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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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論

T26n1523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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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論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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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魏北印度三藏菩提流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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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歸命於世間救主,度脫苦海到達彼岸,大悲降伏魔怨,我今釋寶積經。莊嚴十六種真實微妙義理,願令佛法長久住世,為自利利他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世間的救度者佛陀頂禮皈依,他能帶領眾生渡過生死的苦海到達涅槃彼岸,憑藉著偉大的慈悲心降伏四魔與怨敵,我現在要來註解這部《大寶積經》。。這裡運用了十六種特色來彰顯、莊嚴經文真實而微妙的深遠義理,目的是為了讓正法能夠長久安住於世間,同時也是為了成就自己並利益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偈為論書之歸敬序,表達作者在開論前對佛陀的禮敬以及表明造論之目的。
    前三句讚歎佛陀的功德:『世間救』讚其利他功德;『苦海度彼岸』讚其自利利他之解脫圓滿;『大悲降魔怨』讚其依大悲心斷除內外諸魔障礙。
    末句『我釋寶積經』則點出本論旨在闡釋《大寶積經》之清淨法義,承前啟後,建立論書的正當性與法統。

    本偈頌出自《大寶積經論》(世親菩薩造),屬於釋經論部體系,展現唯識學派詮釋大乘經文的嚴謹架構。
    論主開宗明義說明造論的宗旨:透過「十六種莊嚴」的依據與條理,來顯發大乘經典中所蘊含的真實、微妙之法義。
    其終極目的在於賡續佛陀教法,使正法長久住世,並以此實踐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核心精神。

名相註解
  • 歸命:梵語 namas,意為頂禮、歸順、奉獻生命,即皈依之意。
  • 世間救:指佛陀,因佛陀能救度世間一切受苦眾生,為世間的救護者。
  • 彼岸:梵語 pāramitā,此指涅槃、解脫的境界,相對於生死的此岸。
  • 魔怨:指阻礙修道的魔障與怨敵,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通常指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
  • 莊嚴:在論書語境中,指以具體的義理範疇、論證或特質,來彰顯、修飾並使經文的深義更為顯明易懂。
  • 十六種:指本論用以詮釋《大寶積經》所建立的十六種莊嚴或核心經義範疇,為世親菩薩依唯識與大乘教理所規畫的釋經架構。
  • 法久住:指令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於世間,不致隱沒。
  • 自利利他:自利指修持佛法使自身獲得解脫與智慧;利他指廣度眾生,使其離苦得樂。此為大乘菩薩道的根本願行。
歸命世間救,苦海度彼岸,
大悲降魔怨,我釋寶積經。
莊嚴十六種,真實微妙義,
欲令法久住,自利利他故。
4
白話直譯
問曰:你欲釋寶積經,應先解釋此法。問:依何義理,名為寶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問道:你想要解釋《大寶積經》,就應當先解釋清楚這一個法義。。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道理與含義,才稱之為「寶積」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經論部典型的設問(問曰)。
    在展開對《大寶積經》的具體論釋前,論主先假設外人提出質疑,指出若要正確闡釋整部《寶積經》的宗要,必須先對經中某個核心概念(此法)進行根本性的界定與釋義,以此建立全論的立論基礎與次第。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端,旨在引出對大乘核心經題「寶積」的法義詮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預示著後續將從大乘法寶與功德聚積的立論角度,依大乘論書術語體系深度解析「寶」與「積」的定義與修證關聯。

名相註解
  • 問曰:論書中用於引出外人、他宗質疑或反問的術語,相當於「有人問道」。
  • 釋:解釋、闡釋、評論疏導經文之意。
  • 寶積經:指《大寶積經》,為大乘佛教初期核心經集,本論(《大寶積經論》)即為其釋論。
  • 此法:指當前語境中被質疑、或論主即將展開論述的核心法義、概念。
  • 寶積:大乘經名、法門名。‘寶’喻大乘無漏法寶與佛性功德,‘積’謂無量功德善根之聚積。

問曰:汝欲釋寶積經,應先釋此法。問:以何 義故,名為寶積?

5
白話直譯
答曰:在大乘法寶中,因為攝取一切諸法差別義理。凡大乘法寶中諸法差別相,皆因攝取義理,故名為寶積。一、聚;二、積;三、陰;四、合和,義同名異。在一切大乘法中,如來為諸菩薩分別說十六種相。何為十六種相?一、法邪行相,菩薩行邪行後,名為行邪行相。二、正行相,菩薩行正行後,名為行正行相。三、行正行利益相,菩薩安住正行,名為法行、等行、善行。四、行法行諸相差別。五、於諸菩薩生起慈心相,為令生敬重心而說。六、菩薩安住正行,學戒之相。七、聲聞戒與菩薩戒中,說明優劣勝如之相。八、菩薩善於學菩薩戒,能以世間智慧饒益他人,行差別之相。九、受持菩薩藏時,教導修習聲聞戒之差別相。十、不善於學沙門之差別相。十一、不學沙門之差別相。十二、安住假名行之差別相。十三、安住真實行之差別相。十四、如來以方便度化眾生之差別相。十五、說微密語之差別相。十六、於菩薩藏中得教誨後,善信有益之差別相。在大乘經中,如來為諸菩薩說如是十六種差別法,故於此法門中現說一切諸相,並且大乘法寶中所有諸相皆攝取於此,故此妙法門名為寶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在大乘的法寶當中,包含了所有一切法門的各種差別義理。。這部論典因為完全含攝了所有大乘法寶之中,各種法相與名相的差別義理,所以被命名為『寶積』。。第一種是「聚」(指積聚、蘊聚)。。第二個字是「積」;。第三個是「陰」(也就是五陰或五蘊);。第四種是『合和』,意思是多個不同的名稱所表達的是同一個義理。。在這所有的大乘佛法當中,如來為了諸位菩薩,從十六種不同特相的角度來宣說佛法。。什麼是十六種相呢?。第一種是法邪行相,指的是菩薩像這樣生起或造作了不正確的修行行為後,就叫做行邪行相。。第二種是正行相。這是指菩薩像這樣實際修持正確的菩薩行之後,就叫做行正行相。。第三種是修行正確體現利益的相狀:菩薩安住於正確的修行之後,就稱為如法修行、平等修行和完善修行。。第四個部分,是說明修持法行時的各種不同相狀與差別。。第五點,對於在所有菩薩身上所生起的慈悲心相,是為了讓眾生發起敬重心的修行實踐,並為其宣說此相狀。。第六點,菩薩應當安住在正確的修行之中,這是因為要修學戒律的具體相狀與行持規範。。第七個原因,是因為在聲聞戒律與菩薩戒律的對比中,論述了彼此之間的優缺點、高下與殊勝平等的差別相狀。。第八種是菩薩的善法:這是指修學菩薩戒律之後,能夠以此引導、給予眾生世間的智慧等,在利益他人的修行中所展現的種種差別相狀。。第九,在領受大乘菩薩藏法門的時候,教導修行者修習小乘聲聞戒律行相的差別。。第十,是因為沒有好好修行、不符合出家人應有特質的種種差別。。第十一種,是因為不修行、不學習的沙門,在表現出的相狀上有所差別的緣故。。第十二種是,因為安住於虛假名相的認知狀態與表現有所差別的緣故。。第十三個名相是「住」,這是因為修行者契入真實境界時的心理運作與顯現狀態存在著深淺層次的差別。。第十四個部分,是因為如來運用權巧方便來教化度脫眾生,在示現的相狀上有所差別的緣故。。第十五個原因,是為了說明隱密深奧言說之相狀的種種差別。。第十六種利益是,在菩薩法藏中接受教導與實踐之後,能夠確實信解並且明白這些修行所帶來的種種善法利益與相狀的差別。。在大乘經典中,如來為各位菩薩宣說了這十六種相的差別法門;因為在那個法門中,這一切相都已經被顯現、宣說出來;也因為那個大乘法寶中的所有相都已經被完全總攝,所以這個微妙的法門被命名為「寶積」。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論主解釋大乘之所以能稱為「寶」或具足廣大價值的核心原因,在於大乘教法並非偏枯一隅,而是含攝、總括了宇宙萬有(一切諸法)不論是在事相、理性或修證階位上的所有差別顯現與深細義理,展現大乘法門的圓滿性與包容性。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語境,依文解說「寶積」之名義。
    此處指出「寶積」是指這部論典能總攝、不遺漏地包含所有大乘法寶中所開顯的一切法差別相。
    大乘法寶深廣,其中諸法法相各異(差別相),而此論將其核心義理盡數收錄、積聚,故以此彰顯《大寶積經》或其論釋名符其實的含攝力。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典名相的開遮與分類解析。
    在《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聚」通常指法處所攝、諸法積聚的體性(如蘊、處、界等法的集聚)。
    此處作為條列式分類的第一項,用以說明諸法或清淨功德的集聚樣態。

    此處為《大寶積經論》解說經題「大寶積」之名相。
    在此釋經論的瑜伽/毘曇術語體系中,多將「積」釋為「積聚」或「聚積」,意指功德法財、大乘法門或妙寶之集聚,用以顯發經中蘊含之無量大乘法義與福德智慧資糧。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法相名數的分類條列。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部語境中,「陰」(舊譯,新譯為「蘊」,梵語 skandha)代表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此處作為名相分類的第三項,用以開顯有情生命的雜染與依他起性,為破除我執、顯現法空之基礎。

    本句屬於論書解釋經文名相的分類方法。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合和』是指將不同的名詞或概念統攝匯通。
    名相雖然各異,但其指向的法性或本質完全相同(一義多名),以此幫助修行者不執著於文字表面,而能通達一致的法義。

    本句闡明唯識與釋經論部在詮釋大乘經(如《大寶積經》)時的綱領。
    如來對大乘菩薩所宣說的法要,其核心內涵與修持範疇,可歸納為十六種不同的體相與差別分類。
    這十六種相涵蓋了菩薩修行大乘道的境、行、果各個層面,是系統化理解大乘法要的架構。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口吻,用以引出下文對大乘修行或心性、觀行等特定「十六種相」的具體名目與法義開演。
    於《大寶積經論》之釋論語境中,旨在臚列、辨析相應的法相範疇,以確立正確的唯識或大乘中道觀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框架,旨在抉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應斷除的偏差相狀。
    此處「法邪行相」為諸多邪行相之首,指菩薩於佛法修持中,因流於不如理作意或偏離大乘正道(如執著法相、背離菩提心等),而構成錯誤的修行表相。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菩薩行持的解說。
    「正行相」是指菩薩依循遠離二邊的中道、不執著諸法自相的正確行持所顯現的相狀。
    菩薩必須親自實踐此等如理的行持,才能成就符合大乘菩薩道的「行正行相」。

    本句闡釋菩薩修行「正行」所展現的利益與功德相狀。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菩薩依據真如與正法安住於正確的修行(正行)時,其修行狀態可從不同層面賦予特定稱號:「法行」指其修行完全契合正法;「等行」指其修行遠離二邊、心無偏袒、平等利益眾生;「善行」指其修行純一清淨、能引生自他決定勝的善果。

    本句屬於論書標示科判、章節或論述主題之結構語句。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法行」指依循正法而修持的實踐(如十法行:書寫、供養、施他、聽聞、披讀、受持、開演、諷誦、思惟、修習)。
    此處旨在辨析實踐這些法行時,其內在與外在顯現的各種特相、層次與範疇的差異。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願的次第解析。
    說明修行者對一切菩薩生起清淨慈心時,其內在相狀是為了引導眾生對菩薩道產生恭敬尊重,並依此敬重之心落實於身口意修行(心行),進而為人宣說此大乘法相。

    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菩薩修行階位或行法的科判條目。
    在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強調菩薩開展全面修行(正行)時,必須以持戒為基礎。
    透過修學、理解諸戒的制持與開遮(戒相),才能使身口意三業安住於如法的清淨正行中,進而增長福智資糧。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式論證的第七點。
    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此處透過比對小乘「聲聞戒」與大乘「菩薩戒」的戒相與發心,藉由兩者在功德、果報上的「優劣」(好壞)與「勝如」(殊勝或等同)的相狀,來彰顯大乘教法或特定法義的殊勝不共。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大乘論書對「善」的分類與法相解析。
    菩薩善的特質在於以「菩薩戒」為根本建立,其修行的核心在於「饒益他行」,即利他行。
    此處強調「能與世間智等」,說明菩薩利益眾生時,不僅給予出世間的解脫法,也包含世間的種種世俗智慧與技能,以此作為度化眾生的方便。
    因其內涵隨利他對象與方法的不同而有種種相狀,故稱「差別相」。

    本句闡述在修學菩薩道的框架下,對於聲聞戒律的融通與簡別。
    依唯識與釋經論體系,大乘菩薩藏涵蓋一切佛法,雖以菩薩戒為核心,但亦不偏廢聲聞的別解脫戒,惟在修持的動機、行相與隨行上,與純粹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有所差別,需作善巧辨析。

    本句屬於論書中分析、辨析「沙門(出家人)」特質或過失的因緣之一。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下,這是從反面(不善學)來論述未能如法修持戒定慧、不具備真正沙門品格的種種分類與差別相,用以對治修行中的懈怠與偽妄。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分析沙門各種類型或特徵的論述結構。
    「不學沙門」指雖具沙門之名或身分,卻未能依戒定慧三學精進修持的僧侶。
    此處說明此類不學沙門因其外在行持、破戒程度或煩惱表現的狀態不同,而有種種相狀上的差別。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論述諸菩薩摩訶薩以種種因緣、行相隨順覺悟,或辨析法相差別的修持脈絡。
    此處指出「住假名」本身在心識運作與表現(行相)上具有層次或對象的差別。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的語境中,諸法皆依名言假立,菩薩通達諸法皆是假名安立,並辨析其間的行相差別,方能不墮於名言執著,進而證入唯識實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對《大寶積經》修證階位或法義名相的微細抉擇。
    「住」指修行者心安住於諦理的狀態。
    因唯識論書強調「真實」隨修行證量而有不同層次(如世俗真實、勝義真實,或依三自性所顯之真實),其「行相」(心識能緣的顯現與運作方式)亦隨之產生階位與性質上的差別,故以此立名。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經文結構或名相的科判分類。
    此處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闡釋如來為了因應眾生不同的根器與因緣,因而施設種種不同的權巧方便(方便化度)來引導眾生離苦得樂,導致在化度眾生的名相、方法與示現上呈現出種種差別。

    本句屬於論書中總標或抉擇經文意旨的結構。
    大乘論書在此處依序臚列經教的種種修學因緣、名相或教法特質。
    此處強調大乘經典所隱含的深奧義理與非表面言說所能盡顯的「微密語」,其顯示的相狀有種種層次與差別,為修持者不可不知的關鍵法義。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對《大寶積經》中菩薩修行法門的唯識或瑜伽行派式論釋。
    論述菩薩依止「菩薩藏」(即大乘三藏中的菩薩法門)受學教誨之後,能夠生起清淨的「善信」,並如實了知修行所產生的「有益相」之種種體性與功能差別。
    這強調了聞思大乘教法後,建立正信並能辨析修行功德差別的重要性。

    本句開顯《大寶積經》論題「寶積」之立名因緣與唯識釋經論部之法義。
    依本論語境,如來為菩薩所說的「十六種相差別法」總攝大乘法寶中一切諸相。
    此處以「寶」喻大乘無漏法寶、一切相法,以「積」喻聚集、攝取。
    因該法門能顯現、含攝大乘法寶中一切差別相與共相,具足無量功德法財,故得名「寶積」。

名相註解
  • 大乘法寶:指大乘佛教中如實彰顯滅諦與道諦的教法,此處特指《大寶積經》等大乘核心經典與其所含攝的無漏法性。
  • 一切諸法:佛教語境中泛指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世間法與出世間法。
  • 差別義:諸法在自相、共相、因果、緣起上所呈現的各種不同特質、分類與深細義理。
  • 攝取:含攝、包容或總括之意。
  • 差別相:指諸法在名相、特徵、功德或修證位次上的不同表現與區別形態。
  • 聚:梵語 rāśi,意為積聚、聚集。在論書語境中,常指五蘊(五聚)或諸法依同類性質集聚的體性。
  • 積:指積聚、聚積,此處特指大乘功德、智慧及法寶之集聚。
  • 陰:舊譯為陰,新譯為蘊,指聚積、類別。此處特指五陰(色、受、想、行、識),即構成一切有情身心現象的五大元素聚合物。
  • 合和:此處指論書釋經時,將不同的名相融合匯通,以顯發共同義理的方法。
  • 義一名異:含意相同而名稱不同,即佛教名相中的同義異名。
  • 大乘法:指能令眾生發菩提心、修菩薩行、終至成就佛果的教法。
  • 十六種相:指《大寶積經論》中將大乘法義歸納出的十六種特相,如大相、因相、果相、自體相、相應相、差別相、功德相、作業相、常相、斷相、離相、入相、流出相、入流出相、自體顯現相、展轉相。
  • 法邪行相:於佛法修持中,產生不依循正理、違背正法的錯誤修行相狀。
  • 菩薩:此處指發菩提心、求無上菩提的大乘修行者,於論書語境中多指涉依據大乘教法修持之主體。
  • 邪行:違背正道、與解脫及成佛資糧相違的非理行為。
  • 正行相:指正確修行大乘菩薩道所顯現的特徵、相狀。
  • 正行:指不偏離中道、遠離顛倒妄想的正確修行。
  • 法行:與正法相應、如法而作的修行。
  • 等行:平等利益一切眾生,或指遠離斷常、有無等二邊的平等中道修行。
  • 善行:契合於善法、能感得清淨安樂果報的修行。
  • 諸相差別:各種特相、體相或表現形式上的差異與分類。
  • 慈心相:慈悲心的外在表現或內在思維特徵,以給予眾生安樂為體相。
  • 心行:內心的思維運作與造作,此指與敬重相應的心理實踐。
  • 戒相:戒律的相狀,指持戒與犯戒的具體行相、條文規範以及開遮持犯的差別。
  • 聲聞戒:聲聞乘(小乘)出家及在家弟子所受持的戒律,以流轉生死之解脫、自利為主要導向。
  • 菩薩戒: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戒律,以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為核心,以發菩提心、利益眾生為導向。
  • 勝如:指殊勝或相類平等。此處與優劣合用,泛指兩者戒體與戒相的對比差別。
  • 菩薩善:大乘佛教中,屬於菩薩所修持、具備利他特質的善法。
  • 世間智:指世俗的智慧,包括世間的學問、科學、技術、藝術等,菩薩以此作為攝受與利益眾生的方便。
  • 饒益他行:利益、造福其他眾生的修行行為。
  • 菩薩藏:大乘佛教三藏(經、律、論)的總稱,特指宣說菩薩道的教法。
  • 相:在此指法相、行相,即戒律具體的條文、表現形式與修持規範。
  • 不善學:未能正確、如法地修學戒、定、慧三學。
  • 沙門:音譯,意譯為勤息、淨志。指實踐佛法、息滅惡行、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相差別:特質、表現或現象上的種種不同分類。
  • 不學:指不修學戒、定、慧三學,在此處與「無學(已證阿羅漢果而無需再學)」含義不同,是指不依教奉行的怠惰或破戒者。
  • 假名:指依據世俗施設而成立的言語、概念或名相,非具有獨立不變自性的實法。
  • 行相:心識品類對其境所顯現的相狀,或心法運作時的表現狀態與認知特徵。
  • 差別:事相或法理上的種類、層次、多樣性區隔。
  • 住:指心安住於特定諦理、法界或修持階位而不動轉的狀態。
  • 真實:指遠離虛妄顛倒、如實不顯的客觀法性或真如。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諸佛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故名如來。
  • 方便:指權巧方便。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順其根器而巧設的種種教化方法。
  • 化度:教化度脫,指引導眾生轉迷成悟、超凡入聖。
  • 微密語:指義理深奧、非依字面表面意思所能了知,需透過佛法智慧方能解讀的隱密言說、密意語。
  • 善信:對正法生起清淨、符合善法的信解與認同。
  • 有益相差別:指修行大乘教法所帶來的利益、功德以及其在成佛資糧上所展現的種種相狀與層次差異。
  • 十六種相差別法:指《寶積經》中所闡述的十六種法相或大乘修行階位、法門之差別特徵,用以總括大乘的核心法義。
  • 法寶:三寶之一,此處指大乘經軌所詮顯的清淨無漏法義與實相。
  • 法門:指佛陀入道之教法,眾生依此可通往解脫與覺悟,故喻之為門。

答曰:大乘法寶中,一切諸 法差別義攝取故。所有大乘法寶中諸法差 別相者,彼盡攝取義故,名曰寶積。一、聚;二、 積;三、陰;四、合和,義一名異。是中一切大乘法 中,如來為諸菩薩十六種相差別說法。何者 十六種相?一、法邪行相,如是菩薩行邪行已, 名為行邪行相。二、正行相,如是菩薩行正行 已,名為行正行相。三、行正行利益相,菩薩住 正行已,名法行等行善行。四、行法行諸相差 別。五、於諸菩薩所生慈心相,為令生敬重心 行說相故。六、菩薩住正行,學戒相故。七、聲聞 戒與菩薩戒中說優劣勝如相故。八、菩薩善 學菩薩戒已,能與世間智等饒益他行差 別相故。九、受彼菩薩藏時,教修聲聞戒相差 別。十、不善學沙門相差別故。十一、不學沙門 相差別故。十二、住假名行相差別故。十三、住 真實行相差別故。十四、如來方便化度眾生 相差別故。十五、說微密語相差別故。十六、於 菩薩藏中得教誨已,善信有益相差別故。大 乘經中如來為諸菩薩說如是等十六種相 差別法故,彼法門中此一切諸相現所說故, 彼大乘法寶中所有諸相盡攝取故,此妙法 門名為寶積。

6
白話直譯
問曰:如何在大乘正法寶中所有諸相,於此法門中攝取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大乘正法寶中所包含的一切體相與特徵,能夠在這個法門當中被總攝並圓滿成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問答體制。
    外難或學者提出疑問,探討「大乘正法寶」所含攝的廣大義理、功德或名相(諸相),如何透過本論所詮釋的核心法門(此法門)予以總攝、含容並令其發揮成就。
    這反映了論書試圖論證該法門具有統合大乘核心教法的決定性地位。

名相註解
  • 大乘正法寶:指廣大、殊勝的佛陀正法,因其能出生無量功德、極為珍貴,故喻之為寶。
  • 諸相:在此指大乘教法中所開顯的一切法相、體相或功德特徵。
  • 攝取成:攝持、含括並使之圓滿成就。

問曰:云何彼大乘正法寶中所 有諸相,而此法門中所攝取成?

7
白話直譯
答曰:「迦葉!有四法會導致智慧退失。」如是等,黑朋所攝八種四句,涵蓋邪行的差別。「迦葉!」菩薩有獲得四大伏藏。」如是等,六種四句所攝,展現正行利益的差別。如是,這二十二種四句,詳細說明染淨、退益之事。「迦
葉!」名為菩薩者,不僅僅是名字叫菩薩。」如是等,有三十二種差別相應知。「迦葉!」菩薩的功德無量無邊,我將以譬喻來闡述。」如是十九種譬喻,顯示諸相差別應知。「迦葉!」菩薩欲學此大寶積經,乃至燈明者是聖慧根,黑暗者是諸結業,這名為住正行中所攝諸戒的差別相應知。迦
葉!譬如種子在空中能生長,從來沒有這種情況,乃至能出現無量百千聲聞、辟支佛的果報。」如是等,說明聲聞戒的譬喻,菩薩戒中勝劣差別應知。爾時世尊又告大迦葉:乃至從本以來畢竟清淨。」如是等,涵攝世間與出世間智慧,利益他行事的差別相應知。「迦葉!」你們要觀察內心,不要向外逃避,乃至出家人有兩種病。哪兩種?一是懷有增上慢而自制其心,二是破壞他人發起大乘心。」如是等,涵攝受菩薩藏時教修聲聞戒的差別相應知。「迦葉!」沙門,沙門者,依何義而名為沙門?又何為沙門?迦葉!有四種沙門,乃至如是普遍顯明,這名為菩薩速疾法通。」如是等,涵攝前三種沙門不善學沙門的差別相應知。爾時尊者摩訶迦葉白佛言:世尊!希有,希有。此大寶積經,行大乘者能作利益,乃至讀誦、受持、書寫此大寶積經,彼人即是供養一切諸佛。」如是等,於菩薩得教授後善信有益的差別相應知。如是大乘中所說十六種諸法差別,故此法門名為寶積,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迦葉!。「有四種法會讓人退失智慧」等說法,屬於黑品(惡法類)所收錄的八種「四句」法門,因為這些法門總括了種種不正確行為的相狀與差別。。「迦葉啊!。「菩薩能夠獲得四種廣大的寶藏」
像這一類的開示,就是由六種四句所包含的正確修行與利益相狀的差別。。像這樣,這二十二種由四句組成的論法,完整說明瞭關於雜染、清淨、退失和增益的種種法義與修持狀況。。「大迦葉啊!。這裡所說的「菩薩」,並不僅僅是名號上叫做菩薩而已,應當知道菩薩具有三十二種法相特徵的差別。。「大迦葉!。「菩薩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的,我應當用譬喻的方式來演說。」像這樣以十九種譬喻所闡明種種相狀的差別,應當要了解。。「迦葉!。菩薩如果想要修學這部《大寶積經》,以至於明白其中所說的『燈明』是指清淨的聖智慧根,『黑闇』是指種種煩惱與惑業,這就叫做安住於正行之中,並能總攝一切戒相的差別,對此應當有所認識。。迦葉啊!。「就好像把種子懸空放著卻能生長,從古至今都沒有這種道理,更不用說能藉此產生無量百千個聲聞和辟支佛的果報了」這段話,是說明聲聞戒的譬喻,應當知道這是屬於菩薩戒中比較殊勝與劣等相狀的差別所涵蓋。。「那時候世尊再次告訴大迦葉,一直到因為從根本以來就是畢竟清淨的緣故」這類經文,應當瞭解它們涵蓋了世間與出世間的智慧,以及利益眾生之種種行為的差別相狀。。「迦葉啊!。你們應當觀察自己的內心,不要讓心念向外攀緣逃散,這甚至關涉到出家人容易患上的兩種毛病。。請問是哪兩種呢?。第一種是懷有增上慢而調伏自己的心,第二種是破壞別人發起大乘心」等等,應當知道這些是攝持受持菩薩藏法門時,教導修持聲聞戒律的特徵差別。。「迦葉!。大家常說的沙門、沙門,究竟是因為什麼道理才被稱作沙門呢?。另外,什麼樣的人才叫做沙門呢?。迦葉啊!。「有四種沙門一直到如是普明,這就叫做菩薩的速疾法通」等經文,應當知道這是在總括說明前面所說的三種沙門,以及沒有好好修學的沙門相之間的差別。。這個時候,尊者大迦葉對佛陀說:世尊!。這真是太稀有、太難得了。。「這部《大寶積經》能夠利益修行大乘的人,甚至只要能讀誦、受持、抄寫這部《大寶積經》,那個人就是供養了所有佛陀」像這類的經文,應當知道是指菩薩在得到佛陀的教導之後,被「生起正確的清淨信心」與「獲得實際的修行利益」這兩種特相的差別所涵蓋。。像這樣,因為這部大乘經典中總括攝受了十六種一切法的名相與差別,所以應當知道這個法門被命名為大寶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解答提問的開頭,直接呼喚聽法者迦葉之名,準備開展後續對《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或大迦葉品)的法義釋論。
    論書語境承襲大乘釋經論之體系,以論辯、抉擇經義為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大寶積經》中令菩薩退失智慧等惡法。
    論主將經文中所開示的染污、不善法,歸類為「黑朋(黑品)」,並以「八種四句」的架構來統攝、分析這些邪行的具體相狀與本質差別,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當斷除。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法義前對大迦葉尊者的呼喚語,旨在提起聽眾的注意,為後續的重要教法作鋪墊。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大乘正行的分類抉擇。
    前半句引述經文「菩薩有得四大伏藏」,後半句則總結此類法門在論書體系中的結構,歸之為「六種四句」所攝。
    這代表菩薩依大乘正行修持,能引發出世間的無盡功德(伏藏),且這些正行與利益的表現相狀(相差別),在論書中是以六種四句的邏輯架構來作具體開顯與分別。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的總結性論述,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透過「二十二種四句」的邏輯推導與分類,全面剖析了修行者在染淨兩法、修證進退上的各種可能性。
    「染淨」指生死雜染與涅槃清淨;「退益」指功德修持的退失與增益。
    此處以嚴密的四句論法,抉擇法相以指導實修。

    此句為佛陀開示《大寶積經》時,呼喚與會大弟子摩訶迦葉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宣說重要法義。
    本論屬於《大寶積經論》,故此處的「迦葉」為主要對話與請法大弟子。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闡明「菩薩」之名非徒具虛名,必須具備實質的因行與法相。
    論中強調應透過三十二種清淨的功德法相來辨識與理解菩薩的真實內涵,而非停留於名言概念。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大迦葉尊者的名字,藉由稱名來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大寶積經》中深妙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義。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總結與標示。
    前半句為經文所言,明示菩薩功德深廣非言詞能盡,故須藉由譬喻彰顯;後半句為論師的辨析,指出文隨後展開的十九種譬喻,各自用以發明菩薩功德的不同特相與範疇(諸相差別),引導修學者有條理地領解論書所建構的唯識或大乘廣大行願體系。

    此為佛陀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準備對其宣說大乘大寶積經中深妙法義之發端。
    論書依此標示聽法對象,用以發起後續關於大乘中道、發菩提心等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義理。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經文大義的釋經論部語境。
    主要闡述菩薩修持《大寶積經》的法門時,應當如何以智慧抉擇修行。
    文中以「燈明」隱喻能破除執著的清淨「聖慧根」,以「黑闇」隱喻束縛眾生的「諸結業」(煩惱與惡業)。
    菩薩若能如此辨明迷悟、斷惑證真,即是真正安住於大乘正行,並且在此正行中自然圓滿、含攝了一切戒律修持的相狀與差別。
    此處強調以「慧」為導的正行,本身即具足攝律儀的功德。

    此句為佛陀慈悲呼喚弟子大迦葉尊者之名,藉由點名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核心法義或論述。
    在《大寶積經論》(解釋《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之論著)的語境中,此呼喚具有引導大乘中道、遠離二邊之教法生起的作用。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以「種子不依虛空生長」為喻,說明二乘戒(聲聞、辟支佛戒)如同無基之種,不能引發大乘菩薩圓滿的自利利他果報。
    此處藉由勝劣相的對比,彰顯菩薩戒(勝)與聲聞戒(劣)在體性、發心與果報上的差別,屬於大乘戒律觀的判釋。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總攝判釋。
    論主指出,從經文所引述的佛陀開示中,包含了解了世間與出世間現象的智慧(世間、出世間智),以及依此智慧發心救度、利益眾生所顯現的種種具體行持與方法差異(饒益他行事差別相)。
    這反映了瑜伽行派論書在詮釋大乘經時,將經文歸納於智慧與實踐(自利利他)架構下的分析方法。

    此為佛陀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準備對其開示大寶積經核心法義的前導稱呼。

    本句為論書依據經文進行的開示,核心在於指導修持者應收攝心神、反觀內省(觀內),切勿隨逐外境而流轉(莫外逃走)。
    此處提及的「出家人有二種病」,通常在論典中指涉出家修道者易犯的兩種核心過失(如貪著利養與執著法見,或「著樂」與「自苦」等二邊,依《大寶積經》語境多指阿蘭若比丘執著空寂或村落比丘隨逐世俗利養之病),以此警惕修行者收攝身心。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上文的設問,用以引出隨後對於「二種」特定法義或概念的具體開展與詳細辨析。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菩薩戒與聲聞戒差別的辨析。
    此處指出在菩薩藏的語境下,雖屬菩薩行者,但在特定因緣或為防範特定過失(如增上慢、障礙他人發大乘心)時,論書會攝歸或施設與聲聞戒相關的修持規範,用以辨別持犯與修行的相狀差別。

    此句為佛陀開示《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時,呼喚主要對機眾大迦葉尊者之名,藉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對大乘深妙法義與菩薩行持的開示。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句型,旨在提出對「沙門」這一核心名相的定義與語義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中,此類提問通常是為了引導出對出家修行者內在德行、斷惑證真等實質義理的深入解釋,而非僅指外在的身份形式。

    本句承接前文對於出家功德或功德法體的討論,進一步以問答形式探討「沙門」的真實定義與內涵。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中,此類設問旨在破除僅依外相出家的執著,進而闡明唯有具足清淨戒德、斷除諸惑、趣向解脫的修行者,才符合「沙門」的真實法義。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在闡述大寶積經義理時,對與會大眾中核心對話者「大迦葉」尊者的呼喚,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對大乘深妙法義的開示。

    本句屬於論書對《大寶積經》經文的釋義。
    論主指出,經中從「有四種沙門」至「菩薩速疾法通」的這段文句,其核心功能在於攝受、歸納前面所提到的勝道沙門、說道沙門、活道沙門等三種沙門,並進一步彰顯出那些未能如法修學(不善學)的沙門在相狀與特質上的差異,以此提示修行者應當如何辨析真偽與優劣。

    此句為經論中請法或發言的啟始語。
    尊者摩訶迦葉代表大乘大寶積經法會中的上首弟子,向佛陀稟白,準備提出有關修持與法義的問難或讚嘆,為後續的大乘論義展開序幕。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希有希有」為菩薩或弟子聽聞諸佛如來不可思議威德、甚深妙法,或見證殊勝現相時,從內心發出的極度讚嘆。
    此處重複「希有」二字,旨在層遞、加深讚仰之意,表彰大乘法義之難得與殊特。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功能的科判與唯識/瑜伽行派論風的解析。
    論主引導讀者理解,經中所述讀誦受持《大寶積經》即等同供養諸佛的利益,在法義架構上隸屬於菩薩接受教授後的兩種成就:一是引發決定不移的清淨信心(善信),二是證得自利利他的功德法益(有益相)。
    藉此說明經文的修持價值並非虛泛,而是含攝於特定修證功德的範疇中。

    本句屬於論釋語境,旨在解釋《大寶積經》之所以得名「寶積」的法義由來。
    論主指出,此法門統攝、聚集了大乘教法中十六種諸法相狀之差別,以此「總攝法寶、積聚無量」的義理特點,確立「寶積」之名。

名相註解
  • 迦葉:即大迦葉(Mahākāśyap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為《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中的對話對象,論書隨經文稱呼而作答。
  • 四法退失智慧:指四種導致修行者漏失、衰退般若智慧的惡法。
  • 黑朋:即「黑品」,指染污、不善、隨順生死的惡法。
  • 四句:印度邏輯或經論組織法中,將義理依「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或四種差別條件進行歸納的分類模式。
  • 邪行相差別:不正確、違背正道的修行或行為其顯現出來的各種特徵與差異。
  • 四大伏藏:指菩薩修行所證得的四種無盡功德寶藏,於大乘論典中通常指信伏藏、戒伏藏、聞伏藏、辯才伏藏(或依經軌指能生無量福德智慧之四種法藏)。
  • 利益相差別:修行所帶來的功德利益,其外在相狀與內在性質的區別。
  • 二十二四句:指論書中依據二十二種主題或範疇,各別展開的四句料簡(如四句分別法)。
  • 染淨:雜染與清淨。依唯識宗義,依他起性通染淨,由遍計所執而成就雜染,由圓成實而成就清淨。
  • 退益:退失與增益。指在修行位次或功德法財上的退墮減損與進步增長。
  • 三十二種相:此處指論書中所列舉用以判別真實菩薩的三十二種功德法相或行持特徵,非指佛的顯著色身相好。
  • 功德:功因福利,功能福德。此處特指菩薩因修習六度萬行所成就的清淨法財與自利利他之德能。
  • 十九喻:本論隨後用以彰顯菩薩功德深廣、不可思議的十九種具體譬喻。
  • 大寶積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之一,主要宣說菩薩法門、中道實相及攝受大乘功德。
  • 燈明:比喻智慧,能照破無明黑闇。
  • 聖慧根:清淨無漏的智慧根元,為五根、五力之一,能全面引導修行者趨向斷惑證真。
  • 黑闇:比喻無明、愚癡或煩惱障礙。
  • 結業:結與業。結指繫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煩惱;業指由煩惱引發的身口意造作。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小乘出家弟子,以證阿羅漢果為究竟。
  • 辟支佛:又稱獨覺或緣覺,於無佛之世觀察因緣法而自覺悟的聖者。
  • 勝劣相:殊勝與劣陋的相狀特徵。此處指大乘菩薩戒與小乘二乘戒在功德及因果上的優劣差異。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在此為經中佛陀開示的對話對象。
  • 畢竟淨:指法性或心性本來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所染。
  • 世間出世間智:指了解世俗因果與有漏現象的世間智慧,以及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聖者出世間智慧。
  • 饒益他行事差別相:指利益、救度其他眾生(利他行)時,在具體實踐與方法上所表現出來的種種不同相狀與差別。
  • 觀內:內觀、反觀自身或內心,屬於佛法中攝心專注的修持。
  • 莫外逃走:指心念不要向外境攀緣、散亂奔流。
  • 二種病:出家修行者易產生的兩種障礙或執著。在《大寶積經》相關論述中,常指偏離中道的兩種修行弊病,如執著世間利養或誤解空義等。
  • 增上慢:於未得之法謂為已得,未證謂證,因自大而產生的傲慢。
  • 四種沙門:佛教經典常將沙門分為四類,即勝道沙門(修證解脫的聖者)、說道沙門(能正確宣說正法的導師)、活道沙門(依正命持戒而活的修行者)與污道沙門(或稱壞道沙門,即毀禁敗德的惡沙門)。
  • 普明:此處為經文的節略標記,指代經中某段文句的結尾或佛菩薩的稱號、智慧展現。
  • 速疾法通:指菩薩依其利根與大願,能快速通達並覺悟諸法實相的智慧與神通。
  • 不善學沙門相:指未能依據佛法戒定慧如實修學的出家修行者所表現出的行相、特徵。
  • 爾時:這時、那個時候。為佛經中常見的時間銜接詞。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的出家僧眾之尊稱。
  • 摩訶迦葉:古印度音譯,意譯為大飲光、大龜氏。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第一著稱,此處作為法會中的主要對話與請法者。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白、陳述。
  • 希有:意為希奇、罕見、絕無僅有。在佛典中常用於讚嘆佛、菩薩的功德、智慧,或形容甚深微妙之法難遇。
  • 教授:指佛陀或善知識對修行者進行的教導、指示與修持引導。
  • 有益相:指具備能生起世間與出世間利益的特相或功德成就。
  • 大乘:此指大乘佛教教法及經典語境。
  • 十六種諸法相差別:本論(《大寶積經論》)核心架構所開展之十六種大乘法相及清淨差別。

答曰:「迦葉!有 四法退失智慧」如是等,黑朋所攝八種四句, 攝邪行相差別故。「迦葉!菩薩有得四大伏藏」 如是等,六種四句所攝正行利益相差別。如 是此諸二十二四句,具說染淨退益之事。「迦 葉!名菩薩者,非但名字名為菩薩」如是等, 有三十二種相差別應知。「迦葉!菩薩功德無 量無邊,我當以譬喻演說」如是十九喻所明 諸相差別應知。「迦葉!菩薩欲學此大寶積經, 乃至其燈明者聖慧根是,其黑闇者諸結業 是,是名住正行中攝諸戒相差別應知。迦 葉!譬如種在空中而能生長者,從本以來無 有是處,乃至能出無量百千聲聞辟支佛報」 如是等,明聲聞戒喻,菩薩戒中勝劣相差別 攝故應知。「爾時世尊復告大迦葉言乃至從 本以來畢竟淨故」如是等,攝取世間出世間 智饒益他行事差別相應知。「迦葉!汝等觀 內莫外逃走乃至出家人有二種病。何等為 二?一者懷增上慢而自伏心,二者壞他發大 乘心」如是等,攝取受彼菩薩藏時教修聲聞 戒相差別應知。「迦葉!沙門沙門者,以何義 故名為沙門?復云何沙門?迦葉!有四種沙 門乃至如是普明,是名菩薩速疾法通」如 是等,攝前三種沙門不善學沙門相差別應 知。「爾時尊者摩訶迦葉白佛言:世尊!希有希 有。此大寶積經,行大乘者而能作利益,乃至 讀誦受持書寫此大寶積經,彼人即供養一 切諸佛」如是等,於菩薩得教授已善信有益 相差別攝故應知。如是大乘中所說十六 種諸法相差別攝取故,此法門名為寶積應 知耳。

8
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大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王舍大城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序分之「住處成就」,表明本論所釋經文(大寶積經)的說法依據與歷史背景。
    王舍城為摩揭陀國首都,是佛陀重要的弘法中心,釋經論部依此確立教法化導之因緣與時空背景。

名相註解
  • 佛:佛陀,意譯為覺者,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王舍大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Rājagṛha),因四周五山環繞、城內宮殿如王之居舍而得名,為佛陀重要的說法駐錫地。

「佛住王舍大城」。

9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首先說明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在開頭要先說明依止的住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通檢。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唯識)或大乘阿毘達磨語境下,經典開頭的「住處」(如「一時佛在某處」的成就)具有安立教法因緣的關鍵作用。
    此處設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初明住處」之必要性、依止功德及法界因緣的義理辨析,為建立全論的教義架構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初明:首先說明、在開頭闡明。
  • 住處:指佛陀宣說此經時所依止、安住的地點(如王舍城、舍衛國等),在論書中常被賦予成就教化的特定法義功能。

問曰:何故初明住處?

10
白話直譯
答曰:佛住此處,是為了令眾人敬重此地。增長福德,令眾生敬重此地而增長善根,因此先說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之所以選擇住在這個地方,是為了要讓大眾對那個地方產生恭敬尊重的心。。具有深厚福報的眾生因為敬重這個地方,進而能增長他們的善根,所以論典先說明佛陀所依止的住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疑結構(答曰)。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解析佛陀說法時「住處」(如祇樹給孤獨園、王舍城等)的特定因緣。
    論主解釋佛陀安住於特定地點,是藉由佛陀自身的福德與威神,令眾生對該說法處所生起珍重、恭敬之心,進而對該處所宣說的法義產生至誠修學的態度。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體系,解釋經首交代佛陀住處(如耆闍崛山或舍衛國等)的必要性。
    論主指出,具足深厚福德的眾生,透過對佛陀所居聖地的恭敬,能啟發並增長隨順解脫的善根,因此在經文開頭必須先闡明住處。

名相註解
  • 佛住:指佛陀安住、止留或入於某種禪定、居所的狀態。
  • 敬重:恭敬尊重。此處特指對佛陀說法駐錫地的敬仰,以此引導眾生生起淨信心。
  • 重福眾生:指具有深厚福德、利根器或堪受大乘佛法的眾生。
  • 善根:指能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此處特指因恭敬聖處而增長的解脫或菩提因緣。

答曰:佛住此處者,欲令敬重彼處故。重福眾 生敬此處故增長善根,是故先明住處。

1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此法只在王舍城說,不在其他城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這個法門只在王舍城宣說,而不在其他的城市或城鎮宣說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釋經論常見的「發問」體裁,用以探討佛陀宣說特定經典的地緣因緣與深意。
    在本論語境中,旨在透過地點的抉擇,引出王舍城作為此法會發起處的特殊功德或歷史、宗教背景,以彰顯所說法門的殊勝性。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Rājagṛha),是佛陀重要的說法基地之一。
  • 城郭:指城市、城鎮或村落等聚落。

問 曰:何故此法唯王舍城說,非餘城郭?

12
白話直譯
答曰:解釋此法門是法王所住之處,譬如王舍是國王所居,因此說王舍。此大法門也是如此,法王所住之處,解釋成此義,所以說住在王舍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說明這個法門是法王所居住的地方,就像世間的王舍城是國王居住的居所一樣,所以特別解釋「王舍」這個詞的含意。。這個偉大的法門也是這樣,它是法王所居住的地方,為了進一步解釋說明這個道理,所以經文裡才說「住王舍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經文地名的釋論語境。
    以「法王住處」來詮釋經典的發生地「王舍城」,將世間國王所居的「王舍」,昇華為佛陀(法王)宣說大乘法門時所依憑的自覺聖智與大悲住處,展現了釋經論部借事顯理的解經風格。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首「處成就」(住王舍城)的釋義。
    論主結合字面含意與深層法義,解釋佛陀宣說此寶積大乘法門的地點因緣:因「王舍城」原意為國王之住所,而佛陀為諸法之王,此殊勝的大法門即是法王所居之處,以此表顯法門的尊特與應機。

名相註解
  • 法王:對佛陀的尊稱,因佛陀於諸法得自在,能自在轉法輪、統御法界,故稱法王。
  • 王舍: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此處論書將其比喻為佛陀依止安住的法界法門。
  • 大法門:指偉大、殊勝的佛法教要,此處特指《大寶積經》所演說的大乘法門。

答曰: 釋此法門法王住處故,喻如王舍王所止住, 故明王舍。此大法門亦復如是,法王住處,釋 成此義故,說住王舍城。

1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只在耆闍崛山,不在其他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佛陀只在耆闍崛山說法,而不在其他的地方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檢。
    此處依據《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針對經序中佛陀說法處所的必然性提出質疑,旨在引出後續對於耆闍崛山之功德、因緣以及大乘法義特殊勝臨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耆闍崛山:梵語 Gṛdhrakūṭa,即靈鷲山,位於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附近,為佛陀宣說大乘經典的主要場所。

問曰:何故唯在耆闍 崛山,非餘方中?

