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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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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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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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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說自得上人法學處第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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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薄伽梵與五百漁人出家後,圓滿受具足戒,從薜舍離前往竹林聚落北方,在升攝波林安住下來。那時遇到飢荒,乞食極難,父母對子女都無法相助,更何況其他乞者!當時世尊告訴諸苾芻:「如今飢荒,乞食難得,父子尚且不能互相救濟,你們應各自隨著親友,在薜舍離附近的聚落安居。」「我與阿難陀將住在這片林中。」苾芻們聽後恭敬受教,各自隨親友在薜舍離附近的聚落安居。這時五百善來苾芻見此情況,彼此告知:「你們應知,如世尊所說:『如今飢荒,乞食難得,父子尚且不能互相救濟,更何況其他乞者!』」。「你們應各自隨親友,在薜舍離附近的聚落安居。」「我與阿難陀將住在這片林中。」我們在這裡沒有親屬可依靠來安居。但在捕漁人村有我們的親屬,應該前去詢問,在村外暫時搭建草屋安居。」於是五百苾芻便前往捕漁村,拜訪親屬,在村外暫時搭建小屋居住。這時諸苾芻彼此說:「我們學識淺薄,若親屬前來請問,我們該如何為他們說法?」「若他們來時,我們應互相讚歎:你們的親屬大獲善利,你們聚落中有如此殊勝的僧眾在此安居。」「這位苾芻已得無常想,對無常有苦想、對苦有空想、對空有無我想、厭離食想、對世間無愛樂想、過患想、斷除想、離欲想、滅想、死想、不淨想、青瘀想、膖脹想、膿流想、蟲食想、血塗想、離散想、白骨想、觀空想,這位苾芻得初靜慮、二靜慮、三靜慮、四靜慮,得慈悲喜捨、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並證得四果、六神通、八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與五百名出家圓滿戒律的漁人,從舍衛城前往竹林聚落的北邊,住在一個叫做升攝波的森林裡。。那時正遇上飢荒,乞食很困難。連父母都無法救濟自己的孩子,更不用說其他的乞食者了。。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現在正值飢荒,乞食很困難,甚至連父子之間都無法互相救助。你們應該跟著親友去適合的地方,在吠舍離附近的村落進行安居。』。我和阿難陀將住在這座森林裡。。比丘們聽完後,恭敬地接受教導,隨後各自跟著親友,在吠舍離附近的村落進行雨季安居。。那五百位善來比丘見到此事後,互相告知:「諸位應知道世尊曾說:『現在正值飢饉,乞食很困難,連父子之間都不互相救濟,更不用說其他的乞食者了!』」。你們應各自隨同親友,在吠舍離附近的村落進行安居。。我和阿難住在這座森林裡。。我們在這裡沒有親屬可以依靠,來安排安居的事宜。。不過在捕魚人的村莊裡有我的親友,應該去詢問一下,並在村子外面暫時搭建草屋來過安居。。這五百位比丘立刻前往捕魚村,請求那裡的村民在村外暫時提供一間小房供他們居住。。這時,比丘們彼此商量說:「我們聽聞的佛法較少,學識不足,如果親戚朋友來請問,我們該怎麼為他們說法?」。如果他們來了,我們應該互相讚嘆說:你們的眷屬得到了很大的利益,你們的村落能有這麼殊勝美妙的僧團在此安居。。這位比丘生起了對無常的思考,接著思考無常即是苦、苦即是空、空即是無我;他對食物感到厭離,對世間不再愛著,思考世間的過患、斷除執著、遠離慾望、追求寂滅、思考死亡。他觀想身體的不淨,如皮膚青瘀、身體膖脹、膿液流出、蟲蟻啃食、血肉模糊、肢體離散、化為白骨,以及觀想空性。如此,這位比丘能進入初、二、三、四禪定,獲得慈悲喜捨四無量心,達到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這四種無色定,最終證得四果位、六神通與八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接納漁人出家並領導其修行之敘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出家人的背景與居住地點,旨在確立僧團組成之歷史事實與依止之處所。

    此句描述極端飢饉之時,社會資源匱乏至極,連最親近的血緣關係都無法互助,以此強調僧眾在乞食時所面臨的艱難處境,為律藏中討論乞食相關規定之背景。

    本段記載佛陀在飢饉之時,考量僧團生存,允許比丘在吠舍離附近的聚落,依循親友之適宜處進行雨季安居,體現律法在實際運作中兼顧慈悲與生存的彈性。

    本句為敘事性記述,記載佛陀與其隨侍弟子阿難陀選擇在特定森林居住。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時空背景的交代通常是為了後續制定戒律或發生特定法義事件做鋪陳。

    本句描述比丘對佛陀教導的恭敬服從,以及在雨季期間於吠舍離近郊聚落實行安居制度,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團生活規範與季節性修行的要求。

    本段描述比丘們在飢饉環境下,體會到世尊對現實困苦的預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僧團在面對生存危機時的處境,以及對世尊教導的印證。

    本句為律部關於雨安居的實務指導。
    要求比丘在雨季期間,於吠舍離附近的聚落定居修行,以符合僧團律制並方便獲取供養。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佛陀與侍者阿難陀的居處,旨在為後續的法義開示或律則制定提供時空背景。

    此句描述僧眾在特定地點缺乏親屬或供養者依託,導致難以安排安居(雨安居)之處所與生活所需。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是僧團維持紀律與修行之重要制度。

    本句描述佛陀為僧團安排雨安居的實際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地點的選擇需兼顧信眾的供養支持與修行環境的清淨(選擇在村外),以利僧團在雨季期間專心修行且不幹擾世俗。

    本句記載比丘尋求臨時住所之過程。
    依律部規範,僧團在遊行或暫住時,常依賴信眾提供基本居所,且選擇在村外居住以維持清淨並避免幹擾世俗生活。

    此段描述比丘在面對親友請問法時,因自覺教理掌握不足而產生的憂慮,體現了僧團對正確傳法之責任感,以及對「聞法」基礎之重視。

    本句描述僧團與信眾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的安居對當地信眾而言是極大的福德,因為信眾能透過供養與親近清淨的僧團而獲益。
    讚歎此種善緣,旨在鼓勵信眾繼續護持正法。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一系列的「想」(觀想/思考)來破除對色身與世間的執著。
    從無常、苦、空、無我開始,進而透過「不淨觀」(如青瘀、膖脹等屍體腐爛過程)來對治貪欲。
    這種由淺入深的觀想修行,是進入禪定(靜慮)的基礎,最終導向更高層次的定境(無色界定)與解脫果位。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修行次第的重視:由觀想入定,由定證果。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出家圓具:指完成出家儀式並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
  • 薜舍離:即舍衛城(Śrāvastī),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弘法。
  • 升攝波林:地名,佛陀與弟子暫時居住的森林區域。
  • 飢饉:指因自然災害導致糧食短缺而發生的飢荒。
  • 乞食:僧侶透過向信眾乞求食物以維持生活,旨在培養謙卑心並讓信眾植福。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安居:指雨季期間僧團停止遊行,在固定處修行的制度。
  • 阿難陀:佛陀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唯然受教:弟子恭敬地表示同意並接受教導的標準用語。
  • 善來:音譯,指「來得好」或特定的稱號。
  • 眷屬:指親屬或能提供物質支持的供養者。
  • 依止:依賴、依靠,指在生活或修行上尋求支持。
  • 權:暫時、權宜之計。
  • 少聞:指對佛法聽聞較少,缺乏教理基礎。
  • 說法:將佛法傳授給他人,使其領悟真理。
  • 善利:指修行或供養所獲得的善果與利益。
  • 僧眾:出家修行、共同遵守戒律的羣體。
  • 靜慮: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排除雜唸的定境。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指對眾生產生慈愛、悲憫、隨喜與平等心。
  • 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是超越物質形態的高階定境。
  • 四果:指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六神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八解脫:指八種擺脫束縛的定境(如小空定、大空定等)。

爾時薄伽梵,與五百漁人出家圓具已,從薜 舍離詣竹林聚落北,有升攝波林依之而住。 時逢飢饉乞食難得,父母於子尚不相濟,況 餘乞人!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今時飢饉乞 食難得,父子尚不相濟,汝等宜應各隨親友 得意之處,於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我 與阿難陀於此林住。」苾芻聞已唯然受教,各 隨親友於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時彼五 百善來苾芻,見斯事已共相告曰:「仁等當知 如世尊說:『今時飢饉乞食難得,父子尚不相 濟,況餘乞人!汝等宜應各隨親友,於薜舍離 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我與阿難陀於此林住。』 我等於此無有眷屬,可得依止作安居事。然 於捕漁人村有我眷屬,宜往相問,於其村外 權為草室而作安居。」時五百苾芻即便往至 捕漁村所,問其眷屬權為小室村外居停。時 諸苾芻共相謂曰:「我等少聞未有學識,若諸 親眷來相請問,我等云何為其說法?」「若彼來 時我等宜應更相讚歎,汝諸眷屬大獲善利, 汝聚落中得有如是勝妙僧眾於此安居。此 苾芻得無常想,於無常苦想、於苦空想、於空 無我想、厭離食想、於諸世間無愛樂想、過患 想、斷除想、離欲想、滅想、死想、不淨想、青瘀想、 膖脹想、膿流想、蟲食想、血塗想、離散想、白骨 想、觀空想,此苾芻得初靜慮、二靜慮、三靜慮、四 靜慮,得慈悲喜捨、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 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此得四果六神通八解 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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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後來有一次,親屬前來探望,諸苾芻見親屬到來,便互相讚歎:「你們的親屬大獲善利,你們聚落中有如此殊勝的僧眾在此安居。」「這位苾芻已得無常想,廣說乃至證得八解脫。」親屬聽後,稟白說:「聖者!你們都證得如此殊勝的果位。」回答說:「皆已證得。」當時世俗人聽聞證果者,皆生起愛樂,對自己的父母妻子親屬都不再救濟,反而將飲食供養諸苾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在另一個時間,那些親屬前來探視詢問。比丘們看到親屬來了,便互相讚嘆道:「你們這些親屬獲得了巨大的利益,因為你們的村落能有這麼優秀的僧團在此安居。」。這位比丘生起對無常的觀想,詳細說明直到獲得八種解脫。。當時在場的親屬們聽完之後,恭敬地說:『聖者!。你們證悟了這樣殊勝的果位。。回答說:「全部都可以得到(或獲準)。」。當時的人們聽說有人證果,都非常崇拜愛慕,甚至不再照顧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和親屬,反而共同提供飲食供養比丘們。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載僧團在村落安居時與在家親屬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安居能讓當地信眾有機會供養並聞法,從而獲益(善利),顯示出僧俗二寶在修行環境中的互補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萬物遷變的「無常想」來破除執著,並以此為基礎,循序漸進地修習,最終達到八種解脫定的境界。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眷屬在聽聞教法後,以恭敬之禮向聖者請益或對話,體現僧俗之間之禮節。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成最終目標。
    在律部及說一切有部語境中,「勝果」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涅槃,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此句為律典中對詢問的肯定回答。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得」通常指獲準、允許使用某物,或獲得某種資格、果位。

    本句描述當時世人對證果聖者的過度崇拜,導致其忽視對家庭親屬的贍養責任,將資源全部轉向供養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供養行為若導致家庭崩潰或社會失序,將成為制定相關戒律或指導適度供養的背景。

名相註解
  • 無常想:觀照一切行法皆在變遷、沒有永恆不變之實體的禪修方法。
  • 白:對尊長或出家人表達敬意地陳述。
  • 聖者:對已證聖果者(如佛、阿羅漢)的尊稱。
  • 勝果: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而獲得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果或涅槃。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親自體悟並獲得某種境界或果位。
  • 得:在律典語境中,指獲準、允許或獲得某種資格、物品。
  • 得果者:指修行證得果位(如四向四果)的聖者。

後於異時彼諸眷屬來相看問,時諸苾芻 見眷屬來,即便更互共相讚歎:「汝諸眷屬大 獲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勝妙僧眾於此 安居。此苾芻得無常想,廣說乃至得八解脫。」 時諸眷屬既聞說已,白言:「聖者!仁等證得如 是勝果。」答言:「皆得。」時俗諸人聞得果者咸生 愛樂,於自父母妻子親屬而不拯濟,於諸苾 芻各以飲食共相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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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尚未入涅槃,安住於世,與弟子們一年有兩次大集會:一次是五月十五日安居前;另一次是八月十五日隨意解散時。若前往安居者,受教後前往城邑村坊聚落安居,至隨意解散時皆來集會,將所證果位一一稟白,未證者則請求證法。在薜舍離附近安居的苾芻,三月圓滿並縫製衣服後,面容憔悴、形體瘦弱,手持衣鉢前往竹林村。到達村中時,具壽阿難陀遠遠見到諸苾芻,對同行梵行者生起憐愛心,遙呼善來並前去迎接,為他們拿衣鉢、錫杖、君持及其他沙門所需雜物。又問道:「具壽!你們在哪裡安居後來到這裡?」回答說:「我在佛栗氏聚落安居三月,現在來到這裡。」阿難陀問:「你們在那裡安居三月期間,乞求飲食是否辛苦?」回答:「雖然在那裡安樂安住,但乞食飲食極為艱辛。」這時阿難陀立刻回應說:「確實如此,具壽!從你的面容憔悴、身體衰弱來看,可以推知飲食一定很難獲得。」當時捕漁村的五百苾芻安居結束後,手持衣鉢也來到這個村落,臉色紅潤,容貌豐滿。阿難陀遠遠看見諸苾芻,對同行修行者生起憐愛之心,遠遠呼喚善來,便上前迎接,幫忙拿取衣鉢和其他雜物。如前詳細詢問,乃至問道:「在捕漁村飲食容易獲得、生活安樂嗎?」苾芻回答說:「我在那裡住得確實安樂,所求飲食容易得到,並不困難。」阿難陀回應道:「具壽!從你身體豐滿、氣色光澤來看,可以推知飲食一定容易獲得。」這時阿難陀便問:「如今世間飢荒,飲食難求,連父母妻子都無法互相救濟,為什麼你們卻能輕易獲得食物?」他們回答說:「我在親屬間自我讚歎,說:『這位苾芻已得無常想,乃至得八解脫。』」。阿難陀問:「你所說的事情是真的嗎?還是虛假的?」回答說:「是虛假的。」又問:「具壽!你們怎能為了少許飲食,明明沒有上人法卻自稱已得呢?」他們回答說:「不論合不合適,我們已經這麼做了。」當時那些樂於少欲的苾芻,都一起譏諷責備這種不如法的行為:「你們怎能為了貪求飲食,明明沒有上人法卻自稱已得?」這時諸苾芻便將此事稟白佛陀。佛陀因這個緣由召集苾芻眾,明知故問,詳細詢問如前所說。佛陀問勝慧河邊的諸苾芻:「你們這些苾芻,真的沒有上人法卻自稱已得嗎?」他們對佛說:「確實如此。大德!」這時世尊種種呵責諸苾芻:「你們不是沙門,也不是隨順修行者,所作之事不應為,這不是威儀,也不是出家人該做的事。你們諸苾芻!應當知道世間有三種大盜。哪三種呢?諸苾芻!譬如有大盜,無論百人、千人、百千人,前往城邑聚落,挖牆開鎖偷竊他人物品,有時截斷道路傷害殺人,有時放火燒村,或破壞王家庫藏,或劫掠城坊,這就是第一種大盜住在世間。諸苾芻!又有大盜,沒有百人、千人、百千人,不去城邑聚落挖牆開鎖偷竊他物,也不截斷道路、燒村、破壞王庫藏等,但卻取用僧團的柴草、花果、竹木等,賣掉自活或給予他人,這就是第二種大盜住在世間。又諸苾芻!有那種大賊,沒有百人、千人、百千人之眾,不會去城邑聚落挖牆撬鎖偷盜他人物品,乃至連僧祇草等維生之物都不取給人,卻於自身實未證得上人之法,妄稱自己已得,這就叫做第三種大賊住在世間。你們諸位苾芻!第一大賊、第二大賊,不算大賊,只能稱為小賊。你們諸位苾芻!若實際沒有上人之法卻自稱已得,無論在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中,這就是極大賊。說伽他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還沒進入涅槃,住在世間,與弟子們兩次舉行大規模集會:一次是五月十五日準備開始安居的時候。。第二種是指在八月十五日,依照意願結束的時間。。如果先前去安居的人在接到指令後,前往城市、鄉村或聚落進行安居,等到各自完成後全部回來集會,將自己證悟的成果詳細報告,還沒證悟的人則請求指導以證得法義。。在吠舍離附近安居的比丘們,三個月的安居期滿且縫製好袈裟後,面色憔悴、身體消瘦,拿著衣缽前往竹林村。。到達村莊後,具壽阿難陀從遠處看到各位比丘,對這些一同修行的人產生了親切之心,便在遠處高喊「歡迎光臨」,隨即上前迎接,幫他們拿著袈裟、缽、錫杖以及其他僧侶隨身攜帶的雜物。。又問道:「具壽!」。您們是在哪裡安居後來到這裡的?。回答說:「我在佛慄氏聚落進行了三個月的安居,現在來到這裡。」。阿難陀問道:「各位在三個月的安居期間,乞討食物會不會很辛苦?」。回答說:「雖然住在那個地方很安樂,但乞討食物和飲料卻非常辛苦。」。這時阿難陀立刻回答:「確實如此,長老!」。眼睛看起來很虛弱,臉色憔悴,可以知道飲食一定很難獲得。。那時,捕漁村的五百位比丘結束了安居,帶著袈裟和缽來到這個村子,他們面色紅潤,容貌端正且身體健康。。那時阿難陀從遠處看到一羣比丘,對這些一同修行的人產生了親切關懷之心,便在遠處高喊「歡迎」,隨即上前迎接,幫他們拿著袈裟、缽以及其他雜物。。就像前面詳細詢問的那樣,直到問到:「在捕漁村裡,食物是否容易取得?生活修行是否安穩?」。比丘回答說:「我住在那個地方確實很安適,想要得到的飲食也很容易,並不困難。」。阿難回答說:「具壽!」。從外表看來,對方面色紅潤、身體豐滿,可以知道這裡的飲食一定很容易獲得。。這時阿難陀馬上問道:「現在世上正處於飢荒,食物很難找,連父母和妻兒都無法互相救助,為什麼你們卻能輕易得到食物呢?」。他回答說:「我對親友們自我誇讚道:『這位比丘已經體悟到無常,甚至達到了八種解脫的境界。』」。阿難陀問:「剛才所說的事情是真的嗎?」。這是假的嗎?。回答說:「這是假的。」。問道:「具壽比丘!」。你們怎麼能為了少量的飲食,就自稱已經證得了至高無上的聖者果位呢?。他就回答說:「關於是否達成共識,我們已經處理好了。」。當時那些追求少欲知足的比丘,一起批評指責那些違規的人說:「你們如此貪圖飲食,怎麼還敢自稱已經證得無上人的法門?」。當時比丘們因為某些緣由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比丘們,在已知情的情況下提出詢問,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佛問在勝慧河邊的比丘們:「你們這些比丘,是否自稱已經證得了最殊勝的解脫法?」。他對佛陀說:「的確是這樣。」。「大德!」。當時世尊種種呵責比丘們:「你們不是沙門,沒有隨順正道,做了不應做的事,缺乏威儀,不像出家人的行為。」。各位比丘!。應該知道,世間有三種巨大的賊。。所謂的三是指什麼?。各位比丘!。如果有大盜,人數不管是幾百人、幾千人或是幾十萬人,他們進入城市、鄉村,破牆開鎖偷東西,有時在路上攔截傷人殺害,有時放火燒村莊,或是闖入國庫搶奪,在城區內劫掠,這就稱為世間的第一大賊。。各位比丘!。如果有一個大盜,就算他沒有成百上千的同夥,也沒有去城市或村莊破牆開鎖偷東西,也沒有截斷道路、燒毀村莊或搶劫國庫,但卻偷走僧團的柴草、花果和竹木等,拿去賣掉來維持生活或給別人,這種人就被稱為世間的「第二大賊」。。各位比丘,另外……。有一種大盜,他沒有成百上千的隨從,也不會去城鎮村落翻牆撬鎖偷東西,甚至連維持生計的僧團共用草藥等物也不偷。然而,他雖然沒有真正證得聖者的果位,卻妄稱自己已經證悟,這就叫做住在世間的「第三種大盜」。。各位比丘!。所謂的第一大賊和第二大賊,並不被定義為大賊,而應稱為小賊。。各位比丘!。如果一個人自稱證得了無上正覺的法,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在人類、天魔、梵天、沙門和婆羅門之中,他就是最大的小偷。。說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在世時與弟子舉行大集的時機。
    重點在於律部中關於「安居」的制度,即僧團在雨季集中修行,以避免傷害生物並精進法義。

    本句出自律典,用於界定特定僧伽儀軌或修行期限的第二種時間規定,明確指出其結束時間為八月十五日且可隨意決定。

    本段描述律部中僧團在安居結束後的集會程序。
    僧侶在不同地點完成安居後,需回報修行成果(證獲),並由未證悟者向已證悟者請教,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勉勵、共同精進的制度。

    本句描述比丘在雨季安居期滿後,因精進修行或生活簡樸而顯得消瘦,隨後攜帶衣鉢前往竹林村。
    此處記錄了律部中關於僧團安居制度與生活狀態的實況。

    本段描述阿難陀對同道比丘的恭敬與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扶持、尊重同梵行者的精神,以及阿難陀特有的溫厚性格。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顯示詢問者持續向對方請教。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釐清僧團戒律或修行細節的過程。

    此句為詢問僧眾在雨季期間停留修行的地點。
    安居是律藏中規定僧團在雨季必須在固定處居住的制度,旨在避免在雨季遊行而傷害微小生物,並利於僧團集體精進。

    本句記述僧侶在完成三月安居後的行止。
    安居是律藏中規定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專心修行且集體居住的制度,旨在避免在雨季傷害昆蟲並利於精進。

    此句描述僧團在雨季安居期間的實際生活狀況。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Vassa)要求僧侶在雨季停留一處,避免在雨季遊走而損害農作物或殺生,同時透過乞食維持生活,考驗僧眾的耐勞與對戒律的遵守。

    本句描述修行環境與生存條件的矛盾。
    雖環境安寧有利於禪修(安樂住),但若當地信眾稀少或環境惡劣,僧眾依賴乞食維生的生活將變得極其困難。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間的對話,阿難陀對另一位比丘的陳述表示認同。
    體現了僧團內部溝通時的禮貌與對事實的確認。

    此句描述因缺乏飲食而導致的生理衰弱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記錄比丘或眾生在困苦環境下的真實相狀,反映出物質匱乏所帶來的身體苦相。

    本句描述比丘在結束安居後恢復行腳,並強調其健康的身體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比丘的相貌與健康狀態常與其修行、生活規律或獲贈供養的情況相關,此處作為敘事背景,說明僧團的現狀。

    此段描述阿難陀對同道比丘的恭敬與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扶持、尊重同行的精神,亦展現阿難陀溫厚、樂於服務他人的特質。

    此段描述詢問特定地點(捕漁村)的生存條件,以評估該處是否適合僧團居住與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飲食的獲取難易與環境的安寧是決定結夏或建立住處的重要考量。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比丘在特定環境下的生活實況。
    在僧團管理與修行環境的考量中,基本的飲食需求得以滿足,是維持身心安樂、使修行者能專注於法義而不被飢渴所擾的物質基礎。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阿難陀以僧團內部的尊稱呼喚對方,體現律部對僧伽禮儀與稱謂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對世間物質生活條件的實際觀察。
    透過觀察對方的身體狀態與面色,推論其飲食供應之充足,體現律典在規範僧團生活時,對現實環境與因果(飲食充足導致面色光澤)的細膩記錄。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處於飢饉之困境,對比在家眾與出家眾在生存條件上的差異,旨在引出關於僧團獲食、托鉢制度或比丘生活規範的律義討論。

    此句描述一名比丘向他人誇耀自己的修行成就(得無常想與八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自讚,違反僧團謙卑之德,通常與律法中關於禁止自誇或妄稱作證的禁制相關。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阿難陀作為佛陀的侍者,透過詢問來確認法義或事件的真實性,以確保戒律與教法的傳承準確無誤。

    此句為詢問某種陳述或狀態是否為不實。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判定言論是否「虛妄」是衡量是否犯說妄語戒的重要基準。

