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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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

T24n1462_006
1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六

2

蕭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3
白話直譯
默然表示已經接受邀請。佛告訴婆羅門:「你不要掛念家務。」佛說完後,又觀察眾生根器,隨其所能為他們說法,讓他們明白今生與來世的道理。對於已經受持並精勤修行功德的人,如來便降下法雨。降下法雨後,佛便從座位起身,返回原來的地方。這時婆羅門便召集兒子、孫子們說:「咄!你們,我先前請佛三月安居,卻一天都沒能供養,現在我以三個月的供養限額,明天一併設供。」說完後,便準備飲食,晝夜忙碌,直到天亮打掃家中,使其清淨,並塗香、燒香、用花鬘瓔珞裝飾,懸掛彩幡寶蓋,鋪設床席,一切都極為精美,種種供養。一切準備妥當後,來到佛前稟告佛說:「世尊!飲食已經備妥,時辰也到了。」這時如來與比丘僧團圍繞著前往。因此律本所說,佛前往婆羅門家,到達後與諸比丘一同入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保持沉默的人,就視為已經接受邀請。。佛陀告訴那位婆羅門:「你不要把心思繫於家中的家務與產業上。」。佛陀說完話後,再次觀察眾生的承受能力,並根據其能力而說法,讓他們清楚知道今生與來世的情況。在功德之中,眾人受持並精勤修行後,如來便降下法雨。。在說完法(灑下法雨)之後,佛陀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回到了原來的地點。。這時婆羅門立刻召集子孫們說:「你們這些人!我之前請佛陀來住三個月的安居,結果竟然一天都沒有供養。我現在要把這三個月的供養,全部在明天一次準備好。」。說完話後,立刻準備飲食,日夜忙碌料理。到了早晨,將屋內打掃乾淨,使用塗香、燒香,並用花環和瓔珞裝飾,懸掛絲綢幡旗與遮蓋,鋪好牀蓆,所有的供養都非常精美。。準備好之後,來到佛陀面前對他說:『世尊!。飲食已經準備好了,時間到了。。爾時如來在比丘僧團的簇擁下離去。。所以律藏本經中記載:佛陀前往一位婆羅門家中,到達後與諸位比丘一同坐下。
法義解析
  • 在律藏的僧伽會議或請願程序中,若對方的請求或提議在場僧眾沒有異議而保持沉默,在律法上即視為同意或接受。

    此語旨在教導修行者或受教者,應放下對世俗家庭事務與財產的執著與牽掛,避免因世俗家業而影響心靈的專注與清淨。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時的「對機」原則,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能力調整教法。
    同時強調修行需經過受持與精勤的過程,方能領受如來深奧的法雨(智慧與解脫之法)。

    此句描述佛陀宣說法義結束後的動作。
    以「法雨」比喻佛法能如雨水滋潤大地般,消除眾生煩惱並令智慧成長。

    本段描述信眾因未能及時履行對佛陀的供養承諾而責備家人,並決定補足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體現了信眾對僧團供養的誠信與實踐,以及安居期間供養的慣例。

    本段描述供養聖者時的恭敬心與準備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接待禮儀的周全,透過環境清淨與物質精美,體現信眾的虔誠與對法道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過渡,描述弟子在完成必要準備後,依禮儀趨前向佛陀請法或報告的過程。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飲食準備完畢且用餐時間已到。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涉及僧團對於飲食時間的規範與生活秩序之維護。

    此句描述如來在僧團簇擁下離去的場景,體現佛陀與僧團之間莊嚴的儀軌與關係。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旨在交代特定戒律制定前的背景情境。
    律部經典慣以敘述佛陀的行跡與對象,作為後續制定律則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默然:在律典程序中,指不發言以表示同意或認可。
  • 受請:接受邀請或同意請求。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中的階級,多指祭司或知識階層。
  • 家業:指家庭的產業、事業或世俗的家務事務。
  • 隨其所堪: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承受程度而開示適當的法門。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無上正等正覺而來,或來去如實者。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般滋潤眾生心田,使其脫離煩惱、獲得覺悟。
  • 安居: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固定處居住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供設:準備供養所需的物品或設宴供養。
  • 塗香:將香料研磨成膏狀塗抹於身或物上的香料。
  • 華鬘:用鮮花編織而成的花環。
  • 瓔珞:用珠寶製成的項鍊或裝飾品。
  • 繒幡:用精美絲綢製成的幡旗。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被世間崇敬者。
  • 白:弟子對佛或上師說話時的敬稱。
  • 飲食:指僧眾所需的食物與飲水。
  • 辦:準備、處理完畢。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圍遶:簇擁在周圍,指對尊者的恭敬隨行。
  • 律本:指律藏中的本經(Mūla),即記錄戒律制定原委的原始文本。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默然者,已受請。佛告婆羅門:『汝勿繫心家 業。』佛已語竟,復觀看隨其所堪而為說法, 說今世後世悉現令知,於功德中,復已受 持精懃修已,如來即雨法雨。雨法雨已,佛 即從座而起,還向本處。是時婆羅門即集兒 子孫息:『咄汝等輩,我先請佛三月安居,不 得一日供設,我今以三月供限,併設明 日。』語竟,即饌辦飲食,晝夜料理,至旦掃 灑家內清淨,即以塗香燒香、華鬘瓔珞,懸繒 幡蓋,施敷床席,皆悉精麗種種供養。備具辦 已,來到佛所白佛言:『世尊!飲食已辦,時今 至矣。』爾時如來與比丘僧圍遶而去。是故律 本所說,佛往至婆羅門家,到已與諸比丘共 坐。

4
白話直譯
這時婆羅門供養佛及比丘僧,佛在比丘僧中為上座。最美味的,無上的滋味。用手,就是親手給予食物使人飽足。飽足就是滿足,也就是快意。卻,就是停止。停止有三種。哪三種呢?一是用手,二是用眼,三是用口。食欲已盡,這也容易理解。婆羅門以三衣布施佛,三件袈裟價值三千金錢,又布施五百比丘白㲲各一雙,合計價值五十萬金錢。婆羅門雖然這樣布施,心仍未止,又再布施一張絳欽婆羅,還有鉢兜那波咤。佛與比丘將欽婆羅裁斷,各自製作禪帶和鉢囊帶,又將鉢兜那波咤裁裂,製作腰繩和濾水囊兩種。還有百種煎藥膏,裝滿一器,價值一千金錢,用來供養眾僧塗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婆羅門供養佛陀和比丘僧團,在比丘僧團中,佛陀是地位最高的上座。。最美好的,就是那種無上的滋味。。「以手」的意思是,親手給予食物直到對方喫飽。。喫飽的人會說滿足,也會說很痛快。。被制止的人停止了說話。。「止」分為三種。。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用手,第二種是用眼睛,第三種是用嘴巴。。當對食物的慾望消除後,這件事也就很容易理解了。。一位婆羅門用三件僧衣供養佛陀,這三件袈裟價值三千金錢;此外,他還供養五百位僧人每人一雙白鞋,總價值五十萬金錢。。這位婆羅門雖然已經這樣佈施了,但心中還想繼續,於是又佈施了一張絳欽婆羅布和一件鉢兜那波吒布。。佛陀與比丘們將欽婆羅布截斷,各自製作成禪帶和缽囊;又將鉢兜那波吒布撕裂,製作成腰繩和濾水囊這兩種物品。。另外還有一百種熬製的藥膏,一器滿裝的價值一千金錢,用來供養給僧團塗抹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供養場景並確立僧團中的尊卑順序。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指依據受戒年資而定的資歷,佛陀作為僧團之首,在法義與年資上均為最高上座。

    此句在律部論釋語境中,將「極美」定義為「無上味」,旨在區分世俗感官之美與出世間法義之美,強調唯有法樂(Dharma-rasa)纔是真正至高無上的享受。

    此處為律典對特定行為名相的定義。
    在律藏中,精確界定給予食物的方式(如是否親手)與結果(如是否飽足),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符合律義或構成違犯的判定標準。

    此句描述人在生理飽足時,心理上產生的滿足感與愉悅感之表達。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透過日常現象來解釋心理狀態或語言表達的細微差異。

    此句描述律典討論或僧伽議事過程中的情境,指在特定程序下,被要求停止發言者隨即止語,以維持議事秩序。

    此句為分類敘述,在律毘婆沙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將「止」(停止或止息)的狀態或方式分為三類,以便後續詳細討論其在律法適用或心法狀態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三」之內容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在律部(Vinaya)的分析中,這種結構用於精確界定戒律、僧伽制度或法義的組成要素。

    此句在律部論釋中,用於區分達成某種行為或傳達意圖的不同手段,分別指涉肢體動作、視覺示意與言語表達,用以界定律則適用的具體方式。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討論生理慾望(飢餓感)對心智狀態的影響。
    指當食慾得到滿足或消除後,原本因飢餓而產生的困擾或對特定律則適用的疑惑,便容易得到化解與理解。

    本句記載供養佛與僧眾的具體物資及其價值。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供養物品的種類與價值,旨在說明佈施的功德以及律法對受供養物品的規定。

    此句描述佈施者在行捨之後,內心生起歡喜且欲進一步佈施的心理狀態,體現了佈施法門中「喜捨」的功德與心念之純淨。

    本句描述佛陀與比丘將特定布料回收利用,製作成僧侶生活必需的隨身資具,體現律藏中關於節儉、不浪費以及依規製作用品的修行要求。

    本句記載供養僧團的藥品種類與價值。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說明藥膏等醫療用品的規格與用途,旨在規範僧團接受供養的項目及其對維持僧眾健康、衛生之實用功能。

名相註解
  • 上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數較長的長老。
  • 無上味:指超越世間感官享受的最高境界,通常指法味或解脫之樂。
  • 以手:指親手給予,用以界定行為的直接性。
  • 令飽:使對方達到飽足狀態,作為判定給予量或行為完成度的標準。
  • 飽者:指飲食飽足的人。
  • 滿足:指需求得到填補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快意:指心情舒暢、愉悅的狀態。
  • 言止:停止說話,於律部論議中指停止陳述或辯論。
  • 止:指停止、止息或寂滅。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行為的停止或心念的止息。
  • 食慾:對食物的渴求或飢餓感。
  • 竟:結束、完結或消除。
  • 三衣:出家僧侶的基本衣物,通常指下衣、上衣與外衣(袈裟)。
  • 袈裟:僧侶穿著的 patchwork robe,象徵捨棄世俗、出離煩惱。
  • 白㲲:指白色的鞋子或涼鞋。
  • 絳欽婆羅:古印度一種布料或衣物的音譯名。
  • 鉢兜那波吒:古印度一種布料或衣物的音譯名。
  • 欽婆羅:一種布料的音譯名。
  • 禪帶:比丘繫於腰間的帶子。
  • 鉢囊:用來盛放缽的布袋。
  • 漉水囊:用於過濾水中雜質的濾水袋。
  • 煎藥膏:經過熬煮濃縮而成的藥用膏劑。
  • 金錢:古印度當時使用的貨幣單位。
  • 塗身:將藥膏塗抹於皮膚,用於治療皮膚病或保護皮膚。

「是時婆羅門供設佛及比丘僧,比丘僧中 佛為上座。極美者,無上味。以手者,自手與 食令飽。飽者言滿足,亦言快意。却者言止。 止有三種。何謂為三?一者、以手,二者、以眼, 三者、以口。食欲竟,此亦易解。婆羅門以三 衣施佛,三袈裟直金錢三千,又施五百眾僧 白㲲各一雙,合直金錢五十萬。婆羅門雖作 如是施已,心猶未止,復更施絳欽婆羅一 張,又鉢兜那波咤。佛與比丘截斷欽 婆羅,各作禪帶及鉢囊襻,又斷裂鉢兜 那波咤,作腰繩漉水囊二種。復有百煎藥 膏,滿一器直金錢一千,以供眾僧塗身。」

5
白話直譯
法師說:「布施沙門,法上有四種止法,與世俗不同,現在已經具足。」律本所說,布施三衣不及四種,我現在只是詳細說明而已。於是婆羅門做完這些布施後,與眷屬一起頂禮佛及比丘僧,然後退坐一旁。當時世尊心想:「這婆羅門及其眷屬,請我夏安居,三個月中被魔擾亂未聞法要,現在我因他們三月未聽法,便在一天內為他們詳細解說甘露法味,使其眷屬都能飽足。」佛為婆羅門說法後,便起身出門前往他國,這時婆羅門及其眷屬都頂禮佛,流淚說:「唯願世尊憐憫我們,日後再來,使我們能再見您,不留遺憾。」當時世尊在蘭若中停留三日,進入佛境界,觀察諸比丘九十日中都吃馬麥,身體瘦弱,無法遠行。佛便直路前往須離國,從須離再到波夜伽處,然後渡過大江,接著前往婆羅那私國,之後又到毘舍離城。當時世尊便住在摩呵句咤羅精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佈施出家人的方法只有四種,與世俗人的佈施方式不同,現在已經全部準備齊全了。」。律本中關於佈施三衣的說明沒有涵蓋到四種情況,所以我現在詳細解釋。。於是婆羅門在佈施完後,和家人一起向佛陀及比丘僧團頂禮,然後坐到一邊。這時世尊心想:「這位婆羅門和他的家人請我來過夏安居,但這三個月來他們受到魔軍幹擾,沒有聽到法要。既然他們三個月沒聽法,我今天就在一天之內為他們詳細講解甘露般的法味,讓他們每個人都能得到滿足。」。佛陀為婆羅門說完法後,起身走出門準備前往其他國家。這時,婆羅門和他的家人們都五體投地地向佛陀頂禮,流著淚說:「懇請世尊憐憫我們,希望您以後能再次光臨,讓我們能再次見到您,纔不會留下遺憾。」。那時世尊在靜修處停留了三天,進入佛的境界,觀察到眾比丘九十天來每天都喫馬麥,導致身體非常消瘦,無法長途跋涉。。沿直路走到須離國,從須離國前往波夜伽的地方,到達後渡過大江,渡江後前往婆羅那私國,抵達後再從那裡走到毘舍離城。這時,世尊住在摩呵句吒羅精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著,說明對沙門(出家眾)佈施的特定規範。
    強調僧伽的佈施法與世俗佈施有所區別,需符合律儀的四種特定方式,以確保佈施的清淨與功德。

    此句指出律藏根本正文在論述佈施三衣時,未詳盡涵蓋四種特定情況,因此論師在此進行補充說明,以完善律義的適用範圍與實踐準則。

    本段描述佛陀對信眾的慈悲心。
    儘管信眾因外在魔擾而錯失聽法機會,佛陀仍能體察其心,以精簡的時間(一日)補足三月的法益,體現了隨機接引的教化精神。

    此段描述佛陀說法後將離去,信眾因對佛陀的深厚信仰與依止心,產生強烈的不捨。
    這反映了初信者對聖者的依止心,以及透過頂禮表達極高的恭敬心。

    此段描述世尊透過禪定觀察比丘們的飲食與身體狀況。
    因比丘們長期食用馬麥,導致營養不足、體質虛弱,無法應付長途的行進。
    這體現了佛陀對僧團生活實務與生理需求的關懷。

    本段文字詳細記錄佛陀在不同國都與城邑間的行止路徑,屬於律部經典中對地理方位與僧團行跡的實錄,用以確立律則制定或適用之時空背景。

名相註解
  • 沙門: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度之首。
  • 演:詳細解釋或演說。
  • 夏坐:即「夏安居」,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定居一處精進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魔所嬈:被魔軍幹擾、迷惑或阻礙。
  • 法要:佛法之要義、核心教理。
  • 甘露法味:比喻佛法能除煩惱、令眾生解脫,如同甘露般清涼甜美。
  • 頭面著地:極其恭敬的頂禮方式,即五體投地。
  • 蘭若:指森林或靜修處,是僧侶修行居住的安靜場所。
  • 佛境界:指佛陀進入深度的禪定狀態或神聖的覺知境界。
  • 馬麥:一種古印度的穀物,在此指比丘們日常食用的粗糧。
  • 須離國:古印度地名。
  • 波夜伽:古印度地名。
  • 婆羅那私國:即波羅奈(Varanasi),古印度著名聖城。
  • 毘舍離城:即吠舍離(Vaishali),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曾多次在此講法。
  • 摩呵句吒羅精舍:佛陀在毘舍離城居住的僧院(Vihara)。

法 師曰:「布施沙門者,法止四種,不與世人同, 今已備足。律本所說,布施三衣不及四種, 我今故演耳。於是婆羅門作此施已,與眷 屬俱頭面禮佛及比丘僧却坐一面,爾時 世尊作是念言:『此婆羅門及其眷屬,請我夏 坐,三月之中為魔所嬈未聞法要,我今以 其三月未聽法故,併為一日敷演解說甘 露法味,令其眷屬各得飽滿。』佛為婆羅門 說法竟,即起出門欲向餘國,於是婆羅門 及其眷屬,各各頭面著地為佛作禮流淚 而言:『唯願世尊,哀愍我等時復一來,與我 相見使不恨耳。』爾時世尊於蘭若中,停三 日入佛境界,觀諸比丘九十日中日食馬 麥,身體羸瘦不堪遠涉。直路而去到須離 國,從須離去取波夜伽處,到已即渡 大江,渡已便向婆羅那私國,到已從此 而去到毘舍離城,是時世尊,便於摩呵句 咤羅精舍而住。」

6
白話直譯
法師說:「律毘婆沙,名為善具足。」毘蘭若的因緣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律毘婆沙這部論書,意思是對律典的詳盡完備的解釋。」。關於毘蘭若的因緣故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定義「律毘婆沙」的義理含義。
    毘婆沙為論釋,此處強調該律論對戒律的解釋詳盡且完備,使修行者能全面掌握律義,不致遺漏。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關於毘蘭若城之敘事背景或相關因緣的討論已完結,隨後將進入下一議題或律則之解析。

名相註解
  • 律毘婆沙:律典的論釋。毘婆沙(Vibhasha)意為詳細解釋、論述或註釋。
  • 善具足:指內容詳盡、完備,無所遺漏。
  • 毘蘭若:古印度地名,佛陀曾在此停留說法之處。
  • 因緣:指導致特定事件發生的條件與背景。

法師曰:「律毘婆沙,名善具 足。毘蘭若因緣竟。」

7
白話直譯
迦蘭陀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迦蘭陀(一種布料或衣物)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品為《善見律毘婆沙》之分章,旨在詳細論述關於「迦蘭陀」之衣物或布料在僧團中的使用規範與律例。

名相註解
  • 迦蘭陀:指一種特定的布料或衣物,在律藏中涉及其使用之禁忌或規定。

迦蘭陀品。

8
白話直譯
「這部毘婆沙的義理與內涵圓滿具足,沒有摻雜其他法門,能清楚分別戒相,對律中因緣根本所說極為難解之處,這部毘婆沙都能善於分別一切律藏,毫無障礙,因此稱為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毘婆沙論的義理非常完整,沒有混雜其他法門,能清楚區分戒律的相狀。律藏中關於因緣與根本的說明非常難懂,但這部論書能善巧地分析所有律藏內容,沒有任何阻礙,所以被稱為「具足」。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善見律毘婆沙》的價值。
    律藏不僅包含戒條,更包含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故事)與根本原則。
    由於律典龐雜且細節繁多,初學者難以掌握,而本論透過精確的分析(分別)與系統化的整理,使修行者能清晰辨識戒相,排除幹擾,達到對律藏的全面掌握。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意為「論」或「釋論」,指對經藏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著作。
  • 戒相:指戒律中具體的構成要素,用以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標準。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記載僧團生活準則與戒律的典籍。

「此毘婆沙義味具足,不雜他法分別戒相, 於律中因緣根本所說甚為難解,此毘婆沙 善能分別一切律藏,無有障礙,故名具足。

9
白話直譯
「世間的尊貴國王,因憐憫眾生,現在宣說毘尼藏,令眾生得以調伏,也帶領眾人行善,滅除一切惡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最尊貴的佛陀,因為憐憫眾生,現在宣說律藏,讓眾生能夠調伏身心,並透過實踐各種善行,來消除所有的惡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藏(毘尼藏)的建立宗旨。
    佛陀以大悲心制定戒律,旨在提供修行者調伏身心的準則,透過建立善行的習慣來對治並根除惡業與煩惱,是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尊王:指佛陀,世間最尊貴的導師。
  • 毘尼藏:即律藏,記錄佛陀制定的戒律及僧團管理制度的經典。
  • 調伏:指透過戒律約束身心,消除躁動與煩惱,達到安定狀態。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煩惱或不善的心理狀態。
「世間中尊王,哀愍眾生故,
今說毘尼藏,令眾生調伏,
亦將眾善行,滅除諸惡法。
10
白話直譯
「當時毘舍離城的事,依次第都很容易理解,若有深奧難解之處,我會為你們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在毘舍離城,這樣的順序很容易理解。如果有深奧難懂的地方,我會為你們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律典傳授的教學原則,強調基礎次第之易懂,並針對深奧之處提供進一步解析,以確保僧團對戒律的正確領悟與執行。

名相註解
  • 次第:指法義或律條排列的順序。

「爾時毘舍離城,如是次第易可解耳,若有 深奧不可解者,我當為說。

11
白話直譯
「迦蘭陀,是山鼠的名字。當時毘舍離王帶著眾妓女進山遊玩,王因疲倦在樹下睡著,妓女們在四周分散遊戲。這時樹下洞中有一條大毒蛇,聞到王的酒氣後出來想咬王,樹上有隻老鼠,從上而下鳴叫喚醒國王,蛇便退回洞中;國王醒來後又繼續睡,毒蛇再次出來想咬王,老鼠又下來鳴叫喚醒國王。國王起身後,看見樹下洞中有大毒蛇,心生驚懼,四處尋找妓女卻都不見,王心中自念:『我今日能活命,是因為老鼠的恩德。』國王便思考要報答老鼠的恩德。當時山邊有個村落,國王便命令村中,從今以後我的俸祿都轉供給老鼠,因為這隻老鼠,於是將此村命名為迦蘭陀村。所謂迦蘭陀子,是當時村中有一位長者,擁有四十億金錢,國王便賜予他長者之位,因村名而稱為迦蘭陀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蘭陀是指山鼠的名字。。毘舍離王帶著一羣妓女到山中遊玩,國王因疲倦而在樹下小憩,妓女們則在周圍四處嬉戲。。當時樹下的洞穴裡有一條大毒蛇,聞到國王的酒氣便爬出來想咬他。樹上有一隻老鼠,從上面往下叫,提醒了國王,毒蛇於是立刻縮回去了。。大王醒來後又睡著了,蛇再次出現想要咬他,老鼠又叫著跑下來提醒大王醒來。。國王起來後,看到樹下洞穴裡有一條大毒蛇,立刻感到驚恐。他環顧四周尋找那些妓女,卻再也沒看到她們。國王心想:「我現在能復活,是多虧了老鼠的恩情。」。大王思考後,想要報答老鼠的恩情。。當時山邊有個村莊,國王命令村裡的人,從今以後,我的俸祿全部轉而供養老鼠。因為這件事,這個村莊被命名為迦蘭陀村。。關於迦蘭陀子:當時村子裡有一位富有的長者,擁有四十億金錢,國王賜予他長者的地位。因為村子的名稱,他被稱為迦蘭陀長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生物名稱的定義,旨在明確律則適用之對象,確保僧團在執行戒律時對名相有統一的認知。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王者的享樂情景,通常作為後續律則制定或法義討論的背景鋪陳,揭示世俗慾望之狀態。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在危險邊緣獲救之情境,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因緣生滅與眾生相互影響的關係。

    此句出自律部譬喻,描述王、蛇、鼠三者之間錯綜的因緣關係。
    透過此情節揭示眾生在業力牽引下,即便處於敵對或不同地位,仍存在相互影響的依存狀態,用以說明因果不空與警覺之必要。

    本段敘述國王死而復生後的驚覺,透過對微小動物(鼠)之恩的體認,揭示因果輪迴中眾生相互依存、善因能轉化危局的道理。

    此句描述報恩之心。
    在律部經典的譬喻故事中,常透過世俗的報恩情節,說明因果報應與感恩的重要性。

    本段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記述國王將其在該地的俸祿轉為供養眾生(鼠)的典故,用以說明地名之由來,體現律典中對特定歷史背景或因果敘事的記錄。

    此段為《善見律毘婆沙》中的敘事背景,用以交代人物迦蘭陀的出身、財富與社會地位。
    在律典中,詳細描述人物的身分背景,通常是為了後續說明其對僧團的供養行為或涉及律法案件的具體情境。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城市名,為當時重要的政治與宗教中心。
  • 螫:指毒蛇或毒蟲叮咬。
  • 驚怖:心中產生強烈的恐懼與不安。
  • 鼠之恩:指在因果故事中,即使是卑微的動物也能施予救命之恩,體現因緣不捨。
  • 思惟:指深入思考、觀察或冥想。
  • 報恩:對所受之恩惠予以回報。
  • 祿限:指國王在特定地區所獲的固定稅收或俸祿。
  • 迦蘭陀村:地名,因供養老鼠之故而得名。
  • 長者:指富有且受尊敬的在家領袖或戶主(Gahapati)。

「迦蘭陀者,是 山鼠名。時毘舍離王將諸妓女入山遊 戲,王時疲倦眠一樹下,妓女左右四散走戲。 時樹下窟中有大毒蛇,聞王酒氣出欲螫 王,樹上有鼠,從上來下鳴喚覺王,蛇即還 縮;王覺已復眠,蛇又更出而欲螫王,鼠復 鳴喚下來覺王。王起已,見樹下窟中大毒蛇, 即生驚怖,四顧求諸妓女又復不見,王自 念言:『我今復活,由鼠之恩。』王便思惟欲報 鼠恩。時山邊有村,王即命村中,自今以後 我之祿限,悉迴供鼠,因此鼠故,即號此村, 名為迦蘭陀村。迦蘭陀子者,是時村中有一 長者,有金錢四十億,王即賜長者位,因村 名故,號迦蘭陀長者。」

12
白話直譯
法師問:「長者只有他叫迦蘭陀,其他人也是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只有這位長者叫迦蘭陀嗎?其他人也叫這個名字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屬於對敘事細節的釐清。
    在律典討論中,明確人物的身分與名稱至關重要,以確保在判定律義或分析案例時,對象之指涉不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法師:指傳授佛法、精通律義的導師。

法師問曰:「長者獨名 迦蘭陀,餘人亦爾?」

13
白話直譯
答:「全都叫迦蘭陀,律本所說,須提那是迦蘭陀長者的兒子,且多有知識。所謂知識,就是苦樂與人共同分享。當時因緣前往毘舍離,所謂因緣,是去尋找欠債的人。又有法師說:『九月九日國人大集遊樂,因此須提那前去觀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他們都叫迦蘭陀。律藏原本中所提到的須提那,是迦蘭陀長者的兒子,交友廣泛。」。熟識的人,會共同分擔苦與樂。。當時有因緣前往毘舍離,而這個因緣就是尋找欠債的人。。另外有位法師說:「九月九日國人大集遊戲,所以須提那去觀看。」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律部毘婆沙(論釋)對人物身分的辨析,旨在釐清律本中記載的人物名稱與家族關係,以確保律典敘事之準確性。

    本句說明人與人之間建立熟識關係後,在情感與經驗上會產生共鳴,共同經歷苦樂。
    在律部分析中,這涉及對人際紐帶與情誼之性質的觀察。

    本句為律部毘婆沙之敘事,旨在明確說明行為發生的具體動機與情境。
    在律典判決中,行為者的主觀意圖(因緣)是判定是否觸犯戒律或判定罪相輕重的關鍵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透過敘述須提那在特定節日(九月九日)因世俗遊戲而前往觀看的行為,為後續討論律法禁制或行為定性提供事實背景。

名相註解
  • 須提那:律典中記載的特定人物名。
  • 知識:指熟識之人或善友,在律典語境中指有交情、有往來的人。

答曰:「悉名迦蘭陀,律本 所說,須提那者,是迦蘭陀長者子,多知識。 知識者,苦樂共同。時有因緣往毘舍離,因 緣者,尋覓負債人。復有法師言:『九月九日 國人大集遊戲,以是之故,須提那往觀看。』」

14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九月前十五日到達毘舍離,這就叫做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九月之前的十五日,到達毘舍離並見到了眾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佛陀行遊的具體時間與地點。
    毘舍離是佛陀經常停留並宣說法義的重要城市,此類記錄旨在確立律則制定的時間背景與地理環境。

「爾 時世尊九月前十五日至毘舍離見者。」

15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所謂的『見』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詢問。
    在律部毘婆沙(論釋)中,為了明確界定戒律適用的範圍,必須對「見」等動作的具體定義(如視覺的觸發、認知程度)進行詳細分析,以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見:在此指視覺的感知或認知,在律典中是用於界定行為是否觸犯戒律的關鍵條件。

問:「何 謂為見?」

16
白話直譯
答:「須提那清晨用完餐,看見眾人偏袒右肩,手持各種花香前往佛所,準備供養聽法,從城門出去,須提那見狀便問:『咄,善男子,你們要去哪裡?』回答說:『現在要去佛所供養並聽法。』須提那說:『很好!我也一起去。』當時世尊被四眾圍繞,以梵音為大眾說法,須提那到達後,看見佛為大眾說法,因此律本稱為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須提那在清晨喫完飯後,看到許多人袒露右肩,帶著各種鮮花和香料前往佛陀那裡,準備供養並聽法,正從城門出去。須提那看到後便問:『嘿,好心人,你們要去哪裡?』」。回答說:「現在要去佛陀那裡供養並聽法。」。須提那說:「太好了!」。我也跟著一起去。。當時世尊被四眾環繞,以清淨的梵音為大眾說法。須提那到達後,看到佛陀正在為大眾說法,因此這部律原本被命名為「見」。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信眾前往佛陀處聽法的情景。
    「偏袒右肩」為古印度對尊長或聖者表示恭敬的禮儀。
    攜持花香供養,旨在透過物質奉獻表達虔誠,以清淨心準備聽聞正法。

    本句描述弟子前往佛陀處進行供養與聽法。
    供養旨在表達恭敬心,聽法則是為了獲取正法指導,此為修行之基礎。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須提那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情境表示認同與讚嘆。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隨從之行為。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隨行通常體現了弟子對師長的恭敬,或僧團成員間遵循共同行動的規範。

    本段旨在說明《善見律》中「見」字之名義由來,透過須提那親見佛陀說法的情境,解釋律典名稱與「見」的關聯,強調親見佛法之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偏袒右肩:古印度禮儀,將右肩袒露以表示對尊長或聖者的恭敬。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奉獻表達敬意,旨在積累功德並清淨心靈。
  • 佛所:佛陀居住或停留之處。
  • 聽法:聆聽佛陀的教導,是修行中「聞思修」的第一步。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用於表達讚嘆、認同或肯定。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梵音:指佛陀說法時清淨、莊嚴且具感染力的聲音。
  • 律:指佛教戒律(Vinaya),旨在規範僧團生活。

答曰:「須提那清旦食竟,見諸人偏 袒右肩、齎持種種華香往至佛所,欲供養 聽法從城門出,須提那見已而問:『咄善人 何處去耶?』答言:『今往佛所供養聽法。』須提 那曰:『善哉!我亦隨去。』爾時世尊四眾圍遶, 以梵音聲為眾說法,須提那到已,見佛為 大眾說法故,律本名為見。」

17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是須提那過去的福德因緣,使他有所領悟。須提那心中自念:『我憑什麼因緣能進入聽法?為什麼呢?四眾圍繞,專心聽法,難以動搖,所以很難進入。』這時迦蘭陀子須提那漸漸靠近大眾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是因為須提那在過去種下了福報的因,所以現在才能覺悟。」。須提那在心中想著:『如何因緣才能進入聽法?』。這是為什麼呢?。四眾弟子圍繞在周圍,專心地聽法,心不動搖,因為這種狀態很難進入。。當時迦蘭陀子須提那慢慢走近眾人身邊。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須提那之所以能發悟,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因果律,由過去世所積累的善業(福因)成熟而得。
    這體現了佛教中「因果不虛」的觀點,強調修行與覺悟需有前緣的資糧支持。

    此句描述修行者須提那內心的渴求,強調在佛教觀點中,能親近佛法聆聽教義需具備足夠的因緣(因與緣的聚合)。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格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律則、判定或法義之理由的詳細說明。

    此句描述聽法時理想的集會狀態。
    強調四眾弟子在聽法時需達到極高的專注力(至心)與心不動搖的定力,並指出如此專注的聽法契機與心境極其稀有。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人物在集會中的移動過程,旨在鋪陳後續的對話或法義討論,屬於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場景交代。

名相註解
  • 福因:指過去所造的善業,作為未來獲得福報或智慧覺悟的條件。
  • 發悟:指對真理的領悟或達到某種程度的覺醒。
  • 至心:全心全意,極其專注。
  • 迦蘭陀子須提那:經中人物名。

法師曰:「此是須 提那往昔福因令其發悟。須提那心自念言: 『云何因緣得入聽法?何以故?四眾圍遶至心 聽法,不可移動難得入故。』是時迦蘭陀子 須提那漸近眾邊。」

18
白話直譯
問:「為何不進入大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不進入僧團集會?」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僧伽(僧團)的集會程序。
    在律藏語境中,「入眾」指比丘參與僧伽的正式集會或加入僧團,以執行特定的律儀或羯磨(Sanghakarma)。
    此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情況下,比丘不參與集會的原因及其律法影響。

名相註解
  • 入眾:指比丘進入僧伽集會或加入僧團。

問曰:「何不入眾?」

19
白話直譯
答:「因為我來得較晚,所以坐在靠近大眾邊緣的位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我來晚了,所以才坐在眾人的邊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集會的禮儀。
    在僧伽集會中,座次通常依據出家年資(法乘)或到達先後而定,後到者為表示謙卑與尊重,通常選擇坐在集會的邊緣,而非佔據中心或尊位。

名相註解
  • 眾邊:指大眾集會時的邊緣位置。在律典禮儀中,座次通常依資歷而定,後到者或資歷淺者坐於邊緣以示尊重。

答曰:「為 後到故,是以近眾邊坐。」

20
白話直譯
「律本中所說,迦蘭陀子須提那前往大眾處坐下後,心中這樣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律本中記載,迦蘭陀子須提那走到大家坐著的地方,心中這樣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特定人物進入僧團集會場域並產生內心思考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為後續的戒律討論或問答提供具體的情境背景。