14
白話直譯
答曰:說此大乘法,是因為比聲聞、緣覺乘更為殊勝,具備自利利他的增上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宣說這個大乘法門,是因為它相較於聲聞乘和緣覺乘,具有更殊勝、更增上的義理,並且具備更增上、更圓滿的自利與利他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從「義」與「行」兩個維度闡述大乘法超越二乘(聲聞、緣覺)的殊勝性。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大乘之「大」體現於其教理(義)更為廣大深遠,且其菩薩實踐(行)不侷限於自身解脫,而是圓滿涵蓋自利與利他,故稱「增上」。

名相註解
  • 聲聞緣覺乘:合稱二乘。聲聞乘指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諦法而證阿羅漢果者;緣覺乘(辟支佛乘)指觀悟十二因緣而獨自覺悟者。
  • 增上:具有殊勝、超越、能作依持或令其增長之意。此處指大乘法在義理與修行上皆超越二乘。

答曰:說此大乘法,比於聲 聞緣覺乘中增上義故,增上自利利他行故。

15
白話直譯
與大比丘眾八千人俱,菩薩萬六千人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大比丘僧團八千人、以及菩薩一萬六千人共同聚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初序分之「同聞大眾」,標示與會的聽法羣眾首要為聲聞僧團與大乘菩薩眾。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如實列出與會聖眾的數量,是用以彰顯此法門的殊勝與法會之盛大,並作為後續依論釋義的文本基礎。

名相註解
  • 大比丘:指德高望重、具足戒德的出家男僧,非一般初學比丘。
  • 俱:共同、協同、在一起。

「與大比丘眾八千人俱,菩薩萬六千人俱」。

16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因菩薩而說此法門,依此理應說菩薩大名稱眾,為何還要說聲聞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這個法門是藉由菩薩來闡明,按照這個道理,經中應該只宣說名聲顯赫的菩薩大眾,為什麼還要宣說聲聞大眾呢?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中針對經文發起序中同時列出「菩薩眾」與「聲聞眾」的問難。
    論主設問:大乘法門既然是以菩薩為發起與彰顯的主體,理應只讚嘆菩薩大眾,在此處並列宣說小乘聲聞眾的必要性與法義何在。
    這屬於大乘釋經論中常見的「大乘經中何故說聲聞眾」的辯證結構,用以引出後續權實雙彰、攝化兩乘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大名稱眾:指具足大名聞、大德望的菩薩大眾。
  • 聲聞眾: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四諦的大乘或小乘僧團弟子,此處特指小乘聲聞僧伽。

問 曰:既因菩薩明此法門,以是義故應說菩薩 大名稱眾,說聲聞眾有何義也?

17
白話直譯
答曰:所說聲聞眾,是為了那些在大乘中有疑惑的聲聞,為了消除他們的疑心。若有心不堅定者,則助其建立正信。若有人自認已得清淨,是為了令其捨離執著清淨之心。又有聲聞,認為已斷盡一切煩惱結,在佛法中無需再修行,所謂滅除煩惱等障,心中只求自身利益。為了令其捨離傲慢心,此法門中為菩薩說煩惱障滅,因為煩惱障及滅智障並非他人所能說,勝過聲聞、緣覺所得的上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特別提到聲聞大眾,是因為如果有聲聞弟子對大乘佛法生起任何疑惑,為了幫助他們消除這些疑惑,所以才這樣宣說。。如果有修行者的信心尚未處於決定不退的階段,本論能協助他們建立並成就決定不動搖的正確信心。。為了讓人們能夠斷除、捨離那種退求小乘的慢心,所以在這個法門當中,特別為諸位菩薩宣說如何滅除煩惱障。因為這種同時處理煩惱障以及滅除智障(所知障)的教法,不是其他二乘所曾宣說的,所以菩薩能以此超越聲聞與緣覺,獲得最殊勝的究竟大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寶積經》序品或正宗分中提及「聲聞眾」之微言大義的釋疑。
    論主依據大乘論書語境,闡明經中安置聲聞大眾的意趣,並非僅是隨順傳統,而是具有特定的教化對象與對治功能,即為了安撫並化導已證或趨向小乘果位、但對大乘廣大行願與深妙法理抱持懷疑的聲聞行者,迴小向大。

    本句闡明大乘論典的修持功益。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體系中,「不定」指趣向大乘而信心尚未成熟、仍有退轉可能的「不定聚」眾生;「正信」則指對三寶、四諦及大乘法義生起清淨且不可動搖的淨信。
    本論之作,旨在為這類眾生開顯大乘經意、破除疑惑,使其從不定聚轉入正定聚,奠定不退轉的修持根基。

    本句體現唯識與大乘論書之階位與障染觀。
    論中強調大乘菩薩法門不僅宣說斷除「煩惱障」(解脫生死),更宣說斷除「智障」(即所知障,障礙無分別智之成辦)。
    此「雙斷雙滅」之教法為大乘不共法(非餘所說),旨在破除菩薩可能生起隨順二乘證入涅槃之慢心或自滿,導向超越聲聞、緣覺的唯識究竟佛果。

名相註解
  • 不定:此指三聚(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中的不定聚,意指若遇善緣則趣向解脫成就,若遇惡緣則退轉,其信心與果位尚未決定。
  • 正信:契合正確理體、遠離顛倒妄執的清淨信心;於唯識大乘中,尤指對三寶實德及大乘法理深信不疑的精神狀態。
  • 慢心:此指自恃稍有證量或偏向小乘自利涅槃,而障礙進修大乘菩提的微細心理。
  • 煩惱障:障礙涅槃之惑,以我執為根本,能生生死苦果,二乘與菩薩共斷。
  • 智障:即所知障。障礙大菩提(一切智智)之惑,以法執為根本,障礙對諸法實相的如實認知,唯大乘菩薩能究竟斷除。
  • 非餘所說:指非小乘聲聞、緣覺等其他教法或外道所曾宣說,屬於大乘不共的殊勝教理。
  • 上果報:指超越聲聞、緣覺(阿羅漢、辟支佛)果位的大乘究竟佛果(無上正等菩提)。

答曰:說聲聞 眾,若有聲聞於大乘中所有疑心,為除彼疑 故。若有不定,助成正信。若有自謂得清淨 者,為欲捨離彼淨心故。復有聲聞,謂盡諸結, 於佛法中無復所修,所謂滅諸煩惱等障,心 生逮得己利。為欲捨離彼慢心故,此法門中 為諸菩薩說煩惱障滅,因彼煩惱障及滅智 障亦非餘所說,勝於聲聞緣覺中得上果 報。

18
白話直譯
問曰:聲聞眾數,這些菩薩從何處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與會的聲聞僧團已經有一定的人數了,那麼這些隨後到來的菩薩大眾,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中常見的「發問」結構,旨在引導出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因緣、來處以及發心上的本質差異。
    在《大寶積經》的語境下,此問為辨析大乘法會中菩薩大眾的集會因緣,用以彰顯大乘功德與菩薩示現的殊勝,是進入唯識或大乘如來藏法義(依論書詮釋視角)的鋪墊。

問曰:聲聞眾數,此諸菩薩從何而至?

19
白話直譯
答曰:未來世中有疑惑者,是為了令其消除疑惑。經典所說,是從他方諸佛國土而來集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讓未來世中對法義產生疑惑的人,能夠消除他們的疑惑。。結集經典的法師所說的,是指從其他佛陀國土前來這裡聚集會合。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設問答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中,論主透過自問自答的論辯結構,闡明著述此論的根本目的之一,即是為了預先建立正確的法義判讀架構,以斷除後世修行者在研讀《大寶積經》時可能產生的疑惑,確保正法流傳與正確解讀。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大寶積經》序分或特定經文的文義釋。
    論主在此處指出「從他方諸佛國土而來集會」這段話,是屬於「經家」(即結集經典、傳持佛法者)在敘述經中大眾雲集的背景,用以彰顯法會之殊勝與佛法之廣大,吸引他方國土的菩薩或大眾皆來聽法。

名相註解
  • 未來世:指未來的時代或生命狀態,在此指論書寫成之後的後世。
  • 疑惑:對佛法義理猶豫不決、未能解了的心所狀態,是障礙生起正見的煩惱。
  • 經家:指結集經典、傳述經文序分或流通分的人(如阿難等),或指經文文本本身的敘事者。
  • 他方諸佛國土:指此娑婆世界之外,其餘十方無量無邊的諸佛淨土。

答 曰:未來世中有疑惑者,為令除彼疑惑故。經 家所說,從他方諸佛國土而來集會。

20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說皆得不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要說全部的人都得到了不退轉的成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設問。
    承接前文探討經中提及大眾皆得某種功德或授記之語境,論主設此問以辨明「皆得不退轉」的深意、因緣或所指的階位。
    在釋經論的體系中,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針對菩薩修行階位中「不退轉(阿鞞跋致)」之決定勝德的詳細抉擇。

名相註解
  • 不退轉:梵語 Avinivartanīya 或 Avaivartika,音譯阿鞞跋致。指修行的階位與功德已達到決定不退失、不退墮的地位,於追求佛道之進程中永不退轉。

問曰:何 故說言皆得不退轉也?

21
白話直譯
答曰:皆得不退轉,是因為已具足四種忍力。一生所繫者,聽聞此法便能成為法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都能達到不退轉的階位,是因為他們已經圓滿證得了四種忍辱與安忍的智慧。。這裡說的「一生得」,是指眾生聽聞了這門法要的宣說,便能成為堪受大法、成就佛道的法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問答體裁,用以解釋菩薩為何能達到「不退轉」(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等)的堅固成就。
    論主指出其核心因緣在於「具足四忍」。
    在《大寶積經》及相關論典的瑜伽、大乘論書語境中,「四忍」通常指伏忍、信忍、順忍、無生法忍(或依相關法門劃分之四種安忍智慧),是菩薩隨順法性、通達空義並在修持中安住不動的關鍵階位,藉此方能究竟不退。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行派之語境,論釋《大寶積經》中眾生之根機與成佛時劫。
    所謂「一生得」(或作一生補處),是指此類眾生聽聞大乘甚深法要後,現前成辦大乘法器之資質,於此一生之中即能決定得證、證向菩提,彰顯大寶積經法門能令利根眾生速疾解脫、堪受佛法大任的殊勝功德。

名相註解
  • 四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依序或同時具足的四種安忍與智慧,通常為伏忍、信忍、順忍、無生法忍,用以破除執著、安住法性。
  • 一生得:指於一生之中即能得證法益,或指一生補處之大菩薩,於此生即可證得佛果。
  • 器:法器,比喻能接受並承載佛法教化的眾生根機。

答曰:皆得不退轉者, 已得具足四忍故。一生得者,聞說此法堪為 器故。

22
白話直譯
問曰:這些菩薩從他方諸佛國土來到此土,有何利益?在彼世界中,諸如來各自宣說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些菩薩從其他的佛國淨土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究竟能成就什麼利益呢?。在那些世界當中,諸位如來都各自在對眾生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設問,探討他方世界菩薩特地前來娑婆世界的必要性與修持效益。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菩薩大悲心、度化眾生以及圓滿自身功德的法義辨析,承接經文中有關他方菩薩來集的因緣。

    此句記述十方諸佛於各自所屬的國土、世界中,依眾生根機各自展現教化、宣說大乘法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下,強調諸佛依大悲願力,於無量世界中恆常示現說法,用以彰顯佛德之普遍與不共。

名相註解
  • 此土: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當前世界,即娑婆世界。
  • 世界:指一佛所化導的國土、領域,包含依報與正報。
  • 說法:宣說轉法輪之教法,此處特指諸佛依其願力與智慧所作的化導。

問曰:是諸菩薩從他方諸佛國土而來 此土,成有何益?彼世界中是諸如來各自說 法。

23
白話直譯
答曰:是為了利益眾生。此世界中也有眾生,是那些菩薩本來所教化的,既見本同修諸行,因此樂於相見。以及本所教化的菩薩法,故再次受持修行。其他方也有無量諸佛,為了令眾生生起渴仰、敬重、諮請、親近之心,宣說無量佛,令眾生生起堪受之心,勇猛精進而不生疲倦。又是釋迦如來本所教化,憶念本來教化,修諸願行,從他方來親近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要利益、造福一切眾生。。這個世界中也有一些眾生,是那些菩薩過去所教化引導的對象;他們因為見到彼此過去曾一同修持各種法門的因緣,所以非常歡喜見面。。以及他們本來所教化的各項菩薩法門,因而再次修持這樣的行法。。其他世界也有無窮無盡的諸佛,這是為了讓眾生生起渴慕瞻仰、恭敬尊重、請法諮詢與親近依止的心;因為宣說了有無量諸佛存在的緣故,能讓眾生生起「自己也能成就佛果」的信心,進而發起勇猛精進的修行心,不再感到疲倦懈怠。。而且這些菩薩本來就是釋迦牟尼佛以前所教化的人,他們憶念起過去受佛陀化度的因緣,以及當時所修持的各種誓願與修行成就,因此特別從其他的佛國世界來到這裡,為了要親近並侍奉如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釋疑」結構,用以說明菩薩發心或如來顯現教法的根本動機。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中觀論書的語境中,一切教法的施設與修持,皆是以菩薩的慈悲心為根本,核心目的在於開導、救度眾生,令其解脫流轉、獲得究竟成佛的利益。

    本句闡述唯識論典中菩薩與大乘眾生之間的感應與攝受因緣。
    菩薩於因位修行時,所教化攝受的眾生,彼此間具有深厚的同修法緣。
    當兩者於此世界再度相逢時,基於過去生共同修習大乘諸行的業因,眾生自然會對菩薩產生欣樂見聞、欣慕親近的心,此即「本所化受」與「本同修諸行」所帶來的必然結果。

    此句經文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義,說明大乘菩薩在因位修行時,不僅自身修持,亦包含其過往所化度的一切菩薩法軌,並依此菩薩法再次受持、相續修習此菩薩行。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中對於菩薩因位種子、現行與自利利他行願相續的重視。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典中「提及十方無量諸佛」之微言大義的唯識/大乘論書式解析。
    論主指出,經中宣說他方存在無量諸佛,其修持意涵有二:第一、引發眾生對佛法僧三寶的渴仰、敬重與親近請法之心;第二、打破眾生因自卑而生起的怯弱心,透過得知佛陀無量,確立「彼既丈夫我亦爾」的「堪得心」(堪能證得佛果之心),從而能長時修習菩提資糧,勇猛精進而不生疲厭。

    本句闡釋他方菩薩前來大會親近釋迦如來的因緣。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強調「因緣法爾」與「本願相應」,這些菩薩雖身處他方淨土,但過去生中曾受釋迦如來教化,因中結下深厚法緣;如今憶念往昔化度之恩,並為了圓滿過去所修的種種菩薩願行,故跨越國土前來助宣佛法,彰顯了佛陀化功不唐捐與菩薩不忘本願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益:利益,此處特指大乘佛教中令眾生遠離苦痛、獲得世間與出世間善法的度化行為。
  • 眾生:梵語 Sattva(薩埵),指一切受生於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本所化受:指菩薩在過去生(本)所教化(化)並使其接受大乘正法(受)的眾生。
  • 諸行:指菩薩與眾生在過去因位中所共同修持的一切大乘萬行(如六度萬行)。
  • 本所化:指過往或本時所教化度脫的對象。
  • 菩薩法:指大乘菩薩所應修習的軌則、法門或教法。
  • 受是行:受持、實踐這樣的菩薩隨順修行。
  • 諮請:向佛陀或善知識請益、請問佛法疑難。
  • 堪得心:堪能證得佛果、修行成就的勝解心與自信心。
  • 願行:誓願與修行。誓願為導向,修行為實踐,二者相輔相成,為成就佛道之資糧。

答曰:為益眾生故。此世界中亦有眾生,彼 諸菩薩本所化受,既見本同修諸行故,是則 樂見。及本所化諸菩薩法,以復受是行。餘方 亦有無量諸佛,為令生渴仰敬重諮請親近 之心,說無量佛故,令諸眾生生堪得心起勇 猛精進不生疲惓。復是釋迦如來本所化故, 憶本化度,修諸願行事,從他方來親近如來。

24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明菩薩多、聲聞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經中闡述菩薩的內容較多,而提到聲聞的內容較少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典型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的釋論語境中,旨在辨析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道的教法比重。
    論主藉由問答引出大乘經廣說菩薩行的必要性,因為大寶積教法以攝受大乘根器、彰顯菩薩廣大功德為主,故在篇幅與義理上皆著重於菩薩,少說聲聞。

問曰:何故明菩薩多、說聲聞少?

25
白話直譯
答曰:菩薩眾多,是因為此法門所辯諸行,皆是為菩薩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經文提到「菩薩眾多」的意思,是指在這個法門中所闡述的各種修行法門,全都是為了諸位菩薩而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問答體裁。
    論主解釋經中提及「菩薩眾多」之深意,強調《大寶積經》此法門所彰顯的種種大乘菩薩行,其本質與目的皆是為了引導、成就廣大的菩薩大眾,說明法門與受持主體(菩薩眾)的因緣對應。

答曰:說菩薩 眾多者,此法門中所辯諸行,彼盡因為諸菩 薩說。

26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先說聲聞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在經典的序分中,要先宣說聲聞大眾,而不是先說菩薩大眾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例。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脈絡中,此問旨在探討經序中列舉僧眾聽法時,排列順序的法義與教化次第,用以彰顯聲聞眾相較於菩薩眾或其他大眾先予敘述的理由與必要性。

問曰:何故先說聲聞眾?

27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受其加持所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佛陀或勝者加持了所宣說的法,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答辯語境,解釋某種殊勝功德或經教產生的原因。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中,「加持所說法」強調經教的生起非單憑弟子自力,而是源於佛陀(或諸佛菩薩)慈悲與智慧的威德加持,使法音得以精準彰顯,令聽聞者獲得利益。

名相註解
  • 加持:梵語 adhiṣṭhāna,指佛菩薩以神力、慈悲或智慧加被、護持眾生,或賦予所說法教特定的威德與效能。

答曰:因彼加持 所說法故。

28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說從他方來集會皆得一生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經中說,那些從其他遙遠世界來到這裡聚集的眾生,全都能夠獲得一生補處(再過一生就能成佛)的階位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針對《大寶積經》中關於「他方來集眾生皆得一生(補處)」的經義進行詰問。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菩薩功德、往生淨土或聽聞佛法而獲得決定不退轉、乃至「一生補處」之因緣的法義抉擇,探討如何透過佛力加持與自身發心,使他方世界的眾生在此集會中迅速圓滿成佛的功德。

名相註解
  • 他方:指當前佛剎以外的其他十方世界。
  • 集會:指眾生、菩薩等雲集於佛陀的法會。
  • 一生:此處特指「一生補處」,意即再經過一生的轉世修行,就能補登佛位,是最高階位的菩薩(如彌勒菩薩)。

問曰:何故說言從他方來集會皆 得一生者?

29
白話直譯
是因為懈怠與我慢,令其不生求正法之心。為了對治此病,說自樂於法,故從他方來集會,不是為了順他人心,故釋成遠來。在諸佛世界中,這些菩薩已得佛位,尚且為法而來,何況其他人怎能不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因為懈怠和傲慢的緣故,讓人無法生起前去追求正法的心。。為了對治這種過失,所以說他們是因為自己愛樂佛法而從其他世界前來集會,並不是為了順應他人的心意,這段話解釋了他們從遙遠地方而來的真正原因。。在各個佛國世界當中,這許多已經證得佛位的菩薩,都還為了聽聞正法而前來,更何況是其他程度較低的修行者,怎麼會不前來聽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承釋經論之體系,論述障礙修學正法之因緣。
    懈怠使人缺乏精進動力,我慢使人自滿而不肯屈學,此二種煩惱交織,會從根本上遮止眾生發心趨向正法,屬於障礙希求法義的根本過失。

    本句屬於瑜伽釋經論部之語境,用以解釋菩薩或大眾從他方世界前來參與法會的深層動機。
    此處採取「對治門」與「因緣門」的辨析:一方面對治「因隨順他情、無自主心而來」的過失(患);另一方面彰顯大眾是由於自身對正法的欲樂(自樂法),以此成立「遠來」的清淨意樂與必要性,非屬世俗的人情應酬。

    本句彰顯正法的殊勝與聽法功德。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已得佛位」常指一生補處或已證等覺、妙覺之大菩薩,其功德雖已圓滿,但仍示現精進求法、護持法會。
    以此作為對比,勸發餘下未圓滿佛果的眾生,更應當發心前來聽聞大乘妙法。

名相註解
  • 懈怠:心所名,於斷惡修善之事懶惰懈怠,障礙精進。
  • 我慢:心所名,執著虛妄的我見而自高自大,輕慢他人與正法。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真實正確的教法、修行軌範與涅槃證果之理。
  • 對治:佛教論書術語,指以特定的法門、智慧或道理來斷除、修正煩惱或錯誤的觀念、過失。
  • 患:指過失、弊端或不正確的動機。
  • 自樂法:自身對於正法具有深切的希求與愛樂心。
  • 釋成:論書慣用語,指解釋並成立某種義理或名相的涵義。
  • 諸佛世界:指十方一切諸佛所教化的國土國度。
  • 佛位:指至高無上的佛陀果位,在此指位鄰極聖、功德等同於佛的大菩薩位階。

說懈怠我慢故令不生往求於正 法。對治此患故,言自樂法故,從他方來集會, 不為順他心故,釋成遠來。諸佛世界中,此諸 菩薩已得佛位,尚為法來,況於餘者云何不 來。

30
白話直譯
問曰:如來為何只對迦葉說此法門,不對菩薩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來為什麼只對迦葉尊者宣說這個法門,而不對其他菩薩宣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設問,藉由提問探討如來在《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中宣說「大寶積法門」時,為何以聲聞弟子摩訶迦葉為主要對告眾,而非對大乘菩薩宣說。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對治聲聞執著、令其迴小向大,或顯示此法門普被三乘的深意,符合釋經論部解析經文發起因緣的體裁。

問曰:如來何故但對迦葉說此法門,不對 菩薩?

31
白話直譯
答曰:如來告訴大迦葉,是因為知其堪能聽受並宣說。只是尚未覺悟、未得正信,因此釋成堪能覺悟並信受大乘義。此中邪行所攝八種四句,上上相釋,應當漸次明瞭。第一四句,說明退失智慧與邪行的情形。第二四句,智慧退失後,便遺忘正念。第三四句,正念滅失後,令白法滅盡。第四四句,白法滅盡後,便如非菩薩而起惡心行。第五四句,行惡心後,難以調伏。第六四句,難以調伏後,便行邪盜之事。第七四句,行邪盜後,不應親近卻能親近。第八四句,不應親近卻能親近後,令不助菩薩行而成邪行。為對治此故,正行所攝也有八四句,前後次第應知。第一四句,說已圓滿助道智慧,便不忘正念。第二四句。令不忘正念以助道,智慧因此增長。第三四句,不忘正念後,白法增長。第四四句,白法增長後,行為如菩薩心想之行。第五四句,行不惡心之事,善於調伏。第六四句,善於調伏後,行於正道。第七四句,行正道後,應親近者而能親近。第八四句,應親近而能親近後,令隨菩薩所行諸行成為正行。前述正行利益有六種四句,前後次第應知。第一四句,菩薩多行正行後,便習得福德與智慧。第二四句,依福德智慧習得後,令障礙清淨。第三四句,障礙清淨後,令一切法門助習,能通達一法門。第四四句,習得一切白法門後,為利益一切眾生,復修行無量功德。第五四句,修行無量功德後,超越無明住地。第六四句,超越無明住地後,得無障礙地。這就是二十二四句中所說的漸次。自此以後,還要依前四句次第解釋,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對大迦葉尊者開示的時候,是因為知道他具備了能夠領受並宣說這部經法的心量與才德。。只是因為眾生還沒有覺悟、也沒有生起正確的信心,所以需要透過解釋,來成就他們能夠理解、覺悟並信仰大乘佛法的能力。。在這當中所攝受的八種不正確修行(邪行)的「四句」類型,應當知道它們是依據後後解釋前前、層層遞進的方式來逐步理解的。。第十四句經文,主要是在說明失去了智慧、退步了,並且生起錯誤行為的種種表現與狀況。。第二個四句頌文的意思是:當修行人退失了智慧之後,就會忘失正確的專注與正念。。偈頌的第三句和第四句,意思是當修行者失去、滅除了正確的內心正念後,就會進一步使一切清淨的善法都隨之消滅。。第四十四句所說的「滅白法已」,是指在滅除了清淨善法之後,表面上看起來不像是菩薩生起惡心、行持惡法的相狀。。第五十四句,這是因為眾生生起並造作了不善的惡心相狀之後,就很難以去調伏它了。。第六十四句的意思是,心性剛強難以調伏之後,就會做出邪僻的偷盜行為。。第七十四句的意思是,在做了不正當的偷盜行為之後,本來不應該再繼續沾染、隨順這種惡行,卻仍然去親近它。。第八十四句的意思是,對於不應該親近的惡知識或惡法,卻去親近了,這會使得自己無法助成菩薩道的修行,反而落入不正確的邪行之中。。為了對治這種情況,正行所包含的法義也有八種由四個句子組成的論式,應當瞭解它們是由前前引發後後、層層深化地解釋而逐步成立的。。第十四句偈頌,是在說明圓滿了幫助修道的智慧之後,能令修行者保持正念而不忘失。。這是第二十四句。。這是為了讓人不忘失正念以及各種修行助道法,進而讓智慧獲得增長。。頌文的第三、第四句是說,在不失去正確正念之後,就能讓清淨的善法不斷增長。。第四十四句的意思是,在增長了清淨的善法之後,其修行能與菩薩的心態與思想契合一致而行持。。第五十四句,修行不產生惡唸的事情,這是因為菩薩能夠很好地調伏自己的內心。。第六個四句偈頌,是指在善加調伏自己的心意與行為之後,以此來實踐、行走於正確的菩提道路上。。第七十四句的意思是,自己既然已經行在正確的佛法道路上,對於那些應當親近的善知識與同行者,就能夠主動去親近。。第八十四句的意思是說:對於我們應該親近的善知識,在真正做到親近之後,就能讓自己跟著菩薩所修持的各種行門,圓滿成就正確的菩薩行。。前面所說關於正行的利益,包含了六種由四句組成的結構,應當瞭解它們上下句互相解釋、循序漸進的道理。。第十四句的意思是,菩薩像這樣廣泛地實踐正確的修行之後,就會燻習並成就福德與智慧。。第二十四句的意思是,依靠福德與智慧的修持圓滿之後,能夠使人斷除煩惱與所知障礙而回復清淨。。第三句和第四句經文,是說在依循修行斷除煩惱障礙而得到清淨之後,引導一切法門來輔助修習,以便徹底通達同一個解脫法門。。第四十四句的意思是,在依循並修習了所有清淨的善法門之後,為了要在各種層面、用各種方法來利益所有的眾生,因而再次修持無邊無際的功德。。第五十四句的意思是,在修行了無量無邊的功德之後,能使眾生超越根本的無明煩惱障礙。。第六十四句的意思是,依靠超越了根本的無明煩惱位階之後,使眾生證得毫無阻礙的究竟清淨法界。。這就是以上所說的二十二種由四句構成的範疇中所表現出來的修學或論證先後順序。。從這裡以後,應當知道都是按照前面那四句的先後順序來解釋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結構,用以確立說法者的資格與傳法因緣。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如來對大迦葉的囑託或提問,並非隨機而發,而是基於如來現量了知大迦葉已具足受持、弘傳該深法(大寶積經法門)的智慧與堪能性,展現了師資相應與法不妄傳的唯識或經論修證次第。

    本句闡明立論詮釋的必要性與目的。
    論主指出,正是因為眾生對大乘甚深法門尚未生起正確的認知(知覺)與清淨的信仰(正信),因此才需要透過對經文的註解與開顯,來成就、培育眾生使其具備(堪能)解悟並信受大乘佛法義理的根基。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述風格。
    此處闡述對於「邪行」所攝的八種「四句」辨析方法。
    所謂「上上相釋」,是指後續(上上)的義相是用來釋明前文的,具有層層深入、漸次轉進的邏輯結構。
    行者應依此因果或深淺層次,漸次了知邪行的差別相狀,以達斷除之功。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依序解析經文各句的所顯義理,指出第十四句的核心在於抉擇「退失智慧」與「發起邪行」的因果與相狀,以此警示修行者防範偏離正道的過失。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的結構性釋義。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釋中,智慧(慧心所)具有揀擇法相、引導正念的功能。
    若修行人在因緣中退失了對法義的現觀或抉擇智慧,其維繫心境不忘失的「正念」功能亦會隨之退失,導致心流流散。
    此處依論書語體,嚴密解析心所之間的依存關係。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解釋偈頌中第三、四句的義理,闡明「正念」為護持一切善法的核心。
    若修行者失去正念,染污心所便會乘虛而入,進而摧毀、滅除已生的清淨善法(白法),令修行退轉。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句義的微細辨析。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菩薩在特定修持階段或特殊示現時,雖然表面上看似「滅除了白法(善法)」,但其內在動機與菩薩的慈悲本願相應,因此不能單憑外相就判定為凡夫層面的「行惡心相」。
    論師藉此釐清菩薩行的深細心相,避免修持者產生誤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經文的逐句義理釋論。
    此處依唯識論書體系,解析眾生心念中惡法生起時的心理相狀。
    心執著於惡境而顯現惡相、造作惡業,此時雜染種子與現行交互滋長,形成強大的勢力與習氣,因此後續極難以被正知正見所對治與調伏。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解釋經文偈頌或名相的脈絡。
    唯識與釋經論部強調依心造業的因果次第,「難調伏」指眾生缺乏正思唯與戒修,心識剛強造作、不聽從教化;當心造作而無法制伏時,隨之而來的行為表現即是破壞戒律、違背正法的「邪盜」惡業。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逐句的釋義。
    此處指出眾生造作「偷盜」惡業後的隨眠與串習心理。
    修行者於造作惡業後應生追悔並遠離惡法,若「不應親近而能親近」,意指造惡後不思悔改,反而繼續隨順惡因緣、親近惡行或惡友,這將導致惡業流轉與深化,背離瞭解脫與菩薩道的修行方向。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大菩薩法行的釋義。
    在修持菩薩道的過程中,親近善知識、遠離惡知識與惡法是至關重要的因緣。
    若違反教誡,親近了「不應親近」的對象或惡法,將會退失菩提心與資糧,無法成就清淨的菩薩行,最終導致身口意三業墮入邪行、邪道。
    論書在此處指出修行的過失與障礙,用以警示修學者應依大乘論書體系嚴格抉擇依止。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
    主要說明為了對治前面的染污或執著,修行正行所攝的法義中,同樣安立了八種「四句」的辨析論式。
    這些四句並非孤立,而是依據「上上相釋」的邏輯,即後後依於前前、更高級次的法相來釋顯前法,具有層次遞進的「漸次」關係。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
    意在闡明特定偈頌的修持次第:修行者先藉由實修資糧來圓滿、具足有助於證道的智慧(助道智),以此智慧力為基礎,進一步能安住於正念之中,恆常憶持法義而不退失。

    本句為論書在解釋《大寶積經》文句時的結構標示,用以指明當前所對應、評註的經文偈頌或論述段落的編號次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脈絡中,此類編號具有嚴格的文本對應功能,用以安立科判、條別法義。

    本句屬於論書解釋經文目的之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框架下,「正念」能安住於所緣境而不忘失,是引發定慧的基礎;「助道」(三十七道品等助道法)則是成就菩提的資糧。
    使修持者不忘失正念與助道法,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聞思修三慧與根本智、後得智的相續增長。

    本句為論書對經文偈頌的義理消文。
    大乘論書強調修持菩薩道時,「不忘正念」是安住修行的關鍵前導,在防護心念不生過失的基礎上,方能進一步攝受、增長種種與解脫相應的無漏「白法」(清淨善法),此即止惡修善的修學次第。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釋大寶積經中菩薩修行的階位或行相。
    意指修持者在不斷增益、增長清淨善業(白法)的基礎上,其起心動念與外在修行,皆能相似、順應於真實菩薩的心意與思維(心想)來運作,屬於趨向究竟菩薩道的修持階段。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德行的逐句釋義。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論書語境中,『行不惡心事』指菩薩在修持菩薩行時,心王與惡作、瞋等煩惱心所不相應,不造作自利利他之障礙。
    『善調伏故』闡明其因,意指菩薩已成就深刻的內心省察與止觀功夫,能善巧伏除剛強難伏的染污心念,令心安住於清淨法中。

    此處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結構與義理釋義。
    說明修行者透過善巧調伏自身的煩惱與惡業,具足戒體與心性之清淨後,方能真正安住並進修於大乘無漏之正道,此為唯識、瑜伽行派所重視之修持次第。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大乘修行階位或德行的逐句釋義。
    意指修行者自身安住於正道(八正道或大乘菩薩道)之後,具備擇法眼,能辨別何為真正符合教法的善知識、同行善友,並實踐「親近善知識」的修行,以令道業增上。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解釋經中文句的脈絡,強調親近善知識是修學菩薩行的關鍵因緣。
    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菩薩行必須仰賴善知識的引導。
    透過「應親近」並真正做到「能親近」,修修者方能如法隨順修持菩薩的種種波羅蜜等諸行,使自身的修行不偏離正道,最終轉諸行而成決定不退的「正行」。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性總結。
    論主指出先前論述中關於「正行利益」的內涵,共有六種「四句」的架構,這些四句之間具有上下相承、互相釋義的邏輯關係,必須依其先後次序來正確解讀其法義。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結構判讀。
    論主解釋經文第十四句的義理,說明菩薩透過如實、廣大的正行實踐(多行正行),積累因緣,進而燻習、造就並圓滿世出世間的福德與智慧二資糧。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與釋經論中對於依資糧位、加行位修習正行而後成就二嚴的次第觀點。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依福智二資糧修行成就之果利。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大乘中觀語境中,『功德』多指福德資糧,『智慧』指智慧資糧。
    菩薩歷經長時修習福智二嚴,直至究竟成就,方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即障淨),證得清淨法身。
    此為大乘轉依、成佛的必經階位與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法義。
    論主解析經文偈頌中第三、四句的意趣,指出修行的次第:首先必須依據前面所說的「障淨」(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而得清淨),在此清淨的基礎上,才能引發「一切法門」作為助道因緣來輔助修習(助習),最終的目的在於一即一切、通達那總攝諸法的「一法門」(如法界或真如)。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依障淨、修助、證真的實踐邏輯。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詮釋《大寶積經》的釋經論語境。
    文中闡明大乘菩薩修行的轉依次第:先攝受修習圓滿的清淨善法(白法門),以此作為利他的根本;次以廣大菩提心為導向,強調利他時須具備「一切相」(所有顯現的特徵、特質)與「一切種」(所有方法、智慧類型),全面且不漏一人地救度眾生;最後,為滿足如此廣大的利他願行,必須在實踐中不斷積累、復修無量的福智功德,體現大乘佛教福慧雙修、悲智雙運的修行要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闡述大乘菩薩圓滿修集福智二種無量功德後,其最終目的在於斷除破壞最根本的「無明住地」,即斷除障礙證得法界本性的根本無知,從而轉依解脫。

    本句屬於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對於轉依、斷惑層次的法義解析。
    ‘依過無明住地已’指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斷除作為一切煩惱根本的‘無明住地’;‘令得無障礙地’則指斷除障礙後所顯現的清淨法身或如來無障礙智,展現由斷德而證得智德的修證次第。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名相施設與論證邏輯的總結說明。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中觀論證語境中,透過將特定法義或修行階位拆解為「二十二個四句」來進行窮盡性的推導與剖析,而「漸次」則指涉這些四句範疇在法相建立或修證次第上的先後、因果或深淺關係。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文結構導引。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釋經論(如《大寶積經論》)中,為瞭解釋契經的文義,通常會先立出總綱或核心的四句偈頌(或四種義理範疇)。
    此處承上啟下,提示讀者後續的論文開展,依然是依循前面所確立的四句次第來逐一剖析、深化解釋,展現論書結構的嚴密性與條理性。

名相註解
  • 堪能:指具備足夠的器量、智慧、定力或能力,足以承擔並宣說深妙法門。
  • 知覺:此處指對佛法義理的如實認知與覺悟。
  • 堪:堪能,指具備接受或修持某種法門的器量與能力。
  • 大乘義:大乘佛法所含攝的甚深真實義理。
  • 上上:此處指層層遞進、後後重疊或更高級、更後續的層次。
  • 相釋:相狀的解釋,或以其相狀互為釋義。
  • 相事:相狀與事理,指特定法義在現實中所表顯出來的特徵與具體事實。
  • 智慧:此處指「慧」心所,對所觀之境能抉擇、斷疑的心理作用。
  • 正念:此處指「念」心所,對於所緣的善法或法相能明記不忘、使心不散亂的心理作用。
  • 白法:指清淨、無漏或與善心所相應的功德善法,相對於染污的「黑法」。
  • 菩薩行:菩薩為證得佛果、利益眾生而修持的六度萬行。
  • 惡心相:生起不善之心、與煩惱相應而顯現於外的惡劣相狀。
  • 行惡心相:指內心造作、顯現不善或雜染的心念狀態與特徵。
  • 調伏:指調和、制伏內心的煩惱與惡行,令其歸於善法與平靜。
  • 難調伏:指眾生的心識剛強頑固,難以用佛法戒定慧予以調禦制伏。
  • 邪盜:不依正道、非法的竊取偷盜,屬於十惡業之一。
  • 親近:此處指對惡行的隨順、串習,或對惡因緣、惡知識的依附與接近。
  • 不應親近:指惡知識、惡友、外道邪見者,或是不順於菩提道的惡法與障道因緣。
  • 上上相釋:後後承接前前、更勝之法相交互解釋的遞進論證結構。
  • 滿足:圓滿具足。
  • 助道智:有助於證悟聖道的智慧,通常指資糧位與加行位中所修持的各種順抉擇分智慧。
  • 助道:指順益、資助修習菩提之道的種種法門,如三十七道品等資糧。
  • 菩薩心想:菩薩的慈悲智慧心念與意向。此處『想』指心所法中的取像、思維作用。
  • 正道:指正確的解脫與成佛之道,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出世間無漏之聖道。
  • 漸次:循序漸進的次序、步驟。
  • 習成:透過反覆修習、燻習而使功德成就。
  • 福德智慧:即福智二資糧。福德指佈施、持戒等所獲之冥利;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之無漏智。
  • 功德智慧:即福德資糧與智慧資糧。福德能成辦佛之色身,智慧能成辦佛之法身。
  • 障淨:障礙清淨。指斷除阻礙證得涅槃的煩惱障,以及阻礙成辦一切智智的所知障。
  • 助習:輔助修習。指以此法門作為助道品或資糧,來增進核心法門的修持。
  • 一切相:指事相上的所有特徵、表現形態,在唯識語境中常指涉法相的種種顯現。
  • 一切種:指種種方式、種類,亦指涉能了知一切道法的「一切種智」之因。
  • 無明住地: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將煩惱依其根本性質分類,「住地」意指能生起一切枝末煩惱的根本依處;無明住地即是一切愚癡、障礙般若智慧的根本無知。
  • 無障礙地:指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所證得毫無阻礙、圓融自在的佛地果位。
  • 次第:依序、順序。指釋文遵循特定的邏輯或文本先後步驟進行論述。

答曰:如來告大迦葉時,知堪能說故。唯 未知覺復未正信,以釋成堪知覺信大乘義 故。是中邪行所攝八種四句,上上相釋漸次 應知。第一四句,說退失智慧邪行相事。第二 四句,退失智慧已,忘於正念。第三四句,滅正 念已,令滅白法。第四四句,滅白法已,似非菩 薩行惡心相。第五四句,行惡心相已,難調伏 故。第六四句,難調伏已,行於邪盜。第七四 句,行邪盜已,不應親近而能親近。第八四 句,不應親近而能親近已,令不助菩薩行成 於邪行。對治此故,正行所攝亦有八四句,上 上相釋漸次應知。第一四句,說為滿足助道 智已,令不忘正念。第二四句。令不忘正念助 道,智增長故。第三四句,不忘正念已,增長白 法。第四四句,增長白法已,行似菩薩心想 行故。第五四句,行不惡心事,善調伏故。第六 四句,善調伏已,行於正道。第七四句,既行正 道已,應親近者而能親近。第八四句,應親近 而能親近已,令隨菩薩所行諸行成於正行。 先所說正行利益,有六種四句,上下相釋漸 次應知。第一四句,菩薩如是多行正行已,習 成福德智慧。第二四句,依功德智慧習成已, 令得障淨。第三四句,依障淨已,令一切法 門助習,通達一法門故。第四四句,依習一切 白法門已,一切相一切種利益一切眾生故, 復修行無量功德。第五四句,既修行無量功 德已,令過無明住地。第六四句,依過無明住 地已,令得無障礙地。是名此諸二十二四句 之中所說漸次。自此已後,還彼前四句次第 解釋說應知。

32
白話直譯
經中說:「迦葉!菩薩有四法會退失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迦葉!。菩薩有四種行為或因素,會導致自己的智慧退步與喪失。
法義解析
  • 此為《大寶積經論》引用《大寶積經》(特別是〈摩訶迦葉會〉或《寶積經》核心教誡)的論述開頭。
    論主以此引文為引導,展開對大乘菩薩道、中道、空性等唯識或中觀層面義理的釋義,此處為呼喚當機眾摩訶迦葉尊者之語。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開示。
    在此指明修行菩薩道者若燻習、行持特定的四種惡法,將會障礙清淨心,進而退失已證得或應發起的世出世間智慧。
    此處依《大寶積經》之大乘論義,強調行者應警惕並斷除此四法,以防退轉。

名相註解
  • 四法:四種法門、事物、行為或因緣。

經言「迦葉!菩薩有四法退失智 慧」。

33
白話直譯
問:依何義而發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為了什麼樣的義理或理由,才提出這段說法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結構。
    在《大寶積經論》中,論主透過外難或自問自答的方式,藉由「以何義故」來引出下一段針對經文核心教理、修持次第或如來密意(即「此說」)的深層釋義,用以彰顯經文的開示宗旨與法相因緣。

名相註解
  • 義:指義理、理由或目的,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多指經文所蘊含的真實教理與詮釋依據。
  • 此說:指前文所引用的經文或即將展開的論述命題。

問曰:以何義故發此說?

34
白話直譯
答曰:修習大乘的人,為了獲得無上菩提的方便,對愚癡者是為了示現,對放逸者是為了正面勸導,對怯弱小心者是為了給予安慰和鼓勵,使其發起大心,對已行正道者則是為了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修行大乘法門的人,是為了獲得成就無上佛果的權智方便;對於愚昧無知的人,是為了向他們示現正道;對於懈怠放逸的人,是為了正向勸導他們;對於膽怯軟弱、心志狹劣的人,是為了給予輔助與安慰勉勵,使他們發起廣大的菩提心;對於已經修持正行的人,則是為了讚歎他們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修持大乘法門並宣說此論的五種因緣與對治效益:一為求得成佛之方便;二為啟迪愚癡眾生;三為策勵放逸眾生提起正念;四為提攜心量狹小怯弱之眾生發大菩提心;五為印持並讚歎已入正行之修行者。
    此體現大乘佛教自利利他、廣度五種根機眾生的菩薩道精神,屬於大乘論書典型的因緣分與根機對治闡釋。

名相註解
  • 無上菩提: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佛果的至高無上覺悟。
  • 慰喻:慰勞、安慰與開導勉勵。
  • 大意:指廣大的志向心願,於大乘語境中特指發起大菩提心(願成佛度眾生之心)。

答曰:修大乘者, 為得無上菩提方便故,愚癡者為令示現故, 放逸者令正勸故,怯弱小心者令助慰喻 使發大意故,已行正行者為令讚歎故。

35
白話直譯
問曰:說明四法,這個數字本身沒有特殊意義,只是為了明示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裡說到的「明四法」,「四」這個數字並沒有特別的深奧法義,只是為了說明其法體本身即是明,而以此數量來歸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例。
    主要探討《大寶積經》中提出「四法」的開示,其「四」之數目並非具有某種神祕或決定性的法義,而是為了承接上文或隨順名相,以顯發法體本身的「明」(無明之對治、清淨智慧)所作的數量歸納。

名相註解
  • 自體明:指該法門的本質或本體即是光明、智慧,能破除黑暗執著。

問曰: 明四法者,此數無義而說,自體明故。

36
白話直譯
答曰:四種算數,是為了說明攝取的義理。內容廣泛難以窮盡,為了防止聽者不喜歡多聞,以數量來攝取使記憶容易,就像用繩子串花不讓花散落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使用『四』這個數目,是為了說明它具有總括與含攝的含意。。如果要廣泛展開論述是沒有窮盡的,這也是為了防範聽法的人不喜歡過於冗長繁複,所以用數目來歸納總攝,好讓人們容易記憶和持守,這就像用繩子把散落的鮮花串起來,纔不會讓它零落遺失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經論中辨析經文名相數量的問答。
    論主解釋佛陀在經中宣說『四』種法門或分類的因緣,指出『四』這個數字的設定,是為了完整收攝、總括該法門所應涵蓋的核心義理,令修行者能以此全面掌握,不致疏漏。

    本句闡述論書(或經典)採取「以數統攝」編排體例的必要性與功德。
    因法理廣大無邊,若毫無節制地廣演則難以窮盡,且易使聽眾心生疲厭而不願聽受。
    透過數字(如二法、三聚等)將龐雜法義歸納綱領,能令修學者便於憶念受持。
    最後以「線貫花鬘」作比喻,說明數字在法義結構中扮演瞭如「契經(Sūtra,原意為線)」般穿針引引線、攝持不散的作用。

名相註解
  • 算數:指數字、數目或計數。此處特指經文中所建立的『四』這一數量分類。
  • 不樂多聞:不喜好過於冗長、繁複的言教闡述。
  • 以數攝:用數目(名數體系)來歸納總攝龐雜的法相法義。
  • 憶持:記憶並守持佛法,使之不忘失。
  • 如繩穿華:比喻修辭。印度古時將鮮花以線穿串成花鬘,佛典常以此比喻「契經(Sūtra)」能貫穿、攝持佛法義理,使之不散落、不湮滅。

答曰:四 算數者,說攝取義故。廣不可盡,伏防聽者不 樂多聞故,以數攝故令憶持則易,如繩穿華 不使零落故。

37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只定為四,不多也不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只限定為四個,既不多出來也不減少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
    針對經文所建立的四種法(如四種清淨、四種法界、四種因緣等論題),提出質疑:為何不多不少,恰好決定為四種?論書隨後將依此進行法義的開顯與分類的合理性論證,符合瑜伽行派或毘曇論書條分縷析的思維。

名相註解
  • 定:決定、限定之意,指數量上的確定。

問曰:何以故唯定四,不多亦 不少?