    此句出於律典,記錄對某項陳述或指控的判定。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虛」指不實之言或虛妄之說,是用於判定違律事實與否的關鍵確認。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問詢開端,使用尊稱向比丘請法或詢問戒律之禮貌稱呼。

    本句旨在譴責僧眾為了獲取物質供養而虛構修行成就。
    在律藏中,自稱獲得超越常人的聖者果位(如阿羅漢等)而實則未得,屬於嚴重的違律行為(妄稱得果)。

    本句描述僧團在執行律法程序時的對答。
    在律藏(Vinaya)中,「合」指僧團的和合與共識,是決定僧伽羯磨(集體決議)是否合法有效的關鍵前提。
    此處指已完成確認共識與否的法定程序。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於修行操守的監督。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少欲是修行的基礎,而貪著飲食與自稱證果(無上人法)之間存在嚴重矛盾,反映了律藏中要求比丘實踐清淨戒律、不可虛妄自稱證果的原則。

    此句為律藏之典型敘事開端,描述比丘因特定事由向佛陀請教或稟報,通常隨後會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制戒因緣)。

    此處描述佛陀的教化手段。
    佛陀雖已洞悉實情,但仍透過詢問的方式,引導比丘自覺或為制定律儀建立事實基礎,而非單純獲取資訊。

    此處為佛陀詢問比丘是否自稱已證得聖果。
    在律部語境中,若比丘未得而自稱得「無上人法」(如阿羅漢果),屬於嚴重違律之行為(妄稱聖果),佛陀此問旨在覈實其真實修行境界。

    此句為對話中的事實確認。
    在律部經典(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佛陀通常先詢問事件經過,由當事人予以肯定後,再針對該事實制定相應的戒律或給予指導。

    此為僧團內部對德行高尚或資歷深厚之比丘的尊稱,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僧伽長老之尊重與禮節。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佛陀對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端之比丘的嚴厲教誡。
    強調出家者應具備沙門的特質、隨順佛法、維持威儀,以區別於在家眾或外道,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儀。

    此處將煩惱比喻為「賊」,意指貪、嗔、癡等染污會偷走修行者的功德與正念,使其偏離解脫之路。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提醒僧眾警覺內在煩惱,以維護戒律之清淨。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於請求對前文提及的數量概念(此處為「三」)進行具體的定義或分類說明。
    在《毘奈耶》(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指針對某項戒律、僧團管理或修行條件的三種具體類別。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稱呼,用以開啟教誡或說明律法之序幕。

    本段出自律部,旨在定義「大賊」的行為特徵。
    此處描述的是組織規模大、手段殘暴且對社會造成嚴重破壞的犯罪行為,用以對比不同等級的惡行及其相應的果報或律法處置。

    此為佛陀在宣說律法或教導僧團時,對在場比丘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對話。

    本段出自律藏,旨在強調盜取僧團(僧伽)財產的嚴重性。
    即便此人未犯下如搶劫國庫、燒毀村莊等大規模暴力犯罪,但因盜取的是供僧團修行、利樂眾生的公產,在法義上被視為極其沉重的罪業,故稱之為「第二大賊」。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律法時的轉接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說明的新項目或補充規定。

    本段描述的是「精神上的盜賊」。
    在律部語境中,最嚴重的盜竊不僅是物質的,更是對法義的冒領。
    妄稱證得聖果(上人之法)屬於極其嚴重的欺瞞,不僅欺騙信眾,更損害正法,因此被比喻為比物質盜賊更危險的「第三大賊」。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僧團的直接稱呼,在律部經典中,通常作為宣說戒律、裁定僧事或開示法義的起始語。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對偷盜行為的量級進行法律定義上的區分。
    在律法判定中,即便在某些情境下被初步視為「大賊」,但若未達律典規定的特定標準,則在定罪時被歸類為「小賊」。
    這體現了律部對罪名界定之嚴謹性。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直接稱呼,在律部經典中,通常作為宣說戒律、裁定僧事或指導修行前的開場語,用以確立對話對象。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妄稱得道。
    在佛教律法中,虛構果位或神通(妄稱得道)被視為極其嚴重的欺瞞,因為這不僅欺騙信眾,更是盜取法財與信心,對正法造成巨大損害,故稱之為「極大賊」。

    此句為引言,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法義或敘述情節。
    在律藏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讚嘆或強調重點。

名相註解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在此指佛陀的般涅槃(入滅)。
  • 了時:指某項儀式、期限或修行期間結束的時間。
  • 教敕:指佛陀或上級僧侶的指令、教導。
  • 證獲: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證果或對法義的體悟。
  • 證法:指證悟佛法、體會真理。
  • 吠舍離: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教化。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與傳承。
  • 具壽:對比丘的尊稱,意為長壽者。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出家人的禁慾與修習。
  • 資具:僧侶修行生活所需的基本用品。
  • 佛慄氏聚落:佛慄氏為古印度地名,聚落指村莊或居住地。
  • 乞求飲食:指僧侶透過托鉢乞食來維持生活,旨在培養謙卑心並與在家信眾建立法緣。
  • 安樂住:指身心安穩、無擾的居住狀態,有利於修行。
  • 乞飲食:僧侶透過乞食(托鉢)獲取食物以維持生命,是律部中關於僧團生存的基本方式。
  • 衰羸:身體虛弱、消瘦。
  • 憔悴:形容精神萎靡,面色枯槁。
  • 安樂行:指在該處修行生活是否平安、舒適且無障礙。
  • 目驗:透過視覺觀察來判斷。
  • 容色:指面貌與皮膚的色澤。
  • 仁等:對在場比丘或僧團的尊稱。
  • 虛:指虛妄、不實,指言辭與事實不符。
  • 無上人法:指超越凡夫的聖者境界或果位,如阿羅漢等超凡成就。
  • 合:指僧團的和合或共識(Samagga)。在律典中,許多集體決議(僧伽羯磨)必須在僧團和合的前提下才能生效。
  • 少欲:對物質慾望的剋制,是佛教修行的基本要求。
  • 非法:不符合佛法或不合戒律的行為。
  • 緣:指引起某事發生的條件或原因。
  • 大德:對德行高尚、資歷深厚的僧侶之尊稱。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的譯名,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威儀:指出家人的舉止態度與禮節,是修行內在定力在外在的表現。
  • 三大賊:比喻貪、嗔、癡三毒,指能奪走修行功德、導致失道的煩惱。
  • 城邑聚落:指城市、鄉鎮及村落等各種人類居住地。
  • 王庫藏:國庫,指君主儲存財寶的倉庫。
  • 第一大賊:在此語境中指最嚴重、規模最大的盜賊類別。
  • 僧祇:即僧伽(Sangha),指佛教的出家僧團。
  • 大賊:律藏中對犯下嚴重盜竊罪者的稱呼。
  • 上人之法:指聖者(Arya)所證得的果位或法義。
  • 僧祇草:指僧團共用的草藥或生活必需品(saṃghika 指共用的)。
  • 第三大賊:在此指妄稱證果、欺瞞世人的偽聖者。
  • 小賊:在律典中指偷盜金額或價值較低、罪業較輕的偷盜者。
  • 無上人之法:指佛或阿羅漢所證得的最高覺悟之法。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精通吠陀經的祭司。
  • 極大賊:比喻虛構果位者盜取信眾的信心與供養,是對法與人的雙重盜竊。
  • 伽他:梵語 gāthā,意為偈頌。是指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用於傳達佛法或記錄佛陀的教誨。

爾時世尊未入涅槃安住於世,與諸弟子二 時大集:一謂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時;二謂八 月十五日隨意了時。若前安居者受教勅已往 詣城邑村坊聚落而作安居,至隨意了皆來 集會,隨所證獲皆悉白知,其未證者請求證 法。近薜舍離安居苾芻,三月既滿作衣已竟, 顏色憔悴形容羸瘦,執持衣鉢往竹林村。既 至村已,時具壽阿難陀遙見諸苾芻,於同梵 行者起憐愛心,遙唱善來即前迎接,為持衣 鉢錫杖君持,并餘雜物沙門資具。又問:「具壽! 仁等何處安居而得來至?」答言:「我於佛栗氏 聚落三月安居,今來至此。」阿難陀曰:「諸仁於 彼安居三月之內,乞求飲食不勞苦耶?」答曰: 「雖於彼處得安樂住,然乞飲食甚大艱辛。」爾 時阿難陀即便報曰:「實爾,具壽!目驗衰羸、容 貌憔悴,准知飲食定是難求。」時捕漁村五百 苾芻既安居了,執持衣鉢亦至此村,顏色鮮 好容貌肥盛。時阿難陀遙見諸苾芻,於同梵 行者起憐愛心,遙唱善來即前迎接,為持衣 鉢并餘雜物。如前具問乃至問言:「於捕漁村 飲食易求安樂行不?」苾芻報曰:「我於彼住實 得安樂,所求飲食易得不難。」阿難陀報言: 「具壽!目驗肥充容色光澤,准知飲食定是易 求。」時阿難陀即便問曰:「今既時世飢饉飲食 難求,父母妻子尚不相濟,何故仁等食易得 耶?」彼便答曰:「我於眷屬自相讚歎云:『此苾芻 得無常想,乃至得八解脫。』」阿難陀問曰:「所陳 之事為實?為虛?」答言:「是虛。」問言:「具壽!仁等豈 合為少飲食,實無上人法自稱得耶?」彼便答 曰:「從合不合,我等已作。」時諸苾芻樂少欲者, 皆共譏嫌呵責非法:「云何汝等為貪飲食,實 無上人法自稱得耶?」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 以此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如前廣說。佛問 勝慧河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實無上人法 自言得耶?」彼白佛言:「實爾。大德!」爾時世尊 種種呵責諸苾芻:「汝非沙門、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非威儀、非出家者所作。汝諸苾芻!應知 世間有三大賊。云何為三?諸苾芻!如有大賊 若百眾若千眾若百千眾,便往到彼城邑聚 落,穿牆解鑰偷盜他物,或時斷路傷殺,或時 放火燒村,或破王庫藏,或劫掠城坊,是名第 一大賊住在世間。諸苾芻!如有大賊無百眾 無千眾無百千眾,不往城邑聚落穿牆解鑰 偷盜他物,亦不斷路燒村破王庫藏等,然取 僧祇薪草花果及竹木等,賣已自活或與餘 人,是名第二大賊住在世間。又諸苾芻!有其 大賊無百眾無千眾無百千眾,不往城邑聚 落穿牆解鑰偷盜他物,乃至不取僧祇草等 活命與人,然於自身實未證得上人之法,妄 說已有,是名第三大賊住在世間。汝諸苾芻! 第一大賊、第二大賊,不名大賊,是名小賊。汝 諸苾芻!若實無上人之法自稱得者,於人、天 魔、梵、沙門、婆羅門中,是極大賊。」說伽他曰:

7
白話直譯
「實非阿羅漢,卻說我身是;在人天之中,這就叫大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明不是阿羅漢,卻說自己是阿羅漢。。在所有的人類和天人之中,這樣的人被稱為大盜。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侶虛構修行果位,謊稱已證得阿羅漢果。
    在律藏(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行為屬於對聖果的欺瞞,是嚴重的違律行為。

    此句強調特定違戒或欺瞞行為在人天兩道中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盜賊行徑,指其不僅是物質上的偷竊,更是對他人法益或正法信心的侵害。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人天:指人類與天道眾生,泛指六道中較高層次的生命。
「實非阿羅漢,說言我身是;
於諸人天中,是名為大賊。」
8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種種呵責那位苾芻後,告訴諸苾芻說:「我為弟子們觀察十種利益,於毘奈耶中制定學處,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種種呵責那些比丘之後,告訴所有比丘說:「我觀察到對弟子有十項利益,因此在律藏中制定相關的學處,應該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在針對特定比丘的過失進行教誡後,進而為所有弟子制定律則。
    強調律法(毘奈耶)的制定是基於對弟子修行的「利益」考量,旨在透過「學處」的規範,引導僧團維持清淨與和諧。

名相註解
  • 毘奈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法中的「律」,即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學處:指律藏中比丘、比丘尼等應學習並遵守的具體戒條。

爾時世尊種種呵責彼苾芻已,告諸苾芻曰: 「我觀十利為諸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應 如是說:

9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未得上人法、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卻說:『我知我見。』他於他時無論被問或不被問,為了自清淨而這樣說:『諸具壽!我其實不知不見,卻說知說見。』這是虛妄妄語,應得波羅市迦,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名比丘實際上沒有知識,也沒有遍知的能力,自己也知道沒有達到聖者的境界、沒有獲得殊勝的證悟,也沒有進入智慧見地的安樂狀態,卻對外宣稱:「我知道,我見到了。」。他在其他時間,無論是否被問起,為了讓自己清淨,就這樣說:『各位比丘!。我實際上根本不知道也沒有看到,卻說我知道、看見了。。說虛假的謊言,犯了波羅夷(波羅市迦)這種最嚴重的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嚴禁虛妄誇大自己的修行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妄稱得道(虛構證悟)屬於嚴重的違律行為,因其違背了僧團的誠實原則與修行實相。

    本句描述比丘在律制中,為了消除罪障、恢復清淨,不論是否被他人詢問,皆可主動坦承過失的修行程序。

    此句描述說謊或虛構證悟之行為。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誠實是僧團的基本要求,若虛構自己擁有未曾獲得的神通或法義見地(如妄稱得道),屬於嚴重的違律行為。

    本句說明在律藏規範中,若比丘故意說虛妄之語(尤其是涉及法義或聖果的欺騙),將觸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導致其僧格喪失,必須被逐出僧團,不得再與其他僧侶共同居住修行。

名相註解
  • 遍知:指 omniscient,能全面知曉一切法。
  • 上人法:指聖者或修行高階者的法門與境界。
  • 智見:指透過智慧而產生的正確見地或證悟。
  • 知見:指對法義的認知與洞察,在此指對特定事實或精神境界的領悟。
  • 波羅市迦:梵語 Pārājika,意為「敗北」。比丘四種最嚴重的罪行,犯後即失去僧侶身分,被逐出僧團。
  • 共住:指在僧團中共同生活、修行。

「若復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 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 我見。』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 如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 誑妄語,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10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為諸苾芻制定學處後,有許多苾芻住在阿蘭若,接受粗陋臥具並精勤策勵,獲得少分自我寂止的方便,能以世間作意折伏煩惱,欲望與瞋恚不再現行。當時他們便互相告訴說:「具壽!你現在知道嗎?阿蘭若中該得的,我現在已得。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我現在可以捨棄阿蘭若,住到聚落中了。」於是捨棄靜林,前往村落居住。當時他們屢次見到女人,又見到淨人及求寂靜者混雜而住,煩惱又生起,欲望與瞋恚再次現行。當時這些人各自思惟:「世尊為弟子們於毘奈耶制定學處:若有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未得上人法、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卻說:『我知我見。』他於他時無論被問或不被問,為了自清淨而這樣說:『諸具壽!我其實不知不見,卻說知說見。』虛妄妄語者,應得波羅市迦,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比丘們制定好修行規則後,有許多比丘住在森林靜處,使用簡陋的臥具並勤奮精進,獲得了讓內心寂靜的方法,透過世間的專注力來調伏煩惱,使貪欲與瞋心不再顯現。。他們立刻再次告知:『具壽!。你現在明白了嗎?。在寂靜處應該獲得的成就,我現在已經得到了。。我的輪迴生命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圓滿,該完成的任務都已達成,不再受後世的輪迴。。如果我住在村落之中,現在可以離開森林隱居處。。於是離開了幽靜的森林,搬到村莊裡居住。。那時他多次看到許多女人,也看到淨人與追求寂靜的人混在一起居住,導致煩惱再次升起,慾望、染污與瞋心又重新顯現。。當時那些人各自心想:「世尊在律藏中為弟子們制定了修行規則:如果一名比丘實際上沒有知識,也沒有遍知,自知沒有達到聖者的境界、寂靜的聖者之位、殊勝的證悟,以及智慧見地的安樂住處,卻說:『我知道,我見到了。』」。他在其他時間,無論有沒有人請問,為了追求清淨,就這樣說:『各位具壽的比丘!。我實際上不知道也沒有看到,卻說我知道、看到了。。說謊欺騙的人,犯了波羅市迦這種最嚴重的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透過環境(阿蘭若)、物質簡樸(麁臥具)與內在精進(勤策),採取初步的禪定與調心方法(世間作意)來抑制煩惱。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環境與生活方式對心靈調伏的輔助作用。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轉折,記錄僧眾之間相互告知之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間的對話紀錄旨在明確交代戒律制定的因緣與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確認詢問,旨在確保受教者對前文所述之戒律或教導已完全領會,以確保僧團在行持戒律時能達成共識且無誤解。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遠離塵囂的寂靜處(阿蘭若)中,透過專注禪修,已達成該環境下應有的定慧成就或解脫果位。

    此句為阿羅漢證果後宣告解脫的標準定式。
    表示修行者已徹底斷除煩惱,消除輪迴的因,達成佛法修行的最終目標,不再受生於六道之中。

    此句討論律部中關於僧侶居住地的規範。
    在律藏中,「蘭若」(寂靜處)與「聚落」(村莊)代表兩種不同的修行環境,對僧侶的行持要求有所不同。
    此處指在住於聚落的條件下,可捨離森林隱居。

    本句描述僧侶居住環境的變遷。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常在『靜林』(僻靜處)與『村落』(人間)之間調整居住地,以平衡個人禪修與度化眾生、乞食的需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刺激(女人)以及不同信仰、修行背景的人羣(淨人、求寂者)雜處時,未能調伏心念,導致潛在的煩惱(欲、瞋)被觸發而顯現。
    這體現了律部對環境對心念影響的觀察,強調遠離雜染以維持定力的重要性。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妄稱聖果」的禁戒。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的誠實與證悟的真實性。
    若比丘在未得果位(如上人法、聖者之位)的情況下,對外宣稱自己已證悟,屬於嚴重違犯律儀的行為。

    本句描述佛陀或律師在不同時機,不論是否有人請教,為了維持僧團或個人的清淨戒律而開示的情況。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清淨」的重視,以及戒律制定或宣說的動機。

    此句為對誠實與真實認知之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事實的如實報告,任何虛妄之言(妄語)皆違背戒律,此處表現為對先前錯誤陳述的承認與懺悔。

    本句規定僧團中對於嚴重妄語的處罰。
    波羅市迦是比丘最重的罪行,一旦觸犯即失去比丘身分,被逐出僧團,不可再與僧眾共住。

名相註解
  • 阿蘭若:森林或寂靜處,適合修行禪定的環境。
  • 麁臥具:粗陋的牀鋪或墊子,旨在對治貪欲、防止懈怠。
  • 作意: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 現行:煩惱從潛在狀態轉為實際顯現的行為或心理狀態。
  • 不受後有:指斷除煩惱後,不再受生於六道之中,脫離輪迴。
  • 蘭(蘭若):梵文 Aranya,指森林或寂靜處,是僧侶修行、遠離喧囂的隱居地。
  • 聚落:指人類居住的村莊或城市,與蘭若相對。
  • 靜林: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僻靜森林。
  • 住:指僧侶的居住或安住。
  • 淨人:古印度中注重潔淨儀軌的修行者或外道。
  • 求寂:追求寂靜、解脫而修行的人,通常指外道或初修者。
  • 自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透過懺悔或制定戒律,消除罪垢,使身心與僧團恢復清淨。
  • 不應共住:指犯重罪者被逐出僧團,不得再與其他比丘共同生活或修行。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時有眾多苾 芻在阿蘭若住,受麁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 相寂止方便,世間作意折伏煩惱,欲染瞋恚 不復現行。時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壽!汝今知 不?阿蘭若中所應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盡、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我今可捨蘭 若處住聚落中。」便捨靜林就村而住。時彼數 數見諸女人,又見淨人及諸求寂共為雜住, 煩惱還起、欲染瞋恚還復現行。時彼諸人各 作是念:「世尊為諸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 若復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 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 我見。』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 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 妄語者,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11
白話直譯
當時諸苾芻便互相說:「我們住在阿蘭若,接受粗陋臥具並精勤策勵,獲得少分自我寂止的方便折伏煩惱,卻捨棄靜林來到聚落,觀察諸境煩惱現行,如前所說,難道不是我們犯了他勝嗎?我們一起去見具壽阿難陀,將事情陳述,依他所說奉行。」於是便前往詢問具壽阿難陀說:「具壽!你知道嗎?如同佛陀在世時,世尊為諸弟子制定學處:若有苾芻乃至犯波羅市迦者,不應與之共住。我們在阿蘭若時煩惱不起,如今來到聚落煩惱又生起,詳細情形如前所述。我們都心生疑惑,難道不是我們犯了波羅市迦嗎?應當請教具壽阿難陀,依他所說奉行。因此,我們今日前來,至具壽處詳細請求裁決,難道不是我們犯了波羅市迦嗎?」當時具壽阿難陀聽諸苾芻說明此事後,便帶領眾人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此時具壽阿難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是為諸苾芻,在毘奈耶中制定學處:若有苾芻詳細說明乃至犯波羅市迦者,不應與之共住。這些苾芻住於阿蘭若,受邊際臥具,精勤策勵,獲得少分自相寂止的方便,專心對治煩惱,欲望與瞋恚不再現行。當時他們便互相告知:『具壽!你現在知道嗎?阿蘭若中應得之法,我今已得,我的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我現在應當捨離阿蘭若住處,前往聚落中。」於是便捨棄寂靜之處,前往村落居住。當時他們屢次見到諸女人,又見淨人及求寂靜者雜居一處,煩惱又起,欲望現行。這些苾芻各自心生疑念:『莫非我犯了波羅市迦嗎?』因此前來請問我,我不敢作決斷。大家一同來到此處。大德世尊!莫非他們犯了極重罪嗎?」世尊告曰:「阿難陀!除非有增上慢,否則他們並未犯戒。」當時世尊以種種方便,為愛樂戒者、尊重戒者隨順勸勉並說法後,告訴諸苾芻:「你們諸苾芻!應當知道,前者是初次制定,後者是隨機開許。我現在為諸聲聞弟子這樣說:若有苾芻確實無知無遍知,自知未得上人法,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慧安樂住,而卻說:『我知我見。』他於他時無論被問或未被問,為了自證清淨而這樣說:『諸具壽!我實際上不知不見,卻說知見。』這是虛妄妄語,除非有增上慢,否則此苾芻也得波羅市迦,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互相說:「我們住在寂靜處,使用粗陋的臥具,勤奮精進,獲得了一些讓心安定、能制伏煩惱的方法。但我們隨即離開靜林來到村落,在接觸各種環境後,煩惱再次顯現,就像前面詳細說的那樣,我們這樣做難道不是犯了『自誇勝於他人』的罪嗎?」。我們一起去請教具壽阿難陀,把事情告訴他,並按照他的指導去做。。於是走到他那裡,問具壽阿難陀說:「具壽!」。知道嗎?。就像佛陀為弟子們制定修行規則一樣:如果比丘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就不應該與他人共同居住。。我們在寂靜處時煩惱不會升起,現在來到村落,煩惱又產生了,詳細情況就如前面所說。。我們大家都心裡有疑問,我們是不是犯了波羅市迦耶罪?。我應請問具壽阿難陀,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奉行。。因為這件事,我們現在來到長老這裡,想要詳細請教並判定,我們是否犯了波羅市迦耶罪?。爾時具壽阿難陀聽完比丘們說的事,便領著眾人去見世尊,頂禮佛足後坐在旁邊。。這時,具壽阿難陀對佛陀說:「世尊大德!。就這樣為比丘們在律藏中制定了修行規則:如果比丘過度妄言,甚至犯下波羅夷罪,就不能在一起共同生活。。這些比丘住在寂靜處,使用簡樸的臥具並勤奮修行,獲得了讓心靈安定的方法,專心克服煩惱,使貪欲、染著與瞋恨不再顯現。。當時他們隨即互相對說:「具壽!」。你現在知道了嗎?。在寂靜處應獲得的成就,我現在已經得到了。我的輪迴生命已盡,清淨修行已成就,該做的事已完成,不再受後世之生。。我現在應該離開這個寂靜的森林住處,前往村落之中。。就算離開清靜的地方,改住在村莊裡。。他多次看到許多女人,以及淨人與追求寂靜的人混在一起居住,煩惱再次升起,慾望的染污顯現。。那些比丘各自心裡懷疑:「難道我犯了波羅夷罪嗎?」。所以他們來問我,但我不敢隨便下結論。。大家都來到了這裡。。大德世尊!。那個人是不是犯了非常嚴重的罪行?。世尊對他說:「阿難陀!。除了犯了增上慢之外,他沒有違犯戒律。。那時,世尊用各種方法,針對喜愛持戒和尊重持戒的人,依其情況給予勸導。說完法後,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應該這樣理解:之前的規定是最初制定的,而現在的是隨後根據情況而補充的說明。我現在對各位聲聞弟子這樣說:如果一名比丘實際上沒有知識,也沒有遍知,且自知沒有達到聖者的境界,也就是沒有證得寂靜聖者那種殊勝的覺悟與智慧安樂的境界,卻仍然宣稱:「我知道,我看到了」。。他在其他時間,不論有沒有人請問,為了讓僧團保持清淨,就這樣說:『各位長壽的比丘們!。我實際上不知道也沒看見,卻說我知道、看見了。。說虛假欺騙的話,除了增上慢的情況,這位比丘也犯了波羅提木叉戒,不應共住。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在修行過程中,從寂靜處(阿蘭若)進入喧囂的聚落後,原本平息的煩惱再次現行。
    比丘們擔心這種行為(在修行有成後又回歸世俗環境導致退轉,或在他人面前表現出這種落差)是否構成律藏中的「他勝」罪(即自誇勝於他人),反映了律部對於修行環境與心態維持的嚴格要求。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在處理事務或面對疑問時,尋求資深比丘(如阿難陀)指導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尊重資歷、依循指導以確保行持正確的僧伽規範。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人物間的對話開端。
    使用「具壽」一詞體現了當時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為簡單的詢問,在律典(毘奈耶)語境中,通常用於確認對方是否知曉某項事實、規定或情況,以作為後續建立戒律或說明法義的前提。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僧團純潔性的規定。
    波羅夷罪(Pārājika)是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一旦犯下即喪失比丘資格,因此規定不得與合格的僧團共住,以維護僧伽的清淨。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環境下心境的差異。
    在遠離喧囂的寂靜處(阿蘭若)易於定心,而進入人口聚集的聚落後,因感官接觸與社交幹擾增加,易觸發潛在的煩惱。
    這說明瞭環境對心念的影響,以及在世間修行需更加警覺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可能違犯戒律時的不安與自省。
    波羅市迦耶是律藏中最重的罪行,一旦犯之,即失去比丘資格,如同戰敗者無法回歸,故名「敗北」。