「律本所說,迦蘭陀 子須提那,往到眾所坐一處已,迦蘭陀子 須提那而作是念。」

21
白話直譯
問:「是坐下後才這樣思惟?還是聽聞佛法後才這樣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坐下來之後,是這樣想的嗎?」。是因為聽了法之後,才產生這樣的想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採取問答形式以釐清律則。
    其核心在於探討僧眾在特定行為(坐下)之後的心理狀態(心念),因為在律典判定中,行為者的意圖(cetana)是決定是否違犯戒律的關鍵因素。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比丘行為動機的審查。
    在律典判定中,行為是否構成罪相,關鍵在於其「心」的意圖(cetana)。
    此處在探究「聞法」這一外部條件是否導致了隨後的特定心理狀態,以判定其主觀意圖的性質。

名相註解
  • 作是念:指心中生起特定的念頭或意圖。在律典分析中,心念是判定違犯與否的核心標準。
  • 聞法:聆聽佛法教說。

問曰:「坐已作是念?為聞 法已作是念?」

22
白話直譯
答:「是在聽聞佛讚嘆戒、定、慧之後才這樣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聽到佛陀讚嘆戒定慧,便起了這個念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聞佛讚嘆「三學」(戒、定、慧)後,內心生起嚮往或實踐的志向。
    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核心次第,由持戒為基礎,透過禪定,最終成就智慧,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名相註解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大基礎,即戒律(Sila)、禪定(Samadhi)與智慧(Prajna),合稱三學。

答曰:「聞佛讚嘆戒定慧已作 是念。」

23
白話直譯
問:「思惟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應該念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婆沙(論釋)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念」之具體對象或定義,以確保在律法執行或心法修行中對「念」的理解準確無誤。

名相註解
  • 念:梵語 smṛti,指正念,即對所觀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失。

問曰:「念何等?」

24
白話直譯
答:「應當這樣思惟:『佛對每一法都詳細分別說明,我已明白,並反覆思考,發現戒、定、慧的義理本質一致。』又思惟:『我在家修習戒、定、慧梵行,能夠持守一天已極為困難,在家修行實在不易,如同琢磨寶石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想:『佛陀針對不同對象分別開示法門,我已經明白了,經過反覆思考,發現戒、定、慧這三者的核心義理其實是同一種真理。』」。心裡想著:「我在家修行戒律、禪定和智慧的清淨生活,但要一天都不犯錯實在太困難了,不適合留在家中修行,就像是在不適宜的環境中磨琢器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教法雖因機而異(分別說法),但其核心真理是一致的。
    修行者在實踐戒定慧後,應透過思惟體悟三者互為依止、同歸一義的圓融狀態,而非將其視為碎片化的條文。

    本句描述修行者體悟到在家環境充滿幹擾,難以完全維持戒定慧的清淨(梵行)。
    「磨琢者」比喻在世俗環境中修行如同在不適宜的條件下磨練,極易產生過失,進而體認到出家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分別說法: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採取不同的教法來引導。
  • 一味:指同一種本質或真理,不分彼此。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遠離染污、追求解脫的行為。
  • 在家:指身處世俗家庭中修行,尚未出家。

答曰:「當作是念:『佛一一 分別說法,我已知,反覆思惟,戒定慧中義理 一味。』作是念:『我在家修戒定慧梵行,一日 得過者其事甚難,不宜在家,如磨琢者。』」

25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琢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磨琢』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毘婆沙),採用問答形式以釐清名相。
    這裡的「磨琢」並非指物質上的打磨,而是比喻對戒律條文的精細分析,或對修行實踐的不斷修正與磨練,使其達到純淨、無瑕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磨琢:原指打磨寶石或器物,在律典論述中比喻對戒律的精細分析或對心行的修習磨練。

問曰:「何謂磨琢?」

26
白話直譯
答:「就像有人琢磨寶石能使其潔白光亮,在家修行如同琢磨寶石一樣極難成就。我如今怎能剃除鬚髮,披上袈裟修習梵行,得以離開有為之家,進入無為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人們磨光寶石使其變得非常潔白純淨一樣,在居家生活中能如此精進修行的人也非常罕見。」。我現在該如何剃除鬚髮,穿上袈裟修行梵行,離開有為的世俗家庭,進入無為的解脫之境?
法義解析
  • 本句以磨琢寶石比喻修行除垢。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在家居士若能像磨琢寶石般嚴格要求自己、精進地淨化身心,在現實中是非常困難且罕見的。

    此句表達出家之願。
    在律部語境中,「有為家」指受因緣牽引、充滿煩惱的世俗生活;「無為家」指超越因緣、斷除生死、進入涅槃的解脫狀態。
    此處強調從在家到出家的身分轉換與心志轉變。

名相註解
  • 有為家: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世俗家庭生活,處於輪迴之中。
  • 無為家:指超越因緣造作、不再受輪迴束縛的涅槃境界。

答曰:「如人磨琢極能白淨, 在家修如琢者亦甚難得。我今云何得剃除 鬚髮,披袈裟衣而修梵行,我得出有為 家入無為家?」

27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有為家、無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有為之家』和『無為之家』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之「家」並非指世俗住宅,而是比喻眾生生存的狀態或境界。
    有為家指受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輪迴生滅中的狀態;無為家則指超越因緣、不再受生滅影響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或狀態。
  • 無為:超越因緣和合,不生不滅的狀態,在佛法中通常指涅槃。

問曰:「何謂有為家、無為家?」

28
白話直譯
答:「有為家是指耕田、種植、經商等各種世俗事業;無為家則是沒有一切世俗事業,內心寂靜無欲,這就叫離開有為之家,進入無為之家。若大眾尚未散去就前往佛所,須提那在大眾未散時前往佛所,並未馬上求出家。為什麼呢?如果當時求出家,兄弟親屬都在座聽法,必然會加以挽留,說:『父母只有你一個兒子,若你出家,誰來奉養?』說完這些話後,一定會把我帶回去,這樣我出家就更加困難。須提那隨大眾一起離開,走了幾步後找機會折返,然後前往佛所請求出家。因此律本說,大眾剛散去不久,須提那便前往佛所。『唯願世尊,從羅睺出家以後,父母若不同意,佛不得度其出家。』因此佛問須提那:『你父母同意你出家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家的俗世之人,會從事耕田、種植、買賣貨品等各種工作;」。所謂的「無為之家」,是指不再被世俗雜事牽絆,內心寂靜且沒有慾望,這就叫做離開了有為的世俗生活,進入了無為的解脫境界。。在眾人剛起身不久就前往佛陀那裡的人是須提那。而在眾人還沒起身時,他雖然去了佛陀那裡,但並沒有請求出家。。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有人想出家,而他的兄弟或親屬正好在場聽法,應先提出困難來勸阻,說:『父母只有你一個兒子,如果你出家,誰來侍奉養育?』。說完這些話之後,一定會被強行抓回去,這樣我就很難出家了。。須提那和大家一起後退,走了幾步路,在方便的地方轉身回來,走到佛陀面前請求出家。。所以律藏的本說記載,在眾人散去沒多久後,須提那就前往佛陀那裡。。唯願世尊,在羅睺出家之後,若父母不同意出家,佛陀就不應讓其出家受度。。所以,佛陀問須提那:「你的父母同意你出家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家居士的世俗生計,旨在與出家比丘的清淨生活作對比,說明在家與出家在生活方式與事業上的根本差異,為後續討論律儀規範做鋪陳。

    本句以「家」比喻生命狀態。
    有為家指受因緣驅使、充滿慾望與奔波的世俗生活;無為家則指斷除煩惱、遠離造作、進入寂靜涅槃的狀態。
    修行者透過捨棄世俗事業與慾望,實現從輪迴到解脫的轉移。

    本段屬於律部對出家請求時機的案例分析,透過須提那的例子,討論在不同時間點(大眾起身前後)前往佛前請求出家的程序與法義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旨在引出前文所述結論或律則的理由與法理依據,是律部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導方式。

    本段描述律藏中接引出家的程序。
    在準許出家前,若親屬在場,應先提出世俗責任(如孝道)作為考驗,以確認出家者的決心是否堅定,並確保其出家不會造成家庭的極端困境,體現了律法在出世間修行與世間責任之間的權衡。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面對世俗阻礙(如家人強行挽留或捉回)時的憂慮。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出家前需處理世俗牽絆與獲得許可的現實困難,反映了出家修行需克服的外在障礙。

    本句描述須提那在請求出家前的禮儀動作。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弟子接近佛陀及請求出家的過程,體現了當時僧團對禮節與次第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敘事,交代須提那在大眾散去後隨即請問佛陀的時間背景,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

    本句討論出家需得父母同意的律則。
    在律藏中,出家通常需獲得父母或監護人的許可,以維護家庭和諧並實踐孝道。
    此處以羅睺出家為基準,強調父母同意是受度出家的必要條件。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出家之程序與倫理。
    佛陀詢問須提那是否獲得父母同意,體現了律法在規範出家時,兼顧世間孝道與出世間修行的平衡,避免因強行出家而造成家庭衝突或違背社會倫理。

名相註解
  • 有為家者:指在家生活的俗世之人,即居士或在家眾。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 留難:在律藏中,指在接引出家前,先提出困難或質詢,以考驗出家者的決心,或確保其已處理好世俗責任。
  • 律本說:指律藏中對戒律原委的最初敘述部分。
  • 羅睺:佛陀之子,後隨佛出家,成為比丘。
  • 度:指領受戒法,使人進入僧團,即出家。

答 曰:「有為家者,耕田種植販貨種種事業;無為 家者,無諸事業寂然無欲,是名出有為家 入無為家。眾起未久往到佛所者,須提那 眾未起時,往到佛所不求出家。何以故?若 求出家者,兄弟眷屬在坐聽法,當作留 難而作是言:『父母唯汝一子,若求出家,誰 當侍養?』作是語已必捉將還,則作我出家 艱難。須提那與眾俱退,行至數步方便而還, 往到佛所便求出家。是故律本說,眾起未 久,須提那往到佛所。『唯願世尊,從羅睺 出家之後,父母不聽出家佛不得度。』是故 佛問須提那:『汝父母聽汝出家不?』」

29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幾句次第分明,容易理解,自然可以明白。所謂應作已訖,是指須提那心嚮往出家,對遊戲娛樂毫無染著,對債主無論能否償還都匆匆離去,這些次第都很容易理解。阿摩多多者汝者易解,一子者,唯汝一子無兄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句話的順序很容易理解,應該自然就明白了。」。這裡應解釋為「已經完成」。須提那當時一心嚮往出家,對娛樂場所不再有執著,面對債主時,不管債務是否結清,都急忙趕回來,這樣的過程很容易理解。。所謂的「阿摩多多」就是指你,這很容易理解;而「一子」是指你本身是獨子,沒有兄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法師)對律典文字的評註,指出該段文字的邏輯順序或義理遞進十分清晰,學習者可依循文本自然領悟,無需過多贅述。

    本段描述出家者在捨棄世俗生活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出家志向的堅定以及對感官享樂的斷除,並說明其在處理世俗債務時的迫切心境,體現了律部對出家次第與心態的分析。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旨在對律典中出現的特定稱謂與名相進行定義釐清,確保在判定律條適用對象或分析案例時,對人物身分與條件有明確的界定。

名相註解
  • 染著:對世俗事物產生執著或貪戀。
  • 阿摩多多:音譯名,此處指涉特定對象之稱號。

法師曰: 「此句次第易解,自當知。應作已訖者,須提 那心樂出家,於遊戲處心不染著,於諸 債主得與不得怱怱而還,次第易解。阿 摩多多者汝者易解,一子者, 唯汝一子無兄弟。」

30
白話直譯
法師說:「父母為何這樣說?是因為掛念的緣故。所謂住在歡樂,是指從小到大未曾吃過苦,從出生時乳母抱養直到長大,百味飲食常常供給,出入有車馬,腳不曾著地,這就叫住在歡樂。父親告訴須提那:『你連一點小苦都未曾體會,不知什麼是苦,一點苦都能分成十分,你連其中一分都沒經歷過,我直到死都不願與你分離。』父母說:「我既然生你於世,即使你死了也不會拋棄你,何況現在只是生離,根本沒有捨棄你的道理。」就在這裡躺在地上的,是因為沒有氈席只能直接臥在地上。供養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父母為什麼會這麼說?」。是為了要記得。。所謂住在歡樂中的人,是指從小到大都沒有喫過苦,從出生起就由乳母照顧直到長大,各種美食隨時供應,出入都坐車馬,腳不用接觸地面,這就叫做住在歡樂中。。父親告訴須提那:「你連微小的痛苦都不知道。對於不知苦的人來說,即便將一份苦分成十份,你連十分之一的苦都沒有經歷過。我直到死也不會離開你。」。父母說:「我們活在世上,就算你死了我們也不會拋棄你,更不用說現在要分開,這根本不合情理。」。這裡所說的「臥在地上」,是指沒有使用毛氈或席子,直接躺在地上。。指提供供養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屬於對特定案例的分析過程。
    法師透過詢問父母說話的動機或原因,旨在釐清事實真相,以便準確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律則或符合律義。

    此句說明某項律則或行為的設定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維持憶念,防止遺忘,以確保在執行僧團程序或持戒時能準確無誤。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何謂「住在歡樂」的極端奢華生活狀態。
    此類定義在律典中通常用於界定世俗生活的物質享受程度,以便與出家後的清淨、簡樸生活進行對比,或作為判定特定律則適用條件的基準。

    本句描述父親對須提那深厚的慈愛與保護,強調其子尚未經歷世間艱辛。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親情之深與執著之強,為後續出家修行時需面對的捨離與斷除愛執做鋪陳。

    此句描述父母對子女深厚的執著與情感,表現出世俗親情在面對出家修行時的衝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出家者需克服的情結,以及世間法(親情)與出世間法(解脫)之間的對立。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臥地上」這一行為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律典的判定中,必須明確區分是直接接觸地面,還是使用了鋪墊(如氈席),以判定是否符合特定的戒律規範或修行條件。

    此句在律部毘婆沙中通常用於定義特定行為的主體,指提供物質供養(如四事供養)以支持僧伽修行之人。
    在律典的判定中,明確供養者的身分與意圖,是判定受供是否合規、是否構成違律的重要依據。

名相註解
  • 給卹:供應、接濟。
  • 苦:此處指世間的艱辛與痛苦(Dukkha)。
  • 生別:指親人之間的分離,在此特指因出家而與父母分開。
  • 氈席:指毛氈與席子,為僧侶休息時使用的簡易鋪墊。

法師曰:「父母何以作是 言?為念故。住在歡樂者,從小至大不經 辛苦,自初生時乳母抱養遂及長大,百味 飲食恒相給卹,車馬出入脚不踐地,是名 住在歡樂。父告須提那:『汝小苦亦不知,不 知苦者,一苦破作十分,於一分苦汝亦未 經知,我至死不與汝別離者。』父母言:『我生 世,若汝死亦不棄捨,況今生別無有此理。』 即於此中臥地上者,言無氈席而臥地 上。供養者。」

31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叫做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供養」在律法上的定義與範圍,以確立僧伽與信眾在物質支持上的正當界限與禮儀。

問曰:「云何為供養?」

32
白話直譯
答曰:「男女歌舞娛樂、琴瑟簫笛、箜篌琵琶等各種音樂,與諸知識一起享樂,諸知識以種種方法安慰勸導,使其心意退轉,沉溺於五欲之中而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與朋友一起享受男女色情、琴瑟簫笛、箜篌琵琶等各種音樂娛樂,而這些朋友用適當的方法勸導,讓其心念從五欲的享受中抽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感官娛樂的禁忌。
    描述在追求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娛樂時,若有善知識以方便法門勸導,使其意識到感官享樂的虛幻與危害,從而產生厭離心,減少對五欲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方便:指適當的手段或方法,用以引導他人走向正道。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慰喻:指用溫和的言語或比喻來勸導。

答曰:「男女妓 樂、琴瑟簫笛、箜篌琵琶種種音聲,與諸知識 而娛樂之,諸知識人方便慰喻令其心退, 於五欲中食。」

33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纔算是食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毘婆沙(論釋)之典型問答形式。
    在律典中,對「食」的定義至關重要,因為這直接影響到比丘在飲食時間、種類及受捨等戒律條文的適用範圍與判定。

名相註解
  • 食:在律典語境中,指能提供營養且被定義為食物的物質,其攝取受戒律(如過午不食等)之規範。

問曰:「何謂為食?」

34
白話直譯
答曰:「所謂食,就是自己與妻子在五欲中互相娛樂。又行功德者,是指供養佛法僧,廣行布施修善道的人就是作功德。默然而住者,是父母以種種教化使其心意平息,如此父母反覆勸說三次,志向仍不改,父母便召集須提那的知識們說:『這是你們的知識,現在臥在地上,我已三次懇請他都不肯起來,你們替我勸他不要出家。』於是諸知識前往須提那處,三次這樣說:『知識!你父母只有你一個兒子,若你一定要出家,父母年老誰來供養?你若出家,父母必定因憂愁而憔悴至死,這對你有什麼益處?你出家後,雖出身豪貴,卻要拿瓦器乞食,食物或粗或劣、或有或無,每天只吃一餐還要獨自睡眠;若修習梵行,這條路極為艱難。』如此種種勸說,仍始終不改其心。諸知識商議說:『現在應該允許他出家。』於是前往須提那父母處,勸他們同意讓其出家。父母同意了。所以律本說,迦蘭陀子須提那的知識們前往父母處。知識對須提那說:『你父母已經同意你出家。』須提那於是從地上起身,歡喜踴躍。須提那七天未進食,身體羸弱,父母用香湯為他沐浴,以油塗身並梳理頭髮,準備各種飲食餚饌,三四天後體力恢復。於是須提那向父母頂禮,流淚告別,前往佛所。『唯願世尊度我出家』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提到的『食』,是指一個人與女性在五種感官慾望中共同享受快樂。」。所謂「再次積累功德」,是指供養佛、法、僧三寶,以及透過各種佈施和修行善道來獲取功德。。他保持沉默,父母用各種方法教導希望他打消念頭。父母這樣反覆嘗試了三次,他依然意志堅定。於是父母找來須提那的朋友們說:「你們這些朋友,他現在躺在地上,我求了他三次他都不肯起來,請你們幫我勸他不要出家。」。於是這些同伴走到須提那那裡,三次這樣對他說:「朋友!」。你的父母只有你一個孩子,如果你一定要出家,那他們老了之後,誰來照顧供養他們呢?。你出家修行,若只是憂愁憔悴到死,毫無疑問,這對你沒有任何益處。。你們這些出身高貴的人出家後,拿著瓦碗去乞食,得到的食物有時粗糙有時難喫,有時能乞到有時乞不到,一天只喫一餐,而且還要獨自睡眠。。要修行清淨的梵行,這件事是非常困難的。。透過這些各種各樣的方法,永遠不會產生退縮或放棄的心。。各位善知識商量後說:「現在應該允許他出家。」。前往須提那父母那裡,勸他們讓其出家。。聽完之後。。所以律藏的原本中提到,名叫須提那的迦蘭陀子回到了父母身邊。。熟人對須提那說:『你的父母已經同意讓你出家了。』。須提那立刻從地上起來,興奮地跳躍。因為他已經七天沒有喫東西,身體非常消瘦。他的父母用香湯幫他洗澡,在身上塗油,幫他洗頭梳頭,並準備了各種美食。經過三四天後,他的體力恢復了。。於是須提那向父母行禮,流著淚與他們告別,前往佛陀那裡。。「只希望世尊能讓我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定義特定違律行為中的「食」字。
    在此語境下,「食」並非指進食食物,而是比喻對感官慾望的貪著與滿足,特別是指男女之間的性行為。
    這是在分析律法條文時,對特定術語的義理界定。

    本句定義「作功德」的具體實踐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功德的獲取包含對三寶的供養(外在佈施)以及對善道的修持(內在修行),強調透過具體的善行來積累福德與智慧。

    此段描述出家者在面對世俗親情牽絆時的堅定心志。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對解脫的強烈願望(執志不轉)與世俗教化之間的衝突。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修行同伴間的互動。
    文中「三過」之舉,在律典敘事中常體現請求的誠懇或程序上的重複確認。

    本句討論出家與孝道之間的衝突。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雖是追求解脫的高尚志向,但亦需考量對父母的供養責任,體現了佛法在出世間法與世間倫理之間的權衡。

    本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出家的目的是為了斷除煩惱、求得解脫。
    若出家後仍深陷於憂愁與精神折磨,導致身心憔悴甚至死亡,則完全違背了修行的初衷,無法獲得真正的法益。

    本句描述高貴之人出家後面對極其簡陋生活環境的轉變,強調透過乞食、忍受粗劣飲食及獨居睡眠,來磨練心志、破除傲慢並實踐捨離執著的律儀精神。

    本句強調修行清淨戒律(梵行)的艱難。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指遠離欲樂、持守清淨戒律的修行生活,是證悟解脫的基礎,但因凡夫慾念深重,故而難行。

    本句強調透過運用各種適當的修行手段(方便),使修行者在持律與實踐道業時能保持堅定的信念,確保心志不搖擺、不退轉。

    本句描述出家前的程序。
    在律藏規範中,出家者若有監護人或導師,需經由善知識或長輩商議同意,以確保出家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且符合法規的,避免因衝動或家庭爭端而導致出家不合法。

    本句描述出家前尋求父母同意的過程。
    在律藏傳統中,出家者若依親,通常需獲得父母許可,以確保出家程序的正當性與圓滿。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表示聽法者已完整接收到前文的教導、指令或問答,標誌著敘事焦點將從說法者轉移至聽法者的反應或後續行動。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迦蘭陀子」案例的敘事開端。
    迦蘭陀子(Kalandaka)指生理特徵兼具男女之雙性人。
    此處記載須提那與父母的互動,是用於討論出家資格與律則適用的案例背景。

    此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出家程序的規定。
    在僧團律法中,若出家者尚在父母權限之下,通常需獲得父母的同意方可正式出家,以確保出家過程符合倫理且無後患。

    本段描述須提那在經歷某種極端狀態後恢復健康的過程。
    在律部毘婆沙中,此類詳細的敘事旨在完整記錄事件經過,以作為判定律則或說明因果的事實基礎。

    此句描述出家修行者在捨棄世俗家庭、追求覺悟前的情感掙扎與禮節,體現了出家過程中對親情的眷戀與對正法追求的決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向佛陀表達出家的強烈願望。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請求獲準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的正式請求(出家),是修行從在家轉為出家的關鍵起點。

名相註解
  • 供佛法僧:供養佛、法、僧三寶。
  • 善道: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修行路徑。
  • 豪貴:指出身顯赫、地位高貴的人。
  • 乞食:僧侶依律持缽向信眾乞食,以培養謙卑心並讓信眾植福。
  • 瓦器:指僧侶使用的粗糙陶製缽。
  • 退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猶豫、畏縮或放棄願力的心態。
  • 聽:在此處為律典用語,意為「允許」或「準許」。
  • 迦蘭陀子:梵文 Kalandaka,指生理特徵兼具男女之雙性人。
  • 餚饍:精美的食物、菜餚。

答曰:「食者,自 己身與婦於五欲中共相娛樂。復作功德 者,言供佛法僧,得種種布施修治善道者 作功德。默然而住者,父母種種教化令其心 息,如是父母反覆至三,執志不轉,父母喚 須提那知識而言曰:『此卿等知識,今臥在 地上,我已三請永不肯起,卿等為我令止 出家。』於是諸知識往至須提那所,三過作 如是言:『知識!卿父母唯卿一子,若必出家,父 母年老誰當供養?卿出家者,愁憂憔悴致死 無疑,於卿何益?卿豪貴出家者,捉瓦器乞 食,或麁或惡、或得或不得,日復一食而復獨 眠;若修習梵行此法甚難。』如是種種方便, 永無退心。諸知識議言:『今當聽其出家。』即 往須提那父母所,勸放出家。聽已。是故律本 說,迦蘭陀子須提那知識,往至父母所。知識 向須提那言:『卿父母已聽卿出家。』須提那 即從地而起歡喜踊躍,須提那七日不食,身 體羸瘦,父母以香湯洗浴,以油塗身洗 梳頭髮,作種種飲食餚饍,三四日中體力平 復。於是須提那禮父母,於是流淚與別,往 到佛所。『唯願世尊度我出家』者。」

35
白話直譯
問曰:「是由如來度,還是由眾僧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這是由如來親自授戒度化,還是由僧團集體授戒度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出家授戒的權限歸屬。
    在律部語境中,「度」指受戒出家。
    此處在辨析該授戒程序是由佛陀親自主持,還是由僧團依律集體執行。

名相註解
  • 眾僧:指出家僧團(Sangha)。

問曰:「為是 如來度,為眾僧度?」

36
白話直譯
答曰:「是比丘度。當時世尊身邊有一位乞食比丘,佛告訴他:『你可以度須提那出家並授與具足戒。』比丘答道:『善哉!世尊!』於是為須提那剃度成為沙門,賜與法名,並授與比丘具足戒。所以律本說,當時須提那在佛前出家,已受具足戒,並受持頭陀法。頭陀,意為抖落煩惱塵垢,實踐者以身教言行。阿蘭若,指捨棄村落房舍,住於阿蘭若處並行乞食。乞食者,不接受長期供養,捨棄十四種食物。受糞掃衣者,不接受檀越所施的衣服。次第乞食者,依次乞食,不越順序。拔闍村者,指拔闍王村財寶無量。財者,指早晚都能受用。寶者,常被覆藏不讓人見。無量者,超過可計數。飲食豐饒者,日日常有充足豐盛的飲食。料理房舍者,整理床席、卷疊覆蓋。齎六十大銀盤者,一盤可供十人食,共供六百僧眾飲食,食者自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位比丘已經受戒出家了。」。是時世尊身邊有一位乞食比丘,佛陀告訴這位比丘:『你可以引導須提那出家,並為他授具足戒。』。比丘回答說:「說得好!」。世尊!。於是領受須提那度出家成為沙門,稱他為尊比丘,並授予他具足戒。。所以律藏原本記載:當時須提那在佛陀座下出家,已經受了具足戒,並實踐頭陀行。。「頭陀」在漢語中的意思是抖落煩惱的塵垢,是指修行者在言行上實踐的禁慾修行。。所謂的阿蘭若,就是離開村落的房屋,住在寂靜的地方,並透過乞食來生活。。採取乞食生活的人,不接受過多的利益與供養,並捨棄十四種禁食。。選擇穿著糞掃衣(由廢棄布料製成)的人,不接受施主捐贈的衣服。。按照順序乞食的人,不會跳過順序。。名為拔闍村的人,盜取了拔闍王村中無量的財寶。。財富是每天早晚都在使用和消耗的。。所謂寶物,通常會被掩蓋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所謂「無量」,是指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的程度。。飲食充足的人,每天都有充裕且不斷增加的食物。。負責整理房舍的人,應將牀鋪和席子捲好、疊好並遮蓋起來。。帶來六十個大銀盤,一個盤子夠十個人喫,總共可以供養六百位僧侶飲食,用餐的人自行取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典對比丘身分或資格的判定,確認該比丘已完成受戒程序或符合律法規定的出家資格。

    本句記載佛陀指示弟子引導他人出家並授戒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度出家」與「與具足戒」是使人正式成為比丘的法定程序,強調了出家需經由合格比丘的引導與僧團的授戒。

    「善哉」為梵語 Sādhu 的譯文,用於表示贊同、認可或對法義的肯定。
    在此律部論釋語境中,比丘對前述內容表示認同。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中以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本句描述須提那度(佛父)出家的程序,包含由在家轉為沙門,隨後獲授比丘身分並領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本句描述須提那的出家過程與修行階段。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以及採取頭陀行(嚴格的苦行修行)的次第,說明其修行之精進與身分之完備。

    本句解釋「頭陀」的字義與實踐。
    頭陀(Dhutanga)原意為「抖落」,旨在透過嚴格的修行禁慾,清除內心的煩惱與垢染,並將此精神落實於日常言行之中。

    本句定義了「阿蘭若」的修行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阿蘭若是指比丘遠離喧囂的聚落與世俗房舍,居住在寂靜環境中,以乞食維持生活,旨在減少社交幹擾,專注於禪修與內省。

    本句闡述律儀中乞食的清淨準則。
    比丘在乞食時應保持心態純淨,不以獲取物質利益或名聲為目的,且必須遵守律法,捨棄十四種禁食,以實踐簡樸與離欲。

    此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僧衣的規定。
    在律部規範中,選擇修習「糞掃衣」以實踐極簡與捨離奢華之修行者,不再接受施主直接供養的檀越衣,以維持其清淨與簡樸的修行志向。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乞食的規範。
    比丘在進行乞食時應遵循既定的順序,不得隨意跳過某些住戶,以維持僧團的威儀並確保信眾能平等地獲得供養機會。

    此句為律典中舉之實例,用以說明盜法(偷盜)之情節,特別是關於盜取財寶之數量與對象,用以判定犯戒之輕重(如是否構成波羅夷罪)。

    本句說明財富的屬性為物質消耗品,強調其需透過持續的受用而存在,旨在揭示財富的無常與依賴性,在律部語境中用以對比物質財產與法財的差異。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寶」的特徵。
    在律法判定中,寶物的定義通常與其「隱祕性」和「價值」相關,用以區分一般財物與珍貴寶物,進而判定盜竊等罪行的量級。

    本句為對「無量」一詞的定義。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述中,旨在界定極大的數量或時間,強調其超越了常人的計數能力,用以說明法義之廣大或時間之悠久。

    此句描述物質供養豐足的狀態。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典註釋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僧眾在特定條件下獲取四事資具(衣食住藥)的充足情況,或對比不同供養條件下的生活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詳細說明僧團中負責管理房舍者的具體職責。
    要求對牀鋪席子進行整潔的整理與遮蓋,體現律儀中對環境整潔與生活規矩的重視,旨在杜絕懈怠並維持僧團的莊嚴與秩序。

    此段描述供養僧團的具體規模與分發方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詳細記錄供養的數量與程序,旨在確保僧團在接受供養時有序且充足,體現對僧伽集體的維護與管理。

名相註解
  • 具足戒:比丘必須遵守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比丘。
  • 須提那度:淨留波羅(Suddhodana),釋迦牟尼佛之父。
  • 頭陀法:一種旨在斷除貪欲、精進修行的嚴格苦行法門。
  • 頭陀:梵語 dhuta,意為「抖落」或「洗滌」,指佛教中為了斷除煩惱而實行的禁慾修行。
  • 煩惱塵垢:比喻心中由貪、嗔、癡等引起的染污,如同塵垢般遮蔽本心。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意為「寂靜處」或「森林」,指遠離人羣、適合禪修的環境。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名聲上的供養。
  • 十四食:律藏中規定比丘不可接受或食用的十四種禁食。
  • 糞掃衣:指從垃圾堆、墳場或廢棄處收集的碎布縫製而成的僧衣,象徵捨棄奢華、追求簡樸。
  • 檀越衣:指由施主(檀越)自願捐贈的布料或成衣。
  • 拔闍村/拔闍王:文中出現的人名或地名之音譯。
  • 朝冥:指早晨與夜晚,比喻全天或時時刻刻。
  • 受用:指對物質財產的使用、消費或享受。
  • 寶:指珍貴的財物,在律典中常與其價值及存放方式相關聯以判定罪名。
  • 無量:指數量極多,超越了可計算的範圍。
  • 盈長:充盈且持續增加。
  • 料理房舍者: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與維護居住環境的僧侶。
  • 覆蔽:指用布或其他遮蓋物將物品蓋住,以防止塵垢。
  • 供:提供、供養,指將物質資產提供給僧侶以維持其修行生活。

答曰:「比丘度。是時世尊 邊有一乞食比丘,佛告乞食比丘『汝可度 須提那出家與具足戒。』比丘答:『善哉!世尊!』 即取須提那度為沙門,即字尊與比丘, 與具足戒。是故律本說,是時須提那,於佛 所得出家,已受具足戒,受頭陀法。頭陀 者,漢言抖擻煩惱塵垢,受者言行。阿蘭若 者,棄捨聚落房舍,住阿蘭若處、乞食。乞食 者,不受長利養,棄捨十四食。受糞掃衣 者,不受檀越衣。次第乞食者,不越次。拔 闍村者,拔闍王村財寶無量。財者,朝冥受用。 寶者,恒覆藏不令人見。無量者過數。飲食 豐饒者,日日恒有盈長飲食。料理房舍者, 摒擋床席卷疊覆蔽。齎六十大銀盤者,一 盤堪十人食,合供六百眾僧飲食,食者取 也。」

37
白話直譯
問曰:「何謂為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取』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論)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精確定義律法中「取」的法律涵義,以判定行為是否構成偷盜罪。

名相註解
  • 取:在律典語境中,指不經允許而取得他人財物,即偷盜行為。

問曰:「何謂為取?」

38
白話直譯
答曰:「取四大力。」迴與者,捨與眾僧時心不貪戀。自去乞食,家中婢女將隔夜剩飯因不能食而丟棄,隔夜或一兩夜後飯已酸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運用四種強大的力量。」。所謂的『迴與』,是指將財物捨棄並供養給僧團,心中不再眷戀。。比丘進入人家乞食,家中的女僕正要把過夜的剩飯扔到屋外,因為這些飯放了一兩天,已經發酸發臭,不能喫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毘婆沙(律論釋),採問答形式討論。
    在律部分析中,針對特定修行或判定問題,提出應採取「四大力」作為對治或達成目標的手段。

    本句定義『迴與』的內涵,強調佈施不僅是物質上的轉移(捨與眾僧),更重要的是心態上的斷除執著(心不戀慕),以達成真正的捨離。

    本段描述比丘乞食時遇到剩飯被捨棄的情境。
    在律部(Vinaya)的討論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分析比丘是否能接受變質食物,或在特定條件下接受供養的律則界限,旨在規範僧團的飲食行為。

名相註解
  • 四大力:指四種強大的精神力量或修行能力,在不同語境中可指信、精進、念、定,或指佛陀具足的四種大威力。
  • 迴與:將財物或功德轉移供養給他人的行為。
  • 戀慕:對所供養之物的執著與眷戀心。
  • 不中食:指食物變質,不適合食用。

答曰:「取四大力。迴與者, 捨與眾僧心不戀慕。自入乞食,家中婢將 經宿殘飯不中食出外擲棄,經宿或一二夜 飯醋臭。」

39
白話直譯
問曰:「是粳米還是粟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是普通的大米,還是粟米(小米)?」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戒律名相的細節辨析。
    在律典中,對食物種類(如粳米與粟米)的精確定義,直接影響到相關律則的適用範圍與判定標準,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生活規範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粳米:非糯米的普通大米。
  • 粟米:一種穀類,通常指小米或粟。