38
白話直譯
答曰:是為了避免無窮和無義的提問。另外有譬喻,是為了明示退失三種助智的攝取,所以定為四數。還有其他說法,簡略地說有三種智慧:聞、思、修。其中前三法,多是顯示完全失去助聞智慧,第四法則多是明示完全失去思修智慧,因此說四法。其次是在諸法中顯示相近漸次差別的解釋義理。佛告訴迦葉時,是勸勉聽眾。聽眾弟子一心聽聞,不起其他緣念。法,是捨離於人的緣故。說聽法,若不說法,可能會產生疑惑,是要說法還是要說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防止陷入沒有窮盡的邏輯推論,並且杜絕那些對於修行解脫毫無實際利益的無意義發問。。另外還有一種比喻,是因為退失了三種幫助智慧的攝取法,所以才說明這四種數量。。另外其餘的內容,簡要來說包含了聞慧、思慧、修慧等三種智慧。。在這當中的前三種法,主要是顯示會完全失去幫助生起聞慧的智慧;而第四種法,則是主要說明會完全失去思慧和修慧等,因爲這個緣故而宣說了這四種法。。接下來,是在各種法當中,顯示彼此相近以及先後順序差異的解釋方法。。佛陀在教導迦葉尊者的時候,同時也是在勸導並讓在場的聽眾一起認真聆聽。。前來聽法的僧眾與信徒們皆專心致志,不會分心去想其他與佛法無關的事情來聽受教法。。這裡所說的「法」,是指遠離了對「人我」的執著。。經文裡既然說了「聽法」,如果這裡不把「法」字點出來,讀者可能會產生疑問:這到底是要解說佛法,還是要解說說法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釋經論書中嚴謹的論議框架。
    在佛教辯證法中,若不設定核心依據,論證將陷入「無窮後退」的邏輯謬誤;同時,佛教修行注重實效,必須排除與斷惑證真無關的「戲論」與「無記之問」(無義問),故以此說明立論回答的根本宗旨。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論述,解釋經典中提出特定比喻、數量的因緣。
    此處說明之所以建立特定的「四數」或法義數量,是為了對治或說明修行者因為退失了三種能夠輔助智慧發生的攝取法(助智攝取)。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修行需依仗特定的資糧與助法,若失去這些助智之法,則會產生相應的過失或落入特定的限制作用中,故論主以此立喻闡明其關聯。

    本句承接上文,依瑜伽行派論書體系,將能契入經教、斷除煩惱的智慧依其生起次第與修持階段,歸納為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三種,作為進一步抉擇經義的觀照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用以抉擇能障礙或令「三慧」(聞、思、修)退失的四種法。
    前三法偏向障礙「聞慧」的資糧與正智,第四法則總括障礙隨後引發的「思慧」與「修慧」,以此確立四法建立的依據與次第。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論書的詮釋架構,說明論典在開演名相時的論證、詮釋步驟。
    此處「解釋義」是指對經文名相的解析方法,強調在諸多法相之中,必須先揭示意義相近、容易混淆的概念(相近),進而釐清修證或法相展開的先後因緣與層次(漸次差別),以此達到條理分明、不亂法相的論書釋義目的。

    本句說明佛陀對特定弟子(如迦葉)的教誡,其作用與目的不僅限於個人,而是具有普徧性,旨在策勵在座的所有聽眾大眾。
    在論書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說法契理契機且普被羣機的悲智,藉由對上首弟子的對話來教育全體僧團。

    此句論述依據大乘論書釋經體系,闡明具足清淨聽法軌則中「一心聽法」的狀態。
    意指聞法者在聽受大眾聚集的法會中,必須收攝諸根,使心念專一、遠離雜亂的攀緣與雜念,方能如實契入經中文義。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
    此處「法」與「人」相對,強調欲證得「法」之自性,必須先捨離對「人我」(補特伽羅)的虛妄計執,即透過破除「人我執」來彰顯法性。

    本句屬於論書的辨析語境。
    大乘唯識宗釋經論(如大寶積經論)在釋經時,強調名相界定的嚴謹性。
    此處解釋經文為何必須同時安立「聽」與「法」二字,若省略「法」字,則無法釐清聽受的客體是「法」本身(教法、理法),還是僅指涉「說法之人」(補特伽羅),為了斷除此種語義含混的疑惑,故經文須明確舉出「聽法」。

名相註解
  • 遮:遮止、阻擋、排除。
  • 無窮:論理學術語,指推論層層追溯而無有終點、無法成立核心論點的邏輯過失(無窮後退)。
  • 無義問:指對斷除煩惱、成就解脫毫無實質助益的無意義提問。
  • 喻者:指經典中所設立的比喻,或以此比喻來說明法義的段落。
  • 助智:輔助、成就智慧的法門或資糧。
  • 四數:指論中所指涉的四種數量、四種法義範疇或四種差別相。
  • 三種智慧:指聞所成慧(聽聞經教所生智慧)、思所成慧(思惟義理所生智慧)與修所成慧(依定修持所生智慧),為瑜伽行派與毘曇等論書中修學佛法的核心三慧。
  • 聞慧:聽聞佛法正教所生起的智慧,為三慧之首。
  • 思慧:對所聞法義如理思惟、抉擇所生起的智慧。
  • 修慧:依所思法義入定修習、證契真理所生起的智慧。
  • 諸法:指一切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遍計所執性的名相與法相。
  • 相近:指法相在義理上具有類似或共通的性質,容易使人生起混淆,故需特別點出。
  • 漸次差別:指法相生起、修證或分類上的前後順序與層次差異。
  • 聽眾:指在法會現場聆聽佛陀說法的四眾弟子或諸大菩薩等與會大眾。
  • 一心:心念專一而不散亂的禪定或作意狀態。
  • 餘緣:指聽法之外的其他世俗攀緣或雜念。
  • 法:此處指諸法自性或法無我之理。
  • 人:指補特伽羅(pudgala),即虛妄計執的主宰性自我(人我)。
  • 聽法:聽聞佛法。於釋經論中,此指對能詮教法與所詮義理的領受。

答曰:遮無窮及無義問故。復有喻者, 退失三種助智攝取故明四數。復有餘者,略 說有三種智慧聞思修等。是中前三法,多示 盡失助聞慧智故,第四法者,多明盡失思修 慧等,是故說四法。次者是諸法中示相近漸 次差別解釋義。佛告迦葉時,勸令聽眾。聽眾 之徒一心,不念餘緣聽故。法者,捨於人故。言 聽法,若不言法者,容有生疑,為欲說法、為欲 說人?

39
白話直譯
問曰:先說菩薩,是以什麼義理而名為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提到的「菩薩」,是基於什麼道理和定義才被稱作「菩薩」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經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通例。
    在進入大乘經文的核心法義前,先針對關鍵術語「菩薩」的字義與名相定義發問,以此引出後續依唯識或大乘論書體系對「菩薩」一詞的深層法義與修證階位之解析。

問曰:先言菩薩者,以何義故名為菩 薩?

40
白話直譯
答曰:行大乘者,這菩薩之名,包含多種義理。現在簡略說三種義理:一是信;二是修行;三是證得。什麼是信?覺知甚深智慧並能使人覺悟。什麼是修行?為了自利利他之因,進行無上菩提之道。什麼是證得?以智慧的力量,使得證得無上菩提。退失智慧者,分為二時有兩種失:一是已得而失;二是將得而失。什麼是退失?什麼是失?在無漏中失去將得的智慧,其餘世間則兩時皆失,不特別說退失,是因為失去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修行大乘法門的人,之所以被稱為「菩薩」,是為了包含多層面的深廣含意。。不過,現在應當知道這裡簡要說明的、需要了解的三種義理:第一種是「信」;。第二個是修行;。第三種是現量證知。。什麼是「信」呢?。因為他自己能覺知極深奧的智慧,同時也能引導、令其他眾生覺悟。。應當如何修持實踐?。為了成就自利與利他的因緣,因而發心趨向修持無上正等正覺的道路。。要如何才能證悟呢?。依靠智慧的力量,引導眾生能夠證悟至高無上的覺悟。。這裡所說的「退失智慧」,是指說明在兩種不同的時機或階段,會產生兩種智慧的退失:第一種是已經證得的智慧又再失去;。第二種情況是,關於當前或未來應當獲得與失去的權衡。。這裡所說的「退」是指什麼意思呢?。什麼是這裡所說的過失呢?。修行者在無漏道中會失去應當證得的聖果,而其餘的世間善法則在過去與未來兩時都會失去,這裡不特別區分並說明退失的差別,是因為本質上都是失去了智慧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的問答抉擇。
    論主釋經中「菩薩」之名,指出「菩薩」並非單一平板的稱呼,而是專指「行大乘者」。
    之所以建立這個名相,是為了總攝大乘修行者所具備的菩提心、自利利他、通達法空等多重深廣義理,具有唯識與大乘論書嚴謹的名相定義特徵。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承接前文,提示讀者應當了知接下來將簡要開顯的三種關鍵核心義理,而首要建立的基礎即是對於佛法真實功德的「信」。
    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體系強調「信」為心所法之一,具有令心澄淨、引發欲樂與精進的自性,是趣入諸法實相的開端。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解釋法義的結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下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成就某種功德、法門或斷除障礙的複數方法之一。
    「修行」在此指依循經義進行具體的實踐與修持,以達到轉依或證果的目的。

    此處屬於釋經論中對法義分類或修行因果的抉擇。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證』通常指通過實修對法界真如或四聖諦的親證、現量覺知,此處作為論述或修學次第的第三個項目。

    此處屬於唯識唯心論書(釋經論部)的問答體例,旨在針對大乘菩薩法門中的重要心所或修行階位「信」進行定義與性質的推尋。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信」通常是指對於實、德、能之深忍、樂欲與心淨,為一切善法之源頭。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闡述「覺」的自利與利他雙重意涵。
    前半句「覺知甚深智慧」指阿羅漢、菩薩或佛陀自身現證無分別智,屬於自利自覺;後半句「能令覺」指依此甚深智慧發起大悲,開導沉淪生死之眾生,令其亦得開悟,屬於利他覺他。
    論書以此說明「覺」字在佛法義理上的完整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體系中,提出設問以引出對於《大寶積經》中菩薩行、波羅蜜多或止觀實踐等具體修行方法的詳細抉擇與論釋。

    本句闡明修持菩薩道的根本動機與核心因果。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大乘菩提的發心與實踐皆以「自利利他」為因。
    利他非導向世俗善法,而是以引導眾生證得解脫為終極目標;自利則指自身圓滿智慧與斷德。
    以此二利為因,方能趣向並圓滿大乘無上菩提佛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通式,用以發起對於「如何依循解脫道或菩薩道之因緣,以現前證悟法性、聖果或如實諸法」之義理辨析。
    在大乘論書語境中,多聚焦於轉依、修習止觀及斷除煩惱障、所知障之次第與方法。

    本句彰顯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中「般若波羅蜜多」或「無漏慧」的決定性作用。
    在修持菩薩道的資糧位與加行位中,須以智慧力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種子,方能最終轉依,證得究竟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說明智慧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動力,非僅憑福德即能達成。

    本句依據論書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解析修證過程中智慧「退失」的相狀。
    此處將智慧的退失區分為兩種時段與類型,首先提出「已得失」,即修行者過去已經開悟、證得或成就的功德智慧,因緣不具足或遭障礙而再度退轉失去,用以警惕修學者應恆常守護所證功德。

    此為《大寶積經論》(或稱《寶生論》)中釋論大乘經義之論述架構。
    此句屬於科判或名相辨析之分項,指出在特定法義脈絡中,修行者或菩薩應當審察、抉擇的第二種法,即關於「得」與「失」(或成與敗、功德與過失)的抉擇與對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問答體例,旨在辨析修行位次中「退法」的定義與內涵。
    於《大寶積經論》語境中,此處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對於已證得的法或未證得的功德,在何種條件或心態下會產生退轉、退失,以此釐清修行的層次與不退轉的標準。

    此處承接上文的論辯或法義抉擇,提出反問或設問,用以辨析、推求何者為合理的法義,何者會落於邏輯或教理上的過失(過咎)。
    此為大乘論書中常見的論詰、徵問句式。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毘曇瑜伽語境,探討「退失」與「失去」的法義。
    文中區分「無漏(聖法)」與「餘者(世間法)」的退失機制。
    在無漏清淨法中,因障礙現前而無法成就未來的聖果,稱為「失當得」;而在世間有漏法中,則於「已得」與「當得」二時皆會退失。
    論主總結之所以不特別甄別、詳細分說各種退相,是因為這兩者的本質都是因為退失了相對應的智慧。

名相註解
  • 信: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為唯識學派十一善心所之首。
  • 修行:依教理而實踐、修持。在論書體系中,指對治煩惱、增長善法的具體心理與行為實踐。
  • 證:指親證、證悟。即遠離分別妄想,以無分別智親自體證諸法實相或斷惑證真。
  • 甚深智慧:指遠離二取執著、現證法無我性的無分別後得智或根本智。
  • 令覺:令他覺悟,指菩薩或佛陀宣說正法、開導眾生遠離無明癡暗的利他行持。
  • 得證:現前證悟、證得之意。於論書中多指依特定修學次第,現量證知諸法實相或聖果。
  • 智慧力:指般若波羅蜜多所引發的決斷、照照與斷惑能力,能破除一切無明執著。
  • 退失:指修行所證得的功德、智慧或果位,因遭遇惡緣、生起煩惱而退轉、失去。
  • 二時:指兩種時期或階段,在此處用以區分智慧退失發生的不同情境。
  • 已得失:二種退失之一,指已經證得的智慧、善法或功德再度退轉散失。
  • 當得失:意指應當審察的獲得與失去。在釋經論的唯識或中觀抉擇中,常用以辨析何種功德應當成就(得),何種過失、煩惱應當斷除(失)。
  • 退:指修行位次或功德的退轉、退失。在唯識論書中,通常區分現法退與後生退,或針對尚未達到不退轉位(如初地或加行位特定階段)的修證功德失落進行討論。
  • 失:指論述、見解或教理在邏輯上或義理上所犯的過失、過咎(梵語 doṣa)。
  • 無漏:指斷除煩惱、遠離漏落有漏生死的清淨聖法。
  • 當得:未來應當證得的果位或法功德。
  • 不甄說:不加甄別、不特別區分說明。

答曰:行大乘者,此菩薩名,為攝取多義。然 今略說三義說應知:一者信;二者修行;三 者證。云何信?覺知甚深智慧而能令覺故。云 何修行?為自利利他因故,往行無上菩提。云 何得證?以智慧力故,令得證無上菩提。退失 智慧者,明二時有二種失:一、已得失;二、當得 失。何者退?云何失?於無漏中失當得,餘者世 間故二時俱失,不甄說退,失智慧故。

41
白話直譯
問曰:無漏也會失去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那麼屬於無漏的清淨功德法,難道也會退失或失去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外難或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毘曇、瑜伽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在探討有漏法的「退失」與無漏法是否同樣會遭遇「退失」或「滅失」的法義辨正。
    通常有漏法因由煩惱引生而具遷流、壞滅、退失之相,故外人設此問,以探究無漏法(如聖者所證之無漏智、無漏功德)是否亦有相應的失壞或退失機制。

問曰: 無漏亦失。

42
白話直譯
答曰:解釋並非如此。所說退失智慧,是為了說明不放逸的因,由於在所作之事中要令其依法而行,所以才說退失智慧。為什麼呢?因為有漏智慧能成為無漏智慧的助道因。這有漏智慧,因為已得與未得二種情況,所以會失去。無漏智慧之所以失去,是因為尚未得到。一旦證得無漏智慧,就不會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的解釋並不是這個意思。。這裡提到「退失智慧」這句話,是為了說明什麼是不放逸的因由,讓人們在面對各種該做的事情時,能夠依循正法來實踐,所以才特別說這叫「退失智慧」。。這是什麼原因呢?。有漏的智慧能夠作為無漏智慧的輔助修行因緣。。這種有漏的智慧,會因為退失了已經證得的功德以及未能證得未得的功德,這兩種因緣而宣告退失。。這裡說的「失去無漏智」,並不是指本來證得了又退失,而是因為從一開始就還沒有證得、沒有獲得。。既然已經證悟了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就不會再退轉或失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問答體抉擇。
    針對前文可能產生的誤解或不正確的論點,論主進行否定與導正,說明正確的義理詮釋並非如前所述。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註解。
    論主解釋經中「退失智慧」一詞的意圖,並非單純指智慧的散失,而是為了反顯「不放逸」的重要。
    若人能在一切所作事業中依循佛法正理而行,即是不放逸;反之,若在行事中違背法度、耽染放逸,在論書的定義中便等同於退失了抉擇修行的智慧。
    此處依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將智慧與修行實踐(不放逸)緊密結合。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於承接前文所述之立論或觀點,並引導出下方針對該觀點的詳細理由、因緣或唯識大乘法義之論證。

    本句闡明唯識與阿毘達磨論書中,世俗有漏智與出世間無漏智之間的因果修證關係。
    雖然有漏智未能直接斷除煩惱,但它是引發無漏智的前導與資糧。
    透過有漏的聞思修三慧(助道法),能資助、引導無漏聖智的現前,故稱「助道因」。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解析有漏智的侷限性與退轉因緣。
    「得已」指過去已證得的隨順世間善根或禪定功德,因遭遇逆緣而退失;「未得」指尚未證得的更上層修所成慧或無漏聖果,因有漏智本身具足煩惱隨眠,無法引生聖道,故兩者皆失。
    論書以此說明有漏智的不堅固性與退轉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論書語境,解析「失」的真實義理。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無漏智一旦證得即不退失。
    此處解釋「無漏智失」,是指凡夫或未證果者「未曾獲得」該無漏聖智,而非得而復失。
    此處的「失」應理解為「缺乏」或「未成就」,而非「退失」。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關於「無漏智」的決定性。
    依瑜伽行派與阿毘達磨觀點,凡夫以有漏智修行,仍有退墮之虞;一旦聖位菩薩或聖者真正發起遠離煩惱雜染的「無漏智」(現證法界真如),此智慧與所證理體相應,已斷除相應的煩惱隨眠,故在論典語境中,其所證之無漏聖道與斷德是永不退失的。

名相註解
  • 不爾:不如此、並非這樣。論書中用以否定前文假設或錯誤見解的常用術語。
  • 退失智慧:指修行者失去能抉擇善惡、斷除煩惱的智慧作用,此處特指因放逸而使智慧無法顯現。
  • 不放逸:心所名。指能防護心意,不使染著惡法,並修習善法的心心理作用,為成就一切善法的根本。
  • 有漏智:與煩惱相應、未能斷除漏疾的世俗智慧,如資糧位與加行位中的聞思修三慧。
  • 無漏智:斷除煩惱、證悟四聖諦與真如法性的出世間清淨智慧。
  • 助道因:輔助、資成修習聖道的因緣或條件。
  • 得已未得二故便失:得已失,指已證得的世間善法退失;未得失,指因障礙而無法進一步引生未證得的無漏清淨智。因這兩種退失狀況,故稱有漏智便失。
  • 以不得故:因為尚未證得、未曾獲得的緣故。此處用以界定「失」的定義在於「未得」,而非「已得而退失」。

答曰:解釋不爾。說退失智慧者, 欲明不放逸因,於所作事中令作法故,言退 失智慧。何以故?有漏智者與無漏智助道因 故。是有漏智,得已未得二故便失。無漏智失 者,以不得故。既證無漏智,則無有退失。

4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不尊重等法,會導致退失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不尊重佛、法、僧以及戒律等法,會導致一個人的智慧退轉衰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退失智慧的因緣。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智慧的修持與對清淨法、師長、戒律的敬重程度密不可分。
    若於應尊重之法產生輕慢、不尊重的態度(如不敬佛法僧、不重學處),即會障礙善根、增長法執與慢心,進而令原有的抉擇智慧衰退失落。

名相註解
  • 不尊重等法:指對於應當尊重恭敬的對象與教法(如佛、法、僧三寶,以及戒律、師長、同行善知識等)不予尊重。‘等’字在此作複數或同類法範疇的概括。

問曰: 云何不尊重等法,令能退失智慧。

44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瞋恨而不敬,不敬就不聽聞,不聽聞就不生起理解,因為不生理解,所以現前退失智慧。因為悋惜諸法,所受諸法祕而不盡說,所以不聽聞。不聽聞,導致未來世中眾緣不具足,因緣不具足就退失智慧。有樂於法者,故意設下障礙,說諸因緣使其心沮壞,說多餘的話,所犯覆藏而不能懺悔等。因聽聞障礙的果報,故得愚癡之因,因此未來必定愚癡,因愚癡而退失智慧。心生傲慢自高讚己、輕視他人,導致怨恨他人,因怨恨而顛倒說法,因顛倒說法,未來世中招致顛倒,因招致顛倒而退失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心中產生瞋恨,就不會生起恭敬心;沒有恭敬心,就無法專心聽聞佛法;不聽聞佛法,就無法產生正確的理解;而因為無法產生理解,當下就會表現出退失智慧的狀態。。因為慳吝珍惜種種佛法,把所聽受的法藏在心裡、不肯全部宣說,所以令他人無法聽聞。。因為沒有聽聞佛法的緣故,在未來世中各種善因緣就不會具足;由於因緣不具足,就會退失本有的智慧。。有些表面上喜好佛法的人會去故意刁難他,對他述說各種似是而非的理由來破壞他的修行信心,或者說一些保留、不徹底的話,導致他把自己所犯的過錯隱瞞蓋藏起來,而無法真正發心懺悔改過。。在遭受了障礙聽聞佛法的果報之後,因為這種障礙聽聞的報應,會進一步形成愚癡的因緣;所以未來必定會感召愚癡的果報,而因為愚癡的緣故,就會讓原本的智慧退失。。他的內心驕傲自大,一味讚賞自己、輕視別人,因而生起對他人的怨恨;因為怨恨他人,就會顛倒黑白、錯說佛法;因為這種顛倒的言論,在未來世中就會招致心智混亂、處境顛倒的惡報;因為招致了顛倒的惡報,最終便會退失原有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以因果次第說明修學佛法的障礙。
    論主指出「瞋恨」是破壞善法的根本煩惱,它會引發對法及說法者的不恭敬,進而阻斷了「聞法」的機會。
    缺乏聞慧,便無法進一步產生「思慧」與「修慧」的理解(解);最終導致本有的或已得的智慧退失。
    這展現了煩惱如何依序障礙聞、思、修三慧的生起。

    本句從釋經論部下(大寶積經論)之語境,解析因「法慳」(吝惜佛法)而導致的因果業報。
    修行者若對所受持之法產生執著、慳吝之心,祕而不傳或保留不說,其異熟果報或等流果便是未來自身亦不得聞法。
    此處強調斷除法慳、廣行法施之必要性。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中「聞法」對於維護與增長智慧的決定性作用。
    修行者若不聽聞正法,便無法在八識田中種下清淨的聞思種子,導致未來世缺乏成就智慧的依他起緣(眾緣不具)。
    在缺乏資糧位與加行位等外在助緣及內在種子的情況下,已有的智慧便會退轉、喪失。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修行或治學過程中遭遇的障礙因緣。
    此處指出有些自稱樂法之人,非但未能助成他人修行,反而藉由各種言論、世俗因緣或不圓滿的教導(有餘言),動搖修行者的清淨心與正信(沮壞其心),甚至導向覆藏罪過、無法發露懺悔的惡果。
    這在修持戒律與對治煩惱的法義中,屬於破壞清淨、增長覆障的負面因緣。

    本論句闡明業報與因果相續的遞進關係。
    眾生因過往造作障礙他人聽聞正法的惡業,現世先感召「聞障報」(如耳聾、不聞正法或聽正法時生障礙)。
    在此報中,因無法聽聞修習正法,心識無法開解,便又種下「愚癡因」。
    此因流轉至未來生,必然感召「愚癡果」。
    最終,因愚癡落入無明,而使過去所累積的智慧退失。
    此處彰顯了惡業障蔽慧命的連鎖反應,強調聽聞正法對維繫智慧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維架構,闡明煩惱(憍慢、嫉恨)如何透過語言惡業(倒說)轉化為未來世的異熟果報(招倒),並最終障礙般若智慧之顯現。
    由「心」的煩惱為起因,引發「言說」的邪謬,再感召「果報」的愚癡,展現了煩惱障與所知障相互滋長的流轉過程。

名相註解
  • 瞋恨:根本煩惱之一,指對違背己意境緣所生起生氣、怨恨的心態,能障礙慈悲心與善法。
  • 不聞:不聽聞正法。在釋經論中,聽聞正法是生起一切清淨智慧(聞思修三慧)的根本起點。
  • 不生解:無法產生正確的認知與理解,此指無法成就因聞法而來的思惟與解悟。
  • 悋惜:同「吝惜」,指對法產生慳吝心,不願施與他人。
  • 眾緣:促成事物生起、轉變或完成的多種輔助條件與外在因素。
  • 樂法者:喜好、追求佛法的人。
  • 留難:故意設置障礙、留阻刁難,使人修行不得順暢。
  • 沮壞:沮喪、破壞,此指使修行者的信心或善法欲退失。
  • 有餘言:未盡之言、不徹底或有所保留的言論,在論書中常指不究竟、不圓滿的教法或說辭。
  • 覆藏:隱瞞、掩蓋自己所犯的過錯或罪咎,是障礙懺悔清淨的煩惱心所。
  • 聞障報:因過去生障礙他人聽法或毀謗正法,而感召現世無法聽聞、聽懂正法,或感得耳根敗壞的果報。
  • 愚癡因:引發無明、缺乏智慧、不識因果與諸法實相的業因與種子。
  • 退智慧:因無明愚癡遮蔽心體,導致原有的擇法能力與清淨智慧逐漸退失、不現前。
  • 憍慢:憍指對自身長處(如財位、族姓)生起染著而傲慢;慢指與他人比較而自高自大。
  • 倒說:顛倒宣說。指違背正理、錯解經義或黑白不分的言論,在論書中常指邪說或妄語。
  • 招倒:招致顛倒的果報。指未來世感得心神錯亂、是非不分或處境乖違的愚癡異熟果。

答曰:瞋恨 故不敬,不敬故不聞,不聞故不生解,以不生 解故即現退失智慧。悋惜諸法,所受諸法祕 不盡說,故不聞。不聞故於未來世中眾緣不 具,緣不具故退失智慧。有樂法者為作留難, 說諸因緣沮壞其心,說有餘言,所犯覆藏不 能悔過等故。得聞障報已,聞障報故得愚癡 因,是故未來必得愚癡,以愚癡故退智慧。其 心憍慢自高讚己、卑下他人故令恨他,以恨 他故即為倒說,以顛倒說故於未來世中招 倒,以招倒故退失智慧。

45
白話直譯
問曰:何時會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什麼情況或什麼時候會退失所證的果位或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探討不退轉地或功德果位之論辯語境。
    透過設問「何時退失」,引導出對於菩薩成就何種行位、斷除何種煩惱,方能達到永不退轉的法義辨析,屬於大乘唯識論書中對於「退」與「不退」的次第論述。

問曰:何時退失?

46
白話直譯
答曰:在現世及未來二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說的兩種時間,指的是現在和未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經論部之問答體裁,依瑜伽行派或大乘阿毘達磨之三時(過去、現在、未來)體系,此處特定指稱「二時」,即為「現在時」與「未來時」。
    於此論書語境中,多用以界定所討論之法(如功能、種子、果報等)其生起、顯現或成就之時間範疇,排除已謝滅之過去時。

名相註解
  • 現:現在時,指法之正生、當前顯現的階段。
  • 未來:未來時,指法之未生、屬於後續當來的階段。

答 曰:二時中現及未來。

47
白話直譯
問曰:若布施等諸法也是退失的因,有悋惜等諸法,為何只說退失智慧的因,不說布施等退失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說佈施等善法也是會退失的,而且也有慳吝等煩惱法會導致退失,為什麼經中唯獨只說退失智慧的原因,而不說明佈施等其他善法退失的原因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的設問辨析。
    依瑜伽行派與論書唯識境體系,六度等善法皆有其對治與退失的因緣。
    此處論主代設問難,探討在諸多修行功德中,為何經文或前文特別聚焦於「智慧」的退失因緣,而未並列闡述佈施等其餘波羅蜜多的退失因緣,以此引導出後續大乘論典對於「智慧」作為諸法核心、若退失智慧則餘法皆退的深層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佈施等諸法: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等大乘六度波羅蜜多之前五度或其餘善法。
  • 悋:同慳吝,指吝惜自法與財物而不肯施捨的煩惱心所,為佈施的相違法。
  • 退失因:導致修行功德、善法或位階退轉、失落的因緣。

問曰:若布施等諸法亦 是退失因,有悋等諸法者,何故但說唯退失 智慧因,不說布施等退失因也?

48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容易失去,所以先說。菩提是智慧的本性,其他波羅蜜都是從智慧生起,依靠智慧而有。菩薩在智慧中行邪行,就不算是在菩提及助菩提法中正行,因此只說退失智慧的因,不說布施等退失的因。如是不敬等法,是退失智慧的因,分為四句明顯說出不樂聞等四法。其中因不敬重而明顯說不樂聞,因悋惜法而不聽聞,因障礙他人法而得聽聞障礙的果報,因我慢而心生顛倒說法,如此不能助聞等智慧而退失。這四法之外,還有其他智慧的特徵,就是生起四種悔法,現世及未來皆有。哪四種法?一、不能生起理解;二、眾緣不具足;三、助長愚癡的福報;四、因已經顛倒,依不聽聞,於現世中不生正確理解。因不聽聞,於未來世中眾緣不具足。因聽聞障礙,也會在未來世中感得愚癡的果報。因心懷顛倒而妄說,未來世將受顛倒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這個道理容易被忘失、忽略,所以放在前面先說明。。因為覺悟的本質就是智慧,所以其他所有的波羅蜜都是從這個智慧中所產生,而且都是以智慧作為背後的依據和立足點。。菩薩如果在智慧中產生了錯誤的行持,那麼對於證得菩提以及建立助菩提法而言,就不能稱作正行。因為這個緣故,此處只說明退失智慧的原因,而不說明佈施等其他波羅蜜多是退失的原因。。像這樣不恭敬等法,就是讓人退失智慧的原因,經文用四句話明顯地說明瞭不喜歡聽聞佛法等四種法。。在這裡面,因為內心不敬重佛法,所以表現出不喜歡聽聞的態度;因為慳吝佛法、捨不得分享,而使他人失去聽聞的機會;因為障礙他人聽法,而遭受自己也無法聽法的障礙果報;因為我慢自大而生起嫉妒心,進而顛倒錯亂地宣說佛法。像這樣的情況,就無法資助隨順聽聞所產生的平等智慧,反而會使正念退失。。除了這四種法之外,還存在其他的智慧相狀,也就是指在現在和未來,對於四種會令人追悔的事情,能夠生起智慧來觀察與了知。。是哪四種法呢?。第一種情況,是無法生起正確的理解與體悟;。第二種情況是,種種輔助的條件或因緣並不具備;。第三種,是資助、增長愚癡的福報;。第四個原因是,因為眾生已經有了顛倒的妄見,又依止於不聽聞佛法的狀態,所以在現世之中無法生起正確的理解。。因為沒有聽聞正法,所以在未來的生命中,促成覺悟或善果的各種因緣就不會具備。。因為阻礙他人聽聞佛法的緣故,未來世也會遭受愚癡無知的果報。。因為依據嫉妒、諂曲的心來顛倒宣說佛法,在未來世將會承受邪見、混亂的顛倒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論證。
    在論釋經典架構或名相修持次第時,針對「為何將某項法義或修持先說」的質疑進行解答。
    依據論部語境,修行者的正念與特定法義容易因微細煩惱或懈怠而忘失,故論主強調將易失之法或關鍵前提置於前方,以警策行者、安立正理。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智)在六度或十度萬行中的核心與導向地位。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論書語境,發菩提心以成就菩提為最終果位,而菩提的本質即是無漏的智慧。
    佈施、持戒等其餘諸波羅蜜,若離開智慧的攝持,則不能稱之為到彼岸的「波羅蜜」。
    智慧是其餘萬行的出生因(從彼智所生)與支撐點(智依止故)。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辨析語境。
    經論指出,智慧為諸度之導,若菩薩在智慧的修持上產生偏差(邪行),其修持菩提及三十七道品等助菩提法便失去正導,不能稱為正行。
    因此,論典在探討退轉的根本關鍵時,僅聚焦於導致退失智慧的因緣,而不將佈施等其餘五度列為退失的根本因,強調了般若智慧在菩薩道中的核心主導地位。

    本句承接上文,解析論中關於障礙智慧成就的負面因素。
    文中指出「不敬」等行法會直接導致行者退失生起智慧的因緣;接著說明經文是以四個語句,來具體顯現並闡述「不樂聞法」等四種會退失智慧的法。
    此屬大乘論書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依文釋義,強調敬法與樂聞對於保任智慧因緣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解析修行者在聽聞佛法時因種種煩惱(不敬、法慳、障他、我慢、嫉妒)所產生的過失與果報。
    文中指出,若以不淨心、慢心對待佛法,或障礙他人聞法,不僅現前無法成就與聞思相應的智慧(助聞等智),未來更會感召聞法受障的業報,導致修行心念的退失。

    本句屬於唯識釋論(瑜伽行派)語境,闡述依大乘寶積經所建立的智相體系。
    在解釋完前述四法之後,說明還存在其他的智慧行相(智相)。
    此處的「智相」是指對於現在世與未來世會引發追悔(惡作)的四種法,修行者能以智慧如實了知、覺照,進而斷除或防護,屬於論書中對智境與智相的微細抉擇。

    此處承接前文,提出設問以引出論書隨後將詳細展開闡釋的四種特定法義或修行項目。
    《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唯識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的術語體系,此問旨在開顯構成特定解脫或菩薩行資糧的四種核心要素。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於經文義理的分類判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解」指對甚深法義、名言或境相的如實解了、勝解或覺悟。
    此處指出了第一種障礙或情況,即眾生或修行者因缺乏相應的因緣或智慧,而無法對佛法生起正確的認知與信解。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述脈絡,說明事物或法之所以不生起、不成就的第二種因緣障礙。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中,任何法的生起皆須「因」與「緣」具足。
    此處特指即使有了主要因(或種子),若缺乏其餘生起現行所必需的增上緣、等無間緣或所緣緣等種種外在與內在條件,該法仍舊無法成就。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福報分類的法義。
    此指世間眾生雖修集福德,但因缺乏般若智慧,其所獲得的福報反而受無明、愚癡所攝持,進而滋長、助長了愚癡與執著,無法成為解脫的資糧。
    依釋經論部語境,此屬於有漏、與煩惱相應的世間福業。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論書的邏輯推導結構,說明眾生於現法(現世)中無法對佛法義理生起正確認知的兩個內外因緣:內因是內心已存有常樂我淨等「顛倒」妄執,外因是未能「聽聞」正法。
    此二障礙導致不堪受持大乘法義。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闡明「聽聞正法」為成就解脫或菩提的根本種子(聞薰習)。
    若缺乏聽聞正法的因緣,便無法在八識田中播下清淨種子,導致未來世中修證佛法的諸多外緣與內因皆無法具足,強調了「法隨法行」前導中聽聞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聞障」(障礙他人聽法或自身聽法的障礙)所導致的因果業報。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的因果業報體系中,聽聞正法是發起智慧的根本因(聞所成慧),若對正法的聽聞施加障礙,其等流與異熟果報即是於來世失去智慧、陷於愚癡。
    此處依《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強調遮障法施、障礙聞法的業因將感召愚癡之報。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經文的註解,依循瑜伽行派的因果與煩惱心所理論。
    此處開示語業的雜染因果:若說法者內心懷有嫉妒、諂媚、不純淨的染污心(姤心),進而邪謬地宣說法要(倒說),此惡業種子成熟後,未來世必招感不得正見、不得依正二報莊嚴的顛倒果報。
    展現出心不正直則法不正直,因而感得劣報的依他起性規律。

名相註解
  • 易失:容易忘失、退失或漏落,在瑜伽、毘曇等論書語境中多指正念或特定法相因障礙而失壞。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世間煩惱而成就出世間的無漏智慧與覺悟境界。
  • 智性:智慧的體性或本質,在此處指大乘無漏智的核心屬性。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譯為到彼岸、度無極,指能讓人從生死苦海彼岸度脫至涅槃覺悟彼岸的修行法門。
  • 依止:依憑、依託、作為立足點或生起之根據。
  • 助菩提法:順益、資助成就菩提的清淨法,如三十七助道品或引導成辦菩提的諸度修持。
  • 不敬等法:指對佛、法、僧及師長不存恭敬心的種種行為與心態。
  • 智慧因:能生起、增長清淨智慧的因緣,如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如理思維等。
  • 是中:於此、在這裡面。論書中用以限入特定討論範圍的銜接詞。
  • 悋惜法:法慳。對佛法或修學心得懷有慳吝之心而不願施予他人。
  • 障報:障礙的果報。指過去造作障礙他人的惡業,今世反受同樣障礙的果報。
  • 姤心:嫉妒之心。「姤」同「垢」或指妒忌、不和。
  • 助聞等智:資助聽聞等流智慧,或指隨順聞法所生起的平等智慧與資糧。
  • 退失意:退失正念、正思惟心。指修行意願或清淨心念的退墮。
  • 智相:智慧的行相、特徵或認知作用。
  • 四悔法:會令人產生追悔、悔恨(梵語 kaukṛtya,心所名,亦譯為惡作)的四種染污法或過失。
  • 現及未來:指現在世與未來世。
  • 解:指理解、勝解、解了,於佛法義理生起決定性的認知與體悟。
  • 助:資助、順益、增長之意。
  • 愚癡:梵語 moha 或 avidyā,指無明、對諸法實相不合理性地明瞭,為根本煩惱之一。
  • 福報:修習善業所感召的感應果報。
  • 顛倒:違反事相真實的妄執,如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
  • 現法:指現世、當前這一生。
  • 正解:符合諸法實相的正確理解或信解。
  • 眾緣不具:指成就解脫或菩提所需要的各種主客觀條件(如遇善知識、具足根器等)無法齊備。
  • 聞障:障礙聽聞正法。此處特指妨礙他人聽受佛法,或自身因煩惱、業障而無法聽聞正法的障礙。
  • 愚癡報:因過去造作惡業(如障蔽智慧、阻礙聞法)而於來世感召的愚昧無知、不明因果的果報。
  • 顛倒報:因邪謬、染污之因所感得的果報,如生於無暇之處、缺乏正見或六根不具等與正法相違的依正二報。

答曰:易失故 先說。菩提是智性故,諸餘波羅蜜者從彼智 所生,智依止故。菩薩於智中邪行已,即於菩 提及助菩提法中不名正行,是故但說退失 智慧因,不說布施等退失因。如是不敬等法, 退失智慧因,四句顯說不樂聞等四法。是中 不敬重故顯說不樂聞,悋惜法故不聞,障他 法故得不聞障報,我慢故姤心倒說,如是 不能助聞等智退失意。此四法已,以復有餘 智相,謂生於四悔法,現及未來。何者四法?一、 不能生解;二、眾緣不具;三、助愚癡福報;四、及 已顛倒故、依不聞故,於現法中不生正解。依 不聞故,於未來世中眾緣不具。依聞障故,亦 於未來世中得愚癡報。依姤心倒說故,未來 世得顛倒報。

49
白話直譯
問:不尊重法與不敬法師,這兩句重複說有何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不尊重、不敬重佛法,以及不恭敬講說佛法的法師,這兩句話看似重複,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含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中,針對經文同時出現「不敬法」與「不敬法師」進行辨析。
    表面上兩者皆屬不敬,但論書為顯了經義,特此設問以區分「法」(所軌之教理)與「人」(能傳之導師)在修持與過失上的不同層次,避免學人將兩者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法師:指能開演、宣說、傳播佛法的人師。
  • 重說:重複論述或重複說明。

問曰:不尊重敬法及不敬法師 者,此二句重說有何義?