    此句體現律部中僧團對戒律與教法傳承的重視。
    當對行持有疑問時,尋求具備權威或多聞之長老(如阿難陀)的指導並依此實踐,以確保行持符合佛法律則。

    本句描述比丘在懷疑自己違犯律儀時,尋求資深長老(具壽)的判定。
    在律藏體系中,確認是否犯戒是維持僧團純潔與修行正軌的必要程序,尤其是涉及最嚴重的波羅市迦耶罪時。

    本句描述律部經典中僧團的行儀與程序。
    阿難陀作為佛陀侍者,在聽取比丘報告後,領眾前往世尊處請益,展現了僧團內部尊卑有序、頂禮敬佛的禮儀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記錄隨侍弟子阿難陀以恭敬之禮向佛陀請法或報告,體現了僧團內尊卑有序的禮儀。

    本句說明律藏(毘奈耶)制定學處的目的,旨在規範僧團行為。
    特別提到因「廣說」而導致嚴重過失(波羅夷)的情況,強調言行謹慎的重要性,以及犯重大戒律後失去僧團共住資格的處置。

    本句描述比丘透過環境(阿蘭若)、物質簡樸(邊際臥具)與內在努力(勤策、作意),逐步達到心靈寂靜,進而能有效地壓制並消除煩惱的修行過程,體現了律部中環境、戒律與禪定相輔相成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轉折,記錄僧團成員間對話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伽內部對戒律、儀軌或特定事件的討論與確認。

    此句為佛陀在闡述律則之因緣或教導法義後,用以確認對話者是否領悟其義理的詢問,體現了佛教教學中循序漸進、確保理解的對話模式。

    此句為阿羅漢證果後之標準宣告,表明已徹底斷除煩惱、解脫輪迴,達成佛教修行之最終目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寂靜處(蘭若)修行後,因教化眾生或處理必要事務而決定進入人類聚居地的轉折。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出家者在「靜慮修行」與「度化眾生」之間的行動轉換。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選擇居住環境時的彈性。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僧侶在追求清淨禪修(住靜處)與維持生存、度化眾生(就村落)之間的選擇與規範。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視覺接觸而觸發潛在煩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外部環境(與異性或不同階層之人雜住)對心念穩定性的影響,說明欲染煩惱如何從潛在狀態轉為實際的心理活動(現行)。

    本句描述比丘在意識到可能違犯戒律時的不安心理。
    在律藏中,波羅夷罪是最嚴重的罪行,一旦認定犯下,將立即失去僧格並被逐出僧團,因此比丘對此深感恐懼與疑慮。

    此句體現律儀之謹慎。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戒律的適用或違犯判定,必須依據法理嚴謹裁決,不可主觀臆斷,以免誤導僧團或違背律制。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性文字,描述僧團或眾人聚集於特定地點,通常是為了聽聞佛陀教導或針對律義問題進行集會討論。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德行與至高地位的崇敬。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違犯行為性質的詢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下,判定罪業之輕重(如波羅夷、僧殘等)是決定後續處分(如還俗或懺悔)的法律依據。

    此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陀開始說法的開端,在律典中常見,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說明或問答。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說明,除非當事人心存「增上慢」(即虛構自己已證得某種果位),否則其行為不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本句描述佛陀在宣說律法時,採取「隨順」的教化方式。
    針對不同對持戒的熱忱程度(愛樂與尊重)採取不同的方便法門,體現了佛陀因材施教的慈悲與智慧,旨在讓僧團成員能依其根機深化對戒律的實踐。

    本段討論律藏中「創制」與「隨開」的區別,說明佛陀制定的戒律有時是最初的總則,有時是針對具體情況的後續調整。
    後半段則警告比丘不可妄稱證果,若未得聖者之智見而自稱知見,屬於違犯戒律的妄語行為。

    此句描述佛陀制定律儀的兩種契機:一是應問而設(針對具體事件),二是為維護僧團清淨而主動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是指遠離犯戒、消除垢染,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純潔。

    此句為對妄語的坦承。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誠實是僧團紀律的基礎,承認虛構之言是懺悔與淨化罪業的必要過程。

    本句規定比丘若說虛妄之語,除增上慢(妄稱證果)之特例外,亦屬犯波羅提木叉戒,應受律制,在未清淨前不得與僧團共住。

名相註解
  • 自相寂止:指心靈進入一種安定、寂靜的狀態,不再被外境擾亂。
  • 他勝:律藏術語,指比丘在不適當的場合,自誇或表現出勝於他人的功德或神通。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波羅市迦耶: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指比丘所犯最重的四種罪行,犯後立即失去僧團資格,不得再出家。
  • 邊際臥具:指符合律藏規定、數量或尺寸受限的簡樸牀上用品。
  • 寂止:指心靈的安定與平息,即「止」(Samatha)。
  • 蘭若:梵語 Aranya,原指森林,後泛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寂靜處。
  • 捨靜:指離開適合禪修的清靜處,如森林或山洞。
  • 就村:指前往人類聚居的村落。
  • 決:指對律法爭議或行為正誤做出正式的判定或裁決。
  • 極重罪:指律藏中情節最為嚴重的違犯,通常指波羅夷(Parajika)等導致失去僧格資格的罪行。
  • 增上慢: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證得某種果位,而實際上並未證得,由此產生的傲慢。
  • 方便:指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創制:佛陀最初制定的戒律原則。
  • 隨開:佛陀在後續針對具體情況而放寬或補充的規定。
  • 聲聞弟子: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言:在此指陳述、說法。
  • 虛誑妄語:指故意說謊、欺騙他人的言語。

時諸苾芻即相告曰:「我等住阿蘭若,受麁臥 具勤策相應,得少自相寂止方便折伏煩惱, 便棄靜林來至聚落,既觀諸境煩惱現行,如 前廣說,豈非我等犯他勝耶?我等共詣具壽 阿難陀所,以事陳告,如彼所說我當奉行。」即 便到彼問具壽阿難陀曰:「具壽!知不?如佛世 尊為諸弟子制其學處: 若復苾芻乃至波羅市迦不應共住。我等在 阿蘭若煩惱不起,今來聚落煩惱還生,廣說 如前。我皆有疑,豈非我等犯波羅市迦耶?當 問具壽阿難陀,如彼所說我當奉行。由是事 故我等今來,至具壽所詳欲諮決,豈非我等 犯波羅市迦耶?」爾時具壽阿難陀,聞諸苾芻 說是事已,遂將諸人往世尊所,頂禮佛足在 一面坐。時具壽阿難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 是為諸苾芻,於毘奈耶制其學處:若復苾芻 廣說乃至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此諸苾芻 在阿蘭若住,受邊際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 相寂止方便,作意折伏煩惱,欲染瞋恚不復 現行。時彼即便更相告語:『具壽!汝今知不?阿 蘭若中所應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盡、梵行 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我今宜捨蘭若住 處往聚落中。』即便捨靜就村住處。時彼數數 見諸女人,又見淨人及諸求寂共為雜住,煩 惱還起欲染現行。彼諸苾芻各生疑念:『將非 我犯波羅市迦耶?』故來問我,我不敢決。咸來 至此。大德世尊!將非彼犯極重罪耶?」世尊告 曰:「阿難陀!除增上慢,彼無有犯。」爾時世尊種 種方便為愛樂戒者、為尊重戒者隨順勸喻 為說法已,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如是應知, 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我今為諸聲聞弟子當 如是說:若復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 上人法,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 言:『我知我見。』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 淨故作如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 言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此苾芻亦得波羅 市迦,不應共住。」

12
白話直譯
苾芻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就如上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總結語,旨在確認前文對「苾芻」(比丘)之定義、資格或法義的闡述已完備。
    在律典中,明確定義僧伽成員的身分至關重要,以確保戒律適用的對象正確。

苾芻義如上。

13
白話直譯
所謂無知,是指不知色、受、想、行、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知」,是指不瞭解色、受、想、行、識這五蘊。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無知」的內涵,即是指對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缺乏正確的認知。
    在律部與一切有部教義中,認清五蘊的本質是破除無明、走向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色受想行識:五蘊的合稱,指物質(色)、感受(受)、表象(想)、意志(行)與意識(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言無知者,謂不知色受想行識。

14
白話直譯
所謂無遍知,是指未能遍知色、受、想、行、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遍知」的能力,是指無法全面地認知色、受、想、行、識這五蘊。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無遍知」的具體義理。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法相體系中,遍知(Sarvajñatā)是指對所有法(dharmas)的全面通達。
    此處說明若對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缺乏全面認知,即屬於無遍知。

言無遍知者,謂不遍知色受想行識。

15
白話直譯
上人法,所謂「上」是指色界高於欲界,無色界又高於色界。「人」是指凡夫。「法」是指五蓋等,能夠除去這些障蓋就稱為「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上人法」,是指在三界中,色界的位置高於欲界,而無色界的位置又高於色界。。這裡所說的「人」,是指一般的凡夫。。這裡所說的「法」是指五蓋等障礙,能夠消除這些障礙,就被稱為「上」。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上人法」在宇宙觀中的空間層級。
    根據一切有部的三界觀,欲界、色界、無色界由低至高排列,此處說明其相對位置的層級關係。

    在律典的定義中,將「人」明確界定為「凡夫」,旨在區分聖者與凡夫,以確定相關戒律或法義適用的對象範圍。

    本句在定義修行中「上」的標準。
    五蓋是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因此能有效去除這些蓋染的法門或心態,被視為最殊勝、最高階的。

名相註解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意識的境界。
  • 凡人:即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牽引的普通眾生。
  • 五蓋:五種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障礙,分別為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

上人法 者,上謂色界在欲界上,無色界在色界上。人 謂凡人。法者謂五蓋等,能除此蓋名之為上。

16
白話直譯
「寂靜」是指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到寂靜狀態的,就稱為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涅槃的本質。
    在一切有部律典語境中,涅槃的核心義涵在於「熄滅」與「止息」,指熄滅一切煩惱、止息苦輪的寂靜狀態,強調的是對煩惱的徹底消除而獲得的絕對寧靜。

名相註解
  • 寂靜:指熄滅煩惱、遠離痛苦的寧靜狀態。

寂靜者謂是涅槃。

17
白話直譯
「聖者」是指佛及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聖者」,是指佛陀以及聽聞佛法而證果的聲聞弟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明確界定在該律典語境下,「聖者」一詞涵蓋了正遍正知的佛與聽法證果的聲聞。

名相註解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言聖者謂佛及聲聞。

18
白話直譯
「殊勝證悟者」是指四沙門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到殊勝證悟的人,是指證得四種沙門果位的人: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以及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定義「殊勝證悟」的具體內涵,即證得四聖果(四沙門果),標誌著修行者從初步入聖到完全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四個次第階段。

名相註解
  • 四沙門果:修行者證得的四種聖果位。
  • 預流:初果,意為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
  • 一來:二果,指僅再回到欲界一次後即證解脫。
  • 不還:三果,指不再回到欲界,於色界或無色界證果。

殊勝 證悟者,謂四沙門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

19
白話直譯
「智者」是指四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以及其他諸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者所說的四種智慧是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認知,以及其他的各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四聖諦」轉化為「四智」,強調修行者對苦、集、滅、道四個層面的正確認知與覺悟。
    在一切有部及律部語境中,這代表將真理(諦)轉化為實踐的智慧(智),是解脫路徑上的認知基礎。

名相註解
  • 四智: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四種覺悟智慧。
  • 苦智:對苦諦(人生本苦)的正確認知。
  • 集智:對集諦(苦之原因)的正確認知。
  • 滅智:對滅諦(苦之熄滅)的正確認知。
  • 道智:對道諦(解脫之途)的正確認知。

智者謂四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及餘諸智。

20
白話直譯
「見者」是指四聖諦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見」,是指對四聖諦的領悟與見地。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見」的具體內涵。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語境中,「見」是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證悟,是修行者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見:指對真理的正確見解或證悟。

見者謂四聖諦見。

21
白話直譯
「安樂住」是指四靜慮,這是修習所得,非生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安樂住」是指四種靜慮,這是透過修行練習達到的,而不是天生就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安樂住」的內涵即為四種靜慮(dhyāna),並明確指出這種定境屬於「修」的範疇,必須經過後天的禪修練習才能獲得,而非出生時自備的稟賦或自然產生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層次(初禪至四禪),是透過止觀修習而達到的深層定境。

言安樂住者謂四靜慮,是 修非生。

22
白話直譯
「我知」是指知曉四諦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我知道」,是指知道四聖諦的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知」的具體內涵。
    在佛教教義中,真正的「知」是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徹悟,這是解脫的核心,也是衡量修行進度與法義掌握程度的基準。

名相註解
  • 四諦法: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法教義的核心基礎。

言我知者謂知四諦法。

23
白話直譯
「我見」是指見到天、龍、藥叉、揭路荼、健達婆、緊那羅、莫呼洛伽、鳩槃荼、羯吒布單那、畢舍遮鬼,聽聞天聲乃至畢舍遮鬼的聲音,前往天處乃至畢舍遮處,那些天、龍等乃至畢舍遮來到我這裡,我與諸天等常常親近交談,那些天等也來親近我,經常親近交談,實際上未證而自稱已證,僅得無常想,詳細來說一直到得八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說「我看見了」,是指聲稱看見天人、龍、藥叉、大鵬金翅鳥、乾闥婆、緊那羅、大龍、鳩槃荼、羯吒布單那、畢舍遮鬼;或者說聽到了天人到畢舍遮鬼的聲音,或者去了他們居住的地方,或者這些天龍鬼神來找我,或者我經常與他們親近交談,或者他們經常來找我親近交談。另外,還包括實際上沒有證悟卻聲稱已經證悟,例如說自己得到了無常想,一直到說得到了八種解脫。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旨在界定比丘若虛構、誇大自己的神通能力(如見非人、聞非人聲、往非人處)或虛報禪定證果(如無常想、八解脫),屬於妄語或誇大其詞的違律行為。
    這是在規範僧團成員的誠實性,防止以假神通欺瞞他人。

名相註解
  • 揭路荼:大鵬金翅鳥,天龍八部之一。
  • 健達婆:乾闥婆,天龍八部之一,擅長音樂。
  • 緊那羅:緊那羅,天龍八部之一,以歌唱著稱。
  • 莫呼洛伽:大龍,天龍八部之一。
  • 鳩槃荼:鳩槃荼,天龍八部之一,形貌醜陋。
  • 羯吒布單那:羯吒布單那,天龍八部之一,一種厲鬼。
  • 畢舍遮:畢舍遮,天龍八部之一,一種食屍鬼。

而言我見 者,謂見天,見龍,見藥叉,見揭路荼、健達婆、緊 那羅、莫呼洛伽、鳩槃荼、羯吒布單那、畢舍遮 鬼,我聞天聲乃至畢舍遮鬼,我往天處乃至 畢舍遮處,彼諸天龍乃至畢舍遮來至我所, 我與諸天等常為狎習共作言談,彼諸天等亦 來就我,常為狎習共作言談,其實未證而言 我證,謂得無常想,廣說乃至得八解脫。

24
白話直譯
「於異時」是指在其他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異時」,是指不同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名相的定義,旨在釐清「異時」之具體含義,以確保在判定戒律違犯或程序執行時,對時間點的認定具有統一標準。

名相註解
  • 異時:指與基準時間不同或不相重疊的時間點。

彼 於異時者,謂是別時。

25
白話直譯
「若問者」是指被他人詢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問者」,是指被別人問問題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定義,旨在釐清術語的指涉對象。
    在特定的律則語境下,「問者」並非指發問之人,而是指接受詢問的對象,以確保在判定戒律違犯或執行程序時,對主體身分的定義準確無誤。

名相註解
  • 問者:在此律典特定語境中,指被他人詢問的人。

若問者,謂被他問。

26
白話直譯
「若不問者」是指自己生起悔恨而心懷憂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主動詢問,就會在心中產生悔恨,進而感到憂愁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犯錯或對戒律有疑惑時,若不透過詢問或懺悔來化解,內心會產生悔恨心,導致精神上的憂惱。
    這強調了在律儀修行中,坦誠面對過錯與及時請教、懺悔對於維持心境清淨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悔恨:對過去過錯的後悔與自責,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因犯戒而產生的心理不安。
  • 憂惱:心中憂慮且煩躁不安的心理狀態。

若不 問者,謂自生悔恨而懷憂惱。

27
白話直譯
「欲自清淨」是指希望脫離罪過。作如是語:「具壽!」「我實不知」是指意識。「我實不見」是指眼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讓自己恢復清淨的人,是指希望能夠消除罪過的人。。這樣說:「比丘!」。所謂的「我真的不知道」,指的是意識在起作用。。所謂「我確實沒看見」,是指眼識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律儀中「自清淨」的含義。
    在律部語境下,清淨是指僧侶在戒律上沒有過失的狀態,而「出罪」則是透過承認過失並依律懺悔,使僧伽成員恢復清淨身分的程序。

    此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使用「具壽」稱呼比丘,不僅是禮貌的尊稱,亦含勉勵僧眾持戒修行以獲長壽之意。

    此句旨在解析認知主體。
    在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法義框架中,所謂的「我」僅是假名,並非實體。
    當表達「我不知」時,實際上是指負責分別與認定的「意識」未能獲知該資訊,藉此將對「我」的執著轉化為對心法運作的分析。

    本句在律典語境下,將「見」這一行為定義為「眼識」的運作。
    依一切有部義理,視覺的產生需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此處明確指出「不見」是指缺乏眼識的認知過程,用以界定律法陳述中的認知事實。

名相註解
  • 清淨:指僧侶在律儀上沒有過失,處於無罪的狀態。
  • 出罪:指通過懺悔或依律處理,使先前所犯的罪障得以消除。
  • 意識:指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認定與綜合判斷的心法(第六意識)。
  • 眼識:佛教心理學中,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欲自清淨者,謂 希出罪。作如是語:「具壽!我實不知」者,謂意識 也。「我實不見」者,謂眼識也。

28
白話直譯
「虛誑妄語」是不同名稱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虛誑與妄語,是用不同名稱來稱呼同一種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律典中的名相,說明在定義違犯戒律的言行時,「虛誑」與「妄語」實為同一義項的不同稱呼,用以界定不實之言的範疇。

虛誑妄語者,是異 名說。

29
白話直譯
「除增上慢」是指除去增上慢,指人實際未證得卻自稱已得,因為沒有誑惑之心,所以不犯根本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除去增上慢」,是指一個人實際上還沒有證悟,但自己以為已經證悟了。因為他並沒有故意欺騙他人的心,所以不構成根本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增上慢」的判定。
    增上慢是指對自身修行境界的錯誤認知(誤以為已證果)。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故意欺騙(誑心)」與「主觀誤認」至關重要。
    若僅是自以為得而無意欺瞞他人,則不被視為犯根本罪。

名相註解
  • 根本:指根本罪(根本戒),是律藏中最嚴重的違犯類別。
  • 誑心:欺誑之心,指故意用謊言欺騙他人的心念。

除增上慢者謂除增上慢,人實未證得 自謂已得,由無誑心故不犯根本。

30
白話直譯
「此」是指那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是指在指認那個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或表述的定義說明。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下,為了在判定罪相或執行戒律時確保對象明確,必須對文中使用的代名詞或術語進行精確界定,此處即是在說明某個特定詞彙是指向具體的當事人。

此者謂指 其人。

31
白話直譯
「苾芻」是指具足苾芻性,詳細內容如前所述。乃至於不應錯誤地成為十二種人,因此稱為不應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比丘,是指安住於比丘本質的人,詳細的說明就如前文所述。。直到不應該委任這十二種人,所以這被稱為「不應共住」。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比丘」的實質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不僅是指通過受戒儀式獲得身分的人,更強調必須「住性」,即在實際生活中實踐比丘的戒律、行持與修行特質,方能稱之為真正的比丘。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團中不適宜共處或委任的人員標準。
    「不應共住」是指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對特定品行不端或不合規格之人採取不予共同居住的處置。

名相註解
  • 苾芻性:比丘的本質或特質,指符合比丘戒律要求與修行標準的內在狀態與外在行為。
  • 差作:在此指委任、指派或將其歸類為某種職能的人員。

苾芻者謂住苾芻性,廣說如上。乃至不 應差作十二種人,是故名為不應共住。

32
白話直譯
這裡違犯的情形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此之中,違犯戒律的具體相狀與情況為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戒項中,構成「違犯」的具體條件與行為特徵,以便精確判定僧眾是否觸犯戒律。

名相註解
  • 犯相: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特徵或判定條件。

此中 犯相其事云何?