問曰:「為是粳米為是粟米?」

40
白話直譯
答曰:「是粟飯。」大姊者,出家人不得稱婢,故稱姊並請其放入我鉢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用粟米煮的飯。」。關於稱呼「大姊」,出家人不能將對方稱為婢女,因此稱呼為「姊姊」,並請對方將食物放入鉢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飲食類別的定義或確認。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下,對食物種類的精確界定至關重要,因為這直接影響到僧侶在接受供養或飲食時是否違犯相關戒律。

    本段說明出家人的稱謂禮節。
    律法規定出家人在乞食或與人交往時應保持恭敬,禁止使用卑稱(如「婢」),以維護僧團的莊嚴並展現對眾生的尊重。

名相註解
  • 粟飯:指用粟米(小米)煮成的飯。
  • 婢:古代對女僕或奴婢的卑稱。
  • 鉢:出家人的食具,用於乞食,象徵捨棄私有與依止大眾。

答曰: 「粟飯也。大姊者,出家人不得喚為婢,故喚 姊擲我鉢中。」

41
白話直譯
問曰:「出家人可以這樣說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出家人能說這樣的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探討出家眾在特定情境下的言論是否符合律儀規範。
    律藏對於僧團的言行有嚴格要求,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故需透過問答形式釐清特定言辭是否違律。

名相註解
  • 出家人:指離開世俗家庭,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僧侶。

問曰:「出家人得作是語不?」

42
白話直譯
答曰:「可以。」何以故?因為主人已棄之,對於這類被丟棄之物,也可說:『請給我,放入我鉢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可以的。」。為什麼呢?。因為主人將其視為無用而丟棄,像這樣被扔掉的東西,也可以說:『把它給我,讓我放在缽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典中針對特定行為是否合律的問答。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得」是指該行為在戒律規定下是被允許的,不構成違犯。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語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規定或法相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毘婆沙(律典註釋書)中,通常用於詳細解析戒律條文的制定原因或法理依據。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獲取物品的界限。
    比丘若取得他人之物,通常需經許可,但若該物已被原主人明確視為廢物而棄擲,則不構成偷盜,可合法領受使用。

名相註解
  • 得:在律典中指「允許」或「可行」,即該行為不違背戒律規定。

答 曰:「得。何以故?主人棄薄故,如此棄擲之物, 亦可得言:『將與我,內置我鉢。』」

43
白話直譯
法師說:有一比丘乞食,見人將剩飯欲丟棄,比丘說:『若必須丟棄,請放入我鉢中。』這位比丘受到佛的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有一位比丘在乞食時,看到有人挑著前一晚剩的飯準備扔掉,比丘便說:『如果你一定要扔掉,請把它放在我的缽裡。』」。這位比丘得到了佛陀的讚嘆。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在乞食過程中對剩食的接納,體現律儀中不浪費食物、對供養不染著以及修行謙卑的態度。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佛陀的讚歎通常是對比丘嚴持戒律、修行正行的肯定,用以證明其行為符合僧團規範且具備解脫之相。

名相註解
  • 讚歎:佛陀對修行者正行或正果的肯定與稱讚。

法師曰:「有 一比丘乞食,見人擔殘宿飯欲擲棄,比丘 言:『若必棄者,置與我鉢。』是比丘佛所讚歎。」

44
白話直譯
問曰:「只有飯可以嗎?」其他東西也可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隻有一種食物是可以獲取的?」。其他物品也可以取得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採取問答形式以釐清戒律細節,旨在探討僧伽在托鉢或受食時,關於準許獲取的食物種類及其限制。

    此句出於律典對僧伽持有物品之合法性的討論,旨在釐清除前述特定物品外,其餘物品是否亦在律法允許取得或持有的範圍之內。

名相註解
  • 飯:在此指僧伽托鉢所得之飲食。

問曰:「唯飯一種得?餘物亦得?」

45
白話直譯
答曰:「一切被丟棄之物皆可索取,不必懷疑。」手足者,乞食時下鉢受食,手露至手腕。足者,從踝上四指。音聲者,是須提那被喚時所聽聞的聲音。憶識者,是能記得並識別那三種特徵。佛成道十二年後,須提那出家,須提那在他國八年,修學佛法八年後返回迦蘭陀村。佛成道已二十年,須提那離家已經八年,因此婢女不認識他。進去向大家稟告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被丟棄的東西都可以索取,不要心存懷疑。」。關於手足的規定:乞食時放下鉢受食,手要露出到手腕。。所謂的「足」,是指從腳踝往上量四個手指寬度的距離。。所謂的音聲,是指須提那呼喚時所聽到的聲音。。所謂的憶識,就是辨識出對象的三種特徵。。佛陀成道十二年後,須提那出家。他在其他國家修行八年後,回到迦蘭陀村。佛陀成道已二十年,須提那離開家已有八年,所以婢女認不出他。。進入會場,向僧團大眾稟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財產取得的正當性。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之關鍵在於物品是否被原主「捨棄」。
    若物品已被明確擲棄,則取得該物不違背戒律,此處旨在消除修行者對取得捨棄物是否犯戒的疑慮。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侶乞食儀軌的具體規定,要求在受食時將手腕露出,旨在保持儀態端正並避免衣袖觸碰食物,體現律儀對生活細節的規範以維持莊嚴。

    本句為律典中對「足」之範圍的精確定義。
    在律部(Vinaya)中,為了判定僧眾是否違犯戒律(如衣著長度或器具使用),必須對身體部位或物件尺寸有明確的量化標準,以避免爭議。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旨在對「音聲」這一名相進行具體界定。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明確定義行為觸發的條件,此處以「須提那呼喚且被聽到」作為判定音聲存在的標準。

    本句定義「憶識」的運作機制。
    在律部與論典的分析中,記憶並非單純的儲存,而是透過辨識對象的特定特徵(三相)來重新確認該對象的認知過程。

    本段記述須提那出家及回鄉的時間線,旨在交代其外出的年限,以解釋婢女因久別而無法認出其身分的背景事實。
    此為律部經文中常見的敘事鋪陳,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律義或僧伽行為的討論。

    此句描述律儀中比丘進入集會向僧團陳述或請求的正式程序,體現律部對僧團秩序與禮節的重視。

名相註解
  • 狐疑:猶豫不決或心中存疑。
  • 踝:腳踝。
  • 四指:律典中常用的度量單位,以手指寬度作為衡量長度的基準。
  • 憶識:指記憶或回憶的意識功能,即對過去經驗之特徵的辨識。
  • 三相:指對象的三種特徵或標誌,用於區分並識別特定對象。
  • 大家:指僧團大眾(Sangha),在此指集會中的比丘羣。

答曰:「一切擲棄 之物皆得索取,勿生狐疑。手足者,乞食 下鉢受食露手至腕。足者,從踝上四指。 音聲者,須提那喚時得聞聲。憶識者,識 其三相。佛成道十二年後須提那出家,須提 那在他國八年,學道八年後還迦蘭陀村, 佛成道已二十年,須提那別家已經八年,婢 是故不識。入白大家言者。」

46
白話直譯
問道:「為何不直接詢問後再向大家稟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不直接詢問清楚,再進去向長上報告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程序,探討在向資深比丘(長上)稟報事項前,是否應先進行初步詢問,以符合僧團的禮節與律法規範。

問曰:「何不即 問而入白大家?」

47
白話直譯
答道:「婢女因為害怕困難,不敢隨便詢問,所以匆忙進去稟告。如果確實如此,就在牆邊吃飯的人。當時村中每家都在牆邊搭建小屋,儲存水和飲料,供乞食者歇息,所需隨意取用。因此律本中說,出門後應在牆邊用餐。是什麼樣的人?父親問須提那:「是什麼人會在牆邊吃這些剩飯?出家人不應該這樣吃這些剩飯。」父親對須提那說:「你在家時,對飯菜飲食常有嫌棄,或說粗劣、冷熱不調,現在你吃這些剩飯,卻像吃甘露一樣毫無怨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婢女因為害怕,不敢馬上詢問,所以匆忙進去報告。如果真是這樣,她應該是盯著牆邊喫飯的。」。那時村裡的每家每戶都在牆邊蓋了小房子儲存水和粥,讓乞食的人可以休息,並隨意取用所需之物。。所以律本中提到,要走到門外,在牆邊喫飯。。所謂的「人」是指什麼?。父親問須提那:「是誰在牆邊喫這些剩飯?」。出家的人不應該這樣喫這種過夜的食物。。父親對須提那說:「你以前在在家的時候,對食物是不是很挑剔,常抱怨食物太粗糙、不好喫,或者溫度不對?現在你喫著昨天的剩飯,卻像在喫甘露一樣,完全沒有一句抱怨。」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僧伽律條適用情況的案例分析。
    透過對證人(婢女)陳述的細節審查,判定行為人的意圖與實際行為是否構成違律,體現了律典在判定罪相時對事實證據的嚴謹要求。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對僧團的供養心,透過建立基礎設施(小屋)提供水漿與休息之處,體現律部中關於供養與支持僧伽乞食制度的社會實踐。

    本句說明律藏根本說法中關於飲食場所的具體規定,強調在特定情境下應出門在牆邊進食,以符合律儀之要求。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論)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對特定名相(此處為「人」)進行嚴格定義,以釐清律條適用的主體範圍,判定行為者是否符合違犯條件。

    本句為律部毘婆沙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一名父親詢問關於在牆邊食用剩飯之人的情景,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引出後續對律法適用、僧侶行為或特定案例的法義討論。

    本句旨在規範出家人的飲食律儀。
    在律藏中,對於食物的獲取與保存有嚴格規定,禁止不當儲存或以不合律儀的方式食用過夜之食,以杜絕貪欲並維持清淨。

    本句透過對比出家前後對飲食態度的轉變,揭示修行者在調伏感官慾望後,能生起知足心。
    將殘宿飯視如甘露,體現了捨棄對物質享受的執著,轉而追求內在心靈的平靜與清淨,是律部中關於調伏心念與知足行持的體現。

名相註解
  • 入白:向尊長或上級報告、稟告。
  • 審爾者:意為「如果確實如此」或「若經審查屬實」。
  • 乞食人:指透過乞食維持生活、實踐捨離的修行者,通常指比丘。
  • 止息:休息、停留。
  • 水漿:水與粥類,指最基本的飲食供養。
  • 人:在律典語境中,指行為的主體(Agent),用以界定該律條適用的對象身分。
  • 殘宿飯:指前日剩餘的飯食。
  • 宿飯:指過夜的食物。在律典中,對食物的保存與食用時間有特定規範。
  • 甘露:梵語 Amrita,原指不死之藥,在此比喻極其珍貴、令心愉悅的食物或法益。

答曰:「婢見畏難故,不敢輒 問,是故怱怱入白,若審爾者,諦牆邊而食者。 爾時村中家家,各於牆邊作小屋貯水漿, 擬乞食人止息,所須隨意。是故律本說,出門 外於牆邊而食。何物人者。父問須提那:『何 物人於牆邊食此殘宿飯?出家人不應如 此食此宿飯。』父向須提那言:『汝在家時,餚 饍飲食於中嫌呵,或言麁惡冷熱不調,汝今 食此殘宿飯,如食甘露無有怨言。』」

48
白話直譯
法師說:「須提那的父親本應這樣說,但因心中急切,無法表達這些話,歷代師師相承便作如此解釋。」牽著手一起回家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須提那的父親應該這麼說,但因為心中太過焦急,沒能說出這樣的話,因此老師們代代相傳,對此有這樣的理解。」。牽著手一起回家的人。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典中關於須提那之父的言論。
    說明雖然文字記錄中未直接出現某種表述,但根據其心境與情境,應是此意。
    這體現了律毘婆沙(律注)透過「師師相承」的傳承,來還原說法者的真實意圖,以釐清律義。

    本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界定違犯律儀的具體行為樣態。
    在律典中,比丘與不適當對象的肢體接觸(如捉手)及共同行動(如還家),是用於判定罪相輕重的具體事實描述。

名相註解
  • 師師相承:指佛教中由老師傳授給弟子,代代相傳的正統理解或教法。

法師 曰:「須提那父應作是語,但父心中逼切,不 得申如此語,師師相承作如是解。捉手 俱共還家者。」

49
白話直譯
問道:「為什麼要和白衣牽手一起回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和在家信徒牽手回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討論出家人在行為操守上是否違犯律儀。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與白衣(在家者)有肢體接觸(如捉手)並一同還家,涉及對戒律中關於禁慾、端莊以及避免世俗嫌疑的判定,是用以分析該行為是否構成違戒的關鍵事實詢問。

名相註解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或一般世俗之人。

問曰:「何以與白衣捉手還 家?」

50
白話直譯
答道:「須提那為人極為孝順,父親既然牽手,他便不違背父命,一同回家接受邀請。默然安住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須提那這個人非常孝順,既然父親拉住他的手,他就沒有違背父親的命令,一起回到家裡接受邀請。」。指保持沉默、未表示反對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須提那對父親的至孝之情。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人物背景,以探討世俗孝道與出家修行之間的關係,或作為特定律則案例的背景說明。

    在律部(Vinaya)的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默然」具有法律效力,指僧眾對提案未提出異議而保持沉默,即視為認同並同意該項決定。

答曰:「須提那為人至孝,父既捉手,不違父 命,俱共還家受請。默然而住者。」

51
白話直譯
問道:「須提那已受上乞食法,為何還接受父親的邀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須提那既然遵守著乞食的規範,為什麼還接受父親的邀請去喫飯?」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乞食規範的適用問題。
    重點在於探討比丘在遵守不應私自受請的乞食原則時,面對父母邀請時的法義處理與例外情況。

名相註解
  • 上乞食法:律藏中關於乞食的規範,旨在讓比丘平等乞食,不應因親疏或富貴而有所選擇。
  • 父請:父親邀請比丘前往家中受食。

問曰:「須提那 受上乞食法,何以受父請?」

52
白話直譯
答道:「須提那當時心想:『離家已久,若不接受檀越的邀請,檀越會生起惡心,出於悲憫,便接受一次邀請。接受後讓人知曉。金銀聚集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須提那應該這樣想:『我離開家鄉已經很久了,如果我不接受施主的邀請,施主可能會因此心生不快或產生惡念。出於對他們的憐憫,我就接受這次邀請吧。』」。讓接收者知曉。。指的是積攢金銀財寶。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比丘在面對信眾邀請時的心理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雖應遠離世俗,但若因拒絕而令施主心生不快或對僧團產生惡感,則不合宜。
    因此,出於對施主的哀愍(慈悲心),接受邀請以維護法供與信心的延續,是符合律義的權宜之舉。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強調在執行律儀程序(如受戒、領受法物或接納指令)時,必須確保接收方明確知情,以確保該律儀行為在法理上成立且正當。

    本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律典中禁戒比丘持有或積累金銀財富的名相進行定義。
    在律藏體系中,積聚金銀被視為對出家清淨心的損害,易生貪著,故有嚴格的禁制規定。

名相註解
  • 檀越:指樂於佈施的施主或供養者。
  • 哀愍:指對眾生苦難而產生憐憫、欲使其脫苦的慈悲心。
  • 受者:指接收戒律、法物或指令的人。
  • 金銀聚:指積攢金銀財寶,在律藏中涉及比丘不得持有、儲蓄貨幣或貴金屬的禁戒。

答曰:「須提那當 作是念:『離家既久,若不受檀越請者,檀越 當生惡心,以哀愍故,為受一請。受者令 知。金銀聚者。』」

53
白話直譯
問道:「是錠還是碎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指破損了,還是碎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精確界定物品損毀的程度。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物品是局部破損(鋌)還是完全破碎(碎),對於判定違戒之輕重或處置方式具有法律上的重要意義。

名相註解
  • 鋌:在此律典語境中,指物品發生破損、裂開或損毀,但尚未完全碎裂。
  • 碎:指物品完全破碎成碎片。

問曰:「為鋌為碎?」

54
白話直譯
答道:「錢,這種東西,也不是特別長也不是特別短。後來設置幔帳,是為了在安靜處四周圍上幔帳。清晨穿上衣鉢,是應該接受邀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錢這個人,身高既不高也不矮。」。之後負責設置帷幕的人,認為這裡環境清靜,便在四周圍繞安裝了帷幕。。早晨穿好袈裟並拿著缽的人,應受邀請供養。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毘婆沙對特定案例的細節分析。
    在律典討論中,常需透過界定人物的具體特徵(如身高、身分等)來判定其行為是否觸犯律條或符合某種法律定義。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描述僧團生活中關於空間佈置的具體細節。
    設置帷幕以營造「靜處」是為了隔絕外界幹擾,使修行者能專注於禪定或休息,體現了律儀對修行環境清淨與隱私的考量。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乞食的儀軌。
    說明比丘在早晨準備好基本法物(著衣、持鉢)後,即符合被信眾邀請供養的條件,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生活規範與乞食禮儀的詳細規定。

名相註解
  • 錢:此處為人名,指涉律典案例中的特定人物。
  • 施幔者:負責設置帷幕或遮蔽物的人。
  • 靜處:遠離喧囂、適合修行或休息的清淨場所。
  • 幔:帷幕、遮蔽物,用於分隔空間或提供隱私。
  • 衣鉢:指僧侶的袈裟與缽,為出家人的基本生活必需品,亦象徵法脈傳承。
  • 請:在律藏語境中,指信眾邀請比丘接受供養或乞食。

答曰:「錢, 人者,亦不長不短。於後施幔者,疑靜處 遶四周安幔。晨朝著衣鉢者,應請也。」

55
白話直譯
問道:「為什麼不等檀越來邀請而自己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不等到施主主動來請,而要自己走過去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比丘在接受供養時的行止規範。
    在律藏中,比丘應保持謙卑與剋制,避免主動奔赴施主家而顯得貪求,故此問旨在探討「自往」與「待訪」在律義上的差異與正當性。

問 曰:「何不待檀越來赴而自往耶?」

56
白話直譯
答道:「已經回覆,律中沒有明說。母者,是能生育他人的意思。母物者,是從外家隨母親帶來的東西。早晚洗浴所用的費用,我先娶你母親時的嫁妝還沒給完,我的東西還沒給出,你祖父母的東西也還沒給出。未曾取出的,意思是財物無量。你可以還俗,父親對須提那說:『你可以捨棄出家衣服,還俗穿上好衣服,享受五欲之樂。你出家並不是因為畏懼王命,也不是因為負債無法還俗。』須提那對檀越說:『我非常樂於梵行,我對還俗毫無貪著,願檀越不要有所責怪。』須提那對檀越說:『我有話要說,願你不要生氣責備。』父親回答:『善哉,善哉!』父親聽到須提那這樣說,心中歡喜,因此稱讚善哉。取麻布做成大袋子,把金銀放在裡面,牢牢綁緊袋口。十多輛車,把財物運到大江深處丟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已經報告過了,但律藏中沒有提到這件事。」。所謂的「母親」,是指能夠生育他人的人。。所謂的「母物」,是指從母親的孃家隨母親而來的物品。。扣除早晚洗浴的費用後剩下的錢,我先向你求婚。你母親的財產還沒到期交付,我的財產也還沒交付,你祖父母的財產也還沒交付。。指的是尚未出家的人,其擁有的財物極其豐富。。關於可以回歸世俗生活的事,父親對須提那說:「你可以脫掉出家人的衣服,回到世俗穿好衣服,享受五種感官的快樂。你當初出家不是因為害怕國王的使者,也不是因為欠債而導致無法還俗。」。須提那對施主說:「我很享受出家修行生活,完全沒有想回到世俗生活的念頭,希望施主不要感到奇怪。」。須提那對施主說:「我有話想告訴您,請不要生氣或責備我。」。父親回答:「說得好,說得好!」。父親聽到須提那這麼說,心裡感到很歡喜,所以稱讚他:「太好了!」。用麻布做一個大袋子,內部襯上金銀,並將袋口牢牢紮緊。。將十多輛車載到大江深處丟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論議之對答,說明某項事宜雖已呈報,但在律藏的條文規定中並無明確記載。
    這體現了律毘婆沙在解析律法時,嚴格區分「事實報告」與「律典依據」的嚴謹態度。

    此句在律毘婆沙中對「母」進行定義,旨在明確親屬關係的界限,以判定律法適用之對象。
    其定義採取功能性視角,將「能生育」視為母親的核心定義。

    此句為律部對財產來源的定義。
    在律典討論僧眾獲贈、繼承或處理財產的規範時,需明確區分財產的來源(如父方或母方),以判定其所有權屬性及相關律則的適用性。

    本段文字出自《善見律毘婆沙》,屬於律典中引用世俗法律或民事爭議的案例分析。
    律部經典常透過分析當時社會的契約、債務、聘金或財產交付等法律關係,用以界定僧侶在處理財物、接受供養或處理世俗法律糾紛時的判定標準,確保僧團行為符合律制且不與世俗法產生衝突。

    此句出自律部註釋,旨在區分出家僧與在家眾的特徵。
    出家者需捨棄世俗財產以求解脫,而「未出者」即指尚未出家的在家眾,其特徵在於持有大量財物。

    本段記載於律部,討論出家人還俗的條件。
    在律法語境中,還俗需考量出家之初的動機與法律責任。
    若出家是為了逃避王命(畏王使)或逃避債務,則涉及法律或道德爭議;而須提那的出家並非基於此類原因,故其父認為他可以自由選擇還俗。

    本句描述出家者對梵行(清淨修行)的堅定信心與對世俗生活的徹底捨離。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對戒律生活的滿足感,以及對還俗之慾望的斷除,展現出對解脫道的專注。

    此句描述對話之開端,展現說話者在陳述事實前,先請求對方保持心平氣和,避免因瞋心而產生衝突,體現了律部中對於人際溝通與恭敬心的重視。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詞,用於認可對方的言論、見解或行為符合正法且正確。

    此句描述父親在聽到須提那表達出家或修行之志向後,內心產生的法喜與認同。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情節旨在說明正法能令親屬轉化對親情的執著,由悲轉喜,進而支持修行者追求解脫。

    本句記載律典中關於儲存物品的具體操作方法。
    在律部(Vinaya)語境下,詳細規定容器的材質與封閉方式,旨在確保僧團財產或供養物的安全與妥善管理,體現律法對物質管理之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中敘述事實之片段,旨在交代物品處置之過程,以便後續對該行為是否違律進行法義分析與判定。

名相註解
  • 律中:指律藏(Vinaya Pitaka),記錄佛教僧團戒律與制度的經典。
  • 義:在此指定義、含義或本質。
  • 母物:指由母親一方所持有或傳承的財產或物品。
  • 外家:指母親的孃家,即母方親屬。
  • 娉:指聘婚、訂婚之意。
  • 直:指定額的費用、工資或款項。
  • 物:在此語境下指財產、聘金或嫁妝。
  • 未出者:指尚未出家、仍處於在家生活的人。
  • 五慾樂: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接觸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快感。
  • 還俗:指出家人捨棄僧伽身分,重新回到在家居士的生活。
  • 復俗:指出家僧侶還俗,重新回到世俗生活。
  • 內裏:指在容器或衣物內部添加的襯裡。

答曰:「已報, 律中不說。母者,能生他為義。母物者,從外 家隨母來是。朝冥洗浴用直餘,我先娉汝 母物限復未出,我物未出,汝祖父母物亦未 出。未出者,言財物無量。汝可還俗者,父語 須提那:『汝可捨棄出家衣服,還俗著好衣 服、受五慾樂,汝出家非是畏王使故出 家,非負債出家不能復俗者。』須提那語 檀越:『我極樂梵行,我於復俗心無貪著,願 檀越勿有所怪。』須提那語檀越:『我有所白 願勿瞋責。』父答:『善哉,善哉!』者,父聞須提那 作是語,心中歡喜故讚善哉。取麻布作大 囊,以金銀內裏,堅縛囊口。十餘車,載至大 江中深處棄之。

57
白話直譯
因為這個緣故,須提那這樣說。要寶物有什麼用?因為這些寶物會引發各種煩惱,水災、火災、盜賊都因此而生。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時國王見到寶物多就來索取,有時盜賊來搶奪,有時又遭水火焚漂。深思這些之後,渾身顫慄,汗毛豎立。日夜守護財物,未入睡前就安排前後,布置人手輪流看守,緊閉門戶,防止盜賊闖入、仇家窺伺,所以叫做守護。所謂喚新婦,是須提那的父親用種種方法想讓須提那還俗,完全無法如願,就叫新婦來說:『只有你過去相愛,能讓他回心轉意。』為什麼?一切財寶都無法動搖,只有女人能讓人回心轉意。天上的玉女那樣端正是怎樣的?這是新婦問須提那的話。新婦認為,看見許多剎利和貴族,捨棄財寶、宮殿、妻子和眷屬,心裡以為各種種姓都是為了追求天上的玉女才修梵行。不是為了天女的,就不會追求天女。新婦聽到須提那以妹妹相稱,自認為:『以前夫妻同床共眠,現在卻叫我妹妹,就是同父母所生的意思。』因此心生極大痛苦,悶絕倒地。不要觸惱,就是不要用財寶和女色來動搖我心。可以留下後代,父母對須提那說:『願你常修梵行,將來於虛空中入涅槃,但願你能留下一子以延續家族,不要讓財寶無人繼承。我們死後,必然進入梨車毘王的庫藏。』只是請求你延續家族罷了。須提那回答:『這事很容易,我可以做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原因,須提那開口說了話。。使用寶物是要做什麼?。因為擁有這些寶物會產生各種煩惱,水災、火災以及盜賊等災禍也都是由此而來的。。所謂『毛孔豎起』的恐懼,是指例如國王看到財寶很多而來強行索求,或是盜賊前來搶奪,又或是遭遇水災火災而被焚燒或沖走。。在深深思考這件事之後,全身顫抖,汗毛都豎起來了。。負責日夜守護的人,要在天黑之前就安排好前後的防禦,部署人力進行巡邏,把門窗關緊,防止盜賊潛入或仇家窺視,所以稱為「守護」。。關於叫新娘來這件事,是因為須提那的父親想盡辦法想讓他還俗,但完全沒有效果,所以才叫新娘來,對她說:「只有妳之前跟他有感情,才能讓他改變主意。」。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的財富寶藏都不能讓人墮落,唯有女人能讓人動搖心志。。「天上的玉女如此端莊美麗」,這是新婚妻子詢問須提那時所說的話。。新婚的女子看到許多剎利耶和貴族捨棄財寶、宮殿以及妻兒親屬,便以為各個階級的人修行梵行,都是為了在天界追求玉女。。不為了天女而起心的人,就不會追求天女。。新婚妻子聽到須提那把她當成妹妹來回答,心想:「之前我們是夫妻,同牀共寢,現在卻叫我妹妹,這意思就是說我們是同父母所生的親兄妹。」。因此感到極其痛苦,悶絕心碎,在地上跳腳。。「不要觸惱」的意思是:不要試圖用財富或女人來誘惑,以此動搖我的心志。。關於傳承後代的事,父母對須提那說:『希望你能一直修行清淨的梵行,最後在空中進入涅槃。但同時也希望你能留下一個兒子來延續家族血脈,不要讓家產因為沒有繼承人而白白流失,否則等我們死後,這些財產一定會被沒收,進入梨車毘王的國庫。』。只是請求繼續播種而已。。須提那回答說:「這件事很簡單,我可以辦到。」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律典中特定事件的起因,說明須提那在特定條件(因緣)下所發生的言說行為,是用於分析律則適用情況的敘事鋪陳。

    此句為詢問使用寶物的目的。
    在律部(毘婆沙)語境中,通常涉及比丘對金銀寶物之持有與使用的戒律規範,旨在釐清其用途是否符合法度或有何正當理由。

    本句說明對物質財富的執著會導致內心的煩惱增加,並在現實生活中招致外在的災難與風險,強調出家者應遠離財富以求心靈清淨與安全。

    本句描述因執著財富而產生的恐懼與不安(生理表現為毛竪)。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說明世俗財富之不穩定與隨之而來的苦患,以此對比出離心之必要性。

    描述在深切思惟法義或特定情境後,因產生強烈的震撼、敬畏或恐懼而引起的生理反應,體現心靈受衝擊之深。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管理之實務,說明守護者的具體職責。
    確保僧伽處所的安全,旨在排除外部幹擾,使僧眾能安定修行,體現律法對僧團生活秩序的維護。

    此段描述世俗親情與情愛試圖挽回出家人的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常以此類故事說明出家決心的堅定,以及世俗牽絆(親情、情愛)與解脫道之間的衝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判定標準或法義理由的詳細解釋。
    在《善見律毘婆沙》這類律論中,通常用於分析違犯律儀的因緣或界定罪相的依據。

    本句在律部語境中,旨在強調感官慾望(尤其是對女性的執著)對於修行者而言是極大的障礙,其誘惑力往往超過物質財富,足以令修行者動搖初衷或毀壞戒律。

    此句為《善見律毘婆沙》中引用之世俗對話或詩句,用以說明特定情境下的言說。
    在律部論釋中,此類引用通常是用作分析僧侶應對世俗誘惑、辨析言行規範或說明世間法之案例。

    本句描述世俗對出家動機的誤解。
    新婦將捨棄世俗財富與親情的「梵行」,誤認為是為了獲取更高層次的感官享樂(天玉女),而非追求解脫,反映出凡夫對出家義理的淺層認知。

    本句在律典註釋中,旨在說明行為與意圖的關聯。
    若心中不具有對天女的渴求或目的,自然不會產生追求天女的行為,強調意念是行為的先導。

    本段屬於律部對世俗親屬關係與禁忌的案例分析,討論稱呼的改變如何導致對血緣關係的誤認,用以釐清律法中關於親屬定義與禁忌判定的邏輯。

    此句描述因特定因緣而產生的強烈心理痛苦及其生理反應,展現了煩惱對身心的劇烈影響。
    在律部(毘婆沙)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比丘因犯戒、面對嚴厲處分或意識到過錯時,所產生的極度悔恨與精神崩潰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堅定心志,不被世俗的財富與色慾所誘惑或擾亂。
    所謂「觸心」是指透過外在誘因使心生貪欲,進而破壞出離心或律儀的清淨。

    本段揭示世俗親情與出家解脫之間的矛盾。
    父母雖希望子女成就涅槃,但仍受家族血緣與財產執著之牽絆,要求其在修行之餘留下後代以保住家產,避免財產被國王沒收。
    這體現了修行者在世俗責任與出世解脫之間的掙扎。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在討論僧團律則的具體情境中,用以說明當事人的請求僅限於繼續播種(或延續種植行為),旨在釐清該行為的性質是否構成違律或觸犯戒律。

    此句為律部毘婆沙中之敘事對話,記錄須提那對於某項請求或任務的正面回應,用以交代律法案例之背景情節。

名相註解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毛竪:指因恐懼、驚駭而起雞皮疙瘩的生理反應。
  • 卓邏:巡邏、警戒之意。
  • 守護:於律部語境中,指維護僧伽處所安全、防止外人侵擾的職責。
  • 迴轉:指心志的改變、動搖,或從修行正道上轉向。
  • 剎利:剎利耶(Kshatriya),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主要由王族與武士組成。
  • 天玉女:天界的仙女(Apsaras),常被視為天界的娛樂者或美色象徵。
  • 天女: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女性,常指具有美色、能引起慾望的天人。
  • 躃地:跳腳跺地,形容極度痛苦、憤怒或焦慮時的肢體反應。
  • 觸惱:擾亂心神,使其產生煩惱或動搖志向。
  • 女欲:對女性的慾望,指色慾。
  • 涅槃:指熄滅一切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梨車毘王:古印度伐裏沙(Licchavi)族的統治者。
  • 耳:文末助詞,相當於「而已」,用以表示限定或強調。

「為此因緣者,須提那語辭。 用寶何為?緣此寶故能起諸煩惱,水火盜 賊悉從斯生。毛竪者,或有國王,見寶物 多便來求索,或有盜賊而來劫奪,或為水 火之焚漂。深思惟此已,舉身震慄毛為之 竪。日夜守護者,未瞑時便處分前後,布置 人力持時卓邏,關閉門戶極令堅密,勿使 劫盜得入、怨家所伺,故名守護。喚新婦者, 須提那父種種方便,令須提那還俗,了無從 意故,喚新婦言:『唯汝先相愛念,能令其心 迴。』何以故?一切財寶猶不能壞,唯有女人 能令人迴轉。天上玉女端正若為者,此是 新婦問須提那辭。新婦所以見諸剎利及諸 貴姓,捨諸財寶及宮殿妻子眷屬,意謂諸種 姓悉皆為求天玉女故而修梵行。不為天 女者,不求天女。新婦聞須提那以妹相答, 自謂:『先夫婦共床寢息,今喚為妹,即是共父 母生之義。』故生大苦惱悶絕躃地。勿觸惱 者,莫以財寶及女欲觸或我心。可留續 種者,父母語須提那:『願汝恒修梵行,於虛 空中而入涅槃,願汝留一子以續種姓,勿 令財寶空失無有主領,我等死亡,必入 梨車毘王庫藏故。請求續種耳。』須提那答: 『此事甚易,我能為之。』」

5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須提那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須提那會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對律法細節的分析與論證,旨在釐清須提那此番言論的法理依據。

問曰:「何以須提那作是 言?」

59
白話直譯
須提那心裡想:『如果我不給他們後代,他們終究不會放過我,日夜煩惱我;如果我給他們一個兒子讓他們安心,就不會再來煩我,因此我能安住道門修習梵行。』月華,是指月亮生出水華,這是血的名稱,是女人的生理現象。當女人懷孕時,在胎兒的胞處會形成一團血,七天後自然破裂,從此流出血液。若血流不止,男子的精液無法停留,便會隨血一同流出;若血流盡後,男子的精液才能再次停留於原處,這樣才能成胎。就像農夫耕田調理好土地後,若水太多將穀子撒下,穀子會浮在水面,從四方流失。為什麼呢?因為水多,穀子無法附著於泥土,所以不能生根發芽。女人也是如此,若血流盡後男子精液才能停留,這樣才會懷孕。所謂抓住婦人手臂,就是指擁抱進入深處,共同行欲事。當時佛陀在菩提樹下,二十年內尚未為弟子制定戒律,因弟子們剛開始學習,佛陀尚未立戒。須提那不了解罪相,認為無罪;若須提那明白罪相,寧可喪命也不會犯戒。所謂三行不淨,就是三種與婦人共行不淨之事,因為行不淨,所以便會懷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提那心裡想著:「如果我不給他們種子,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會沒日沒夜地來煩我。」。如果我能讓對方的念頭平息,不再來誘惑我,我就能安定在修行之路上,實踐清淨的梵行。。所謂的「月華」,是指像月亮產生的水花一樣,這其實是經血的稱呼,是女性的生理現象。。在準備懷孕時,子宮內會先形成一團血塊,七天後血塊破裂,血液排出。如果血液持續流出,精子就無法停留而隨之流走;等到血液全部排出後,精子才能留在原處,隨後才形成胎兒。。就像農夫把田地耕種得很好,但澆水太多,種子播下去後就浮在水面上,被沖到四處去了。。為什麼呢?。水太多時,種子無法接觸泥土,所以無法長出根莖。。女性也是如此,如果月經結束後,男性的精液能夠停留,就會受孕。。抓住女人的手臂,這就屬於將對方抱入僻靜處,共同進行色慾行為。。那時佛陀在菩提樹下後的二十年裡,還沒有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因為弟子們剛開始學習,佛陀尚未制訂戒條。須提那不知道這種行為構成罪相,所以認為沒有罪。如果須提那知道這會構成罪相,即便要付出生命代價也會如此嚴重,他怎麼敢犯錯呢?。所謂三個人一起行不淨,是指三個人共同強取婦女並發生性關係,因為這種不淨的行為,所以導致懷孕。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人物在面對外部威脅時產生的恐懼與心理壓力,體現了世俗生活中因衝突與執著而產生的精神苦惱(惱)。