50
白話直譯
答:這兩句重複說,是為了顯示完全不樂於聽聞的心意。有人因瞋恨誹謗、不敬法而不聽聞法,因敬重法師而樂於聽聞法。也有人因瞋恨、不敬重法師而不聽聞法,或因瞋恨但敬重法而能樂於聽聞法。若兩者都瞋恨誹謗、不敬重,這些人就無法聽聞法。因此這兩句重複說,是為了顯示完全不樂於聽聞法的心意。悋惜諸法、所受諸法祕不盡說,這兩句有何意義?悋惜諸法,是因見自己在他人所知解中勝出,於是對法祕而不盡說,為了防止日後不敬而畏懼勝出。還有一種情況,無論請或不請,都完全不說。悋惜法者,有時願意說,有時不說,或因悋惜法而棄捨正法,捨棄法後就壞了自己的心。所受諸法祕不盡說,是因起悋惜心行而說壞行,有樂法者故意設障礙,說各種因緣沮壞其心,說有餘言,所犯覆藏不能悔過。像這類句子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其中有樂法而故意設障礙者,就是所謂說有餘言。什麼是樂法而故意設障礙?說各種因緣沮壞其心,責備並說有餘言,所犯覆藏不能悔過。什麼是沮壞人法並說諸惡?所有法都是人所欲樂聽聞的,那些法和那些人。已經沒有真實言語和義理,卻說自己能種種說法。說完之後就讓人不再樂於聽聞。什麼是說各種因緣責備等?所說不正確,還說無限多。也有樂於聽聞者,為了幫助種種難訪,說無限等言語。聽到難訪等語,就不再聽也不再樂於聽聞。為什麼不能?為了說教而請求,卻不接受。有他人樂法來請問說法,因悋惜法就不為他說,也不請其他法師等。若想請求聽聞,卻不被允許。什麼是覆藏?說明聽者及責備聽眾,也闡述彼法。你們愚昧無知,此法極為深奧,無法通達理解,因此已說聽眾而隱藏正法。如此障礙正法的因緣,導致遭受困難的果報。心懷傲慢自高,讚美自己、貶低他人,這些語句有何義理?傲慢者解釋第一句。什麼是傲慢?就是讚美自己為優勝、毀謗他人。什麼是讚美自己為優勝?自己所說不善、修行不正,卻見他人所說皆善、修行也正,心中生起傲慢與嫉妒。什麼是毀謗他人?若在他人善說善修行時,心生不善言語、不善修行的傲慢與嫉妒,因傲慢障礙,令其無法證得正覺智慧。諸法皆證所攝,這裡簡要說明:一、唯有退失之處;二、如何退失;三、於何時退失;四、所有已退失之法,全部顯示。何處退失,於智慧中如何退失。以何種想法退失,失去後再加以解釋。何時退失,指現在及未來。所有已退失之法,明示不敬重等四法。既有此不恭敬等四法,能使智慧等法退失障礙,因此說明四種對治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這兩句重複的說明當中,表現出了完全沒有興趣、不願意聽聞的心意。。如果有人因為瞋恨、誹謗而不尊重佛法,就不會去聽聞那段法;相反地,如果因為敬重法師的緣故,就會樂意去聽聞佛法。。有一類人是因為心生瞋恨、不尊重法師,所以不願意聽聞佛法;另一類人雖然性格多瞋,但因為對佛法本身持有敬重之心,所以仍然能夠樂意去聽聞佛法。。如果說法者和聽法者雙方都生起瞋恨心,互相誹謗、不彼此敬重,那麼在座的大眾就沒有任何途徑和機會能好好聽受佛法了。。所以重覆說明這兩句,是為了表明眾生完全缺乏聽聞佛法的意向。。「吝嗇不願捨棄各種法」以及「把自己所領受的佛法隱瞞起來、不全部傳授給人」,這兩句話究竟有什麼微細的差別與義理呢?。吝惜佛法而不願分享,因為看見自己的理解與體悟比別人殊勝,就在傳授佛法時刻意隱瞞、不完全說出,這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防範日後失去別人的尊敬,並且害怕別人超越自己。。或者是另外一種道理:無論眾生有沒有祈請,佛陀都一概不宣說。。吝惜佛法的人,有時候會對別人宣說,有時候又不宣說,或者因為吝惜佛法的緣故而拋棄了正法;既然已經拋棄了正法,就會毀壞自己的清淨善心。。對於自己所領受的種種法門刻意隱瞞而不完全宣說,因為生起吝嗇法寶的心念與行為,所以叫做破壞淨行。遇到喜好求法的人,故意為他們製造障礙,講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來挫折、破壞他們的求法之心,或者用不實、含糊的言詞來敷衍,甚至對自己所犯的過錯隱瞞掩蓋,不肯懺悔改過。。以上所說的這些句子,究竟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呢?。在這當中,如果有因為愛好佛法卻反而造成障礙的情況,這種說法其實還留有未說完的未盡之意。。為什麼要對愛好、尋求正法的人進行刁難和阻礙呢?。藉由宣說各種因緣來動搖、破壞對方的道心,或是以呵責的方式說出語帶保留、不合正理的話,並且對自己所犯的過錯加以隱瞞掩蓋,無法坦白懺悔改過。。為什麼要破壞他人的善法,並且四處宣說種種的惡事呢?。凡是大家所希望、樂意聽聞的一切佛法,不論是那個法還是求法的人。。既然已經沒有真實的言論以及有意義的話語,卻還能在言詞上進行各種各樣的說明。。解說完畢之後,立刻讓聽眾不再生起希求聽聞的心。。為什麼要說明各種因緣以及進行呵責等處置呢?。他所說的道理並不正確,卻又宣稱這是沒有限制的。。或者是為了滿足那些喜歡聽聞佛法的人,來協助宣說種種世間難以尋求、廣大無邊的教法言說。。聽到對方的論點有難以查證或探訪不實等漏洞時,就不會再聽下去,也不會樂意繼續聽聞。。為什麼會沒有能力呢?。為了要宣說教法而再次提出請求,但沒有被接受。。有其他喜愛佛法的人前來請教並請求聽聞說法,自己因為吝嗇佛法而不為他宣說,同時也不去邀請其他法師來為他宣說。。如果有人想要請求聽聞佛法,而沒有得到大德的允許。。什麼叫做覆藏呢?。說明什麼樣的人才是合格的聽法者,以及呵責聽法眾的過失,這同樣屬於解說彼法的範疇。。你們缺乏智慧,因為這個法門非常深奧,你們無法徹底明白,所以才會對已經聽聞的聽眾隱瞞、遮蔽了正確的法義。。因為這樣阻礙正法的因緣,會使人遭受出生在沒有機會聽聞佛法的險難之處的果報。。「心裡驕傲自大、抬高自己、讚歎自己,並且貶低、看輕別人」,像這類的句子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這是針對具有傲慢心的人,而宣說的第一句經文。。什麼叫做憍慢呢?。如果稱讚自己比別人優秀,並且去毀謗、貶低他人。。什麼叫做讚歎自己比別人殊勝?。自己所說的法並不完善、修行也不端正,看到別人所說的都極完善、修行也極端正,反而對此產生了傲慢與嫉妒的心念。。什麼叫做毀謗他人呢?。如果對於別人正確的說法與正確的修行,心中反而生起認為對方說得不好、修得不好的憍慢與嫉妒心,因為已經有了這種憍慢的過失與障礙,就會使自己無法證得佛陀的正確覺悟智慧。。一切的法都包含在證悟與成就之中。將此要點簡略地說明:第一,僅僅是所退失的部分。。第二點,什麼是退失,以及它是如何發生的;。第三點,是在什麼樣的時機或情況下會退失功德;。第四,所有已經得到的法而又退失的情況,都全部顯示出來。。這裡所說的「在什麼地方退失」,是指在智慧的修行中是遭遇到什麼狀況而退失。。因為生起什麼樣的妄想而導致退失,關於這點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裡所說的什麼時候會退失,指的是在現在以及在未來。。凡是已經證得或修學佛法卻又退轉失去的人,這說明瞭他們具有不敬重正法等四種過失。。因為已經有了不恭敬等四種過失,會使人退失智慧並產生法障,所以經中才宣說四種對治方法來加以解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體論證。
    論主解釋為何要在經文中重複提及某兩個句子,其目的是為了深刻揭示或強調眾生(或外道、反對者)內心具有完全不願聽聞正法的排斥心態。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這種結構常用於解析經文層次與說法者的深意。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說明眾生聽聞佛法的心理動機與障礙。
    若對法存有瞋恨與誹謗之心,便失去對法的恭敬,進而障礙自身聽法的因緣;反之,若對傳法之師生起恭敬尊重之心,則能以此為增上緣,發起樂欲之心前來聽聞正法。
    此處強調「敬僧」對於「聞法」具足直接的推動作用。

    本句經文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下,解析眾生聽聞佛法的不同心理因緣。
    前段說明「瞋恨心」若指向說法者(法師),會引發不敬重,進而阻礙聽法因緣;後段則區分聽法者的根本煩惱(瞋)與對法(法寶)的善心(敬重),說明即使某類眾生具足瞋心煩惱,只要對佛法生起敬重,其敬法之因緣仍能促使其樂於聽聞佛法。
    這展示了煩惱與善法種子在心識中的複雜互動。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說法與聽法軌則的抉擇。
    在佛法傳授的現場,說法者與聽法者(即二俱)必須具備清淨、恭敬的心態。
    若雙方皆懷瞋恨、互生毀謗、缺乏敬重,則講說與聽受的清淨緣起便遭破壞,導致法筵失序,法眾便無從因受教而得益。
    這強調了師弟和合與恭敬法教對於正法久住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釋經脈絡,旨在解析經文重疊表述的深意。
    此處透過「重說」特定文句,用以顯發、揭示眾生內心深處對於佛法具有完全不願聽受的障礙狀態,藉此剖析聽法障礙的相狀與心理根源。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菩薩或法師在弘法時,內心「悋惜法」與外在行為「祕不盡說」兩者的法義差別與過失本質。
    瑜伽行派論書對法慳、法祕有極微細的心理與行為抉擇,此問引導出後續針對障礙大乘修行的過患進行深層解析。

    本句闡釋唯識論書中關於「法吝」(慳法)的心理與行為機制。
    修行者若生起法慳,會因貪執自己對法義的獨特見解與殊勝地位,而在教導他人時故意保留、不肯傾囊相授。
    其核心動機在於保護自我的名聞利養(護得後不敬)與嫉妒心(防畏勝),這在唯識與釋經論中被視為障礙大乘菩提心的嚴重煩惱。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佛陀說法因緣的思辨。
    此處提出另一種義理觀點,指出在特定的法義或情境下,無論眾生是否慇懃勸請,皆屬於不予宣說的範疇(如超越言詮的甚深境界或不應說之法)。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從大乘唯識與釋經論的觀點,剖析「法吝」(慳吝於傳授佛法)的過失與心理演變。
    吝法者因執著法為我有,其說法與否全憑私心與染污意樂。
    這種對法的執著與慳吝,終將導致其顛倒黑白、背離正法,進而染污、毀壞自心的清淨法性與善根。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之《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戒與菩薩行的判讀框架。
    經文旨在闡釋何謂破壞菩薩淨行(壞行)的具體表現。
    大乘菩薩道以「法施」為核心,若對所證或所學之法產生慳吝(法慳),非但阻礙他人修學,更直接違背菩薩廣度眾生之本願。
    論中強調,心懷慳悋、刻意留難求法者、以偏頗言論沮壞他人道心,以及犯錯後覆藏不悔,皆是障礙清淨法行的染污行為。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體系中,此句用以發起辨析,探討經文中看似相近或連續出現的諸多法相、名言或句義之間,是否含有更深層、相異的微細法義或特質,以此引導出隨後的詳盡抉擇與開顯。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抉擇與釋難。
    論主指出,在修行或求法過程中,若出現「因好樂佛法反而形成障礙(留難)」的現象,從論議的嚴密性來看,這樣的觀點屬於「有餘言」,意即該說法並非究竟、全面的定論,仍有詮釋或修正的空間,需要進一步補充說明以顯發本義。

    本句探討阻礙他人修學正法的過失。
    在《大寶積經論》大乘大行與菩薩道的語境中,一切引導眾生趨向解脫與菩提的善法皆不應受阻。
    若對渴求正法的修行者設置障礙、刻意刁難(留難),不僅破壞他人的法身慧命,亦違背菩薩四無量心與攝受眾生的本願。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瑜伽行派與阿毘達磨體系解析。
    此處論述妨礙清淨戒行與僧團和合的惡行。
    前段指以種種似是而非的因緣道理,壞人信心或毀人善法;中段「說有餘言」指在呵責他人時,心存不正直,說出不徹底、有保留或懷有餘怨的言論;後段則指造作罪業後,心懷諂曲,覆藏自身罪過而不向大眾表白懺悔,此為障礙修道之垢染。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探討眾生因何種煩惱或動機,去破壞他人的成就與善法,並宣揚種種惡業、惡行或過失。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這是解析妨礙自他修行的垢染心所或惡行。

    此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論述脈絡,說明「能求之人」與「所求之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眾生因各自的根基與意願(欲樂),而生起聽聞特定法門的渴求;論典在此處通常是為了進一步抉擇、解說這兩者在法界或修持體系中的自性、關係或不可得空性。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言說」與「實義」的相違或依待關係。
    論中旨在闡明世俗言說往往缺乏勝義諦的真實自性(無實言)與解脫利益(無義者),眾生雖於法無自性中虛妄分別,卻仍能生起種種世俗的施設與雜染言說。
    必須依據唯識「依他起」與「遍計所執」之框架,理解言說的虛妄性與其顯現的種種差別相。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唯識學派的論述語境。
    此處說明善巧說法的特殊修持功效或破執階段:當某一法義、教誡或對治法門宣說圓滿後,能令聽者徹底領解,或令其斷除對特定名相、偏執、世俗言說的耽著,從而平息耽著言說的欲求,趣向內證。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佛陀在經典中為何要建立種種修學因緣,乃至對弟子進行呵責、誡勖等教化手段的深意與必要性。
    依釋經論部的論理脈絡,此處是為了引出後文對經文修持因緣與教誡依據的微細抉擇。

    本句於釋經論之辯證語境中,用以破斥外道或非正法的論點。
    指出其說法不僅不符合佛法正理(不正),在論理邏輯上又流於毫無界限、無法定準的混亂(無限),犯了雙重的義理過失。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佛陀宣說《寶積經》之因緣。
    此處說明菩薩或論師造論,是為了隨順利樂那些對於甚深佛法具備希求、愛樂聽聞之根基的眾生,進而協助開顯、宣說種種在世俗中難以尋覓、微細且無量無邊的甚深法義與言說。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在探討聞法、說法或辯論時的過失與清淨相。
    此處指出若聽聞到對方的立論存在著難以查證、缺乏依據(難訪)等瑕疵時,有智之人或具正見者便會隨即止聽,不再樂意執著於這種無益的言論,旨在說明善辨言論正邪、不浪費時間於非理言論的智慧。

    此處為論書中的反詰語氣,用於破除疑惑、建立論點。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述中,藉由反問「為什麼不能」來顯發、確認主體具備某種特定的法義功能或斷惑、證真之能力,以此推進邏輯論證。

    此句描述在論書或經文中,為了啟請世尊或大德宣說教法,再次慇懃勸請,而對方最初表現出不接受(推辭)的論述語境。
    這通常符合佛典中「三請三辭」的威儀與教法難遭難貴之義,屬於釋經論中分析經文發起因緣或請法儀軌的論述。

    本句闡述「法慳」(法吝)的具體行相。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論書語境,法慳是指對於自己所掌握的佛法義理或教解產生執著與貪惜,不願分享給他人。
    此處更指出其轉相:不僅自己不為求法者宣說,亦不願引介或邀請其他有能力的法師前來滿足求法者的願望,徹底斷絕他人聽聞正法的因緣,屬於嚴重障礙菩提心的染污結使。

    本句屬於論書中關於聽法、請法禮儀或遮難之規定。
    在《大寶積經論》的論述語境中,說明請法者若欲聽聞法義,必須符合一定的法度與威儀,若不合乎說法者的規範或時機,則不予許可,以此彰顯法之尊貴與聽法者應有的恭敬心。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
    覆藏為心所法(煩惱)之一,屬於大隨煩惱,意指隱瞞、遮掩自己所犯的過錯或罪惡,不欲人知。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此問旨在展開對該煩惱定義、體性及業用的詳細抉擇與剖析。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典開遮、說法相狀的分析。
    在論述如何「說法」時,除了直接闡述核心法義之外,說明聽法者的資格、根基,以及呵責、糾正聽眾的懈怠或錯誤心態,皆涵蓋在完整說法的軌範與層次之中,以此彰顯法門的嚴謹與對機。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於經文的抉擇與詰責。
    文中指出聽眾因缺乏「無漏後得智」或「根本智」,對於大乘甚深義理(如唯識、三自性等)無法通達通曉。
    在此語境下,遮蔽或不開顯正法,是因為受眾根基未熟,若勉強開顯反而容易令其生起法執或謗法之見,故論主依此因緣進行破斥與開導。

    本句闡述妨礙、阻撓正法弘傳的因果業報。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造作障礙正法的惡業(障法),其直接感召的等流與異熟果報,便是轉生於「八難」等無暇修行、聽聞佛法的處所。
    這強調了護持正法、遠離障法因緣在唯識大乘修行次第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憍慢」與「讚己毀他」等煩惱的具體內涵與修學義理。
    在唯識與大乘阿毗達磨體系中,憍與慢是不同的染污心所。
    此處透過提問,引導後文依據大乘大寶積經論的釋經框架,深入解析這些心隨煩惱對障礙清淨菩提心的過患。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進行對治說法的科判解析。
    在瑜伽行派的釋經論體系中,佛陀說法常針對不同根器或煩惱偏重的眾生進行對治。
    此處指出經文中的「初句」(第一句偈頌或文句),是專門為了破除或對治眾生的憍慢心而宣說,展現出論書解析經文時「因病與藥」的唯識對治思維。

    本句為論書設問句,旨在定義與辨析「憍慢」這一煩惱。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憍」與「慢」雖常並稱,但在定義上具有細微的心理差別。
    「憍」偏向於對自身所具足的長處(如才華、容貌、財富等)產生染著、陶醉,進而心生傲慢;「慢」則是與他人對比之後,自認優越而產生的輕蔑或高傲心理。
    此處連稱,通指以此引發的傲慢心理狀態。

    本句指出大乘菩薩道修持中應斷除的惡行,即「自讚毀他」。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此為障礙菩提心的根本煩惱,源於執著自我為勝的傲慢與嫉妒。
    大寶積經論依據大乘經義,強調行者應修持平等心與謙下,若起自讚毀他之心,則破壞菩薩戒,障礙自他二利。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語體,旨在辨析與定義「讚己為勝」的具體內涵。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與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中,此問通常用以剖析「自讚毀他」等根本煩惱或隨煩惱的心理造作與行相,透過逐層提問來釐清何種心態或言行構成了「讚歎自己超越他人」的過失,以此作為修持戒學與斷除我慢的義理依據。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解析眾生因煩惱執著而產生的心理與修行障礙。
    經文揭示了一種顛倒的染污心理:修行者自身在言教與行持上皆有瑕疵,但在面對真正具備善說與正行的善知識或同修時,非但未能反省效法、隨喜讚歎,反而因我執與法執的障蔽,催生出傲慢(不願認輸、強作高大)與嫉妒(不耐他榮)的煩惱。
    這在唯識百法中屬於根本煩惱(慢)與隨煩惱(嫉)的交互現行,是障礙清淨菩提心的嚴重行相。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語句,用以發起下文對「毀謗」這一染污境界或罪業的定義與內涵進行具體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釋經論的語境中,解析惡業的體相與成因,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藉由思擇而斷除煩惱、防護業障。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釋經論語境,解析修行者因「慢」與「嫉」二種煩惱引發的障礙。
    當他人具備正確的教法(善說)與實踐(善修行)時,修行者若因主觀執著,反向生起顛倒的否定(不善說、不善修),其本質是源於內心的憍慢與嫉妒。
    這種憍慢的心所過患,會直接覆蔽清淨心,成為見道與證智的根本障礙,導致無法成就如來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諸法與修證關係的抉擇。
    指出一切法皆由「證」所總括,並提綱挈領地展開分類,首先說明關於「退失」(修行功德或境界的退轉失落)的層面。

    本句屬於論書科判或提問架構,旨在分析修行者退失善法、功德或菩提心的因緣與狀態。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經論之唯識與中觀體系,此處探討在修持菩薩道的過程中,何種因緣會導致已得或未得的清淨功德產生退轉與退失,用以提醒修行者防護相續,避免落入障礙。

    此句屬於論書探討特定法義(如菩提心、發願或戒體等)的抉擇門。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通常透過種種門辯證法義,此處「以何時失」即是在探討功德、善根或某種證量於何種時節因緣下會發生退失、退轉。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分類抉擇。
    說明第四點,是將修行者對於已經修得或證得的善法與功德,因遭遇逆緣或心生懈怠而產生退失的種種狀況,進行完全的揭示與顯現,以資修學者省察與警惕。

    本句為論書的釋照與詰問。
    承接前文探討修行者成就的退失之處,明確指出所謂的「退失」其核心在於「智慧」的減損或喪失。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體系中,智慧的退失是指對現觀、法相或無分別智的明瞭度下降,被染污障礙所覆蔽,論師以此提問引出後續對於智慧退失因緣與相狀的詳細抉擇。

    此句承接論書前文的論述架構。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脈絡中,修行者因生起特定之虛妄分別或取相(想),而導致退失已得之定境、法益或證量。
    論主在此進行段落總結或引導,指出關於退失的因緣與行相在前面章節已經論述完畢。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唯識/大乘阿毘達磨體系,解析「退失」法修行的時相。
    說明退失的可能性或現象,落於現在世與未來世的範疇中,用以釐清三世中退法與非退法的法相分別。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分析語境。
    闡明修行者在修學佛法或證得法益後,之所以會產生退轉與失落,其根本原因在於內心缺乏對佛法的敬重等四種負面心態或因緣。
    論書以此來提示防範退墮的修行要點。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思維架構,解析經文宣說特定法門的因緣。
    論主指出,因為眾生存在著「不恭敬」等四種障礙(過失),這些過失會進一步導致智慧的退失與善法的障礙,為了斷除這四種負面障礙,佛陀才會相應地宣說四種對治之法,體現了唯識論書重於因果施設與修相違、修對治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具足:完全、圓滿、充足,此處指排斥、不樂聞的心態非常完整且強烈。
  • 不樂聞意:不願意、不喜歡聽聞正法的意向或心理狀態。
  • 聽聞法:於修學佛法「聞、思、修」三慧中,透過耳根聽受或閱讀經典以燻習正知見的過程。
  • 瞋:唯識學中的根本煩惱之一,指對違背己意之境生起損惱、憤怒的心理狀態。
  • 二俱:指說法者(法師)與聽法者(弟子)雙方。
  • 彼眾:指現場聽法的善男子、善女人等大眾。
  • 無方:沒有方法、沒有途徑、無從。
  • 示現:顯現、彰顯,此指論書用以闡明經文隱含的義理相狀。
  • 法意:聽聞佛法的意願或心理傾向。
  • 祕不盡說:指隱瞞、隱藏核心法義或關鍵修持,不對求法者完全傾囊相授。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因嫉妒、名利心或法慳而產生的行為限制。
  • 悋惜諸法:即慳法、法吝。對自己所掌握的佛法義理或修行經驗產生貪執,不願傳授、施予他人。
  • 知解:對法義的認知與理解。在唯識與論書語境中,多指意識對名言、義理的思維與領悟能力。
  • 一向:一概、純粹、絕對如此之意。
  • 悋法:又作慳法、法吝。指將自己所通達的佛法義理或經書視為私有,吝嗇而不願傳授給他人。
  • 壞其心:指毀壞自己的清淨心、菩提心或善根,使其心流轉於與貪、癡等煩惱相應的染污狀態。
  • 壞行:破壞菩薩淨行或使清淨戒行受損的行為。
  • 悋惜心:即吝嗇心,尤指在大乘佛教中對佛法法寶產生執著、不願施予他人的「法慳」心理。
  • 如是等句:指代前文所列舉的種種經文文句或名相。
  • 異義:相異、不同的法義或內涵,在此特指論書為了彰顯經文微細差別而進行的法相抉擇。
  • 樂法:愛好、渴求正法。
  • 因緣:此處指藉口、理由或似是而非的論點,非特指十二因緣。
  • 悔過:發露懺悔,改過自新。
  • 人法:指他人所修持的善法、德行或修行成就。
  • 諸惡:種種惡業、惡行或他人的過失、惡事。
  • 欲樂:心所法之一,指對特定對象的欣樂與追求,此處特指對聽聞佛法的渴望。
  • 實言:指符合諸法實相、契合勝義諦的真實言說。
  • 無義者:指缺乏真實義理,或無法導向涅槃解脫、無益於修行的言論。
  • 既說已:宣說完畢之後。
  • 樂聞:歡喜希求聽聞的心。此處特指對法音或言說名相的欣樂渴求。
  • 呵責:佛陀或大德對弟子違犯戒律或起不善念時,進行的斥責與糾正,屬於制戒或攝受僧團的教化手段。
  • 不正:不符合正理,指偏離佛法正道的邪見或妄說。
  • 無限:在此指言論缺乏標準、範圍或界限,導致論述流於無窮的過失,或指外道所妄執的無邊偏見。
  • 難訪:指甚深佛法之因緣、名相與義理,非世俗智慧所能輕易尋求、遭逢。
  • 說教:宣說佛陀的教法。
  • 請:啟請、勸請,指弟子向佛陀或大德請求說法。
  • 請聞:請求聽聞佛法。
  • 許可:說法者(或大德長老)答應、準許聽法者的請求。
  • 聽者:指具備聞法器量的聽法眾生。
  • 呵聽眾:呵責、警惕聽法大眾的過失或不專注。
  • 無智:缺乏體證法空或人空的智慧,此處特指不能了達大乘甚深法義的愚癡狀態。
  • 甚深:指大乘唯識或中道法義極為深奧,非流轉生死之凡夫或流於名相者所能測度。
  • 通達:徹底證知、契入法性,尤指菩薩初地見道時現證法界。
  • 障法:阻礙、遮蔽正法弘傳或他人修學佛法的惡行與心態。
  • 難處:指八難處,即無暇、沒有機會見佛聞法的八種處所或狀態(如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喑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果報:由於過去的業因而在當下或未來招感成熟的業報結果。
  • 讚己卑下他人:即讚自毀他。自讚並貶低他人,在唯識論書中是憍慢、貪、嗔等煩惱的具體表現。
  • 初句:經典或偈頌中的第一句文句。
  • 讚己為勝:稱讚自己比他人優越。在律制與菩薩戒中,與「毀謗於他」合稱為「自讚毀他」,屬於根本重罪之一。
  • 毀謗:虛妄不實地抹黑、貶低或詆毀他人。
  • 云何:佛教論書常見的設問詞,意為「如何」、「什麼是」、「為什麼」。
  • 讚己:讚歎自己、自我宣揚。
  • 勝:殊勝、超越、校量之後居於勝方。
  • 不善:指不合正理、能障礙聖道並感召苦果的言行或心所。
  • 慢:心所名。指依恃自身所長或執著自我,對他人產生高傲、輕慢的心理狀態。
  • 妬:即嫉妒。心所名。指於他人富貴、資具、善德或榮譽,心生不耐與妒忌的染污心理。
  • 善說: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說。
  • 妬心:嫉妒之心,指對於他人的盛事、功德心生不耐與怨恨的心所。
  • 正覺智慧: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智,指佛陀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圓滿覺悟智慧。
  • 證所攝:被修證、證得或現證的範疇所包包攝。
  • 時:此處指時節、時機或因緣條件。
  • 既法:指已經獲得、成就的善法或修證功德。
  • 想:心所名,指於境取相的心理作用,在此多指導致退失的虛妄分別心。
  • 現在:三世之一,指當前已生而尚未滅謝的法。
  • 不敬重等四法:指導致退失佛法的四種過失,以「不敬重正法」為首的四種障礙心所或行為。
  • 法障:阻礙證悟聖法、障蔽清淨智慧的障礙。
  • 對治法: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障礙,所修習用以斷除、翻轉該惡法的修行方法。

答曰:此二句重說 中,顯示具足不樂聞意。設有人瞋謗不敬法 故不聞其法,敬重法師故樂聽聞法。復有瞋 恨不敬重法師故不聽聞法,復有瞋敬重 法故能樂聽聞法。若二俱瞋恨謗不敬重者, 彼眾無方而能聽聞。是故此二句重說,示現 具足不樂聽聞法意。悋惜諸法、所受諸法祕 不盡說者,此二句有何義?悋惜諸法,見既於 他所知解中勝故,即於法中祕不盡說,護得 後不敬防畏勝故。或復有義,若請不請一向 不說故。悋法者,或有向說、或復不說、或復 悋法故棄捨正法,已捨法故即壞其心。所受 諸法祕不盡說,起悋惜心行故說言壞行,有 樂法者為作留難,說諸因緣沮壞其心,說有 餘言,所犯覆藏不能悔過。如是等句有何異 義?是中有樂法而作留難者,此是說有餘言。 云何樂法者而作留難?說諸因緣沮壞其心, 呵責說有餘言,所犯覆藏不能悔過。云何沮 壞人法並說諸惡?所有法從人所欲樂聽聞 者,彼法及彼人。已無實言及無義者,而言能 種種說。既說已即令不復樂聞。云何說諸因 緣呵責等?所說不正,復言無限。或復樂聞者, 為助種種難訪無限等言說。聞難訪等,即便 不聽亦不樂聞。云何不能?為說教故復請而 不受。有他樂法者來請問說法,已悋惜法故 即不為說,復不請餘法師等。若欲請聞不為 許可。云何覆藏?說其聽者及呵聽眾,亦說彼 法。汝等無智,此法甚深不能通達知故,已說 聽眾故覆藏正法。如是障法因緣,令得難處 果報。其心憍慢自高讚己卑下他人,如是等 句有何義?憍慢者說初句。云何憍慢?若讚己 為勝、毀謗於他。云何讚己為勝?自所說不善、 修行不正,見他所說皆善修行亦正,於中起 慢妬心。云何毀謗於他?若他善說善修行中, 生不善說、不善修憍慢妬心想,已憍慢患故, 令不能得證正覺智慧。諸法盡證所攝,此要 略而說:一、唯所退失;二、如何退失;三、以何時 失;四、所有既法退失,彼盡顯示。何處退失者, 於智慧中如何退失。以何想退失者,失已解 釋。何時退失者,現在及未來。所有既法而退 失者,明不敬重等四法。已有此不恭敬等四 法,能令退失智慧等法障,故說四對治法。

51
白話直譯
「再者,迦葉!菩薩有四法能成就大智慧。哪四種?所謂尊敬重法及敬法師等。菩薩順行此敬重等法的因緣,因而獲得大智慧,生起四種智慧。哪四種?一是生起;二是成熟;三是圓滿助道;四是能成就菩提。然而因為恭敬而樂於聽聞佛法,聽聞之後便能生起智慧,隨所聽聞讀誦並受持諸法,以清淨心廣泛為人宣說,不求任何名聲、利益、恭敬等,令他人心智成熟。善於知曉智慧源自多聞,精進不懈如同救火,聽聞佛法並誦持,樂於依教奉行。不隨言語只求多聞,聽聞後能記憶不忘。令助道智慧與實行圓滿,修行不執著言語及音聲,為了真實修行而成就菩提智慧。其中尊重佛法及敬重法師者,若不敬重,應以說明敬重來對治。隨所聽聞諸法讀誦受持,其中聽聞者依耳識,誦持者依意識。或聽聞者依聞慧,誦持者依思慧。經中所說以清淨心廣為人宣說,是因遠離吝嗇、嫉妒之心。不求名聲、利益、恭敬等事,是因為悋惜佛法。利益供養指衣服等物。恭敬指禮拜等行為。名聲指稱揚各種功德。因多聞而能得聞慧等智慧,如救火般精勤修習聞慧,為求聞慧而勸導明修智慧。譬如有人頭髮或衣服著火,會捨棄一切事務,先救頭髮和衣服。菩薩也是如此,知道聞慧是智慧的因,乃至能得一切智慧之因,便更加勤求聞法,為了自利利他。隨所聽聞佛法能誦持並依教奉行,若能從聽聞中領悟義理,便已順行佛法,能生起如順智慧,不僅僅是音聲語言,也不只是求聞或口頭宣說。或因沒有義理,或所說皆無出世間利益。依次解釋不尊重佛法及依教奉行,便會悋惜佛法。悋惜佛法後,對樂於求法者產生障礙,祕而不宣。這三種智慧因滅除後,失去智慧便生起我慢。以自法對治尊重佛法者,順行佛法及次第法,遠離吝嗇悋惜之心,隨所聽聞佛法廣為人宣說,樂於佛法而求多聞,具備多聞便能行自利利他之行,隨說修行不執著語言。語言、音聲等事。菩提心唯有智慧為根本。一切智慧者,唯以菩提心為根本。因此不忘菩提心。忘失菩提心及不忘諸法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迦葉!。菩薩如果具備了四種法修行,就能夠成就殊勝的大智慧。。是哪四種呢?。這就是指尊崇、敬重佛法,以及恭敬傳授佛法的法師等道理。。菩薩隨順修行這份恭敬心等善法作為因緣,得以與引發大智慧的因緣相契合,因此能生起四種智慧。。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生起;。第二個是令眾生善根成熟;。第三個方面,是圓滿成就資助通往成佛之道的各種修行法門。。第四種是能夠幫助修行者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然而,他因為內心恭敬而樂意聽聞佛法,聽聞佛法之後就能啟發智慧,並隨著所聽到的法去讀誦與納受堅持,更以清淨無染的心廣泛地為他人解說。因其不求任何名聲、利益、供養與恭敬,所以能夠感化他人,使眾生的心智趨於成熟。。應當深切明白智慧是從廣泛聽聞正法中產生的,在修行上要勇猛精進、不放逸懈怠,就像急著撲滅頭上著火那樣迫切;聽聞佛法之後要時常誦讀並牢記不忘,更要以此為樂、切實地依照佛法所說去實踐。。不盲目順從表面的言說,而是經常追求深入的聽聞正法,並且在聽聞之後就能記憶保持、永不忘失。。使人能夠圓滿具足幫助證道的智慧與修行,這纔是真實的修行。這種修行不盲從於口頭言語和名相聲音,正因為是腳踏實地的真實修行,所以能讓人成就覺悟的菩提智慧。。在這當中所提到的尊敬、尊重佛法以及恭敬弘法的法師,應當知道這是為瞭解決眾生不敬重的習氣,而特別說明的對治方法。。隨著所聽聞的各種佛法來進行讀誦並信受保持。在這當中,聽聞佛法是透過耳識的作用,而讀誦與受持則是透過意識的作用。。或者是那些聽聞佛法的人,因為具備了聽聞佛法所產生的智慧;而那些誦讀受持的人,則因為具備了思惟佛法所產生的智慧。。經典中所說的「用清淨的心廣泛地為大眾說法」,就是指離開了吝嗇和嫉妒他人的心態。。修行人不追求世間的一切名聲、利益、供養與恭敬等世俗執著,這是因為內心慳吝於法、不願分享的因緣所導致。。這裡所說的「利養」,指的是出家僧眾所接受的衣服等生活供養。。這裡所說的恭敬,是指頂禮、拜佛等身口意的敬奉行為。。這裡所說的「名聞」,是指口頭上稱讚和宣揚種種善行功德,從而令名聲傳播。。因為廣泛聽聞佛法而能夠得到聞慧等智慧之後,應當像撲滅頭上燃燒的火一樣迫切地修行以追求聞慧;而為了追求聞慧,進一步勸導轉入能明瞭實相的修慧之中。。就像有人如果頭上著火,或者是衣服著火,那個人一定會放下手邊所有的事情,最優先去撲滅頭上和衣服上的火。。菩薩也是這樣,明白透過聽聞佛法所產生的智慧是一切智慧的根本原因,甚至因為這樣能證得成就一切智的因緣,所以更加勤奮地追求聽聞佛法,這全都是為了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能夠跟隨所聽聞的佛法去誦讀主持並依照所說的去實踐,如果能隨著聽聞而體會法義,因為他已經依循教法修行的緣故,就能生起與法義相順應的真實智慧。這不像那些只有口頭聲音語言的人,也不像那些只追求聽聞、只在口頭說說的人一樣。。或者因為沒有真實的意義,又或者所說的內容完全無法帶來解脫出離世間的利益。。接下來依序解釋什麼是不尊重、不珍愛正法與修行,以及雖然依照正法修行有所成就,卻對所學的佛法產生了慳吝不捨的執著。。心生慳吝而捨不得佛法,對於那些歡喜尋求佛法的人,設下種種障礙,隱瞞著不肯為他們宣說。。那個人滅除了生起這三種智慧的原因,因爲已經沒有了智慧,便會生起我慢。。能夠用自己內心領受的佛法來對治煩惱、恭敬正法的人,因為已經順應修持了正法以及相應的隨順教法,所以能離開吝嗇法寶、不願施捨的心,並且能根據自己聽聞到的佛法,廣泛地為他人解說。他們因為熱愛佛法,所以追求廣泛聽聞並銘記受持;在具足博聞後,就能立刻實踐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的大行,依照所宣說的法義去修行,而不盲目執著於言文字句表象。。言語和聲音等各類事物現象。。發起覺悟的菩提心,正是成就一切如實智慧的根本源頭。。要想獲得佛陀的一切智智,唯一要以發菩提心作為修行的根本。。所以,修行者不會忘失追求佛果的願心。。這是因為忘失菩提心或是不忘失菩提心,都是決定能否生起一切善法的關鍵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承前啟後、引出下一段法義的轉折語。
    本論為《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主要依據大乘唯識與如來藏交涉的早期瑜伽行派與經論語境,解析《寶積經》中對大乘菩薩道的修持與法相義理。
    此處是論主或經中佛陀繼續對大迦葉尊者(或經中代表的對象)宣說法要的發問或宣示起手式。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述菩薩成就唯識大智慧(或般若智)所依循的四種關鍵法門。
    在《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中,此四法通常指親近善友、聽聞正法、如理思維與法隨法行(或經論所對應之四種清淨行),是菩薩從資糧位、加行位趣向通達位、修習位的重要止觀實踐,以此方能斷除所知障與煩惱障,圓滿根本智與後得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提起下文將詳細展開論述的四種法義分類或名相。

    本句屬於論書解釋《大寶積經》中關於修行者應具備的恭敬心。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的體系中,聽聞正法與如理思維是成就菩提的資糧,而「法」與「法師」是外在的清淨增上緣。
    對法與法師生起極高的尊崇與恭敬,能斷除法慢、依教奉行,是納受大乘法義、如實修行的重要前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體系。
    菩薩修行是以「恭敬」等善法為基礎(修福德資糧),以此為因,進一步能與「大智之因」(聞思修等慧資糧)相應,進而引發、生起究竟的四種智慧(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之轉依智慧)。
    強調依循因果次第,由敬等法作加行,方能轉識成智。

    此句為論書承接前文、提問以引出下文具體論述的徵問句。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用以分項開演、條理化剖析大乘修行的法義分類。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名相或法義的分類判釋。
    在唯識論書與釋經論部的體系中,「起」通常指諸法依因緣而生起、顯現,為法相開展的第一種樣態或步驟。

    此處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承接上文論述菩薩摩訶薩發心或修行的種種因緣與相狀,「成熟」通常指菩薩修行自利利他法門,調伏眾生之心,使其過去所種之善根在因緣具足時得以圓滿、成熟,為證得聖果做準備。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體系中,多指成熟眾生善根之意。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或分析修行成辦條件的脈絡。
    大乘釋經論部強調,欲證得菩提,除了核心的智慧之外,必須圓滿具足一切助道之法(即三十七助道品、六度萬行等諸資糧),方能趨向最終的解脫與成佛。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脈絡,說明大乘法門或特定修持所具備的第四種功德利益。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成菩提」強調依循大乘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至究竟位,轉依斷障而證得大菩提,此處闡明該法具有能引導、助成圓滿覺悟的決定功能。

    本句彰顯大乘論典中菩薩聞思修與自利利他的次第。
    由「恭敬」為因生「樂聽聞法」之慾,藉由聞法啟發「智慧」(聞慧與思慧),再透過「讀誦受持」深化修持(修慧)。
    在利他行中,強調必須以「清淨心」廣演正法,徹底斷除對世俗名聞利養的執著,如此方能具備真正的化他功德,成就度化眾生、成熟有情心智的菩薩道業。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釋經論中,行者修學佛法的核心次第與態度。
    首先確立「聞思成慧」的因果關係,說明智慧非憑空而得,必從多聞正法而生;其次強調「修慧」需具備極度的緊迫感與大精進力,以「救頭燃」喻生死事大、輪迴無常之可畏,不可有絲毫懈怠;最後連結「聞思」與「修證」,指出聽聞、誦持並非落於學問研究,必須以「如說修行」為歸宿,並在法隨法行中獲得法喜。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多聞」的真實意涵。
    修行者不應停留在語言文字的表面境界(不隨言說),而應透過聽聞正法來燻習清淨法界等流的聞所成慧;且此多聞具備「聞則能持」的功德,能將所聞法義攝持於記憶(或阿賴耶識種子)中,作為成就修慧與斷惑的依據。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依義不依語」的唯實修行觀。
    助道智行若要達到真實(其實行),必須遠離對「言語」與「音聲」等外在名言符號的遍計所執,轉而契入遠離言說的法性、真如。
    只有不執著於虛妄的名言音聲,才能成就大乘的真實修行,進而圓滿究竟的菩提智慧。

    本句屬於釋經論體系,依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語境,解析契經中所立名相的施設意圖。
    論主指出,經中強調「尊敬重法」與「敬法師」,並非無因建立,而是針對眾生輕慢、不敬重正法與師長的過失(即「以不敬重故」),而施設的「對治」教法。
    這體現了佛法唯病與藥、因病設藥的施設原理。

    本句從唯識學派(瑜伽行唯識派)的角度,解析修行者在「聞思修」過程中,攝持佛法的心理機制與認識論基礎。
    聽聞佛法時,主要依賴耳根對聲塵的領納而生起「耳識」;隨後將所聞法義進行口誦、記憶、思維與納受保持時,則必須轉由具有隨念、計度及分別功能的「意識」來主導。
    這說明瞭不同層次的修行階段需要相應的根識相互配合。

    本句依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修行大乘經論時,不同修持階段與三慧(聞、思、修)的對應關係。
    聽聞經教者能引發「聞所成慧」;而進一步誦讀、受持並思惟其義理者,則能引發「思所成慧」。
    此處說明聞思二慧依修持行相的不同而有差別。

    本句為論書對經文的釋義,屬於大乘大寶積經論的論述脈絡。
    論主明確界定了經中「清淨心說法」的標準,即在弘法利生時,說法者必須對治並斷除「慳」與「嫉」兩種煩惱。
    若能遠離對佛法吝惜不傳(慳法)以及不願他人成就超越自己(嫉妒)的染污心,以純粹、無私的利他動機宣說,方能契入經意所指的「清淨心」。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大乘經義的微細心理分析。
    表面上不求名利可能被視為清高,但在特定脈絡下,論主指出其動機可能是出於「悋法」(慳法)。
    因為若要廣度眾生、弘揚大乘佛法,勢必會隨順因緣接受名聞利養以利樂有情;若刻意極端規避一切名聞恭敬,其深層心理可能是為了逃避弘法利生的責任,不願將所學佛法分享給大眾,故判定為慳吝於法的因緣。

    本句承釋經論之體例,對經文中的關鍵名相「利養」進行解說與界定。
    在佛教傳統中,利養特指出家眾維持色身所需之四事供養等物質資具,此處以「衣服」為首進行舉例,說明其具體內容屬於世間生存與修道的物質支持,而非精神性的證悟。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所修持「恭敬」之定義與行相。
    在釋經論部的體系中,行持的「恭敬」並非抽象的心態,而是必須具體表現在外在的身心行為中,以「禮拜」作為最首要且具代表性的身心敬順行相,並以此含攝其餘一切身口意的恭敬業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釋義,旨在明確界定「名聞」的法相。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名」側重於耳根所聽聞的名聲、讚譽。
    此處將名聞定義為「稱揚諸功德」,說明名聲的產生源於對個體外在善行或功德的表彰與宣播,屬於世間八法(苦、樂、利、衰、稱、譏、毀、譽)之範疇,修行者對此應保持正知,不生執著。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與釋經論中「三慧」(聞、思、修)的修持次第與緊迫性。
    依據論典語境,由聽聞教法(多聞)為因,方能成就與聞慧相應的智慧;修行者應當具足極大的迫切感(如救頭燃)來追求聞慧,並以此為基礎,進一步向上轉進,修習能引發實證的修慧,體現了由淺入深、依教修證的唯識與大乘論書修學框架。

    此喻出自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以「頭衣俱燃」的極度緊迫性,比喻修行者面對無常與生死輪迴時,應當生起強烈的迫切感(猛利起精進)。
    在抉擇法義與對治煩惱時,應分清輕重緩急,將解脫生死、破除執著視為最核心、最首要的任務,不可被世俗雜務或次要修法所耽擱。

    本句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闡明「聞慧」在菩薩道修學中的關鍵位階。
    聞慧為三慧(聞、思、修)之首,是引發後續聖智的根本因。
    菩薩深刻了知聞持佛法能引生圓滿的「一切智」,故不偏廢聽聞,反而更加精進,其修持動機亦始終繫於自利利他的大乘菩薩願心。

    本經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之瑜伽唯識或教理闡釋語境。
    經文強調「聞思修」的次第與實踐之重要性。
    依聞法而能誦持、如說修行並領解義理,其核心在於「順行」,即身口意與正法相應。
    如此方能引生「隨順智」(或稱順抉擇支、隨順真如之智),這是一種從聞思趨向修慧的關鍵智慧。
    論主藉此對比並批判僅停留在文字遊戲、名相聽聞或口頭宣說,卻無實質修持與義理領悟的偏頗行徑。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釋經論,從大乘論書的思辨體系出發,辨析世俗言說與外道教法的過失。
    文中指出不正確的言論或教義存在兩種過患:一是其內容本身虛妄空洞,不具備引導眾生走向解脫的真實義理;二是其立論與修行導向無法讓人斷除煩惱、破除法執,因此對於成就出世間的無漏功德與聖果毫無助益。

    本論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旨在依序剖析修行者在聞思修過程中可能產生的障礙。
    前半句指出對「法」(正法義理)與「行」(依教奉行)缺乏恭敬尊重之心;後半句則指出深層的法執障礙,即修行者雖已隨順正法而有所成就,卻對自己所證、所知的佛法產生「法慳」(慳吝法施、執法為我所),這同樣違背了無我與利他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闡明「法慳」的過患與具體行相。
    在釋經論的瑜伽、毘曇語境中,煩惱的生起具有因果與相續性。
    當修行者心生慳吝、執著法為己有時(悋惜法已),必然會在外在行為上表現為阻撓他人聽聞修習(起諸障礙),並在內心與行為上實施隱瞞遮蔽(祕不為說)。
    這不僅破壞了他人的法身慧命,也障礙了自己的菩提道路,屬於斷佛種姓的嚴重垢染。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修行者若退失或滅除了引生清淨智慧的因緣,在缺乏正智引導、無明現前的情況下,其根本煩惱中的「我慢」便會隨之現行,執著有自我而產生高慢心。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語境,闡明一位真正尊崇佛法的修行者,如何從內在對治到外在弘化的具次修持。
    修行者不僅以法自勵、對治習氣,更在行持「法及次法」中斷除法慳。
    其求法多聞並非為了名利增上,而是為了廣演言教、圓滿自利利他的大乘菩薩行,並於末後點出「不著語言」的唯識中觀修學觀點,強調應依義不依語,由聞思趣入實修。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世俗名言、詮表系統的分析。
    在唯識思想中,語言與音聲皆屬於色法(物質現象)與心不相應行法(名、句、文身)的範疇,是依託名言概念而顯現的依他起性現象,用以詮顯事物並作世間溝通交流之用。

    本句闡明唯識論書及大乘論典中菩提心與般若智慧的依存關係。
    大乘修行以智度為導,而發起求證佛果之「菩提心」即是引發後續一切唯識無漏智、根本智與後得智的最初始動能與根本依據,無菩提心則大乘智慧無從生起。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根本依憑。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語境中,「一切智」多指佛陀圓滿徹證諸法實相的究竟智慧。
    大乘一切廣大功德與智慧之開顯,皆不能脫離最初的發心。
    唯有以「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菩提心為因,方能最終成就一切智之果,故稱菩提心為本。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核心。
    在大寶積經與釋論的語境中,菩提心是攝導一切萬行、成就圓滿佛果的根本。
    不忘失菩提心,方能於生死流轉中不退墮,持續實踐自利利他的菩薩資糧。

    本句屬於論書大乘菩薩道的法義解析。
    在《大寶積經》的修行體系中,菩提心是一切大乘佛法的根本。
    忘失菩提心則修行流於世俗或小乘,不忘菩提心則能攝持一切善法。
    因此,忘與不忘菩提心,正是決定能否成就諸法(一切佛法功德)的根本因緣。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其次,用於連接前後文的論述轉折詞。
  • 大智慧:指大乘菩薩所證得之無漏、無分別智慧,能如實通達法界空性與諸法事理,相較於聲聞、緣覺之智慧更為深廣。
  • 尊敬重法:對佛陀所說的教法、證法抱持尊崇、敬重、珍視的心態,不生輕慢。
  • 順行:隨順修行、依教奉行。
  • 大智因:成就大智慧的因緣,在論書語境中多指能引發無漏智的聞、思、修三慧或正思惟。
  • 四種智慧:唯識學派所立的四智心品,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 起:指諸法的生起、現起,在論書語境中多與「住、滅」或「集成」等次第相對應。
  • 成熟:佛教術語,指令眾生的善根增長並達到圓滿、具足果報的階段,如「成熟眾生」。
  • 受持:接受法義於心並持久不忘,依教奉行。
  • 清淨心:在此指不夾雜名聞利養等世俗貪著、無私無我的菩提心。
  • 名聞利養:名聲顯達稱為名聞,財物供養稱為利養,皆屬障礙清淨修行的世俗誘惑。
  • 成熟心智:指引導、度化眾生,使其善根與智慧趨於圓滿成熟。
  • 善知:善於了知、正確深切地明白。
  • 多聞:廣泛聽聞正法。大小乘論典多將「多聞」視為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思維的修學起點。
  • 救頭燃:佛典中常用的比喻,形容時間極其緊迫,必須立刻採取行動,如同頭上衣服著火需急切撲滅一般,比喻行者對待斷除煩惱、追求解脫的迫切感。
  • 誦持:誦讀並憶持不忘。誦指口頭熟讀,持指心不忘失、受持法義。
  • 如說行:又作如說修行、法隨法行。意指完全依照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義理去實踐修持。
  • 言說:文字語言的表相或世俗名言。
  • 助道智行:指能資助、引導趣向覺悟的智慧與修行,通常包含三十七道品及六度等資糧位、加行位之修持。
  • 其實行:指與真如法性相應、遠離虛妄分別的真實修行。
  • 菩提智慧: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覺悟之智。
  • 耳識:六識之一,依於耳根,了別聲塵的精神作用。
  • 意識:六識之一,依於意根,了別法塵的精神作用,具有思維、記憶、分別等廣泛功能。
  • 慳:慳吝。此處特指「慳法」,即對自身所掌握的佛法或智慧吝惜不捨,不願分享、施與他人。
  • 妬嫉:嫉妒。指對於他人的盛德、善行、名聲或成就感到不悅、排斥且無法忍受的心理狀態。
  • 利養:名利與供養。此處偏指物質上的供養利益,如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禮拜:指頂禮、拜伏,是佛教中表達最上恭敬的身業行相,如五體投地、接足作禮等。
  • 名聞:名譽、聲望。指因為功德、善行被他人稱讚宣揚,而使名聲遠播。
  • 如救頭燃:比喻情勢極其緊迫,修行必須精進不懈,不可有須臾懈怠。
  • 燃頭燃衣:頭部或衣服著火。佛典中常以此喻比喻生死無常極為迅速,修行應當精進迫切,不容絲毫懈怠。
  • 一切智:諸佛如來了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圓滿智慧。
  • 取義:領會、掌握佛法的真實義理,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
  • 如順智:隨順於真如或正法的智慧,特指在聞思階段後,能導向現證聖智的相應智慧。
  • 無義:沒有真實的義理或解脫的實際效用。
  • 出世之益:世出世間中,特指超越三界生死、證得涅槃解脫的無漏利益。
  • 不尊敬重法及行:對正法(教法)與修行(行法)缺乏恭敬心與珍重行。
  • 順法已成:隨順正法修行而有所成就或證悟。
  • 樂求法者:歡喜、好樂尋求正法的人。
  • 祕:隱瞞、遮蔽,不使人知。
  • 三種智:此處指論中所述能對治煩惱、證入法性的三種清淨智慧。
  • 自法對治:以自己內心所相應、理解或證得的佛法,作為降伏、斷除自身煩惱與不正見的對治方法。
  • 法及次法:又作法隨法行(Dharmānudhamma-pratipatti)。「法」指涅槃或根本正法;「次法」指能引導趣向涅槃的資糧、前置教法或世俗諦修持。
  • 慳悋惜心:對法或財物的過分執著,不願施捨、分享給他人的吝嗇心態,特指障礙弘法利生的「法慳」。
  • 多聞記:廣泛聽聞佛法,並能憶持不忘、銘記於心。多聞為三慧(聞思修)之始。
  • 語言:指能詮表義理的言語、名句文身。
  • 音聲:指耳根所對的聲境,為四大種所造的色法。
  • 事:此處指現象、法,即指上述範疇所攝之諸多事物。
  • 菩提心:梵語 bodhicitta,指求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之願心。
  • 智:此指無漏之般若智慧,在《大寶積經論》語境中,特指通達唯識實性、遠離能所取執的如實智。
  • 一切智者:此指成就一切智的佛陀,或指「一切智智」之果位。大乘論書中,一切智常特指佛之圓滿智慧。
  • 本:根本、因源。指一切大乘修行功德所依賴的最初因緣。
  • 是以:因此、所以。
  • 諸法因:此處特指成就一切大乘功德、善法的根本原因。

「復 次,迦葉!菩薩有四法成大智慧。何等為四?所 謂尊敬重法及敬法師」等。菩薩順行此敬等 法因故,得與大智因故,生四種智慧。何等為 四?一者起;二者成熟;三者滿足助道;四者 能為成菩提。然彼恭敬故樂聽聞法,既聞法 已便得起發智慧,隨所聞讀誦受持諸法,以 清淨心廣為人說,而不求一切名聞利養恭 敬等事故,令得化他成熟心智。善知智慧從 多聞生,精進不懈怠如救頭燃,聞法誦持樂 如說行。不隨言說常求多聞,聞則憶持不忘 故。令得滿足助道智行其實行,行不隨言語 及已音聲,為實行故令能得成菩提智慧。是 中尊敬重法及敬法師者,以不敬重故,對治 說敬重應知。隨所聞諸法讀誦受持,是中聞 者以耳識故,誦持者以意識故。或復聞者以 聞慧故,誦持者以思慧故。經言以清淨心廣 為人說者,以離慳妬嫉心故。不求一切名聞 利養恭敬等事者,是則悋法因故。利養者,衣 服等。恭敬者,禮拜等。名聞者,稱揚諸功德。以 多聞故堪得聞慧等智已,如救頭燃修求聞 慧,為求聞慧故勸轉明修慧。譬如有人或燃 頭或燃衣,彼人捨一切諸事先救頭及衣服。 菩薩亦如是,知聞慧是智因智者,乃至亦能 得一切智因故,轉勤求聞,為自利利他故。隨 所聞法而能誦持及如說行者,若隨聞而能 取義者,彼已順行故 則能生如順智,非如但有音聲語言者,非如 但求聞、非但口說。或復無義故,或復所說 皆無出世之益。順次解釋不尊敬重法及行 順法已成悋惜諸法。悋惜法已,於樂求法者 起諸障礙,祕不為說。彼滅此三種智因,已無 智故則起我慢。自法對治尊敬法者,已順行 法及次法故離慳悋惜心已,隨所聞法廣為 人說,好樂法故求多聞記,具多聞已即能 行自利利他之行,隨說修行不著語言。語言, 音聲等事。菩提心者,唯智根本。一切智者,唯 菩提心為本。是以不忘菩提心故。忘菩提心 及已不忘諸法因故。

52
白話直譯
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法會忘失菩提心。哪四種?欺誑阿闍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迦葉說:菩薩有四種行為或因緣,會使自己忘失求證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是哪四種呢?。欺騙和迷惑阿闍梨」等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解釋大乘菩薩行的開示。
    佛陀提示迦葉尊者,在修行菩薩道的過程中,有四種錯誤的法(行為或心態)會導致修行者退失、遺忘最初發起的願成佛度眾生之「菩提心」。
    此處承襲大乘論書對「退失大乘發心」的戒備與揀擇,屬於釋經論部中規範菩薩戒行的核心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前文提及的四種法(法門或義理),提起下文以展開具體名目的列舉與辨析,屬於釋經論部在剖析經義時的組織性設問。

    本句指出障礙菩薩修行的違緣罪咎,即對自己的導師生起不誠實、軌範不淨的心行。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論書的脈絡中,依止善知識為修學佛法之根本,欺誑阿闍梨不僅違背戒律,更直接障礙大乘法器的成就。

名相註解
  • 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正行、教授。指能教導弟子佛法軌範,正其言行的導師。

「佛告迦葉:菩薩有四法 忘失菩提心。何等為四?欺誑阿闍梨」等。

5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只說有四種法能成為忘失菩提心的因,不多也不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只說有四種行為或因素會讓人忘記、失去發菩提心的因緣,而不多不少剛好是四種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設問。
    承接前文探討導致退失、忘失菩提心的惡法或因緣,此處透過問答來闡明將這些因緣歸納為「四法」的決定性與圓滿性。
    在《大寶積經》及其論釋的語境中,旨在提綱挈領地指出妨礙菩提心的關鍵過失,以便修行者精確攝持與斷除。

名相註解
  • 因:此處指能生起或維持菩提心的內外因緣、種子。

問 曰:何故但說有四法能忘失菩提心因,不多 不少?