33
白話直譯
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或義理的總結性偈頌。
    在律典中,攝頌的作用在於將繁複的散文條文精煉為易於記憶的詩句,以便僧團傳承與誦習。

名相註解
  • 攝頌:將長篇的散文義理或律則精煉、總結而成的偈頌,便於記憶與傳承。

攝頌曰:

34
白話直譯
見到阿蘭若形相,在住處接受妙座,能夠明白自身特質,善於顯現其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顯現為寂靜林的住所中,坐在精美的座位上,能認知自己的相貌,並以方便之法顯現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寂靜處(阿蘭若)中,能隨緣運用方便法門,調整並顯現適合的身相,以利於教化或示現,體現了修行者對身心掌控與隨機應變的能力。

見相阿蘭若,舍中受妙座,
能知於自相,方便顯其身。
35
白話直譯
若苾芻如此貪樂、如此忍受,說:「我見諸天乃至羯吒布單那。」則犯波羅市迦罪;一直到「我見糞掃鬼。」則犯窣吐羅底罪。若苾芻如此樂於、如此能忍,說這樣的話:「我聽聞諸天,乃至羯吒布單那。」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乃至說糞掃鬼者,會得窣吐羅底。苾芻妄心說:「我到過天處,乃至羯吒布單那處。」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乃至說到糞掃鬼處者,會得窣吐羅底。若苾芻妄心說:「諸天來到我這裡,乃至羯吒布單那來到我這裡。」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乃至說糞掃鬼者,會得窣吐羅底。若苾芻妄心說:「我常與諸天親近交談,乃至羯吒布單那。」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若說是糞掃鬼者,會得窣吐羅底。若苾芻妄心說:「諸天常來與我親近交談,乃至羯吒布單那。」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若說是糞掃鬼者,會得窣吐羅底。若苾芻妄心說:「實際上沒有得到無常想,卻說我得到了。」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乃至妄稱得俱解脫,皆會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妄心說:「有許多苾芻,無論住在村坊或阿蘭若處,常被非人擾亂,其中若有人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非人就不會擾亂。我在那裡也不被非人擾亂。」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妄心說:「在某個房舍中接受他人供養,設有雜綵殊勝座位,只有得四果者才能坐在那裡受食。我也得以在那殊勝座位上用餐。」這樣的苾芻會得波羅市迦。若有許多苾芻住在阿蘭若村中,稍微於自相上得定,以世俗道降伏煩惱,欲貪與瞋恚不再現行。苾芻妄心說:「我也在那阿蘭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降伏煩惱,欲貪瞋恚也不再現行。」這樣的人,會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妄心想自我誇耀,說:「有苾芻親見諸天。」不說是自己,會得窣吐羅底。乃至說見羯吒布單那,不說是自己者,會得窣吐羅底。乃至糞掃鬼,也會招致惡作罪。若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聽聞諸天的聲音。」不說是自己,便犯窣吐羅底。同樣一直到聽聞羯吒布單那,若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乃至糞掃鬼,也會招致惡作罪。若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苾芻前往天界。」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一直到羯吒布單那處,也犯窣吐羅底。乃至糞掃鬼,也會招致惡作罪。若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諸天前來接觸,一直到羯吒布單那。」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若是糞掃鬼,也會招致惡作罪。若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常常前往天界,與諸天言談議論,一直到羯吒布單那。」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若是糞掃鬼,也會招致惡作罪。若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諸天前來言談議論,一直到羯吒布單那。」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糞掃同前。若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得無常想,如前所說,一直到得八解脫。」不說是自己,這苾芻也犯窣吐羅底。如果有許多苾芻住在阿蘭若村,常被非人擾亂,其中有苾芻證得四果,不被非人擾亂,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住在那村,不被非人擾亂。」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若有許多苾芻,在俗家中坐於殊勝座位而受食,皆證得四果。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在那家中受殊勝座位。」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若諸苾芻住在阿蘭若村,得少分自相定,以世俗道降伏煩惱,欲貪與瞋恚也不現行,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若苾芻懷有妄心,說這樣的話:「有苾芻住在那村,得少分自相定,乃至煩惱都不現行。」不說是自己,也犯窣吐羅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像這樣想要,且覺得可以這樣做,就這樣說:「我看見了諸天,甚至看到了羯吒布單那。」。...的人,就領受了波羅市迦戒。。直到(說到)「我見到了掃糞的鬼」。。這指的是獲得了窣吐羅底(線繩)。。如果比丘像這樣願意且能忍受,就可以這樣說:「我聽說過從天人到羯吒布單那(的眾生)。」。是指領受了波羅提木叉(戒本)。。甚至連那些清理污穢的糞掃鬼,也能獲得解脫。。比丘故意說謊說:「我要去天界,甚至去到羯吒布單那的地方。」。這樣做的人,就犯了波羅市迦罪。。即使是負責清理糞便的最低階職位,也能得到窣吐羅底(一種布料)。。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聲稱:「諸天來到我這裡,甚至連羯吒布單那也來到我這裡。」。...的人,就得到了波羅提木叉(戒本)。。甚至連清理糞便的鬼,也能得到窣吐羅底(小額貨幣)。。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聲稱:「我經常跟各種天人親近並聊天,甚至包括羯吒布單那在內。」。這樣的人,就犯了波羅夷罪。。如果說是糞掃鬼,那就是屬於窣吐羅底這一類。。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聲稱:「許多天人經常來跟我親近、聊天,甚至連羯吒布單那也會來。」。(這樣的人)便得波羅提木叉(戒本)。。如果說這是糞掃鬼,就是處於窣吐羅底的狀態。。如果比丘心存妄念這樣說:「我其實沒有獲得無常想,卻說我得到了。」。到達了波羅市迦城。。甚至謊稱自己獲得了俱解脫,都屬於波羅市迦罪。。如果有比丘心存妄念這樣說:「很多比丘住在村莊或森林修行處,經常被非人騷擾;但如果能證得預流、一來、不還或阿羅漢果,非人就不會再騷擾他們。」。我在那個地方不會被非人類的生物所幹擾。。這樣做的人,會犯波羅市迦罪。。如果比丘心懷妄想而這樣說:「在某人家受請喫飯,若設有華麗精美的座位,必須是證得四果聖者,才能坐在上面用餐。」。我也能得到那個極好的座位與食物。。這就是比丘犯了波羅夷罪。。如果有許多比丘住在寂靜的森林村落中,減少對自我的執著而獲得禪定,利用世俗的修行方法來壓制煩惱,使慾望、貪婪、瞋恨等不再顯現。。這位比丘心懷欺騙地說:「我也住在那個寂靜處,獲得了一點自相的定力,用世俗的方法壓制了煩惱,所以慾望、貪心、瞋恨和惱怒都沒有顯現出來。」。(這樣的人)就獲得了波羅提木叉(戒本)。。如果比丘心懷妄念,想要顯擺自己,就這樣說:「有比丘親眼見過天人。」。不要說是我得到了這件窣吐羅底(布衣)。。就這樣,直到見到羯吒布單那,不再說「這是我」的人,便能獲得窣吐羅底。。甚至對待清理糞便的鬼類,若有不當行為,也會犯惡作罪。。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聲稱:「有比丘聽到了天人的聲音。」。不要說:「我已經證得預流果了。」。以此類推,直到聽到關於羯吒布單那的事,那些不說「是我」的人,便能獲得窣吐羅底。。甚至連糞掃鬼也會犯下惡作罪。。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說:「比丘要去天界。」。不再執著於「我是」的人,能獲得窣吐羅底(解脫之境)。。一直到羯吒布單那這個地方,得到了窣吐羅底(小佛塔)。。甚至連糞掃鬼,也會犯惡作罪。。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聲稱:「有位比丘能讓諸天神來拜訪,甚至連羯吒布單那天神也會來。」。不要說是我得到了這部經(或達到了經中的境界)。。如果從事清理糞便之鬼的工作,會犯惡作罪。。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說:「有比丘經常前往天界,與天人們聊天討論,甚至到了羯吒布單那。」。如果不說「這就是我」,就能證得窣吐羅底。。如果像糞掃鬼一樣(或從事該類卑賤之事),會犯惡作罪。。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聲稱:「有比丘能與諸天,甚至與羯吒布單那等靈體交談議論。」。不說「這是我」的人,能獲得窣吐羅底。。清理糞便的規定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如果比丘故意說謊,聲稱:「有比丘獲得了無常想(如前面詳細說明的內容),甚至達到了八種解脫。」。不要說:『是我,這位比丘已經證得須陀洹果了。』。如果有許多比丘住在森林村落中,經常受到非人類(如鬼神)的騷擾;但其中已經證得四果聖位的比丘,不會受到非人的騷擾。若有比丘心懷妄語說:「在那座村子住的比丘,不會被非人騷擾。」。不會說:「是我得到了經法。」。如果有許多比丘在在家人的家中,坐在尊貴精美的座位上接受供養,都能獲得四聖果。。比丘心裡起了妄念,說道:「有位比丘在那個房子裡坐了最好的座位。」。不再執著於「我是」的人,能獲得寂靜。。如果比丘住在寂靜的森林村落中,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相定,並用世俗的修行方法來制伏煩惱,使慾望、貪婪、瞋恨等不再顯現,且不再執著於「我」的觀念,就達到了窣吐羅底的境界。。如果一名比丘故意說謊說:「在那個村子住著一位比丘,他獲得了少量的自相定,甚至連煩惱都不再顯現。」。不會說「這是我」的人,就得到了窣吐羅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關於見到天人或非人(如羯吒布單那)之言說的規範。
    在律藏中,比丘若虛構神通或見道經驗(說超人類法)屬於嚴重違律,此處在界定特定情境下的言說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領受或誦習波羅市迦(戒本)的情況。
    波羅市迦是僧團維持紀律與純淨的核心準則。

    此句為敘事過程中的省略銜接,描述見到各種餓鬼之相。
    糞掃鬼之相體現了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貪婪、執著污穢或不敬)而導致的具體果報,符合律部對因果報應之詳細描述。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條件或名相的定義,說明在該情況下可獲得「窣吐羅底」。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通常與僧伽衣物的縫製、線繩的獲取或相關的律儀規定有關。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陳述非人世界訊息的條件。
    強調比丘需在主觀意願(樂欲)與心理承受力(忍可)皆具備時,方可宣說從天界到低級神靈(羯吒布單那)的相關內容。

    此句描述僧侶在受具足戒時領受波羅提木叉(戒本)的過程。
    在律藏語境中,領受波羅提木叉象徵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承擔起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責任。

    本句強調佛法救度之廣大與平等,即便處於餓鬼道中最卑微、最痛苦的糞掃鬼,只要因緣成熟,亦能獲得解脫,說明無有眾生不能得救。

    本句描述比丘故意說謊,聲稱自己能前往天界或特定之處。
    在律藏語境中,這涉及對僧侶誠實操守的規範,禁止以妄語誇大自己的能力或行蹤,以免欺瞞他人。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違規行為的定罪。
    波羅市迦是比丘戒中最嚴重的罪行,一旦觸犯,即被視為從僧團中除名,無法恢復僧侶身分。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在僧團的制度中,即使是從事最卑微、最污穢之勞務(如清理糞便)的人,亦能獲得基本的衣物配給,體現律制對基本生存需求的保障與平等分配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
    比丘若為了獲取名聲或欺騙他人,而虛構天人或神靈到訪之情境,屬於「妄語」罪行。
    在律部語境中,誠實是修行之基,禁止利用宗教神祕感來誇大自身地位。

    本句描述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獲得或受持波羅提木叉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這代表正式承接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規範,是出家者確立僧格的重要標誌。

    本句描述供養或福德分配的普及性,強調即便是在餓鬼道中地位最低、負責清理污穢的「糞掃鬼」,亦能獲得供養或福報之果。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妄稱與天人有親密往來。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若為了獲取名聲或欺瞞他人而虛構與天人的關係,屬於妄語,違反僧團的清淨戒律。

    本句出於律典,說明特定行為之果報。
    在比丘戒律中,「波羅夷」是最嚴重的罪行,一旦犯下,即喪失僧侶資格,被逐出僧團,不可再出家。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眾生類別的界定,說明「糞掃鬼」這一名稱所對應的具體類別或境界(窣吐羅底),用以區分不同果報的餓鬼身分。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
    比丘若為了獲取名聲或欺騙他人,虛構自己與天人(包括特定的神靈如羯吒布單那)有親密往來,屬於妄語罪。
    律典強調僧團成員應誠實,不可利用超自然現象的假象來誇大自身修行境界。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在受具足戒之前,必須先學習並熟記波羅提木叉(戒本)之規定,這是衡量比丘資格的基本要求。

    此句在討論餓鬼的細分種類,說明被稱為「糞掃鬼」(以穢物為食的鬼)的眾生,其受報的狀態屬於「窣吐羅底」這一類。
    這反映了《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對業報結果進行極其詳盡的分類與定義。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虛構修行證果的罪相。
    比丘若在未獲得「無常想」之定慧境界時,卻妄稱已得,屬於對法義的欺瞞,違反僧團誠信與修行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用以交代人物移動的地理路徑,為後續發生的事件或制定律則提供空間背景。

    本句規定比丘若虛構、謊稱自己已獲得特定的解脫境界(如俱解脫),屬於極其嚴重的欺瞞行為,在律法中被判定為波羅市迦罪,將導致失去僧侶身分。

    本段出自律典,討論比丘妄稱聖果之禁忌。
    其核心在於禁止比丘虛構或妄稱修行境界(聖果)能使人免於非人幹擾,以免誤導他人或違背戒律,強調對聖果的誠實與敬畏。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環境中,因定力或功德之故,能免於非人(如天、龍、夜叉等)的誘惑或幹擾,保持心境安定。

    此句為律典之判定,說明特定違規行為將導致比丘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市迦罪,使其喪失僧侶資格。

    本段出自律部,討論比丘在受請食時,妄稱需達到特定聖果(四果)方能使用豪華座位的行為。
    在律藏中,妄稱三昧或聖果(妄稱三四果)屬於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旨在防止僧眾以虛假名聲獲取殊榮或欺瞞信眾。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關於僧團中座次與飲食分配的權益或情境。
    在律藏的語境下,座次通常與僧侶的資歷(法乘)或地位相關,而隨之而來的飲食待遇亦有所區別。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違規行為的定罪結論,指出該行為已構成波羅夷罪,導致比丘失去僧格,被逐出僧團。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寂靜處透過減少自我執著而獲得的「世俗定」。
    此種定力能暫時伏除(壓制)煩惱,使貪瞋等不現行,但屬於世俗層面的修行,而非徹底斷除煩惱的聖道。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在律典情境中妄稱自己的修行境界。
    他聲稱透過「世俗道」(非聖道)獲得了初步的定力並壓制煩惱。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對修行果位的虛報,是用以判定妄語罪行的證據。

    本句描述出家受戒的程序。
    在律藏語境中,「得波羅市迦」是指受戒者在完成正式的受具足戒儀式後,學習並領受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清單(波羅提木叉),這是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的必要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
    比丘若為了追求名聲或顯耀自己,而妄稱自己或他人能親見天人,屬於違背戒律的妄語行為,律典對此類自誇或欺瞞的言論有嚴格的禁制。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在獲得資具(如衣物)時,不可以「我」為中心而產生執著或誇耀,旨在要求修行者保持謙卑,斷除對物質所有權的貪著心。

    本句描述透過破除「我執」(不言是我),進而達到某種特定的精神成就或解脫狀態(窣吐羅底)。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修行者必須捨棄對自我的執著與認同,方能獲得清淨的果位或成就。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眾在遵守戒律時,不論對象之高低貴賤,即便面對地位最低的糞掃鬼,若有違規之舉,仍需承擔惡作罪。
    這強調了戒律執行的普遍性與對所有眾生應持有的正念與規矩。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妄語」的罪相。
    在僧團中,若比丘主觀故意虛構能聞天聲等超自然經驗,屬於違背戒律的妄語行為,需依律處置。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禁止修行者妄稱已證得聖果。
    在律法中,若未得果位而虛構或誇大自己已達到「入流」(預流)境界,屬於欺瞞行為,應予禁止,以防止傲慢心生或欺騙信眾。

    本句描述一種修行或因果的次第。
    強調在特定情境下,若能放下我執,不以自我中心地宣稱所有權或身分(不言是我),即可獲得相應的成就(窣吐羅底)。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除除我慢、實踐謙卑以獲證果位的重視。

    本句說明即便是在餓鬼道中地位最低、負責清理污穢的糞掃鬼,若有不當行為,亦會構成律法中的「惡作」罪。
    此處強調律儀規範與因果報應的普遍適用性,不論身分高低皆不例外。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
    在律法框架下,比丘若對天界等超自然境界作虛假陳述,屬於違犯戒律的妄語行為,強調僧團成員應保持誠實,不可以虛構的靈異經驗或去向來欺瞞他人。

    本句強調破除「我執」(Ahamkāra)是解脫的關鍵。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若能徹悟無我,不再將現象視為自我或我的所有,方能進入窣吐羅底的寂靜解脫狀態。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行經至特定地點並獲得或見到窣吐羅底。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記載通常用於標記聖蹟分佈、舍利安置或僧團的行跡。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律則的適用範圍。
    說明即便地位最卑微、負責清理污穢的糞掃鬼,若有違犯相關戒律之行為,同樣會構成「惡作」這一類輕微的罪行。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禁止為了獲取名聲或欺騙他人而妄稱擁有神通或受到天神的崇敬。
    在律法中,主觀故意地妄稱神異現象(如天神來就)屬於違犯戒律的妄語行為。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眾的言行,禁止僧人傲慢地宣稱自己已獲得特定的教法成就或經義,以杜絕虛妄之言與自大之心。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不可從事與清理污穢相關的低賤行為(如糞掃鬼之業),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尊嚴。
    此類行為雖不至於破戒,但屬於不合儀節的違規。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不得妄稱擁有神通或往來天界之能力。
    在律藏中,故意捏造無法證明的神異經歷以欺瞞他人,屬於妄語罪,違反僧團紀律。

    此句說明瞭破除「我執」與證得「窣吐羅底」的因果關係。
    在律儀修持中,若能不對法或對境生起「此是我」的執著,即能證得此種清淨境界。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內部處理污穢之職責或行為的禮儀。
    惡作罪(Dūṣakṛta)是比丘戒中最輕的罪類,指不符合律儀或規矩的行為,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妄稱擁有與天神或靈體溝通的神通。
    在律藏語境中,故意捏造與非人溝通的經歷以欺瞞他人或獲取名聲,屬於妄語違律行為。

    本句強調破除「我執」(Ahamkāra)。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若能不再執著於「我」或「我的」之概念,方能契入真正的法義或獲得特定的修行境界(窣吐羅底)。

    此句出自律典,規定僧團中關於清理廁所或糞便等雜務的執行方式,應參照前文所述之規範。
    這體現了僧伽對環境衛生的要求,以及修行者透過承擔卑賤勞作以放下我執、實踐謙卑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不得妄稱修行果位。
    在律藏中,虛構或誇大自己或他人的禪定成就(如無常想、八解脫)屬於妄語罪,若妄稱三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果)則構成波羅夷罪,是極其嚴重的違律行為。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禁止妄稱聖果的戒律。
    比丘不得虛構或誇大自己或他人已證得須陀洹(入流)之果位,以維護僧團的誠實與清淨,避免欺誑信眾。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妄語」的判定情境。
    在阿蘭若(寂靜處)修行時,凡夫比丘易受非人(如天、阿修羅、鬼神)的誘惑或幹擾,而證得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的聖者因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故能免於此類幹擾。
    若比丘在明知事實的情況下,妄稱某人不受幹擾,即涉及妄語罪。

    此句旨在告誡修行者,在領悟經義或獲得正法後,應破除我執與我慢,不應將法義的獲取視為個人的成就而產生傲慢心,符合律部對僧眾謙卑品行的要求。

    本句描述供養僧團所產生的功德利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僧伽的恭敬(以「勝妙座」象徵)與正法供養,能使受供的比丘及供養者感得修行上的正果。

    本句描述比丘心存虛妄而發言,涉及律藏中關於言語誠實與僧團座次禮儀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下,妄語或對座次之爭違背了僧伽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說明破除「我執」是獲得寂靜解脫的關鍵。
    當修行者不再將現象認作「我」或「我的」時,便能進入無爭、無擾的寂靜狀態。

    本句描述在寂靜環境中,透過對事物本質(自相)的專注與世俗戒律的實踐,能有效壓制貪瞋等煩惱並減輕我執,進而達到一種心靈安定、平靜的狀態。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比丘妄稱得道(妄語)的罪相。
    在律法中,虛構他人或自己獲得禪定(如自相定)或斷除煩惱的境界,屬於嚴重的妄語行為,旨在維護僧團的誠實與法義的純淨。

    本句透過否定對「自我」與「我所」的執著(即不說「是我」),來定義「窣吐羅底」的成就或身份。
    在律部語境中,這屬於對特定僧侶資格或修持狀態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糞掃鬼:餓鬼的一種,因業報而必須清理或食用糞便的鬼類。
  • 窣吐羅底:梵語音譯,指線繩或縫製衣物所用的線。
  • 妄心:故意說謊、不誠實的心念。
  • 羯吒布單那處:律典中記載的特定地點或區域。
  • 狎習:親近、熟稔地往來。
  • 俱解脫:梵文 Saha-vimukti,指一種共同或完整的解脫狀態。
  • 非人:指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的存在,在此指幹擾修行者的靈體或鬼神。
  • 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佛教聖果的四個階段,由淺入深分別為初果、二果、三果與四果。
  • 嬈亂:指使人心神不安、被誘惑或受到幹擾。
  • 勝妙座:極其優良且尊貴的座位。
  • 座食:在特定座位上所獲配的飲食。
  • 自相:此處指對自我特徵或自我的執著。
  • 世俗道:指尚未證得聖果,僅在世間層面修行的定力或方法。
  • 自相定:指對事物自身特徵(自相)的專注而產生的定力。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泛稱天人。
  • 惡作罪:梵文 Dūṣakṛtya,指不合規矩、失儀或較輕微的違戒行為。
  • 天處:天界,指天神的居住之處。
  • 是我者:指對自我或自我的所有權之執著。
  • 糞掃:指清理廁所或清除糞便的雜務,在律典中常作為修行放下傲慢、實踐謙卑的勞作。
  • 俗舍:在家信徒的住所。
  • 是我:指對自我(我)或對所屬物(我所)的執著。

若苾芻如是樂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語:「我見 諸天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乃至 「我見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如是 樂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語:「我聞諸天乃至羯 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者,得 窣吐羅底也。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我詣天處 乃至羯吒布單那處。」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 掃鬼處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 是語:「諸天來至我所,乃至羯吒布單那來至 我所。」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者,得窣吐 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我共諸天常 為狎習共作言談,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 羅市迦;若云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 芻妄心作如是語:「諸天來共我常為狎習共作 言說,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若云 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 是語:「實不得無常想而言我得。」者,得波羅市 迦;乃至妄言得俱解脫,皆得波羅市迦。若苾 芻妄心作如是語:「有多苾芻,若在村坊、或阿 蘭若處住,多被非人之所嬈亂,於中若得預 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者,非人即不嬈亂。我 在彼處不被非人之所嬈亂。」者,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於某舍中受他請食, 敷設雜綵勝妙之座,若得四果者,方就其座 而受飲食。我亦得彼勝妙座食。」者,是苾芻得 波羅市迦。若有眾多苾芻,在阿蘭若村中住, 少於自相而心得定,以世俗道伏除煩惱,欲 貪瞋恚而不現行。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我亦 在彼阿蘭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 煩惱,欲貪瞋恚亦不現行。」者,得波羅市迦。若 苾芻妄心欲自顯己,作如是語:「有苾芻親見 諸天。」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如是乃至見 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乃 至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 語:「有苾芻聞諸天聲。」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 也;如是乃至聞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 窣吐羅底也;乃至糞掃鬼,得惡作罪。若苾芻 妄心作如是語:「苾芻往詣天處。」不言是我者, 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羯吒布單那處,得窣吐 羅底也;乃至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妄 心作如是語:「有苾芻,諸天來就,乃至羯吒布 單那。」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若糞掃鬼者, 得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常 往天處,共諸天言談議論,乃至羯吒布單那。」 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糞掃鬼者,得 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諸天 來就言談議論,乃至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 者,得窣吐羅底也。糞掃同前。若苾芻妄心作 如是語:「有苾芻得無常想,如前廣說,乃至得 八解脫。」不言是我,是苾芻得窣吐羅底也。如 有眾多苾芻在阿蘭若村住,常被非人之所 嬈亂,中有苾芻得四果者,不被非人之所嬈 亂,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在彼村住,不 被非人之所嬈亂。」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 若有眾多苾芻,在俗舍中坐勝妙座而受其 食,皆獲四果。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於 彼舍中受勝妙座。」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 也。若諸苾芻在阿蘭若村住,得少自相定,以 世俗道伏除煩惱、欲貪瞋恚亦不現行,不言 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是 語:「有苾芻在彼村住,得少自相定乃至煩惱 皆不現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

36
白話直譯
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入總結性偈頌的過渡語。
    在律典中,常以偈頌(詩歌形式)將繁複的戒律或法義精簡概括,以便於僧眾記憶與傳承。

攝頌曰:

37
白話直譯
記戰與言違,旱時天雨少;因業力男子轉為女子,在溫泉中聽見大象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預測戰爭的情況與所說的不一致,在乾旱之時,降雨量很少。。因為業力的影響,男人變成了女人,在溫泉處聽到了大象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預言失效之情形。
    在律藏語境中,旨在說明比丘若從事占卜、預測戰爭或天氣等世俗預言之事,不僅違背僧律,且其預言往往不準確,以此警示僧眾不可以此獲利或欺瞞信眾。

    本句描述業力感召導致的身心轉變(男變女)及異象,旨在說明業報之不可思議與輪迴之無常。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常用於警示修行者遠離惡業,體現因果不虛的教理。