    本句強調排除外界情慾幹擾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唯有使誘惑平息,修行者才能心無旁騖地安住於法道,守持清淨的律儀與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律典中使用的委婉詞彙進行明確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準確界定生理狀態(如月經),以決定相關戒律的適用與判定,因此將「月華」這一雅稱還原為其實際指涉的生理現象。

    本段文字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詳細說明古代印度佛教對受孕生理過程的認知。
    其目的在於界定「成胎」的具體時機與條件,以便在律法上準確判定關於殺生(如墮胎)或性行為相關戒律的適用範圍,將生理現象作為律法判定的依據。

    此句以農耕為譬,說明即便基礎準備充分(耕治調熟),若在執行過程中過度或失當(大過水),反而會導致目標(種子)無法紮根而流失。
    在律部論釋語境中,通常用以警示修行或執法不可過激,以免適得其反。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法義、戒律或現象的理由與原因。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接續對戒律制定根據或法理邏輯的詳細解釋。

    本句分析植物生長的物理條件,旨在界定「成根株」的定義。
    在律部論述中,此類分析通常用於判定行為是否構成破戒(例如毀損植物的界限),強調種子必須與土壤接觸並生根,方視為已成立的植物個體。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從生理機制說明受孕的條件。
    文中將受孕視為女性月經結束後,男性精液得以停留而導致的結果。
    此類討論在律典中通常用於判定違犯戒律(如關於性行為或懷孕相關規定)的時機與事實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界定比丘犯戒的具體肢體行為。
    此處將「捉婦臂」定義為具有將對方帶往隱蔽處進行色慾行為的意圖與動作,用以判定違犯律儀的性質與程度。

    本段說明律藏中「隨緣制戒」的原則。
    佛陀在成道初期並未立即制定詳細的戒律,而是觀察弟子情況與實際發生之事後才逐步制戒。
    此處以須提那為例,說明在戒律尚未制定前,弟子因不知罪相而犯錯,不應視為蓄意違戒。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分析犯戒的構成條件。
    此處討論多人共同參與性行為(不淨)的具體情況,並說明此行為導致受胎的因果關係,用以判定律儀上的罪相及其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惱:指精神上的煩惱、困擾或折磨。
  • 道門:指修行解脫的途徑或進入佛法的門徑。
  • 月華:經血的委婉稱呼。
  • 女人法:指女性特有的生理現象,此處特指月經。
  • 兒胞:指子宮。
  • 血聚:指受孕前在子宮內形成的血塊或內膜組織。
  • 男精:指精子。
  • 田家:指農夫。
  • 耕治:指耕種與整理土地。
  • 根株:植物的根與莖幹,指植物已在土中紮根並開始生長的狀態。
  • 血:在此指月經。
  • 胎:指受精後形成的胚胎或胎兒。
  • 欲事:指色慾行為或性行為。
  • 深處:指僻靜、隱蔽、他人不易發現之處。
  • 結戒/制戒:制定僧團遵守的戒律規範。
  • 罪相: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行為特徵或構成要件。
  • 不淨:在此律典語境中,特指性行為或與性相關的污穢行為。
  • 有胎:指受孕、懷胎。

「須提那心生念言:『若我不與種者,終不 置我,日夜惱我;我若與子令其心息,不復 嬈我,我因此故,得安住道門修習梵行。』 月華者,月生水華,此是血名,女人法。欲懷 胎時,於兒胞處生一血聚,七日自破從此 血出,若血出不斷者,男精不住即共流出, 若盡出者,以男精還復其處,然後成胎。譬 如田家耕治調熟,然大過水以穀下中,穀 浮水上流出四面。何以故?水大穀不著泥 故,不成根株。女人亦復如是,若血盡已男 精得住,即便有胎。捉婦臂者,此是抱將 入深處共為欲事。爾時佛從菩提樹下,二 十年中未為諸弟子結戒,諸弟子既新涉學 故,佛未為制戒,須提那不知罪相,謂之無 罪,若須提那以知罪相者,乃可沒命何敢 有犯。三行不淨者,三過捉婦共作不淨, 行不淨故而便有胎。」

60
白話直譯
法師問:「有還是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是有還是沒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論釋(毘婆沙)中常見的詰問形式。
    法師透過確認事實的「存在」或「不存在」,來判定某種行為或條件是否符合律條的構成要件,以決定其罪相或合法性。

法師曰:「有與無?」

61
白話直譯
回答:「有。」什麼叫有?一是身體接觸,二是取衣,三是下精,四是用手摩臍下,五是見,六是聲,七是香,女人因這七種情形而懷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的。」。什麼叫做「有」?。第一是身體接觸,第二是觸碰衣服,第三是精液排出,第四是手撫摸臍下,第五是視覺,第六是聽覺,第七是嗅覺。女人透過這七種方式懷孕。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旨在明確界定律則的適用範圍或事實之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有」的義理。
    在《善見律毘婆沙》所屬的說一切有部語境下,「有」涉及法體(dravya)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恆常存在,是分析法相與律義的基礎前提。

    本段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旨在詳細定義導致懷孕的各種觸發條件。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討論是用於界定性行為的範圍,以判定比丘是否觸犯戒律。
    此處將懷孕誘因分為直接的身體接觸與間接的感官刺激。

名相註解
  • 有: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教義中,指法體在三世中皆存在,強調法之實體不隨時間而消失。
  • 下精:指精液的排出。
  • 身相觸:身體相互接觸。
  • 善見律毘婆沙:律部經典,是對律典的詳細論釋。

答曰: 「有。何謂有?一者身相觸,二者取衣,三者下 精,四者手摩臍下,五者見,六者聲,七者香, 以此七事女人懷胎。」

62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摩細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摩細滑』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註釋(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針對比丘衣物材質的具體定義進行釐清,以判定該材質是否屬於戒律所禁止的奢侈布料。

名相註解
  • 摩細滑:指質地細膩且觸感光滑的布料,是律典中用以界定衣物材質等級的術語。

問曰:「何謂為摩細滑?」

63
白話直譯
有女人月經來時與男子嬉戲,若男子以身體觸碰她的每一部位,便生起貪愛而懷孕,這就是因身體接觸而懷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女性在月經期間與男性親密嬉戲,如果男性身體接觸到女性的身體部位,並產生貪欲而導致懷孕,這就稱為「相觸懷胎」。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定義懷胎的條件,以判定律儀上的違犯程度。
    此處描述在特定生理時期透過身體接觸並伴隨貪欲而導致受孕的情況,屬於律典對受孕機制的具體分析。

名相註解
  • 月水:指女性的月經。
  • 貪著: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強烈渴求與執著,在此指性慾。
  • 相觸懷胎:律典中定義的一種受孕方式,指透過身體直接接觸而導致懷孕。

「有女人月水生時嬉樂男子,若男子以身 觸其一一身分,即生貪著而便懷胎,此是 相觸懷胎。」

64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取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取衣』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註釋(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針對律法中關於「取衣」的具體定義進行釐清,以便精確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如偷盜或不正當獲取衣物)。

名相註解
  • 取衣:在律藏語境中,指獲取或取得僧伽衣物之行為,其獲取方式的合法性是判定是否違犯律儀的關鍵。

問曰:「何謂取衣?」

65
白話直譯
答:「如優陀夷比丘與妻子一同出家,分別已久,優陀夷前往比丘尼處,兩人情欲難止,互相挑動,男子精液流出沾染優陀夷的衣服,將衣服給比丘尼,比丘尼得到後舔食,再放入女根中,便懷孕。有女人月經來時觸碰男子衣物,這就叫取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優陀夷比丘,他和妻子一起出家,分開很久之後,優陀夷去見那位比丘尼,兩個人情慾難禁,互相袒露身體。精液弄髒了優陀夷的衣服,他把衣服給了比丘尼,比丘尼拿到後就舔了衣服上的精液,接著將衣服放入陰道中,結果就懷孕了。」。有女性在月經期間觸碰到男性的衣服,這就稱為「取衣」。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善見律毘婆沙》,屬於律部對戒律細節的論議。
    此處描述一個極端案例,旨在探討在非直接性交的情況下,若透過媒介物(如衣物)將精液送入女根並導致懷孕,是否構成波羅夷罪(最重之僧戒罪)。
    這體現了律藏在判定罪相時,對「意圖」與「結果」之嚴謹分析。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的定義。
    在分析違犯行為的構成要件時,明確界定女性在月經期間觸碰男子衣物的行為為「取衣」,以便於判定違犯的性質與程度。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女根:佛教術語,指女性生殖器官(陰道)。
  • 華水:指女性的月經(經血)。

答曰:「如優陀夷 比丘,與婦俱共出家,分別久,優陀夷往到 比丘尼所,兩情欲愛不止,各相發開,欲精出 污優陀夷衣,以衣與比丘尼,比丘尼得已 便舐之,復取內女根中,即便懷胎。有女 人華水生時觸男子衣,是名取衣。」

66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下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下精』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毘婆沙之問答體,旨在釐清修行中關於精進程度(心力)的等級定義。
    「下精」是指在修行或持戒過程中,精進心或專注力處於較低層次的狀態。

問曰:「何 謂為下精?」

67
白話直譯
答:「如鹿子道士的母親,過去曾為母鹿,來到道士處,道士小便時精氣一同流下,母鹿正值發情期,聞到小便氣味,心生欲念想要飲用,於是懷孕,生下鹿子道士,這就叫下精。至於用手摩臍下,如睒菩薩的父母因欲望將盲,天帝釋預知此事,下來對他們說:『應當合陰陽,將會生子。』夫妻二人已經出家修道,回答說:『我們已經出家,依法不能如此。』帝釋又說:『若不合陰陽,可以用手摩臍下。』於是依言行事便懷孕,生下睒,這就叫用手摩臍下。閔陀婆耶與栴陀鉢殊多,二人也是這樣出生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鹿子道士的母親一樣,以前有一隻母鹿,走到一位修行者的住處。那位修行者小便時,精氣隨之排出,當時母鹿正處於發情期,聞到小便的味道後產生慾望想要飲用,結果懷孕並生下了鹿子道士。這種方式稱為『下精』。」。關於摩臍下這件事,就像睒菩薩的父母快要失明時,天帝釋知道了,便降臨到他們面前說:「你們應該結合陰陽,這樣就能生個孩子。」。這對夫妻都已經出家修行了,於是回答說:「我們已經出家了,根據律法是不可以這樣做的。」。帝釋又說:「如果男女器官無法契合,可以用手揉搓肚臍下方。」。隨著話語立即懷孕並生下睒,這就稱為「手摩臍下」。。閔陀婆耶和栴陀鉢殊多這兩個人,也是這樣出生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對受胎方式的分析,旨在說明眾生投胎的不同條件。
    此處舉例說明一種特殊的受孕途徑,即母體透過接觸父方隨尿液排出的精氣而受孕,以此定義何謂『下精』。

    本段記述睒菩薩父母因業力欲盲,天帝釋介入指引其透過男女結合生下子嗣,說明天神在特定因緣下對眾生的指引與業力轉化之過程。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面對世俗關係或要求時,以出家身分及律法(Vinaya)為準則予以拒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後應捨棄家庭關係,遵循僧團的戒律規範,不再受世俗夫妻之情或社會習俗約束。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生理機能與契合之問題。
    帝釋在此提供一種實用的生理調節方法,以解決陰陽不調(指男女器官無法契合)的狀況,體現律典對人性生理現實的客觀記錄與處理。

    此段描述一種特殊的感應或神通現象,指在特定言說或動作(如手摩臍下)的作用下,迅速完成懷胎與生產。
    此類敘事在律部毘婆沙中常用於說明特定因緣或律則之背景。

    本句為敘事記錄,說明閔陀婆耶與栴陀鉢殊多兩人的出生或投生情況與前文所述相同,在律部毘婆沙中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感應或特定身分的由來。

名相註解
  • 道士:指修行之人。
  • 睒菩薩:佛經中著名的菩薩,以孝心與神通著稱,曾為盲父母提供眼睛。
  • 天帝釋:即帝釋天(Śakra),三十三天之主,常在人間協助修行者或指引眾生。
  • 陰陽:在此指男性與女性的生理結合。
  • 法:在此指律法、戒律(Vinaya),即僧團內部遵守的行為準則。
  • 帝釋:天界之主,在律典中常以其智慧或權能提供建議或解答。
  • 睒:人名。
  • 手摩臍下:指用手揉摩臍部以下,在此語境中指一種能導致迅速懷孕生產的特殊行為或神通。
  • 閔陀婆耶:人名。
  • 栴陀鉢殊多:人名。

答曰:「如鹿子道士母,往昔有一 鹿母行,次第至一道士處,道士小便有精 氣俱下,鹿母時正華水生,嗅看小便汁,欲 心著而欲飲,遂懷胎,生鹿子道士,是名下 精。摩臍下者,如睒菩薩父母欲盲,天帝釋 逆知,下來至其所而言:『宜合陰陽當生 兒。』夫婦既悉出家為道,答言:『我等已出家, 法不得如此。』帝釋復言:『若不合陰陽,可 以手摩臍下。』即隨言便懷胎而生睒,是名 手摩臍下。閔陀婆耶,與栴陀鉢殊多,二 人亦如是生。」

68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見』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論)之典型問答形式。
    在律典中,對「見」的定義至關重要,因為許多戒律的觸犯與否,取決於在法律定義上是否構成「見」之行為。

問曰:「何謂為見?」

69
白話直譯
答:「有一女人,月經來時無法與男子交合,欲念極盛,只以看男子為心願,如王宮中的婇女也是如此,便懷孕,這就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一位女性,在月經期間雖然沒有與男人發生關係,但慾望非常強烈,一心只想著看男人,就像王宮裡的宮女一樣,僅僅如此就懷孕了,這種情況就稱為『見』。」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律部毘婆沙對名相的細緻定義。
    此處在討論關於性慾觸發的「見」法,說明當女性處於生理期且慾望極盛時,僅僅透過視覺接觸(視男子)而產生的強烈心理反應,其強度被比擬為懷胎,用以界定律法中「見」的義理範圍。

名相註解
  • 婇女:指王宮中的年輕女侍或宮女。

答曰:「有一女 人,月華成不得男子合,欲情極盛,唯視男 子為志,譬如王宮婇女亦復如是,即便懷 胎,是名見。」

70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聲音』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在律部經論(毘婆沙)中,對名相的精確定義是判定戒律是否觸犯的前提。
    此處詢問「聲」的定義,旨在明確界定在律條規範中,何種現象被認定為「聲」,以便區分故意發聲與自然發聲,進而判定行為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聲:耳根的感官對象,指由物質碰撞或振動而產生的聽覺現象。

問曰:「何謂為聲?」

71
白話直譯
答:「如白鷺鳥全是雌鳥無雄鳥,春天陽氣布散雷鳴時,雌鳥只因專心聽聲便懷孕;雞有時也是如此,只聽到雄雞的叫聲也會懷孕,這就叫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白鷺鳥一樣,全部都是雌性,沒有雄性。到了春天,陽氣散佈,雷聲響起,雌鳥只要聽到聲音就能懷孕。」。母雞有時也是這樣,只要聽到公雞的叫聲就能懷孕,這就是所謂的「聲」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以白鷺鳥的傳說為譬喻,旨在說明某些現象的產生未必依循常規的物質因緣(如雄雌交配),而可由特定外部條件觸發。
    在律部論書的辯論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解釋法義中的特殊情況或佐證特定論點。

    此處以雞之比喻,說明特定聲音或訊息能產生實質影響或觸發結果。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議中,常用於解釋言詞、信號或心理感應如何構成律法認定之條件。

名相註解
  • 陽氣:古代自然觀中代表溫暖、生長與陽剛的能量。

答曰:「譬如白鷺 鳥悉是雌無雄,到春時陽氣始布雷鳴,雌 但一心聞聲便懷胎;雞亦有時如此,但聞 雄聲亦懷胎,是名聲。」

72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香』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書(毘婆沙)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對「香」的定義進行明確界定,以便判定僧眾使用香料或香水是否違犯律儀之禁令。

名相註解
  • 香:指香料、香水或薰香。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涉及僧侶不得使用香料以作裝飾或追求感官享受的戒律規定。

問曰:「何謂為香?」

73
白話直譯
答曰:「如同秦地的牛母,只因聞到特別的氣味就懷孕,這就叫做香。須提那則不是如此,他實際行不淨法,男女欲合時才託生,三事都具足後才會有子,須提那就是如此。當時地神見到須提那行不淨法,便大聲呼喊,一切作惡法的人無人不知。最初行為者,護身神先見到,接著知他心的天人也知曉,像這樣人與天神都能看見,所以會大聲呼喊。這樣一代代相傳,直到梵天,若置於無色界,其餘眾生也都聽聞知曉。當孩子漸漸長大,與母親一同出家時,續種年滿八歲,便與續種母親一同出家,母親依止比丘尼,續種依止比丘僧,各自得到善知識指導。因此律本上說,便是一同出家,依次第證得阿羅漢果。若生起懺悔心,是因為先前做了不淨行,便日日夜夜生起懺悔心。於有利於我的事卻未得利益,在佛法中修習梵行得三達智,我卻未得此利,這就叫於利我不得此利。我得到的是惡利,別人出家得善利,我卻未得善利,反而得到惡利。梵行者總持戒定慧三藏,而我卻無法總持。身體羸瘦,是因為自責所行,飲食不順暢,所以血肉枯瘦。形體膚色改變,如同樹葉枯黃將要掉落。筋脈全都顯現,是因為沒有血肉所以筋脈盡現。心也閉塞,就是心竅全都閉塞了。羞愧低頭,是因為自省清淨行時覺得不善而生羞恥。當時諸比丘各自走出房前遊戲,看見須提那羸瘦便問:『你以前面容圓滿,身體健壯手足端正,現在為何如此羸瘦?』諸比丘問須提那:『你在梵行中有什麼憂愁或遺憾,是不樂於出家嗎?』須提那回答:『諸位長老,我對梵行並非不樂,對清淨法用心修習,只是因為我曾做過惡法。既已做了惡事,惡法常在眼前現前。」諸比丘對須提那說:『你所做的事確實令人懷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秦地的母牛,只要聞到一種特殊的氣味就能懷孕,這就是所謂的『香』。」。須提那的情況並非如此,他是實際進行房事。男女的慾望與身體結合後便會受孕,在三項條件全部滿足之後才會生產孩子。須提那就是這樣的情況。。這時地神看到須提那做出不潔淨的行為,立刻大聲呼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所做的種種惡事。。首先,護身神會看到這種行為;接著,能讀心的天人也會知道。這樣的人會被所有天神看見,因此引起巨大的叫喊。。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開,傳到了梵天,接著傳到無色界,其餘的所有眾生也都知道了。。孩子漸漸長大後與母親一起出家。續種在八歲時與母親出家,母親依止比丘尼,續種依止比丘僧,兩人各自找到了善知識。。所以根據律藏的原始記載,他們一起出家,並依序證得阿羅漢果。。所謂產生悔恨之心的人,是因為之前做了不潔淨的行為,所以日夜不斷地感到後悔。。所謂「在利益方面我沒有得到利益」,是指在佛法中修行清淨的梵行來獲得三達智,但我沒有得到這樣的利益,這就叫做在利益方面我沒有得到利益。。我得到了不善的利益,而其他出家的人得到了善的利益;我沒能獲得善利,反而得到了惡利。。修行清淨的人能完整掌握戒、定、慧的寶藏,但我卻無法掌握。。那些身體消瘦的人,是因為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導致無法飲食,所以血肉枯萎、身體縮小。。身體氣色發生變化的人,就像樹葉枯黃快要掉落一樣。。筋脈全部顯現出來,是因為沒有肉和血液,所以筋脈才會全部顯現。。所謂的心靈被遮蔽,是指心靈的孔穴全部閉塞了。。所謂「羞恥低頭的人」,是指對照清淨的修行行為,反省自己的不善之處而感到羞愧的人。。當時比丘們各自走出房前休息聊天,看到須提那很消瘦,便問他:「你以前面色豐滿,身體健康,四肢端正強壯,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消瘦?」。比丘們問須提那:「你在修行出家生活中,有什麼感到憂愁或不滿的嗎?是因為不喜歡出家生活嗎?」。須提那答回答說:「各位長老,我並不討厭修行梵行,而且一直很努力地修習清淨的法,但因為我之前做了錯事。」。做了惡事並承受惡果的人,這些惡行會一直顯現在眼前。。比丘們對須提那說:「你所做的事情,足以讓人產生懷疑。」
法義解析
  • 此處以「秦牛母」之譬喻,說明「香」之強大影響力或其特質,能透過嗅覺產生生理上的感應,用以論證香氣的性質或其在律典討論中的特定定義。

    本段說明受孕與生產的因緣。
    依律部與論書觀點,受孕需滿足「三事」:男女結合、女性處於排卵期、以及有意識(眾生)投胎。
    此處強調須提那的生子過程符合正常的生理與因緣條件,而非特殊方式。

    本句描述地神作為行為見證者,揭露須提那的不淨行徑。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惡行無法隱瞞,且不淨法(通常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終將顯現,導致果報與名聲受損。

    本段描述特定行為(通常指違律或不端之舉)在天界與靈界的顯現過程。
    說明行為並非隱祕,而是先被護法神察覺,再被具備他心通的天人得知,最終導致天界對此行為的集體反應,強調戒律行為在法界中的透明性與感應。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或重大法義之消息,在天界中由低層向高層依次傳播的過程,顯示佛陀之威德感應遍及色界與無色界。

    本段敘述出家之實例,說明出家者需依止相應的僧團(比丘或比丘尼)並尋得善知識的指導,以確保修行方向正確,符合律部對出家依止關係的規範。

    本句說明在律藏的原始記載中,相關弟子共同出家,並依照修行次第,最終達成解脫的最高果位(阿羅漢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造作違犯戒律之不淨行後,內心產生的愧疚與悔恨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悔心是覺知過錯的表現,也是後續懺悔與淨化行為的心理基礎。

    本句旨在定義何謂「不得利」。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述語境中,「利」並非指世俗的物質獲益,而是指透過修習梵行所能獲得的究竟解脫智慧(三達智)。
    若修行者未能達成此種精神上的覺悟與解脫,即被定義為在法義上的「不得利」。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自身獲益的省察與對比。
    在律部語境中,「利」指獲益或果報,區分出能導向解脫、增長正法的「善利」,以及導致煩惱增加、妨礙修行或以不正當手段獲得的「惡利」。

    本句描述修行者應具備將戒、定、慧三學融會貫通並恆久維持的能力。
    說話者透過對比,表達自身在攝持三學方面尚有不足,強調了在律義修行中,將三學轉化為內在定力與智慧之「總持」能力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強烈的悔恨心(心理狀態)對生理產生的直接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指修行者因犯戒或意識到過錯而產生極大愧疚,導致身心俱疲、形體消瘦的狀態。

    本句以樹葉枯萎比喻人體在病苦或臨終時的生理衰敗,旨在說明色身之無常與脆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描述常用於辨識病相,以便僧團採取相應的照護或處理。

    本句為對身體物理狀態的客觀描述,說明因缺乏肌肉與血液的遮蓋,導致深層的筋脈顯露在外。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特定的生理狀態或對身體組成進行詳細分析。

    此處於律部論釋脈絡中,以生理比喻說明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如昏沉或受障)感知功能喪失,如同孔穴閉塞而無法正常運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律儀標準時,因自覺行為不純淨而產生的慚愧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羞恥感(慚)是維持僧團紀律與個人清淨的重要心理機制,能促使修行者修正過錯,趨向清淨。

    本段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須提那身體狀況的劇烈變化。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身體狀態的詳細對比,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病因、戒律運用或僧團關懷的討論。

    本句描述僧團成員對須提那修行狀態的關切。
    在律部語境中,關注出家者是否對「梵行」產生憂恨,是為了確認其對出家誓願的堅定程度,以及是否在修行過程中遇到心理障礙,以便給予適當的指導或處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律法審查或懺悔時的陳述。
    他表達對梵行的認同與勤修清淨法,但承認自己造作了違律的惡法。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承認過失以求清淨的程序。

    本句強調因果不虛。
    在律部語境中,指犯戒或作惡後,其產生的惡業與負面心態(惡法)會成為心理陰影或業力顯現,使當事人無法逃避,恆時感受到其後果。

    此句描述比丘對須提那之行為進行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對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士行為是否符合戒律、是否誠實或是否符合規範的審查與評議。

名相註解
  • 秦牛母:指秦地之母牛,此處為譬喻,用以說明香氣之強效。
  • 不淨法:指男女交合等涉及身體分泌物或慾望的行為,在佛教中視為不淨。
  • 三事:指受孕必須具備的三個條件:男女結合、女性處於排卵期、以及有意識(眾生)投胎。
  • 地神:掌管大地的神靈,在佛教經典中常扮演行為見證者的角色。
  • 護身神:守護個體或法道的神靈。
  • 知他心:指具備「他心通」的能力,能直接感知他人心念。
  • 天人: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梵天:色界之最高天主。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的境界,無物質形態,僅有意識。
  • 善知識:能導引修行者走向正道、提供正確指導的師長。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不淨行:指違反戒律或造作不善、不潔淨的行為。
  • 悔心:對過去所造之過錯感到後悔,並生起不再造作之心的心理狀態。
  • 三達智:指三種圓滿的智慧,包括宿命通(知過去生)、天眼通(知眾生死生)與漏盡通(斷除煩惱)。
  • 善利:指能導向解脫、增長正法、對修行有益的獲益或果報。
  • 惡利:指導致煩惱增加、妨礙修行或以不正當手段獲得的世俗利益。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不令散失,在此指對法義的完整掌握與維持。
  • 羸瘦:身體極其消瘦。
  • 自悔:對自己過去行為產生的悔恨心。
  • 血肉燋小:形容身體因極度憂慮或病苦而枯萎縮小。
  • 形體色變:指身體的外貌與氣色出現病態的改變。
  • 筋脈:指身體內的筋腱與血管。
  • 心孔:指心識感知或運作的通道(比喻說),用於描述意識狀態的開闔。
  • 蔽塞:指被遮蔽、堵塞,使功能無法正常發揮。
  • 清淨行:指完全符合律法、無瑕疵的修行行為。
  • 不善:指違背律儀、導致痛苦或產生惡業的行為(Akusala)。
  • 羞恥:佛法中的「慚」,指因自覺違背良知或律儀而產生的羞愧感。
  • 遊戲:在此指在房前散步、休憩或社交,非指現代意義的玩遊戲。
  • 清淨法:指能使心靈純淨、遠離染污的佛法或修行方法。

答 曰:「如秦牛母,但嗅特氣而懷子,是名 香。須提那不如此,實行不淨法,男女欲 色俱合便託生,三事悉合然後生子,須提那 如是。是時地神見須提那行不淨法,即大 叫喚,一切作諸惡法無人不知。初作者,護 身神見,次知他心天人知,如此之人天神俱 見,是故大叫喚。展轉相承傳至于梵天者, 置無色界,餘者悉聞知。時子漸漸長大與母 俱共出家者,續種年八歲,與續種母出家, 母依比丘尼,續種依比丘僧,各得善知識。 是故律本說,即共出家,次第得阿羅漢果。即 生悔心者,前既作不淨行故,恒日夜生悔 心。於利我不得利者,於佛法中修習梵 行得三達智,我不得此利,是名於利我不 得此利。我得惡利者,餘人出家得善利,我 不得善利得惡利。梵行者總持戒定慧藏, 而我不得總持。羸瘦者,為自悔所行,飲食 不通,是故血肉燋小。形體色變者,如樹葉 萎黃欲落。筋脈悉現者,為無肉血故筋脈 悉現。心亦蔽塞者,心孔悉閉也。羞恥低頭者, 於清淨行自觀不善而生羞恥。時諸比丘 各出房前遊戲,見須提那羸瘦而問:『先面 貌休滿者,身體美滿手足平正肥壯,今何以 羸瘦?』諸比丘語須提那:『汝於梵行中何所 憂恨,為不樂出家耶?』須提那答:『諸長老,我 於梵行非不樂,於清淨法懃心修治,為我 已作惡法故。已作惡者,已得惡法,恒在眼 前見。』諸比丘語須提那言:『汝所作足可狐 疑。』」

74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狐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狐疑』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
    狐疑(vicikitsā)指對正法、修行路徑或導師的猶豫與懷疑,在佛法中被列為「五蓋」之一,是妨礙心靈清淨與智慧生起的心理障礙。

問曰:「何謂狐疑?」

75
白話直譯
答曰:「在清淨法中因為行不淨法而生起狐疑,無法修習梵行。於是諸比丘設法安慰,開解須提那說:『不是這樣的,長老!佛以種種方便說離欲之法,正是因為佛為一切眾生,在三界中說五欲法,都是為了讓眾生離欲,不讓他們貪著,雖然語言不同但義理相同。說法令愛盡,是為了讓眾生證得涅槃,不再停留三界,所以不讓生起愛著。佛已經這樣說明欲望,使人分別不共。你如今卻與人合,佛說要遠離不淨行,而你卻與他人一起做不淨行。」這個道理很容易理解。佛以種種說法令眾生遠離迷惑,佛之所以為眾生說法,是為了讓眾生斷除迷惑與渴愛,因為一切眾生渴求五欲,佛說法就是為了讓眾生斷除渴愛。斷種,指佛陀說法令眾生斷除三界的愛欲之種,愛盡便證得涅槃。愛,指三界的愛欲,眾生因此無法出離,皆被愛欲纏縛。盡,指滅除愛欲而愛盡,便能證得涅槃。三界中有四生、五道、七識,住於九種眾生居處,從此到彼、從彼還此,如同絲線穿過繡衣的孔洞彼此貫穿纏繞,不斷除愛就會被纏縛,愛盡即滅,愛盡便是涅槃。又所謂涅槃,涅是「不」,槃是「織」,意為不再編織之義。佛說要斷除欲望,五塵之欲與煩惱之欲,皆應徹底斷除。知欲,指一切諸欲都應逐一認知並加以調伏,這才叫做知。渴欲,指對諸欲極力追求。思欲,指有所思慮並與欲望相應。思煩悶欲,指於五欲中思慮未得,因而生起煩悶。這些說法皆是道諦所說,前句說世間法,後句說出世間法。長老是不信之人,不信而令他人信,是因造作惡法,對未生信心者不能令其生信。長老若已生信心,則會再轉變其心。所謂轉變其心,是指於法中生起信心後又生悔恨。若有人以道生信心,如須彌山般,四方之風皆不能動搖,此信心亦復如是。因此律本所說,有人如此,無人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在清淨的法行中做了不潔淨的事,所以心中產生了懷疑,無法修行清淨的梵行。」。於是,比丘們想辦法解釋給須提那聽,並對他說:「長老,事情並非如此!」。佛陀使用各種方便的方法來教導眾生遠離慾望。因此,佛陀在三界中為所有眾生說明五欲,目的是讓眾生都能離欲,不再與慾望結合;雖然說法的方式不同,但其核心意義是一致的。。宣說佛法是為了讓貪愛消失,使人達到涅槃而不再輪迴於三界,因此佛法不會讓人產生貪愛。。佛陀已經這樣說明瞭慾望,好讓人們能將其區分開來,明白其獨特之處。。你現在的這種結合,佛陀教導要遠離不淨的行為,但你卻因為這個原因,做了兩種不淨的行為。。這段意思很容易理解。。佛陀教導各種法門,是為了讓眾生擺脫迷惑。佛陀之所以為眾生說法,是為了讓大家消除迷惑並斷除渴愛。因為所有眾生都對五欲有強烈的渴求,所以佛陀才說法,引導眾生斷除這種渴愛。。所謂「斷種」,是指佛陀教導要斷除在三界中輪迴的種子(即種愛),使其盡除,進而達到涅槃。。所謂的「愛」,是指三界中的愛欲。眾生之所以無法脫離輪迴,就是因為被愛欲所束縛。。所謂的「盡」,是指滅除渴愛,從而獲得涅槃。。在三界之中,無論是四種生類、五種道途、七種識,或是居住在九種眾生居所中,生命從此處到彼處、從彼處回到此處的流轉,就像絲線穿過繡衣的孔洞一樣,不斷地相互貫穿與束縛。如果不瞭解愛欲的本質,就會陷入這種纏縛;當愛欲枯竭時,就是滅盡;愛欲完全止息,就是涅槃。。另外,關於『涅槃』這個詞:『涅』的意思是『不』,『槃』的意思是『編織』,所以涅槃的意思就是『不再編織』。。佛陀所說的「除欲」,是指要將對五種感官對象的慾望,以及由煩惱所引起的慾望全部除掉。。所謂「知道慾望」,是指要清楚地認識每一種慾望,然後將它們調伏,這才叫做真正的「知道」。。對慾望極其渴求的人,會在各種慾望之中,極力追求感官的滿足。。所謂的「思欲」,是指思考的念頭與慾望是同時並存的。。所謂的「思煩悶欲」,是指在追求五種感官慾望時,因為想到還沒得到而感到煩惱悶悶不樂。。這段話全部都是在說明道諦(修行解脫的路徑)。前半句是在講世間的法,後半句則是在講超越世間的出世間法。。長老說,對於不相信的人,不應強令其信。因為這樣做會造成錯誤的法門,所以對尚未有信心的人,不得強迫其相信。。那些信任長老的人,改變了想法。。所謂的「迴轉心」,是指雖然對佛法有信心,但心中卻產生了悔恨或動搖。如果一個人對修行之道有堅定的信心,就像須彌山一樣,無論四面八方的強風如何吹襲都無法將其撼動,這種信心就是如此堅定。。所以律本中提到,有些人是這樣的情況,而有些人則不是。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律儀修行中,若行不淨之事,會導致心念不寧並產生懷疑,進而成為修行梵行(清淨禁慾)的障礙。