54
白話直譯
答曰:忘失有四種原因。簡略來說有四種:一、不正信而忘失;二、信顛倒而忘失,於菩提心中見有過失;三、認為所受諸法皆是假名心而忘失;四、得法體心而忘失。在這四種忘失中,各有四種因緣,應依次了解。其中欺誑阿闍梨師長等,就是在師長面前不能如實說話。既然犯戒卻不坦白懺悔,心懷妄語欺誑,因此就成為欺誑師長。阿闍梨是能夠勸誡、指導和教導的人。隨著弟子所犯之事,為了令其懺悔,不應這樣做。先前所犯的罪過,為了懺悔滅除,師長會說種種方便,教你應如此行事。師長若能幫助、增益、成就聖者,即使不是師長也具備諸多功德,憐憫給予安樂,勸止惡行修習善法。因為已犯戒,令對方因妄語而忘失。因此,助成增上業報。既已助成增上業報,就會形成不正信而忘失菩提心,應當了解。若師長不能令其忘失,則因已習妄語及得戒障而忘失菩提心,這是第一個。原因。無疑悔者令生疑悔,在同修梵行中,無疑者能令生顛倒疑惑;同修梵行中,正修戒行者於戒律中令起疑惑。他在同修梵行中,若不至心恭敬,行諂曲之心,能於戒律中生起疑惑,因此產生深重業障。因此,他於菩提心中顛倒,不正信並見過失,故而忘失菩提心。若不能令生疑惑,則因已誹謗而令忘失菩提心,這是第二個原因。修習大乘的人,呵斥誹謗並廣泛宣揚惡名,樂於修法者隨所獲法益,能令他遠離背棄。若有信樂修大乘者,為了破壞他,便呵斥誹謗並廣揚惡名,說不善言語加以破壞,說無利益、無利益之語。其中不善語,就是宣揚惡名,彰顯其過失,所謂破戒。發言說惡,廣揚人之短處,稱非梵行,分別言語不稱功德,隨意宣揚其惡。有這些情形,他就向諸菩薩說無利益之語,分別廣揚惡名等。若欲修大乘者,因這些事而令其退失迷惑。他如此對諸菩薩心不恭敬,所有功德便被覆藏。既已覆藏,便令惡業障深重。以諂曲之心與他人交往,並非真誠之心,意在為諸法師揭示各種祕密之事,令人生起迷惑。其中的諂者,是以虛偽之心,沒有真誠,卻與人交往。曲者,是以諂誑之心,非真誠之心隨順他人,為了向諸法師揭示並說明各種祕密之事。從諸法師處聽聞深奧微妙之法後,若有修行大乘者,便對其生起誹謗之意。生起這種心念後,便助長無量惡業。因為有這些業障,應當順法而心生遠離與退失。若不能誹謗並遠離者,因如此,於戒障中心便會退失。簡略說明何以退失,所謂心何時退失?在現法中以及已來未來的行為中。如何等行?因對師尊長者不正當恭敬等原因。有何等特徵?具備四種法則。為了顯示對治之法,應知有四種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忘失可以分為四種類型。。簡略來說有四種:第一種是由於沒有正確的信仰而忘失正法;。第二種情況是,因對正法的信仰產生顛倒而忘失了正念,反而在清淨的菩提心中妄見有過失的緣故;。第三點,我們所領受的一切萬法其實都只是虛假的名相,因為心識落入名相的執著,反而忘失了法的真實本性;。第四種情況是,雖然證悟了諸法的自體,但隨後心中卻產生了忘失、退失的現象。。在這四種忘失的現象中,分別對應著四種產生的原因,我們應當按照這個順序來理解它們。。這裡面所說的欺騙阿闍梨和師長等人,意思是指在師長面前沒有依照實際情況來說實話。。既然犯了戒律罪咎卻不坦白懺悔,又帶著說謊的心思去欺騙,這就是欺騙瞞報師長。。這裡所說的阿闍梨,是指能夠對弟子進行規勸、勉勵並給予指導教授的導師。。順著對方所犯的過錯而強制命令他坦白表露,這種做法是不應該的。。為了把以前所犯的罪業懺悔清除,所以說明瞭種種修行的方法,你應當照著這樣去做。。這裡所說的師長,是指能夠幫助修行者增長善根、成就聖道的人。雖然他們本身不一定已經具備了完美的種種功德,但只要能以慈悲憐愍的心帶給他人安樂,並勸導他人止惡揚善,就是合格的師長。。因為他已經犯了戒,所以在說謊時,會使他的心意錯亂而忘失了正念與事實。。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能幫助眾生獲得更殊勝的業報果報。。因為已經助長並獲得了世間增上的業報,應當知道這反而會讓人成就錯誤的信仰,並且忘失希求成佛的菩提心。。如果那些外在因素不能使他忘失菩提心,但他卻因為自己過去習慣說謊,並且造作了障礙戒體的惡業,進而忘失了菩提心,這就叫做第一種原因。。讓本來沒有疑惑、後悔的人產生疑惑與後悔。也就是說,在共同修習清淨梵行的同參道友當中,對於原本沒有疑問的事情,卻設法讓他們生起顛倒錯誤的懷疑;或者在同修梵行、正當持守戒律的人當中,故意引導他們對自己所持的戒律產生懷疑與動搖。。那個人像這樣對待共同修行的同伴,心不誠敬而且心懷諂媚歪曲,因為會對戒律產生懷疑,所以會障礙清淨戒行,造作深重的業障。。那個人因為這個緣故,對菩提心產生了顛倒的錯誤認知,無法生起正確的信心,甚至因為看到所謂的過失,而忘失了發菩提心的初衷。。如果他無法讓對方產生懷疑,那麼他也會因為之前說了毀謗的話,而讓對方忘失、退轉了菩提心,這就叫做第二種原因。。修行大乘的人,如果受到別人的呵斥、責罵、誹謗和廣泛傳播惡名,對於樂意依教奉行的人來說,在面對當前所修持的種種法益時,這些逆境反而能使他們遠離並背棄世俗的虛妄執著。。如果有深信並且喜歡修持大乘法門的人,為了要破壞他的道心,而對他呵斥責罵、造謠誹謗、到處宣揚他的惡名,用不好的話來破壞他,說些沒有利益而且會帶來損害的話。。這裡所說的「不善語」,是指藉由宣揚壞名聲來揭露他人的種種過錯,這也就是所謂的破戒行為。。開口說話是在說惡言,廣泛張揚別人的缺點就叫作非梵行。而所謂的分別說明,是指不稱讚他人的功德,反而隨著去彰顯、訴說其惡劣之處。。有這樣的事情,那個人像這樣對各位菩薩說沒有利益的話,並且分別、廣泛地張揚壞名聲等。。如果有想要修持大乘佛法的人,這些狀況會使他們退失道心並產生迷惑。。他像這樣對各位菩薩心存不恭敬之後,自己本有的所有功德就會被遮蔽隱藏起來。。因為隱瞞掩飾自己的過錯,而使罪惡轉化為深重的業障。。因為受到了這種煩惱的阻礙,本來所修持的淨戒之心,立刻就會壞滅消失。。如果不能隱密、不炫耀菩薩的真實功德,這個人就會因為這樣而產生得戒的障礙,進而使自己的菩提心退失、熄滅,這就叫做第三種原因。。用討好奉承、不公正的心思與別人來往,而不是真心相待的人,是想要故意去揭發法師們的各種私密隱私,好讓大眾或法師產生困惑與動搖。。這當中所說的「諂」,就是指用虛假不實、沒有真誠的心去與人相處並應對事務。。所謂的「心曲(歪曲不直)」,是指抱著諂媚、欺騙且不真誠的心去順從他人,這樣做的目的是希望各位法師能夠為自己開示、顯露並宣說實行種種祕密的法門或事情。。從各位法師那裡聽聞了深奧隱密、微妙的佛法之後,如果遇到修行大乘佛法的人,反而會對那個人生起毀謗的心思。。生起了這樣的念頭之後,就會去助長無量無邊的惡業。。因為存在那些業障的緣故,修行者應當發起隨順正法的心,以此成就遠離一切退轉與失落的功德。。如果不能遠離誹謗的惡行,那個人就會因為這個緣故,在障礙戒律的惡法中,內心生起退轉與失落。。簡略說明是因爲什麼原因而退失,也就是在問心在哪個時候、哪種狀態下會退失?。在現世的生命顯現中,以及過去已發生的造作、未來將產生的造作之中。。什麼是平等修行?。因為對於自己的老師和尊長,沒有做到端正、如法的恭敬等緣故。。具有什麼樣的特徵或體相呢?。這是因為具備了四種法理的緣故。。那是由於要明確說明用來對治那些煩惱雜染的方法,所以才說有四種善法是應當瞭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承接前文提問,指出「忘失」(即忘失正念、退失善法)有四種原因或表現形式。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解析忘失的成因有助於修行者針對性地防護正念,避免染污法現行。

    本句屬於論書中開顯、歸納法義的架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旨在解析修行者產生過失、未能安住於正法的心所狀態與因緣。
    「不正信忘失」指缺乏清淨的信心(不正信),進而導致對善法、正理的記憶退失(忘失),這是障礙修行、引生染污法的心理因素。

    本句屬於論書中分析退失菩提心因緣的脈絡。
    修行者若生起顛倒錯誤的解信,便會忘失原有的正念與誓願,甚至對大乘無上菩提心產生懷疑、誤解,妄見其具有過患而選擇捨離。
    此處強調「信顛倒」與「忘失」是退轉於菩提心的關鍵過失。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於法性與心識關係的解析。
    說明凡夫所領受、覺知的一切外境萬法(所受諸法),在名言概念上都只是施設的假名,並非真實有其自體。
    眾生因為心識執著於這些假名,產生了虛妄分別,因而忘失、遮蔽了遠離名言的諸法實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釋經論的術語體系。
    在探討修行位次或修證狀態時,指出在獲得所證法體(如無漏清淨法或真如理體)之後,仍可能因後得智或作意不足而產生「心忘失」的退失或不現前狀態。
    此處著重於唯識學派對心、心所法於修證過程中轉依、失念等微細心理狀態的唯識抉擇,並非指徹底斷除煩惱後的阿羅漢無學位退失,而是論述修持菩薩行或特定禪觀中的一種過失或障礙。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思維框架,承接上文所提及的四種「忘失」(即對所緣境的記憶失念),說明每一種忘失背後都有其特定的生起因緣。
    論主強調「次第應知」,意在指出因果之間具有嚴密的邏輯對應關係,修行者必須依序觀察,方能如實斷除引發忘失的根本因緣。

    本句論文旨在對「欺誑阿闍梨師長」這一過失進行具體的法義定義。
    在唯識論書的術語體系中,欺誑屬於煩惱心所,其本質是心懷異謀、顯現虛假。
    此處明確指出,凡是在教導自己的軌範師與長輩面前,未能如實陳述、隱瞞真相或歪曲事實,即構成欺誑師長的惡業,這在修學大乘菩薩道的戒律與依止法中是應當斷除的染污行為。

    本句闡述律制與論書中關於「不發露」與「妄語」的雙重過失。
    修行者若犯戒律而不向大眾或師長坦白懺悔(不發露),已違背了發露懺悔的修持原則;若進一步以虛妄的心態、言詞試圖掩蓋罪行(妄語),則直接構成了對引導修行之師長、和尚或阿闍梨的欺誑,在僧團倫理與業果上皆屬嚴重過失。

    本句說明大乘論典中「阿闍梨」(軌範師)的職能與核心定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中,阿闍梨不僅是傳授戒律或知識的導師,更承擔著糾正弟子過失(諫)、勉勵弟子精進(勸)以及具體傳授修持法要(指授)的引導責任,是確立清淨修學次第的重要依止。

    本句探討戒律與僧伽處置的軌則。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對於犯戒者的處置應依循法度,若非出於慈悲與調伏之正因,而僅是隨順其過失、以不當手段強制其發露悔過,不符合律制與作持之正理,故云不應作。

    本句闡明大乘論典中對罪業懺悔的實踐指導。
    在釋經論的脈絡下,修行者若欲消除過往業障,必須依循經論所教授的具體修持方法(諸方便)來切實執行,方能達到滅罪清淨的效果。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詮釋語境。
    此處定義了「師長」的實質內涵:非以名聲或自身完滿的功德為絕對標準,而是以「能否實質助益弟子成就聖道」為核心。
    只要能實踐慈悲給樂、勸止惡修善的利他行持,引導大乘菩薩增長秀出,即具備師長的資格。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與戒律抉擇語境。
    此處解析犯戒者的心理與業障狀態,說明修行者若已經破戒、觸犯戒律,其心淨德便會受損。
    在隨後心懷覆藏而說妄語時,會因不淨業力與煩惱遮蔽,使其在言語的當下忘失正知正念、混淆事實,呈現心意忘失的狀態。

    本句闡明特定法義或修行具有增上緣的功能。
    依此道理修行,能作為強有力的輔助力量,令眾生感得更為殊勝、勝妙的業報,屬於唯識與釋經論中關於因果業感與增上緣起律則的抉擇。

    本句屬於唯識唯心與菩薩道論書語境。
    論中闡明若修行者或眾生一味追求、助長世間的有漏增上業報(如人天福報、權勢財富),雖然果報殊勝,但若缺乏般若攝持,往往會迷失於福報之中,生起與解脫、菩提相違的邪信(不正信),進而退失、忘失大乘的發心。
    此處在提示執著世間有漏善果的過患,修行應迴向無上菩提,而非安住於業報之中。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文義的微細辨析。
    此處闡釋菩提心退失、忘失的內在因緣。
    即使外在的惡友或惡環境(「彼」)無法直接動搖、令其忘失菩提心,但修行者若自身數數串習妄語,其惡業與習氣便會形成障礙清淨戒體、障礙正念的「戒障」,進而導致菩提心的忘失。
    這在修持大乘戒律與菩提心願行中,被列為第一種內在的主因。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中障礙梵行之惡業、惡友行為的法義抉擇。
    此處闡釋「令無疑悔者生疑悔」的具體內涵與過失。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疑」與「悔(惡作)」皆屬煩惱心所,能障礙定慧。
    惡友或惡業的影響,會使原本安心修道、對法與戒無所動搖的清淨修行者,在「無疑」的正確狀態下生起「顛倒疑」,甚至對自己所持的戒行產生懷疑,進而破壞其內心的清淨與修道進度。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瑜伽行派論書語境判讀。
    論述修行者若對同行大眾(同梵行)缺乏真誠恭敬,且心行諂曲不直,將導致對所受戒律產生懷疑。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疑」與「諂」皆屬煩惱相應心所,能障礙清淨淨戒,進而引發妨礙聖道修行的深重業障。

    本句闡述行者因外在因緣或內心謬解,對菩提心產生顛倒見。
    由於缺乏如實的清淨正信,反而誤見菩提心的過失,最終導致忘失、退失大乘菩提心。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教義框架中,強調守護菩提心、遠離顛倒邪見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令眾生退失菩提心的因緣。
    此處承接前文,若惡知識或惡友的言說未能直接動搖修行者的信念(令生疑惑),但其所散佈的邪見、毀謗大乘正法的言論,仍會在燻習中產生負面影響,最終導致修行者忘失、退失初發的菩提心。
    這是說明外在惡緣如何透過毀謗正法來障礙大乘發心。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語境,解析大乘修行者面對逆境(呵罵、誹謗、惡名)時的轉依與修持。
    於法義上,修行者遭逢外在惡緣,不應生起瞋恚,而應視為修持忍辱、遠離名聞利養的契機。
    這種逆緣能令樂修法者遠離對世俗名譽的染著,轉而背棄生死流轉的因緣,進而鞏固並成就自身的法利與功德。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在此處闡明破壞他人修持大乘佛法的惡行表現。
    若針對能信解、愛樂且實踐大乘法門的菩薩,以嫉妒或惡心欲退轉其道心,而發起身語意業的全面打擊(包括當面呵罵、背後誹謗、廣播惡名,乃至說各種無益、損害的言論),這在唯識與大乘戒律語境中屬於極重的障道惡業,也是行菩薩道者需安忍、辨識的逆緣。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名相的定義與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此處解釋何謂「不善語」(即不善的言語業)。
    論主指出,凡是透過言語散播惡名、刻意彰顯或揭露他人的罪咎過失,皆屬於不善語的範疇。
    而這種以惡言損惱他人、彰人過惡的行為,本質上即是毀犯了菩薩戒或淨戒中的不妄語、不說四眾過等戒條,故結歸為「破戒」。

    本句經文出自大乘論書,旨在具體界定口業過失與非梵行之相。
    論中將「發言說惡」、「廣彰人短」與「不稱功德而專論人惡的分別說」皆判定為染污淨行的惡業,以此引導修行者應守護口業,遠離譏刺、毀謗及嫉妒等過失,安住於正語與清淨梵行之中。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解析損害菩薩道的惡行。
    此處論述某類有情因煩惱或邪見,對修持菩薩道的行者進行無義的言語誹謗、宣說無利之語,並多方分別、廣泛散播不實的惡名,以此障礙菩薩的清淨功德與弘法事業。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大乘唯識或中觀抉擇語境。
    旨在說明在修持大乘發心與行持的過程中,若遭遇上述種種障礙、邪執或惡友等逆緣(即「如是等」),將導致修行者退失大乘菩提心,甚至產生謬誤的知見與迷惑,無法安住於大乘正道。

    本句闡明大乘論書中對於「輕慢菩薩」之過患開示。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諸菩薩為大乘法道之引導者,眾生若對其發起不恭敬心,將直接障礙自身功德的現行與增長,使本具或已修得的善根功德因惡業覆蔽而無法彰顯。

    本句闡述在大乘論書語境下,造作惡業後若加以覆藏(隱瞞不發露),會使原本的惡因罪業滋長、程度加劇,最終形成障礙修道與解脫的深重業障。
    依釋經論部體系,發露懺悔能令惡業減輕,而覆藏則會令惡業轉趨沉重。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唯識學派的語境,說明煩惱障或業障對修行的破壞力。
    修行者若生起特定障礙(如破戒、惡作或強烈煩惱),會直接破壞先前因受戒、持戒所串習的清淨心與定共戒、道共戒等內在心理功德,導致戒體或持戒心所退失。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戒或菩薩行修持因緣的解析。
    修行菩薩道者若炫耀、顯露自己的真實功德,易招致外在的嫉妒、譏嫌或內在的法執、慢心,從而形成領受或清淨持守菩薩戒的障礙,導致最初發起的菩提心(或趣向大乘的心)退失、湮滅。
    此處依唯識大乘論書語境,強調「覆藏功德」對護持心相續與戒體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解析。
    「諂曲」為大隨煩惱之一,指心不正直,為掩飾自身過失而流於阿諛奉承。
    論中開示若以此種不實之心與人交往,其目的往往是為了窺探、揭發說法法師們的私密或隱微過失(開彰諸祕密之事),藉此動搖法師的威信或令聽法大眾對其教法產生懷疑與困惑(令生迷惑),這是修行者應當斷除的惡劣心理與行為。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
    在唯識百法中,「諂」屬於隨煩惱(大隨煩惱或中隨煩惱之一),其體性為心懷異謀、假現恭順,用以掩蓋自己的過失或達到特定目的。
    論中明確定義「諂」的本質是「虛偽無有實心」,修行者若執持此種心態與人從事交往,將障礙「正教」與「真實智慧」的引生。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大乘論書的術語體系解析「曲」的心理狀態與造作動機。
    唯識學中,心曲、諂誑屬於隨煩惱。
    此處定義「曲」的本質是「心諂誑非真實心」,其表現為外在的「與人隨順」(虛假的迎合);而其背後的染污動機(欲),則是為了引導或誘使法師為其開顯、彰說那些不欲為人知的「祕密之事」。
    論書在此旨在點破修行者若動機不純、心行歪曲,其隨順依止法師的行為便流於偽善。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揭示修行者在聽聞「深密微妙法」(如唯識、如來藏或大乘深奧義理)後可能產生的障礙。
    若未能真正解了法義、生起實信,反而容易對其他真正實踐大乘的修行者產生嫉妒、懷疑或法見上的衝突,進而生起誹謗之心,這是學人應當警惕的造業障礙。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大乘中觀瑜伽行派語境,闡明「作意」(意念的發起與心所的相應)對後續業力產生的決定性影響。
    內心一旦生起不善的思惟或錯誤的動機(如是意),便會成為推動與資助其他眾多不善行(無量惡業)的根本動力,說明心王與心所相應後引發不善業的相續與增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闡述如何對治修學過程中的「業障」。
    依論典義理,修行者若能正視自身業障,便能引發深刻的警醒,進而發起隨順清淨法(順法心)的作意。
    透過此種順應正理的心行,能使微細的煩惱與障礙逐漸淡化,最終成就遠離功德退失的堅固境界。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的論書語境。
    此處闡明「誹謗」等惡行對持戒的負面影響。
    若修行者無法遠離誹謗(如誹謗正法、誹謗賢聖或作諸妄語等惡業),將會因流轉於此惡因緣,在面對能障礙清淨戒律的煩惱與惡法時,喪失原有的防非止惡之心,導致戒行虧損、功德退失。
    此處強調依因果修學,若不防護口業、遠離惡行,必將障礙戒學的修持。

    本句屬於論書的提問或論點展開,探討修行者或發心者在何種因緣或心態變異下,會使其本有的功德、定力或菩提心產生衰退與失落。
    依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旨在透過問答,抉擇心意識轉變與退失的特定時節與因緣(何時),為後續建立不退轉的唯識或瑜伽修持法理作鋪墊。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術語語境,論述眾生於三世遷流中的遷變造作。
    「現法」指現生、現世;「已」指過去已滅之法;「未來行」指未來將生之諸行(有為法)。
    探討在現世以及過去、未來的諸行有為法中,如何觀察其因果、體相或斷障。

    本句為論書的發問設問,探討在大乘菩薩道中,如何行持「等行」(平等行)。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等行是指遠離二邊執著、以無分別智普利一切眾生、在一切法中皆行於平等的修行體證。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障礙、過失或業因的辨析。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體系中,行者對師長、尊長未能生起真正、如法且內外相應的「正恭敬」(即遠離諂曲、傲慢,具足清淨心的恭敬),會構成修行上的障礙或引發相應的苦果。
    「等」字表示除了不正恭敬之外,還包含不順從、不供養等其他同類過失。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多用於探討諸法、名相或清淨功德的體相、自相與共相。
    透過詢問「有何等相」,藉以辨明法體或概念的本質與具體表徵。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論述邏輯,用以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的特定成就、體相或因果關係,說明其之所以成立,乃因其完備了四種關鍵的體性或修持法要。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論述語境。
    論主釋經之核心在於說明如何透過特定的修持來對治染污法。
    「彼以顯說對治彼故」是指為瞭解說、顯現能對治雜染或障礙的法,進而開示了「四善法」。
    此四善法在《大寶積經》及本論中,通常指能令菩薩成就清淨行持、遠離過失的四種關鍵善法(如四種清淨、四種正行等),以此建立能治與所治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忘失:指失去正念,使記憶模糊、善法退失的心所或心理狀態。
  • 不正信:不正確的信仰,或心不清淨、對善法與四諦三寶缺乏正確認知與健全的依止心,在唯識學派中屬於煩惱心所的範疇。
  • 信顛倒:對於正法、三寶及發心生起錯誤、不符實相的邪見與執著。
  • 所受諸法:指心識所領受、覺知的一切現象與對象。
  • 法體:指諸法真實的自體,或修行所證得的清淨法性體。
  • 心忘失:指對於所證之法或正念產生忘失、退失,未能恆常現前。
  • 如實語:指與事實真相完全相符的言語,是不顛倒、不虛妄的真實之語。
  • 發露:謂將自己所犯的罪過、錯失,向佛菩薩、師長或大眾僧坦白披露,以求懺悔清淨。
  • 妄語:心口不一,說虛妄不實的話語,為十惡、五戒之一。
  • 師長:此處指佛教中傳授戒法、引導法身慧命的親近和尚或阿闍梨。
  • 懺滅:懺悔並消滅業障罪苦。
  • 長秀聖者:指使善根增長、秀出並成就聖道的人。秀,指草木吐穗,比喻善根成熟或修行出眾。
  • 與樂:給予安樂,屬於慈心的展現。
  • 既犯:已經犯戒,指已經觸犯了所受持的戒律項目。
  • 增上業報:指由強有力的業因或增上緣所感得的殊勝、優等之果報。
  • 戒障:障礙清淨戒體或障礙受持戒律的業障、煩惱障。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尤指出家眾斷絕淫慾、具足諸戒的清淨行為。
  • 同修梵行:指共同修習清淨梵行的同參道友或僧團大眾。
  • 顛倒疑:不符合事實、違背正法的錯誤懷疑,即將正道視為可疑,或對無謬之理產生動搖。
  • 同梵行:指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出家同修或修道同伴。
  • 至心:誠懇至到之心,指毫無虛假欺誑的真實心。
  • 諂曲:心不正直,為了欺瞞他人或掩飾過失而流露的阿諛歪曲之相,為隨煩惱之一。
  • 業障:因不善業所引起的障礙,此處特指因對戒生疑、對僧不敬而障礙聖道修行的惡業勢力。
  • 謗說:毀謗正法、大乘或賢聖的言論。
  • 忘菩提心:忘失或退轉了求證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志(菩提心)。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忘失菩提心即等同於發心受障而退墮。
  • 法利:修習正法所獲得的利益與功德,如戒定慧之滋長或斷惑證真之實益。
  • 遠離背:遠離妄想執著並背棄生死惡業。背,意為違背、背向(流轉門),趨向還滅。
  • 信樂:深信而愛樂、欣仰。
  • 不善言:違背佛法正理、能引發惡業與煩惱的言語。
  • 無利益語:即散亂語或非義語,不僅對修行無所助益,反而能增長損害與過失的言論。
  • 不善語:指與惡業相應、能招感苦果的言語,屬於十惡業中的口四惡業或損惱他人的言說。
  • 惡名響:壞名聲的流傳與震盪,此指不好的名譽或名聲。
  • 破戒:毀犯所受持的戒律。此處特指以不善語彰人過失而毀犯戒體。
  • 非梵行:不清淨、違背離欲聖行的行為。在此指因廣泛張揚他人短處而染污口業,破壞了清淨的戒行。
  • 分別說:此處特指刻意、詳細地去剖析或議論他人的過失,而非指部派佛教的分別說部。
  • 無利語:不具備實義、無法帶來解脫或善法利益的言語,此處特指損減功德、障礙修行的過失言語。
  • 分別:於此處指心思耽著於妄想,進而引發對他人的挑剔、指責與不實辨析。
  • 障:指障礙,在唯識與論書語境中多指煩惱障、業障或報障,此處特指能障礙清淨戒律的染污法。
  • 戒心:指與持戒相應的清淨心與心所,亦即防非止惡的清淨意樂與自制力。
  • 得戒障:領受戒體或清淨持守戒律的障礙。
  • 退滅其心:使已發起的菩提心(或求無上菩提之心)退轉、熄滅。
  • 從事:交往、共事或相處往來。
  • 開彰:揭露、彰顯、公開。
  • 諂:心曲不端。為了掩飾自身過失,或為取悅他人、獲取利益,而表現出虛假討好的心理狀態與言行。
  • 與從事:與人交往、相處,或應對處理日常事務。
  • 曲:心不正直。唯識學中屬於隨煩惱,指心行歪曲,常與諂、誑相應,用以掩蓋自身過失。
  • 諂誑:諂指阿諛奉承,誑指欺罔不實,兩者皆是為了獲得利益或名聞利養而生起的染污心所。
  • 隨順:順從、迎合。此處特指因諂誑心而做出的虛假順從。
  • 諸法師:指通達佛法、能宣講經論的諸位出家或說法導師。
  • 祕密之事:此處在唯識論書語境中,指隱密、不輕易示人或尚未公開的深奧法義、修持行法,亦可指私人隱私之事。
  • 深密微妙法:指義理深奧、隱密而不易一目瞭然,且微細難思的佛法,於此論文語境中特指大乘深妙之理。
  • 誹謗意:毀謗、不信、惡意貶低他人修行或法義的心理狀態。
  • 作如是意:指生起這樣的起心動念或心理造作。在論書語境中,特指與不善心所相應的「作意」與「思」心所。
  • 無量惡業:無數眾多引向苦果的不善身口意三業。
  • 順法心:隨順無漏正法、真如法性或修行次第的清淨心,於唯識釋論中多指能隨順趣向解脫與菩提的作意。
  • 誹謗:此處特指違背正理的惡言誣衊、毀謗正法或聖賢,在唯識百法中屬於惡業、煩惱所攝。
  • 行:指遷流造作的有為法,尤指與心相應、能招感後果的造作遷變。
  • 師尊長:指教導自己的師長(大乘或小乘的依止阿闍黎、和尚)以及德行、戒行、年歲長於自己的人。
  • 不正恭敬:不依佛法正理、缺乏真誠心或流於形式的恭敬,在論典中常指伴隨慢、疑、諂等煩惱的虛妄恭敬。
  • 顯說:明確、顯著地宣說或開示。
  • 四善法:此處指本論脈絡中對應經文所標舉的四種修持善法,用以對治特定的障礙。

答曰:忘失有四種故。略說有四種:一、 不正信忘失;二、信顛倒忘失,於菩提心中見 有過故;三、所受諸法皆是假名心故忘失;四、 得法體心忘失。此四種忘失中,對有四種因, 如是次第應知。是中欺誑阿闍梨師長等者, 於師長前不能如實語。既犯罪不發露故,妄 語心誑故,即成欺誑師長。是中阿闍梨者,能 諫及勸指授。隨彼所犯為令發露,此不應 作。先所犯罪為欲懺滅故,說諸方便,汝應如 是作。師長者,若能助益長秀聖者,雖非師 長已有諸功德故,憐愍與樂、勸止惡修善。為 既犯故,令彼以妄語忘失。以是義故,助得增 上業報。已助得增上業報故,成不正信忘失 菩提心應知。若彼不能令忘失者,如是彼已 習妄語及得戒障故忘失菩提心,是名初 因。無疑悔者令生疑悔,同修梵行中無疑能 令生顛倒疑故,同梵行中正修戒行者於戒 中令起疑惑故。彼如是同梵行中不至心 恭敬及行諂曲心,能於戒中生疑惑故,生深 重業障。彼以是故,於菩提心中顛倒,不正信 見過故忘菩提心。彼若不能令生疑惑者,如 是彼已謗說故令忘菩提心,是名第二因。修 大乘人,呵罵誹謗廣彰惡名,樂修法者隨所 有法利,彼能令遠離背故。若有信樂修大乘 者,為欲壞彼故,呵罵誹謗廣彰惡名,說不善 言破壞,說無利益無利益語。是中不善語 者,說惡名響彰其諸過,所謂破戒。發言說 謂惡,廣彰人短謂非梵行,分別說者不稱功 德、隨彰其說惡。有如是等事,彼如是向諸 菩薩說無利語,分別廣彰惡名等。若欲修大 乘者,如是等令退迷惑。彼如是向諸菩薩心 不恭敬已,所有功德則便覆藏。已覆藏故令 惡深重業障。以彼障故,本所修戒心即便滅 壞。若使不能覆藏菩薩真實功德者,彼如是 以得戒障故退滅其心,是名第三因。以諂曲 心與他從事非真實心者,欲為諸法師開彰 諸祕密之事,令生迷惑故。是中諂者,以虛偽 無有實心而與從事故。曲者,以心諂誑非真 實心與人隨順,為欲諸法師開彰說行諸祕 密之事。從諸法師所聞深密微妙法已,若有 修行大乘者,為彼能起誹謗意。作如是意已, 令助無量惡業。以有彼業障故,應得順法心 而成遠離退失。若不能誹謗遠離者,彼以如 是故,於戒障中心得退失。略說以何退失,所 謂心何時退失?現法中及已未來行中。如何 等行?於師尊長中不正恭敬等故。有何等相? 具四法故。彼以顯說對治彼故,說四善法應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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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菩薩即使因失命也不妄語」,是因護持真實語言、不惜身命,何況是戲笑之語。菩薩因對微小罪過生起大怖畏,常以真心與人交往,遠離無我諂曲之心。其中真心者,是以真誠之心隨順親近他人。遠離無我之患者,菩薩如實親近,不以假名示人,行為遠離諂曲,遠離不調伏的惡心。對一切菩薩生起世尊之想,能為諸菩薩在四方稱揚功德,隨所得法利常讚歎彼等。自己不愛樂小乘法,隨所教化眾生令彼一切住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樂狹小乘,因自身劣弱。既已獲得殊勝義理,便依所攝取的教化意欲而行。這些句子逐步詳細解釋,欺誑阿闍梨等,並且不供養恭敬阿闍梨師長等,於戒法中不生尊重與急切之心。自己沒有慚愧悔過,見他人有慚愧悔過,便故意惱害,助長不安樂之心使其憂惱,自己無慚愧卻開導他人悔過。在修大乘者中說諸惡事,因誹謗菩提心而使利益他人的心消失。以諂曲之心與他人交往,非真誠之心,還有不失的句子逐步解釋,因真實語言不忘菩提心而集聚因緣,不失菩提心所生的眾生饒益。自身具備無量希有之法,知曉後敬重菩提心及一切智因。於菩提心及一切菩薩所生世尊之想後,敬重菩提心。所教化的眾生,皆勸令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喜愛追求狹劣小乘之法。菩提心,是菩提的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菩薩即使面臨失去生命的因緣,也絕對不故意說謊」,這是為了維護並成就誠實的言語,所以連身體性命都不吝惜,更何況是為了開玩笑而說謊呢。。菩薩對於微小的輕罪都會生起極大的畏懼,所以日常與人交往相處時,總是用真誠的心,這是因為他們已經遠離了那種缺乏「無我」空慧、實則虛偽逢迎的諂曲心。。在這當中所說的真心,是指修行者用真實不虛的心去隨順、親近善知識或正法的緣故。。對於能夠遠離因誤解無我而產生過患的人,菩薩會如實去親近他們。菩薩不會顯現虛假的名相,修行也遠離諂媚與歪曲,因為菩薩已經遠離了未經調伏的染污惡心。。對待所有菩薩都能生起如同尊崇佛陀的心想,並能四處為諸菩薩宣揚讚歎功德,這是因為隨順自己所證得的法益,而經常稱讚他們緣故。。自己本身不喜好、不追求種種小乘的法門,並且隨順著所要化導的眾生,讓他們全部都能安住在無上正等正覺之中。所謂不喜好狹小乘法的人,是因為他自己過去的心量比較低劣軟弱的緣故;。既然已經證悟了最無上的第一義諦,這是因為其修行所包含的教化眾生之意願與希求之故。。這幾段話是依序重新解釋:因為欺騙了親近的軌範師等,而且又不供養、不恭敬阿闍梨和師長等人,所以對於戒法就無法生起深切尊重與迅速精進受持的心。。自己本身沒有羞恥心也不願意改過,當看到別人有羞恥心且正在懺悔罪過時,為了要讓對方心煩意亂,就以促成不安穩、不快樂的心態去幹擾、憂惱那個人,這都是因為自己毫無慚愧之心,反而藉由這種手段來促使對方放棄或退失懺悔心的緣故。。在修習大乘法門的人當中宣說各種惡事,這是因為誹謗菩提心之後,由菩提心所引發的各種利益眾生之心便會滅失的緣故。。用討好諂媚的歪曲心態和他人交往,就不是真誠的心。這裡又對『不失』等句子進行層層重新解釋:因為說誠實的話、不忘失修集菩提心的因緣,所以能不失去從菩提心所生起、用來利益眾生的善行。。明白了自己身心中其實具足了無量無邊、稀有難得的善法與功德,由此生起對菩提心的恭敬,也種下了成就一切智的種子。。對發菩提心的人以及所有菩薩,都生起如同對待佛陀一樣的恭敬心,這都是因為尊重敬仰菩提心的緣故。。對於所有教化引導的眾生,全都勸勉他們走向無上正等正覺的大乘佛道,而不讓他們退而歡喜、追求或修行狹隘低劣的小乘法門。。發菩提心,就是指我們的心與覺悟的境界相契合、相應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菩薩戒中「不妄語」的嚴格修持。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菩薩為守護真實語、成就實語功德,即便面臨生命威脅亦不轉變,彰顯出對清淨戒行的重視勝過對自身命根的愛著。
    連攸關生死的關頭都不妄語,日常生活中更不應隨意戲笑妄語。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
    論中闡釋菩薩之所以重視微細戒律、對輕罪生大怖畏,是因為菩薩徹底遠離了虛偽不實的諂曲心。
    這裡的「無我諂曲心」是指一種名為無我、實則隨順煩惱的諂媚心態,缺乏大乘真正的清淨無我智。
    菩薩因為安住於真正的真如、法空之中,故能以「真心」與眾生交往,行持世出世間的真誠與戒德。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唯識)或大乘論書語境。
    此處「真心」並非指後期如來藏系常住不變的本體心,而是依大乘修持位次,說明在親近善知識或修習正行時,修行者內心遠離虛妄、巧偽,發自內心深處的「實心」狀態。
    因為能以真實無偽之心隨順教法並親近善知識,故稱為真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大乘菩薩於「無我」理能如實了知,避免落入將「無我」誤解為斷滅空、或偏執於消極無生之「無我患」(小乘過患)。
    菩薩親近善知識或攝受眾生時,心行如實,不作虛假表相,遠離諂曲,這是因為菩薩已伏除、斷離了未調伏的剛強惡心,心意柔和質直,能契合如實法性。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菩薩行的義理解析。
    經論強調修行者應打破凡聖分別,對一切行菩薩道者皆視同佛陀(世尊)般尊敬。
    能於各處稱揚諸菩薩之功德,並非流於世俗的諂媚,而是源自自身隨順證悟佛法所獲得的清淨法利,因而發自內心地恆常讚歎菩薩修行的殊勝。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
    論主在此闡釋大乘菩薩的發心與化他特質。
    菩薩自身已斷除對聲聞、緣覺等小乘偏真涅槃的愛樂,其度化眾生時,目標不僅是令眾生解脫分段生死,而是隨順眾生的根機逐步引導,最終令一切眾生皆安置於佛道的無上正等正覺(大菩提)中。
    論著隨後解釋為何稱之為「狹小乘」,乃因小乘行者耽著自利、畏懼生死苦海,其心量與志向相對大乘而言顯得低劣與軟弱。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釋菩薩或聖者在證得「上義」(第一義諦、真如)後,其所修諸行皆為大悲心與教化意樂所攝持。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體系中,行所攝取強調修行非流於空滯,而是與度化眾生的「意欲」(意樂、欲樂)相應,體現了從自利證真走向利他化導的必然因緣。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文的逐句釋義。
    論主說明若修行者對引導其學佛、傳授戒法的阿闍梨及師長產生欺誑、不敬、不供養等惡行,將直接損害其根本依止,導致其內心對佛法戒律失去恭敬與希求心,無法精進依教奉行。
    此為論書體系中強調依止善知識與尊重戒法的因果關聯。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論書體系,主要剖析染污心所與隨煩惱的運作相狀。
    經文點出「無慚愧」者因自身缺乏反省能力,見他人修持「慚、愧」與「悔過」等善法時,反而發起惱亂他人的惡作(追悔),企圖破壞他人的清淨心。
    此處的「開令悔」並非開導令其善悔,而是指以惡心幹擾,使原本發心悔過的人產生退轉、動搖或不必要的憂惱(惡作)。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闡明誹謗大乘修行者並說其惡事的過失根源。
    在大乘佛法中,發菩提心是利他行的根本。
    若對修持大乘者橫加毀謗,本質上即是對大乘法與菩提心的不信受與誹謗。
    一旦毀謗、否定了菩提心,則依止菩提心所生起、用以救度眾生的利他慈悲心便失去了依據與動力,因而蕩然無存。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對《大寶積經》的論釋。
    主要辨析「真心」與「諂曲心」的對立,並深化解釋「不失菩提心」的內涵。
    論主指出,修行者若能遠離諂曲、堅持實語,便是修集菩提心的正因;以此因緣,便能念念相續,不失能發起利益一切眾生的大悲事業。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如來藏交涉語境。
    意在說明眾生須透過「內觀」與「自知」自身本具的無量功德法(如佛性或如來藏之清淨功德),以此作爲發起菩提心、追求佛陀「一切智」的根本動機與因緣。
    發心非向外求,而是基於對自身本具智德的正確省認與敬重。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釋經論中對「菩提心」的極致尊崇。
    修行者不僅對佛陀生起世尊想,對於能生諸佛的「菩提心」以及發此心的「一切菩薩」,亦應等同世尊般恭敬。
    大乘論典強調因果相即,菩提心為成佛之因,菩薩為未來之佛,故敬因即是敬果。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教化核心,即以「發菩提心」為根本導向。
    唯識大乘論典強調,菩薩在悲智雙運的實踐中,不僅自身志求佛道,更須平等、普遍地引導所有成熟根基的眾生皈向究竟的無上正等正覺(大乘),避免眾生墮入僅求個人解脫、缺乏法界悲願的狹劣二乘(小乘)心行,此即大乘論書一貫之發心與攝受原則。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大乘論書體系,闡釋「菩提心」的本質。
    此處「應」字為相應之義,指心王、心所與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本質相順、相契合。
    發菩提心不只是世俗發願,而是行者的心行與諸佛覺悟之理體及修行實踐完全相應。