名相註解
  • 記戰:預測戰爭的發生或結果,屬於占卜預言的一種。
  • 業力:指行為所留下的潛在能量,會導致未來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果報。
記戰與言違,旱時天雨少;
業力男成女,溫泉聽象聲。
38
白話直譯
佛陀在廣嚴城獼猴池旁的高閣堂中。當時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與廣嚴城的栗㚲毘先發生衝突。未生怨王便整頓四軍象馬車步,前往佛栗氏國,準備交戰。這時佛栗氏國人告訴廣嚴城的栗㚲毘:「摩揭陀國未生怨王整頓四軍前來,準備作戰。」他們聽聞後,也整頓四軍出城迎戰。軍隊出發時。具壽大目連手持衣鉢,在清晨進入廣嚴城準備乞食。這時城中的栗㚲毘眾遠遠看見大目連,彼此說道:「你們知道嗎?尊者大目連,我過去曾聽聞,他是第三聖者,沒有任何事能逃過他的知見,我們應該去請問這位聖者,兩國交戰誰會獲勝?」於是立刻前去詢問,恭敬地說:「聖者!摩揭陀國未生怨王來攻打我國,現在我們出兵迎戰,兩軍交戰誰會勝利?」尊者回答:「你們會獲勝。」他們聽後彼此說:「聖者大目連已為我們預言,這場戰爭我們必定獲勝。」目連已為我們預言,戰爭必定獲勝。眾人聽後歡喜踴躍,自信能擊敗敵人,趁敵軍不備發動攻擊,結果大獲全勝,軍隊瓦解,追擊敵軍直到弶伽河岸,廣嚴城人因勝利更加勇猛。這時未生怨王心想:「這城裡的人心懷兇猛,若他們渡河來攻,就像用網捕魚一樣,必定將我等全部殺害。」想到這裡,便告訴全軍:「大家齊心回兵再戰。」眾人聽從王命,各自心想:「我們離開本國來討伐廣嚴,如今不該戰敗而苟活。」於是大家同心回兵再戰,這時城中人便退敗,逃回城內關門自守。摩揭陀王獲勝後,收軍帶隊返回王舍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廣嚴城的獼猴池旁邊的一座高閣堂裡。。當時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與廣嚴城的慄㚲毘族之間先前有矛盾。。未生怨王整編了由大象、馬匹、戰車和步兵組成的四種軍隊,準備前往佛慄氏國開戰。。當時佛慄氏國的人告訴廣嚴城的慄㚲毘說:『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已經準備好四種軍隊,想要來這裡開戰。』。他聽到後,也準備好四種兵力出城抵抗叛軍。。軍隊出發時。。長壽的大目犍連比丘拿著袈裟和缽,在早晨進入廣嚴城,準備去乞食。。這座城裡的慄㚲毘人們遠遠看見了大目犍連,彼此問道:「你們知道嗎?」。大目連尊者,我聽說這位第三位聖者什麼事情都知道,我們應該問問他,這兩個國家打仗誰會贏?。就直接去詢問,說:「聖者啊!。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來侵略我的國家,現在出兵抵抗,兩軍交戰誰會贏呢?。尊者回答說:「你們贏了。」。他們聽完後,一起對他說:「聖者!」。目連告訴我們:『戰鬥將會獲得勝利。』。大家聽完後非常高興,趁著敵人沒有準備而發動攻擊,一起作戰並將對方擊潰。敵軍潰散向北逃跑,快要到達弶伽河岸時,廣嚴城的人因為贏了,變得更加勇敢果決。。未生怨王心想:「這座城裡的人心懷兇猛,現在如果渡河,他們來抓我,會像用網捕魚一樣把人全部殺掉。」。想完之後,他告訴所有的士兵:『大家請同心協力,調轉軍隊一起作戰。』。眾人都聽了國王的教誨,心裡各自想著:「我們離開了國家來到廣嚴,現在應該不會被擊敗,能夠活下來。」。大家一致同意調轉軍隊共同作戰,這座城市的人隨即潰敗,逃回城內關門防守。。摩揭陀王在取得勝利之後,率領軍隊回到了王舍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開場敘事,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演說法義提供具體的時空背景。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背景,交代未生怨王(阿闍世王)與利支維族之間的政治衝突,用以說明後續事件之因緣。

    此段敘述未生怨王發動戰爭的世俗情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背景,用以對比世間的嗔恨與佛法之和平,或說明特定律則制定的社會環境。

    本段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當時的政治局勢。
    未生怨王(阿闍世王)以擴張領土著稱,此處記述其軍事威脅,為後續經文情節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段落,描述世間統治者面對叛亂時的軍事應對。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背景或說明因果,以佐證戒律之制定或修行之必要。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軍隊出行的情境。
    在律藏(毘奈耶)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事件背景,以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佛陀教導之因緣。

    本句描述比丘每日依律行乞的日常修行,體現出家者捨棄私有、依止大眾,並透過乞食修行謙卑與忍辱的律儀精神。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大目犍連進入慄㚲毘城時,當地民眾的反應,旨在鋪陳後續的法義交流或律儀事由。

    此段描述僧團成員對某位聖者具備神通(如天眼通)之能力的認知。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常透過對聖者神通能力的描述,引出對世間事物的詢問或對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句,描述某人前往向聖者請教或詢問問題的動作,屬於律儀或戒條背景故事中的轉折敘述。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背景,描述當時世間政權的爭鬥與戰爭,用以襯託世俗權力的無常,以及佛法超越世間紛爭的特質。

    此句出於律部對話,指在針對某項規矩或爭議的討論中,尊者承認對方的論點正確或在辯論中獲勝。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聽者在聞法或聞諭後,以恭敬之禮稱呼對方,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儀與對聖者的敬意。

    此句記錄了目連對僧團眾人的陳述,預示在某場戰鬥中將會取得勝利。
    在律藏敘事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事件的發展背景或作為事態的預兆。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廣嚴城人獲勝的過程。
    在律典的歷史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交代背景,說明特定人物或城市的興衰與因果關係。

    此段描述未生怨王在面對危險時的恐懼心理與對敵方的預判。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用以交代人物處境與因果脈絡,反映出世間眾生在面對生存威脅時的不安與猜忌。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段落,描述在特定歷史情境下,領導者在決定行動後號召軍隊統一意志、協同作戰的過程,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行為。

    此句描述眾人在聽聞國王教誨後,對自身處境的心理反應。
    透過描述離開故國來到廣嚴的過程,以及對「不被擊敗」的預期,展現了眾人對國王教誨所產生的信心與對生存的期許。

    此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戰爭場面。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或說明因果,此處記錄了因軍隊同心協作而導致敵方潰敗並退守城內的過程。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摩揭陀王在戰爭獲勝後返回都城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佛陀時代的社會背景與人物動向,為後續法義或戒律的制定提供情境。

名相註解
  • 廣嚴城:古印度地名。
  • 獼猴池:古印度地名,位於廣嚴城內。
  • 高閣堂:指高層的樓閣建築。
  • 摩揭陀國:古印度強大的國家,佛陀弘法的主要區域。
  • 未生怨王:即阿闍世王(Ajātashatru),其名意為「未生之怨」。
  • 慄㚲毘:即利支維族(Licchavis),古印度著名的共和制種姓。
  • 四兵: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組成,指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佛慄氏國:古印度的一個共和制國家(Vrijjis)。
  • 逆:指叛亂者或敵對勢力。
  • 兵眾:指軍隊或武裝隨從。
  • 大目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尊者:對出家修行者的尊稱。
  • 白言:敘述說話的動作。
  • 得勝:在論辯中獲勝,或指對方論點正確。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我等:指代說話者所屬的僧團或眾人。
  • 逐北:古代戰爭術語,指戰敗向北逃跑,後泛指潰敗。
  • 弶伽河:古印度地名,Aciravatī 河的音譯。
  • 併心:同心協力,意志統一。
  • 廣嚴:地名或人名,此處指眾人來到之處。
  • 辭國:離開原有的國家。
  • 迴兵:調轉軍隊方向。
  • 自固:鞏固防禦,自我防守。
  • 摩揭陀王: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
  • 王舍城:摩揭陀國的首都,古印度重要城市。

佛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時摩揭陀 國未生怨王,與廣嚴城諸栗㚲毘先有違逆。 未生怨王乃嚴整四兵象馬車步,往佛栗氏 國欲共鬪戰。時佛栗氏國人,告廣嚴城栗㚲 毘曰:「摩揭陀國未生怨王,嚴整四兵來此欲 戰。」時彼聞已亦嚴四兵出城拒逆。兵眾出時。 具壽大目連執持衣鉢,於日初分入廣嚴城 欲行乞食。時此城中栗㚲毘眾,遙見大目連 共相謂曰:「君等知不?尊者大目連我比曾聞, 是第三聖無有少事而不見知,我等宜應問 彼聖者,兩國交戰誰得勝耶?」即便往問,白言: 「聖者!摩揭陀國未生怨王來破我國,今出相 禦,兩陣交戰誰當勝耶?」尊者報曰:「汝等得勝。」 彼既聞已共相謂曰:「聖者!目連與我等記,戰 當得勝。」諸人聞已歡喜踊躍,情欺彼敵掩其 不備,即與共戰遂便大破,軍兵瓦解逐北追 奔,欲至弶伽河岸,廣嚴城人既得勝已倍生 勇銳。時未生怨王便生是念:「此城中人心懷 兇猛,今若渡河彼來取我,如網取魚盡當殺 害。」作是念已遍告軍眾:「咸可併心迴兵共戰。」 眾聞王教各作是念:「我等辭國來罰廣嚴, 今者不應被破而活。」咸即同心迴兵共戰,時 此城人遂便退敗,走入城中閉門自固。其摩 揭陀王既得勝已,收軍率旅還王舍城。

39
白話直譯
之後城中的栗㚲毘在街巷間互相譏諷:「大目連預言我們會勝,結果全城都被打敗,哪裡勝利了?」這時六眾苾芻進城乞食,聽到他們的譏諷便問:「你們現在在譏諷誰?」眾人回答:「譏諷你們!」六眾回應:「我們做了什麼錯事讓你們譏諷?」眾人回答:「聖者!大目連預言我們會勝,結果全城都被攻破,哪裡勝利了?」六眾答道:「你們最初交戰時是哪國獲勝?」眾人回答:「我們最初交戰時獲勝。」六眾答道:「你們既然已經獲勝,理應退兵,誰讓你們去追擊敵軍?你難道沒聽說過,野干被強力逼迫時也能和猛虎一樣兇猛嗎?」那些人聽了這話後,自知理虧,默然無語。這時六眾苾芻彼此商量說:「我們現在應該把握時機回應戰勝之事,讓那些人不會產生大的怨恨。但大目連確實有過失,我現在應該質問他,讓他說明懺悔。」這時六眾苾芻回到住處後,吃完飯便前往大目連那裡,合掌恭敬頂禮他的雙足,說道:「我們現在有些事想請教,唯願您慈悲垂聽允許。」目連回答說:「五部的罪過,隨意舉出來吧。」六眾說:「尊者與栗㚲毘記戰勝利,但廣嚴城卻被他人攻破,這算是勝利嗎?持缽乞食本應自給自足,卻又妄語虛構他事,不見實情,讓大眾譏諷,導致我們所到之處都被誹謗,乞食也不得。你既然有過失,應該依法懺悔。」目連回答說:「具壽!我沒看到有罪過。」這時六眾彼此說:「你們知道嗎?如世尊所說:『若沒見到罪過,應該為他作不見罪的捨置羯磨。』犯錯卻說沒見到?這很難容忍隱瞞。誰是授事人?去敲健椎。」授事人問:「想要做什麼事?」回答:「少欲目連有過失卻說沒見到,現在應該為他作捨置羯磨。」於是授事人便帶著六眾前往上座那裡,當時具壽舍利子是大眾的上座。授事人對上座說:「需要敲健椎。」上座問:「想要做什麼事?不要讓正法受到損害,是為了誰要作遍住法,乃至出罪?」回答說:「沒有這些事,只是因為尊者大目連妄稱他事,詳如前述,不肯承認過失。我們依照律法,為他作不見罪羯磨。」舍利子說:「具壽!你們不要做非法之事,擾亂有德的長老苾芻。大師世尊具足一切智,對一切事都能自在掌握。你們現在應該去請佛決斷疑惑,依佛所教奉行。」當時諸苾芻因這個因緣前去稟白世尊,世尊告訴他們:「凡是戰鬥時,非人先戰,然後才輪到人,若非人戰勝,人也算勝利。當時目連記下栗㚲毘剋獲勝,當時廣嚴城的非人戰勝,王舍城的非人則不如。等到抵達河岸時,王城的非人獲勝,廣嚴城則不如。只記錄最初的勝利,之後的情況則未記錄。若有人如此從頭到尾詢問,目連當時都能詳細回答。你們諸位苾芻!大目連沒有犯錯。若苾芻以這樣的心態記錄此事,則無過失。若有不同於此者,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城裡的慄㚲毘人們在街道巷弄間共同議論嘲諷:「大目連說我們會贏,結果現在我們的城市全部被擊敗了,哪來的戰勝?」。這時候,六位比丘進入城市乞食,聽到那些人在譏諷嫌棄,便問他們:「你們現在在批評誰?」。那些人回答說:「他們在批評你們!」。這六個人回答說:「我們做了什麼錯事,讓您對我們如此不滿?」。眾人回答說:「聖者啊!。大目連之前預言我會贏,但現在我的城市都被對方攻破了,這怎麼能算贏呢?。六個人回答說:「你第一次打仗是在哪個國家贏的?」。大家回答說:「我們在剛開始打仗的時候贏了。」。那六個人回答說:「你打贏了仗就立刻撤退了,到底是誰派你去追擊對方的軍隊呢?」。你難道沒聽說過,野乾的力量像猛虎一樣強大嗎?。那些人聽到這番話後,知道自己沒有道理,就沉默著沒有回答。。這時,六位比丘共同商量說:「我們應該把握時機,回答關於戰勝的事,好讓那些人不會對我們產生很大的反感。」。然而大目連有違犯戒律之處,我現在應該進行詰問,讓他表達悔改之意。。這時,六組比丘回到住處,喫完飯後前往大目連比丘那裡,合掌恭敬地禮拜他的雙足,然後說:「我們現在想請問幾件事,希望您能慈悲地允許我們請教。」。目連回報說:「五部中的罪行,可以隨意舉例說明。」。六個人說:「尊者雖然在與慄㚲毘的戰爭中獲勝,但廣嚴城卻被對方攻破了,這怎麼能算作勝利呢?」。持著鉢去乞食,本不該自己準備食物,卻又說謊虛構他人的事情,不呈現真實情況而讓大眾譏諷嫌惡,結果導致我們經過的地方到處都是毀謗之聲,使得乞食困難。。若人已犯錯,應依照法規懺悔。。目連回答說:「具壽!。我看不到這裡有違犯戒律的地方。。那時候,這六個人(或六個羣體)一起說道:「各位知道嗎?」。正如世尊所說:「如果沒有發現罪行,就應該為他執行不見罪的捨置程序。」。違犯者聲稱自己沒看到嗎?。這件事很難掩蓋。。誰是負責照顧侍奉的人?。敲擊木椎發出信號。。負責該事務的人問道:「你想要做什麼?」。回答說:「少欲目連有違犯之處尚未被揭發,現在應該對他執行撤職的羯磨程序。」。當時負責照顧的人就帶著那六個人去見上座比丘,而當時的眾上座是具壽的舍利子。。當時負責侍奉的人告訴長老:「需要敲響信號敲擊器了。」。上座比丘問道:「你想要做什麼事?」。不要讓正法遭到毀壞,是為了誰而制定這些普遍適用的規則,甚至包括將人逐出僧團的處罰?。回答說:「沒有這樣的事情,只是大目連尊者虛構了其他的事實,像上面說的那樣大肆宣稱,卻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我們會依照律法規定,執行處理不見罪的正式程序。。舍利子說:「具壽比丘!」。你們不要做出違背戒律的事,去騷擾那些年長且有德行的比丘。。大師世尊擁有全知的智慧,對所有事情都能自在掌控。。你現在應該去請佛陀為你解除疑惑,並依照佛陀的教導去執行。。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請問世尊,世尊告訴他們:「通常在戰爭時,非人類的靈體會先開戰,接著纔是人類;如果非人類一方獲勝,人類也會隨之獲勝。」。當目連預言慄㚲毘剋獲勝時,廣嚴城的非人贏得了較量,而王舍城的非人則無法比擬。。到達河岸後,發現人類的王城不如非人的城市那樣卓越且廣大華麗。。只記錄第一次發生的情況,之後的就不再記錄。。如果這樣從頭到尾地詢問,目連當時都詳細地回答了這些事情。。各位比丘!。大目連沒有違反戒律。。如果比丘是抱持這樣的心念來做記錄,就不算違犯戒律。。如果做法與此規定不同,就屬於違反戒律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目連尊者對慄㚲毘族的預言與實際結果之落差,導致人們產生質疑。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說明世間成敗之複雜,以及預言與實際業力運作之關係。

    本句記錄比丘在乞食過程中遭遇世間毀謗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導出關於比丘應如何面對譏嫌、維持威儀或處理僧團爭議的教誡。

    此句描述僧團行為引起外界不滿的場景。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僧眾若因不合宜的行為導致世間「譏嫌」,通常是佛陀制定新戒律的導因,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信賴。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僧團在處理違律行為時的對話。
    在律儀制度中,面對指責時需釐清具體的罪過,以便進行懺悔或依律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對聖者進行正式回報或答覆的場景,體現了律儀中對於僧團程序與對話規範的嚴謹性。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說話者在面對現實挫敗時,對大目連先前預言的質疑。
    此類情節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常用於鋪陳故事,旨在透過世俗勝負的反差,進而引出對因果、神通或法義的深層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對話通常構成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因緣),透過記錄具體事件的經過,為後續的律則制定提供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參與爭鬥之人對戰況的陳述。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某項戒律制定之因緣(Nidāna),透過具體事件的經過來確立僧團的規範。

    此處為經文敘事中的對話,質詢戰鬥獲勝後為何未繼續追擊而是選擇撤回,並詢問其行動的指令來源。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對話用於交代事件的因果經過。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引證,透過提及人物野幹之強大力量,以比喻或事蹟說明特定情境,是律典中常見的以故事輔助說明法義或律則背景之手法。

    本句描述在律典情境中,當對方提出正確的法理或論據時,爭端者意識到自身缺乏正當理由而停止爭辯,體現了對法理的認可與服從。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外在質詢時的處世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需注意言行,避免令信眾產生反感(嫌),以維護僧團形象並利於正法傳播。

    此句描述律儀審查的程序。
    當弟子有違犯戒律之行為時,應透過詰問程序,使違犯者能進行懺悔,藉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請益長上之禮儀。
    比丘在請教問題前,先行禮拜以示恭敬,並請求允許後才開口,體現律部對僧伽秩序與尊卑禮節的重視。

    此句描述目連在回報關於五部(罪行分類)中的罪行時,表示可以隨意舉出其中的範例,用於說明或檢舉。

    此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戰爭勝敗之矛盾。
    即便在局部戰鬥中獲勝,若核心城池被破,則整體仍屬失敗,旨在探討名義上的勝利與實際結果之差異。

    本句強調僧團成員應嚴守律儀。
    妄語與虛報不僅違背戒律,更會損害僧團的清淨名聲,導致信眾失去信心,進而影響整個僧團的生存(乞食)。
    這體現了個體行為與集體聲譽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在僧團紀律中,犯戒者必須依照律藏規定的程序進行懺悔(坦承過錯),以恢復清淨並維持僧團的純潔。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目連尊者以僧伽內部慣用的敬稱「具壽」稱呼對方,體現了律部記載中僧團成員之間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出於律典判定語境,指在審視僧團成員的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時,判定者認為該行為並不構成律法上的罪過。

    此句描述在律儀事務或僧團決議過程中,特定羣體(六眾)向相關人員進行集體詢問或確認事實的場景。

    本句描述律儀中處理僧團違規的法律程序。
    當對一名比丘進行調查後,若無法證實其犯罪,則必須依照律法執行正式的「捨置羯磨」,以恢復其清淨身分,確保程序公正。

    在律藏的違犯審查程序中,透過詢問違犯者是否「見」到特定情境,用以判斷其行為時的心理狀態與意圖(思),進而判定違犯戒律的輕重與性質。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強調在僧團紀律中,某些過失或事實已顯而易見,無法再採取掩蓋或容忍隱瞞的態度,必須正視並依律處理。

    此句出自律藏,詢問負責處理雜務或侍奉僧團之人員。
    在僧團組織中,分工明確,設有專人負責管理衣食住藥等生活所需,以維持僧團運作之秩序。

    此處描述僧團在集會或執行特定儀軌時,透過敲擊木椎來發出信號,以維持僧伽制度的秩序與統一。

    此為律儀程序中的詢問,由負責該事務的人員(授事)詢問當事人的行為意圖,以釐清其行為之目的與性質。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處理違律行為的法律程序。
    當比丘有犯錯而未被察覺或承認時,僧團需透過正式的「羯磨」程序將其撤職或除名,以維護律制之純淨。

    本句描述律藏中僧團處理事務的行政流程,體現了僧團內部依據職責(授事人)與法資(上座)而設定的組織結構。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日常運作的程序。
    在律藏語境中,透過特定的信號工具(如健椎)來召集僧眾或通知特定活動,體現了僧團生活的規律性與組織管理。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對話,記錄上座比丘詢問他人意圖,屬僧團日常互動之記錄。

    本句探討律制制定的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制定通用規範(遍住法)與嚴厲處分(出罪),旨在維護僧團紀律與純潔,防止正法因個體違犯而受損,以確保教法能長久延續。

    本句出自律藏,記錄對特定言論的否認。
    重點在於「妄記」(虛構事實)與「見罪」(承認過失),體現律部對於誠實以及面對過錯、承認犯戒之要求。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比丘犯戒時,針對未被他人目擊的罪行(不見罪),依照律典規定採取正式的法律程序(羯磨)來進行裁決或處置。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舍利子對另一位比丘的稱呼。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本句為律典之誡勉,強調僧團內部應尊崇長上,禁止以違背戒律之行為騷擾資深且具德行的比丘,以維護僧伽的和諧與威儀。

    本句讚歎佛陀具足一切智(Omniscience),對世間一切法相皆能洞悉且運用無礙。
    在律部語境中,此強調佛陀制定戒律的權威性,其所制之法乃基於對眾生根機與因果之完全掌握,而非隨意而為。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面對戒律疑義時,應尋求佛陀的權威判定以消除疑惑,並在獲得指導後虔誠實踐。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佛陀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止與對教法絕對服從的修行態度。

    本段描述戰爭中不可見的靈體(非人)對勝負的影響,反映了律部經典中關於世間眾生(如天、阿修羅等)幹預物質世界成敗的觀念。

    本句記載目連尊者預言非人之間的勝負,展現聖弟子之神通與對非人世界的洞察,屬於律藏中常見的敘事鋪陳。

    此句透過對比人間王城與非人城市的差距,展現非人天界(如龍宮或天城)的殊勝與莊嚴,對比出世間權力之渺小。

    此為律儀程序中的記錄規範,指示在處理或記載特定事項(如違犯或特定行為)時,僅需記錄首次發生的情形,後續重複的部分則不予記載,以簡化程序或避免冗餘。

    本句描述目連尊者針對一系列問題給予完整且詳盡的解答。
    在律部經典中,這種問答形式常用於釐清戒律的適用情況或修行細節,確保法義傳承之精確。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稱呼,旨在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儀。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確認大目連尊者在特定情境下並未觸犯僧團的戒律,證明其行為符合律制且清淨。

    本句強調律法判定中「意圖」(心)的重要性。
    在律藏中,行為是否構成「犯」,關鍵在於主觀動機。
    若動機正當且符合法義,則該行為不被視為違犯。

    本句為律典中的判定標準,明確指出若行為偏離了前面所設定的規範(此),即構成「越法」的違規行為。
    在毘奈耶(律藏)中,這類表述用於界定罪相成立的條件,強調對戒律條文的精確遵守。