    本句描述僧團成員透過適當的溝通方式(方便),針對須提那的見解進行澄清。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在處理戒律爭議或法義辨析時,注重循序漸進且適當的引導,以達成共識。

    本段說明佛陀教法的「方便」特質。
    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佛陀雖在形式上討論「五欲」,但其最終目的皆在於引導眾生「離欲」。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斷除欲樂、清淨戒律的根本目的,即透過對欲法的分析,使眾生產生厭離心,最終達到解脫。

    本句闡明佛法教導的核心目的在於斷除「愛」(渴愛),因為愛是導致輪迴三界的根本原因。
    透過令愛盡,修行者能脫離三界之束縛,最終證得涅槃,達成永恆的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對「欲」的教導旨在使其性質被明確區分。
    在律部分析中,區分欲的種類與特質(不共),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精確辨識煩惱的運作,進而依律制止並斷除。

    此處為律部判戒語境。
    佛陀教誡修行者應遠離不淨行(指違犯戒律或不潔之行為),此句指出該結合行為已構成兩重的不淨之過。

    在律部論書(毘婆沙)的脈絡中,此句是用於總結前文對律條或法義的分析,指出該義理明確,不需複雜推論即可領悟。

    本段闡明佛陀說法的核心目的在於破除「迷惑」與斷除「渴愛」。
    在律部語境中,渴愛(Taṇhā)被視為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而五欲則是渴愛的具體對象。
    佛法的作用即在於使眾生覺悟,從對感官慾望的執著中解脫,從而止息苦因。

    本句解釋「斷種」之義。
    在律部與論典語境中,「種」指能導致輪迴的潛在渴愛(種愛)。
    斷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種愛,即是根除輪迴的根本原因,從而達到不再生死的涅槃狀態。

    本句說明「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愛欲橫跨欲界、色界、無色界,使眾生產生執著,從而受縛於生死之中,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定義「盡」的義理,說明苦的滅盡在於滅除「愛」(渴愛)。
    當渴愛完全熄滅時,即達至涅槃之寂靜狀態,此為四聖諦中「滅諦」的核心邏輯。

    本段以繡衣穿孔為喻,說明眾生在三界輪迴中的運作機制。
    四生、五道、七識與九種居所,描述了生命存在的各種形態與空間。
    生命在不同境界間的流轉,如同絲線穿過衣孔,因「愛」的牽引而相互糾結、無法脫離。
    若不覺察愛欲的束縛,便會持續在輪迴中纏縛;唯有斷除愛欲,才能達到滅盡與涅槃的解脫境界。

    此處採取字義拆解法解釋『涅槃』。
    將其比喻為『不織』,意指不再編織煩惱與業力的網,從而脫離輪迴的束縛,達到寂靜解脫的狀態。

    本句定義了「除欲」的具體範圍。
    在律部語境中,除欲不僅是指斷除對外部感官對象(五塵)的渴愛,更包括斷除內在由煩惱所生的貪欲,旨在達成清淨的戒律生活與心靈解脫。

    本句說明對慾望的處理方式。
    在律部修行中,「知」並非單純的認知,而是包含「覺察」與「調伏」兩個步驟:先清晰辨識慾望的生起,隨後採取對治手段將其制伏,方能達到真正的覺知與自律。

    本句分析對欲樂產生強烈渴求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此類分析旨在揭示修行者在面對感官誘惑時的心理機制,以作為判定戒律違犯程度或心念強弱的依據。

    此句透過拆解名相來定義「思欲」的構成。
    在律部與毗婆沙的分析語境下,說明「思欲」並非單一成分,而是由「思」(思考、意圖)與「欲」(慾望、意欲)這兩種心所成分共同構成,兩者在心理運作時是結合且並存的。

    本句定義了因慾望未滿足而產生的特定心理狀態。
    在律部對心法與慾望的分析中,探討渴求與痛苦的因果關係:當個體對五欲產生執著但未能獲得時,其心理會產生一種焦慮與悶悶不樂的煩惱。

    本句在分析特定教義的歸屬,將其判定為四聖諦中的「道諦」。
    文中將內容區分為「世間法」與「出世間法」,旨在說明修行路徑如何從世間的基礎起步,最終導向超越輪迴的解脫境界。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引導信心的規範。
    強調傳法應依循正道,不可採取強迫或不正當手段使不信者強行信服,以免造成「惡法」(錯誤的教化手段),導致信仰不純或違背正法之精神。

    本句描述在僧團律法討論或爭議處理過程中,原先信任長老見解的人員,隨後改變了其認同或決定。
    這反映了律典中關於見解修正與共識達成之過程。

    本段討論信心的堅定與動搖。
    迴轉心是指在信仰過程中產生退轉或悔恨的心理狀態;而真正的道信心應如須彌山般穩固,不被外在環境或內在雜念所動搖,這是修行者在律儀與實踐中必須建立的心理基礎。

    本句說明律典在制定戒律或判定違犯時,會區分不同個體或情況的差異。
    律本透過對比「有人如此」與「無人如此」,來界定特定行為或條件是否成立,強調判定違犯需依據實際情況而定。

名相註解
  • 長老:指在僧團中出家年資較長的資深比丘。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空間。
  • 離欲:指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是解脫的關鍵步驟。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貪欲。
  • 分別:指區分、分析或辨別。
  • 不共:指獨特的、不與他類共有的特質。
  • 二作:指重複或兩種性質的不淨行為。
  • 迷惑:指因無明而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導致執著與迷失。
  • 渴愛:梵語 Taṇhā,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強烈渴求,是十二因緣中導致苦果的關鍵。
  • 種愛:指潛在於心、能導致輪迴的根本渴愛。
  • 愛欲: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與執著。
  • 出:指出離輪迴,獲得解脫。
  • 滅:指苦的熄滅,即透過斷除原因而使結果不再生起。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生命產生方式。
  • 五道:指天、阿修羅、人、畜生、餓鬼(或地獄)五種生命途徑。
  • 七識:指除第八識外的七種意識。
  • 九眾生居:指眾生所處的九種居所或境界。
  • 五塵欲:對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的慾望。
  • 煩惱欲: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的慾望。
  • 渴欲:強烈的渴求或貪欲,對應佛法中「渴愛」(taṇhā)的概念。
  • 思:指思考、意圖或心之運作。
  • 思欲:指思考與慾望結合的心理狀態。
  • 煩悶:因慾望未滿足而產生的心理痛苦或焦慮狀態。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因果支配的現象或法。
  • 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能導向解脫的法。
  • 迴轉其心:指改變原有的見解、決定或信念。
  • 迴轉心:指心念動搖、不堅定,或在信仰中產生退轉之心的狀態。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常用作比喻極其巨大且不可撼動之物。
  • 道信心:對於解脫之道或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

答曰:「於清淨法中為 不淨行故,而生狐疑不得修梵行。於是 諸比丘作方便,釋須提那意而作是言:『不 爾,長老!佛以種種方便說法離欲者,所以 佛為一切眾生,於三界中說五欲法,皆令 離欲、不使得合,語異而義同。說法令愛盡 者,令至涅槃不住三界,是故不令愛。佛 已如是說欲,令分別不共。汝今而合者, 佛說離不淨行,而汝與故二作不淨行。』此 義易解。佛種種說法令離迷惑者,佛所以 為眾生說法,令除迷惑斷渴愛者,所以 一切眾生渴於五欲,佛說法令眾生斷除渴 愛故。斷種者,佛說法令斷三界種愛盡 涅槃。愛者,三界愛欲,眾生所以不得出,為 愛欲所纏縛;盡者,滅為愛盡,而得涅槃 者。三界中四生五道七識,住九眾生居,從此 至彼、從彼還此,猶如綖繡衣孔更相貫 穿纏縛,不解愛即纏縛,盡即滅也,愛盡者即 涅槃也。又涅槃者,涅者言不,槃者言織,謂 不織義。佛說除欲者,五塵欲、煩惱欲,皆悉 令除。知欲者,一切諸欲應一一知已而調 伏之,是名為知。渴欲者,於諸欲中極求欲。 思欲者,有所思與欲共。思煩悶欲者,於五 欲中思未得,而生煩悶。此說皆道諦所說, 前句說世間法,後句說出世間法。長老是不 信人不信令信者,為作惡法故,未信心人 不得令信。長老信心者,更迴轉其心。迴轉 心者,於法中信心而生悔恨,若人以道信 心,譬如須彌山,四方風搖不能轉動,此信 心者亦復如是。是故律本所說,有人如此、 無人如此。

76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將事情稟告世尊,諸比丘將須提那所作的惡法稟告佛陀,讓佛知曉,心中並不希求佛獨自稱讚,也不希望佛因而輕賤須提那、令其被逐出清淨法中,也不是因這惡法而引起爭論,只是依據事實陳述。諸比丘各自心想:「垢法已生起。」稟告世尊說:「如今垢法已生,願為聲聞弟子制定戒律。」因這因緣而集結比丘僧,是因須提那所行的惡事違背聖人之法,所以集結比丘僧。佛陀對須提那加以輕賤,若有人造作惡法應當輕賤,如來便會輕賤。若有人能持戒精進,應當讚嘆,如來便會讚嘆。對於這類善惡行為,佛陀都不會隱藏。像須提那這樣的人應當被輕賤,因此律本所說,應當輕賤,如來以慈悲心輕賤,佛說:「你愚癡之人,空無所有。」愚癡者,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卻去做,不順理而行即為不淨,因為不淨,所以不是沙門之法。佛問:「你因何因緣做出此事?」佛說:「我所說的離欲,一一如前所說。」佛見須提那已造惡法,以慈悲心稱其為愚癡之人,如慈父母見子作惡,也會呵責其子:「愚癡之人,為何做出這種事?」因此律本所說,愚癡之人,你可以將男根放入毒蛇口中,不要放入女根中。所謂毒蛇口,若有人觸碰毒蛇口,肉體立刻潰爛壞死,這樣死去還算善終。若以男根進入女根,死後墮入地獄,無有出期,寧可將男根放入蝮蛇口中也是如此,一旦進入便潰爛,這樣命終也不會墮入地獄。若進入女根,便會輪轉於地獄。寧可以男根放入大火堆中,也不要進入女根,為什麼呢?愚癡之人,若將男根放入火堆,或死或不死,若死者現世僅暫時受苦,並不會因此墮入地獄受大苦痛。不善的諸法,就是惡人的法。山野人的法,就是在山野中人的行為法則。大罪,就是大煩惱。末水法,是指做完非法之事後才用水,所以稱為末水。在僻靜處,只有兩人時,才會做不淨行,一切惡法皆以此為開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向世尊稟報這件事,說明須提所做的惡行,目的是讓佛陀知曉。他們的心並非希望佛陀只讚美他們,也不希望佛陀輕視須提並將他逐出清淨的僧團,更不是為了因這件惡事而引起鬥爭,純粹是為了依據事實真相而陳述。。所有的比丘各自在心裡想著:「污穢的法已經升起了。」。世尊說:「現在不淨的法(惡行)已經出現了,我願為聲聞弟子們制定戒律。」。之所以召集比丘僧團,是因為須提那違反了聖人的律法,所以才召集比丘僧。。佛陀就如同卑賤的須提那一樣。如果一個人做了惡事,按照因果法則應該處於卑賤的地位,如來便表現出卑賤的樣子。。若有人能持守戒律且精進修行,就應受到讚嘆,佛陀也會讚嘆。。像這樣行善或作惡的事,佛陀都不會隱瞞。。像須提那這樣的人應被視為卑賤。因此律藏原本規定應予薄賤。如來是出於慈悲心才使其卑賤。佛陀說:「你這個愚笨的人,其實空無所有。」。愚昧的人,該做的事卻不做,不該做的事卻去做,如果不依照規矩來行事,就是不潔淨;因為不潔淨,就不是沙門應有的法度。。佛問:「是什麼原因與條件,導致了這樣的事情發生?」。佛陀說:「關於我所說的遠離慾望,每一項都與之前說的一樣。」。佛陀看到須提那做了壞事,出於慈悲心才稱他為癡人。就像慈愛的父母看到孩子做錯事,也會責備孩子說:「你這個傻孩子,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所以律本中說:愚癡的人啊,你可以把男根當作毒蛇的嘴,但不可進入女根之中。。就像毒蛇的口,如果有人觸碰到,肉會立刻爛掉,這樣的死亡反而比較好。。如果有人將男性生殖器插入女性生殖器中,死後會墮入地獄且沒有出獄的期限。若將男性生殖器插入蝮蛇口中,雖然同樣是慾念驅使,但一旦進入就會立即腐爛毀損,因此不會因為這種行為而在死後墮入地獄。。如果在女根之中,將會輪迴於地獄。。寧願將男性生殖器放入巨大的火堆之中,也不願進入女性生殖器。這是為什麼呢?。愚昧的人如果把人放在火堆裡,那個人可能死掉也可能不死。如果死掉了,(行為人)在現世只會遭受短暫的小苦,不會因為這個因緣而墮入地獄受大苦。。不善的法,就是惡人的法。。山野之人的規矩,就是山野之中人們所遵循的規矩。。犯下嚴重的罪錯,就等同於擁有深重的煩惱。。所謂「末水法」,是指在做了不合規矩的事之後才用水,所以稱為「末水」。在幽靜的地方,只要有兩個人在,就可能發生不淨的行為,這是所有惡行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比丘們稟報違規行為時的動機,強調其並非出於私慾(求讚譽)、惡意(求排擠他人)或紛爭(鬥亂),而是基於對真實事實的陳述(依實理而言),體現了律儀中維護真實與清淨的原則。

    描述比丘覺察到內心不淨、污穢的煩惱或不善法已經生起。
    在律部語境中,這代表對自身心態轉向不淨或可能導致違犯戒律的狀態進行覺察。

    說明戒律設立的緣起。
    當僧團中出現不善或不淨的行為(垢法)時,佛陀為了規範弟子、淨化僧團,故而制定戒律。

    此段記述律法程序的啟動原因。
    在律藏體系中,比丘若犯過失,需經由僧團集會進行審議或處分,此處明確指出召集僧團是為了處理須提那違犯聖法之事。

    本句說明業力與身分的對應關係。
    強調因果法則的普遍性,即作惡者應受卑賤之果;如來示現卑賤之相,旨在契合眾生或揭示因果不虛的道理。

    本句強調在律宗修行體系中,持戒與精進是修行者的核心功德。
    對於能嚴守戒律並不懈努力的人,不僅在僧團中應得讚嘆,更符合如來的教導與認可,以此作為修行者的正向鼓勵。

    此句強調佛陀對眾生善惡行為的洞察與坦誠。
    在律部語境中,指佛陀明確揭示行為的性質及其果報,不對善惡之行有所隱瞞,旨在讓修行者正視自己的行為以導正行止。

    本段論述律藏中對特定人物之待遇。
    如來之「薄賤」並非出於歧視,而是運用方便法門,透過打破對方的傲慢或身分執著,使其體悟空性與無我,故稱以慈悲心而為之。

    此段強調戒律對於沙門身分的定義。
    修行者若因愚癡而無法正確辨別「應行」與「不應行」之行為,導致行為不淨(違犯戒律),便失去了沙門應有的修行法度與本質。

    在律部語境下,佛陀透過詢問「因緣」,旨在探究特定行為(如違犯戒律或僧團事件)發生的根本原因與構成條件,以便進行教理判斷或戒律裁定。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
    佛陀指示關於「離欲」的具體實踐方法或定義,與前文針對其他類似項目的說明相同,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說明佛陀之呵責並非出於嗔心,而是基於慈悲的權宜手段(方便法),旨在使對方覺悟錯誤,如同慈父母對子女的管教,是以愛心為前提的警醒。

    此處以比喻法警示修行者,將男根比作毒蛇之口,意在強調性慾與性行為的危險性,提醒修行者不可因貪著而進入女根,以免破戒並帶來罪業。

    此處以毒蛇之害作比喻,旨在強調某些嚴重罪業所導致的果報(如墮地獄之苦)遠甚於肉身之毀滅,因此相對而言,死於毒蛇之口反而較輕。

    本段出自律部論書,旨在界定「非法交合」的定義與果報。
    文中透過對比說明,與人類交合會導致墮地獄的重報;而與蝮蛇口交合雖有同樣的慾念,但因生理構造導致立即毀損,無法完成律典定義的「交合」行為,故其果報與前者不同。

    本句描述特定違律行為(通常指不淨或禁忌的性行為)所導致的惡果,即墮入地獄受苦。
    律部經典透過明定罪相與果報,旨在警誡僧眾嚴持戒律,避免因貪欲而造重罪。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透過極端的對比(忍受火燒之苦),強調比丘對禁慾戒律的絕對堅持,以及對犯禁破戒之深切厭離。

    此段在討論特定行為的業果輕重。
    依律部語境判讀,探討癡人置人於火堆之行為,若導致死亡,其業力在特定因緣下,僅導致現世短暫的小苦,而不至於因該特定因緣而墮入地獄受大苦。

    此句為定義性的說明,將「不善法」與「惡人之法」等同。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區分善與不善的心理狀態及行為,明確不善法是導致惡果、屬於惡人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環境下的規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指居住於山野地區的人所遵循的規矩,即是該地區人們共同遵守的習俗或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說明行為上的罪錯與心理上的煩惱互為表裡。
    在律儀的語境下,犯下較重的罪錯必然源於深重的貪、嗔、癡等煩惱,而罪後的悔恨與不安亦是煩惱的延續。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解析僧侶在僻靜處之行為禁忌。
    所謂「末水」是指在進行不淨行後用水清洗。
    此處警示在幽靜處若僅有兩人,易生不淨之行,而此類行為是導致進一步墮落與一切惡法滋生的起點。

名相註解
  • 須提:此處為人名,指犯錯的比丘。
  • 垢法:指污穢、不淨的法,即導致心靈污染或不善的心理狀態。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悟解脫的弟子。
  • 結戒:制定並確立戒律。
  • 聖人法:指佛陀制定的律儀或聖弟子應遵循的法度。
  • 持戒:遵守佛法規定的戒律,禁止惡行,是所有修行的基礎。
  • 精進:指在正法上不懈努力,勇猛地追求覺悟,不退轉。
  • 覆藏:隱瞞、遮掩。在此指佛陀不隱瞞真理或行為的果報。
  • 薄賤:指對其身分視為卑下或予以輕視。
  • 癡者:指缺乏智慧、不明戒律者。
  • 沙門法:指沙門修行者應遵循的法度與規範。
  • 如是事:指上述所提到的特定事情或行為。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能分辨善惡之人。
  • 男根、女根:指男女之生殖器官。
  • 為善:在此處並非指行善,而是指「較好」或「較可取」,用於對比兩種痛苦程度。
  • 地獄: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之處。
  • 蝮蛇:毒蛇的一種。
  • 輪轉:指在六道中循環往復,此處特指墮入地獄的輪迴。
  • 男根:男性生殖器官。
  • 大火聚:巨大的火焰聚集處,在此用以比喻極端的痛苦。
  • 山野人:居住於山林或荒野地區的人。
  • 大罪:指在律藏中定義較為嚴重的罪錯,如波羅夷等。
  • 末水法:律典中關於在作非法(不淨行)後用水清洗的相關規定。
  • 非法:不符合佛法或律儀的行為。

「時諸比丘以事白世尊,諸比丘 以須提那所作惡法,而白佛令知,心不希 佛獨譽已,亦不令佛賤薄遣須提那出於 清淨法中,又不以此惡法鬪亂故,但依實 理而言。諸比丘各自念言:『垢法已起。』白世 尊言:『今垢法已起,願為聲聞弟子結戒。』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者,以須提那所行惡過 聖人法,是故集比丘僧。佛即賤薄須提那 者,若人作惡法應薄賤,如來即薄賤;有人 能持戒精進者應讚嘆,如來即讚嘆。如此 善惡行者,佛不覆藏。如須提那者應薄賤, 是故律本所說,應薄賤,如來以慈悲心薄 賤,佛言:『汝癡人空無所有。癡者,應作而不 作,不應作而作,不順從作即不淨,以不 淨故,即非沙門法。』佛問:『以何因緣作如 此事?』佛言:『我說離欲,一一如前說。』佛見須 提那已作惡法,以慈悲之心而言癡人,譬 如慈父母見子作惡,亦呵罵其子:『癡人,何 以作如此事?』是故律本所說,癡人,汝可以 男根內毒蛇口,勿內女根中。毒蛇口者, 若人觸毒蛇口,肉即爛壞,此死為善;若人 以男根內女根中者,死入地獄,無有出 期,寧可以男根內蝮蛇口亦復如是,一 入即爛,為此命終不墮地獄;若內女根 中,輪轉地獄。寧以男根置大火聚中,不 內女根,何以故?癡人,若火聚置者,或死或 不死,若死者現身暫小受苦,不為此因緣 墮地獄受大苦痛。不善諸法者,惡人法。山 野人法者,於山野中人法。大罪者,大煩惱。 末水法者,作非法竟然後用水,故名末 水,於靜處者,唯有二人,可作不淨行,一 切惡法為初。」

77
白話直譯
問:「佛為何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佛陀為什麼會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定疑問,旨在進一步剖析佛陀在制定律則或開示教法時的深層動機與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作是言: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說這樣的話」或「作此陳述」。

問曰:「佛何以作是言?」

78
白話直譯
答:「在清淨法中,因須提那造下污垢,所以稱須提那是在淨法中最初犯垢者。」如來以種種方便,就是各種卑賤之法。這種人難以供養,是因為在覆藏法中,自己都無法護持其身,所以稱為難養。不知足,是因為住於覆藏之處,所以稱為不知足。即使得到如須彌山的珍寶,也不會滿足,因此稱為不知足。所謂身聚集一處,就是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讚嘆,或是煩惱相互讚嘆。懶惰者,具足八種所作。如來以方便讚嘆少欲、知足、易養、易長。少欲者,沒有慳貪之心,對於一份供養隨其所得。若能持易養者,能夠制伏六情不隨六塵,這就叫易養。易長者,對於四種供養能知分寸、知足,這就叫易長。無論粗細都能隨緣接受,因為少欲,所以能知足。清淨者,是因為少欲知足,這就叫清淨。已經清淨,所以不染塵垢,這就是抖擻。因為抖擻塵垢,所以稱為端正。又說,三業都清淨,棄除三種不善業,沒有人毀謗,這就叫端正。不聚者,是指身心覆藏煩惱,能使其開發、分散,這就叫不聚。因為不聚,所以能勇猛精進。佛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善者能信受並隨順比丘。為什麼呢?若是少欲知足之人,就能受持戒律。因此佛為他們說戒本,如同五色花依次串連,也如七寶珠依次貫穿,今世與後世都說以令人生畏。若有人樂於學習,住於學地,能證得阿羅漢,或得斯陀含、阿那含、須陀洹,若無因緣也能生天。若佛說長阿含、短阿含,善者都能信受。戒就是學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須提那在清淨的戒律中犯了錯,所以稱他為在清淨法中第一個犯錯的人。」。如來運用各種方便法門,化現成各種卑微低賤的身分。。這種人之所以難以供養,是因為他對於隱瞞過失的法(覆藏法)無法自我防護,這就是所謂的難養。。所謂不知足的人,是因為心被貪欲遮蔽,所以稱為不知足。即使得到了像須彌山那麼多的寶物,依然無法滿足,這就是不知足。。所謂說身聚集一處的人,是指大家聚集在一起互相讚嘆,或是帶著煩惱去讚嘆。。對於被視為懶惰的人,若能圓滿八項應盡職責,佛陀會以方便法門讚嘆其少欲知足、容易供養且容易修行。。所謂少欲,就是沒有吝嗇與貪婪的心。如果對於單次的供養,能隨順所得到的內容,並保持這種容易供養的狀態,能夠剋制六根感官的情緒,不被六塵外境所牽引,這就叫做「易養」。。所謂的「易長者」,是指對四種基本供養能知道適量且感到滿足的人。無論供養的東西是粗劣的還是精細的,只要得到就接受,因為慾望少,所以能知足。。所謂的清淨,是指慾望少且懂得滿足,這就叫做清淨。。因為已經清理乾淨,不再沾染灰塵污垢,這就是所謂的抖動除塵;透過抖動去掉污垢,就稱為端正。。另外說,身口意三業都清淨,捨棄了三種不善業,且沒有人毀謗,這就稱為端正。。所謂的不聚,是指將身心所隱藏的煩惱使其顯露並消散,這就稱為不聚。。因為不讓(過失或煩惱)聚集,所以要勇猛精進。。佛陀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心志善良的人能信奉並接受,成為符合戒律標準的比丘。。這是什麼原因呢?。那些慾望少且知足的人,能夠接納並遵守戒律。因此佛陀才宣說戒律的根本,就像將五彩的花朵或七寶的珠子按順序串起來一樣,並說明今生與來世若違犯戒律將會面臨的恐怖果報。。如果一個人熱愛學習並處於修行階段,可以成就阿羅漢,或者成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即使沒有達到這些聖果的因緣,也能夠投生到天界。。如果佛陀宣說篇幅較長或較短的阿含經,有善根的人都能夠相信並接受。。所謂的「戒」,就是修行學習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的清淨與染污。
    在律部語境中,「垢」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染污。
    此處解釋須提那被稱為「最初犯垢」的原因,旨在說明戒律之清淨與違犯之對比。

    此句說明如來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會運用「方便」之法,化現為社會地位低下或卑微的形象,以契合眾生之處境,使其易於接受教法。

    在律藏語境中,指修行者若無法守護戒律,反而沉溺於隱瞞過失(覆藏法),導致自身戒體受損,使供養者難以依託,故稱之為難養。

    本句解析「不知足」的心理機制。
    在律部毘婆沙的脈絡中,不知足並非單純缺乏物質,而是心靈處於一種被貪欲與無明「覆藏」(遮蔽)的狀態。
    這種心理狀態導致主體對物質的渴求變成一種永無止境的慣性,因此無論獲得多少財富(以須彌山比喻極限),都無法達到真正的滿足(稱意)。

    此句在律部語境下,描述眾生聚集時的行為分類。
    指眾人聚集於一處互相稱讚,但這種稱讚可能並非出於清淨,而是受煩惱(如貪愛或執著)所驅使的行為。

    本句探討律儀中對「懶惰」的判定與佛陀的教化手段。
    在律部語境中,「八所作」指比丘每日必須完成的八項基本職責。
    若修行者雖被認為懶惰但能具足這些職責,佛陀會將其特質導向「少欲知足」的正面讚嘆,以鼓勵其在簡樸中維持紀律。

    此段說明「少欲」與「易養」的關聯。
    少欲的核心在於消除貪婪與吝嗇,透過對供養隨緣受用,達到不被物質外境(六塵)所左右的境界,進而能控制感官情緒(六情),這對於律儀修行與內心安定至關重要。

    本段闡述律儀中關於「知足」的實踐。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衣食住藥(四供養)不應有挑剔之心,不論品質好壞,只要能維持生存且不增加貪欲,隨緣接受即是少欲知足的表現,旨在消除對物質的執著。

    本句將「淨」的定義與內心心態相連。
    在律部語境中,真正的清淨不僅是外在不犯戒,更在於內心能透過少欲與知足來斷除貪欲,使心靈不被染污。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僧衣維護的細節。
    在律部語境下,「抖擻」是指透過拍打、抖動來清除衣物上的塵垢,而「端正」則是指衣裝在除垢後達到整潔、得體的狀態,體現出修行者對資具的恭敬與對律則的細膩實踐。

    本句定義律儀中的「端正」。
    端正不僅要求內在的身口意三業清淨,且在外部表現上不被他人毀謗,強調修行者應在自律與社會評價之間達成一致,符合律部對僧伽威儀與清淨的要求。

    此處解釋「不聚」的義理。
    若將煩惱隱藏於身心之中,煩惱便會積聚;若能使隱藏的煩惱顯露(開發)並使其消散(分散),則稱為「不聚」。

    在律儀修行中,強調透過勇猛精進的實踐,使過失、煩惱或惡業不致於聚集與累積,以維持戒律的清淨。

    本句說明戒律的制定目的與實踐。
    佛陀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修行者若能以誠心信受並實踐,方能真正符合比丘的身份與德行。

    此為引導解釋的問句,用於銜接前文所述之法或戒律,並準備展開對其成立理由、因緣或邏輯根據的說明。

    本句強調持戒的前提是「少欲知足」,因慾望少則易持戒。
    佛陀將戒律比作五色花與七寶珠,喻指戒律體系嚴謹且極其珍貴。
    提及「令恐怖」旨在透過揭示違戒的惡果,令修行者生起警覺心而精進持戒。

    本句說明勤於學習佛法並處於修行階段(學地)所能獲得的果報。
    其層次由高至低分為:成就阿羅漢果、進入聖果三階(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及最低限度地因善業而生於天界,強調了正法學習對解脫與善趣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的多樣性與隨機設教。
    無論是詳細長篇的論述(長阿含)或是簡潔短小的教導(短阿含),只要是佛陀所說,具備善根的修行者皆能領悟其義理並虔誠信受。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被定義為「學地」,意指戒律是所有修行進步的基礎。
    修行者必須先建立在戒律的基礎之上,才能進而修習定慧,故稱之為學習的基石。

名相註解
  • 垢: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染污或過失。
  • 覆藏法:指隱瞞過失、遮掩罪障或不依律儀而掩蓋真相的行為。
  • 難養:指修行者若不守戒、不自律,使供養者難以依託。
  • 覆藏處:指心被貪欲、無明等煩惱所遮蔽、掩蓋的狀態。
  • 稱意:符合心願,感到滿足。
  • 讚嘆:指對他人或事物表示稱讚、喜悅。
  • 八所作:比丘每日應盡的八項基本職責。
  • 少欲知足:慾望少且對現有條件滿足,為僧伽基本德行。
  • 易養易長:指容易供養且容易在法中成長或維持。
  • 少欲:減少慾望,不貪求過多。
  • 慳貪:吝嗇與貪婪。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生起的情感或感官反應。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感官對象。
  • 易養:指容易供養,不挑剔供養物的品質或種類。
  • 四供養:指僧侶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資:衣、食、住、藥。
  • 麁細:麁指粗劣、品質差;細指精美、品質好。
  • 知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
  • 淨:指心靈純淨,無染污,在律典中亦指不犯戒而得的清淨。
  • 抖擻:抖動、拍打,指清理僧伽羅衣上的灰塵污垢。
  • 端正:此處指衣裝整潔、無垢,符合律儀的狀態。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惡行。
  • 毀呰:毀謗、誹謗或指責。
  • 開發:指使隱藏的煩惱顯露出來,以便進行觀察與對治。
  • 勇猛精進:指不懈怠地努力修行,以斷除煩惱或成就善法。
  • 不聚:指不使過失、煩惱或惡業聚集或累積。
  • 制戒:制定戒律,用以規範僧團行為。
  • 隨應:指行為符合戒律標準,或適應於法度之中。
  • 戒本:指戒律的根本、基礎或原典。
  • 今世後世:指現前這一世以及未來輪迴的世間。
  • 學地:指尚未證果、仍需修行訓練的階段(Sekkha)。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最高果位者。
  • 須陀洹:初果,意為「入流」,不再墮入三惡道。
  • 斯陀含:二果,意為「一次來」,僅再回人間一次即證果。
  • 阿那含:三果,意為「不還」,不再回到欲界。
  • 阿含:梵文 Āgama,意為「傳承」,指佛陀教法的彙編,後演變為指稱早期的經藏。
  • 善者:指具備善根、正信且有修行能力的修行者。
  • 戒:佛教修行者的道德規範與律儀,旨在調伏身口意之不善。

答曰:「於 清淨法中,而須提那作垢故,名須提那於 淨法中最初犯垢。如來以種種方便者,種 種薄賤。此人難養者,於覆藏法,自不能護 其身,是名難養。不知足者,為住於覆藏 處故,名不知足,若得珍寶如須彌山,亦不 稱意故,名不知足。說身聚集一處者,共 集一處而相讚嘆,或煩惱讚嘆。懶惰者,有 八所作悉具足,如來方便讚嘆少欲知足易 養易長;少欲者,無慳貪心,若於一供養隨 其所得,若持易養者,能制六情不隨六塵, 是名易養。易長者,於四供養知量知足,是 名易長,若麁若細趣得而受,為少欲故,即 是知足。淨者,為少欲知足,是名淨;已淨故, 不染塵垢,即是抖擻,因抖擻塵垢,是名端 正。又言,三業俱淨、棄除三不善業,無人毀 呰,是名端正。不聚者,身覆藏煩惱,令開 發、使分散,是名不聚。以不聚故,即勇猛精 進。佛為諸比丘制戒,善者能信受隨應比 丘。何以故?若少欲知足人者,即能受持,是 故佛為說戒本,如五色華次第貫穿,亦如 七寶珠貫之次第,今世後世說令恐怖。若 人樂學者住於學地,而得阿羅漢,或得斯陀 含、阿那含、須陀洹,若無因緣者亦得生天。 若佛說長阿含短阿含,善者能信受。戒者 學地。」

79
白話直譯
「什麼是學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學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詢問「學地」的定義。
    在律部與論典語境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人(學人),「地」指修行階段。
    學地即指從初果須陀洹至三果阿那含的修行過程。