名相註解
  • 實語:真實不虛之言語。
  • 微輕罪:指戒律中較為微細、性質較輕的過失或違犯,相對於根本重罪。
  • 諂曲心:指虛偽、逢迎、不正直的心態,為煩惱心所之一,會障礙真正法義的生起。
  • 真心:此處指真實、無虛妄巧偽之心,非指如來藏本體。
  • 實心:真實不妄、符合法理的質直之心。
  • 隨順親近:順從教法並親近善知識,為修學佛法、發心修行的重要行持。
  • 無我患:誤解無我理而落入斷滅空,或侷限於聲聞緣覺偏真無我的過患。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因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及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故稱世尊。
  • 四方:此處代指一切處所或各個地方,非特定方位。
  • 小乘法:指聲聞、緣覺二乘的教法,以斷除自身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為終極目標,相對於大乘成佛之法而言,其心量與果位較為狹小。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音譯,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圓滿的智慧與果位。
  • 上義:指最上義、第一義諦或真如法性。
  • 化:教化、度化眾生。
  • 意欲:梵語 chanda 的意譯,指希求、願望或意樂。
  • 慇重:深切、誠懇、尊重的態度。
  • 速疾之意:此處指迅速、精進、毫不拖延地希求受持戒法的心意。
  • 無慚愧:唯識學中的隨煩惱,指不尊重自己與流俗教法(無殘),亦不顧及世間道德與法律(無愧),對於惡行不覺羞恥的心所狀態。
  • 憂惱:指使心陷入憂慮與逼惱的狀態,屬煩惱相。
  • 開令悔:此處指藉由言語或行為的幹擾、誤導,使他人原本正確的懺悔生起動搖、退卻,或促成不正當的追悔(惡作)。
  • 利益他心:以慈悲為出發點,欲令一切眾生獲得安樂、解脫的大乘利他之心。
  • 菩提心集因:修集、成就求證佛果之心的因緣或資糧。
  • 饒益:利益、幫助,此指大乘菩薩利益眾生的慈悲行為。
  • 世尊想:將對方視同佛陀(世尊)的作意與恭敬心。
  • 小乘:對治大乘而言,指聲聞、緣覺二乘,其修行目標偏重於斷除自身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以入般涅槃,在菩薩道語境中被視為心量較為狹隘、果位未臻究竟的教法。
  • 應義:相應之義。在論書語境中,指心理狀態與真理、法性或特定果位相互契合、一致。

經言「菩薩乃至失命因緣不故妄語」者,護 治實語故、以不惜身命故,何況戲笑者。菩薩 於微輕罪中生大怖畏故,常以真心與人從 事者,以離無我諂曲心故。是中真心者,實心 隨順親近故。離無我患者,菩薩如實親近,不 示假名、行離諂曲,遠離不調伏惡心故。於一 切菩薩生世尊想,能為諸菩薩於四方中稱 揚功德者,隨所得法利彼常讚歎故。自不愛 樂諸小乘法,隨所化眾生令彼一切住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不樂狹小乘,己劣弱故; 既得上義,行所攝取化意欲故。此諸句漸次 重釋,欺誑阿闍梨等,復不供養恭敬阿闍梨 師長等故,於戒法中不生慇重速疾之意。自 無慚愧悔過,見他有慚愧悔過者,為令惱故, 助不安樂心憂惱彼,己無慚愧開令悔故。於 修大乘人中說諸惡事,以謗菩提心所起諸 利益他心無故。以諂曲心與他從事非實真 心,復有不失諸句漸次重釋,以實語不忘菩 提心集因故,不失菩提心所起眾生饒益故。 自身中所有無量希有諸法,知已敬菩提心 及一切智因故。於菩提心并一切菩薩所起 世尊想已,敬菩提心故。所化眾生,彼一切勸 令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憙樂求行狹 劣小乘之法。菩提心者,是菩提應義。

56
白話直譯
問曰:若是菩薩初發心者,我當成就正覺。那心具備什麼性質?又有什麼特徵?有什麼樣的念頭?具備哪些功德?有什麼殊勝之事?以何法攝持?是誰的根本?是誰現起氣因?依止於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道:如果這位菩薩才剛剛發起菩提心,屬於初學階段,怎麼能夠說「我必定會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呢?。那個心具有什麼樣的體性或本質呢?。另外還有什麼樣的相狀呢?。這裡所說的『念』包含了哪些內涵與心理狀態?。具有什麼樣的功德利益呢?。這裡面有什麼殊勝的功德或特點呢?。這是被什麼所包含或統攝的呢?。這是以什麼作為根本呢?。是誰顯現了這呼吸(出入息)的因緣?。這是被什麼法、哪個人所依賴仰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的論難語境。
    外人或鈍根者提出質疑:初發心的菩薩資糧未具、惑障未斷,在因位上極為初淺,如何能決定預記自己必定成就佛果?此處聚焦於「初發心」與「成正覺」之間,在因果與修證位次上的相即或不相離關係,為後續論主闡釋唯識或大乘不退轉地之義理作鋪墊。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問辨語境。
    探討「心」的本質與自性(性),為後續解析心法非實有、遠離戲論、或具足何種唯識法性作鋪墊。
    依據大乘阿毗達磨與瑜伽行派觀點,此處透過審查心的自性,引導學者了知心意識的生滅無常與依他起性,進而破除對心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中觀論著的論辯語境中,「相」通常指事物的特徵、體相、相狀或能表徵其法性的相。
    此處承接上文,進一步追問或推求該法除了前述特徵之外,還具備哪些特質與相狀,用以抉擇法義、破除執著並顯發正理。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釐清大乘大寶積經中所修持的「念」(smṛti/mindfulness)之具體內涵。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念」並非單純的記憶,而是對所緣法明記不忘、並能引發定慧的心理作用(心所法)。
    此處藉由設問來展開對大乘菩薩行中「正念」或「隨念」的詳細法義抉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旨在引導出對前文所述之修持、法義或境界所具備之殊勝利益與善法功能的辨析,屬於大乘論書中藉由問答深化法義的結構語句。

    此處為論書中設問、承上啟下的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於特定法義、修持位次或果德之殊勝特質的詳細抉擇與辨析。
    符合釋經論部逐句逐義推演的論辯體系。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中,「攝」(saṃgraha)意指諸法之間的歸屬、包含或統攝關係。
    此處藉由提問「以何所攝」,用以引出下文對於特定法相、體性或義理在法相範疇上的分類與界定。

    此處屬於釋經論中對經文法義的層層徵詰與辨析。
    探討某一法、依處或功德是由何者所發起、依何者為自體根源,用以推尋諸法生起的決定性因緣。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色法、心法或生命現象生起原因的詰問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中,此處藉由「是誰顯現呼吸(氣)的因緣」來破斥外道執著有獨立的「我」或「神我」作為生命主宰,或用以引出佛教因緣所生、無我、唯識或心色相依的正確義理。

    此句在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中,屬於研尋「能依」與「所依」關係的審察句。
    通常用以辨析特定法(如心、意、識,或能詮之名句文、所詮之義理)是以何者為其不共依止、染淨依或根本依,旨在確立諸法生起與存在法爾軌則的依持關係。

名相註解
  • 初發心:又稱初發意、始發心,指修行者最初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佛果)之願心,通常指大乘資糧位或十住位之初。
  • 正覺:梵語 Samyak-saṃbodhi,指如來無上真實之覺悟,即佛果。
  • 彼心:指前文所提及、審查的那個心念或心意識主體。
  • 性:指自性(svabhāva)或體性,在此指心法的本質屬性、存在狀態。
  • 念:心所法名,指對曾習之境明記不忘的心理作用,此處特指大乘修行中的正念或隨念。
  • 勝事:殊勝的事情。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特勝的功德、法義或修證境界。
  • 攝:梵語 saṃgraha,指統攝、包含、攝持或歸屬。論書中常用於辨析某法隸屬於何種範疇(如蘊、界、處或三性等)。
  • 根本:指諸法生起、建立的依持或核心因緣,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常指能生法之自體或主要親因緣。
  • 氣:此處指眾生之呼吸、出入息,屬於風大所攝的生理現象。

問曰: 若是菩薩初發心者,我當成於正覺。彼心有 何等性?復有何相?有何等念?有何功德?有 何勝事?以何所攝?為誰根本?是誰現氣因? 誰所依止?

57
白話直譯
答曰:最初正願之性,怎會追求形相?菩提為念及念眾生,以一切智,因無量功德,一切世間聲聞、緣覺願中最上,故為勝信地所攝,無上菩提為根本,慈悲現起氣因,菩薩戒為依止。然而發菩提心,略分為二種:一是出世因;二是不出世因。其中出世因者,若發心已永遠不忘,名為出世因。不出世因者,若心不持久,中途忘失那心。退心也有二種:一是永退;二是不永退。其中永退者,若多次退失又能再生起。不永退者,退失後即再生起。那心由四種緣、四種因及四種力量而生起。哪四種緣?一是見聞如來稀有變化,故發菩提心;二是因無上菩提,聽聞佛法為憐愍利益眾生,故發菩提心;三是菩薩為了正法久住,故發菩提心;四是見末世眾生受諸重苦,故發菩提心。哪四種因?一是具備性質;二是具備善知識;三是以慈悲為首;四是不畏懼世間長夜種種深重,具聞等因。哪四種力量?第一是自力;第二是他力;第三是因力;第四是修行力。其中自力,是指依靠自身力量,能夠歡喜並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稱為自力。他力,是指由他人勸導而發心,這稱為他力。先前所修習的大乘善法,這稱為因力。在現前法中親近善知識,長夜聽聞、思惟正法並不斷修習善法,這稱為修行力。其中無論廣略,這四種緣及四種因皆為依據。若是內在自力與因力,具備這兩種因而生起菩提心,則稱為有益,名為堅固不動而生。若由他力與修行力生起菩提心,則名為不應動損,應當知曉。菩提心退轉的狀態也有四種:因無性、被惡知識攝受、對眾生不生悲憫心,以及因畏懼世間。不忘菩提心,菩薩能憶持菩提心,因此能修習功德智慧光明。在助道所攝的善根法中,菩薩如此修諸行後,善法滅盡不再增長,因此說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最初發起真實誓願的本質,難道是為了追求外在的相狀或名相嗎?。菩提就是指安住於正念並時時心念眾生,它以追求一切智為目標,以修集無量功德為因緣。因為它超越了世間凡夫、聲聞與緣覺的所有心願,所以被勝信地所攝受。這不僅是無上佛果的根本,也是慈悲心得以流露顯現的種子因緣,更是菩薩戒律所依憑的基石。。不過這種發菩提心,簡略來說有兩種:第一種是引導走向出世間的解脫之因;。第二種情況是,這不是屬於引導向解脫、超越三界的出世間原因。。這裡面所說的出世間因,是指如果發起菩提心之後,能夠永遠、始終不忘失,這就叫做出世間因。。這裡說的『不能成為解脫出世間的因緣』,是指如果修行的願心不夠長遠持久,就會在半路退失、忘卻了當初所發的菩提心。。修行位次的退轉也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永遠退失、不再復得的退轉;。第二種是永遠不會退轉。。這裡提到的「永退」,是指如果修行者多次退步、退失功德,但隨後還能夠重新生起善法或證量的情況。。這裡說的『不永遠退轉』,是指修行者即使在短時間內產生了退轉,也會立刻重新生起正念與菩提心。。然而,我們所說的那種心識,是必須依靠四種緣、四種因以及四種力量的結合纔能夠生起的。。是哪四種因緣呢?。第一種是看到或聽到佛陀展現稀奇少見的神通變化,因而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心;。第二種情況是,為了追求無上菩提,希望透過聽聞和傳播佛法來憐憫、利益一切眾生,所以發起願成正覺的菩提心;。第三點,菩薩是為了希望正法能夠長久存續,因而發起成佛的菩提心;。第四種因緣,是看見末法時代的眾生正在承受種種深重的苦難,因而生起求證成佛的願心。。什麼是四種因呢?。第一,是因為具備了成就佛道的種性;。第二個原因,是具足了善知識的引導與助緣;。第三,是因為以慈悲心作為主導和首位的緣故;。第四點是,不會對世間長期以來種種深重的生死苦難感到驚慌和恐懼,這是因爲自己具備了聽聞正法等善因。。是哪四種力量呢?。第一種是依靠自己的力量;。第二種是依靠外在的因緣或諸佛菩薩的加持力;。第三種是因力;。第四種是實踐修行的力量。。這裡所說的自力,是指靠著自己的力量,而能夠生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願欲,這就叫做自力。。這裡說的「他力」,是指受到別人的勸導啟發才發心修行,這就叫做他力。。過去所燻習修行的大乘種種善法,就叫做因力。。在這一世中親近善知識,於漫長的生死流轉中聽聞、思惟正法等,並且不間斷地修習善行,這就叫做修行力。。在這當中不論是詳細說明還是簡要概括,都是因為憑藉了這四緣和四因的緣故。。如果藉由內在的自身力量以及過去的因力,具備這兩種原因來生起那種菩提心,這樣便稱為有利益、稱為堅固不可動搖地發心。。依靠佛菩薩加持的他力以及自身精進的修行力,來生起那種清淨心,應當知道這就叫做不應動搖與失落。。那種發菩提心的退轉現象也有四種原因:第一是缺乏成佛的種姓,第二是受到惡知識的牽引和影響,第三是無法對所有眾生生起慈悲憐憫的心,第四是害怕世間生死的苦難。。不忘失覺悟之心,菩薩因為能夠時時憶持、守護那顆菩提心,所以能夠修習並成就功德與智慧的光明。。在修行助道所包含的善根法門時,修行者像這樣修習了各種行法之後,卻因為善法熄滅、無法繼續增長的因緣,所以才需要特別說明這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確立「發願」的真實本質。
    依《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書語境,初發正願(如菩提願)旨在契入法性、遠離執著,其體性是無相、清淨的,並非出於對世俗名相、虛妄相狀或功德相的貪求。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修持正願應安住於無相之空性本質。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菩提」(此處特指大乘菩提心或菩提自性)的內涵與特質。
    大乘菩提以大智(一切智)與大悲(念眾生)為雙翼,其願力超越二乘與世間,在修行位次上為「勝信地」(即大乘資糧位、十信位或淨心地之始)所統合攝受。
    它是成就終極佛果的根本,能引發大慈大悲的現行,亦是受持大乘菩薩戒的內在體性與依止。

    本句依論書大乘瑜伽行派語境,抉擇菩提心的體性與分類。
    發菩提心為成就無上菩提之根本,此處將其歸納為二種,首先提出「出世因」,意指能令眾生超越三界生死、趨向涅槃的清淨因,通常相應於證得聖道(如初地以上)之無漏發心。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義理的依論釋義,旨在抉擇何者為世間因、何者為出世間因。
    在此語境下,「不出世因」是指該因果關係或修行作意仍屬於世間有漏範疇,不能成為引領眾生斷除煩惱、證得涅槃解脫的出世間無漏因。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抉擇「出世間因」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出世間無漏法的生起必須依仗無漏種子(因)。
    此處強調「發心」(發菩提心或大乘願心)之後,此因緣種子及誓願在修行進程中「永不忘失」,能相續流轉進向成佛,方得稱為真正的出世間之因。
    這與唯識學重視發心相續、種子不壞的修持次第完全相符。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唯識論書語境,解析菩提心作為出世間因的條件。
    修行者若發心短暫(不永),無法持之以恆,便會在修行中途退轉忘失(中忘彼心),導致原先發起的善因中斷,無法成就引導眾生解脫出世間的真正因緣。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論書之語境,解析菩薩於修行階位或證法中「退失」的自相與共相。
    此處指出退轉的範疇與性質可分為兩大類,而第一種即是「永退」,指的是一旦退失之後,在相當長的時間或在該生、該階位中畢竟無法再度回復,屬於根本性的失壞。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因地修行層次的抉擇。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不永退」指大乘菩薩在達到特定階位(如初地或八地,依論典具體脈絡而定)後,獲得了決定不退轉於無上正等菩提的功德資糧,斷除徹底退墮、失卻大乘菩提心的可能性,能相續趣向究竟佛果。

    本句探討《大寶積經論》中關於修行證量「退失」的界定。
    論中區分不同的退失層次,此處說明「永退」並非指一退永不復發,而是指在特定修學階段中,數數退失(數退)卻仍保有再生起功德之因緣與能力的狀態,以此釐清退法阿羅漢或修道位中退失的唯識與阿毘達磨法相義理。

    此句依《大寶積經論》之論書術語體系,解析大乘菩薩於修行位階中的「退」與「不退」義。
    此處指出「不永退」並非指完全不產生任何微細的退轉,而是強調菩薩具備強大的自覺與因緣,即使因障礙短暫退失,也能「即時復生」不致流轉沉淪,在整體趨勢上仍處於不退轉的範疇。

    本句探討唯識論書中關於「心王」或「心法」生起的條件。
    依《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與瑜伽行派觀點,心的生起非無因無緣,亦非單一因緣所能成就,必須具備四大類型的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四種相應的親疏因,以及推動心法顯現的四種力量(如自種力、他引力等),方能和合化現。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對於心識生起之微細因緣與唯心所現、因緣果報的嚴密論證。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徵問句型。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大乘阿毗達磨所建立的「四緣」系統(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用以剖析一切有為法生起、變異與還滅的依持條件,屬於唯識名相與因緣依持的唯識義理框架。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解析發菩提心因緣的論述。
    此處指出眾生發心趨向佛道的第一種因緣,乃是透過現前看見或聽聞傳述如來所顯現的殊勝神變,從而對佛陀的無量功德產生欣慕與清淨信,進而發起求證無上菩提的願心。
    這屬於藉由外在聖德境界引發內在勝願的發心因緣。

    本句闡述唯識大乘釋經論中發菩提心的第二種因緣。
    依《大寶積經論》大乘論書語境,發心不離菩提與眾生。
    此處強調「聞法」與「利他」的結合,行者為求無上正等正覺,深知唯有佛法能引導眾生離苦得樂,故以修學、聽聞正法作為憐愍並救度眾生的實際手段,由此因緣引發決定性的菩提心,屬於大乘瑜伽行派依正法修行而成就的發心體系。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發菩提心的第三種因緣,即以「令正法久住」為利他之根本。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菩薩發心不唯自利,更著重於承續如來法眼,使三寶種性不斷。
    透過自身發心修行與弘護,延續正法教證二法之壽命,此為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實踐動機。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發起菩提心的第四種因緣——大悲心。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的語境中,菩提心的發起不離對世間因果與眾生苦難的如實觀察。
    修行者見到末世眾生因煩惱深重、缺乏正法導引而備受諸苦煎熬,遂催生同體大悲,為救度一切眾生而立志證得無上菩提。

    本句為論書的發問設問,承接前文引發對「四種因」的具體定義與論述。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通常依據論書對經文義理的抉擇,展開對因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四緣)或特定四種因相的思辨,用以釐清法界生起與顯現的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性」指「種性」(gotra),即眾生內在具備證得三乘菩提或佛果的因性與潛能。
    論中以此作為證入法界、修行得果的首要根本依據。

    本句屬於論書中分析成就某種功德或法門的因緣之一。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修行成就依仗外在的益友、導師指引,此處申明「具足善知識」為開顯法利或證入聖道的重要外緣。

    本句屬於論書中釋明大乘菩薩法行或功德因緣的條理化推導。
    在大乘論書(如瑜伽、中觀、釋經論部)的脈絡中,「慈悲為首」強調慈悲心是發起一切菩薩萬行、成就菩提的根本依據與先導,也是區隔大乘與二乘法行的核心關鍵。

    本句為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闡述菩薩成就智慧或信心的第四種相狀,即面對世間無始劫來(長夜)深重繁雜的生死輪迴與苦難時,心不退縮、不生驚怖。
    此種無畏源於其過去及現在具有聽聞大乘正法、如理思維等燻習的因緣,故能安住於菩提心而不動搖。

    此處是以問句發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大乘菩薩所成就之「四力」的詳細論述。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中,多指菩薩修行所依憑的核心力量,如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或依論中特定唯識、大乘論義所指的四種修持力),用以破除障礙、成辦佛道。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論述成就諸菩提行或修行證果的因緣。
    自力指修修習者自身內在的因緣、自身的發心與戒定慧等修行功德力,與外在的佛菩薩加持力(他力)相對。

    此句承接前文,於釋經論中辨析成就法門或解脫資糧的兩種力量(自力與他力)。
    此處指依憑自身之外的修學環境、善知識引導,乃至佛菩薩願力、護法加持等外在因緣而得以成就的力量,屬於瑜伽、大乘論書中分析因緣依據的重要框架。

    此處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在論述成就諸法或引發特定勝德的因緣條件。
    此處的「因力」指過去世所修集的善根、清淨種子或內在法爾原因,是引導行者發心、入正法或證果的內在根本力量,與外在的「緣力」相對。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中解釋成就十法或特定功德的四種力量之一。
    修行力指依循正確教法,透過戒、定、慧等具體實踐與數數修習,所凝結出的斷惑證真能力,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強調依教奉行與資糧的積聚。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解析菩薩發心的四種因緣或四種力(自力、他力、因力、加行力)之一的「自力」。
    此處強調修持者內在功德的堪能性,因自身具備強大的善根與意志力,故能主動引發對於無上菩提的欣樂與追求,而非依賴外在佛菩薩或善知識的勸導(他力)。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論書語境,界定發菩提心之「四力」(自力、他力、因力、加行力)中的「他力」。
    此處的「他力」專指在行位上,非由自身主動思惟,而是依憑諸佛菩薩、善知識等外在因緣的勸導、讚嘆而引發修學大乘的發心,與後期淨土宗強調依憑阿彌陀佛本願救度之他力信願語境不同,應依唯識論書之大乘發心因緣來理解。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大乘大乘菩薩道語境。
    此處解析成就菩薩行持的內在條件。
    「因力」指眾生過去生中已種下的大乘清淨善根,是今生能發心、修行大乘法並證得菩提的內在覈心親因緣,與外在聽聞正法的「緣力」相對。
    說明修行大乘並非憑空而起,必依仗過去久修善法的宿因。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大寶積經論》中關於「修行力」的論義。
    依據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語境,修行力(又稱修力)在於現世依止善知識,依循聞、思、修之次第領受並內化正法,在漫長生死的「長夜」中恆常堅持、不懈修習一切善法,以此展現資糧位中發起增上善根的修持力量。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唯心思想體系(大寶積經論),承接前文論述,說明無論是廣泛詳盡的剖析還是簡要的總括,其核心依據皆不離「四緣」與「四因」的相藉作用。
    此處強調萬法生起的因緣結構,在分析一切名相或法相的依他起性時,其理論架構皆建立在因緣生滅的必然規律上。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發心(發菩提心)的因緣。
    此處說明若能同時具備「內自力」(眾生內在善根或自體的力量)與「因力」(過去修習大乘佛法的宿因),以此二因生起菩提心,則此發心即是能得廣大善法利益的「有益」,且是遠離退轉、不為外境所動搖的「堅固不動」。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大寶積經語境,說明成就「不退轉」或「決定心」的因緣。
    修學佛法需內因與外緣具足:『他力』指諸佛菩薩的願力加持與引導,『修行力』指自身依教奉行的實踐力。
    由內外二力共同燻修,令依他起之清淨心(彼心)堅固生起,則能於大乘法中安住,不為外境或魔擾所動搖、不失落大乘道心。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大乘的論書語境。
    此處解析菩薩發心退轉的四種因緣。
    一者「無性」,在唯識大乘中多指缺乏大乘種姓(或無種姓),缺乏修習大乘佛道的內在因緣;二者外緣不具,受惡知識引導;三者內心缺乏大乘的核心推動力,即對眾生的悲愍心;四者對世間生死流轉產生耽著或過度恐懼,轉向求取個人解脫的小乘涅槃,故而退轉。

    本句闡述「不忘菩提心」對於菩薩修行的核心修持意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菩提心是所有菩薩萬行的依止。
    菩薩藉由「憶持」(正念與正知)使菩提心不失壞,進而生起並圓滿福德(功德)與智慧(智明)二種資糧。
    此處強調大乘修行的因果依持關係,有菩提心為因,方能廣修一切行門。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瑜伽中觀唯識學派語境。
    在探討助道善根時,說明修行者雖修持諸行,但若遇到令善法退失、不能令其後後增長的障礙因緣時,佛陀或論主為了令其破除此等障礙,故須特別宣說對治的諸法體相與修持原理。

名相註解
  • 正願:真實、正確的誓願,如趣向菩提之大願。
  • 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聲聞指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者;緣覺指觀十二因緣或獨自因緣覺悟者。
  • 勝信地:指大乘修行中生起殊勝清淨信心的位次,通常指十信位或初地前之淨心地。
  • 現氣因:指顯現大慈大悲氣象、現行或習氣的內在因緣(氣有習氣、氣分、現行之義)。
  • 出世因:出世間之因。能令眾生脫離三界輪迴、證得聖果的清淨無漏因。
  • 不出世因:指不能作為成就出世間(解脫、涅槃)的因,即屬於世間有漏法之因。
  • 發心:此指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願心、菩提心。
  • 遂:終究、終竟、始終之意,此處用以加強「不忘」的相續性。
  • 心不永:發心(通常指大乘菩提心)不能持久、缺乏長遠的堅固性。
  • 中忘:在修行的中途退轉、遺忘、失去最初所發的願心。
  • 永退:究竟、畢竟退失。在論書中通常指退失後難以在短期或本生中重新修證回復的退轉狀態。
  • 不永退:永遠不再退轉。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中,指菩薩在成滿一定的修行資糧後,於大乘法中證得不退轉(Avaivartika)。
  • 數退:屢次、多次退失所證的功德或法相。
  • 能生:能夠再次生起、再度引發善法或斷惑的功德。
  • 生:生起、復生。指重新發起、生起清淨的善法、正念或菩提心。
  • 四種緣:指一切法生起所依憑的四種核心因緣,即因緣(親因種子)、等無間緣(前念導引後念)、所緣緣(心識所攀緣的對象)、增上緣(其他不相障礙或助成之條件)。
  • 四種因:論書中依據心心所法生起之特殊關聯所立的四種因,通常指相應因、俱有因、同類因、能作因等,或指與四緣相應之因。
  • 四種力:指成就心法生起的四種自體力用或推動力(如自種力、所緣力、作意力、加行力等),具體依論典前後文脈定之。
  • 緣:指輔助因生起果的條件或依持。唯識學派依據大乘阿毗達磨,通常將其分為四種,即因緣(親辦自體)、等無間緣(心心所法前後相續)、所緣緣(心心所法所攀緣的境界)與增上緣(除前三緣外,其餘起不障礙或助成作用者)。
  • 變化: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以神通力所變現的種種身相、境界或神變。
  • 聞法:聽聞如來正法。在論書語境中,聞法為成就聞所成慧、引發正信與發心的關鍵因緣。
  • 末世:指末法時代,此時佛法流傳逐漸衰微,眾生根器鈍劣、煩惱深重、苦難眾多。
  • 重苦:指極為深重、難以忍受的種種苦報,在論書中通常指由惑、業所感召的三苦、八苦或惡趣極苦。
  • 具性:具足種性。在瑜伽行派及《大寶積經論》語境中,指眾生內在具備決定未來可證菩提的因性、資質或功能(即種子)。
  • 善知識:指正直而有德行,能導人於正道、助人修行佛法的人。
  • 慈悲:願給予眾生快樂(慈)並拔除眾生痛苦(悲)的心願與實踐,在大乘論部中為菩薩道的根本。
  • 為首:作為首要、主導或先導。指在諸多修行法門或因緣中,以此法為最核心的帶領力量。
  • 長夜:比喻世間眾生未能見道,在生死輪迴中愚癡黑暗、無有明相的漫長狀態。
  • 有聞等因:指具備聽聞佛法(聞思修之聞)等趨向解脫與菩提的正確因緣。
  • 四力:指四種力量。在不同的論書語境中有不同的指涉,此處依大乘釋經論之脈絡,承接上文,為發問並辨析菩薩修行所應具備的四種功德力、修持力或對治力。
  • 自力:指修行者自身所具備的修行、意志與功德力量。在釋經論中,常與「他力」(佛菩薩加持力)並列論述,強調修行須內因與外緣具足。
  • 他力:與「自力」相對,指自身以外能增上、助成修法或成就解脫的外在力量與因緣,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釋經論中,多指諸佛菩薩的加持力、善知識的導引力或外在清淨因緣的助成。
  • 因力:內在的因緣力量。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多指過去世所積累的善根種子,為引生現行善法與功德的根本內因。
  • 修行力:指透過實際修持佛法(如六度萬行、止觀雙運)所產生的功德力量,能以此破除障礙、證取菩提。
  • 樂欲:對特定法義或果位產生欣樂渴求的意願,屬心所法中的「欲」心所,為勤修的依據。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追求佛陀圓滿覺悟、誓願度化一切眾生的菩提心。
  • 大乘善法:能引導眾生趨向無上正等正覺、利益一切眾生的清淨善業與法門,如六度萬行。
  • 現在法:指現世、當前這一生。
  • 知識:指善知識,能教導正法、引導修行的人。
  • 聞思等:指聞所成慧、思所成慧,進而導向修所成慧的修學次第。
  • 四緣: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為一切有為法生起所依憑的四種緣。
  • 四因:此處依大乘阿毘達磨與唯識論書語境,指萬法生起之四大主因,常與六因或四緣相配述(如方便因、因因、同類因等,或指引發因、生起因等,依論中前後文對應)。
  • 內自力:指修行者自身內在的自發力量或善根力。
  • 不應動失:指心體堅固,不被外緣所動搖,亦不退失所證的法益或道心。
  • 退轉相:指退失菩提心、偏離大乘佛道的特徵或現象。
  • 無性:指缺乏大乘成佛的清淨種姓(菩薩種姓),此處依唯識大乘的種姓體系詮釋。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違背正法、走向邪見或退墮小乘的劣友或邪師。
  • 悲愍心:大乘菩薩的核心特質,對一切眾生受苦生起拔苦與樂的慈悲心。
  • 功德智明:指福德資糧(功德)與智慧資糧(智)所產生的清淨光明或顯現。

答曰:初正願性,豈欲求相?菩提 為念及念眾生,以一切智,因無量功德,一切 世間聲聞緣覺願中上故,為勝信地所攝,無 上菩提根本,慈悲現氣因,菩薩戒所依止。然 是發菩提心,略有二種:一者出世因;二者不 出世因。是中出世因者,若發心已永,遂不忘, 是名出世因。不出世因者,若心不永,遂中忘 彼心。退亦有二種:一者永退;二者不永退。 是中永退者,若有數退而復能生。不永退 者,若退已即生。然彼心以四種緣、四種因及 四種力而能生。何等四種緣?一者見聞如來 希有變化故,發菩提心;二者因於無上菩提, 以聞法為憐愍利益眾生故,發菩提心;三者 菩薩為欲正法久住故,發菩提心;四者見末 世眾生受諸重苦故,發菩提心。何者四種因? 一者具性故;二者具善知識故;三者慈悲為 首故;四者不驚怖世間長夜種種深重,有聞 等因故。何等四力?一者自力;二者他力;三者 因力;四者修行力。是中自力者,以自力故,堪 樂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名自力。 他力者,以他所勸令發心,是名他力。前所習 大乘善法者,是名因力。現在法中親近知識, 長夜之中聞思等正法習行善不息者,是名 修行力。是中若廣略,此四緣及四因藉故。若 使內自力及以因力,具此二因生彼心者,如 是故名為有益、名堅不動而生。他力修行力 生彼心者,名為不應動失應知。彼心退轉相 亦有四種:無性故、惡知識所攝、於諸眾生不 起悲愍心及恐怖世間故。不忘菩提心,菩薩 還憶持彼菩提心故,能修行功德智明。助道 所攝善根法中,彼如是修諸行已,善法滅不 增長因故說諸法。

58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佛告迦葉:菩薩成就四法,所生善法滅盡不再增長。」哪四種?僅以傲慢心誦讀世間經典、咒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佛陀對迦葉說:菩薩如果成就了四種不好的行法,已經生起的善法就會滅失,而且無法再增長。。是哪四種呢?。只是抱持著驕傲自滿的心,去讀誦世間的經典和符咒法術之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引述《大寶積經·大迦葉會》(即《寶積經》核心教誡)的經文。
    此處的「成就」意指習近、具足惡行。
    論書在此依大乘大寶積經系與大乘論書語境,闡釋菩薩若違背菩薩道、成就四種過失(通常指四黑法:欺誑師長、令他追悔、謗大乘人、以諂曲心與人共事),將會摧毀已生的善根功德,使其退失且阻礙未來善法的修習與增長。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有四種事」或「有四種法」所提出的徵問,旨在啟發讀者,並引出下文對四種具體名相與法義的詳細條列與論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類問句屬於標準的論辯或條釋發問,用以架構章節次第。

    本句承接上文,闡釋修行者未能解脫或退失道心的因緣。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強調修行應趣向清淨的法界與出世間智慧。
    若修行者心存憍慢,執著於世間的學問、術藝或外道咒術,將障礙清淨菩提心的發起,屬於依止世俗名利、流轉生死的表現,故論主以此警惕修行者應捨離此類粗重煩惱與染污依止。

名相註解
  • 憍慢心:指內心對自己的長處產生染著而高舉自大,並對他人產生輕慢的染污心所。
  • 世間經典:指佛法以外的世俗學問、典籍或外道論書。
  • 呪術:指世間用以驅役鬼神、求取世俗利益的符咒與法術。

經曰「佛語迦葉:菩薩成 就四法,所生善法滅不增長。何等為四?但以 憍慢心讀誦世間經典呪術」如是等。

59
白話直譯
問:為何只有四法能明因滅善法不增長,不多也不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偏偏只用這四種法作為原因,會破壞善法而無法使其增長,數量不多也不少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障礙善法生起或斷滅善根的決定性因素。
    外難或弟子提出疑問,質問為何決定是「四法」構成滅善法而不增長的因緣,其數量的決定性(不多不少)理據何在。

名相註解
  • 明因:指顯明、闡釋作為原因的道理或根據。

問曰:何 故唯有四法明因能滅善法不能增長,不多 亦不少?

60
白話直譯
答:因善法有四種滅不增長。簡略來說,有四種善法滅不增長的情形:第一是不生滅不增長;第二是不能增長,滅不增長;第三是拔除根本,滅不增長;第四是造作及遠離,滅不增長。其中不生諸白法滅因,是因我慢心誦讀世間經典、求咒術,不能通達菩薩六波羅蜜及菩薩法藏,菩薩以我慢心降伏。渴望名聲利益、妒忌勝者、憎惡他人、常以欺誑之心,追求世間咒術,不能求善白等法,已不生諸白法而滅盡,因此能令善法滅盡,先前所得者因緣故聽習漸弱,這就是不增長滅。為什麼?因貪著利益名聲,親近諸檀越。其中利益是指衣服等,供養是指禮拜等。因執著利益名聲,只談論利益名聲。因為執著名聲和利養,聽聞後,接受邪命資養等,這些都應該明白。因為親近檀越之家,常常在親近中產生各種過患。如果有人有這兩種疑惑並助成,便認為依法獲得財利養是不滅的因,因依靠諂曲等心意而不住於聖者之處。他如此執著名聲、利養,親近諸在家人之家。因為多種因緣親近,聽聞等善法無法增長。聽聞等善法不增長,已聽聞的善法也都不增長,因此使究竟義滅失根本因。並且加重誹謗菩薩,惡見增長,誹謗菩薩法藏,因自身瞋恚而在菩薩中尋找錯誤等過患,使菩薩因虛實等罪被誹謗而招致大罪。由於這些罪業因緣,所有善法從根本被拔除,遠離並滅盡。因遠離滅因,未曾聽聞、未曾受持諸脩多羅法卻能誹謗。未聽聞者,是因未到耳識之道。未曾受持者,雖然到達耳識之道,卻不誦持。對於所有頓說教法及脩多羅法的誹謗,因這個道理,如來說此脩多羅,在大阿波提舍中也說了這個義理。如果有邪師能揣度如來的本意,這人就會造下大毀謗正法之事,因此他遠離一切究竟法,諸白等法也因此滅失。因為顛倒對治,所以要明白這些白等法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善法有四種被消滅、無法再繼續增長的情況。。這裡特別簡要地說明,有四種會讓善法滅失、無法增長的情況:第一種是還沒有生起的善法直接消滅,以致於完全無法增長;。第二個原因是,無法讓那些原本沒有增長的斷滅或止息再生起、擴展。。第三種是從根本上拔除斷滅,使煩惱或惡業不再生起增長;。第四種是,所造作的業行以及遠離惡行的修持都歸於消滅,不再增長。。這裡所說的「無法生起滅除一切善法的因緣」,是因為生起我慢心,去讀誦世間的經典來追求各種咒術,導致無法通達菩薩的六波羅蜜和菩薩法藏,這是因為菩薩被我慢心所束縛控制的緣故。。因為貪圖名聲和利益供養,嫉妒別人的成就,怨恨他人而且經常欺騙,所以去追求世間的法術,而不能尋求清淨的善法。這樣一來,還沒生起的種種善法因為被斷絕而完全無法生起,而以前已經得到的善法,也因為缺乏燻修因緣的關係,讓聽聞和修習的記憶力量變得越來越微弱,這就叫做善法不增長而滅失。。是什麼原因呢?。因為貪戀、執著於物資供養和名譽聲望,所以去親近、巴結各位施主。。這裡面所說的「利養」,指的是衣服等物質上的財物施予;所說的「供養」,指的是禮拜等恭敬行為的奉獻。。因為執著於利益供養和名譽聲望,所以說這就是執著於利養名聞。。因為執著於利益供養與名聲,而接受、受用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等,對於這樣的情況,應當明白這是經文中明確開示的道理。。因為經常與施主家庭往來、關係過於親密,容易產生許多因為這種親近而帶來的過失與弊端。。如果修行者具有這兩種疑惑的助長因緣,佛陀便說明依循正法獲得財物與利養,可以作為不退滅的因緣;然而,若修行者內心依止諂媚、歪曲等不正直的心意,就無法安住於聖者的境界。。他像這樣貪著於名聲與利益供養,是因為他經常與許多在家居士的家庭往來接觸。。由於頻繁地與世俗親友交往、攀附外緣,導致聽聞佛法等善業功德無法獲得增長。。聽聞佛法等修持不能增長,這是因為已經聽聞等種種善法都無法增長,而所謂讓它耗盡的意思,就是指斷滅了善法的根本因。。還有增長了誹謗菩薩的惡行,讓自己本有的邪惡見解更加深重,並且誹謗菩薩所受持的法藏;因為自己的瞋恨心,而在大乘菩薩身上刻意尋找各種錯謬和過失,用虛構或真實的罪名去誣陷誹謗諸菩薩,導致自己遭受嚴重的罪報。。因為這種罪業的因緣,所有善法的根基都會被徹底拔除,讓人遠離善法而使善法完全滅盡。。因為修行者遠離了導致正法滅亡的因緣,所以即使面對自己從未聽聞、也從未受持過的各種經法,也能夠做到不生起毀謗之心。。這裡說的「未聞」,意思是指聲音還沒有進入到耳識能夠感知的範圍或管道之內。。過去不曾領受並保持這段經文的人,即使經文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根、引起了耳識的感知,他也不會去誦讀或受持。。所有頓說的教法以及各部契經中所指的誹謗正法之罪,正是因為這個道理,如來才宣說這部契經,而且在《大阿波提舍》中也宣說了同一個道理。。如果有邪師自以為能夠測度如來的深遠意趣,這個人就犯了極大毀謗正法的過失;因為他遠離了斷除煩惱的無漏盡法,進而使一切清淨的善法都滅失了。。因為這是為了對治眾生的顛倒妄想,所以應當明白這段話是在說明清淨等善法的法義結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法義脈絡,說明修行者在特定障礙或逆緣下,原本已生的善法會遭受損減(滅),且未生的善法無法繼續衍生或擴大(不增長)。
    此四種滅而不增長的具體內涵,需依據論書前後文對於退失善根或斷善根的唯識因果義理來判讀。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抉擇釋義。
    此處承接上文,總標並開始列舉四種障礙善法生長、使其趨向趨滅的因緣。
    此處的「滅不增長事」是指對治善法生起的障礙。
    第一種「不生滅不增長」,意指本來應當藉由聽聞正法等因緣而生起的善法種子,因遭遇逆緣(如邪見、懈怠),使其在尚未現行生起之前即遭破壞或退失,故稱為「不生」,其結果便是善法種子不增長。

    此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語境,主要在論述不退轉菩薩的功德或法義之抉擇。
    此處「滅不增長」是指所應斷滅的煩惱或障礙已經止息、不再增長,或者是修行中的斷滅法本身。
    此句以因緣反顯、遮遣的方式,說明某種狀態或法不具備令其再次生起或增長的因緣,核心在於顯發「滅」諦的穩固或某種功德的成就。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修行斷惑次第的解說。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斷除煩惱分為不同層次,「除拔根本」指徹底斷除隨眠或種子(根本煩惱),當煩惱的種子被現觀智慧永拔之後,便達成究竟的滅盡,未來永不復生、不再增長。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對《大寶積經》論釋中關於業果或修治階段的微細辨析。
    此處闡述第四種狀態,即眾生所造作的雜染業(作)以及對治惡業的修持(遠離),其勢力均已伏斷或滅除,不再繼續滋長增廣,多指證入特定果位或修相應時,有漏因果不再續生的狀態。

    本句解釋修行者若耽著於世間學問與咒術,將障礙清淨善法的修持。
    此處「不生諸白法滅因」意指無法成就「滅除善法之因」的逆向對治,即反顯我慢與耽著世法正是破壞白法、障礙菩薩道的核心過失。
    菩薩本應修持大乘法藏,卻因我慢而落入世俗追求,導致無法契入六度與大乘至理。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於修行退轉因緣的唯識學派法義解析。
    經論指出修學佛法者若耽著於名聞利養,並在心中生起嫉妒、憎恨、欺誑等煩惱,其心行必轉向追求世間咒術而非出世間清淨善法(白法)。
    這會導致兩種結果:一是「未生善令不生」,即阻斷未來善法生起的可能性;二是「已生善令退失」,即過去已得的善根由於缺乏正知見與正燻習的緣故,其種子與現行勢力逐漸轉弱。
    這兩種因緣導致的善法斷絕,在論書中被定義為「不增長滅」。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前述大乘法義或《大寶積經》經文的論證、因由與詳細釋義,符合釋經論部的論辯邏輯結構。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從唯識與大乘菩薩道的修持角度,開示修行者應當檢視內心動機。
    若修行人親近在家信眾(檀越)的目的並非為了弘法利生,而是出於自身的貪心,希求獲得物質利益(利養)與社會聲譽(名聞),則屬於障礙清淨修行的染污行,會耽誤戒定慧的修持。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體系,明確界定「利養」與「供養」在論典語境中的定義差異。
    利養偏重於外在四事(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物質層面的受用;供養則更涵蓋身口意的恭敬行持(如禮拜、讚歎、隨順)。
    論書以此釐清名相,避免混淆,用以建立清淨的修持範式。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分析語境,旨在抉擇經文之名相定義。
    論主解釋經中之所以成立「著利養名聞」這一名目,其因果理據完全是基於眾生內心生起對世間物質利益與社會名譽的染著。
    此處強調「依事立名」,說明染污心所與其相應對境的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註解。
    旨在闡明修行者若生起對物質利益與世間名聲的貪著,便會墮入「邪命」之中,即以不符合正法的手段來維持身命。
    論主指出,經文中對此種「邪命資養」的過患已有明確的宣說,修行者應當依論深入理解並引以為戒。

    本句出自論書,旨在警示出家修行者與在家施主往來應保持適當界線。
    出家人若過度涉入、頻繁親近在家人的家庭,容易生起攀緣心、染污心或被世俗瑣事牽絆,從而障礙清淨修行,引發種種過失(諸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典的義理抉擇。
    文中指出「二疑」會障礙清淨心,但若能依「如法」求財受用,便能資助道業,成為善根不滅的因緣。
    相反地,若內心存有諂曲等煩惱不淨,即使表面如法,本質上仍與解脫相違,故說「不住聖處」,強調修行須心行正直,遠離諂誑。

    本句指出修行者退失道心的因緣。
    於大乘論書語境中,出家修行者若未能善護其心,耽著於世間的名譽與物質供養,並頻繁與世俗在家眾過度親近,將落入世俗應酬而荒廢道業,障礙清淨梵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之唯識修持脈絡,說明修行者若耽著於世俗的情感交涉、人際應酬或外在雜緣,其心便流散於外,無法專注於聞、思、修三慧。
    這會直接障礙「聞持善法」的燻習與相續,導致解脫資糧停滯不前。