名相註解
  • 譏嫌:指他人對僧團行為的批評、嘲諷或不滿。
  • 六眾:指文中涉及的六位僧人或相關人員。
  • 罪過:在律藏中指違反戒律的行為或過失。
  • 報:在律儀語境中,指正式的報告、回答或陳述。
  • 卻迴:撤回、退回。
  • 野幹:經中人物名。
  • 無理:指缺乏正當的理由或法理依據。
  • 大嫌:指世人對僧團產生的反感、厭惡或輕視。
  • 犯罪:指違犯僧律之行為。
  • 詰:指對違犯者進行審問或詰問,以釐清違犯事實。
  • 說悔:指懺悔、悔過,透過言語表達對違犯行為的悔改。
  • 禮足:佛教傳統中表達極高尊敬的禮拜方式,即禮拜對方的雙足。
  • 諮詰:詢問、請教。
  • 五部:指律法或罪行分類中的五個部分。
  • 持鉢乞食:比丘持缽向信眾乞求食物,是修行依止與除除我執的傳統。
  • 妄語:佛教五戒之一,指故意說不實之語。
  • 自供:指僧人自行準備食物或依賴私人財產,而非依止乞食。
  • 如法:指依照律藏所規定的程序與方式。
  • 悔:指懺悔或坦承過錯,在律部中指承認違犯戒律以求清淨。
  • 罪: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犯波羅提木叉(Pratimoksha)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 仁:對修行者或僧侶的尊稱。
  • 羯磨:梵文 Karma,在律藏中指僧團依照規定所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議事行為。
  • 捨置羯磨:指在調查後未發現罪證,正式宣佈放棄追究並撤銷指控的法律程序。
  • 犯:指違犯戒律的人,或指違犯戒律的行為。
  • 雲:說、稱。
  • 容隱:容許隱瞞,指對過失或事實的掩蓋。
  • 授事人:在僧團中負責侍奉、處理雜務或管理資材的人員。
  • 揵椎:敲擊木製的椎(木槌),用於在僧團集會或儀式開始前發出信號。
  • 授事:負責特定事務或職務的人員。
  • 欲何所為:詢問行為的目的或意圖。
  • 少欲目連:僧侶名,指一名名為目連且少欲的比丘。
  • 上座:指在僧團中受戒年限較長、資歷深的比丘。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在此處擔任眾上座之職。
  • 健椎:律藏中用於召集僧眾或發出信號的敲擊工具。
  • 正法:正確的教法,指佛陀所開示的真理及其修行體系。
  • 遍住法:適用於所有僧眾的通用律則或普遍規範。
  • 見罪:在律典中指承認自己的過失或犯戒之處。
  • 不見罪:指未被他人目擊而犯下的罪行,在律典中需依特定程序處理。
  • 耆宿:指年長且資歷深厚的僧侶。
  • 大師、世尊:皆為 Bhagavan 的譯名,指佛陀。
  • 一切智:指全知,能洞悉一切法相的智慧。
  • 大自在:指在智慧與行動上完全不受限制,能隨緣自在運用。
  • 決疑:由佛陀對修行者心中的疑惑給予明確的判定或解答。
  • 奉行:恭敬地依照教法或戒律去實踐。
  • 初勝:指首次發生的特定情形或事件。
  • 具答:完整、詳盡地回答。
  • 無犯:指行為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 越法罪:指違反佛法規律或僧團戒律而產生的罪過。

於後 城中諸栗㚲毘,於街衢巷陌共起譏嫌:「彼大 目連記我戰勝,今我此城總被敗喪,何戰勝 耶?」是時六眾苾芻入城乞食,聞彼譏嫌而問 之曰:「汝等今者譏嫌何人?」諸人答曰:「譏嫌汝 等!」六眾報曰:「我等作何罪過令汝譏嫌?」諸人 報曰:「聖者!大目連記我戰勝,今我此城總被 他破,豈戰勝耶?」六眾答曰:「汝初鬪戰何國得 勝?」諸人報曰:「我等鬪戰初時得勝。」六眾答曰: 「汝戰得勝即合却迴,誰更遣汝逐他軍眾。汝 豈不聞,野干被迫力同猛虎。」彼諸人眾聞此 語已,自知無理默然不答。于時六眾苾芻共 相謂曰:「我等且應時機答戰勝事,令彼人眾 不作大嫌。然大目連有所犯罪,我今應詰令 其說悔。」是時六眾苾芻既還住處,食已詣大 目連所,合掌恭敬禮足白言:「我等今者諮詰 少事,唯願慈悲賜垂聽許。」目連報曰:「五部 之罪任意舉之。」六眾白言:「尊者與栗㚲毘 記戰得勝,而廣嚴城被他所破,豈是勝耶?持 鉢乞食可不自供,而更妄語虛記他事,不見 實狀令眾譏嫌,遂令我等所行之處,謗議盈 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應如法悔。」目連報曰: 「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共相謂曰:「仁等知 不?如世尊說:『若不見罪,應與作不見罪捨置 羯磨。』犯云不見?是難容隱。誰是授事人?遣鳴 揵椎。」授事問曰:「欲何所為?」答曰:「少欲目連 有犯不見,今應與作捨置羯磨。」時授事人便 與六眾往上座所,時具壽舍利子為眾上座。 時授事人告上座曰:「須鳴健椎。」上座問曰: 「欲作何事?勿令正法致有毀損,為誰作遍住 法乃至出罪。」報言:「無如是等事,但為尊者大 目連妄記他事,廣說如上,不肯見罪。我等依 法與作不見罪羯磨。」舍利子言:「具壽!汝等勿 作非法,惱亂耆宿有德苾芻。大師世尊具一 切智,於一切事得大自在。汝今應往請佛決 疑,隨佛所教汝當奉行。」時諸苾芻以此因緣 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凡戰鬪時非人先戰後 次於人,若非人戰勝人亦得勝。當爾目連記 栗㚲毘剋得勝,時廣嚴城非人戰勝、王舍城 非人不如。既至河岸,王城非人得勝、廣嚴城 不如。但記初勝,不記於後。若作如是始終問 者,目連當時具答其事。汝諸苾芻!大目連無 犯。若苾芻作如是心而記事者無犯。若異此 者得越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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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廣嚴城獼猴池旁的高閣堂中。當時諸外道與在家人共同預言,十二年內天將大旱不下雨。具壽大目連手持衣鉢,進入廣嚴城依次乞食。當時城中有人問:「聖者!何時會下雨?」目連回答:「過七天之後,天就會降雨。」眾人聽說七天後聖者預記會下雨,便將倉庫裡的穀麥全都種到田裡。七天後雲起雷鳴,只下了少量的雨,僅夠壓住塵土就停止了。當時眾人便在市集街道上互相譏諷:「大家知道嗎?寧可信外道也不信沙門釋迦的弟子,總是用袈裟覆身,就像樺樹皮一樣,毫無知覺。」這時六眾苾芻正進城乞食,聽到這些譏諷便問:「你們在譏諷誰?」回答說:「我在譏諷你們!」又問:「我們有什麼過錯讓你們譏諷?」眾人回答:「大目連明確預記,七天後必定下雨。我們聽後,便將倉庫裡的穀麥全都種到田裡,結果天卻沒下雨。」六眾回答:「你們平時親近外道,若見他們預言雲起電閃,稍有雨滴就大肆宣揚天降大雨。目連所記的天雨,許多地方甚至有流水,然而聖者難道是為了讓你們所種的莊稼全都成熟才這樣預記嗎?」回答說:「不是這樣。」六眾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又有什麼理由譏諷他?」對方便無言以對,默然不語。六眾苾芻彼此說:「難陀、鄔波難陀!我們暫且隨時回應眾人,但少欲的目連自己犯了錯,我們應該去讓他懺悔。」回到寺中,吃完飯收拾好衣鉢後,便前往大目連處,稟告說:「畔睇上座!」目連回答:「沒有病。」他又再次說:「上座請允許,我想質問罪過。」回答說:「五部罪中,隨你意願可以質問。」白言:「上座知道嗎?外道記載十二年中天旱無雨,你卻記說七天後天就會下雨。上座應該捲起衣服避免沾泥,拿著缽去乞食難道不能養活自己,為何空心妄記他事,導致我們所到之處被毀謗,乞食不得?你既然犯了罪,應該依法懺悔。」目連回答:「具壽!我沒看到有罪。」這時六眾彼此說:「你們知道嗎?如世尊所說:『若不見有罪,應為他作不見罪捨置羯磨。』誰是授事人?派人敲揵椎。」詳細敘述一直到舍利子為上座,前往稟白佛陀。佛告訴諸苾芻:「有五種因緣會使天不降雨,而星曆家卻不能正確預知天雨。哪五種呢?苾芻應當知道!若見雲起、閃電、雷鳴、風動,星曆家便記說要下雨,但此大地有火界上升虛空,使雨水乾燥,這是第一個不下雨的因緣。再者,苾芻!若見雲起風動,星曆家記說要下雨,但虛空中有大風起,將雨水吹入杖林或羯陵伽蘭、或林中,使雨偏注,這是第二個不下雨的因緣。再者,苾芻!若見雲起風動,星曆家記說要下雨,但此時行雨天神放逸而住,當時並未降下甘雨,這是第三個不下雨的因緣。再者,苾芻!即使星曆家記說要下雨,因為眾生愛樂惡法,無理生起貪欲、執著邪見,因這緣故當時天不降雨,這是第四個不下雨的因緣。再者,苾芻!即使星曆家記說要下雨,但羅怙羅阿脩羅王從大海出,以雙手捧起雨水倒回大海,這是第五個不下雨的因緣,而星曆家卻不知仍記說要下雨。苾芻應當知道!目連記說要下雨時,羅怙羅阿脩羅王以手捧雨倒入大海,實際上並非沒有下雨。難道當時有人問說莊稼都成熟了嗎?當時目連就依事實回答。苾芻應當知道!大目連無有過失。若有違背此規者,便犯越法之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廣嚴城的獼猴池旁邊的高閣堂裡。。當時許多外道對一般民眾做出預言,結果十二年來天候乾旱,沒有下雨。。具壽大目連拿著衣鉢,進入廣嚴城乞食。。當時城裡的人問道:「聖者!。什麼時候會下雨?。目連回答說:「過了七天之後,天就會下雨。」。人們聽說聖人的預言說七天後會下雨,這時便將倉庫裡所有的穀物和小麥都種在田裡。七天過後,雖然雲層聚集、雷聲大作,但只下了少量的雨,剛好蓋住塵土就停止了。。當時人們在市場和街道上都一起議論嘲笑說:「大家知道嗎?」。寧可相信外道,也不願相信沙門。那些釋迦族的後裔,整天披著袈裟,其實就像樺樹皮一樣毫無知覺。。當時有六位比丘正要去乞食,聽到這些嫌棄的話,就問道:「你們在嫌棄誰?」。回答說:「我很討厭你們!」。他們說:「我們犯了什麼錯,讓你如此批評嫌棄我們?」。大家回答說:「大目連明確地預言,過了七天之後一定會下雨。」。我們聽完之後,把倉庫裡所有的穀物和麥子全部種在田裡,但天空卻沒有下雨。。六組人回答說:「你們經常親近外道。如果看到他們預測雲層聚集、電擊閃現,才剛下了一點小雨,你們就立刻宣稱天將降大雨。」。目連預言說天上的雨水還很多,地上的流水也充足,但那位聖者怎麼會為你們做出這樣的預言,讓種下的苗子和作物全部成熟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六個人回答說:「如果真是這樣,他犯了什麼錯,讓你們這麼批評他?」。他就保持沉默,不再說話。。那六位比丘一起對著難陀和鄔波難陀說道:「難陀、鄔波難陀!」。我會隨時回答大家的疑問,但因為少欲目連自己犯了戒,我們就去請他懺悔。。回到寺院,喫完飯並收好衣缽後,就前往大目連那裡,說道:「畔睇上座!」。目連回答說:「我沒有生病。」。他再次說:「上座請允許我,我想詢問關於罪行的問題。」。回答說:「應該在五類罪行之中,根據情況隨意地進行詢問。」。請問:「上座您知道嗎?」。外道預言會連續十二年乾旱不下雨,但仁者預言七天之後就會下雨。。上座應該提起衣服以免被泥土弄髒,拿著缽去乞食就足以維持生活,為什麼要胡亂記述他人的事情,導致我們去的地方到處都是毀謗,讓乞食變得困難?。既然犯了罪,就應該依照律法正確地懺悔。。目連回答說:「具壽!」。我看不到這有什麼違犯戒律之處。。這時,六類羣眾一起問道:『你們知道嗎?』。正如世尊所說:「如果沒有發現罪證,就應執行不見罪的撤銷程序。」。誰是負責照顧雜務和侍奉的人?。派人去敲擊揵椎以發出信號。。這裡省略了詳細敘述,直到舍利子作為上座比丘,被派去向佛陀稟報。。佛對比丘們說:「有五種原因會導致天不下雨,但星象預測者若不精通,會誤預言會下雨。」。所謂的『五』是指什麼?。比丘們,你們應該知道!。如果看到雲層聚集、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占星師預測會下雨,但因為大地中的火元素向上升騰到空中,使雨水乾涸,這就是不下雨的第一個原因。。比丘們,接下來:。如果看到雲層升起、風勢變動,占星師預測會下雨,但空中突然颳起大風,把雨雲吹到了竹林、羯陵伽蘭或其他的森林裡,導致雨水只落在那些地方,這就是第二種不下雨的原因。。此外,比丘們!。如果看到雲起風動,星象曆法顯示人說會有天雨,但此時行雨的天神卻因縱情享樂而住,導致這段時間不降甘雨,這是第三種不下雨的因緣。。比丘們,接下來是:。即使占星師預測會下雨,但因為眾生喜好惡行,產生不正當的貪念並持有錯誤見解,導致在該下雨的時候不下雨。這是導致不下雨的第四個原因。。比丘們,此外:。即使占星師預測會下雨,但羅怙羅阿修羅王從大海中現身,用雙手把雨水捧起來丟回大海裡。這是不下雨的第五個原因,所以占星師不明白為什麼預測會下雨卻沒下。。比丘們應該要明白!。當目連尊者預言會下雨時,羅怙羅阿修羅王用手把雨水捧起來扔進大海裡,但雨依然在下。。當時是不是問,農作物都成熟了嗎?。那時候,目連就根據當時的情況進行了回答。。比丘們應該要明白。。大目連沒有違反戒律。。如果違背了這項規定,就會犯下越法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敘事,交代佛陀所處的地理位置與建築環境,用以確立後續律儀或事蹟的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外道對世俗之人進行預言,以及隨後發生的長期乾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對比外道預言的不可靠,或說明當時的社會環境,以襯託正法的殊勝。

    此句描述比丘依律行乞食的日常修行,體現出家者捨棄私有、依止大眾的謙卑精神與律儀。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城中民眾向已證果位的聖者請法或詢問,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僧俗互動的場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日常詢問,用於交代當時的情境或對話背景,無特殊法義解析。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目連尊者運用神通預測天氣。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襯託聖者的神通力,或作為後續制定律則的背景鋪陳。

    本段描述人們盲信預言而播種,結果雨量不足,未能如願。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世間預測之不確定性,或作為後續戒律教導與因果分析的鋪陳。

    此段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大眾在公共場所對特定事件或人物的批評。
    在《毘奈耶》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因僧眾行為不當而引起世間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之因緣。

    此句記錄了外界對僧團的誹謗與誤解。
    批評者將出家人的外在形象(袈裟)與內在覺悟對立,諷刺其僅有披衣的形式,而缺乏真正的智慧與覺悟,將其比作無生命的樺樹皮。

    此段描述比丘在乞食過程中與他人互動的場景,屬於律藏中記錄僧團生活實況的敘事,旨在為後續的律義討論或行為規範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衝突或負面情緒。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背景因緣,透過描述不恰當的行為或言論,進而說明戒律制定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在面對指責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過失」的性質是進行懺悔、調解爭端或制定戒律的前提。

    本句描述大目連尊者運用神通預測天氣之情景,展現佛弟子之神通成就,屬律部經典中之敘事記錄。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部分,描述人們在特定情境下將所有儲糧種植於田中以求生存,卻遭遇天不雨的困境,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或佛陀救度之情境。

    本句描述部分修行者受外道影響,盲目追隨其對天象的預測,反映出對外道迷信的依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警誡僧團應遠離外道之妄論,保持正信,避免被非佛法的預言所誤導。

    本句描述目犍連尊者對自然環境與作物生長的預言。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聖者的神通預知能力及其預言的真實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
    在律部經典的語境中,通常用於佛陀或長老對他人錯誤的陳述、假設或對戒律的誤解進行糾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或事實。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判定戒律過失時的辯論過程。
    重點在於釐清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過」(罪錯),以及該行為是否足以引起僧團的指責或譏諷,體現了律典中對罪相認定之嚴謹性。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停止言語,進入沉默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默然」通常表示對指令的服從、對法義的領悟,或是在面對特定情況時的默認與接納。

    此句描述六位比丘集體對難陀與鄔波難陀說話的情境,屬於律藏中敘述僧團集體行為的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紀律之嚴明。
    即便如目連尊者般德高望重,一旦犯戒,仍須依照律法進行說悔(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法度。

    此段描述僧侶日常生活的規律與儀軌,包括飲食、收納衣缽及前往長老處的過程,體現律儀生活的嚴謹與秩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對健康狀況的確認,體現律藏對僧伽日常生活的詳盡記載。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比丘向資深比丘(上座)請求許可,以就某項違犯戒律的罪名進行詢問或釐清,體現了僧團內部處理戒律違犯時的嚴謹程序與尊卑有序。

    本句描述律法審理程序。
    在判定僧眾是否違犯戒律時,應在五類罪行的框架內,針對具體情況進行詢問與審訊,以確定罪相並決定相應的處置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體現僧團內部依資歷(法乘)而定的禮節,晚輩對長老以恭敬之詞啟詢。

    此句透過對比外道與聖者對天候預測的差異,旨在顯現佛陀(或聖者)具足正確的神通與智慧,而外道之見則為錯誤,以此證明正法之殊勝與真實。

    本段出自律部,強調僧團成員應注重儀節與正念。
    文中批評上座比丘因妄語或不實之記述(妄記他事),損害了僧團的清淨名聲,導致信眾對僧團產生反感,進而影響到基本的乞食生存。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口業」以及僧侶行為如何影響信眾信心(信根)的重視。

    本句強調律儀之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後不可隱瞞,必須依照律藏規定的程序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維持僧團的純潔與法規的威儀。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目連尊者以「具壽」稱呼對方,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尊重且符合律儀的稱呼禮節。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指對特定行為進行審視後,判定該行為並未觸犯僧團的戒律,不構成罪過。

    此句描述在律部語境下的法會場景,由六類不同身分的羣眾共同向對象提出詢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律義或特定事由的討論。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僧團處理違律指控的法律程序。
    當指控的罪行無法被證實或不成立時,必須經過正式的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來宣告撤銷指控,以確保程序的公正性並恢復被指控者的清淨身分。

    此句出自律藏,詢問負責處理僧團日常雜務、供養侍奉之職責人員。
    在僧團管理中,授事人負責確保僧眾生活所需之物資與服務,是維持僧團運作的重要職能。

    此句記載於律藏,描述僧團管理之程序,透過敲擊特定的鳴響器具(揵椎)來通知僧眾集會或執行特定活動。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縮略表達方式,「廣說乃至」表示中間省略了部分詳細過程。
    此處記錄了在僧團程序中,由資深比丘(上座)負責向佛陀傳達訊息的情境。

    本句說明自然現象(降雨)受特定因緣影響,而世俗的星象預測若不掌握真實因緣,則會產生錯誤的判斷。
    此處旨在揭示世間預測之侷限性。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五項』具體內容的詳細定義或列舉。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用於釐清戒律條文、僧團法物或修行次第的具體類別。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眾的叮囑,旨在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宣說重要的律義或教法。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針對僧團紀律或修行準則的開端。

    本段描述自然現象與四大元素的相互作用。
    依一切有部觀點,物質世界由地、水、火、風四界組成。
    此處解釋即便氣象徵兆顯示將雨,但若地底的「火界」過強並上升,會抵消水元素導致乾燥,此為不雨的因緣。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律法或教導時,用於引出下一個議題或進一步說明之轉接語,顯示教法之次第性。

    本段記載自然現象與預測之落差,說明即便有降雨跡象,但因強風改變方向導致雨水偏移,使原定地點未能降雨。
    此類描述在律藏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情境的因緣。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一個戒條、事例或新的說明內容,用以對僧團進行教導。

    此段描述了導致「不雨」的三種因緣之一。
    說明即便氣象徵兆(雲起風驚)與星象曆法預示將有降雨,但若主管降雨的天神因縱逸(放縱享樂)而失職,導致無法降下甘霖,這便構成了一種不下雨的因果條件。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銜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要說明的新議題或新的戒律條項。

    本段說明自然現象與眾生共業的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集體的不善業(如貪欲與邪見)會干擾自然秩序,導致即便天文預測應有雨,卻因共業障礙而不下雨。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律法時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教誡或規定。

    本段描述導致不下雨的超自然因緣,說明阿修羅等天眾能幹預自然現象,使人類的星象預測失效,體現了世間現象受多種複雜因緣影響的特質。

    此為佛陀對比丘的叮嚀語,用以強調隨後所說之戒律、規範或法義的重要性,要求修行者必須清楚知悉並謹慎實踐。

    本句描述目連尊者以神通預言降雨,而羅怙羅阿修羅王試圖以神通幹預,將雨水捧起棄於大海。
    此敘事旨在展現神通之較量,說明阿修羅雖能局部幹預,卻無法完全消除預言之雨,體現了神通運作的特質。

    此句為詢問當時環境狀況的問句。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細節通常用於交代事件發生的背景或時節,以釐清戒律適用之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目連尊者根據當時所發生的具體情況或問題,做出相應的答覆。

    此為律儀教誡之開端語,提醒比丘應當明瞭並掌握隨後所述之戒律、規範或法義,以示修行之嚴謹。

    此句記載大目連尊者在律法規範下行為清淨,未觸犯僧團的戒律。
    在律部經典中,「無犯」是用以證明修行者律儀嚴謹、德行清淨的標準表述。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定罪公式,明確規定若行為與既定律則不符(異此),即構成「越法」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僧團制度與規範的絕對遵守,任何偏差均視為違律。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採取不同修行路徑或信仰的非佛教教團或教師。
  • 授記:原指佛菩薩預言弟子將來成佛,在此語境中指外道對世俗之人所做的預言或斷定。
  • 天雨:指天空降雨。
  • 聖記:聖者的預言或對未來事件的預告。
  • 倉廩:儲存糧食的倉庫。
  • 市肆街衢:指市場與街道,即公共場所。
  • 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法衣。
  • 釋迦之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或其屬下的僧團成員。
  • 見記:在此指透過神通預見未來之事並告知。
  • 過: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錯。
  • 譏:指受到他人指責、批評或譏諷。
  • 默然:保持沉默,在律典語境中常指默認、接納或進入禪定狀態。
  • 難陀:人名,音譯為 Nānda。
  • 鄔波難陀:人名,音譯為 Upānanda。
  • 畔睇:人名。
  • 詰罪:在律典語境中,指就違犯戒律的罪名進行詢問、質詢或釐清。
  • 五部罪:律藏中將僧眾所犯的罪行分為五類。
  • 謗毀:指他人對僧眾的毀謗、批評或不信任。
  • 不見罪捨置羯磨:指在指控不成立或未發現罪證時,正式宣佈撤銷指控的法律程序。
  • 星曆人:觀察星象與曆法以預測氣候或吉凶的專業人士。
  • 火界:佛教四大元素之一,代表溫熱、燃燒的性質。
  • 因緣: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羯陵伽蘭:指醫聖羯陵伽(Jivaka)所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園林。
  • 不雨因緣:導致特定地點未能降雨的條件或原因。
  • 復次:表示承接前文,引出下一個事項或次序。
  • 星曆:指星象與曆法的預測。
  • 天神:指主管降雨等自然現象的神靈。
  • 甘雨:指滋潤萬物、對生命有益的雨水。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邪見:違背正理、不符合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
  • 羅怙羅阿修羅王:佛教神話中的阿修羅王,在此處扮演幹擾降雨的角色。
  • 阿修羅:具有神通但多嗔恨心的天眾。
  • 當知:應當知曉,用於強調後續所述內容之重要性與必要性。
  • 羅怙羅:此處指一名阿修羅王之名。
  • 稼穡:指農作物,泛指穀物與蔬菜。
  • 依事:根據當時的事實或情境。