「何謂為學地?」

80
白話直譯
答:「禪定三昧法。」什麼是學地?因為有十種法。因為這十種法,所以制定戒律,使僧眾安穩安樂。所謂安穩,就是不會傾危。若有人能受持如來所說的禁戒,未來世將獲得極大安樂,這就叫安穩。佛說:「若有人接受我所說的教法,我就為他制定戒律;若有人不接受我所說的教法,我就不說戒律,只說根本因緣,也不會強行約束。」因此律本所說,因為十種法,使僧眾安樂,這個行為不會犯戒,那個行為會犯戒,這時應該做,那時不應該做,都是為了樂於學習,不要讓人產生疑惑。所以律本所說,是針對有慚愧心的比丘,並不是制定給沒有慚愧心的比丘。因為這個法,使有慚愧心的人得到安樂。為什麼呢?沒有慚愧心的比丘,不能參加僧團的布薩和自恣。有慚愧心的比丘能得到安樂。為什麼呢?能聽聞禪定三昧。沒有慚愧心的比丘不能得到,因為會造成擾亂。所以律本說,有慚愧心的比丘能得安樂,因為能斷除現世的煩惱漏。現世的煩惱漏,是指不遮掩五情,於今生造作不淨行,或被人抓、打、殺,或自己懊悔。像這樣各種苦惱都能斷除,使人得以解脫。制定給沒有慚愧心的比丘,所謂沒有慚愧心,就是破戒。又說:「因為已經做了不善法,卻不覺得羞恥,這種人,佛就加以制止。」如果如來已經制定戒律,這人做了惡法,反而質問他人:「你看見我做了什麼?聽到我做了什麼?我犯了什麼罪?」像這樣擾亂僧團。若制定戒律時,僧眾依毘尼法呵責破戒比丘,不得動搖改變。所以律本說,制定給沒有慚愧心的比丘,有慚愧心的人能安樂安住。若有慚愧心的比丘樂於學習法戒,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為了斷除未來的煩惱漏,若不能斷除五情而造作惡法,來世會墮入地獄,受各種苦毒,不只一次,而是在其中輪迴無數劫。如來為此說戒,斷除這些因緣,使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如來所以制定戒律,是希望善比丘能具足戒律威儀,未生信心的人見到就會生起信心,並說:「這是沙門釋家子孫,精勤修行,難行能行,所作極為重要。」見到這樣的行為就會生起信心。若外道見到毘尼藏,會說:「佛的比丘也有圍陀,和我沒有差別。」因此生起恭敬心。因此,律本所說,是為了讓未生信者生起信心,已信者能增長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關於禪定與三昧的法門。」。所謂的「為學地」是指什麼呢?。是因為這十種法(條件)。。因為這十種法,所以制定了戒律,讓僧團能安穩生活。。所謂的「安隱」,就是指處於不危險的狀態。如果一個人能遵守如來所說的禁戒,在未來的世間會獲得極大的安樂,這就叫做安隱。。佛陀說:「如果有人願意接受我的教導,我就為他制定戒律。」。如果有人不接受我的教導,我就不對他宣說戒律,而僅僅說明基本的因果道理,也不強迫他服從。。所以律本中提到的規定,是基於十項原則,為了讓僧團安定快樂。明確規定哪些行為不會得罪,哪些會得罪,以及什麼時候應該做、什麼時候不應該做,是為了讓大家能愉快地學習修行,不要產生疑惑。。所以律藏原本所描述的對象是具有慚愧心的比丘,而不是在規範那些沒有慚愧心的比丘。。因為這個法,讓慚愧心獲得安樂。。這是為什麼呢?。沒有慚愧心(未懺悔過錯)的比丘,不能參加僧團集會的布薩與自恣儀式。。有慚愧心的比丘能獲得身心的安穩與快樂。。為什麼呢?。聽聞了關於禪定三昧的教法。。不感到慚愧的比丘不能獲得,是因為觸碰了女性。。所以律典中提到,有慚愧心的比丘能獲得安樂,因為他斷除了今生的煩惱。所謂今生的煩惱,是指因為無法剋制五種情感,而在現世的身軀上做出不潔淨的行為,導致被人抓捕、毆打、殺害,或是必須自己反省悔過。。這樣就能斷除各種苦惱,從而獲得解脫。。規範沒有慚愧心的比丘;缺乏慚愧心的人,就屬於破戒。。又說:『對於那些做了不善之事卻不感到羞愧的人,佛陀才為他們制定戒律。』。如果如來已經制定了禁令,但某人卻做出違規的事,反而去問別人:「你有看到我在做什麼嗎?」。聽到了什麼內容?。我犯了什麼罪?。就這樣擾亂了僧團。。如果是關於戒律處分的案件,僧團依照律法對破戒的比丘進行呵責,這項決定就不能隨意更改。。所以律藏的本義是:要規範那些沒有慚愧心的比丘;而擁有慚愧心的人,才能生活得安穩自在。。如果有具備慚愧心,並且樂於學習佛法與戒律的比丘,就能分辨哪些事情應該做,哪些事情不應該做。。想要斷除未來煩惱的人,因為沒有斷掉對五根感官的執著而造惡業,導致後來的生命墮入地獄,承受各種痛苦,且非僅受一次,而是在其中輪迴無數個劫。。佛陀之所以制定戒律,是為了消除這些因緣,讓還沒有信心的人產生信心。佛陀制定戒律的目的在於:如果一名優秀的比丘能遵守戒律且威儀端正,那些沒有信心的人看到他,就會立刻產生信心並感嘆道:「這位出身釋迦族的沙門,真是勤奮精進,能完成困難的事,所成就的功德極其深重。」。看到這樣做之後,便產生了信心。。如果外道看到律藏後說:「佛陀的比丘也有禁條,跟我(們)沒有區別。」。因此心中產生了尊敬之情。。所以律藏原本所教導的,就是讓還不相信的人產生信心,讓已經相信的人信心更加堅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問中的回答,用以引出關於禪定與三昧之法門的說明。
    在律部經義中,這涉及修行者在持戒與修行的過程中,對於心神安定與定力狀態的法理探討。

    此句為提問,旨在探討「為學地」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這指的是修行者在學習與修持戒律時所處的階段或基礎。

    此句為律典分析罪相或判定標準的片段,指某種結果或判定是基於十種特定的法(條件、因素或準則)而成立。
    在律毘婆沙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詳細剖析違犯律儀的構成要件或判定標準。

    說明制定戒律的動機與目的。
    因具備十種法(條件),故而確立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秩序,使僧眾能處於安定、和諧的狀態。

    本句定義「安隱」在律典中的義理。
    安隱不僅是指現世的平安,更強調透過持守如來制定的禁戒,消除惡業,從而確保未來世不再墮入危險,獲得長久的安樂。
    這體現了律部中「戒律是安穩之基」的核心觀念。

    本句描述律儀建立的基礎。
    在律部語境中,受戒的前提是修行者對佛陀教言的接納與認同,而「結戒」則是佛陀正式授予戒律,使修行者在行為上有所規範,以建立清淨的僧團體制。

    本句體現了律部教法中「隨根機」的指導原則。
    對於尚未準備好接受戒律的人,不採取強迫手段,而是透過說明戒律制定的根本因緣(原由與必要性),引導其自覺地認同並實踐,體現了佛法尊重個體意願且依因果導向的特質。

    本段說明律典制定的核心目的。
    透過明確的行為準則(十法)來界定得罪與否及時機,旨在消除僧團內部的爭議與疑惑,使僧眾在清淨和諧的環境中安樂修行。

    本句說明律法適用的心理前提。
    律本(律藏)的規範是建立在比丘具有「慚」與「愧」這兩種良知基礎之上的。
    若比丘完全喪失慚愧心,則已脫離律法所能規範的心理基礎,因此律本側重於對有慚愧心者的教導與規範。

    在律部語境下,此處指透過特定的戒律或修持方法,使修行者生起對惡行的羞恥與畏懼心(慚愧),進而透過清淨戒行來獲得心靈的寧靜與安樂。

    此為問句,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戒律、法義或現象進行因果分析與邏輯論證。

    根據律藏規定,比丘若對所造之罪不生慚愧心或拒絕承認過失,則不具備參與僧團正式淨化儀式的資格,以維護僧團整體的清淨與和合。

    在律儀修行中,慚(對自身過失羞恥)與愧(對他人指責羞愧)是守持戒律的核心。
    具備此二心者,能避免違犯戒律,從而遠離罪咎與不安,獲得身心的平靜與安樂。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律則、判定或法義的理由說明。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某項戒律制定的原因,或探討特定行為被判定為違犯的法理依據。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聽聞教法,獲知關於禪定與三昧的修行方法或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侶在持戒之餘,對心意識專注訓練的學習。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觸女之罪。
    在律藏判定中,比丘若觸碰女性且心中不覺慚愧,則不符合獲得某種赦免或資格的條件,強調心理狀態(慚愧心)在律法判定中的關鍵作用。

    本段說明慚愧心對於維持戒律與身心安穩的重要性。
    若比丘無法剋制情感衝動(五情),便會做出違犯戒律的不淨行,進而招致現世的刑罰、傷害或內心的悔恨;唯有斷除此類惱漏,方能獲得真正的安樂。

    本句說明透過持戒與修行,能將導致輪迴的各種苦惱根源斷除,最終達到度脫生死、獲得解脫的境界。

    本句強調「慚愧」在律儀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Hiri 與 Ottappa)是守持戒律的心理基礎,缺乏慚愧心者無法自律,故被視為破戒之狀態。

    本句說明律法制定的觸發條件。
    在律藏的體系中,佛陀通常採取「隨事制律」的原則,即在僧團中有人犯錯且不自覺或不羞愧時,為了防止他人效法並維護僧團清淨,才針對該特定行為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句討論比丘在如來已制定禁制後,仍故意違犯律法,且在事後試探他人是否目擊其行為。
    此處旨在分析違律者的心態及其行為在律法判定中的性質,屬於律部對違犯禁制後之後續行為的詳細剖析。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釐清事實、確認證詞或追溯法義之來源,旨在透過「聞」這一感官認知來確立律則的適用條件或判定違律之事實。

    此句出於律部論典,討論僧眾對戒律的違犯。
    在律部語境中,「罪」是指違反波羅提木叉(Pratimoksha)戒條而產生的過失或罪業,此處為當事人對其違犯行為的質詢。

    本句出於律部論釋,描述違犯律儀之行為。
    在僧伽共同體中,任何導致僧團不安、不和或混亂的行為均被視為嚴重違規,因為這會破壞僧團的和合(和合僧),進而影響修行環境。

    本句說明在僧團管理中,針對破戒比丘的處置必須嚴格依照毘尼法(律法)執行。
    一旦眾僧依律達成共識並予以呵責,該處分具有權威性與確定性,不可擅自變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度。

    本句強調「慚愧」在僧團管理與個人修行中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Hri 與 Apacayana)是防止犯戒的內在心理防線。
    缺乏慚愧心的比丘容易肆意違律,破壞僧團和諧;而具備慚愧心者,能自省改過,心不不安,故能獲得內心的安寧與安樂。

    此句強調「慚愧心」與「學戒」對於比丘判斷行為準則的重要性。
    具備慚愧心並勤學戒律者,能明辨行為之是非對錯,從而依循戒律規範生活。

    本句闡述因果關係:若不能斷除對五根感官的貪著(五情),即便追求斷漏,仍會因慾望而行惡,最終導致墮入地獄承受長久之苦。
    強調了根除感官執著對於斷除煩惱的重要性。

    本段闡述戒律制定的目的(結戒之因)。
    戒律不僅是為了規範僧團內部,更是透過修行者端正的威儀(外在表現)來感化外在的未信心者,使其對佛法產生信心。
    這體現了「威儀」作為一種無聲教化的力量,是傳播佛法、建立信心的重要手段。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他人(通常指僧眾)符合律儀的行為,進而對佛法產生信任與確信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清淨行相是令信眾生信的重要因素。

    本句描述外道對佛法戒律的誤解。
    外道將旨在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毘尼藏(律藏),誤認為與外道追求苦行或形式禁忌的規矩(圍陀)相同,未能區分佛法戒律與外道禁條在目的與本質上的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生敬心」通常是指他人見到修行者持戒清淨、威儀端正而產生的恭敬心。
    這種敬心是建立正信的基礎,說明瞭戒律的實踐能對他人產生正向的感化作用。

    本句說明律典教導的核心目的在於建立與深化信心。
    信心是修行之基,透過律儀的實踐與正法引導,使初學者產生對三寶的信任,使已入道者將信心進一步深化,以利於後續的修行。

名相註解
  • 禪定:透過專注心念,使心進入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三昧:即 Samādhi,指心神高度集中、進入定境的狀態。
  • 為學地:指修行或學習戒律的階段、基礎或位次。
  • 十法:在律典分析中,指判定某種行為是否構成罪業或特定狀態的十種條件、因素或準則。
  • 安隱:安定、和諧、無擾亂的狀態。
  • 禁戒:指佛陀為制止惡行、導向善行而制定的戒律。
  • 根本因緣:指事物產生的基本原因與條件,在此指說明戒律制定的原由與必要性。
  • 強伏:強行使他人屈服或強迫接受。
  • 樂學:指在法規明確、心無罣礙的情況下,愉快地學習與實踐佛法。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內省羞愧(自慚);愧指對他人評價的恐懼或羞恥(外愧)。
  • 安樂:指戒行清淨、心無罣礙所獲得的寧靜與快樂。
  • 布薩:每半月一次的僧團集會,旨在誦戒並懺悔過失。
  • 自恣:雨安居結束時,比丘互相開放讓他人指正過失的儀式。
  • 觸嬈:指比丘觸碰女性,在律藏中屬於需注意或禁戒的行為。「嬈」即女性。
  • 惱漏:指使心靈受擾亂、導致痛苦的煩惱與漏失。
  • 五情:指人類常見的情感或感官情緒。
  • 苦惱:指使心不安、受煎熬的心理狀態或外部環境。
  • 度脫:指超越生死輪迴,獲得最終的解脫。
  • 破戒:違反比丘戒律,失去清淨身心之狀態。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不符合正道的惡行或不善業。
  • 佛制:指佛陀針對特定違規行為而制定的戒律或禁制。
  • 制:指佛陀針對僧團行為所制定的禁令或律則。
  • 聞:指聽覺感知。在律部語境中,常涉及對佛陀教言的聽聞(聞法)或對違律行為的舉報與證詞。
  • 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僧團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業。
  • 惱亂:在律典語境中,指造成他人心不安、產生爭端或導致僧團不和的行為。
  • 毘尼法:即律法,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生活準則與管理制度。
  • 破戒比丘:違反了比丘戒律的男性出家僧。
  • 法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教法與戒律。
  • 漏:指煩惱,特指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心理汙染(āsrava)。
  • 無央數劫:極其漫長、無法計算的時間單位。
  • 威儀:指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外在表現上的端莊與禮節。
  • 釋家種子:指出身於釋迦族的人。
  • 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信任(Saddha),是修行之始。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隨其他教派的人。
  • 圍陀:指禁制、規矩或禁條,此處特指外道所持的禁忌之律。
  • 敬心:對佛法、僧伽或具德之人的恭敬與崇敬之心,是修行與信心的起點。
  • 信:對佛、法、僧三寶的確信,是修行進入正道的起始條件。

答曰:「禪定三昧法。何謂 為學地?因十法。因十法故,而為結戒,令 眾僧安隱。安隱者,不傾危,若人能受如來 所說禁戒者,當來世極大安樂,是名安隱。 佛言:『若人受我語者,我為結戒;若人不受 我語,我不說戒,但說根本因緣,亦不強伏。』 是故律本所說,因十法故,令眾僧安樂,此 作不得罪、此作得罪,此時應作、此時不應 作,為樂學故,莫令狐疑。是故律本所說, 慚愧比丘,不言制不慚愧比丘。以此法故, 令慚愧得安樂。何以故?不慚愧比丘,不得 入眾集僧布薩自恣。慚愧比丘得安樂。何 以故?得聞禪定三昧。不慚愧比丘不得,觸 嬈故。故律本說,慚愧比丘得安樂,斷今世 惱漏故,今世惱漏者,為不覆五情,即於今 身作不淨行,或人捉或打或殺或自悔過; 如是種種苦惱斷,令得度脫。制不慚愧比 丘,不慚愧者,破戒。又言:『已作不善法故,而 不羞恥,如此人,佛制之。』若如來制已,作惡 法反問他人:『見我何所作?何所聞?我得何 罪?』如是惱亂眾僧。若結戒者,眾僧以毘 尼法,呵責破戒比丘,不得動轉。是故律本 說,制不慚愧比丘,慚愧者,得安樂住。若有 慚愧比丘樂學法戒,此應作、此不應作。斷 滅未來漏者,為不斷五情故,而行惡法, 後身墮地獄中,受諸種種苦毒,非直一受 而已,輪轉在中無央數劫。如來為此說戒 斷此因緣,未信心者令信,如來所以結戒, 若善比丘隨順戒律威儀具足,若未信心見 之即生信心,而作是言:『此沙門釋家種子, 懃心精進、難作能作、所作極重。』見如是作已 而生信心。若外道見毘尼藏而作是言:『佛 諸比丘亦有圍陀,如我無異。』而生敬心。 是故律本所說,未信令信,已信者令增長。

81
白話直譯
「若有信心而出家,依照禁戒所說去實踐,所行為人所見,極受恭敬。又說:『如何能終身每日只吃一餐而修梵行,護持禁戒?見到這樣,信心就會增長。』因此,律本所說,是為了讓已信者信心增長。要讓正法長久住世,正法有三種。哪三種?一是學正法久住,二是信受正法久住,三是得道正法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懷著信心出家,並嚴格遵守戒律的要求,人們看到他的行為舉止,都會非常恭敬。。他又說:「怎麼能終其一生每天只喫一餐,同時修持清淨的梵行並遵守戒律呢?看到這樣的情況後,信心更加堅定了。」。所以,律本中所說的內容,是為了讓已經有信心的人,能讓信心更加增長。。為了讓正法能長久延續,正法分為三種。。所謂的「三」是指什麼呢?。第一,藉由學習正法使正法長久傳承;第二,藉由信受正法使正法長久傳承;第三,藉由證得正法使正法長久傳承。
法義解析
  • 說明修行者若能以信心承接僧伽生活,並嚴持戒律,其外在的威儀與行為將展現出戒律的莊嚴,進而令大眾生起恭敬心。

    本句描述對修行者極其嚴格持戒(終身日食一餐)的讚歎。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精進的禁慾與持戒,能成為他人的楷模,進而令觀者生起強烈的信心。

    本句說明律典的教化目的。
    對於已有信心的人,透過學習律本的教導與實踐律儀,能使其正信更加堅固並持續增長。

    本句探討使佛法在世間長久傳承的條件。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正法久住依賴於對教法(經)、戒律(律)與論義(論)的正確保存與實踐,此處之「三種」即是指向三藏的分類。

    此句為律學論述中的引導性提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三種分類、項目或構成要素的定義與說明。

    此句說明正法得以在世間長久傳承的三個條件:學習、信受與證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對教法與戒律的正確學習、虔誠接受以及實際證實,方能確保教法不致斷滅。

名相註解
  • 恭敬:指對修行者威儀與戒行所生起的敬意。
  • 盡形壽:指直到生命結束,終其一生。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久住:指教法在世間得以長久傳承而不滅失。
  • 得道:指修行者證得佛法的真理或果位。

「若有信心出家,隨禁戒所說,人見所行甚 為恭敬。又言:『云何盡形壽日止一食而修 梵行,護持禁戒,見如是已信心增長。』是故 律本所說,已信者令增長。令正法久住者, 正法有三種。何謂為三?一者、學正法久住, 二者、信受正法久住,三者、得道正法久住。」

8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學正法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學習讓正法長久存在,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中問答,探討如何透過學習與實踐,使佛陀所立之正法得以在世間長久傳承,不致失傳。

問 曰:「何謂學正法久住?」

83
白話直譯
答:「學習三藏一切,能讓正法久住。佛所說的,這就叫正法。在三藏中,十二頭陀、十四威儀、八十二大威儀戒、禪定三昧,這叫信受正法久住。四沙門道果及涅槃,這叫得道正法久住。如來制定戒律,是為了讓比丘能隨順修行;若能隨順,便能圓滿獲得聖果,因此學習是正法久住的根本。對於愛重律藏的人,因為有制定戒律,所以有覆藏毘尼、棄捨毘尼、調直毘尼、結戒毘尼,這四種毘尼極為珍重。因此,律本所說,是要珍重毘尼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學習三藏的所有內容,且久住。」。佛陀所說的,就稱為正法。。在三藏經典中,實踐十二種頭陀行、十四種威儀、八十二項大威儀戒以及禪定三昧,就稱為信受正法,使其能長久延續。。四種沙門所證得的道果與涅槃,就稱為「得道且使正法長久住世」。。因為如來制定了戒律,所以要求比丘們要遵守。。如果能順從戒律,就能圓滿地獲得聖者的利益。因此,從學習修行開始,才能讓正法長久延續。。對於重視戒律的人來說,因為有制定戒律,所以將戒律覆藏、棄捨、調正以及結戒,這四種對律的處理方式是非常受重視的。。所以,律本中提到,要非常珍視並守護毘尼藏。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三藏(經、律、論)進行全面且長期的研習,強調學問的廣度(一切)與時間的積累(久住)。

    此句強調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具有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指涉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是僧團維持清淨與修行準則的依據。

    本句說明正法的久住不僅依賴於經典的保存,更在於修行者對律儀(頭陀、威儀)與定慧(禪定三昧)的實踐。
    在律部視角下,嚴謹的威儀與修行是維持僧團純淨、延續正法之關鍵。

    此句定義「得道正法久住」的具體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與出家受戒時的誓願相關,指修行者證得四聖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以及最終的涅槃,使正法在實踐中得以延續並穩固。

    本句說明律儀的權威性與必要性。
    如來為維護僧團和諧與清淨而制定戒律,比丘作為出家弟子,應當隨順如來的教導而實踐,以達到調伏身心、證悟解脫的目的。

    本句強調戒律是修行的基礎。
    修行者透過具足地實踐戒律(隨順),能獲得聖道之利益。
    而這種對基礎修行(學)的重視,是確保佛法在世間能長久傳承且不被毀壞的首要條件。

    本句說明愛重戒律者的四種實踐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對律的維護不僅是死守,還包括正確的覆藏(保護)、棄捨(辨別捨棄)、調直(修正)與結戒(制定),以確保僧團制度的純淨與運作。

    此句強調律藏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愛重」意指對戒律的尊崇與守護,強調僧團必須珍視毘尼藏所載之戒律,以此作為維持僧團清淨與秩序的根本。

名相註解
  • 三藏:指佛法的三大類別,即經藏(佛陀教言)、律藏(僧團戒律)與論藏(對經律的分析解釋)。
  • 四沙門:指四果聖者,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道果:修行所證得的道位(Magga)與果位(Phala)。
  • 正法久住:指正法在世間長久延續,亦指證悟者使法義在心中穩固長久。
  • 隨順:順從、遵守,指在修行中依循教法而行。
  • 聖利:聖道之利益,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解脫與智慧果報。
  • 學:指修行階段或學習戒律,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基礎的實踐。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指佛教的戒律與僧團管理制度。

答曰:「學三藏一切久住。 佛所說,是名正法。於三藏中,十二頭陀、 十四威儀、八十二大威儀戒、禪定三昧,是名 信受正法久住。四沙門道果及涅槃者,是名 得道正法久住。如來結戒故,令比丘隨順;若 隨順者,具足而得聖利,是故學為初正法久 住。為愛重律者,有結戒故,覆藏毘尼、棄捨 毘尼、調直毘尼、結戒毘尼,此四毘尼極為愛 重。是故律本所說,愛重毘尼藏。」

84
白話直譯
法師說:「一切語句,無論前中後,你都應該明白,在戒律中有罪有福,比丘應當學習。因此律本說,佛告訴諸比丘:『你們應當說戒。』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佛告訴比丘:『我已制定戒律,你們應當宣說、持守、學習,並教導他人,這樣說:「若比丘行婬欲法,犯波羅夷罪,不得與大眾共住。」這樣斷除根本的法,已經堅固建立,最初制定波羅夷,是為了防止隨意結交獼猴,現在說明其根本。」佛就是這樣為聲聞弟子制定戒律,因此律本所說,是為諸比丘結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對於所有的語句,不管是開頭、中間還是結尾的部分,你們應該要明白,比丘必須學習如何辨別戒律中的罪過與功德。」。所以律本中記載,佛陀告訴比丘們:「你們應該宣說戒律。」。有人問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佛陀告訴比丘們:「我已經制定了戒律,你們應該宣講、遵守、學習,並教導其他人,要這樣說:『如果比丘從事色慾行為,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像這樣確立了判定罪行的根本準則後,首先確定波羅夷罪,接著為了對應地確定詳細分析(大毘婆沙),現在就來說明其根本準則。。就這樣,佛陀為聲聞弟子制定了戒律,所以律藏原本所記載的,就是為比丘們制定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比丘應透過對律文結構(初、中、後句)的細微分析,來掌握行為在戒律規範下所產生的罪(違犯)與福(守持)的判別標準。

    本句說明在律藏的原始記載中,佛陀要求比丘應宣說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強調戒律在僧團傳承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採用的問答形式是毘婆沙(論書)的典型寫作風格,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問題,進而對律藏中的特定名相或條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後的傳承機制(宣說、持守、學習、教導)以及對最嚴重罪行「波羅夷」的處置。
    波羅夷罪為僧團之極重罪,犯者即喪失比丘資格,被強制驅逐,不得與僧團共住。

    本句說明律典編纂與判定罪行的邏輯:首先建立判定罪行的根本準則(斷根法),先界定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再以此為基礎對其他律條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分類(毘婆沙)。

    本句闡明律藏(Vinaya)的制定對象與目的。
    佛陀針對聲聞弟子(尤其是比丘)確立戒律,旨在規範僧團行為,維持淨化與和合,使修行者能依律而行,不至墮落。

名相註解
  • 初中後句:指律文或語句的組成結構,即開頭、中間與結尾部分。
  • 罪福:指違犯戒律所產生的罪過,以及守持戒律所獲得的功德。
  • 說戒:指定期宣讀戒律,使僧團成員反省並確認其清淨狀態。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意為「敗北」。指比丘犯下的最嚴重罪行,一旦犯之即喪失僧格,被逐出僧團。
  • 不得共住:指犯重罪者被剝奪在僧團中居住與生活的權利,等同於除名。
  • 獼猴:此處為音譯,指「大毘婆沙」(Mahā-vibhāga),意為對律條進行的詳細分析與分類。
  • 斷根法:判定罪行之根本準則或基礎方法。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法師曰:「以 一切語句,若初中後句,汝自當知,於戒中 罪福,比丘應學。是故律本說,佛語諸比丘: 『汝當說戒。』問曰:『此語云何?』佛語比丘:『我 已結戒,汝當說、當持、當學、當教餘人,作 如是說:「若比丘行婬欲法,得波羅夷罪, 不得共住。」如是斷根法,堅固作已,初結波 羅夷,為欲隨結獼猴,今說其根本。』如是 佛以為聲聞弟子結戒,是故律本所說,為 諸比丘結戒。」

85
白話直譯
初結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的總結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說明該論書中第一個總結性的章節(結品)已完結。

名相註解
  • 結品:指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收束的章節。

初結品竟。

86
白話直譯
法師說:「若句義難解,我現在來說明。當時有一位比丘,這句義很容易理解。以飲食引誘獼猴,當時大林中有許多比丘行慈悲心,因為慈悲,許多動物都無所畏懼,麞鹿、獼猴、孔雀、翡翠、雁、雉等各種禽獸,都在禪房前經行遊戲。當時有一位比丘,對獼猴群中的一隻雌獼猴,因其肥壯可愛,這比丘用飲食引誘,與其行不淨法,這比丘犯了不淨行。有比丘遊行觀看房舍,諸比丘從他國來問候世尊,因此前來此地。當時比丘清晨得到阿揵多食,吃完後心想:『我們應該去看看諸比丘的房舍。』因此律本說,前往觀看房舍,前往諸比丘之處。這獼猴先與一位比丘做了不淨行,當獼猴見到其他比丘來時,便以為所有比丘都和先前那位一樣,於是主動靠近眾比丘,以欲心調戲,就像先前與那比丘行婬時一樣,走近後便以欲根對著眾比丘,顯現其婬相,舉尾示意等待。擔心眾比丘都懷有婬念。長時間未見,便自己做出婬行的樣子,給眾比丘看。眾比丘知道獼猴想行婬事,便說:「我們可以躲在隱蔽處,等乞食的道人回來,再觀察其行為。」確實是長老,確定者必不虛假,如同盜賊被捕獲財物時不敢隱藏。真的是長老不會做這種事嗎?女人的欲根與畜生的女根並無差別,佛所制定的戒律都是針對這件事。凡是見到女人,不論是看見、抓取或撫摸,若因此做了不淨行,對畜生的雌性也是如此,這一切行為全是惡法。你這長老,若用這種方便去做,乃至與畜生交合,都會犯波羅夷罪,不應再同住。若與畜生雌性交合做不淨行,也同樣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有哪些句子的意思難以理解,我現在就來解釋。」。那時有一位比丘,這句話的意思很容易理解。。關於用食物誘惑獼猴的人。當時大森林裡有許多比丘實踐慈悲心,因為這種慈悲,許多動物不再恐懼,像是鹿、獼猴、孔雀、翡翠鳥、雁、雉等各種禽獸,都在禪房前走來走去地遊戲。。當時有一位比丘,在一羣獼猴中看到一隻長得豐滿可愛的雌獼猴,便用食物誘惑牠,與牠發生關係。這位比丘從事了不淨的行為。。那些在各地遊行、觀察房舍的人,以及從其他國家來的比丘們,來向世尊問候,因此也來到了這裡。。當時比丘在早晨得到了充足的食物,喫完後心想:「我們應該去看看其他比丘的房舍。」。所以律本規定,要前往檢查房舍,並到各位比丘住的地方。。這隻獼猴之前曾與一名比丘發生過不淨的行為。當它看到其他比丘走來時,以為這些比丘都和之前那個人一樣,於是就走到比丘們面前,帶著色慾之心去挑逗,就像之前與那名比丘發生關係時一樣。到了之後,它便將生殖器官面向比丘們,展現出發情的神態,舉起尾巴示意等待。。擔心所有的比丘都會起色慾之心。。因為很久沒見面,於是便變現出色情的模樣,展示給各位比丘看。。比丘們知道獼猴想要進行色事,於是說:「我們可以躲在隱蔽的地方,等待乞食路上的行人回來,就能看到牠的行為了。」。確定是由長老裁定,這個決定絕對可靠,就像強盜洗劫寶庫一樣徹底,沒有任何東西能隱瞞。。長老真的沒有這樣做嗎?。女人的慾望根器與畜生女的慾望根器是一樣的,佛陀制定戒律都是為了處理這方面的問題。。對待女性,無論是(色慾地)看、抓或摸,都屬於不淨的行為;對待雌性動物也是一樣,所有這些行為都是惡法。。長老,你用這種方法去做,甚至到了與畜生共處的地步,這已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如果與動物的雌性發生性關係,同樣構成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法師(論師)準備針對律典中艱澀的文字或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體現了毘婆沙(論釋)對律法精確理解的重視。

    此處為律部論書(毘婆沙)對律典原文的解析。
    文中引用「爾時有一比丘」作為討論對象,並指出該句敘述簡單,無需複雜的義理推導即可明白。

    本段描述比丘修行慈悲心對環境的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來討論比丘與動物互動的界限(如是否能以飲食誘引動物),強調慈悲心能令眾生消除恐懼,達到人獸共存的和諧狀態。

    本段描述比丘違反律儀,與動物發生性關係之案例。
    在律藏中,比丘禁絕一切性行為,與非人類(動物)行不淨法亦屬嚴重違律,此處旨在界定違犯律條的具體情境與行為事實。

    描述比丘於遊行觀察房舍之際,從他國而來問候世尊,進而來到此處的經過。

    此段文字屬於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在滿足基本生理需求(飲食)後,產生視察僧團房舍的念頭。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對僧房管理、使用規範或制定相關律則的背景起因。

    此句說明律典中關於視察僧房或造訪比丘的程序要求,旨在確保僧團管理之規範與紀律。

    本段描述動物受過去習氣驅使,將特定經驗錯誤類推至羣體,並表現出強烈的慾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慾念之盲目及其不淨之相。

    本句描述在律制制定之背景下,對僧團純潔性的關注,旨在透過戒律防止比丘產生色慾,以維護出家人的清淨與修行。

    此句描述非人或外道以幻化手段現出誘人色相,旨在試探或誘惑比丘,用以說明律藏中關於對治貪欲或處理色情誘惑的戒律情境。

    本段出自律部論書,描述比丘觀察獼猴色慾行為的過程。
    在律典的案例分析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透過觀察動物的本能行為,來對比或說明人類的慾念特徵,進而釐清戒律中關於色慾行為的判定標準。

    本句描述在律典的裁決過程中,長老的權威與裁定之徹底。
    以「劫盜」為喻,強調長老的判定如同洗劫寶庫般詳盡且不留餘地,使違規者無法隱瞞事實,確保律法的公正與執行力。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之問詢語境,旨在透過正式詢問,確認長老之實際行為是否與所述不符,以判定律義之適用或違犯情況。

    此句從律學角度說明,在慾望根器的本質上,人類女性與畜生女性並無區別。
    佛陀之所以制定各種戒律,其核心目的之一便是為了規範與防範因慾望所引發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修行秩序。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規範比丘的戒律。
    強調修行者應遠離色慾,無論是對待人類女性或雌性動物,任何基於貪欲的視、觸行為均被視為不淨行,是違背清淨戒律的惡法。

    本句討論律法界限。
    波羅夷是律藏中最嚴重的罪行,犯者即失去僧侶資格。
    此處指出即便採取某種「方便」手段,若行為性質達到與畜生共處之程度,仍構成波羅夷罪,必須被逐出僧團。

    本句規定比丘禁慾之戒律。
    波羅夷罪為律藏中最重的罪行,一旦觸犯即失去比丘身分,不得在僧團中修行。
    此處明確將與動物發生性行為納入波羅夷罪之範疇。

名相註解
  • 句義:指經文的字面意思(句)與其內含的深層義理(義)。
  • 慈悲心:對眾生產生憐憫並願其獲樂的心。
  • 禪房:比丘修行禪定、休息的居所。
  • 問訊:向尊者表達敬意與問候的禮節。
  • 阿揵多:梵語 akhanda 的音譯,意為完整、不碎或充足。
  • 房舍:比丘居住的僧房或住所。
  • 欲根:指生殖器官,在此指發情之根源。
  • 婬相:發情或渴求色慾的外在表現。
  • 婬意:指對色慾的渴求或淫念。
  • 婬形狀:指引起貪欲、色情的身體外貌或形態。
  • 婬事:指與色慾相關的行為。
  • 屏處:隱蔽之處。
  • 不虛:指真實、不虛假,在此指裁定準確無誤。
  • 波羅夷罪: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律藏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失去僧侶身分,不得在僧團中共住。
  • 不應共住:指犯有波羅夷罪者,不再被視為合格的比丘,因此不能與其他比丘共同生活在僧團中。