    本句依據論書的唯識與大乘依他起、因果生滅語境,解釋善法不增長的因果關係。
    經文指出,若「聞、思、修」等初始善因不增長,則過去已累積的「已聞」諸善法亦會停滯甚至退失。
    此處的「令盡」是指善法功能趨向消滅、耗盡,而其本質正是因為斷絕或滅除了生起善法的根本因(如親因緣或增上緣)。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開示損害大乘菩薩法行的過患。
    修行者若生起瞋心,刻意尋覓大乘行者的瑕疵,乃至以虛實之辭誹謗菩薩、毀壞大乘法藏,將使自身的惡見重重增長,於因果上必感召極大的染污重罪,障礙解脫與成佛之菩提道。

    本句闡述論書中有關惡業對善根的毀壞力。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特定的重罪或邪見因緣會障礙、斷絕現行善法之相續,使本有的善根或後天的善法種子失去依託,無法生起,呈現出「根本拔除、遠離滅盡」的狀態,這是說明惡業障道的嚴重性。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法義闡釋,從反面論述不謗正法的善根。
    修行者若能遠離導致正法消滅的根本惡因(如無明、法執、傲慢或惡知識影響),其心中便具足對甚深法性的淨信。
    因此,即使遇到個人認知以外、未曾聽聞、未曾修習的經典(脩多羅法),也能保持客觀與敬重,不會輕率地以凡夫知見去否定、懷疑或毀謗,從而護持正法並增長自身福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典名相的唯識學解析。
    論主從心法與色法互動的「根境識」角度來定義「聽聞」。
    在唯識與毘曇學體系中,「道」指遊履通達之處,亦即作用的通路。
    凡夫所謂的沒有聽到,在法相結構上是指客觀的聲境並未顯現或達於耳識生起、分別的因緣範疇之內。

    本句從唯識學派與釋經論的觀點,說明眾生因過去缺乏相應的善根種子或燻習(未曾受持),導致即使現前有聽聞佛法的客觀條件(至耳識道),主觀上仍無法產生進一步修持、內化佛法的相應心理活動(不誦持)。
    強調了過去生或先前「受持」燻習對現前法義生起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如來宣說此契經的緣由,旨在對治對於頓說教法及諸經所產生的「法謗」(誹謗正法)過失。
    經論指出,為瞭解明並斷除此等法謗之義,如來不僅在此經中開示,在《大阿波提舍》(大教法/大四教法)中亦同樣宣說了此一法義,以彰顯諸經法義的互證性與防護正法的重要性。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大乘義理,闡明凡夫或邪師以有漏的虛妄分別心,企圖測度如來無漏、不可思議的究竟意趣,這本質上就是對正法的顛倒認知與大毀謗。
    此等惡業會障礙其領受能盡諸漏的無漏清淨法,進而令其心中原本含藏的清淨白法(善法)相續斷絕、終至滅失。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維語境。
    論主解釋經文之所以建立特定的法相句義,其根本目的在於對治眾生將無常執為常、將苦執為樂等顛倒妄見。
    透過顯明「白法」(清淨法、善法)的次第與內涵,引導修行者斷除染污,轉依清淨。

名相註解
  • 善法:順應清淨理性、能引發善果的清淨心理或行為。
  • 不增長:指善法的勢用受到抑止,無法在後續的因果相續中使功德種子或現行擴大、增盛。
  • 此略:此處簡略、概要而言。
  • 滅不增長事:令善法趨向消滅、無法輾轉增盛的障礙或因緣。
  • 增長:指法之勢力擴大、繁衍或生起。
  • 滅:指斷滅、止息或涅槃寂滅之法。
  • 作:指身口意業的造作。
  • 遠離:指遠離惡法、斷除煩惱的修行或戒行。
  • 六波羅蜜:即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修行的六種彼岸之法。
  • 菩薩法藏:指大乘菩薩所應修學、守護的清淨法教總集。
  • 不增長滅:論書術語,指善法不僅無法隨功德增長,反而因惡因緣而導致未生者不生、已生者衰弱滅失的退轉狀態。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意合譯(檀那為施,越為超越,意指施主能以財施超越貧窮海),指佈施供養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施主。
  • 供養:以恭敬心奉獻財物、禮敬或法施於佛法僧三寶,此處特指身心恭敬的禮拜等行持。
  • 邪命:不符合佛陀教法、不正當的謀生或維持生活的手段(如詐現異相、自說功德、佔相吉凶等)。
  • 資養:資財與養活,指維持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
  • 諸患:種種過失、弊端或妨礙修行的禍患。
  • 二疑:指兩種障礙聖道的疑惑,此處特指妨礙對正法與戒律生起決定信解的疑障。
  • 如法得財利養:依循正當的佛法戒律與世間正命,獲取資生的財物與供養,遠離邪命。
  • 不滅因:導致善根或道業不趨於斷滅、退失的決定性因緣。
  • 聖處:聖者所安住的境界、果位或清淨無漏的法性領域。
  • 白衣:指在家信眾或世俗大眾。古印度世俗之人多穿著白色衣服,相對於出家僧眾的染色衣(袈裟),故以此代稱。
  • 多緣親:指過多地攀緣、親近世俗的人際關係或外在雜務。
  • 聞等善法:以聽聞正法(聞所成慧)為首的諸多解脫善業,通常包含聞、思、修三慧及相關的清淨法行。
  • 聞等:指聞慧、思慧、修慧等三慧,或以聽聞正法為首的諸種修行因緣。
  • 令盡義:使之耗盡、滅盡的意思。此處特指善法的力量削弱以至消失的內在機制。
  • 根本因:生起諸法的核心因緣,在唯識學派中常指種子或引發後續善法的關鍵因。
  • 惡見:不正確、違背正法的顛倒見解,此處特指因瞋恨大乘而增長的邪見。
  • 過患:指修行或法義上的過失、隱患與帶來的惡果。
  • 根本拔除:形容善根遭受徹底破壞,失去生起現行的依據。
  • 滅因:導致正法毀滅、隱沒的因緣,如不敬三寶、依止惡友、耽著利養或生增上慢等。
  • 脩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又作修多羅,意譯為契經、經。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
  • 未聞:指未能聽聞佛法或音聲。
  • 道:此處指通路或所行之處,即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起作用的範疇與軌道。
  • 耳識道:耳根與聲塵和合所產生的聽覺認識(耳識)之範疇、路徑或作用範圍。
  • 頓說教:指頓然宣說、直示究竟法義的教門。
  • 法謗:誹謗正法,指對佛陀正法產生邪見、懷疑或加以毀訾的罪過。
  • 大阿波提舍:梵語 Mahāpadeśa 的音譯,意譯為大教、大業或大四大教法,指判定佛法真偽的四種具權威性的依據或教法(如佛說、僧伽說、多聞長老說等)。
  • 邪師:指宣揚不符正法、違背因果或引導眾生走向邪見的導師。
  • 測量:在此指以凡夫的虛妄分別心去揣摩、推度、限制佛陀的智慧。
  • 如來意:如來的究竟意趣或無漏智慧境界。
  • 盡法:指能斷盡一切煩惱、漏盡惑業的無漏正法或涅槃法。
  • 白等法:白法,指清淨的、能引領至善果的清淨善法。等字涵蓋與此相關的一切功德善法。
  • 法句:指經典中闡明法義的語句或名相結構。

答曰:善法有四種滅不增長故。此略 有四種善法滅不增長事:一者不生滅不增 長;二者不能增長滅不增長故;三者除拔根 本滅不增長;四者作及遠離滅不增長。是中 不生諸白法滅因者,以我慢心故,讀誦世間 經典求諸呪術,不能通達菩薩六波羅蜜及 菩薩法藏,菩薩以我慢心降伏故。悕望名聞 利養、妬勝憎他常誑故,求於世間呪術,不能 求善白等法,已不生諸白法滅盡故能令盡 滅,及先所得者以緣事故聞習轉弱故,是不 增長滅。何以故?貪著利養名聞故,親近諸檀 越。是中利養者衣服等,供養者禮拜等。著於 利養名聞故,說著利養名聞耳。以著利養名 聞故,受於邪命資養等顯說應知。以親近檀 越家故,多有親近中諸患。若彼有如是二疑 助成者故,說以如法得財利養以為不滅因, 以依諂曲等意故不住聖處。彼如是著名聞 利養,親近諸白衣家故。以多緣親故,聞等 善法不能增長。聞等不增長,已聞等諸善法 悉不增長故,令盡義便滅根本因故。及增謗 菩薩,已惡見還增,及謗菩薩法藏,己瞋故於 諸菩薩覓諸錯謬等患,令為諸菩薩以虛實 等罪謗故令得大罪。以此罪業因緣故,所有 善法從根本拔除,遠離滅盡。遠離滅因故,未 聞未曾受持諸脩多羅法而能誹謗。未聞 者,未至耳識道故。未曾受持者,雖至耳識道 不誦持。諸頓說教及諸脩多羅法謗,以是義 故,如來說此脩多羅,大阿波提舍中亦說 此義。若有邪師能測量如來意者,彼人得大 毀謗正法之事,是故彼遠離諸盡法故,諸白 等法令滅。顛倒對治故,明此白等法句應 知。

61
白話直譯
因此如來告訴迦葉說:迦葉!菩薩成就四法,所生善法能更加增長不失,並且倍加殊勝。哪四法呢?捨離邪法,唯求正法,如是等。其中唯求正法者,是六波羅蜜菩薩法藏所說,正聞而非不正聞。所說世間咒術等,因不定聞現故,稱為非不定聞。又是隨順勸導心,因為心地柔軟善良。這是要顯示什麼意思?是因為求世間語言咒術等,尋求其因。執著我慢的人,便會成就世間咒術等事。追求世間咒術語言的人,會生起捨棄利養、恭敬、名聲的心。因此說,只求六波羅蜜及菩薩法藏。以法財利養為滿足,捨離一切邪命等。安住於知足聖主性中者,以法利為滿足,依法所得利養心便知足。捨離一切邪命等者,是因遠離諂曲等心。安住於知足聖主性中者,不會生起疲倦之心,得失也不動心。他如此修行,正行完成,是為了成就自利與利他的修行。防護他人心念,若有失誤不責備他人罪過真假,更不應尋找他人長短與過失。這是菩薩修習六波羅蜜菩薩法藏,因為對諸佛法中心不通達。其中唯有佛能現身作證,因此不生誹謗之心。為什麼?因為佛菩提無邊,以及所信根本不只一種。宣說諸法也調伏諸法,總結說明,為何退失不能增長?如何退失?在何時失去?以及哪些法,彼以明顯說出。所謂以何退失不能增長者,是指諸善法。所謂如何退失,是因我慢心追求世間語言、咒術等,漸次說明。所謂以何時失,是在現法中及未來。所謂何等法,是具足四法,白朋中也是如此。所有善法的生起及如何生起、何時生起,以及哪些法生起、以何對治說明,這些法漸次,因我慢所攝的利養等希望,追求世間語言、咒術等,隨所求之。在家中見到利養者就親近此家,身心被利養名聲所束縛,因為嫉妒心。因為那家有其他菩薩親近者,為了使人起瞋心及惡意誹謗,因瞋心誹謗他人,便誹謗正法。在白朋法中漸次明離我慢等諸煩惱,六波羅蜜所攝,菩薩修學正聞,因此能行順於法。行順於法後,依法施予以為知量,捨離一切邪命,安住知足聖主性中,因為執著利養名聲誹謗的因緣。不說他人罪過,真實不虛妄,不求他人短處,遠離誹謗菩薩之心,因此能依法行利益事。依法修行不誹謗正法,捨離滅除諸白法的因緣。修行不滅除諸白法因後,捨離似非菩薩隨一一相習行惡心等,修行如菩薩直心修習,因為習諸行、為了勸導。明顯見生滅苦,不行諸煩惱等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如來對大迦葉說:『大迦葉啊!。菩薩如果成就了四種法門,那麼他所生起的善法就會更加殊勝、不斷增長而不會退失,並且會輾轉變得加倍殊勝。。是哪四種呢?。捨棄遠離不正確的邪法,唯獨尋求正確的正法」等等。。在這當中,只有真正追求正法的人,聽聞六波羅蜜菩薩法藏所宣說的教法,纔算是正確的聽聞,而不是錯誤的聽聞。。這裡說明世間的咒術等法,並不一定能讓人聽聞到當下現前的事實,所以說它是「非不定聞」。。這也是因為能隨順如法教導的勸發之心,這是一種調柔的清淨善心。。這裡所說的,是要顯示、說明什麼樣的義理呢?。尋求世間的世俗語言和各類咒術等,是為了追求其背後因緣與世間因果的緣故。。執著於我慢的人,只能成就世間的咒術等有漏凡俗之事。。追求世間咒術與世俗言論的人,將會成就捨棄世間利益、恭敬與名聲的心。。為了讓他們能夠捨離執著,才說是去追求六波羅蜜和菩薩法藏罷了。。以正法與如法獲得的資生之具為滿足,捨棄遠離一切不依正道生活的邪命行為。。還有,所謂安住在知足的聖種性之中,是指以修持佛法的利益為滿足,對於依照戒律和正法所得到的日常供養,內心感到滿足。。所謂捨棄遠離一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是因為內心已經遠離了諂媚阿諛、歪曲不直等染污心。。之所以能夠安住在知足的佛陀聖妙本性之中,是因為在修行與度化時不會生起疲勞厭倦的心,而且對於世間的得與失都不會罣礙於心的緣故。。行者像這樣去修行,在完成了正確的修行之後,是為了要成就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的菩薩行持。。保護他人的心念不生煩惱,如果他人有犯錯的事,尚且不應該向別人指責、議論他罪過的真假,更何況是刻意去尋找他人的缺點和各種過錯。。這位菩薩雖然修習六波羅蜜的菩薩法藏,但因為對於種種佛法心裡還不能透徹通達。。在這當中,只有佛陀能夠親自現前作證,所以不應該生起懷疑和誹謗的心。。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諸佛的覺悟境界是無量無邊的,而且眾生所具備能生起信心的根基也各不相同。。宣說種種法義並且對治種種煩惱,總括簡略地說明,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退失、無法讓善法增長呢?。這是如何退轉與喪失的呢?。是在什麼時候、或到了什麼階段會發生退失呢?。以及有哪些法,是那位世尊已經明確宣說出來的。。這裡所說的退失、不能增長,指的是種種善法。。這裡所說的退失,是指修行人因為生起傲慢心,去追求世間的言詞議論和符咒法術等,並且逐漸向他人宣說這些世俗之法。。在什麼時候會退失呢?是在現世之中以及未來的世界。。這裡所說的法是什麼呢?是指具備了四種法,在清淨的善法分類中也是一樣的道理。。所有善法的生起,包括它是如何生起的、在什麼時候生起的,以及生起的是什麼法、要用什麼方法來對治說明;另外,這些法的次第生起,又是如何被我慢所控制,以致於去希求各種利益供養,甚至去追求世間的語言和咒術等,隨其所好去追求。。修行人如果在某些家庭中看到有利可圖,就會想要去親近那些人家,這往往是因為自己的身心已經被利益供養和名譽聲望所束縛,進而生起了嫉妒與吝嗇的心念。。因為那個家族裡有其他依止親近的菩薩,如果故意讓他們生起瞋恨心並加以惡意誹謗,那麼因為瞋恨而誹謗那位菩薩的緣故,結果就是誹謗了正法。。在清淨的善法中,逐漸明白並遠離傲慢等各種煩惱過患;同時因為被六度波羅蜜所攝持,且菩薩修習學問、聽聞正法,所以能夠實踐隨順於涅槃正道的法行。。修行隨順正法之後,依循正當方法接受信眾的佈施,並且知道節制、適可而止。同時遠離一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安穩地住在知足的聖者心性當中。這是因為,如果貪著利益供養與名聲,就會成為遭受他人誹謗的因緣。。不議論他人不論是真還是假的罪過,不刻意尋找他人的缺點,因為遠離了誹謗菩薩的心念,所以能夠實踐利益眾生、符合佛法等善事。。因為按照正確的法理去實踐修行,所以不會誹謗正法,這是因為已經遠離並滅除了那些會破壞一切善法的錯誤觀念與因緣。。修行者在修持而不斷絕一切清淨善法的因緣之後,應當捨離各種表面上不像菩薩、隨順習氣而產生的惡心等心態,進而修持表面上符合菩薩標準的直心修行相狀,這是為了修習種種菩薩行,也是為了勸導大眾的緣故。。因為這很明顯是處於生滅變異的痛苦之中,所以不會去生起種種煩惱與隨之而來的染污造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乘經論中佛陀開示的發端。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語境中,此處承接上文對法界、大乘教法的義理抉擇,由佛陀(如來)親自對大迦葉尊者進行甚深法義的宣說,用以引導大乘修持之核心觀點。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依唯識釋經論體系修行時,透過特定四法的實踐,能使已生的善根與功德不斷隨順增長、防非止惡而不退失,令清淨功德種子與現行輾轉增盛,體現了由資糧位、加行位向後續修習位進趣的持修原理。

    此句為經論中承上啟下的徵問句。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用以提起下文將要展開詳細抉擇、辨析的四種法義或名相,引導讀者依大乘論書的術語體系進行思維。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解釋大乘菩薩修行特質的論述。
    在唯識論書的語境中,菩薩依據抉擇智慧,徹底斷除與煩惱相應、違背涅槃解脫的「邪法」,並專一追求契入真如、能出生清淨功德的「正法」,這是趣向佛果不可或缺的轉依修行。

    本句闡明「正聞」的定義與條件。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下,正確的聽聞(正聞)必須具備兩個核心要素:一是聽聞者的內心動機,必須是「唯求正法」,而非為了名利或世俗目的;二是聽聞的對象與內容,必須是「六波羅蜜菩薩法藏所說」的大乘正理。
    滿足此二條件,其聽聞才能契入佛法正道,不落入邪見或流於形式的「不正聞」。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論書的因明或量論思辨語境。
    此處在辨析「聞量」(聲顯量/聖言量)與世間技術(如咒術)的決定性。
    世間咒術所產生的效驗或宣稱,並不等同於聖言所開示、能令聽聞者如實證知現前因果的決定性,因此用「非不定聞」來精細界定其聽聞與現前事實之間的邏輯關係,區隔世間法與出世間聖教量的決定性。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提心或修持心相的微細抉擇。
    指出行者若能「隨如勸心」,即是隨順符合真如、如理的法義教導而發起、轉變其心,這種心相即是遠離剛強、隨順法性的柔軟善心。
    在大乘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依菩薩行的教法,令心調柔堪能,順向解脫與大菩提。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與徵釋語氣。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中,此句多用於承接前文的經文或論述,進一步啟發下文對於特定法義、體相或因果關係的深入解釋與顯發。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論法,說明菩薩或行者研究世間五明(如聲明、醫方明等世間語言呪術)的動機。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追求世間知識並非出於貪著,而是為了了知世間因果(求因),藉此通達世間法以廣度眾生。

    本句出自唯識系釋經論《大寶積經論》,從微細煩惱與世出世間法的因果關係進行判釋。
    若修行者內心仍深沉執著「我慢」(以我為高、凌他為下),其心外求,即便有所成就,也僅能與凡俗、外道之世間咒術等有漏法相應,無法契入無漏的解脫道或大乘第一義諦。
    唯識論書以此警惕修行者應斷除我執與我慢,方能成辦出世間的無漏功德。

    本句闡述論書對遠離世俗名利之修持引導。
    行者若能洞察世間咒術與言論的虛妄不實或侷限性,反向操作即可轉為出離心的資糧,從而成就斷除對世間利養、恭敬與名聞的執著之心。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闡釋佛陀施設教法的方便意趣。
    所謂尋求大乘的六度與菩薩法藏,其本質是為了引導眾生捨離對先前微細法執、二乘分別的執著(即以契入空性、遠離遍計所執為目的),而非引導眾生去另行執取大乘法名相。

    本句闡述菩薩或修行者在依止正法修行時,對於物質與精神資糧的正確態度。
    修行者應以正法為財,對於如法獲得的利養知足,進而能完全斷除、遠離一切不符合佛法戒律的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方式),以此保持資生手段的清淨,利於法身的修持。

    本句語境屬於《大寶積經論》對菩薩功德或沙門行軌的抉擇,依大乘論書瑜伽行派體系,此處的「聖主性」應為「聖種性」(ārya-vaṃśa)之傳抄或譯語異稱,尤指四聖種(衣、食、臥具、樂斷樂修)中前三種對隨得衣食臥具的知足心。
    論師在此解釋「知足」的內涵:一方面以追求法利為根本滿足,另一方面對於世俗的如法利養(非邪命所得)抱持知足務實的態度,以此安住清淨修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解釋如何達至清淨生活。
    邪命的根源在於內心的諂曲,即為了利養而表現出不正直的心態與造作。
    若能斷除諂曲之不善心所,即能從根本上捨離一切不淨的邪命。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或聖者安住於「聖種」(此處譯為聖主性,多指聖者所依之清淨自性或無漏功德種性)的內涵。
    知足為聖種之一,安住於此能令心遠離希求執著,故於修道中不生疲厭,並能平等等視世間的得與失,體現出唯識與論書中強調的離欲與平等心。

    本句闡明大乘大寶積經論的核心修行次第與目的。
    行者依循前面所述的法規如實修行,在圓滿「正行」(指與無分別智相應的正確修行)之後,其終極目標在於成辦並圓滿大乘菩薩道的核心精神——自利與利他,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佛果。

    本句闡述菩薩道的攝受與護念他心之行。
    在釋經論的修行語境中,修行者應當謹言慎行,以慈悲心「防護他心」,避免令眾生生起退轉、羞愧或瞋恨之心。
    對於他人的過失,不應在人前隨意張揚或評論其真偽,這是修持口業與維護團體和合的重要行持;進一步而言,更不應存有窺私、尋釁之心去主動搜求他人的缺失。

    此句依《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述語體系,闡明菩薩在特定修行位次或階段的實踐與侷限。
    雖然菩薩已廣修六度並含藏大乘法教,但對於諸佛所證的甚深法性或全體佛法,在心地上尚未達到完全親證或無礙徹悟的「通達」境界。

    本句闡明對於甚深難解之法義,因唯有究竟圓滿的佛陀能夠以現量智慧親證並現前作證,眾生應信順佛語,而不應以凡夫之見生起懷疑或誹謗之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針對前述法義或觀點的因由解釋。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中,此語通常用於推究經文微言大義的深層理論依據或因果關係。

    本句從能證的「佛菩提」與所化的「眾生根機」兩個維度,論述大乘佛法廣大無邊且開顯種種教法的因由。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諸佛所證的菩提智慧深廣無際,而面對的眾生其「信根」(生起清淨信心的根漏、特質)亦有種種差別,因此必須因病予藥,廣演無邊法門。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的問難或抉擇語境。
    旨在總略探討修行者在演說與修治諸法時,究竟何種因緣會導致功德法財退失、無法使清淨善法與菩提心繼續修習增長,以此引出後續對治障礙與修持「不退失」的論述。

    此處屬於論書問答體裁,用以發起辯證,探討修行者或菩薩在何種因緣或心理狀態下,會導致已得的功德、法益或修持位階發生退轉與喪失。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用以探討特定的功德、法相、善根或證量,在何種時機、因緣或修證位次上會發生退失或滅失,藉此引出後續對於法相生滅與退轉條件的微細抉擇。

    本句屬於論書中詰問或抉擇經義的句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釋經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釐清佛陀在經中所彰顯開示的具體法相與體性,作為後續開顯正理、辨析契經宗要的鋪墊。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語境,以問答體系辨析修行過程中的法義。
    此處明確界定「退失且無法增長」的對象即是善法,意在說明修行者若因煩惱或障礙,會導致已生的善法退失、未生的善法無法增長。

    本句闡釋修行者退失佛法功德與正道的因緣。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修行人若耽著於自我的成就而生起「我慢」,便會轉向追求世間的世俗學問(語言)與迷信技術(咒術)。
    以此心態不僅無法成就解脫智慧,反而使煩惱增長,逐漸遠離清淨法行,導致功德的退失。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中的問答抉擇,探討修行功德或戒體、善根等法於何時會退失。
    論主明確指出退失的時間範疇涵蓋「現法中」(現世、當前生命週期)以及「未來」(未來諸生、未來世),說明善法若因違緣、煩惱而退失,其影響不僅限於當下,亦會延及未來,在唯識與阿毗達磨的業果與因果系絡中,屬於對法生滅時間相續的簡別。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以問答體式開顯法義,承接上文對特定法、障礙或功德的分類。
    白朋即「白品」(Śuklapakṣa),在唯識與大毗婆沙論等論書術語體系中,指與黑品(染污法、惡法)相對的清淨法、善法。
    此處強調無論是染法或淨法的對治與修持,皆依四法具足的架構來開展與判別。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體系,旨在抉擇善法的生起因緣、相狀與對治,並剖析修行過程中如何因「我慢」的雜染,使本該增長的諸法漸次退失,轉而退求世間的利養、言說與咒術等世俗法,說明清淨法與雜染法生起的微細心理轉變。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旨在解析修持菩薩道者應遠離的過失與執著。
    此處開示修行者若心存染著,見到信眾家庭提供豐厚的供養(利養),便產生趨炎附勢的親近之心,其根源在於身心已被名聞利養所奴役,並由此引發嫉妒他人得利(妬)與不願施捨、吝惜所有的煩惱(悋)。
    唯有覺察此等心理,方能保持清淨的梵行與平等的慈悲心。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大寶積經語境,說明損害大乘行者的嚴重過失。
    經論強調菩薩是正法的具體實踐與代表者,若因嫉妒或障礙等因緣,故意使親近某家族的其他菩薩或修行者生起瞋心,進而對其發起惡言誹謗,這種針對行持菩薩道行者的瞋恨與誹謗,在義理上等同於誹謗行者所依、所弘的菩薩大乘正法,其罪業極為深重。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說明菩薩如何能成就「順法行」。
    菩薩藉由修持白法(清淨善法)來逐步斷除以「慢」為首的諸多煩惱過患;同時,其修行必須涵蓋於六波羅蜜之中,並以「正聞」(聽聞大乘正法)為修學基礎。
    具備這兩種因緣,菩薩才能真正發起與無漏聖道相順的法隨法行。

    本句闡述行者依循大乘論書語境修行時應有的正命與知足資糧。
    修行者隨順正法修行,對於信眾如法給予的供養應知量、知足,不可生起貪求之心。
    遠離非法的五種邪命,方能安住於聖者清淨、知足的法性或德性之中。
    論中特別警示,貪著世間的名聞利養,乃是招致外界誹謗、障礙修行的根本因緣,故須嚴加防護。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語境,強調修持菩薩行者應防護口業與意業。
    不說他人的真實或虛妄罪過、不尋求他人短處,其核心在於「離謗菩薩心」。
    在大乘佛法中,一切眾生皆有成佛可能,輕易毀謗、尋瑕伺隙會障礙自身清淨心,引發嫉妒或瞋恨;若能遠離此等惡念,方能真正生起慈悲心,進而實踐利他、如法的大乘菩薩道。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瑜伽行派/釋經論部)對菩薩行的抉擇。
    說明「如法行」與「護持正法」的因果關係。
    菩薩依循與真如相應的法正向修行,自然能遠離誹謗正法的惡業;而之所以能做到不謗正法,核心在於斷除了會導致「白法(善法)斷滅」的惡因與邪見。
    在《大寶積經》的語境中,如法修行即是遠離二邊、安住中道,不生執著與毀謗。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大乘唯識宗的修道框架。
    經文指出菩薩修行的階位次第與轉依過程:首先必須保全、不隨便斷絕能生起清淨善法的種子或因緣(不滅諸白法因);其次在具體行持上,要遠離與菩薩道相違的惡劣心所與習氣(捨離似非菩薩...習行惡心);進而透過實踐與諸法實相相應的「直心」(質直無諂之心),來契入菩薩的真實修行(修行似菩薩直心修相)。
    此修持是為了圓滿菩薩的一切行願(習諸行故),並在自利的同時,達到化他、勸導眾生趣向大乘的目的(為令勸故)。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探討「苦」與「行(造作/修行)」的因果關係。
    能清晰觀照到有為法處於剎那生滅、遷流無常的痛苦本質,便能斷除、不隨順貪瞋等諸多煩惱的現行,不造作與煩惱相應的染污業行。

名相註解
  • 邪法:違背正理、令人流轉生死的錯誤教法或修行。
  • 正聞:以正確的動機、態度,如實聽聞並理解佛法真義。
  • 世間呪術:世間凡夫所修習的咒語、法術或技術,非出世間的無漏解脫道。
  • 現事:現前存在的事實或當下證驗的境界。
  • 非不定聞:雙重否定句式,用以論證或遮遣某種聽聞與事實相符的決定性或不決定性,屬於論書因明思辨術語。
  • 隨如:隨順如理、如法或真如之理。
  • 勸心:受勸導、勸發而生起的心,或指勸策自心使其趣向佛道的心相。
  • 柔軟善心:遠離瞋恨、執著等剛強煩惱,調伏順從、具足堪能性的清淨善心。
  • 顯示:顯現、說明、闡明以令人明白。
  • 何意:何種義理、什麼含意。
  • 語言呪術:指世間的聲明(語言文字學)及各種世俗驅役、治病之方術,於大乘五明中屬於世間學處。
  • 求因:追求世間現象的生起原因、條件與因果規律。
  • 呪術語言:指世間的法術、咒語以及世俗無益於解脫的言論、辯才。
  • 利養恭敬名聞:指世俗的物質利益、他人的尊敬與名聲,在佛教中常被視為修行者的障礙(名利絆)。
  • 法財:指以正法為財寶,能長養菩薩之慧命。
  • 聖主性:即「聖種性」(梵語:ārya-vaṃśa),指成就聖者所依循的四種清淨種性,即對衣服、飲食、臥具隨得知足,以及樂斷樂修。
  • 如法所得利養:不違背戒律、不透過邪命(如占卜、諂媚等不正當手段)而獲得的衣服、飲食等生活供養。
  • 安住:心安定而穩固地契合於某一境界或法性中。
  • 知足:對於隨緣所得的衣服、飲食、臥具等資生之物皆生滿足之心,為佛教四聖種之一。
  • 防護他心:保護、顧慮他人的心念,使其不生煩惱、退轉或惡念。
  • 不諫向人:不向他人去規勸、議論或張揚(涉事者的過失)。「諫」在此意指對人直言其過。
  • 現作證:現前證知、親自證實。指佛陀以現量智慧親自證悟並為此法作證。
  • 佛菩提:諸佛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信根:五根之一。指對佛法僧三寶、四諦等真理產生清淨不壞的信心,能生出其他善法之本源。
  • 治:對治,指透過智慧或修行法門來斷除、修正煩惱或惡業。
  • 世間語言咒術:指世俗的言論、辯才或世俗相應的符咒、法術,非屬於導向解脫的根本佛法。
  • 現法中:指現世、今生,即當前的生命階段或現前展現的法界。
  • 白朋:即「白品」,指清淨的善法或對治法。朋為品類、品黨之意。
  • 妬悋:嫉妒與慳吝。對於他人獲得利益、名望生起不悅與嫉恨稱為「妬」;對於自己擁有的財物或法寶過度執著、不肯施捨稱為「悋」。
  • 謗正法:誹謗正確、真實的佛法。於大乘語境中,誹謗菩薩行者或大乘教法皆屬障礙成佛之重罪。
  • 白朋法:即白法、淨法,指與無漏、解脫或善業相應的清淨法,此處轉寫或校勘作「白朋法」,指清淨的善法範疇。
  • 順法:指隨順於三十七道品、向於涅槃的「法隨法行」或「順抉擇分」。
  • 如法得施:依循合乎戒律與正道的方法,獲得信眾的佈施供養。
  • 知量:知道分寸、懂得節制,對供養不貪多、不隨心起欲。
  • 實以不實:不論是真實發生的、或是虛妄不實的。
  • 謗菩薩心:誹謗、輕蔑或嫉妒修持菩薩道之人的惡念。
  • 如法:符合正法、不違背佛教戒律與義理的原則。
  • 如法行:依照正確的佛法教理、契合真如實相地去實踐修行。
  • 因諸法:作為原因、條件的種種法。此處特指能導致善法滅失的惡性因緣或煩惱障礙。
  • 直心:質直無諂曲之心,在唯識與大乘經論中常指與法性、真如相應的清淨心、正直心,是菩薩淨土之本。
  • 生滅苦:有為法剎那生起又隨之滅盡、遷流無常的痛苦本質,此處主要指三苦中的「壞苦」與「行苦」。
  • 不行:不現行、不落入、不隨順。
  • 諸惱:指種種煩惱,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是故「如來告迦葉言:迦葉!菩薩成就四 法,所生善法轉勝增長不令有失,轉復倍勝。 何等為四?捨離邪法唯求正法」如是等。是中 唯求正法者,六波羅蜜菩薩法藏所說,正聞 非不正聞。所明世間呪術等,不定聞現事故, 言非不定聞。復是隨如勸心者,柔軟善心故。 顯示何意?求世間語言呪術等,求因故。著我 慢者,成世間呪術等事。求世間呪術語言者, 成捨利養恭敬名聞之心。令捨故,言求六波 羅蜜及菩薩法藏耳。以法財利養為足,捨離 一切諸邪命等。及安住知足聖主性中者,以 法利為足,如法所得利養心足故。捨離一切 諸邪命等者,遠離諸諂曲等心故。安住知足 聖主性中者,不生疲倦心故,得失不以心故。 彼如是行之,正行已,為成自利利他行故。防 護他心,若有失事不諫向人罪過虛實,何況 覓人長短諸過。是菩薩修行六波羅蜜菩薩 法藏,以於諸佛法中心不通達。是中唯佛為 現作證故,不生謗心。何以故?佛菩提無邊及 所信根非一故。演說諸法亦治諸法,總略而 明,以何退失不能增長?如何退失?以何時失? 及何等法,彼以顯說。以何退失不能增長者, 謂諸善法。如何退失者,以我慢心求世間語 言咒術等漸次說。以何時失者,現法中及未 來。何等法者,具足四法,白朋中亦爾。所有善 法生及如何生、以何時生,及何等法生、以何 對治說,復此諸法漸次,以何我慢所攝諸利 養等希望求世間語言呪術等,求以隨所。家 中見利養者則能親近此家,身為利養名聞 被縛,妬悋心故。因彼家所有餘菩薩親近 者,為令起瞋及以惡謗,因瞋謗彼人故則 謗正法。白朋法中漸次明離慢等諸患故,六 波羅蜜所攝、菩薩修學正聞故,能行順法。行 順法已,如法得施以為知量,捨離一切諸邪 命等,安住知足聖主性中,以著利養名聞謗 因緣故。不說他人罪過、實以不實,不求人短, 離謗菩薩心故,能行利益如法等事。行如法 行故不謗正法,捨離滅諸白法因諸法故。修 行不滅諸白法因已,捨離似非菩薩隨一一 相習行惡心等,修行似菩薩直心修相,習諸 行故、為令勸故。明顯生滅苦,不行諸惱等 行故。

62
白話直譯
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諂曲心,菩薩常應捨離。哪四種?對佛法中心生疑悔不決斷,如是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迦葉:菩薩心裡有四種諂媚曲折的心態,菩薩應該隨時警惕並徹底斷除。。是哪四種呢?。對於佛法心裡產生懷疑和後悔,無法堅定信念。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菩薩行者應保持心地的正直與坦率。
    諂曲心是指為了名利、權勢或討好他人,以虛偽、矯揉造作的手段掩蓋真實意圖,這種心態會障礙智慧的開發與菩提心的增長,故修行者必須隨時覺察並捨棄。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句。
    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大乘論書,此處承接前文,針對即將展開闡述的四種核心法義或名相分類進行提問,藉由提問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論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時,心中產生「疑」(對真理猶豫不決)與「悔」(對已作之事憂悔,此指對修學佛法動搖而生悔),導致無法建立決定的勝解與信心。
    依《大寶積經論》等唯識釋經論體系,此屬於障礙「信」與「定」的煩惱心所,使修持無法推進。

名相註解
  • 疑悔:二種心所名。「疑」指對諸諦道理猶豫不決;「悔」即惡作,對已作之事產生憂悔。在此特指對修習佛法產生懷疑與動搖。
  • 不決定:未能確立堅定的勝解或誓願,心中搖擺不定。

「佛語迦葉:菩薩有四種諂曲心,菩薩常 應捨離。何等為四?於佛法中心生疑悔不決 了」如是等。

63
白話直譯
問:為何只說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這裡只宣說了這四種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乘論書中常見的設問。
    承接前文所列舉的四種修行法要或行持(如論中所明之不退轉因或菩薩行法),進一步探問唯獨抉擇此四法建立宗義的教理依據與必要性,以此引出下文對法義數量的決擇與深意闡釋。

問曰:何故唯說四法?