佛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 中。時諸外道與俗授記,十二年中天旱不 雨。具壽大目連執持衣鉢,入廣嚴城次行乞 食。時城中人問言:「聖者!何時天雨?」目連報 曰:「過七日已天當降雨。」諸人聞說過七日已 聖記天雨,是時諸人於倉廩內所有穀麥咸 種田中,過七日已雲騰雷震唯降少雨,纔得 掩塵即便停息。時諸人等便於市肆街衢之 所皆共譏嫌:「諸人知不?寧信外道不信沙門 釋迦之子,常以袈裟覆體,如樺樹皮實無知 覺。」時六眾苾芻方入乞食,聞此嫌言便問之 曰:「仁等嫌誰?」答言:「我嫌汝等!」告曰:「我等何過 令汝譏嫌?」諸人報曰:「大目連明言見記,過七 日已必當降雨。我等聞已,於倉廩內所有穀 麥咸種田中,而天不雨。」六眾報曰:「汝等常親 外道,若見彼記雲興電擊纔少霑灑,即便唱 令天時大雨。目連所記天雨尚多地有流水, 然彼聖者豈為汝等作如是記,所種苗稼悉 皆成熟?」答言:「不爾。」六眾報曰:「若如是者彼有 何過汝等見譏?」彼即無言默然而住。六眾苾 芻共相謂曰:「難陀、鄔波難陀!我且隨時答諸 人眾,然少欲目連自身犯罪,我等就彼令其 說悔。」還入寺中食訖收衣鉢已,便往詣彼大 目連所白言:「畔睇上座!」目連答言:「無病。」彼復 重言:「上座願見容許,我欲詰罪。」答曰:「五部罪 中隨意當詰。」白言:「上座知不?外道所記十二 年中天旱無雨,仁記七日已後天當降雨。上 座應可褰衣勿令泥污,持鉢乞食豈不充身, 何故虛心妄記他事,遂令我等所行之處,謗 毀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應如法悔。」目連 報曰:「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共相謂曰:「仁 等知不?如世尊說:『若不見罪,應與作不見罪 捨置羯磨。』誰是授事人?遣鳴揵椎。」廣說乃 至舍利子為上座,令往白佛。佛告諸苾芻:「有 五因緣天不降雨,而星曆人不善了知記言 天雨。云何為五?苾芻當知!若見雲興電擊雷 震風驚,時星曆人記言天雨,然此大地有其 火界,上騰虛空令雨乾燥,此是第一不雨因 緣。復次苾芻!若見雲起風驚,時星曆人記言 天雨,然於虛空有大風起,便吹此雨於杖林 內或羯陵伽蘭、若林中,令雨偏注,此是第二 不雨因緣。復次苾芻!若見雲起風驚,時星曆 人記言天雨,然於此時行雨天神縱逸而住, 於時時間不注甘雨,此是第三不雨因緣。復 次苾芻!乃至星曆人記言天雨,由諸有情愛 樂惡法,非分起貪住於邪見,緣此事故於 時時中天不降雨,此是第四不雨因緣。復次 苾芻!乃至星曆人記言天雨,然羅怙羅阿脩 羅王從大海出,便以兩手捧其雨水棄大海 中,此是第五不雨因緣,而星曆人不知記言 天雨。苾芻當知!目連記雨之時,羅怙羅阿 脩羅王以手捧雨棄大海中,然非無雨。豈彼 當時問言稼穡皆成熟不?爾時目連即依事 答。苾芻當知!大目連無犯。若異此者得越法 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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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住在廣嚴城獼猴池旁的高閣堂中。當時有無衣外道門徒住在此城,他的妻子懷孕了。這時具壽大目連進城乞食,接著來到外道門徒家,當時那家主人見到尊者,心想:「這位大目連是眾人共知,第三聖者無所不知,我現在應該問他我妻子懷孕的是男孩嗎?還是女孩?」這樣思量後便問目連:「聖者!我妻子懷孕的是女孩嗎?還是男孩?」尊者回答:「賢首!腹中的是男孩。」世間人聽聞家中富盛時都會歡喜,於是慶賀踴躍,以上等香和美味飲食盛滿鉢中供養尊者,並邀請說:「日後請再來。」尊者回應:「身體安好。」辭別後離去。靠近這外道門徒家有一位露形人,是物師的首領,見大目連拿著滿鉢離開,心想:「我只有一家供養食物,卻被沙門釋迦弟子教化奪走,這不是好事。我現在應該去長者那裡問個明白,看看他和沙門有何商議?」於是急忙前往長者家,問道:「長者!沙門目連來過你家嗎?」長者回答:「來過了。」又問:「你問了什麼?」回答:「我問:『妻子現在懷的是男孩嗎?還是女孩?』他回答:『是男孩。』」。當時露形人善於卜筮,占卜得知是女孩,便轉身翻掌而笑。長者見狀上前問道:「你為何轉身翻掌而笑?」回答:「我觀察是女孩,沒看到有男孩。」當時長者臉上現出憤怒之色,額頭起了三道皺紋,對他說:「你剃髮露形,懂得什麼?難道大目連的智慧不如你嗎?聖者已授記必定誕下男孩,你卻以淺見強說是女孩。」她被辱罵後又重新推算,確定是女胎,立刻生氣地對長者說:「假如沙門瞿答摩記說是男孩,這不是男孩,必定會生女兒。」等到月滿,她果然生下女兒。當時那位長者和家族親眷都起了譏諷和嫌疑,廣泛議論說:難道外道的記錄不虛妄,不像沙門所說都是妄語?目連記男,結果卻生女。這時流言四起,傳遍城中,大家在市集街道上都互相譏嫌:「大家知道嗎?寧可親近外道,也不信沙門釋迦之子。」這時六眾苾芻正進城乞食,聽到這些譏嫌的話便問他們:「你們在嫌誰?」回答說:「我嫌你們。」回應道:「我有什麼過錯讓你譏嫌?」眾人回答:「聖者!目連記外道婦人會生男孩,現在卻生了女兒。」六眾聽後對大家說:「世間人都沉沒在無知之海,唯有佛世尊授記事時從不妄語,其餘人的話可能有出入。其實人生下來不是男就是女,難道還會生狗或獼猴嗎?」眾人聽後都默然無語。這時六眾難陀、鄔波難陀彼此說:「我暫且隨時回應大家,但少欲目連自己犯了過錯。」詳細情形如前,乃至回答說:「五部罪中,隨意質問。」白言:「上座應知,難道你不記得那外道門徒懷孕的婦人必定生男孩嗎?如今既然生了男孩,大家可以慶賀,沙糖石蜜隨意享用。但持缽乞食還不能解飢,卻又虛妄記錄他事,害我們乞食不得。你既然犯錯,應依法懺悔。」目連回答:「具壽!我不見有罪。」這時六眾召集授事人,敲揵稚集眾僧,詳細說明如前。乃至世尊告訴大家:「你們這些苾芻!有四種情況不可思量。若強行思量,心就會迷亂甚至發狂。哪四種呢?一、思量神我;二、思量世間;三、思量有情業異熟;四、思量諸佛境界。然而大目連授記時其實是男,後來因業報轉變成為女。如果那位長者問大目連:「我妻生產時是男孩嗎?還是女孩?」當時大目連回答說:「是女孩。」你們諸位苾芻!目連當時依據現實情況授記,所以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廣嚴城的獼猴池旁邊的高閣堂裡。。當時有位不穿衣服的外道弟子住在這座城市,他的妻子懷孕了。。這時,長壽的大目犍連進入城中乞食,接著來到一個外道信徒的家中。那家主人看到尊者後心想:「這位大目犍連的名聲遠播,是第三位聖者,大家都知道他。我現在應該問問他,我妻子懷的胎兒是不是男孩?」。她是女性嗎?。這樣想過後,他問目連:「聖者!」。我的妻子懷孕了,請問懷的是女兒嗎?。他是男人嗎?。尊者回答說:「賢首!」。肚子裡懷的是男孩。。一般的世人在聽到富裕繁榮的消息時,都會感到非常高興,甚至興奮地跳起來。他們會準備最上等、香氣四溢且美味的飲食,盛滿鉢子供養給尊者,並再次邀請說:「請您其他日子再來。」。回答說:「沒有生病。」。告辭之後離開了。。在附近一個外道信徒的房子旁,有一個裸身修行的人,他是物師的首領。他看到大目犍連拿著裝滿食物的缽離開,心裡就想:「我只有一家人在供養我,現在竟然被那個釋迦牟尼的弟子用教化搶走了,這真是件糟糕的事。」。我現在應該去長者那裡詢問原因,看看他與那位沙門商量了什麼。。於是趕快走到他家,問道:「長者!」。沙門目連來到家裡了嗎?。長者回答說:「已經到了。」。告訴他:「您想請問什麼?」。回答說:「我問道:『妻子現在懷孕,懷的是男孩嗎?」。「是女人嗎?」。回答說:「是個男人。」。那名裸身的人擅長占卜,占卜後得知這名女子的情況,便轉過臉來翻手而笑。。長者看到後走上前問:「為什麼轉過臉來,翻著手掌微笑?」。回答說:「我看這個女人,沒有看到男人。」。那時那位長者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額頭皺起三道深痕,對他說:「你拔掉頭髮、裸露身體,是想表達什麼,或是有什麼見解?」。大目連的智慧怎麼會比你差呢?。聖者已經預言一定會生男孩,你見識淺薄,卻強行說是生女孩。。他看到對方罵完後,再次推算,確定是女孩。於是便用一種表情告訴長者:「就算沙門瞿答摩預言是男孩,這孩子也不是男孩,一定會生女孩。」。他在足月後便出生於一名女子身邊。。那位長者和他的家人們都開始嘲笑嫌棄,大肆議論誹謗說:寧可相信外道的預言是真的,也不像沙門說的話全是謊言,目犍連預言會生男孩,結果反而生了女孩。。這時候,流言蜚語傳遍了整個城市,大家在市場和街道上紛紛議論嘲笑說:『大家知道嗎?』。寧願親近外道,也不相信那位釋迦族的沙門。。六位比丘正要去乞食,聽到這些嫌棄的話,就問他們:「你們在嫌棄誰?」。回答說:「我很厭惡你們。」。回答說:「我犯了什麼錯,讓你這樣批評嫌棄我?」。大家回答說:「聖者!」。目連曾預言那個外道人的妻子會生兒子,結果現在卻生了個女兒。。這六羣人聽完後告訴大家:「世上的人都淹沒在無知的海洋中,只有佛陀在預言未來時絕對不會說謊,至於其他所說的話,可能會有出入。」。但人出生來不是男性就是女性,怎麼可能出生變成狗或猴子呢?。大家聽完之後,保持沉默沒有回答。。這時,六眾的難陀與鄔波難陀一同告知:「我們隨時會回答眾人的疑問,但少欲的目連是自己犯了這個罪。」。廣泛地說明如前所述,直到報稱說:「在五種罪行的分類中,要根據其行為意圖來進行詰問。」。說道:「上座您應該知道,您難道不記得那些外道的弟子說,懷孕的婦女一定會生男孩嗎?」。現在既然生了男孩,就可以互相慶祝,盡情地喫砂糖和蜂蜜。。然而,即使拿著缽去乞食也無法填飽肚子,而且因為心不在焉、胡亂記著其他事情,結果導致我們乞食不到。。人如果犯了錯,就應該按照律法規定來懺悔。。目連回答說:「比丘!」。我看不到這裡有違犯戒律之處。。這時六類僧俗喚來負責雜務的人,敲擊揵稚以召集僧團,並像之前一樣詳細說明。。到了世尊對他們說:「比丘們!」。其中有四個方面是無法用常理想像或衡量出的。。如果強行去思考,心會變得混亂,甚至導致發瘋。。所謂的四項是指什麼?。第一,思考關於神聖自我的概念。。第二,思考並觀察世間的情況。。第三,思考眾生業力的果報成熟情況。。第四,思惟諸佛的境界。。不過大目連在接受授記時其實是男性,後來因為業力成熟而轉變為女性。。如果那位長者問大目連:『我的妻子生產時,生的是男孩嗎?』。她是女性嗎?。當時大目連說:「就是這個女人。」。各位比丘!。目連當時是根據實際發生的情況來處理,所以沒有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經文,交代世尊所在的具體地理位置,為後續律儀或事蹟的發生提供時空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當時社會中存在不同信仰與修行形態的外道,為後續之法義討論或律則制定提供背景情境。

    本段敘述大目犍連尊者乞食時與外道信徒的相遇。
    文中「第三聖」指佛、舍利弗、目犍連三位頂尖聖者。
    此處旨在透過外道對目犍連神通能力的認知,鋪陳後續的感化過程,符合律藏中關於僧侶與社會互動的敘事風格。

    此句為詢問對象之性別。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確認性別是判定適用戒律之基礎,因比丘與比丘尼所受的波羅提木叉(戒本)在條文數量與細節上有所區別。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說話者在心中思慮後,以尊稱「聖者」向目連尊者發問。

    此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一名人士詢問胎兒性別之情境。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前導背景(因緣),用以說明特定情況的發生。

    此句為詢問性對話。
    在律部(毘奈耶)經典中,確認性別通常是為了判定該個體應適用之戒律類別(如比丘戒或比丘尼戒),以決定其違犯之程度或處分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僧團內部在討論戒律或法義時,彼此之間保持尊重的稱呼禮節。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胎兒性別。
    在律藏(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出現在關於家庭背景、出家條件或特定案例的事實交代中,旨在提供具體的敘事資訊。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將物質富足與供養之喜悅相結合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在家信眾在富裕時對僧團的供養行為,以及透過佈施獲取歡喜心的世俗表現。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紀錄,描述僧團成員在接受詢問時對自身健康狀況的如實回答,體現律藏對僧團生活管理與關懷的詳細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人物在完成對話或請益後,依禮節告辭離開的過程。

    本段描述外道首領因失去供養而產生的嗔心與競爭意識。
    在律部背景下,這反映了當時佛教傳播過程中,與傳統外道在社會資源(如施食供養)上的衝突,以及外道對僧團教化影響力的忌憚。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人物慾透過詢問在家長者,以釐清其與出家沙門之間商議的內容,體現了當時僧團與在家信眾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迅速採取行動前往詢問,體現處理事務的及時性。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對話,詢問目犍連尊者是否已抵達某處住家,用以記錄僧團成員的行蹤與生活實況。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長者向他人告知某人已到達之情況,用以鋪陳後續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的背景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展現佛弟子或聖者之間相互尊重的問答禮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詢問胎兒性別之過程,用以詳實記載事由,作為律法判定或情節交代之依據。

    此句為詢問對象之性別。
    在律藏(毘奈耶)的語境中,性別的判定對於適用之戒律、僧團管理及儀軌執行具有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答,旨在確認對方的身分或性別,以作為後續判定律則適用對象的依據。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以世俗占卜術預知他人情況後的反應。
    在律典故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的因果關係或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敘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長者對特定肢體動作的疑問。
    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對人物舉止的細膩描寫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威儀、禮節或特定法義的對話與教導。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客觀陳述,旨在透過對對象身分的確認,作為判定律則適用與否的事實依據。

    本句描述長者因對方採取極端苦行(拔髮露形)而產生的瞋心反應。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世俗觀念與極端苦行之矛盾,或引出對正確修行方式的討論。

    此句以反問之法,強調大目連尊者在智慧或神通上的卓越地位,用以質詢或警示對方的傲慢,使其認清自身與聖者之間的差距。

    此句描述聖者之預言(授記)與凡夫淺薄見解之對立,強調聖者洞察力的正確性與凡夫認知之侷限。

    此段描述世俗占卜者與佛陀預言的衝突。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對比世間術數之侷限與佛陀神通智慧之正確,旨在顯現佛陀之正覺。

    此句描述眾生投胎後,在母體中發育足月而出生之過程,屬於律部中關於生命轉化與因果敘事的紀錄。

    本段描述信眾在預言未成真時產生的心理轉變與對僧團的質疑。
    反映出當時社會對神通預測的依賴,以及外道與沙門之間在預言準確性上的競爭,揭示了基於神通而產生的信仰之不穩定性。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特定事件引發社會輿論之喧囂。
    在律藏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某項戒律的背景(因緣),說明僧團行為如何影響世間觀感,進而強調維護僧團威儀與清淨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當時部分對佛法持有偏見或執著於舊有信仰之人,寧願追隨非佛教的導師,也不願信奉釋迦牟尼佛。
    這反映了佛法傳播初期,人們在既有傳統與新教法之間產生的排斥心理。

    本句記載比丘在執行乞食行持時,面對外界嫌棄之言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強調僧團與世俗互動時的處世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僧眾不當行為或心態表示不滿之情境,旨在透過強烈的否定促使對方省察並修正行為,以符合律儀之要求。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描述僧團成員之間針對過失的對質。
    在毘奈耶(律)的框架下,正視過失並透過對話釐清,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眾人以恭敬之稱呼回應聖者(通常指證果比丘或佛陀)。

    本句敘述目連尊者對外道婦人產子的預言與實際結果不符。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即便神通第一的尊者,其預測亦可能受業力或特定因緣影響而有所出入,而非絕對的決定論。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等正覺者的真實性,特別是在「授記」(預言弟子未來成佛)這一決定性事項上絕對無誤。
    對比之下,世人受無明遮蔽,如漂沒於無智之海。
    提及「參差」是指世間對教法的理解或佛陀隨機設教而產生的表象差異,而非真理本身的矛盾。

    此句探討人道投生的特徵,透過對比人道(男、女)與畜生道(狗、獼猴)的差異,討論生命轉生之理。

    此句描述大眾在聽聞教法或律則後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通常表示對法義的接納、深切的省思,或是在僧團威儀規範下的恭敬表現。

    本句出自律藏,描述僧團成員在面對違律指控或詢問時的對答。
    強調罪業的個體性,即即便在僧團中,違犯戒律仍是個人行為(自犯),需由當事人承擔與懺悔。

    此句描述律儀審查罪行的程序。
    在判定罪行時,需廣泛說明相關法條,並在最終判定(報)中明確指出,針對五種不同類別的罪行,應根據其行為的意圖(隨意)來進行正式的詰問與審理。

    此句記錄僧侶間對外道觀點的討論。
    在律藏中,常透過對比外道對世間事物的錯誤斷定(如絕對化預測胎兒性別),來彰顯正法之正確性或揭露外道之謬誤。

    此句描述世俗社會在生男時的慶祝習俗,透過描述人們恣意享用甜食的行為,呈現世俗生活的常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乞食過程中因缺乏正念、心神散亂,導致無法順利獲得食物。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心念專注對於日常行持的重要性,說明心散亂會直接影響生活依止。

    本句強調在律部語境下,僧眾若違反戒律,必須依照佛陀制定的程序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心並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諧。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
    目連以「具壽」稱呼對方,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出於律典判定語境,指在審視僧眾行為是否觸犯戒律時,判定者認為該行為不構成違犯(apatti)。

    本句記載僧團集會的程序。
    在律藏規範中,召集僧眾需透過特定的信號(如鳴揵稚)來通知,以確保僧團成員能共同參與羯磨或聽法,體現了僧團管理的組織性與規範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過渡語,表示經文省略部分情節,直接跳至世尊對比丘眾進行開示或制定戒律的時刻。

    此句指出在特定討論的對象中,有四個面向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邏輯推論,強調其深奧或廣大,無法以有限的思維來完全掌握。

    律典警示修行者,在未達適當境界或缺乏導師指導時,若強行思索深奧或不適宜的法義,容易導致心神不寧,甚至造成精神失常。
    這強調了修行中「次第」與「正導」的重要性。

    此句為典型的經律問答形式,旨在請佛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四種」類別、條件或規範進行詳細說明,以確立律儀的準則。

    此句出現在分析心法或見解的脈絡中,指對一個永恆、神聖或超自然的「自我」(ātman)進行思惟或認同。
    在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法義框架中,所謂的「我」僅是依五蘊而建立的假名,並非實有。
    此處旨在揭示對實體自我的執著或錯誤的認知過程。

    此處指在制定律則或進行教化前,對世間眾生的根機、習氣及環境進行分析與考量,以便採取適當的對治方法。

    本句指對有情眾生因過去造業而導致的果報(異熟)進行思惟分析,旨在體悟因果不虛與輪迴之苦,是修行中對因果律的深刻省察。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思惟諸佛的清淨境界與功德,以生起信心並以此作為禪修的對象。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屬於心法訓練或對佛德的觀想,旨在引導修行者向佛之覺悟狀態靠近。

    本句說明個體身分之變遷受業力支配。
    在律部與說一切有部觀點中,性別並非恆常,而是隨業力之異熟(果報)而轉變。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載長者向大目犍連尊者詢問妻子產子性別之情景,體現尊者以神通力為信眾解惑之事例。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對象身分(性別)的詢問,旨在釐清其身分以判定應適用之律則或行為性質。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大目連尊者指認出特定對象(該女子)。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則。