法師曰:「若句義難解者,我今當說。爾時有 一比丘,此句義易解。以飲食誘獼猴者,是 時大林中多諸比丘行慈悲心,為慈悲故,多 畜生無所畏,麞鹿獼猴、孔雀翡翠雁雉諸雜 禽獸,於禪房前經行遊戲。是時有一比丘, 於獼猴群有一雌獼猴,形狀肥壯可愛,此 比丘以飲食誘,共行不淨法,是比丘行不 淨法。遊行觀看房舍者,諸比丘從餘國來 問訊世尊,因而往到此。是時比丘早朝得 阿揵多食,食竟而作是念:『我等宜 往觀諸比丘房舍。』是故律本言,往觀房舍, 往至諸比丘所。是獼猴先與一比丘作不 淨行,獼猴見諸比丘來,意謂諸比丘悉如先 比丘無異,即往到諸比丘所,而以欲心行 調,如先所共行婬比丘無異,到已便以欲 根向諸比丘,現其婬相,舉尾現示待。恐諸 比丘皆有婬意。于久不見,便自作其婬形 狀,示諸比丘。諸比丘知獼猴欲為婬事,諸 比丘言:『我等可在屏處,伺乞食道人還,當 見其所行。』定是長老,定者實不虛,如劫 盜人具收其藏不敢隱蔽。實為長老不 作如此耶?女人欲根、畜生女根不異,佛所 結戒皆為此事。人女見者,若見若捉若摩, 所為不淨行者,畜生女亦如是,一切作悉是 惡法。汝長老,汝以此方便而作,乃至共畜 生,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共畜生女以 作不淨行,亦言成波羅夷罪。」

87
白話直譯
法師說:「隨著制定戒律使其堅固,戒有兩種,一是世間自然罪,二是違背聖者教誡而得的罪。若內心崇尚惡法,就是世間自然罪,其餘則是如來所制定的戒罪,依世間法隨制,為斷除煩惱使戒堅固,唯獨夢中不算犯戒。戒律中隨著制定而無自性罪,如輪流用餐、分眾用餐,這些無自性罪隨制定而有,不犯這類世間法。如來就是這樣為眾比丘隨機制定戒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依據結定的規則使其堅固。戒律分為兩種:一種是世間自然被視為罪行的行為,另一種則是違反聖人教誨而產生的罪行。」。如果內心崇尚惡行,這屬於世間自然的罪業。其餘的則是如來所制定的戒律罪行,應依照規矩執行,以此斷除煩惱、鞏固定力,唯獨在夢中除外,夢中的行為不構成犯戒。。在律制中,有些罪行是因違反規定而成立的「無性罪」,例如轉手接食或私自分食。這類罪行僅在僧團律制中成立,並不違反世俗法律。。如來因此認為,各位比丘已經依照規定結戒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戒律的性質與罪行的分類。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了「世間法」的自然罪(如普遍的道德違背)與「聖法」的律則罪(如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具體戒條),說明戒律的構成涵蓋了世俗基本道德與聖教特定法規兩個層面。

    本段區分了「世間自然罪」與「佛制戒罪」。
    前者是指內心趨向惡法而產生的自然罪業;後者是指佛陀為了修行者斷除煩惱而制定的戒律。
    強調戒律的目的是為了「斷結」(斷除結使),使心靈堅固。
    同時明確指出,夢中的行為因缺乏意識的主動控制,不屬於犯戒的範疇。

    本句解析律制中「無性罪」的定義。
    指某些行為在世俗法中並非罪行,但因僧團為維護清淨與和諧而制定禁令,一旦違反即構成罪結。
    這區分了「律法之罪」與「世俗之罪」的不同性質。

    本句描述如來對比丘羣已完成受戒或建立戒律之認定,強調律儀在僧團中的正式確立與認可。

名相註解
  • 世間自然罪:指不論是否出家,在世俗常情中即被認定為錯誤或罪惡的行為。
  • 聖人語: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
  • 世間自然罪法:指不論是否出家,只要心向惡法即產生的自然罪業。
  • 如來所結戒罪:由佛陀針對僧團制定的戒律條文及其違犯之罪。
  • 斷結:指斷除「結使」,即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犯:指違背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 無性罪:指行為本身不具備世俗罪行之性質,但因違反律制而成立的罪。
  • 展轉食:指不按規定接食,或將食物轉手接遞而食。
  • 別眾食:指不與大眾共同進食,私自分開進食。
  • 隨結:指因觸犯律條而隨之產生的罪結(罪業)。

法師曰:「隨結 令得堅固,戒有二法,一者、世間自然罪, 二者、違聖人語得罪。若心崇於惡法者,即 是世間自然罪法,餘者如來所結戒罪,於世 法隨制,以斷結令堅固,唯除夢中,於夢 中不犯。制中隨結無性罪,展轉食、別眾食, 無性罪隨結,不犯如是世間法。如是如來 以為諸比丘隨結戒已。」

88
白話直譯
獼猴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獼猴品這一章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結構的標記語,表示「獼猴品」這一章節的內容已全部結束。

名相註解
  • 獼猴品:指經律中以獼猴為主題或內容相關的章節。
  • 品:經律中劃分章節的單位。

獼猴品竟。

89
白話直譯
「現在要說其他戒法,都是因拔闍子而起,就像調達依靠拔闍子黨羽破壞和合僧,這就是拔闍子所引起的。又如佛涅槃後一百年,有人造作非法、非毘尼、非佛教的事,這全是拔闍子所起。如律本所說,佛已制定戒律後,拔闍子隨意飲食安眠,生起欲念,又不捨戒,行婬欲法,最終導致眷屬敗壞。所謂敗壞,就是各自逃散,被國王處罰,或死亡分離,這就叫眷屬敗壞。或因病苦逼迫。所謂病,就是身體衰弱,因衰弱而生大苦。『大德阿難!我們不是毀謗如來的人,不說如來過失,不誹謗正法,不毀謗僧眾。我們只是自毀其身,沒有福德、沒有威德。現在應當修持正法,就是三十八種觀法。我們依次觀修菩提法,這就是阿羅漢之道。因修集智慧而令其增長。我們所住之處,捨棄在家生活,住於清淨之地,無其他雜事。』阿難回答說:「善哉!」當時阿難並不知他人心意,只是聽到他們發大誓言。若能得到如此極大的善果,因此阿難回答說:「善哉!」沒有這種情況,這句話就此終止。如果應該有果報,就說有這種情況;但因為沒有果報,所以沒有這種情況,因此佛回答阿難:「沒有這種情況。」如來已經觀察拔闍子等人沒有因緣,若佛與拔闍子等具足戒者同住,這些人已犯波羅夷罪,不應該共住。因此律本所說,沒有這種情況,若至於不可與具足戒,若僧團給予具足戒,這就不是清淨法,不成為沙門,只停留在沙彌階位。若停留在沙彌階位,是因尊重正法而修行所得,佛因憐憫這些人,有時不給予具足戒,有時也給予具足戒。為什麼呢?是為了不破戒,能在清淨法中恭敬尊重,這樣有因緣不久就能得道。因此律本說,若出家者,給予具足戒或不給予具足戒,這三法已具足,如來為了制定戒律,告訴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說戒。」若比丘不應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提到的其餘規則,全部是因為拔闍子而制定的。例如調達利用拔闍子的部隊來破壞僧團的和合,這就是由拔闍子引起的。。此外,在佛陀涅槃後的一百年中,那些創造非法、非律儀、非佛教教義的人,其行為都是在拔除正法的根基。。如律藏原本所說,在佛陀制定完戒律後,若有人放鬆律儀限制、隨意飲食睡眠,隨後產生慾望,卻不捨棄戒律身分而從事色慾行為,最終會導致整個僧團毀壞。。所謂的「眷屬壞敗」,是指親屬各自四散、受到國王處罰,或是因為死亡而分離。。或者是因為生病而感到痛苦不堪。。所謂生病,是指身體受損衰弱,而因為這種衰弱,導致產生巨大的痛苦。。大德阿難!。我們並非毀謗如來的人,不會指責如來的過錯,不會誹謗佛法,也不會毀謗僧團。。我們這樣毀壞自己的身心,會導致既沒有福德,也失去了僧侶應有的威儀與尊嚴。。現在修行正法的人,應該實踐這三十八種觀法。。我們循序漸進地觀察覺悟之法,這就是阿羅漢的修行道路。。透過修行與累積智慧的因緣,能讓智慧得到增長。。所謂的「像我們這樣生活」,就是指脫離在家信徒的身分與生活方式,住在清淨的環境中,不再去做那些世俗的雜事。。阿難回答說:『說得太好了!』。當時阿難不知道對方的內心想法,只聽到他發下了宏大的誓言。。如果能獲得如此巨大的善果,所以阿難回答說:「非常好!」。沒有這種情況,這部分的討論到此結束。。如果這應該是對應果位的,那就可以說是有根據的;但因為並沒有果位,所以也沒有這樣的根據。因此佛回答阿難:「並非如此。」。佛陀觀察到拔闍子等人沒有出家的因緣。如果佛陀給予他們具足戒,他們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所以律本中並沒有這樣的規定:如果沒有給予具足戒,或者雖然由僧團給予具足戒但程序不清淨,這樣就不能成為正式的沙門,而只能維持在沙彌的階段。。如果有人處於沙彌的階段,是因為尊重正法而修行得到的。佛陀因為憐憫這些人,所以即使在不符合授予具足戒的條件下,仍然授予他們具足戒。。為什麼呢?。為了不破壞戒律,對清淨的法心懷恭敬尊重,這就是能在不久後證悟道果的原因。。所以律藏原本說明:對於出家的人,無論是否授予具足戒,只要這三項條件具備,佛陀為了制定戒律,就會告訴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不適合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法制定的因緣。
    指出部分律則的產生是為了應對拔闍子等外在因素及其對僧團和合的影響,強調律法是隨緣而制,旨在維護僧團團結。

    本句警示在佛陀涅槃後,若有人違背正法(非法)、違背律儀(非毘尼)或歪曲佛教教義(非佛教),此類行為如同將正法之根拔除(拔闍子),將導致正法衰落與僧團崩潰。
    這是在律部語境中對破壞戒律與傳播異端之嚴重性的警告。

    本句強調律儀的次第性與重要性。
    說明若修行者先在生活作息上放鬆節制(恣食恣眠),容易誘發慾念;若在維持僧侶身分(不捨戒)的情況下行淫慾之事,將導致個人破戒並對整個僧團產生毀滅性的負面影響。

    此句為律部對「眷屬壞敗」之名相定義,詳述親屬因外在壓力(王罰)或自然原因(死亡)而導致家庭崩潰的狀態,用以判定律法適用的具體情境。

    此句描述僧眾或修行者處於疾病折磨的狀態。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討論在病苦等特殊情況下,對於戒律執行或日常行持的寬免與調整。

    本句在律部語境下對「病」進行定義。
    在律藏中,明確定義病苦的狀態,是用以判定比丘是否符合請藥、接受護理或免除特定僧伽義務的標準。

    此句為對阿難尊者的正式稱呼,體現僧團內部依據德行與資歷相互尊重的禮儀。

    本句強調對三寶(佛、法、僧)的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毀謗三寶屬於極重的口業,此處表達了修行者不造口業、維護三寶尊嚴的清淨心與自律。

    此句說明違犯戒律或行事不當的後果。
    毀身意指透過不當行為損害自身的戒體與清淨;失去福德與威儀,則代表在因果與僧團社會中失去了應有的功德與受人尊敬的地位。

    本句指出在律部修行體系中,修持正法者需透過特定的三十八種觀法來培養正見與定力,以輔助戒律的實踐與心靈的淨化。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的特質,強調透過「次第」的觀察(如對四聖諦、十二因緣的逐步體悟)來斷除煩惱,以此定義為達成解脫的阿羅漢道。

    本句說明智慧的獲取並非偶然,而是需依賴於「因」的修集。
    在律部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智慧(般若)的增長需透過聞、思、修等具體修行過程,將智慧的種子不斷累積,方能使智慧成熟並擴展。

    本句說明出家僧侶的生活定義,強調從在家(白衣)轉向出家(清淨)的徹底轉變,旨在捨棄世俗雜務,專注於清淨修行。

    此處為對話中的贊嘆語,表示阿難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律則之認同與肯定。

    此句描述阿難對他人心境的不確定性,對比了外在的「誓言」與內在的「心念」。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行為的動機與心態對於戒律判定與修行實況之重要性。

    此句記錄阿難對前文所述之善行或法義的認同與讚嘆,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正確實踐律義或行善所能獲得的深大益處。

    此句出於律部論書(毘婆沙),用於在分析律則或反駁假設性論點後,明確標示該項分析或判定已完成,以區分不同的論證段落。

    此處透過因果邏輯進行辯證:若某種說法要成立,必須有相應的「果」作為根據;既然「果」不存在,則該說法便不具備成立的理據(無是處)。

    本段討論出家受戒的資格限制。
    在律部語境中,若個體缺乏修行或受戒的必要因緣(如具備某些禁忌條件),即便由佛陀授戒,在律法上仍被視為不合法,導致犯下波羅夷罪而必須被逐出僧團。

    本段討論具足戒(Upasampada)授戒程序的合法性。
    強調若授戒過程不符合律本(原始律典)的規定,即便形式上由僧團執行,亦被視為「非清淨法」,導致受戒者無法獲得正式的沙門身分,在法義上仍僅具備沙彌(見習僧)的地位。

    本句論述律部中關於授戒的慈悲特例。
    沙彌為受具足戒前的修行階段。
    佛陀考量到部分修行者雖在形式條件上未必完全符合授戒標準,但因其對正法的尊重與實修,佛陀出於憐愍心而破例授予具足戒,顯示律法之運作兼顧慈悲。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項結論、律則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以利於後續的詳細論證。

    本句強調持戒與恭敬心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守持戒律以維持身心清淨,並對法生起恭敬心,是快速成就解脫道的重要條件。

    本句論述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法理前提。
    在律部體系中,戒律的制定並非隨意,而是在特定的條件(此處指三法)具足時,為了維護僧團淨化與秩序而由如來而設。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討論僧團共住的規範。
    在律法中,若比丘因犯戒、持見不一或導致僧團不和,則被判定為不宜與他人共同居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名相註解
  • 拔闍子:古印度的一個種姓或共和國,其習俗對當時僧團紀律產生影響。
  • 調達:佛陀之表弟,曾企圖分裂僧團。
  • 破和合僧:指破壞僧團的和諧統一,使僧團分裂,在律典中屬於極重之罪。
  • 眷屬:在此指僧團成員或隨從的弟子。
  • 王所罰:指受到世俗統治者(國王)的法律處罰。
  • 病苦:指身體患病所產生的痛苦。
  • 逼迫:指處境艱難、壓力沉重,此處指病痛使人陷入困窘或無法忍受的狀態。
  • 羸損:指身體機能衰弱或受損。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阿難:佛陀的侍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
  • 福德:指透過修行與善行所累積的功德與福報。
  • 威風:指僧侶因持戒清淨而展現出的威儀與受人尊敬的德行。
  • 觀法:透過禪定與觀察,洞察事物實相的修行方法。
  • 菩提法:覺悟之法,指導向覺悟的修行方法或真理。
  • 阿羅漢道:聲聞乘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證得解脫而不再輪迴的修行路徑。
  • 慧:指般若或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的認知能力。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修集:指透過持續的修行使善法生起並累積。
  • 清淨處:指遠離世俗染污、遵循律儀的僧團生活環境。
  • 大誓言:指發出強烈的願力或誓約,以期達成某種修行目標或承諾。
  • 斷:在論書語境中,指對特定論點的分析、判定或討論至此結束。
  • 果:指修行證得的果位或因果律中的果。
  • 有處:指有其成立的根據或理據。
  • 無是處:指不成立、不正確或無根據。
  • 沙彌:出家後的見習階段,受十戒,尚未獲得具足戒。
  • 共住:僧團成員共同居住於同一處,共同修行並遵守律儀。

「今起餘法,悉是因拔闍子而起,如調達 得拔闍子部黨而破和合僧,此是拔闍子 起。又佛涅槃後一百歲,而作非法、非毘尼、非 佛教,皆是拔闍子起。如律本所說,佛已結戒 竟,拔闍子恣食恣眠已而生欲意,又不捨 戒、行婬欲法,而後眷屬壞敗。壞敗者,各迸 散為王所罰,或死亡別離,是名眷屬壞敗。 或病苦逼迫。病者,身體羸損,以羸損故,而 生大苦。『大德阿難!我等非毀謗如來者,不 說如來罪,不誹謗法,不毀眾僧。我輩自毀 身,無福德、無威風。今當修持正法者,三 十八觀法。我等輩次第而觀菩提法者,此是 阿羅漢道。慧因修集者,令增長。我等而住 者,棄捨白衣所住,住清淨處無所餘作。』阿 難答言:『善哉!』是時阿難不知他心,但聞發 大誓言。若得如是極為大善,是故阿難答 言:『善哉!』無有是處,此語斷。若應果者,即言 有處,以無果故,而無是處,是故佛答阿難: 『無有是處。』如來已觀拔闍子等無有因緣, 若佛與拔闍子等具足戒者,此等已得波羅 夷罪,不應共住。是故律本所說,無有是處, 若至莫與具足戒,若眾僧與具足戒者,非 清淨法,不成沙門,於沙彌地而住。若住沙 彌地者,尊重正法所修而得,佛以憐愍此 等故,不與具足戒,亦與具足戒。何以故?為 不破戒故,於清淨法中恭敬尊重,此有因 不久得道。是故律本說,若出家者,與具足 戒,不與具足戒,此三法已具,如來為欲結 戒,告諸比丘:『汝當如是說戒。』若比丘不應 共住。」

90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些律本已經具備,我現在要分別說明。」若者是總稱,不專指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部律典原本就已經完整了,現在我來詳細地分析說明。」。「若」這個詞是一個總稱,並不是指特定的某一個人。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典的內容在根本上已然完備,但為了讓修行者能正確理解與實踐,法師需透過「分別說」(即毘婆沙的分析方式)將其詳細拆解與闡釋,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律典對名相的語言學分析。
    說明文中使用的「若」字(或相關術語)屬於概括性的總稱,旨在界定律則的適用範圍,而非針對單一特定對象。

名相註解
  • 分別說: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闡釋。
  • 總名:指對一類事物或人員的概括性稱呼,而非特定個體的名稱。

法師曰:「此律本已具,我今當分別說。 若者總名,不屬一人。」

91
白話直譯
法師說:「在戒句、戒本、問難中,若想知道,有四種毘尼應當了解。諸大德有神通者,摘錄出來讓人知道。那時集眾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在研究戒律的句子、戒律的根本根據,或是在問答辯論中,若想要了解,應當知道四種毘尼(律法)。」。那些擁有神通能力的德高望重者,應當展現出來,讓大家知道。。在那時,大眾聚集之時。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分析律典時,面對戒律的文字表述(戒句)、制度根源(戒本)以及實際應用中的爭議(問難)時,必須掌握四種律法分析方法(四毘尼),以確保對戒律的判讀準確無誤。

    此句意指具備神通能力的修行者,應當透過展現其能力或智慧,使大眾得以見聞並認知其成就,以達到教化或證實法義之效。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指明特定事件發生於僧團大眾聚集之時。
    在律部語境中,集眾通常與進行羯磨(僧團議事)或佛陀宣說戒律之時機相關。

名相註解
  • 問難:指針對戒律的義理或適用情況提出疑問並進行辯論。
  • 神通: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所獲得的超常能力。
  • 集眾:指僧團或大眾聚集,通常用於進行羯磨議事或聽法。

法師曰:「於戒句中、於 戒本中、於問難中,若欲知者,有四毘尼應 當知。諸大德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爾時 集眾時。」

92
白話直譯
問:「哪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四』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設定提問者與回答者的對話,用以詳細闡釋前文提及的某項分類或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針對戒律的類別、過患的種類或僧團制度中的特定數量項進行釐清。

問曰:「何謂為四?」

93
白話直譯
「一是本,二是隨本,三是法師語,四是自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標準分為四類:第一是根據原始律條,第二是依據原律類推,第三是根據法師的教導,第四是根據自己的理性推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典判定或決議的四種依據。
    在律部傳統中,面對違犯或疑義時,判定順序由權威至推論:首先依循佛陀制定的原始律條(本),其次是依據原律義理類推(隨本),再次參考權威法師的傳承解釋(法師語),最後纔是透過邏輯分析(自意)來判定。

名相註解
  • 本:指佛陀親口制定的原始律條(本律)。
  • 隨本:指根據原始律條的義理,對類似情況進行類推或延伸適用。
  • 法師語:指具備權威的律師或法師對律條的解釋與傳承。
  • 自意:指在不違背前三者前提下,透過邏輯分析與理性推論得出的結論。

「一者本,二者隨 本,三者法師語,四者自意。」

94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本』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議之開端,旨在釐清在律法判定中,「本」(根本/基礎)的定義,以確定違犯之性質或規則之依據。

問曰:「何謂為 本?」

95
白話直譯
「一切律藏稱為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律藏都被稱為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律藏在僧團制度中的基礎地位,說明律藏是規範僧伽行為、維持教團純淨與延續的根本依據。

「一切律藏是名本。」

96
白話直譯
「什麼叫隨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隨本』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詮釋之詢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隨本」是指在判定僧伽法規或處理違律案件時,必須回溯至原始律典(本)的文字表述或佛陀制定該律的原始動機(因緣),以確保判讀不偏離原意。

「何謂隨本?」

97
白話直譯
「四大處稱為隨本。佛告諸比丘:『我說不淨但不制止,然而這是隨入不淨,對於淨則不入,這叫不淨。』佛告諸比丘:『我說不淨但不制止,然而這是隨入淨,這叫淨。』佛告諸比丘:『我說允許淨,然而這是隨入不淨,對於淨則不入,這對你們來說是不淨。』佛告諸比丘:『我說允許淨,然而這是隨入淨,對你們來說是淨,這稱為四大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大元素的狀態被稱為「隨本」,意指依循其本質而存在。。佛陀告訴比丘們:「我雖然提到不淨,但並非要制定禁條。然而,這種狀態是隨順不淨而無法進入淨相的,所以稱之為不淨。」。佛對比丘們說:「我雖然提到不淨,但並不禁止,只要隨之進入淨化狀態,就稱為淨。」。佛陀告訴比丘們:「我說聽從是清淨的,但這件事隨後陷入不淨,未能進入清淨,所以對你們來說是不清淨的。」。佛陀告訴比丘們:「我說聽覺是清淨的,而這隨之進入清淨,在你們的清淨之中,這就稱為四大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毘婆沙對色法(物質)的分析。
    四大(地、水、火、風)作為物質最基本的組成元素,其運作與存在是依循其自身的根本性質,因此稱為「隨本」。
    這是在區分物質的「本質狀態」與後續因條件而生的「隨緣狀態」。

    本句討論律儀中對「不淨」的定義。
    佛陀區分了單純的狀態描述與需要制定戒律禁止的行為。
    此處說明某些狀態因其本質隨順不淨且無法與清淨相容,故在法義上定義為不淨,而非所有不淨之處皆需制定禁條。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戒律中對「淨」與「不淨」的辨析。
    說明某些現象在物質或表象上雖屬不淨,但若不違背律制且能導向清淨,在法義上仍被視為淨。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清淨」與「不淨」的判定。
    即便聽從指令或法義本身是清淨的(聽淨),但若在實踐過程中隨之陷入染污或違犯戒律(隨入不淨),則無法獲得清淨之果,對比丘而言仍屬不淨。
    這強調了修行中實際狀態與心念的重要性,而非僅僅依循形式。

    此處探討聽覺清淨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間的關係,說明清淨的感官如何與物質元素在修行或存在層面上相結合。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四大處:指地、水、火、風四種大元素及其存在的基礎。

「四大處名 為隨本。佛告諸比丘:『我說不淨而不制, 然此隨入不淨,於淨不入,是名不淨。』佛告 諸比丘:『我說不淨而不制,然此隨入淨,是 名淨。』佛告諸比丘:『我說聽淨,然此隨入不 淨,於淨不入,此於汝輩不淨。』佛告諸比丘: 『我說聽淨,然此隨入淨,於汝輩淨,是名四 大處。』」

98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法師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法師之語』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界定「法師語」的具體定義,以便在律法實踐中釐清教導者的權威性及其言論的適用範圍。

問曰:「何謂法師語?」

99
白話直譯
答:「集眾五百阿羅漢時,佛先說本,五百阿羅漢廣泛分別流通,這叫法師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聚集五百位阿羅漢時,佛陀先說根本教義,五百位阿羅漢再廣泛地分析與傳播,這就稱為法師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法師語」的內涵:由佛陀開示根本義理(本),再由阿羅漢等弟子將其詳細分析(分別)並傳播(流通)。
    這說明瞭在律部語境中,法師的角色在於將佛陀的根本教法進行具體的展開與弘傳。

名相註解
  • 流通:指將佛法傳播、弘揚於世。

答曰:「集眾五百阿 羅漢時,佛先說本,五百阿羅漢廣分別流通, 是名法師語。」

100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自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自意』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律法中關於「自意」之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自意」通常涉及修行者在面對戒律規範時,其內心的主觀意圖或自主決定,是用以判定行為是否違犯以及違犯程度的重要因素。

問曰:「何謂自意?」

101
白話直譯
答:「放下本、隨本、法師語,以自己的意度,用方便方法,依修多羅廣說、阿毘曇廣說、毘尼廣說,或用法師語,這叫自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依賴原始規定、隨後的補充規定或法師的教導,而是透過思考推論、運用方便法門,並參考經藏、論藏、律藏的詳細說明以及法師的教導來做出判斷,這就稱為『自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律典解釋中,「自意」(Sva-citta/Sva-vicāra)的判定過程。
    當不能直接套用原條文(本)或衍生規定(隨)時,需透過邏輯推論(意度)與方便法(方便度),並綜合參考三藏(經、論、律)的詳細闡述及具德法師的指導,最終得出的法律裁定或解釋。

名相註解
  • 隨:指隨後制定的補充規定或衍生條文。
  • 意度:指以心意進行邏輯推論或衡量。
  • 方便度:指運用方便法門(Upaya)來推導義理。
  • 修多羅:即「經」,指佛陀的教言。
  • 阿毘曇:即「論」,指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

答曰:「置本、置 隨、置法師語,以意度,用方便度,以修多 羅廣說、以阿毘曇廣說、以毘尼廣說,以 法師語者,是名自意。」

102
白話直譯
又問:「這個義理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道:「這個意思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善見律毘婆沙》這類律典註釋書中,透過連續的提問與解答,旨在精確釐清戒律條文的深層含義與適用範圍,以確保僧團在執行律法時不至誤解。

又問:「此義云何?」

103
白話直譯
不要隨意接受並實行,應先觀察根本,再審查句義,一一分別並相互衡量,最後再聽法師所說,若與原文句義相符才可接受,若不相符則不可取,這就叫自意。若是依自意,法師所說堅定有力,應觀察法師語,若與原文句義完全一致,才可接受;若文句不一致,不可接受。若依法師語,隨原文堅定,若觀察後與原文義理一致,才可接受;若不一致,不可接受。若原文與隨本都堅固不可動搖,如同僧團羯磨,也如佛在世時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隨便採信並執行。應該先觀察根本經文,接著分析句子的義理,逐一分辨並衡量其共同特徵,最後再對照法師的說法。如果法師的說法與文句一致就採納,如果發現不一致就不要採納。這就叫做「自意」(獨立思考與判斷)。。所謂的「從自意」,是指當法師的教導堅定且值得參考,且與經文原意一致時,就應該採納這種解釋。。如果文字內容不一致,就不要採納。。根據法師的教導,並依照原典可靠的內容,如果發現其義理符合原典的本意,就應該採納。。如果數量或品質不相等,就不要領取。。依照原本的規定都非常堅固,不可動搖。因此,僧團在執行羯磨法律程序時,就如同佛陀在世時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律典研習的審慎方法。
    強調在接受法師(導師)的解釋前,必須先回歸根本經文,透過對文句義理的分析與度量,將導師的說法與原典比對。
    若兩者一致方可採信,旨在防止盲從,建立基於原典的獨立判斷能力。

    本段討論律典解釋的準則。
    在判定律法適用時,若法師(權威導師)的解釋具有堅實的論據且與律典原文字義相符,則可將其作為判定依據(即「從自意」的運用)。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強調在覈對律典或誦持戒條時,必須嚴格保持文字的一致性。
    若發現文句與標準版本不符,則不可將其視為正確的準則而採納,以維護戒律的純淨與統一,避免因文字偏差導致對戒律義理的誤解。

    本句說明律典詮釋的判定準則:在參考導師指導的同時,應以原典的權威性與本義作為最終採納的依據,確保律儀傳承不至偏差。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旨在要求比丘在接受或交換資具(如衣物、藥品等)時,必須遵循平等原則。
    若物品之價值、數量或品質不對等,容易引起貪念或造成不正當獲益,故律令規定不得領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律儀。

    本句強調律法傳承的穩定性與正統性。
    在律部語境中,只要僧團嚴格依循佛陀制定的原始律則(本),其所執行的羯磨(僧團法律程序)在法效上便與佛在世時完全一致,確保了僧團制度的延續與純正。

名相註解
  • 根本:指律典的原始經文或根本規矩。
  • 共相:指事物共同的性質或普遍的原則。
  • 度量:指衡量、比對與分析。
  • 從自意:指在律典解釋中,依據權威導師的判斷或自覺的理路來決定。
  • 應觀:應當觀察、審視或考量。
  • 文句:指經典或律條中的文字措辭。
  • 不等:指不一致、不相同。
  • 堅強:在此指文本的可靠性、權威性或傳承的穩固。
  • 莫取:指比丘不應接受或領取不合律儀、不對等的物品。
  • 羯磨:梵語 Karma,在律典中特指僧團依法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行政行為。

「莫輒 取而行,應先觀根本已,次觀句義,一一分 別共相度量,後觀法師語,若與文句等者 而取,若觀不等莫取,是名自意。從自意 者,法師語堅強,法師語應觀,隨本文句俱 等,應當取;若文句不等,勿取。從法師語,隨 本堅強,若觀隨本文義等者,應當取;若不 等,莫取。從隨本本皆強堅,不可動搖,如眾 僧羯磨,亦如佛在世無異。」

104
白話直譯
法師說:「若觀察隨本無法自行明瞭,應再觀修多羅,若本義與疏義一致,才可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只看原本的條文不能夠自己理解,就應該去參考經文的敘述,並採取原本、義理與註釋都一致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典研讀的方法論。
    當面對律本(戒條)義理不明時,應透過參照經文(敘事背景)以及對照義理分析與註釋書,在三者一致的情況下確定正確的義理,以確保律法的執行不偏離原意。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律的詳細註釋書。

法師曰:「若觀隨 本不能自了者,應觀修多羅,本義疏俱等 者取。」

105
白話直譯
法師說:「有兩位比丘互相質疑,一位說清淨,另一位說不清淨,再觀察本及隨本,若本與隨本都說清淨則為善,若說不清淨則不可接受。若一位比丘觀察本已清淨,且文義證據充足,第二位比丘文義證據稀少,應依第一位比丘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有兩位比丘共同討論詢問,其中一位說這是清淨的,另一位說是不清淨的,就應該進一步查看原始根據以及隨後的依據。如果原始根據和隨後依據都說是清淨的,那就沒問題;如果說是不清淨的,就不要採納。」。如果一名比丘認為這件事原本就是清淨的,且能提供較多的文字依據與義理證明,而另一名比丘提供的依據較少,則應採信第一位比丘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律典解釋或判定僧團行為清淨與否時,面對不同見解的裁決標準。
    強調應回溯至「本」(原始律典或根本依據)與「隨本」(後續的解釋或衍生依據)來判定。
    若權威依據判定為「淨」(無罪或合規),則採信;若判定為「不淨」(有罪或違規),則不可採納該行為或見解。

    本句論述律典在判定違犯與否(淨穢)時的裁決原則。
    當兩位比丘對同一事物的清淨狀態看法不一時,應比對其所持之「文義證」(即律文依據與義理分析)之多寡,以證據較充分者為準。

名相註解
  • 文義證:指根據律典文字(文)與法義邏輯(義)所提出的證明。

法師曰:「有二比丘共相詰問,一比丘 言淨,第二比丘言不淨,更觀本及隨本,若 本與隨本,言淨者善,若言不淨莫取。若一 比丘觀本已淨,又文義證多,第二比丘文義 寡少,應從第一比丘語。」

106
白話直譯
法師說:「若兩位比丘文義都相等,應反覆思考衡量義理根本,判斷可取或不可取,這是學習四種毘尼的人。若是律師,須具備三種法才算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兩位比丘在文字與義理上的見解相同,就應該反覆思考並衡量義理的根據,來判斷該見解是否可以採納。這就是學習四種律法分析方法的人所應有的作法。」。如果要成為一名律師(戒律專家),必須具備三項條件才能稱得上合格。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律典研究的辨析方法。
    當兩位僧侶對律文的解釋在字面(文)與義理(義)上看似對等時,不能隨意採信,而須回溯至「義本」(原意或根本根據)進行嚴謹的籌量(邏輯分析),以判定其正確性。
    這體現了律藏研究中對精確性與邏輯推導的重視。

    本句說明成為律師(戒律專家)的必要條件。
    在律部傳統中,律師不僅需熟記戒條,更需具備正確的解釋能力與實踐經驗,此處提及的「三法」即是指衡量律師資格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文義:指經文的字面意思(文)與深層義理(義)。
  • 籌量: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分析、衡量與推論來判定真偽或正誤。
  • 律師:精通佛法戒律並能指導他人遵守戒律的專家。
  • 成就:在此指達到某種資格或圓滿具備特定身分。

法師曰:「若二比丘 文義俱等者,應反覆思惟籌量義本,應可 取、不可取,此是學四種毘尼人。若律師者, 有三法者然後成就。」

107
白話直譯
問:「哪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三』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之典型體例,透過設問方式,針對前文提及的數量分類(三)請求詳細定義與解釋,以釐清律義。

問曰:「何謂為三?」

108
白話直譯
答:「第一,能熟練誦讀本典,句義辯明,習於文字不遺忘,這是一法。第二,於律本中堅持純正不雜。第三,依師次第受持,不令遺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一點,是對原本的誦讀內容通曉句義,並且熟練掌握文字而不遺忘,這是其中一個條件。」。第二點是,在遵循律本時要堅持純粹,不可混雜。。第三,要依照老師傳授的順序來接受並持守,不要讓這些內容被遺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對律典掌握的程度。
    在律部論著中,強調對文字(句)與義理(義)的雙重精通,是確保法義傳承不失真的基本要求。

    本句強調在實踐與傳承戒律時,必須嚴格遵守佛陀制定的原始律本,避免將後世的增益、私意或不相干的見解混入其中,以維持戒律的純淨與權威。

    本句強調律法傳承的嚴謹性。
    在律部傳統中,受戒與持律必須依循正統的師承,且需按順序(次第)學習,以確保戒律的完整性與正確性,避免因隨意學習或記憶偏差而導致法義失傳。

名相註解
  • 諷誦:指對經文的誦讀或背誦。
  • 通利:熟練、通達,指對內容掌握精準且流暢。
  • 不雜:指不與外道、私意或後世增益之法混淆,保持戒律的純粹性。
  • 受持:接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

答 曰:「一者、於本諷誦通利句,義辯習文字不 忘,此是一法。第二者、於律本中堅持不 雜。三者、從師次第受持,不令忘失。」

109
白話直譯
問:「何謂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根本』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論(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律部語境中,「本」通常指涉戒律制定的根本原因、原始依據或核心原則,透過此詢問以釐清特定戒條的成立基礎。

問曰:「何 謂為本?」

110
白話直譯
答:「一切毘尼藏,稱為本。所謂熟練誦讀者,若有人不按次第問句,亦能隨問即答無需思索。句義辯習者,能善於分辨律本句義,義理與疏義皆能通達。堅持純正不雜者,具備慚愧之心,這就叫堅持。若無慚愧之人,雖能多聞解義、恭敬供養,卻不依法律,這就是法中的荊棘。為什麼?也能破壞和合僧,也能擾亂僧團。有慚愧者,於戒中常生慚愧,甚至寧可喪命也不為供養而破壞正法;因為有慚愧,才有戒律。所謂不雜者,於文句中不混亂,若有人問,能依次第作答,若顛倒律本義及疏義作答,如同人在荊棘中行走難以通過。若有人依此理提問,則以彼語作答,若能辯才者遇到質疑,隨問即答無所遺漏,如用金碗盛獅子膏,不得有失,所以叫不雜。依次第從師受持不忘者,如優波離從如來受,陀寫俱從優波離受,須提那俱從陀寫俱受,悉伽婆從須那俱受,目揵連子帝須從悉伽婆受,栴陀跋又從其受,如是師師相承一直到現在,若能明瞭如此,就是堅固受持。若不能完全知道傳承師名,至少應知一兩位名字。若能圓滿具足這三法,就是律師。若是律師,當眾僧集會裁決諸爭議時,律師應先審察六事,安詳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的律藏,都被稱為根本。」。所謂的「諷誦通利」,是指一個人對經律非常精通,即使別人不按照順序隨機提問,他也能立刻回答,不需要花時間思考。。精通句義研究的人,能善於分辨律典原句的含義,並完全理解其中的義理與詳細註釋。。所謂堅持且不雜染,是指心中具有慚愧之情,這才稱為堅持。。如果一個人缺乏慚愧心,即使讀過許多經論且能理解義理,甚至受到他人的敬重與供養,但只要不遵守戒律,就是佛教中的一根刺。。為什麼呢?。也能破壞僧團的和諧,也能讓僧侶們感到困擾。。具有慚愧心的人,在持戒方面總是心存慚愧,寧願犧牲生命,也不願為了接受供養而破壞正法。。因為人們心中有慚愧之情,所以纔有了戒律。。所謂「不雜」,是指在理解文字時不會混淆雜亂。當有人提問時,能按照正確的順序回答。如果顛倒了律法的本義與註釋來回答,就像走在長滿刺的草叢中一樣,很難脫身。。如果有人用這個道理來提問,就用對方的邏輯來回答。如果擅長辯論的人遇到質詢,能針對問題完整回答而沒有遺漏,就像用金碗來盛裝師子膏一樣,一點也不會漏掉,所以稱為「不雜」。。依序從老師學習並持守而不忘記的人,例如:優波離從佛陀處領受,陀寫俱從優波離處領受,須提那俱從陀寫俱處領受,悉伽婆從須那俱處領受,目揵連子帝須從悉伽婆處領受,接著又是栴陀跋領受。如此師徒相傳直到今日,如果能瞭解這樣的傳承,就稱為「堅固受持」。。如果不能按照順序全部知道導師的名字,也應該知道其中一兩個名字。。如果能具備這三項善法的人,就稱為律師。。如果是律師,在僧團聚集判定各種爭端時,律師應先觀察六項要點,再從容地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律藏(毘尼藏)在僧團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本」指基礎與支柱,意指戒律是維持僧團生存、清淨與延續的根本基石,若無律法,僧團將無法維持其制度與純潔性。

    此處定義對教法精通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通利」強調對文本的熟稔程度,達到無需邏輯推演或記憶檢索即可瞬間反應的狀態,是法義傳承與律典掌握的重要能力。

    本句說明律學研究者的素養,強調學習律典需從原典字面(句義)出發,進而分析法理(義),並參照註釋(義疏),以確保對戒律的理解精確無誤。

    在律典語境中,真正的持戒堅持並非僅是形式上的遵守,而必須內在具備「慚」與「愧」的自覺。
    慚愧心能使修行者在面對誘惑或過失時產生警覺,從而保持戒律的純淨,不與雜染之法混雜。

    本句強調戒律與慚愧心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部語境下,單純的知識(多文)或外在的名聲(敬供)若缺乏對戒律的實踐與內在自省(慚愧),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對僧團與正法造成損害,如同刺在肉中般有害。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法義、戒律或結論的因緣與理由。
    在律毘婆沙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解釋某項戒律制定的原因或其邏輯依據。

    本句強調破壞僧團團結之行為的嚴重性。
    在律典語境中,「破和合僧」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錯,因為僧團的和諧(和合)是維持教團運作、共同修行與延續正法的核心基礎。

    本句強調「慚愧」在律儀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慚愧心(Hri 與 Apachutta)是持戒的心理防護,使修行者在面對物質誘惑(供養)時,能優先考量戒律的純淨與正法的延續,而非個人生存或利益,體現了對律儀的絕對忠誠。

    慚愧(慚:對己之愧;愧:對他之恐)是維持律儀的內在動力。
    戒律的建立是基於對過錯的自覺與畏怖,旨在防止惡行並導向清淨,而非單純的外在強制。

    本段強調傳授律法時必須條理清晰、不混淆名相。
    律法(Vinaya)極其注重次第與精確,若將律本義(原意)與義疏(註釋)顛倒,會導致對戒律的誤解,使修行者在實踐中遭遇困難,如同行於荊棘之中。

    本段說明在律典辯論或法義問答中,一種精確且無遺漏的回答技巧。
    強調回答應切中要害,以對方的邏輯反饋,使論點嚴密,不產生混淆或缺失,以此體現法義的純淨與精準。

    本段記述律典傳承的法脈(Lineage)。
    在律部傳統中,戒律的正確性極其依賴於嚴格的師徒相承(Parampara),以確保教法在傳播過程中不被篡改或遺漏。
    所謂「堅固受持」,是指對傳承正統性的認可,以及在記憶與實踐上達到不失傳的狀態。

    此句討論關於師承名號的認知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傳法導師名號的記憶,若無法完整掌握所有傳承次第,至少應記憶部分名號,以維持師承的聯繫或符合律儀之證明。

    本句定義了「律師」的資格。
    在律部語境中,律師並非僅指通曉條文,而需具足特定的修習與領悟能力(即善三法),方能正確指導他人依律修行。

    本句說明律師(律典專家)在處理僧團內部爭端時的處事原則。
    強調在裁決前需經過系統性的觀察(六事),以確保判決公正且心態平穩,體現律儀之嚴謹。

名相註解
  • 義疏:指對經律義理的詳細註釋或解說。
  • 多文:指博覽經論,具有豐富的知識儲備。
  • 法律:在此指佛陀制定的戒律(Vinaya),是僧團運行的準則。
  • 蕀刺:比喻有害之物,指那些外表像修行者但行為違律,從而損害正法的人。
  • 和合僧:指僧團成員彼此和睦、共同遵守戒律且心意一致的狀態。
  • 惱僧:指以言語或行為使僧團成員產生煩惱、不安或痛苦。
  • 戒律:佛法中規範僧團行為的制度與準則,旨在制止惡行、促進修行。
  • 律本義:律藏(Vinaya Pitaka)中原本的義理。
  • 刺蕀:長滿尖刺的草叢,比喻艱難或充滿障礙的處境。
  • 師子膏:比喻極其珍貴且濃稠的物質,在此用以比喻法義的精髓或回答的完整性。
  • 優波離:佛陀弟子,精通律法,在第一次結集時負責誦律。
  • 堅固受持:指對教法或戒律正確地領悟、記憶並在實踐中持守,使其不至失傳。
  • 師名:指傳法導師或佛陀之名號。
  • 善三法:指律師應具備的三種正見或能力,通常涵蓋對律典的精通、對法義的領悟及實踐的準確。
  • 諍事:僧團內部因對律法理解不同或行為爭議而產生的爭端。

答曰:「一切毘尼藏,是名為本。諷誦 通利者,若有人不以次第句問,不假思 慮隨問能答。句義辯習者,律本句義善能分 別,義及義疏皆悉能解。堅持不雜者,有慚 愧意,是名堅持。若無慚愧人,雖多文解義 敬重供養,不依法律,是法中蕀刺。何以故? 亦能破和合僧,亦能惱僧。有慚愧者,於戒 中恒生慚愧,乃可沒命不為供養而破 正法;緣有慚愧者,而有戒律。不雜者,於文 句中不相雜亂,若有人問者,次第而答,若 顛倒律本義及義疏而答,譬如人行刺蕀 中難可得度。若有人以此理問者,乃以彼 語而答,若能辯者有所問難,隨問而答無 所脫落,如以金椀請師子膏,不得漏失, 故名不雜。次第從師受持不忘者,優波離 從如來受,陀寫俱從優波離受,須提那 俱從陀寫俱受,悉伽婆從須那俱受,目 揵連子帝須從悉伽婆受,又栴陀跋受,如 是師師相承乃至于今,若知如是者,是名 堅固受持。若不能得次第盡知師名者, 須當知一二名字也。若能具足善三法 者,是名律師。若是律師,眾僧集判諸諍事, 律師於中先觀六事,安詳而答。」

111
白話直譯
問:「何謂六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六』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設定疑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特定「六項」法義或律則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問曰:「何謂 為六?」

112
白話直譯
答:「一是觀察處所,二是觀察根本,三是觀察文句,四是觀察三段,五是觀察中間罪,六是觀察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一是觀察發生地點或情況,第二是觀察根本原因,第三是分析律條的文字措辭,第四是觀察是否符合三遍警告的規定,第五是觀察中間產生的罪業,第六是觀察是否不構成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在律藏中判定僧眾是否犯戒的六項審查標準。
    律師在判定罪相時,必須全面考量環境、起心動機、律條字義、重複次數以及罪行的程度與豁免條件,以確保判定公正且符合佛法精神。

名相註解
  • 觀處:觀察犯戒時的環境、地點或具體情境。
  • 觀本:觀察行為的根本動機或起因。
  • 觀文句:分析律條文字的字面意義與邏輯。
  • 三叚:律法中關於重複犯錯或警告三次的規定,用以判定罪名的成立或等級。
  • 中間罪:指在主罪與輕罪之間,或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中間程度罪業。

答曰:「一者、觀處,二者、觀本,三者、觀 文句,四者、觀三叚,五者、觀中間罪,六 者、觀無罪。」

113
白話直譯
問:「何謂觀察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觀處』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觀處」的定義。
    觀處是指修行者在修習正念時,所應觀察的對象(如身、受、心、法),以達到覺悟與解脫。

問曰:「何謂為觀處?」

114
白話直譯
答:「若以草或樹葉遮身而來,應覆身;若未覆身裸形進入寺院,則犯突吉羅罪。如此觀察罪相後,即取律本作證據,據此平息爭議,這稱為觀察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用草或樹葉遮蓋身體再過來;如果不遮蓋身體,裸體進入寺院,就犯了突吉羅罪。」。像這樣觀察完罪行的特徵後,立即以律典原典作為證據,運用解決爭議的方法來處理,這就稱為「觀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團對於入寺禮儀與身體遮蔽的律制。
    在律藏中,維持莊嚴與避免引起世間毀謗是重要原則,因此規定進入寺院時必須遮蓋身體,否則將構成輕微的律法違犯(突吉羅)。

    本句說明律典程序中處理僧團爭議的具體步驟:首先分析罪相,接著對照律典原意(律本)核實,最後採取相應的滅諍法平息紛爭。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罪業時,必須嚴格依據法理與證據的程序正義。

名相註解
  • 突吉羅:梵文 dukkaṭa,意為「作非」或「惡作」,指僧侶犯下的輕微罪過,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 滅諍法:梵文 Adhikarana-samatha,指解決僧團內部爭端、消除紛爭的法定程序。

答曰:「若草若 樹葉,應覆身而來,若不覆身裸形入寺者, 得突吉羅。如是觀罪相已,即取律本為 證,而滅諍法,是名觀處。」

115
白話直譯
觀察根本,問:「何謂觀察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觀本的人問道:「所謂的『觀本』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書)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律部語境中,「觀本」是指在判定律則適用或分析罪相時,回溯考察事情的根本原因、原意或最初的起因,以確保判定準確。

觀本者,問曰:「何謂 為觀本?」

116
白話直譯
答:「若故意妄語則犯波夜提罪,如此五篇罪,應於五篇中逐一觀察罪性,取律本為證,據此平息爭議,這稱為觀察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因為故意說謊而犯了波夜提罪,像這樣分在五篇中的罪行,可以在這五篇中逐一分析罪行的性質,直接以最初的起因作為證據,來採取解決爭議的方法,這就叫做『觀本』。」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罪行判定與爭議解決的程序。
    在處理波夜提等罪行時,需分析罪性的本質,並追溯到違犯律條的最初起因(本),以此作為判定標準來消除爭議(滅諍)。
    「觀本」即是透過回溯起因來釐清罪名、化解爭端的方法。

名相註解
  • 故妄語:指有意識、有目的地說謊,在律藏中是構成罪行的主觀要件。
  • 波夜提罪:梵文 Pācittiya,意為「應懺悔罪」,是比丘戒中一種中等程度的罪行,需透過承認並懺悔來消除。
  • 五篇罪:指律藏中將罪行依性質或類別分成的五個篇章。

答曰:「若故妄語得波夜提罪,如是 五篇罪,於五篇中,可一一觀罪性,即取本 為證,而滅諍法,是名觀本。」

117
白話直譯
「何謂觀察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觀察文句』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在律典研究中,「觀文句」是指對戒律文字進行字面上的解析,旨在透過對詞句的嚴謹分析,判定違犯戒律的具體條件、界限與適用範圍。

「何謂觀文句?」

118
白話直譯
「身體未壞者犯偷蘭遮,如此七聚罪相,皆可逐一觀察罪性,取律本為證,據此平息爭議,這稱為觀察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身分尚未毀壞而犯了偷蘭遮罪的人,可針對這七種構成罪行的因素,逐一觀察罪行的本質,以最初的起因作為證據來解決爭議,這就稱為「個別觀察文句」。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律儀中判定罪業與解決爭議的程序。
    針對偷蘭遮等罪行,需分析「七聚罪」的構成要素,透過回溯罪行的根源來釐清事實,從而消除僧團內部的爭議(滅諍),此為基於文義分析的判定方法。

名相註解
  • 身未壞者:指尚未犯波羅夷罪而未失去僧伽身分的人。
  • 偷蘭遮:梵語 Thullaccaya,指比波羅夷罪輕但較為嚴重的過失。
  • 七聚罪:指構成罪業的七種因素(如意圖、努力、欺瞞等)。

「身未壞者得偷蘭遮,如是七聚罪相,可一 一觀罪性,即取本為證,而滅諍法,是名 各觀文句。」

119
白話直譯
「何謂三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請對方對前文提及的「三」種類別、條件或法相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詳細說明,以確保律義界定的精確性。

「何謂三?」

120
白話直譯
「僧伽婆尸沙有三段,波夜提有三段,於三段中觀察,取律本為證,據此平息爭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僧伽婆屍沙與波夜提這兩種罪別,各有三種處理程序。在這些程序中審視,以最初的事實為證據,來解決爭端。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典中處理僧伽婆屍沙與波夜提罪行的法律程序。
    在解決僧團內部爭端(滅諍)時,需透過特定的程序(三叚)進行審查,並以最初的違犯事實或原始證據(取本)作為判定基準,以達成公正裁決並平息爭議。

名相註解
  • 僧伽婆屍沙:律藏中較重的罪別,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清淨。
  • 波夜提:律藏中較輕的罪別,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清淨。

「僧伽婆尸沙有三叚,波 夜提有三叚,於三叚中觀,即取本為 證,而滅諍法。」

121
白話直譯
「何謂觀察中間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觀中間罪』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之詢問,旨在釐清特定類別罪業的定義。
    在律部(Vinaya)語境下,「中間罪」通常指處於兩種罪行程度之間,或在特定時間、條件中間產生的過失。
    此處之「觀」意為觀察、判定或定義。

名相註解
  • 觀中間罪:在律藏分析中,針對處於兩種罪行程度之間,或特定條件中間的過失所進行的判定與定義。

「何謂為觀中間罪?」

122
白話直譯
答:「如舉火燒榛犯突吉羅罪,於戒本中觀察中間罪,取律本為證,據此平息爭議,這稱為觀察中間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例如點燃雜草叢林會犯突吉羅罪。在戒律原典中,針對這類由原罪延伸出的『中間罪』,以基本戒條作為依據來解決爭議並消除罪業,這種方法就稱為『觀中間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律典中對「中間罪」的判定邏輯。
    當某行為未被詳列於戒本,但性質與基本戒條一致時,以該本罪為依據判定罪名並進行滅諍,以維持戒律執行的完整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突吉羅罪:梵文 Dukkata,指作法不端、不恰當的輕微罪行。

答曰:「舉 火榛得突吉羅罪,如是戒本中,觀中間 罪取本為證,而滅諍法,是名為觀中間罪。」

123
白話直譯
「何謂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沒有罪過』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部論典,旨在探討在戒律規範中,判定一個行為不構成「罪」(transgressions/offenses)的具體定義與條件。
    在律藏的判定邏輯中,是否成罪通常需綜合考量主觀意圖(心)、客觀行為(身)以及對戒律的認知程度。

名相註解
  • 無罪:在律典語境中,指未觸犯戒律,或因缺乏主觀故意、不知情、發狂等特定條件而判定不構成罪業的狀態。

「何謂無罪?」

124
白話直譯
「不貪圖享樂,無盜心,無殺心,無妄語意,無出家心,不故意作不知,如此一一無罪相觀察,以律本為證,據此平息爭議。若比丘通曉四毘尼法,又善於三法,觀察六事已,便能成就滅諍法。若比丘滅諍法時不偏不倚,如佛在世無異。若比丘犯戒,便前往律師處,心有疑問而詢問:『此事如何?』律師應先善加觀察,有罪則答有罪,無罪則答無罪,若可懺悔則告知應懺悔,應與阿浮呵那者則答應與。若不應與則明言不與,見有波羅夷罪相時,不可說『你犯了波羅夷罪』。為什麼?初犯波羅夷的婬欲、虛誑妄語等罪相易於顯現,殺生、偷盜二戒的罪相難以察覺,因細微而得,亦從細微處解釋,所以不可對有疑惑者說:『你犯了波羅夷罪。』若有師父,則答:『你可去請教你的師父。』隨即遣去,仍可再到律師處詢問:『此罪如何?』若律師觀察其罪相可治,這比丘聽律師所說後,便回報律師可治,律師說善哉,依言而行。若無師父,則教他詢問同學,同學若答可治,回報律師,律師答善哉。若無同學則教問弟子,弟子若答可治,回報律師,律師說善哉,依言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追求享樂的心,沒有偷盜的心,沒有殺害的心,沒有說謊的念頭,沒有想要離開的心,也沒有故意裝作不知道。像這樣逐一觀察自己沒有犯罪的跡象,以事實為證據,來消除爭議。。如果比丘瞭解四種律法,且精通三種法門,在觀照六件事項後,就能成就滅盡煩惱的法。。如果比丘雖然不在了,但佛法沒有隨之改變或消失,那就跟佛陀還在世上沒有區別。。如果比丘違反了戒律,就去找律師,針對心中的疑惑詢問:『這件事(的定性)是如何?』。律師應先仔細觀察情況。如果有罪,就回答有罪;如果沒有罪,就回答沒有罪。如果這項罪過是可以懺悔的,就告知對方去懺悔;如果應該給予「阿浮呵那」(一種淨化或恢復的儀式),就回答予以給予。。如果沒有給予,就應該說沒有給予。即便看到了波羅夷罪的跡象,也不要直接對他說:「你犯了波羅夷罪。」。為什麼呢?。在波羅夷罪中,犯了色慾或虛妄說法的人,其跡象容易被發現;但犯了殺人和偷盜的人,跡象較難察覺。因為這類罪行較為隱蔽,需要詳細分析才能判定。因此,不要對那些容易產生懷疑或不安的人說:「你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對方有老師,就回答說:「你現在可以去請教你的老師。」。就算被趕走了,還是走到律師那裡去問:『這個罪名是什麼情況?』。如果律師觀察後認為這個罪相是可以救治的,比丘在聽到律師的指示後,立即回報律師說可以救治,律師說:「很好」,比丘便依照指示去做。。如果沒有老師在場,就詢問同修同學。如果同學回答可以處理,再回報給律師,律師會回答說:「很好」。。如果沒有同學可以請教,就詢問弟子;弟子回答說可以治療,接著回報給律師,律師說:「很好」,於是就依照指示去做。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在律法程序中,如何透過內省與事實核對來化解爭議。
    修行者需逐一審視心中是否具有違犯戒律的意圖(如盜、殺、妄語等),若確認無罪相且有事實依據,即可平息諍論。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意圖(心)」與「事實(證)」在判定罪業時的高度重視。

    本句闡述從戒律基礎出發,經由定慧修習與對現象的觀照,最終證得涅槃寂滅的修行次第,體現了戒、定、慧三學相輔相成的解脫路徑。

    本句強調「法身」的恆常性。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肉身雖滅,但只要正法(尤其是戒律)得以正確保存且不被篡改,則正法即是佛陀的代表,依法修行與佛在世無異。

    本句描述比丘在涉嫌犯戒時,尋求律師(律法專家)指導以釐清罪相的程序,體現了律藏中對辨罪與問律的重視,以確保僧團戒律執行的公正與統一。

    本段描述律師(律法專家)在判定僧眾罪相時的公正原則與處理程序。
    強調必須先經過審慎觀察,根據事實判定有無罪,並依罪情提供相應的救濟方案(懺悔或阿浮呵那),體現了律法在維護僧團純潔與給予修行者改過機會之間的平衡。

    本句論述律法判定中的證言原則與定罪程序。
    在處理比丘違律案件時,證人必須忠於事實,若未發生則應如實陳述。
    即便外在徵候(罪相)明顯,亦不可在未經正式程序或自首前,隨意對他人宣判其犯下波羅夷罪,以維護律法的嚴謹與公正。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律則或觀點的原因解釋,以建立邏輯上的因果論證。

    本段討論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判定與告知原則。
    婬欲與妄稱聖果等罪行通常有明顯跡象,而殺盜則較隱蔽。
    律師在判定罪名時需謹慎,尤其是面對心理不穩定(狐疑)的人,若輕率判定其犯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侶資格),會造成巨大的心理衝擊或錯誤判定,故強調解析需細緻且告知需慎重。

    本句說明在律法諮詢或修行指導的程序中,若詢問者已有授師,應優先請其諮詢原師,以維護師徒傳承的秩序與指導的一致性。

    本句描述在律典程序中,僧侶即便在被遣散或排除的情況下,仍尋求精通律法的律師對特定罪相進行判定與解析,以求正法清淨。

    本段描述律師(精通律法的比丘)對犯戒比丘進行診斷與指導的程序。
    在律藏中,對於犯錯的比丘,需由律師判定罪相是否可透過特定的懺悔或處分(治罪)而恢復清淨。
    此過程強調了律師的指導權威與比丘的服從執行。

    本句描述在律儀處理或疑義請益時,若缺乏直接指導師,應先諮詢同儕,並在獲得初步肯定後,由精通律典的律師進行最終確認,體現了律制執行中審慎且有層級的核實程序。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醫療或律儀問題時的請教程序:先詢問同儕,若無則詢問弟子,最後須報請律師認可後方可執行。
    體現了律部對程序正義與師長權威的重視。

名相註解
  • 無罪相:指沒有違犯戒律的徵兆或心理狀態。
  • 滅法:指涅槃或滅盡定,即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的狀態。
  • 懺悔: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悟並發願不再犯,以清淨心靈。
  • 阿浮呵那:梵語 Abhishaka 的音譯,在律典語境中指一種淨化、灌頂或恢復僧團地位的儀式或程序。
  • 婬欲:指犯色慾罪,是波羅夷四罪之一。
  • 虛誑妄語:指妄稱聖果(如自稱得四果),是波羅夷四罪之一。
  • 殺盜二戒:指禁止殺生與偷盜的戒律,皆屬波羅夷四罪。
  • 狐疑人:指心中充滿疑惑、不安或容易產生妄想的人。
  • 師: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授師(Upadhyaya)或阿闍梨(Acharya),即負責指導弟子修行、受戒與生活起居的導師。
  • 可治:指該罪過可以透過律法規定的程序而恢復清淨。

「不受樂,無盜心,無殺心,無妄語 意,無出心,不故作不知,如是一一無罪相 觀,以本為證,而滅諍法。若比丘知四毘尼 法,又善三法,觀六事已成滅法。若比丘滅 法不俱迴轉,如佛在世無異。若比丘犯制 戒,即往律師,自有狐疑而便問言:『此事云 何?』律師先善觀,若有罪答言有罪,無罪者 應答言無罪,可懺悔者語令懺悔,應與 阿浮呵那者答言與。若不與當言不與, 見波羅夷罪相,莫道言汝得波羅夷。何以 故?初波羅夷婬欲、虛誑妄語其相易現,殺 盜二戒其相難知,因細而得從細而解,是 故莫向狐疑人道:『汝得波羅夷罪。』若有師 者,答言:『汝今可往諮問汝師。』即便遣去,仍 往到律師所,而問言:『此罪云何?』若此律師觀 其罪相可治,此比丘得律師語已,即還報 律師言可治,律師言善哉,隨語而作。若無 師者,教問同學,同學若答言可治,還報律 師,律師答言善哉。若無同學教問弟子,弟 子又答言可治,還報律師,律師言善哉,隨 語而作。」

125
白話直譯
若弟子見有罪相,不可說:『你犯了波羅夷罪。』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弟子看到有人有犯錯的跡象,不要直接對他說:「你犯了波羅夷罪。」。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律法判定程序的嚴謹性。
    波羅夷罪為僧團最重的處分,判定此罪必須經過正式的羯磨程序與審理,不可僅憑觀察到的外在跡象(罪相)便擅自定罪,以防止誣陷並維護僧團和諧。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律則或現象之原因解釋。
    在律部論著中,常用於釐清戒律制定的緣由(制戒因)。

「若弟子見有罪相,莫作是言:『汝得 波羅夷罪。』何以故?」

126
白話直譯
法師說:「佛陀出世難得,出家也難得,受具足戒更是難得。說完後,律師便清掃房舍,讓狐疑比丘整日靜坐,坐畢即傳授三十禪法,令其自行觀察。若持戒無過且身心無病,觀禪法便能現前,威儀貫通,心即入定,安坐於定中。若過了一天也不自覺,至傍晚律師前往其處,問道:「長老!心意如何?」回答:「大德!我心中唯有定而已。」律師又說:「長老!出家人極為難得,對沙門法切勿懈怠,皆應精進修學。若破戒者,入禪時心便不定,如同坐在荊棘上。為什麼?因為被悔恨之火所燒,就像坐在熱石上,無法安定,還會起身離去。」若律師前往其處說:「長老!心意如何,是定還是不定?」回答:「不定。」律師說:「人在世間造作罪行,無法隱藏,剛做時,護身善神便已察覺,沙門、婆羅門也大略能知人心。長老!你可隨意尋找安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佛陀出世非常罕見,能出家修行也很不容易,而能受具足戒更是極其困難。」。說完話後,律師立刻將房舍打掃乾淨,讓那位心懷懷疑的比丘坐禪一整天。坐完後,律師便傳授他三十種禪法,讓他自行觀察體會。。如果持戒沒有缺陷,在觀想修行時,禪定狀態會立刻顯現,身心威儀自然調和,心就進入了定境,安住在定中。。如果過了一天還沒有發現,到瞑律師就走到他那裡,問道:「長老!」。所謂的心與意是指什麼?』。回答說:「大德!」。我的心意只有定。。律師再次說道:「長老!。成為出家人是非常困難的,對於出家人的戒律法度,千萬不要懈怠,每個人都應該努力修習學習。。如果破了戒的人嘗試進入禪定,心會立刻變得不安穩,就像坐在刺叢上一樣。。這是為什麼呢?。被後悔的痛苦像火一樣燒灼,就像坐在發燙的石頭上一樣,無法安定下來,只好起身離開。。如果律師走到他那裡說:「長老!」。心與意的情況如何,屬於定還是不屬於?。回答說:「這情況並不確定。」。律師說:「人在世間犯了罪,是沒辦法掩蓋的。在剛犯錯的時候,守護身體的善神會先察覺,而修行人如沙門和婆羅門也能大致看出人的心念。」。長老!。你可以根據情況,找個適合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解脫之條件極其稀有。
    首先需佛出世以傳法,其次需個人有出家之志,最後需能受持具足戒以建立清淨戒體,三者皆是修行路上的難能可貴。

    此段描述禪修前的準備過程。
    先由律師淨化外部環境(掃灑房舍),再令比丘透過長時間靜坐安定心神,最後傳授具體的禪法以破除疑惑,體現了由外在環境到內在心境,再到法義指導的修行次第。

    本句闡明「戒」與「定」的相承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的清淨是禪定成功的基礎(戒為定基)。
    當持戒無瑕疵時,修行者在觀照時能迅速進入禪定,且外在的威儀與內在的心境達到統一,從而穩固地進入定境。

    此段描述律典中僧團成員間的互動,體現律師(律典專家)對僧團紀律的關注以及對長老之禮敬。

    此句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是在詢問關於「心」與「意」的定義。
    在判定僧眾是否犯戒時,必須精確分析其心識狀態與主觀意圖(作意),因此需對心意之名相進行釐清。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體現了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相互尊重的禮節,符合律部對於僧伽儀軌的規範。

    此句描述心意識處於專注、不散亂的定境,排除雜唸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描述律師(律典教師或詢問者)與長老(資深比丘)之間就律義進行討論或質詢的過程。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之不易,以及對「沙門法」(律儀)之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持律是解脫之基,懈怠則易墮落,故告誡修行者必須謹慎持戒,恆常修習。

    本句強調「戒」與「定」的相依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是禪定的基礎。
    破戒後產生的愧疚與不安(悔心)會成為禪修的障礙,導致心神不寧,無法獲得定境的安樂,反而感到如坐針氈般的痛苦。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項律則或法義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根據或邏輯推導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比丘犯戒後產生強烈悔恨(kaukṛtya)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悔過之火象徵內心的不安與煎熬,這種心理壓力使修行者無法進入禪定或獲得內心平靜,進而促使其尋求懺悔以消除罪障。

    此句描述律師(律典專家)與長老之間的互動程序,體現僧團內部依循資歷與職能的禮節與溝通方式。

    此句為律毘婆沙之論議式詢問,旨在釐清「心」與「意」的本質是否可被定義為「定」(三摩地)。
    在律部與論書體系中,需嚴格區分一般的心識運作(心法)與專注不亂的定境。

    在律部毘婆沙(律典論釋)的問答體裁中,「不定」是指針對某種具體行為或情境,無法單一地判定為違律或不違律,通常表示該情況需視具體條件而定,或在律典中缺乏統一的定論。

    本句強調罪業不可隱瞞的特性。
    在律部語境中,指出造罪後不僅內心不安,且外界的靈覺(善神)與具備定慧的修行者能洞察其心,旨在警誡修行者應誠實面對過錯,不可心懷欺瞞。

    此句為對僧團中法年較長、資歷較深之比丘的尊稱,體現律部對僧伽禮儀與尊卑次第的重視。

    此句出自律部論典,涉及僧伽對居住場所的規範。
    強調在尋找安止處時應採取「隨宜」原則,即在符合律儀的前提下,根據實際環境與需求選擇適合修行的居所。

名相註解
  • 三十禪法:指三十種不同的禪定修行方法,用以止息妄想、達到定境。
  • 戒無病:指持戒清淨,沒有違犯戒律的缺陷。
  • 禪法:指禪定的狀態或進入禪定的方法。
  • 入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進入三摩地(Samadhi)的狀態。
  • 到瞑律師:到瞑為人名,律師指精通律典的僧侶。
  • 心:指覺知、認識對象的心識機能。
  • 意:指思考、推論或主導心識的機能。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散亂的狀態,即三摩地(Samadhi)。
  • 懈怠:指心念散亂、不精進,對修行缺乏恆心與警覺。
  • 修學:指透過實踐(修)與理論學習(學)來達到證悟。
  • 禪:指禪定,一種心意識集中、排除雜唸的精神狀態。
  • 不定:指心神不寧,無法維持穩定的定境。
  • 悔過:指對過去過錯的後悔與自責,在律典中常指犯戒後產生的心理煎熬(kaukṛtya)。
  • 心意:指心(citta)與意(manas),在阿毘達磨與律論中泛指意識的運作或心法。
  • 護身善神:守護個體、具有正向能量的神靈。
  • 安止處:指僧侶修行、居住的安定場所,如僧房、精舍或處所。

法師曰:「佛出世難得,出 家亦難得,受具足戒甚難。語已律師即淨 掃灑房舍,令狐疑比丘盡日坐,坐已即與 三十禪法,令其自觀。若戒無病,觀者禪法 即現,威儀貫通心便入定,坐在定中。若過 一日亦不覺知,到瞑律師往至其所,而問 言:『長老!心意云何?』答言:『大德!我心意唯有 定耳。』律師又言:『長老!出家人甚難,於沙門 法慎勿懈怠,皆應修學。若破戒者,入禪心 即不定,如坐棘刺。何以故?為悔過火所燒, 亦如坐熱石上,不得安定,而復起去。』若律 師往到其所而言:『長老!心意云何,為定與 不?』答言:『不定。』律師言:『人於世間為罪行, 不可覆藏,初作時,護身善神先應觀知,又 沙門婆羅門略知人心。長老!汝可隨宜覓 安止處。』」

127
白話直譯
四種毘尼及律師三法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律儀以及律師三法品的內容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的結構性結尾標記,宣告前文針對「四種毘尼」與「律師三法品」的詳細論述已全部完成。

四種毘尼及律師三法品竟。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