    本句涉及律法判定之準則。
    在毘奈耶(律藏)中,判定僧眾是否「犯戒」需考量行為當時的實際情境與動機。
    目連因依據當時的事實記錄行事,其行為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無衣:指不著衣物的修行方式,常見於部分印度古老禁慾主義外道(如空衣派)。
  • 第三聖:指佛、舍利弗、目犍連三位聖者中的一位。
  • 女:指女性,在律典中用於區分適用之戒律類別。
  • 懷妊:懷孕。
  • 賢首:對僧侶的敬稱,意指具德之首。
  • 鉢:比丘僧侶用以乞食的容器。
  • 露形人:指不著衣服、裸身修行的修行者,常見於部分耆那教派。
  • 物師:一種外道教師或特定職業的領袖。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或富有的在家信眾。
  • 報言:回答、回覆。
  • 露形者:指裸露身體的人。
  • 卜筮:指透過占卜、算命來預測吉凶或獲取資訊。
  • 瞋相:瞋心在面相上的顯現,瞋心為佛教三大煩惱(三毒)之一。
  • 拔髮露形:指採取極端苦行或因精神失常而拔除頭髮、裸露身體的行為。
  • 瞿答摩:佛陀的姓氏。
  • 月滿:指胎兒在母體中發育足月,通常指十個月。
  • 市肆:指市場。
  • 街衢:指街道。
  • 嫌:指厭惡、不滿或對其行為之否定。
  • 無智之海:比喻眾生被無明籠罩,深陷輪迴而無法自拔的狀態。
  • 無妄:不虛偽、不欺誑,指絕對的真實。
  • 參差:指不一致、有出入或差異。
  • 人道:六道輪迴中具有理性與修行潛能的人類境界。
  • 畜生道:六道輪迴中由愚癡心主導的動物境界。
  • 沙糖:砂糖。
  • 石蜜:蜂蜜或糖漿。
  • 餐噉:進食、吞食。
  • 虛心:此處指心神空虛、散亂或不專注,而非現代意義的謙虛。
  • 揵稚:一種用來召集僧眾的敲擊樂器。
  • 不可思量:指超越常人思考、想像或邏輯推論的範圍,無法以有限的心智去衡量。
  • 強思:指在能力不足或時機不對時,強行地、執著地思考深奧法義。
  • 迷亂:心神不寧,失去清明覺知。
  • 思量:指心念的思考、衡量或推論。
  • 神我:指對一個永恆、神聖或超自然的「自我」(ātman)的認同或想像。
  • 世間:指眾生所處的物質環境及其心理狀態,涵蓋所有輪迴中的生命與現象。
  • 業: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
  • 異熟:指業力在不同時間或不同生命狀態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現前果報。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在此特指佛陀的覺悟狀態或其清淨國土。
  • 業異熟: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世尊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時有無 衣外道門徒於此城住,其婦懷妊。是時具壽 大目連入城乞食,次至外道門徒家,時彼家 主既見尊者便作是念:「此大目連眾所共聞, 是第三聖無不知見,我今應問我婦懷妊為 男?為女?」作是念已問目連曰:「聖者!我婦懷妊 為女?為男?」尊者報曰:「賢首!腹內是男。」凡諸世 人聞富盛時悉皆歡喜,即便慶躍,以好上妙 香美飲食,盛滿鉢中授與尊者,復便請曰:「餘 日更來。」報言:「無病。」辭之而去。近此外道門徒 之舍有露形人,為物師首,見大目連持滿鉢 去,即便念曰:「我唯有一施食之家,還被沙 門釋迦之子教化侵奪,此非好事。我今宜往 到長者邊問其所以,共彼沙門作何籌議?」即 便疾疾往至其家,問言:「長者!沙門目連來至 家不?」長者報言:「來至。」告曰:「仁何所問?」報言:「我 問:『婦今懷妊為男?為女?』報言:『是男。』」時露形者 善明卜筮,卜知是女,即便迴面翻掌而笑。長 者見已進而問曰:「何意迴面翻掌而笑?」報言: 「我觀是女,不見有男。」時彼長者面現瞋相額起 三峯,而告之曰:「汝拔髮露形何所知見?豈大 目連智不及汝。聖者授記必定誕男,汝之淺 識強云生女。」彼見罵已還更算之,剋定是女, 即便作色告長者曰:「假令沙門瞿答摩記云 是男,此不是男,必定生女。」彼既月滿便生於 女。時彼長者及諸家眷,咸起譏嫌廣興謗議, 寧彼外道記事不虛,不同沙門言皆是妄,目 連記男反更生女。是時流言囂遍城郭,時諸 人等便於市肆街衢之所咸共譏嫌:「諸人知 不?寧親外道,不信沙門釋迦之子。」時六眾苾 芻方入乞食,聞此嫌言便告彼曰:「仁等嫌誰?」 答言:「我嫌汝等。」報云:「我有何過令汝譏嫌?」諸 人報曰:「聖者!目連記外道婦當生於男,今遂 生女。」六眾聞已告諸人曰:「世間諸人咸皆漂 沒無智之海,唯佛世尊於授記事出言無妄, 餘所說者容有參差。然人之所生非男即女, 豈復生狗及獼猴耶?」諸人聞已默然不答。是 時六眾難陀、鄔波難陀共相告曰:「我且隨時 答諸人眾,然少欲目連自犯其罪。」廣說如前, 乃至報曰:「五部罪中隨意當詰。」白言:「上座應 知,豈不自憶記彼外道門徒,懷妊之婦生必 是男。今既生男可相慶賀,沙糖石蜜恣意餐 噉。然持鉢乞食可不濟飢,更以虛心妄記他 事,遂令我等乞食不得。仁既犯罪應如法悔。」 目連報曰:「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喚授事 人,鳴揵稚集眾僧,廣說如前。乃至世尊告 曰:「汝諸苾芻!有其四處不可思量。若強思者, 心則迷亂或令發狂。云何為四?一、思量神我; 二、思量世間;三、思量有情業異熟;四、思量諸 佛境界。然大目連授記之時其實是男,彼於 後時由業異熟轉之為女。若彼長者問大目 連:『我婦產時為男?為女?』時大目連記言:『是 女。』汝諸苾芻!目連當時據現事記,故無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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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的竹林園中。在這座城裡有一位長者,聽說有人說:「如果不事先通知就設齋供僧,財富和食物會突然增長。」當時那位長者心想:「想要獲得財富,這是個好方法,我現在應該不事先通知,突然設齋供僧。」於是他到市場大量購買淨肉,在大鍋裡加酥油煮成美味的粥,準備好後前往城門,告訴守門人說:「你現在要知道!如果見到苾芻來乞食,就請他們到我家來。」守門人回答:「好!我會派人去通知。」他見到苾芻準備外出乞食時,便說:「聖者!某位長者,今天中午前供養乞食者。」乞食的苾芻聽到後,都前往那位長者家中。那位長者各自以美味的粥盛滿缽供給苾芻,苾芻們接受後回到原處隨意飽食。當時天氣陰沉,寒風刺骨,諸苾芻彼此說:「缽裡太油膩難以清洗,我們應該去溫泉用熱水洗缽。」於是他們到泉邊各自清洗缽具。有一位年輕苾芻心想:「這溫水是從哪裡來的?」不遠處鄔波難陀也在洗缽,這位年輕人便走到他那裡,恭敬問道:「大德鄔波難陀!這溫水是從哪裡來的?」當時大目連也在溫泉洗缽,鄔波難陀教導年輕人說:「你現在可以去問少欲者。」那位年輕人便到目連那裡,整齊威儀更加恭敬,問道:「大德!這溫水是從哪裡來的?」目連回答:「具壽!是從無熱惱大池來的。」鄔波難陀剛聽到這話,便說:「上座!不要違背正法,不要損害法眼,我雖未證果,難道沒有阿笈摩嗎?如佛所說:『無熱大池的水具足八種功德,就是清涼美味、輕柔、清淨、香潔、飲用不損喉、進入腹中無患。』如按所記所說,便違背了最初的德行。然而持缽乞食卻無法解除飢餓,反而以虛妄之心胡亂記述他事。」詳細敘述一直到前去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你們諸位苾芻!溫泉水確實是從無熱池流到這裡來的。」苾芻白佛說:「如果這水是從那裡來的,為什麼現在是熱的?」世尊告訴他們:「你們應當知道!那池水經過五百個熱捺落迦才流到這裡,因此緣故就變成熱水了。如果問目連為什麼會熱,他就會詳細回答不是冷的原因。你們諸位苾芻!而且目連以這樣的想法說出來時,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羯蘭鐸迦池竹林園裡。。這座城市裡有一位富有的長者,他聽說:「如果能在不事先通知的情況下供養僧團飲食,財富和食物會突然增加。」。那位長者心想:「想要獲取錢財,這真是個好辦法,我現在應該不要事先通知,直接突然地準備供養僧眾的食物。」。立刻到市場買了很多乾淨的肉,在大鍋裡加入酥油煮成美味的粥。準備好之後走到城門口,告訴守門人:「你現在得知道!」。如果看到比丘在乞食,請告訴他到我家來。。回答說:「說得好!」。我要把(他/她/他們)遣走。。他看到比丘準備去乞食,便對他說:「聖者!」。有一位長者,今天在中午之前將食物佈施給乞食的人。。那些乞食的人在聽到通知後,全部都去了那位長者的家中。。那些長者每人都用美味的粥填滿鉢子送給比丘,比丘們領到後,一起回到原處隨意喫飽。。那時天氣陰冷,寒風刺骨,比丘們互相說:「鉢膩很難洗,我們應該去溫泉那裡用溫水洗。」。隨即走到泉水邊,各自清洗自己的鉢盂。。有個年輕的比丘心想:「這溫水是從哪裡來的?」。在不遠的地方,鄔波難陀也在洗自己的缽。那個少年就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問道:「大德鄔波難陀!」。這溫水是從哪裡來的?。那時候大目連也在溫泉那裡洗缽,鄔波難陀告訴那個少年說:「你現在可以去請問那位少欲的人。」。那時,那個少年來到目犍連尊者面前,舉止端正且非常恭敬地請問:「大德!」。這溫水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具壽比丘!」。從一個叫做「無熱惱」的大池塘那邊過來。。鄔波難陀聽到這番話,就說:「上座!」。不要損害正確的經典,不要損毀法眼。雖然我還沒有證悟,但難道我沒有掌握阿含經的教法嗎?。就像佛陀所說的:「無熱大池的水具有八種功德,也就是:冰涼適口、輕盈柔軟、清澈純淨、香氣潔淨、飲用不傷喉嚨、進入腹中沒有疾患。」。如果像記錄中所說的那樣,就違背了最初的清淨德行。。雖然拿著缽去乞食,但並未解決飢餓,反而用欺騙的心,胡亂編造別人的事情。。詳細敘述,直到前去告訴世尊為止。。世尊對大家說:「各位比丘!」。溫泉水實際上是從無熱池流到這裡的。。比丘向佛陀請教:「如果這水是從那邊流過來的,為什麼現在會變熱呢?」。世尊對他們說:「你們應該知道!」。那個池塘的水經過五百個熱地獄才來到這裡,所以才變成了熱水。。如果問目連為什麼會感到燥熱,他便詳細回答了無法冷卻的因緣。。各位比丘!。但目連在說話時是這樣想的,所以沒有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與經典常見的序分敘事格式,用以交代佛陀說法或特定事件發生的具體地理位置與環境背景。

    本句敘述佈施的果報。
    在律部經典中,常以具體事例說明供養僧團能獲得福德,此處強調對僧團的供養能帶來物質財富的增長。

    本句描述一名在家長者企圖利用供養僧眾的機會來獲取財富的心理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施主在佈施時可能存在的世俗算計,與純淨的佈施心相對比,用以說明律法中關於供養與受供的種種情境。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詳述準備食物的過程。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細節旨在真實還原當時的社會生活、飲食習慣以及僧團與世俗互動的具體情境。

    此句描述在家信眾對出家比丘的供養意願,體現了佛教中比丘透過乞食修行謙卑、依止信眾,而信眾透過供養獲福的共生關係。

    「善哉」是佛典中常用的讚嘆詞,用於肯定對方的見解正確、行為適當或回答切中要領。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對話的承接,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認可。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管理或處理特定人員的敘事,體現了維護僧伽秩序之必要行政處置。

    本句描述他人遇見比丘準備出門乞食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是比丘的基本修行與生活方式,旨在對治貪欲並與社會建立法緣。

    此句描述佈施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特別標註「中前」(正午前)施食,是因僧伽戒律規定正午後不可食,故施食時間對供養者與受供者均至關重要。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僧團或乞食者在收到通知後,集體前往在家長者處接受供養的過程,體現了當時僧伽與在家信眾的互動關係。

    本句描述在家長者供養比丘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信眾對僧團的供養(佈施)以及比丘受供的次第,強調供養與受供的自然過程。

    本句記載比丘在寒冷環境下維護僧伽資具的日常生活片段,體現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詳實記錄,以及比丘間共處與協作的實況。

    此句記錄僧團日常生活的細節。
    在律部經典中,對鉢盂的清潔與管理有嚴格規定,旨在培養僧侶的自律與對法器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一名年輕比丘對溫水來源產生好奇,通常此類情節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僧團生活規範或特定律則的制定背景。

    本句記載律藏中僧團的日常生活片段,展現比丘洗鉢的自律行為,以及在家少年對出家僧侶應有的恭敬禮節。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詢問。
    在《毘奈耶》中,佛陀或長老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詢問,通常是為了釐清事實,進而制定僧伽的制度、管理規範或允許特定的醫療與生活便利措施。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僧團成員之互動。
    其中「少欲者」指實踐少欲知足之修行者,在律儀規範中,剋制物質慾望是僧侶修行的基本要求。

    此句描述求法者對聖者的恭敬態度。
    在律部經典中,端正的威儀與至誠的恭敬是請法與受教的重要前提,體現了對法與僧伽的尊重。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問句。
    在《毘奈耶》等律藏文本中,對於僧團使用之資材(如水、藥、食)來源的詢問,通常是為了釐清獲取方式是否符合律儀,或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背景前提。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使用對比丘的尊稱,符合律藏中僧團交流的禮儀與稱謂規範。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性描述,用於交代人物或事物的來源地,屬於對地理位置的具體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比丘鄔波難陀在聽聞法義或指令後,以禮貌稱謂向資深比丘(上座)請益或回應。

    此句強調維護正法經典與法眼智慧的重要性。
    說者主張即便尚未達到最終的證悟境界,仍可依止阿含(正傳教法)來維持正見與律儀,體現了對聖典傳承之權威的認同。

    此段描述「無熱大池」之水的殊勝特質。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呈現佛陀所處環境的清淨與圓滿,其「八功德」象徵著超越世俗熱惱、能給予受用且完全無害的清涼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持守出家之初的清淨心與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違初德」是指行為與最初受戒時的清淨誓願相悖,導致戒體或德行受損。

    本句描述僧侶雖維持乞食之表相,卻未能以此養身修行,反而陷入虛妄欺瞞,妄報他人之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揭示了外在形式與內在戒律背離的過失,特別是違反了誠實的修行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敘事手法,表示中間有較長的對話或情節被省略,直接跳至向佛陀稟報結果的關鍵情節。

    這是佛陀對僧團成員進行教誡或宣說律法時的開場語,用於引起聽眾注意並確立說法者的權威地位。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旨在交代溫泉水的地理來源,屬於紀錄當時環境背景的敘事文字。

    此句為比丘針對特定物理現象(水流動與溫度變化)向佛陀提出的觀察性疑問。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詢問通常與僧團生活中的物質使用、環境條件或特定戒律的適用情境有關,旨在釐清事實以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為佛陀在開示法義或律則前的導引語,用以提醒聽眾專注,準備接納接下來的教導。

    此段描述水在流經地獄(熱捺落迦)後受其環境影響而性質改變,說明物質受環境因緣影響而產生變化的現象。

    本句描述對目連受熱原因的詢問及其回答,旨在透過具體的因果說明,揭示業力導致的果報狀態,符合律部對因果報應的敘事風格。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比丘眾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律法或教誡。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中「意圖」對「犯禁」之影響。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犯戒需考量行為與主觀意圖;若比丘在言說時其心念並非旨在違規,則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羯蘭鐸迦池:位於王舍城的一處池塘。
  • 竹林園:由賓比沙羅王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早期僧團的重要居處。
  • 設僧飲食:指為僧團準備食物與飲料,即供養。
  • 交報:指因果對應的回報。
  • 僧食:供養僧團的食物。
  • 淨肉:指符合律制、可供僧眾食用的純淨肉類。
  • 酥油:古印度常用的澄清奶油(Ghee),常用於烹飪或祭祀。
  • 詣:前往,拜訪。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極佳,用於讚嘆或認可。
  • 遣:派遣、打發或驅逐離開。
  • 施:佈施,佛教修行中捨棄執著、利益他人的基本實踐。
  • 乞者:指以乞食為生的人,在律典中通常指比丘或貧苦之人。
  • 乞食者:指從事托鉢乞食的僧侶或修行者。
  • 鉢膩:用來包裹或覆蓋缽的布。
  • 洗鉢:比丘餐後清洗食缽的日常律儀。
  • 溫水:指加熱後的溫水,在律藏語境中常與僧眾的醫療、洗浴或健康管理相關。
  • 少欲者:指實踐少欲知足修行,對物質需求極少的人。
  • 無熱惱大池:經文中所記載的特定地名。
  • 正經:指正確、真實的佛法經典。
  • 法眼:指洞察真理、能見法性的智慧眼。
  • 阿笈摩:梵語 Agama 的音譯,意為「正傳」或「聖典」,指佛陀教法的傳統傳承。
  • 無熱大池:指一種超越世俗熱惱、具備殊勝功德的清淨池塘。
  • 八功德:佛典中描述殊勝之水所具備的八種優良特質,通常指冷、美、輕、軟、清、香、不損喉、無患。
  • 初德:指出家之初所獲的清淨德行,或指最初受戒時的誓願與清淨心。
  • 虛誑心:以欺騙、虛偽之心對待他人或法義。
  • 妄記:胡亂記錄或虛構、捏造他人的事蹟或言行。
  • 無熱池:文中指溫泉水的源頭水池名稱。
  • 何意:詢問原因、理由或意旨。
  • 熱捺落迦:指熱地獄。捺落迦(Naraka)為梵語音譯,意為地獄。

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於此城內 有一長者,聞有說言:「若不預告設僧飲食者, 彼即忽然財食交報所求增長。」時彼長者即 作是念:「欲覓錢財此好方便,我今宜可不預 告知忽設僧食。」即往市肆多買淨肉,於大鑊 內加以酥油作好美粥,既備辦已往至城門, 告守門人曰:「汝今當知!若見苾芻乞飲食 者令詣我家。」答言:「善哉!我當遣去。」彼見苾芻 欲行乞食,報言:「聖者!某甲長者,今日中前施 乞者食。」時乞食者既聞告已,皆悉往彼長者 宅中。時彼長者各以美粥滿鉢授與苾芻,苾 芻受已並還本處隨情飽食。于時天氣陰凝 寒風慘烈,諸苾芻共相謂曰:「鉢膩難洗,我 等宜應詣溫泉所煖水洗之。」即往泉邊各 洗其鉢。有一少年苾芻便作是念:「此之溫水 從何處來?」去斯不遠鄔波難陀亦自洗鉢,時 少年者便到其所,致敬問曰:「大德鄔波難 陀!此之溫水從何處來?」時大目連亦在溫泉 洗鉢,鄔波難陀教少年曰:「汝今可往問少欲 者。」時彼少年至目連所,齊整威儀倍加恭敬, 問言:「大德!此之溫水從何處來?」報言:「具壽!從 無熱惱大池處來。」鄔波難陀適聞此說,白言: 「上座!勿害正經、勿虧法眼,我雖未證豈無阿 笈摩耶?如佛所說:『無熱大池所有諸水具八 功德,所謂冷美、輕軟、清淨、香潔、飲不損喉、入腹 無患。』如所記言便違初德。然而持鉢乞食不 濟身飢,以虛誑心妄記他事。」廣說乃至往白 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溫泉水實從無熱 池而來至此。」苾芻白佛言:「若其此水從彼來 者,何意今熱?」世尊告曰:「汝等應知!彼池水經 遊五百熱捺落迦方至於此,由斯緣故遂變 成熱。若問目連何因熱者,彼便具答不冷因 緣。汝諸苾芻!然彼目連作如是想說時無犯。」

43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給孤獨園。當時具壽大目連告訴諸位苾芻說:「具壽!我進入無所有定時,聽到曼陀羅池岸邊有諸象王吼叫的聲音。」鄔波難陀在大眾中坐著,聽到這話後說:「上座!不要違背正理,不要損害法眼,我雖然未證果,難道沒有聖教嗎?如世尊所說:『若入無所有定者,必定遠離色聲等境界。』怎麼能進入定中還聽到聲音?被授記的人絕不會有這種情況。」詳細敘述如前所說。六眾追究罪責,鳴稚召集大眾,對大目連作出捨置羯磨。當時舍利子命人前去稟告佛陀,諸位苾芻也因這個緣由向世尊詳述。世尊告訴他們:「你們諸位苾芻!如同大目連所說並無虛妄,雖然現證無所有處定,對於一切色聲等想都已遠離。但大目連已獲得靜慮解脫殊勝的等持,能迅速出入定,雖然已出定卻以為還在定中,便將此事告訴諸位苾芻:『我在定中聽到象王吼叫。』你們諸位苾芻!這位大目連以真實想法說出來,並無過失。還有無過失的情況,是指最初犯錯的人,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所致。」妄說上人法的學處已經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中。。這時,具壽大目犍連對比丘們說:「各位長壽的比丘!」。我進入無所有定,聽到曼陀羅池岸邊有許多象王在吼叫的聲音。。鄔波難陀坐在大眾之中,聽到這番話後說:「上座!」。不要損害正確的道理,不要毀壞洞察真理的法眼。雖然我還沒有證悟,但難道沒有聖人的教導可以遵循嗎?。就像世尊所說的:「如果進入無所有定,一定會遠離色、聲等各種外在境界。」。怎麼在進入禪定狀態時,還能聽到聲音呢?。接受授記的人,一定不會有這種情況。。詳細的說明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六個人詢問鳴稚的罪狀並召集僧團,與大目連一起進行將其開除的羯磨程序。。當時舍利子派人去告知佛陀,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向世尊詳細稟報。。世尊對他們說:「比丘們!」。正如大目連所說的:無妄,即便現在進入無所有處定,所有對顏色形相與聲音的認知都會完全遠離。。但大目連獲得了靜慮、解脫與殊勝的三昧,能快速出入定境。雖然他當時已出定,卻說自己還在定中,並以此事告知諸比丘:『我在定中聽見大象吼叫。』。各位比丘!。這位大目犍連根據實際情況,判定沒有違反戒律。。另外,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是指: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因為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極度痛苦而失去理智的人。。謊稱上人學習佛法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端的標準敘事格式(序分),旨在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位置,以確立事件的時空背景與真實性。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記載大目犍連尊者對比丘眾的稱呼與開場,展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色界第四禪(無所有處定)後,心意識極其清淨敏銳,能感知到遠方曼陀羅池岸邊象王吼叫的聲音,展現定力所生的感知能力。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僧團內部之對話。
    鄔波難陀以「上座」稱呼對方,體現了僧團中依據出家年資(法乘)而定的尊卑禮節與稱謂規範。

    本句強調維護正法與智慧之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即便尚未證得聖果,仍應嚴格依循佛陀的聖教(教法與律儀)作為準則,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確的方向,不損害真理的傳承。

    本句說明「無所有定」的特質。
    無所有定為無色界四定之一,其修習重點在於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存在」,因此在進入此定狀態時,意識會完全脫離對物質(色)與聲音(聲)等感官對象的依止與感知。

    此句探詢在進入禪定(Samādhi)後,如何能維持對外界聲音的感知。
    在律部與小乘禪定理論中,深層禪定通常伴隨感官的捨棄,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定境或能力,使修行者在定中仍能獲知外部訊息。

    本句強調在符合律儀的授記程序下,受記者將不會出現前文所述的缺陷或錯誤狀態,旨在說明正確傳承之必然結果,確保法義或職能傳遞的純正與有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表達方式,指該項條文的詳細解釋、適用情況或判定標準與前文所述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違規的正式法律程序。
    當僧侶犯下嚴重罪行時,需經過詰問罪狀、召集足夠人數的僧團,並由長老主持,依照律法進行「羯磨」將其開除或捨置。

    本句描述律典中僧團向佛陀呈報事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為了說明某項律則制定的起因(因緣),體現了僧團在面對爭議或疑問時,需將事實詳盡稟報佛陀以獲定論的程序。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律法或教誡前,對在場僧團的正式稱呼,確立了說法對象為受具足戒的比丘。

    此句描述進入「無所有處定」的禪定狀態。
    在該定境中,修行者超越了對物質(色)與聲音(聲)的感知與心理表象(想),達到一種空無所有、遠離感官擾動的深層定境。

    本句描述大目連尊者精通禪定,能迅速地在定境與覺醒狀態之間轉換。
    文中提到「雖出定而謂在定」,旨在說明其定力之深與出入之靈活,以及在律典敘事中對定中體驗的描述方式。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僧眾的直接稱呼,在律部經典中,通常作為宣說戒律、判定罪相或開示修行準則的開端。

    在律藏的判定過程中,判定是否構成「犯」需考量行為者的意圖與事實真相。
    此處指大目犍連透過對事實的正確考量(實想),判定該行為不構成違犯。

    本句說明律法中關於「無犯」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判定罪犯需考量意圖(心)。
    若因不知律則(初犯)或心智喪失(癡狂、痛惱)而導致行為失控,則不視為故意犯戒,故屬於無犯。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內部對誠實與尊重的要求。
    在律法規範中,虛構或謊稱高僧(上人)學習佛法的地點或師承,屬於虛妄語,違背了僧伽清淨的原則。

名相註解
  • 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名,亦稱舍衛城。
  • 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園林,是佛陀在室羅伐城的主要居處與講法場所。
  • 無所有定:色界四禪之頂,意識到「無所有」而得的定境。
  • 曼陀羅池:經中記載的特定池名。
  • 正理:正確的真理或符合正法的道理。
  • 聖教:佛陀的教導以及聖者所傳承的教法。
  • 色聲諸境:指視覺(色)與聽覺(聲)等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使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排除雜念。
  • 聞聲:指聽覺的感知,在深層禪定中通常會捨棄感官對象。
  • 鳴稚:人名,指涉本案中被審查的僧侶。
  • 集眾:召集僧團成員,以符合羯磨法定人數之要求。
  • 捨置:將犯重罪者從僧團中開除或放棄其僧侶身分。
  • 無所有處定:無色界四定之一,意識到「無所有」而進入的定境。
  • 色聲想:對物質形態(色)與聲音(聲)的認知與心理表象(想)。
  • 等持:三昧,指心念專一、不散亂的定境。
  • 解脫:擺脫煩惱與束縛的自由狀態。
  • 無犯者:在律法判定中,雖有違規行為但不構成罪犯的人。
  • 癡狂:指精神失常、失去理智的狀態。
  • 痛惱:指極度的精神痛苦或身體劇痛導致心智不能自持。
  • 妄說:虛妄之語,指不實的陳述或謊言。
  • 上人: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長輩的尊稱。
  • 法學處:學習佛法之處,或指受教的師承地點。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是時具壽大目連 告諸苾芻曰:「具壽!我入無所有定,聞曼陀 羅池水之岸有諸象王吼叫之聲。」鄔波難陀 於眾中坐,聞此說已作如是言:「上座!勿虧正 理、勿害法眼,我雖未證豈無聖教。如世尊說: 『若入無所有定者,必當遠離色聲諸境。』如何 入定而得聞聲?所授記者必無是處。」廣說如 前。六眾詰罪鳴稚集眾,與大目連作捨置羯 磨。時舍利子令往白佛,諸苾芻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如大目連所言 無妄,雖復現入無所有處定,諸色聲想悉皆 遠離。然大目連獲得靜慮解脫勝妙等持,速 出速入,雖是出定謂在定中,便以其事告諸 苾芻:『我在定中聞象吼叫。』汝諸苾芻!此大目 連以實想說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妄說上人法學處了。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