6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四種諂曲等法。因為有這四種諂曲心,所以說四種諂曲應知。哪四種?一者於乘起諂曲;二者化受諂曲;三者助功德諂曲;四者助智諂曲。是中乘諂曲者,於佛法中心生疑惑而無法決斷,並且不尊敬尊者,也不尊重諸戒等法,因在佛法中生起疑惑,所以在大乘中便不信默然行事。在諸佛法中,因為有所執著而生疑,因為有重大義理德行而生惑,因為不可得而生不決斷等事。化受諂曲的因由,是對眾生生起傲慢、瞋恨、妄想等,因為心中有傲慢等。在化導眾生時,因心懷瞋恨而默然,無法化導傲慢、瞋恨、妄想等。對於諸尊及弟子,以及勸諫,有益或無益等事,應當明瞭。助功德諂曲的因由,是在他人獲得利益供養時,心生妒忌。在見到他人得利益供養時,心生忿怒、瞋恨、妒忌。若見他人求取而心生吝惜,這就叫做悋。如此心中妒忌、悋惜熾盛,於助功德智中因瞋恨而不修行,諸功德智便退失。助智諂曲的因由,是對諸菩薩廣泛宣揚諸惡,惡名、惡稱、惡行等。關於惡名等事,前文已經解說。為諸菩薩說明諸惡等語句。是為說大乘經,應當明瞭。因誹謗大乘,菩薩於助道智中默然懈怠不修行,修道智便退失。因此而說朋,應當明瞭。為對治諂曲,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質直之相。哪四種呢?所謂所犯諸罪終不覆藏,如是等。所犯諸罪終不覆藏者,是指全部向他人發露。因發露而說者,是有犯能懺悔。如此懺悔,之後便不再生悔恨等情,能發起善心。或失去國土或財物,是因真誠求實,示現不吝惜施捨。身命難者,是指捨離身命,不依止其他種種,不舉餘事,捨棄彼事以令他人惑,憶念其他事。在一切惡事中,辱罵、誹謗、毆打、拘禁、種種傷害。遭受此苦時,只求自責自憶業報,不瞋恨他人。這些語句有何不同義理?在這之中,罵人者,是因為說了虛妄的話。瞋恨者,是因為同時說了虛妄與真實的話。對他人施加痛苦者,已經說明了種姓等,並且說了各種惡事的原因。誹謗者,是因為依據真實的因緣顯現他人的過失。毆打責罵者,是因為身中具備各種因緣。責罵者,是因為具備身、口、意三業。再次毆打者,是因為用手足等身體部位。殺害者,是依靠身體、手等以及刀杖等工具。捆綁者,是用繩索、鎖鏈等物品。在這些事情中,只是自己業力的果報,因為善惡業報的因緣,不應瞋恨他人。心中不懷瞋恨等,並且沒有各種煩惱結使,不生瞋恨的煩惱結使。他善於堅定住於信心和欲望之中,即使有不可信的佛法,他也能信受,因為心地清淨。明確說明在大乘中身心的成就,這些句子是漸次說明的。因為對佛法心生疑惑,不修持戒行,導致眾生之中行諸邪行。行邪行之後,在利益和供養中就會生起慳吝和妒忌之心,因為無法克制妒忌心。見聞到菩薩有功德和利益供養時,便在菩薩中誹謗並廣泛宣揚惡名。在白朋法中也是漸次如此,因為持戒的緣故。善於持戒者能善護真實語言,護持真實語言者能順從忍法,因為具備忍耐而使身心清淨,身心清淨故能信受諸佛正法。簡略來說,諂曲者就是心常懷愧疚之事。在哪裡有諂曲?在佛法之中以及眾生之中。在什麼時候有諂曲?在現世中習慣不捨,也會延續到未來。隨著所有法以及隨所說的二種四句,隨著所有真實正直的特徵,依據什麼義理、在什麼時候,有記等法作為對治,明白白法應當知曉。在諂曲之心中,菩薩會勸諫並具備真直之心。菩薩說明真直之心後,成為真直心的菩薩,說明各種調伏的義理,為了防止諂曲法,勸導彼等調順,現示調順與不調順等法。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不調順而散亂的情形。哪四種呢?讀誦經典而生戲論,對法及順法不隨順而行,在各種教誨中不調順而散亂,這就是四種法。為什麼只說四種法?有四種法,有四種不調伏導致散壞的原因。哪些是不調伏而導致散壞的四種法?第一,處所不調伏而散壞;第二,修行過程中不調伏而散壞;第三,受用過程中不調伏而散壞;第四,共住時不調伏而散壞。在這之中,不調伏而散壞者,稱為不善調伏,如同惡馬。這些不調伏而散壞的四種法,會障礙菩薩修行,因此稱為不調伏散壞法。在這之中,聽聞諸法及修行處而生戲論者,這就是處所不調伏而散壞的原因,譬如不調伏的惡馬。因為不調伏,回到原處時,既不能安住,也不能調伏,更不能散壞。菩薩也是如此,於法義中多聞後,因多聞而心不調伏,被善知識正面勸導修行諸法及次法,卻不能正確安住,於教誨中不能正確受持法行,這就是修行過程中不調伏而散壞的原因。譬如不調伏的惡馬,安置在正道上,因不調伏而走向邪道。不調伏的菩薩也是如此,受善知識勸導修行法及次法,在懺悔中因心顛倒分別而產生錯誤執取。損害他人信施、供養、恭敬者,這就是受用過程中不調伏而散壞的原因。譬如不調伏的惡馬,與諸調伏馬同處,卻行為不同,因此稱為不調伏。不調伏的菩薩也是如此,雖與善調伏菩薩同處,因戒行有漏,受信施供養恭敬而生悔恨,於善調伏菩薩所行,行為不相似、不樂於知見,甚至在善調伏菩薩中生起誹謗心而不生恭敬,這就是共住時不調伏而散壞的原因。譬如不調伏的惡馬,與諸調伏馬同處,因不調伏而心不歡喜。善調伏者與不調伏者同處也是如此。不調伏的菩薩也是如此,因自有見執取義,與善調伏菩薩同處而心不歡喜。善調伏菩薩也是如此。在這之中,調伏者是因根本調伏而勝出。伏者,是一心滅除惡法而得勝行。能轉變一切黑法,應知是對治白朋法。經中說:「善於聽聞所聞即信受,依所說而行,依止於法不依言說」,不是因為妒忌爭勝,只是聽聞正法唯求利益,不尋求他人過失。菩薩如此修行後,常能遇到不離法的善知識。隨順師教,能知依止,其他言語所作皆善,不違背師意。不退戒定者,這些句子有不同的義理。在這之中,於教誨處隨順師教者,是總能令善的原因。以譬喻言語者,是因聽聞善惡等而能忍受。所作皆善者,是因一切時都不犯戒。能不違背師長本意,是因為在教誨中內心敬重。菩薩如此修行諸善行後,常能遇到並不遠離阿練善知識,因此戒定不退失。以調順心而接受供養者,所說不退戒定,是再次以戒和定為名來說明,應當了解。菩薩如此修行後,常能不離行諸功德的善知識,見到善於調順的菩薩後,便恭敬、愛樂、隨順善人,勸導接受等行,順向、順意、順諸功德,令其獲得利益。這些句子有什麼不同的意思?其中善調及順等句子,前面已經解釋過。恭敬愛樂,是展現內心喜悅與敬重。順向,是因為樂於見到。順意,是因為正親近其心意。順諸功德,是因為樂於聽聞其意。為令得彼利益,是因為順行此法的本意。菩薩如此修行諸善行後,能成就不離並獲得眾多首善知識。簡略來說,為何要調順不調順邊的壞事,以及是怎麼有的?唯是因為聽聞等諸相。在什麼時候?在現法中及未來,因為習學不止。以哪些特徵?具足四法,行持聽聞等法以對治。所說白朋等法應當了解。依次說明,是因為行持聽聞等法時生起慢心。順行正法及次法等行後,於正教授處卻不如法行持。既然在正教授處不如法行持,所受信施中的諸事,便會導致墮入不饒益之處。他們因心雜染垢染,見到善調伏心的菩薩後,便不生恭敬心。對治依次所說白朋等法應當了解。在不調伏諸法中勸諫後,勸修調伏等法,因此防護並安住於調伏法的菩薩。錯謬等法,勸修不錯謬等法,因此說明錯謬與不錯謬等法。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錯謬法。哪四種呢?未能與所化信受的眾生共同心意,是菩薩的錯謬。乃至攝取破戒惡人等,也是菩薩的錯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四種諂曲等心理造作的緣故。。因為存在這四種諂媚、歪曲的心態,所以說應當正確認識這四種諂曲。。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情況是,對於修行的車乘(或佛法教導)抱持著不正直、討好阿諛的歪曲心態;。第二種情況是,變化顯現出接受他人諂媚、不正直的行為;。第三種是為了增益或隨順世間的利益功德,而生起諂媚、不正直的心念;。第四種是,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幫助智慧增長,實際上卻是出於諂媚、扭曲不實的心態。。這裡所說的「乘諂曲者」,是指在佛法之中,心裡產生疑惑而無法明確理解,並且不尊敬佛陀,也不敬重各項戒律等法。因為對佛法抱持疑惑的緣故,他們在種種大乘法中產生不信之心,只是流於形式、盲目地隨順行持。。在這當中,眾生對於諸佛之法,因為『有』的觀念而產生懷疑,因為佛法具有深奧的意理與廣大的功德而產生迷惑,又因為佛法自性不可得而產生無法決定、不能明瞭等情況。。這裡說的「教化和引導去接受諂媚、歪曲之心的原因」,是指對所有的眾生生起驕傲自大、憤恨不平以及虛妄的執著想像等,這都是因為內心懷有驕慢等煩惱的緣故。。在教化眾生的過程中,如果內心生起怨恨而閉口不言,就無法進一步引導和感化那些具有傲慢、瞋恨和虛妄執著等煩惱的眾生。。對於諸位世尊、弟子以及相關的勸諫教導,在這些有利益或無利益的情況當中,應當要清楚了知。。這裡所說的助長功德諂曲的原因,是指看到別人獲得利益和供養時,心裡生起嫉妒和吝嗇等煩惱。。在這當中,如果看到別人得到財物或供養,心裡就會生起忿恨、煩惱、生氣和嫉妒。。如果看見他人前來乞求、索取,自己卻生起捨不得、吝嗇的心念,這就叫做吝嗇。。他像這樣生起了強烈的嫉妒與慳吝心,對於能夠增長功德與智慧的善法,感到悔恨而不去修持,因此他原本具有的種種功德與智慧,隨即就退失了。。助長妨礙智慧的諂媚歪曲心態之原因,是指四處宣揚諸位菩薩的種種過惡,使他們遭受不好的名聲、負面的稱譽以及被認為有惡劣的行為等。。關於宣說惡名等事情,在前面已經解說過了。。為各位菩薩宣說關於諸惡等名相的法義。。應當知道,這是在為大眾宣說大乘經典的道理。。因為誹謗大乘法門,菩薩會停滯在幫助成道的智慧中而無法前進;因為懈怠不肯修行,在修正道的智慧中就會退步散失。。應當知道,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才會說『朋』這個字。。為了對治諂媚扭曲的心態,所以論中引用經文:『佛陀告訴迦葉:菩薩具有四種真誠正直的特質。』。是哪四種呢?。也就是說,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錯,絕對不隱瞞掩蓋,而是要坦白發露,這就是此處所說的道理。。這裡說的對於所犯的各種罪過絕不隱瞞,意思就是毫無保留地向他人坦白、懺悔罪業。。之所以說是「發露的事由」,是因為當修行者有了違犯戒律的行為時,能夠坦白陳述並進行懺悔。。他像這樣進行懺悔,因此以後就不會再產生悔恨等負面情緒,進而能生起清淨的善心與善法。。有時候菩薩會失去國家統治權或財產,這是因為他們以真誠的心去追求宇宙人生的實相,並且向眾生示現他們對於任何財物的佈施都毫不吝惜。。這裡所說的「身命難」,是指修行人在捨棄生命的時候,心裡不依賴其他種種外在的法,也不去表現出其他雜亂的事相;當他捨棄了生命這件事後,一方面可能是為了示現某些現象讓執著的人產生警覺、困惑進而反省,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心中仍憶念著其餘救度眾生或未完的事務。。在所有的惡行當中,包括了辱罵、造謠誹謗、毆打以及捆綁等各種對眾生的身心傷害。。在遭受這些痛苦的時候,應當只是自我反省、責備,並安住於對自身業報的思維與覺察,而不去怨恨他人。。這裡所說的各個句子,究竟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呢?。在這當中所說的辱罵,是因為說了虛妄不實的話。。這裡說的「瞋」,是指人在發怒時,不論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或者不論自己說的是有根據還是沒根據,都會不加分別地去駁斥、反過來控訴或發洩怨恨。。至於讓其他眾生遭受痛苦的部分,前面已經透過說明種姓等階級來闡述,因為這裡談論的是各種惱害他人的惡事。。這裡所說的誹謗,是指因為見到了真實的狀況,卻反而去彰顯、誇大其中的惡相。。這裡說的搥打和責備受苦,是因為自己身體或自身中具備了引發這些痛苦的各種因緣。。這裡所說的責備與數落罪過,是因為同時具備了身、口、意三業的緣故。。這裡說「又加以擊打」,是指用手、腳等身體的各個部位來毆打。。這裡說的殺生,是指依仗著自己的身體、雙手,以及藉由刀劍、棍棒等工具來進行殺害。。這裡說的「繫縛」,就是指用繩子、鎖鏈等工具把人綑綁、限制住的狀態。。在遭遇這些事情時,只應責備自己所造的業報,因為這都是善業與惡業招感果報的緣故,所以不應瞋恨他人。。心中不抱持瞋恨等煩惱,並且沒有任何煩惱結縛,不懷有瞋恨的煩惱。。他非常善於牢固地安住在對佛法的信仰與追求之中,即使遇到一般人難以相信的種種深奧佛法,他也能夠深信不疑,這是因為他的內心極其清淨。。這是在大乘法中,顯著地解說關於身與心的修行成就,而以上這些文句都是依循著次第逐步來說明的。。在佛法當中因為生起懷疑的心,而不去修持戒律品行,這會讓自己流轉在眾生之中時,做出種種不正當的惡行。。在做出了不正當的惡行之後,對於所獲得的利益供養,心中隨即會生起吝嗇與嫉妒的念頭,這是因為無法剋制自己嫉妒之心的緣故。。看見或聽聞到那些具有功德、獲得供養的菩薩們,心生嫉妒而惡意誹謗,到處傳播他們的壞名聲。。在一切清淨的善法當中,也是要依循一定的順序漸進修持,這是因為必須以持守戒律為基礎的緣故。。能夠好好持守戒律的人,就會好好守護真實不虛的言語;能夠守護真實言語的人,就能順從並安住於對法性的忍可;因為具足了這樣的忍力,就能使身心得到清淨;而由於身心清淨,便能夠切實信受諸佛的正確法教。。簡要來說,所謂的諂曲,是心中具有慚愧心的人,在修行上所恆常關注、防護並加以對治的處所。。什麼是所謂的諂曲呢?。對於諸佛的清淨法教以及一切有情眾生。。什麼叫做在特定的時機、情況下表現出諂媚和歪曲的心態呢?。在這一世當中,因為持續修習而沒有捨棄的緣故,這些習氣或法也將會延續到未來世。。跟隨一切法的本質以及隨順所宣說的法,這兩種各有四句的範疇,配合它們真實且不偏邪的相狀;並說明在什麼樣的義理中、在什麼樣的時機下,會用記別等法來對治,應當知道這都是為了彰顯清淨的善法。。在面對各種諂媚、歪曲的心態時,菩薩們會給予規勸,並用真實、正直的心去引導。。菩薩在解說了什麼是真實的直心之後,為了對這些具備真實直心的菩薩,進一步說明各種調伏煩惱的義理,以防止生起諂媚歪曲的心態,並勸導他們落實調柔隨順,同時向他們展示調柔順從與不調柔順從等修行正反面的法要。。「佛陀對迦葉說:修行菩薩道的人有四種無法調伏自心、導致善法散失破壞的表現。。是哪四種呢?。雖然讀誦經典,卻只增長了無意義的言論辯聰;對於正法以及趨向正法的修行,不能隨順去實踐;在佛陀的各項教導中,無法調伏自己的心性,反而放逸散亂、敗壞戒德。這就是所說的四種法。。為什麼這裡只特別說了這四種法呢?。這裡所說的四種法,是因為存在著四種使人心不調順、流散破壞的因緣。。什麼是彼此不協調、容易散失且走向壞滅的四種法?。第一種是所依的根身或處所不調和,導致心神散亂、修行遭到破壞;。第二種是,在發心修行、實踐戒定慧的過程中,心念不會因為失去調柔散亂而敗壞修行;。第三種是,在領受和享用時,心無法調伏柔順,產生散亂並且失壞了善法;。第四種是,僧團大眾共同居住在一起,卻無法和諧協調,以致於人心渙散、秩序敗壞。。在這當中,那些無法調順、心神散亂且破壞戒行的人,就叫做沒有好好的調伏,這就像是難以駕馭的惡馬一樣。。這四種不調柔、易散亂的法,會障礙菩薩行的修持,所以被叫做不調散法。。在這當中,如果聽聞了種種佛法以及修行的所緣境界,卻反而生起虛妄分別與執著,這就叫做對於所緣處無法調柔、導致心念散亂而破壞善法的因,就像是未經調御、到處狂奔散亂的惡馬一樣。。因為心還沒有被調順,在把心收回、安置在原本專注的地方之後,這時候心依然無法好好地安住,既不能調伏它,也不能散除粗重的煩惱與執著。。菩薩也是這樣,在佛法的義理中聽聞了許多教法,卻因為自恃多聞而使內心無法調伏。當受到各位善知識的端正勸導,要他去實修種種核心法門以及隨順的法行時,他卻無法正定安住,在教導中也無法真正領受並如法修行。這就叫做發起修行卻不調柔、落入散亂壞滅的因緣。。這就好像一匹沒有經過馴服的烈馬,雖然把它放在平坦正直的道路上,但因為它沒有受到調伏,仍然會走向險惡的道路。。還沒有得到調伏的菩薩也是這樣,雖然受到許多善知識的勸導,去修行核心佛法以及隨順佛法的次要法門,但在面對各種因犯錯而生起的追悔時,因為當下內心生起顛倒的分別妄念,隨即就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與執取。。損害他人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而接受佈施、供養與恭敬的人,這就叫做在受用信施時,身心無法調伏而流於散亂的敗壞內因。。這就像是沒有經過馴服的劣馬,雖然和許多已經馴服的乖馬待在同一個地方,但是因為牠的行為舉止和那些馴服的馬完全不同,所以才說牠是未馴服的。。沒有得到調伏的菩薩也是這樣,他們雖然跟已經調伏的菩薩住在同一個地方,但因為自己的戒行已經破漏敗壞,在接受信徒的佈施、供養和恭敬時,心裡反而會產生追悔與恨意;他們對於善於調伏的菩薩所作的修行,行為無法相像,也不喜歡去了解或接觸;甚至在善於調伏的菩薩大眾中,生起毀謗的心,不肯恭敬。這就叫做處在不調伏狀態下,導致修行散失敗壞的原因。。就像沒有經過馴服的野性惡馬,和許多已經被馴服的乖馬關在同一個地方,牠因為自己還沒有受到調伏,所以心裡感到不快樂。。已經善於調伏煩惱的聖者,與還沒有得到調伏的凡夫共同處在同一個地方,情況也是這樣。。沒有得到調伏的菩薩也是這樣,因為他們心中還執著於自己的主觀見解與所執取的境界,所以當他們和那些已經善於調伏的菩薩待在同一個地方時,心裡就會感到不快樂。。善於調伏自己與眾生的菩薩也是這樣子。。這裡所說的調伏,是指修行者的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得到了極為殊勝的調順與掌控。。這裡所說的「伏」(降伏),是指專心一意地滅除惡法,從而成就殊勝的修行。。為了轉變一切染污的黑法,應當知道必須宣說清淨的白品法來作為對治。。佛經裡說的「善於解說自己所聽到的佛法,聽了之後就信受奉行,並且依照所說的去實踐,依循佛法的核心義理而不執著於表面的言語字句」,這並不是因為嫉妒心而想與人爭勝,而是聽聞正法時,心裡只求得到真正的法益,不企圖去尋找或窺探別人的缺點。。菩薩像這樣修行種種波羅蜜等行門之後,常能遇到並跟隨不離開正法的善知識。。隨順聽從師長的教導,並且懂得如何如法依止,其餘一切言語和所作所為都符合善法,不違背師長的心意。。關於「不退戒」與「不退定」這幾句經文,在論書中有多種不同的義理與解釋。。在這當中,在受到教導和勸誡時,能夠順從、依循導師的教誨,這總括來說就能夠讓修學者成就一切善法。。所謂「以喻言語」,是指在聽聞他人讚嘆的善言或毀謗的惡言時,都能保持平等心而安忍不動。。所謂「所作所為都是善的」,是因為在任何時候都不會違犯戒律。。之所以能做到不違背老師的教導心意,是因為在內心深處對老師的教導抱持著至誠敬重的心。。菩薩像這樣修持了種種行法之後,因為經常能夠遇到並且不離開住於寂靜阿蘭若的善知識,所以對於戒學與定學都不會退轉。。能夠用調和柔順的心來接受信眾供養的人,他所宣說的法便不會退失。至於經中提到的「戒定」,應當知道這是為了重新強調戒律,才藉由「定」這個名稱來加以說明的緣故。。菩薩像這樣修持種種波羅蜜行之後,那些在修行路上一直陪伴、不讓菩薩離開種種功德的善知識,見到這些已經善於調伏心性、安住柔順的菩薩,就會生起恭敬與愛樂的心來隨順這位善人,並且勸導他受持平等的修行,引導他的心向著、順著一切佛法功德,這是為了讓他得到解脫與證果的真實利益。。這裡所說的各個句子,有什麼不同的含意呢?。在這裡面,關於「善調伏」和「隨順」等文句,在前面都已經做過詳細的解釋了。。這裡說的「恭敬愛樂」,是指內心產生歡喜與敬重,並將這種看重的心意在行為上表現出來。。這裡說的「順向」,是指修行者心中樂於見到佛法真理。。這裡說的「順意」,是指心識能夠正確地隨順、親近於當下的思惟與作意。。能夠隨順修行一切功德,是因為內心樂意聽聞正法的緣故。。為了讓能夠獲得那些利益的人,可以順從並實踐這部論典所闡述的佛法意趣。。菩薩像這樣修持種種波羅蜜多行之後,就會成就與種種最殊勝的善知識永不分離、常相隨侍的因緣。。簡要說明是什麼原因導致了調順、不調順以及邊壞的現象,而這些現象又是如何產生的?。只是因為聽聞等各種相狀的緣故。。是在什麼時候?。因為在現世以及未來世當中,持續不斷地修習與學習。。是以什麼樣的特徵或相狀來表現的呢?。具備了這四種法,是因為藉由實踐聽聞正法等修行來對治煩惱與障礙的緣故。。宣說「白朋」等善法,應當如實了知。。之所以要依序發起這段說明,是因為有人在修行聽聞佛法等法門時,產生了傲慢之心的緣故。。在順著次序修持正法與隨順正法的法要之後,卻在引導修行的正確教導上,未能依照如法的方式去實踐。。在接受正確的教導後,卻不按照法義去修行,那麼他所接受和受用的信徒佈施物,將會使他墮落到沒有利益的痛苦惡趣之中。。他因為內心充滿了這類的雜染與垢穢,所以在看到那些善於調伏自己心性的菩薩時,就不會產生恭敬的態度。。應當知道,這是為了對治眾生的煩惱,而依循先後順序宣說清淨的白法等法門。。在種種還沒有得到調伏的煩惱與惡法中進行勸諫之後,為了勸導眾生修行調伏等善法,所以防護並令其安住於調伏法的菩薩。。為了讓人們遠離錯誤偏差的法,勸導大家修習正確不偏差的法,所以才宣說什麼是錯誤與什麼是正確等法。。佛陀對迦葉尊者說:菩薩有四種會導致過失與偏差的做法。。是哪四種呢?。如果菩薩不能與他所教化、且對佛法生起信心的眾生同心用意,這就是菩薩在行菩薩道時的過失。。甚至去包庇或收留違反戒律的惡人等,這是菩薩在修行上產生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問答體系,承接前文探討何種因緣或心理染污會障礙清淨心的生起。
    此處指出是由於「四種諂曲」等不善法或隨煩惱的覆障,導致眾生無法如實契入大乘佛法或發起清淨菩提心。
    此乃依據大乘阿毗達磨及瑜伽行派對於心所法的微細剖析,說明諂曲心所如何扭曲正法認知並障礙大乘行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分析語境。
    論主解析經中提出「四諂曲」的原因,在於眾生內心具有四種特定染污的歪曲心理(諂曲心),為了讓修行者能覺察並斷除這些心理障礙,故佛陀或論主強調應當如實了知這四種諂曲的體相與過失。

    此句為論書承接前文分類或提問的徵啟語。
    在《大寶積經論》的論述結構中,用以引出隨後針對特定法義、修持或名相所作的四種分類詳細抉擇與釋義。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對菩薩障礙或過失的辨析。
    在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乘」指引導眾生趨向解脫或成佛的教法與路徑(如大乘、聲聞乘等);「諂曲」為心所法名,指內心不正直,為了掩飾自身過失或獲取利益而流露的虛偽作風。
    於乘諂曲意味著修行者對佛法與修行心不誠實,缺乏質直之心,這構成了趣向真實解脫的根本障礙。

    此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判讀。
    此處論述菩薩或化身所顯現的特殊方便。
    在特定因緣下,為了度化特定眾生,大乘菩薩會示現化身來承受或隨順眾生不正直的諂曲煩惱,藉此建立親近的因緣,進而引導其斷惡修善,屬於大乘菩薩度化眾生之權巧方便,不可誤解為聖者本身具有諂曲之染污心。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解析妨礙清淨修行或障礙入正法位的心相。
    在釋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阿毗達磨語境中,「諂曲」為二十隨煩惱之一,指心不正直、掩飾過失以求名利。
    此處的「助功德諂曲」,特指修行者表面上行持佈施、持戒等功德,但內心動機不純,是為了獲得世間利益、名聞利養或他人讚嘆而作,這種隨順世間名利功德的偽善心態,本質上仍是遮蔽真如法性的諂曲煩惱。

    此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
    此處解析阻礙真正智慧或染污清淨修行的心法。
    所謂「助智諂曲」,是指在外表上看似行持能助長智慧的法門(如聽聞、思維、讀誦等),但其內心動機並非為了斷惑證真,而是懷著諂媚、迎合或虛偽不實(諂曲)的目的,這屬於一種微細的煩惱垢染,會障礙真正的般若智慧生起。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旨在闡明何謂「乘諂曲者」的特相。
    此類修行者的根本問題在於對佛法缺乏正信,內心充滿疑惑且無法明辨決了,進而導致對佛(尊)與法(戒)失去恭敬心。
    因為內心不具足清淨的信解,他們雖然身處大乘法中,卻無法發起真實的勝解與菩提心,只能以「默然行」的方式敷衍、盲從或無所作為,無法獲得大乘佛法的殊勝實益。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解析眾生聽聞如來藏或甚深佛法時所生的障礙。
    眾生因執著「有」而對空性或無相法產生懷疑;因佛法具備「大意」與「大德」(深遠意趣與殊勝功德)過於玄妙而生起迷惑;最終因無法以世俗心體會「不可得」之空理,故於法不能決定印持、不能明瞭覺知。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解析眾生內心生起「諂曲」(不正直的心行)的內在因緣。
    論中指出,眾生之所以會被諂曲等不善法所轉化或接受它,根源在於對其他眾生串習生起憍慢、瞋恨與虛妄分別(妄想)。
    這些根本與隨煩惱(慢、瞋等)在心中作祟,導致心性歪曲,無法質直。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宗《大寶積經論》,從菩薩道的修持與轉依角度,說明教化眾生時心理狀態對化導成效的影響。
    菩薩若在面對剛強難調的眾生時,心中生起怨恨並採取冷漠、放棄的「恨默」態度,便失去了慈悲心與方便智慧,因此無法對治、破除眾生內心的憍慢、瞋恨與虛妄分別等根本煩惱。
    此論點強調菩薩在行化導時,須遠離瞋恨與不作意,方能實踐無住涅槃的利他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釋義架構。
    在解析大乘經文時,應當區分世尊所說、弟子所說,以及各類勸諫教誡的語境,並抉擇其法義在特定對象與時機下是有利益或無利益,以此建立正確的法相判讀。
    這屬於大乘論書中用以抉擇經文微細義理的分析方法。

    本句解析「諂曲」這種心理染污的生起因緣。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諂曲是指心行不正直、掩飾過失,從而障礙正教。
    此處指出,如果對於他人所獲得的財物、名聲或供養(利養)無法隨喜,反而生起嫉妒與不願分享、唯恐自己受損的慳吝心,這種心態就是助長諂曲惡業的因緣,會嚴重障礙功德的積集。

    本句從唯識與論書體系剖析修修行者面臨名聞利養時的心理染污。
    此處「忿」、「惱」、「瞋」、「妬(嫉)」皆屬心所法,詳細描繪了因執著自我利益,在面對他人的成就或獲得時,內心由外在的忿怒進一步內化為惱恨,並結合瞋意而落入嫉妒的心理轉變過程,是障礙清淨修行的根本煩惱表現。

    本句界定「悋」(吝嗇、慳吝)的心理機制與行為相狀。
    於唯識論書或大乘論典中,慳悋屬於煩惱心所,其生起的關鍵在於面對他人有需求、前來求索(彼求)的對境時,內心對自身所擁有的財物或法寶產生執著、不願施捨的心理反應(惜心)。

    本句闡述大乘論書中關於修持障礙的唯識與釋經原理。
    嫉妒與慳吝為根本煩惱所衍生之隨煩惱,能障礙清淨心。
    文中指出,當「妒悋心」過於強烈(熾盛)時,修行者會對能資助、成就「功德智」的方便行法產生排斥、怨恨或悔恨心理(恨不修行),導致心識與善法不相應,令已生的善根與智慧功德相續斷絕,因而退失。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修行障礙的解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理語境中,「助智諂曲因」是指資助、隨順了那些會損害智慧發展的諂曲(心不正直、歪曲諂媚)因緣。
    論中明確指出,若修行人對大乘菩薩進行誹謗,廣泛宣揚、彰顯菩薩的過失、惡名與惡行,將會障礙自身對佛法智慧的生起,成為修學般若智慧的嚴重逆緣。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前文的指引與承接。
    說明論書在論述特定法相(如惡名、毀謗等事)時,其詳細義理或所依據的經文脈絡,在前面的章節或論題中已經開演完畢,此處不再贅述,體現了論書組織嚴密、前後呼應的論證結構。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大綱或名相的開演總標。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論書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解說「諸惡」等名相或句義,令菩薩如實了知染污法的體相與過患,進而斷除障礙、修持清淨菩薩行。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述語境,用於確立佛陀宣說特定經文的核心意趣與對象,指出其旨在開顯大乘法義,提示修行者或讀者應以此範式理解經文。

    本偈頌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
    經文指出菩薩修持大乘佛法的兩種障礙及其後果:第一是因智慧不足或起法執而誹謗大乘,這會使菩薩的「助道智」停滯不前,無法生起清淨的資糧;第二是因意志薄弱而生懈怠,不肯精進實修,這會使已得的「修道智」產生退轉。
    兩者分別從「見惑(謗法)」與「思惑(懈怠)」說明退墮之因,強調行持大乘必須見行並重。

    本句屬於論書的解釋性文句,承接上文的論證或經文義理,說明之所以建立或引用「朋」(助伴、同分、法同類)這一概念的理由與因緣。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通常用以開顯諸法相應、相隨或同類不相離的法義。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解釋大乘菩薩如何透過修行來斷除內心的虛偽與阿諛(諂曲)。
    論主指出,佛陀對迦葉尊者宣說菩薩具有四種「質直」(真心、正直、不虛偽)的相狀,正是為了提供對治諂曲煩惱的具體修行指引。
    此處遵循釋經論部的論述結構,先標出「對治諂曲」之宗旨,隨後引經文為證。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的提問與起下文的徵數語,用以引出接下來即將具體開演的四種法義。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中,此類句式常用於將經文繁複的內容條理化、名相化,以便逐項進行法相抉擇與義理辨析。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戒律與修行中「不覆藏罪」的功德。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下,犯錯後的「覆藏」(隱瞞心態)會成為修行與證果的障礙。
    修行者若能坦然發露、不隱瞞所犯過失,能使心意清淨,進而斷除惡業、增長善法,這是資糧位與加行位中淨化業障的重要修持。

    本句屬於論書對戒律修持的抉擇。
    在律制與大乘菩薩戒的修行中,「發露」是淨除罪障的關鍵。
    若將罪過隱覆於心(覆藏),會使罪業加重且障礙清淨心;相反,唯有依止對象將所犯過錯完全陳述出來(總向他發露),始能達致戒律的清淨與回復。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義體系,解釋何為「發露事」。
    在佛教戒律與修持中,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後,必須向大眾或清淨和合僧坦白、不加隱瞞,稱為「發露」。
    因為有違犯才能成立懺悔,而懺悔的前提必須是發露,所以說發露是成就懺悔、回復清淨的關鍵因緣。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論書語境,闡述「懺悔」的心理機制與實際效益。
    論中強調懺悔的功能在於「斷相續」,即透過如法的懺悔,掃除內心因過錯而產生的追悔、熱惱等染污心所(如「惡作」),使內心回復清淨,從而為後續引生、增長種種大乘善法創造條件。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解釋大乘菩薩在因位修行時,表面上雖看似退失國土或散盡財寶,但其內在動機並非遭受業報或墮落,而是為了體證絕對的真如實相(以真求實),並藉此因緣向眾生演說、示現「能施、所施、施物」三輪體空的無著精神,以此圓滿佈施波羅蜜。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論理語境。
    文中的「難」意指詰難、詰問或難行之法,此處在論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身命」的捨離時,其內心作意與外在示現的因緣。
    論中強調,真正捨離身命時,心不依仗其餘雜染之法(不依止餘種種),亦不張揚其餘無關的事相(不舉餘事)。
    「令惑人故、憶餘事故」說明瞭捨身之後的兩種內在或外在因緣:一是為了破除凡夫對常恆身命的執著而示現令其疑惑(惑人,此處指令迷茫者警醒或產生探尋之意),二是基於未了的願力或因緣而憶念其餘利益眾生的事業。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對於「忍辱」或「苦受」境的具體開顯。
    在遭遇世間一切惡事、逆境時,眾生往往會面臨來自他人的言語侵害(罵詈、誹謗)與身體侵害(撾打、繫縛)。
    論典在此列舉這些具體的傷害型態,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明瞭外在環境與眾生所施加的苦迫類別,以此為基礎修習安受苦忍與耐怨害忍,成就大乘菩薩道的忍辱波羅蜜。

    本句體現論書依唯識與業果道理引導修行的法義。
    當行者遭遇逆境、痛苦時,應當了知一切皆是自身過去業因所感召的果報,從而內攝其心,自我反省與克責,不向外推諉或怨天尤人,如此便能斷除引發惡趣的瞋恨心,消解業障。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口吻。
    在《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或唯識學派的釋經論中,此句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經典經文(或特定名相、句義)的詳細辨析與差別解說,旨在剖析字面看似相近但內涵各異的法義,引導讀者深入理解經文的微細差別。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解析「罵」(惡口)的本質與論理。
    論中定義惡口辱罵之成立,核心在於其所說內容違背事實、流於虛妄,以此彰顯十惡業中惡口與妄語在染污意樂與業道造作上的關聯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煩惱心所的定義與判釋。
    此處解釋「瞋」的心理相狀與表現,指出瞋恚心起時,不論面對的境況是虛妄(不符事實)或真實(符合事實),皆會發起語言或心念上的諍論與對抗。
    這說明瞭瞋心的非理性本質,它不受理性、事實的規範,只要違逆己意,不論虛實皆起對立。

    本句屬於論書的解說結構,承接前文對於「苦」的分類與成因進行抉擇。
    此處指出造成他人痛苦的因緣,在前面論述種姓、階級等差別時已經說明,因為這些差別與惡事的造作、受報直接相關。
    大乘唯識論書在此多依因果與大悲心之理,解析自他受苦的微細因緣。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誹謗」或「邪見」的論述脈絡。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中,誹謗並不單指世俗的造謠抹黑,而是指「撥無因果」或「違背實相」的惡見。
    此處指出誹謗的心理機制或本質,是基於對某些真實事相的偏頗見解,刻意去彰顯、執著其惡法或不實之相,從而否定了正法或善因果的真實性。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解釋外在所受的撾打、責數等苦受,本質上皆是源於自身內部所具足的諸多業報因緣(如過去惡業種子現行),而非純粹由外境孤立決定,以此彰顯唯識或業感緣起的義理。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釋「責數」(斥責、數落過失或彰顯罪咎)的成立條件。
    論中指出,要達成完整的責數或治罰效力,必須身業、口業、意業三者皆具足。
    意業有作意與判定、口業發出言論斥責、身業表現出相應的行為或威儀,三業齊備方能圓滿成立此一制約或教育行法。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修多羅(聖教)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解說眾生造作諸惡業或遭受苦報的具體情狀時,論主依循唯識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將「撾打」這一行為的體相,界定為經由手、足等粗重身分(身體部位)所發動的造作,藉此釐清業用與身業的具體關聯。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業道的微細抉擇。
    論主解析「殺生」業道的成立,必須依託兩種造作工具:一是內在的「依身手等」(身根與能動的肢體,屬於自體作具),二是外在的「及刀杖等」(器物、武器,屬於外在作具)。
    由此內外作具發起殺心並斷他命,方成殺罪。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釋義。
    論中以世俗常見的「繩索鐵鎖綑綁」來隱喻心靈的「繫縛」。
    在論書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以具象化說明煩惱(如結、縛、隨眠)如何障礙自心,使其不得自在,猶如罪人被工具禁錮一般。

    本句展現唯識與大乘論書中處理逆境的唯心與因果觀。
    於面對外在種種違緣、苦受之事時,行者不應外求或怨天尤人,而應迴光返照,體認一切外境皆是自身過去善惡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透過確認『自業自得』的因果法則,從根本上斷除對他人的瞋恨心,以此淨化自心並修持忍辱。

    本句闡述修行者心靈解脫的狀態,主要圍繞於「瞋恨」與「結使」的斷除。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心不懷瞋恨代表斷除根本煩惱中的瞋貪;「無諸結使」則指斷盡所有繫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煩惱。
    復次強調「不懷瞋恨結使」,是以瞋恨為例,說明其作為結使對心的束縛已然消解,心契入清淨。

    本句闡述修行者因具備清淨心而生起對佛法的堅固「信」與「欲」。
    在瑜伽論書術語體系中,「信」以心淨為體,「欲」是依信而起的希求。
    由於修行者內心清淨、遠離雜染執著,因此對於極其深奧、非一般常情所能測度與置信(不可信)的諸佛法,皆能生起決定不移的深信。

    本句屬於論書之判釋語境,說明前文或後續經文諸句的施設目的與結構。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大乘的「身心成就」通常指轉依後的身心清淨狀態(如法身與無分別智的成就)。
    論師在此點出,經文中的種種名言安立與教法,是為了循序漸進、由淺入深地引導修行者達到大乘身心圓滿的境界,具有因果與修持上的次第性。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語境,闡明「疑」與「不修戒」對實踐菩薩道的危害。
    在佛法中若對如來教法、業果流轉產生懷疑(疑心),便無法建立清淨信心,進而捨棄戒行的修持(不修戒行)。
    內心缺乏戒法攝持,在與廣大眾生相處互動(諸眾生中)時,便會順從煩惱而造作與正道相違的邪惡行為(諸邪行),這不僅障礙自身佛道,亦可能誤導、損害其他眾生。

    本句闡述行持不正當惡行(邪行)後所引發的煩惱連鎖反應。
    在論書體系中,心造惡業後,心所的染污隨之加深,對於名聞利養會產生強烈的法執與我所執,進而無法自我控制,任由慳吝與嫉妒等隨煩惱(隨眠)現行,障礙清淨修行。

    本句闡述論中關於菩薩戒或大乘修行者應斷除的惡行。
    在修持菩薩道的過程中,若見到其他菩薩因具足真實功德而受到大眾的尊重與物質供養(利養),修行者非但沒有隨喜讚嘆,反而因為嫉妒或瞋恨心,對其進行惡意毀謗並到處宣揚其不實的惡名。
    這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屬於嚴重的染違行為,會障礙自身的清淨心與菩提道的修持。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的修行依止。
    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強調修行的「漸次」與「依止」。
    ‘白朋法’(即白品法、清淨善法)的成就並非一蹴可幾,必須依循合理的修學次第。
    而一切善法功德的修作,其最根本的依持與出發點即是‘持戒’。
    無戒則定慧不生,展現了唯識學派重視屍羅律儀作為行持軌範的法義框架。

    本句闡述依戒、諦、忍、淨而成就對正法清淨信心的修持次第。
    此屬大乘論書釋經語境,說明持戒清淨則言無虛妄(護諦語),由此遠離諍論、心安理得,故能隨順與法性相應的無生法忍(順忍法)。
    身心因遠離惑業、安忍不動而得清淨,此時心無垢染、質直無偽,方能對諸佛圓滿之正法產生無疑的勝解與深信。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隨煩惱「諂曲」的法相辨析。
    諂曲是指心行歪曲、掩飾瑕疵以欺誑他人的心理狀態。
    論典在此強調,一個心中具足「愧」心所(即崇尚賢善、崇重法制、對流俗惡行感到羞恥的清淨心所)的修行者,會將「防範與斷除諂曲」視為其內心恆常警惕、修治的功課。
    這說明瞭善心所(愧)與惡心所(諂曲)在內心修持中的對立與對治關係。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以定義與辨析菩薩所應斷除的煩惱心所或修行障礙。
    「諂曲」指心懷諂媚阿庾與歪曲不直,本論透過此問來引出對於心行不正直、掩飾過失等心理狀態的微細解說,屬於唯識論書中對於大隨煩惱「諂」與「曲」的法相辨析。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說明菩薩大悲與般若雙運的觀察對象。
    一方面緣於「諸佛法」,趣向佛果菩提,以成就斷證功德;另一方面緣於「眾生」,不捨有情,以踐履悲智雙運。
    此二者為菩薩修行所緣之核心,唯識學派強調在此不離主客二取之清淨依他起性上,正確了知法性與事相。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承接上文探討不淨心的修行過失,提問何為在特定時節因緣中生起的諂曲心行。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論書體系中,「諂」與「曲」皆屬隨煩惱,指為掩蓋自身過失而偽裝奉承、心不正直的心理狀態。
    此處特強調「時」,意在抉擇諂曲煩惱生起的具體情境與時機。

    本句闡述唯識或瑜伽行派論書中關於「種子功能」與「現行修習」隨轉至後世的因果道理。
    於現世中不斷薰習、修行某法而不斷絕捨棄,其所產生的勢力與種子就會繼續隨逐,從現世引導、延續到未來世,說明修行功德或業力相續不壞的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探討詮釋佛法時的解說框架。
    「隨所有法」與「隨所說」的兩種四句,是區分諸法自相與言說顯現的思辨範疇。
    在解析佛經義理時,必須釐清其真實、正直的本相(不增減、不偏邪),並進一步抉擇在何種教義脈絡(何義)以及何種時機(何時),施設「有記」(明確決定判斷)等教法作為對治,以此引導眾生趨向無漏、清淨的白法。
    這展現了唯識學派條理嚴密的阿毘達磨式判讀風格。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文的詮釋。
    說明菩薩在面對眾生或自身生起「諂曲」(不誠實、歪曲)的煩惱心態時,能發起智慧與慈悲進行自我省察或對他勸諫,進而轉化為「真直心」(質直、誠實的心),這是修行菩薩道、淨化心意識的重要過程。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經典的詮釋,說明菩薩建立修行根基的次第。
    菩薩在闡明「直心」(質直無偽的心)這一根本德行後,必須進一步為修行者宣說「調伏」的法義。
    其目的在於防範「諂曲」(心不正直、諂媚歪曲)的過失,引導修行者達到心意調柔隨順的境界。
    透過對比「調順」與「不調順」的兩種狀態,讓修行者能清晰抉擇修行路徑,轉化剛強難伏的習氣。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中佛陀對摩訶迦葉的開示,指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如法調伏煩惱、護持戒慧,將會出現四種使功德散失破壞的負面心理或行為特徵。
    屬於菩薩戒行與心相的對治教法,旨在警惕修行者應防護自心。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有四種法」或「有四種義」所提出的設問,藉由提問引出下文對特定四種法義或概念的具體條列與詳細論釋,符合大乘論書層層剖析、條理分明的思維框架。

    本經文屬於大乘論書語境,旨在警惕修行者在修學佛法時可能產生的過失。
    此處指出四種障礙修行的惡法(依文意脈絡,前半句包含了未能如實知義、流於言說等過失,後文則直接點出不依教奉行、心不調伏、散亂毀壞的弊病),強調若僅停留在文字讀誦而無實質的內心調伏與隨法修行,則無法獲得解脫實益。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
    在《大寶積經論》(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針對經文中所開示的特定「四法」架構提出詰問,用以引導後續詳細解析這四種法門的成立因緣、彼此關聯以及為何以此攝盡該段經義的唯此論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特定四法乃是基於四種「不調」與「散壞」的因緣或過失而立。
    在阿毘達磨與唯識體系中,調柔(調伏)與散壞(散亂、失壞)多與止觀修持、心所相應及持戒有關,此處用以闡明法義結構之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詰問抉擇。
    此處探討如何對治或理解有漏諸法中彼此不調順、易於散失、終將壞滅的四種法(通常指地、水、火、風四大,或與色身、心法相應的四種違逆狀態),以此顯發諸法無常、苦、不淨的本質,為建立唯識轉依、離染成淨的修學次第作鋪墊。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中關於修行障礙或定心退失的因緣解析。
    「處」指依處、根身或修行環境。
    當內在身心不調、四大不和,或外在環境不安穩時,心便無法安住,進而引發散亂(散)並破壞定功(壞)。
    論書在此處依唯識與瑜伽修行的次第,分析幹擾禪定與正念的負面因素。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瑜伽行派(唯識)或釋經論語境。
    此處「發行」指發心修行、實踐行持;「不調」指心不調柔、不調順,落於掉舉或懈怠之狀態;「散壞」指心流散亂而破壞功德。
    意謂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能保持心意調適,不因失調而散亂、壞滅善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染污或障礙因緣的細部微細分析。
    此處的「受用中不調散壞」指的是在面對境界領受、享用時(受用),心念無法得到適當的調伏(不調),導致心神流散(散),最終障礙或破壞了戒體與善法(壞)。
    這屬於修行者在資糧位或加行位中需要對治的微細障礙。

    本句屬於論書中分析導致僧團或修行羣體衰損、過失的因緣之一。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共住」指大眾同住一處修行;「不調」指彼此心意不和諧、不順從戒律教導;「散壞」指大眾心散意離、法度破壞。
    此處強調若共住卻缺乏調柔與共識,將導致羣體規矩與修持的毀壞。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釋經論,以「惡馬」為喻,說明修行者若無法調順自心,任由心念散亂並破壞淨戒與善法,即屬於未能善加調伏的狀態。
    論書以此建立止觀修行中對治流散、成就調柔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解釋「不調散法」的定義與名義。
    在《大寶積經》的唯識論釋中,特定的四種煩惱或心所因其性質不調柔(剛強難伏)且令心散動,會直接破壞、阻礙菩薩大乘行的實踐,故依其「能障菩薩行」的功能而立此名。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解析。
    此處闡明「戲論」對於修行的危害。
    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教義與禪修所緣境(修行處)時,若不能如理作意、如實觀照,反而引生名言分別與執著(戲論),這就成為使心不調柔、散亂並破壞戒定慧功德的根源。
    論中以未經馴服、狂躁散亂的惡馬為喻,形象化地說明心不調順、耽著戲論會令修行失控並破壞善根。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修止觀語境。
    描述修行者在修心、修定過程中,心尚未得到有效調順的狀態。
    當散亂的心被重新拉回、安置於原始的禪修所緣境(本處)後,由於缺乏相應的定慧力量,心依然無法穩固地安住,無法真正降伏微細的動盪(調伏),也無法進一步以智慧散除、破壞阻礙禪定的粗重隨眠或執著(散壞)。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述大乘修行者「多聞導向執著」的過失。
    修行者雖廣求多聞,若不將法義內化調伏自心,反而容易增長法慢、落入散亂。
    當善知識勸導其修持「法隨法行」(諸法及次法)時,因心性傲慢不馴,無法安住於正法教誡,亦無法如實領受法行。
    這種狀態是導致菩薩發起修行卻流於散亂、最終壞滅功德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中,以「惡馬」比喻心性未經修行調伏的眾生。
    雖然得聞佛法或置身於清淨的正道環境中(安置正道處中),但由於內心的煩惱、惡習未除(以不調伏故),缺乏堪能性與正知見,最終仍會隨順舊有習氣而走向退轉或墮落(向於惡道)。
    以此強調依教修持、調伏自心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著重闡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心相與對治。
    此處開示「不調伏菩薩」因根基未熟、煩惱未斷,雖能依善知識教導修行「法次法向」,但在面對自身過失生起後悔(悔憂)時,心念無法安住於正理,反而生起顛倒的分別心,對「悔」產生了錯誤的執著(倒取),導致無法真正清淨罪咎,反增縛著。

    本句出自唯識系之《大寶積經論》,從論書術語體系解析修行者接受信眾供養時的心理過失。
    修行者若以貪執心、不淨心接受「信施」(信眾因信仰而行之佈施),甚至損及佈施者之清淨信心與恭敬心,將導致自身在受用這些資具時,心念無法調順伏除(不調),並且心神流散於外境(散亂),成為障礙定慧、敗壞善根的內部因緣。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以「惡馬與調伏馬同處而行異」為喻,闡明在同一清淨僧團或心識染淨同依的狀態下,未斷除煩惱、不順法性的惡法(或未調伏眾生),其體性與表現與清淨調伏的法(或聖者)完全相違,以此彰顯「不調伏」的定義與差別相。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菩薩戒學體系解析菩薩的修持與過失。
    經文以對比方式說明「不調伏菩薩」的過患。
    這類菩薩雖與清淨調伏的菩薩同住,但因自身戒行有瑕疵(已漏戒行),在面對信眾供養時,非但不能增長功德,反而因內心愧疚或貪著而成就「悔恨」。
    此外,他們因煩惱未伏,與清淨菩薩的所行不符,進而產生嫉妒、誹謗、不恭敬之心。
    這種心態與行為,正是身處僧團卻自壞善根、散壞修行的主因(散壞因)。

    本經屬於釋經論部,本句以「惡馬處於馴馬羣中」為喻,闡述凡夫或未受戒行律儀調伏之眾生,在具足清淨戒德、調伏煩惱的聖賢或修行羣體中,因內心煩惱剛強、未得調柔,反而感到侷促不安、無法相應生喜。
    此喻旨在說明修行中接受調伏、對治煩惱的重要性,唯有內心經由戒定慧調伏,方能契入清淨法樂。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說明成就調伏的菩薩或聖者,與隨順煩惱、未受調伏的眾生共處時,其心境與證量截然不同。
    如同淨與不淨並存,聖者雖處雜染世間或與惑業眾生同處,仍能保持自性調伏、不受染著,以此彰顯證受與凡夫的境界差別。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
    此處以對比方式說明「未調伏菩薩」與「善調伏菩薩」的心理與修證差異。
    未調伏菩薩因尚未斷除我執與法執,心中存有「見取」(執著於自己的見解)與「取義」(執著於外境或名言之義),當與已證得無分別智、善自調伏的菩薩同處時,因流類不同、心境相左,因而產生不悅樂的心理反應。
    這強調了降伏自心、遠離見取在菩薩道修學中的重要性。

    本句承接前文的比喻,說明具足善巧方便、能善自調伏且調伏他人的菩薩,其修行與成辦功德的法爾道理亦如上文所述。
    屬於大乘論書中闡釋菩薩行位與調伏德行的核心義理。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行派之語境,解析修持過程中「調伏」的真實義理。
    所謂的調伏,並非外在行為的壓制,而是指內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遠離粗重煩惱,達到微細、順服、堪能修善的殊勝狀態。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降伏」或「調伏」的唯識與瑜伽行派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伏」不單指外在的制伏,而是內心層面的自證功夫,透過「一心」攝持其心,息滅內在的惡不善法,以此發起、成就清淨的殊勝行持。

    本句依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體系,闡明「修道」中依對治力斷除染污的原理。
    黑法指染污、不善、引向生死流轉的法;白朋法(白品法)指清淨、善、引向解脫的法。
    黑白二法互相違逆,建立對治關係,修行者欲轉化、斷除黑法,必須修習並生起與之相對應的白法。

    本句釋經論說明聽聞與修持正法應有的正確心態。
    引用「依法不依語」等四依四不依的修行原則,強調學佛的核心在於獲得究竟利益(斷惑證真),而非基於嫉妒、競爭心與人論辯或爭勝。
    修行者聽法時應內省法義,不應將心思放在尋找說法者或他人的過失與短處上。

    本句闡述唯識論典中依經所顯的修持因果。
    菩薩在如法修持種種行門、積集資糧之後,因其清淨業力與法界感應,能常時值遇、不相捨離如法教授的善知識。
    這在修學大乘菩薩道(如大寶積經所攝法門)中,是能令善根不退並持續增長的重要外緣。

    此句論述弟子依止師長、修學佛法的正確態度。
    依大乘論書語境,弟子若能恭敬隨順師長教誨,便能正確認知親近善知識的依止法。
    在此法系架構下,弟子身口意三業的運作,包含言語及種種修持行為,皆能與善法相應,並完全契合善知識引導解脫與大乘菩提的本意。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學派釋經論的體系,旨在標示出對於大乘經文中「不退失戒律」與「不退失禪定」等功德,論師們存在著不同的法義解讀與判釋角度,接下來將進行詳細的義理辨析。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對經文的依文釋義。
    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隨順師教」是親近善知識的核心表現。
    於導師給予教誡、誨勉之處,若能不起逆反、如實依循奉行,這在修學次第中是能總攝並引發一切後續善法、功德的關鍵根本。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特定修行成就或法名相的解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說明修持者在面對世間的「善言」與「惡言」時,能將這些言語視同夢幻、如幻的譬喻,因此能成就平等安忍,不生貪嗔分別之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從持戒的清淨性來定義「善」的體性。
    在一切時中三業清淨、不違犯諸戒,即是圓滿的善行。
    此處以「不犯戒」作為「皆善」的因明論證與本質詮釋。

    此句探討弟子依止善知識的修學態度。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弟子聽聞正法、如理思維的關鍵在於不歪曲、不違失師長與經典的教示。
    而能正確契合並傳持導師真義的前提,來自於內心對教誨的極度尊重,如此方能如實領受法義,不生傲慢與懈怠。

    本句闡明菩薩依唯識釋經論之行持次第。
    菩薩在如法修持種種波羅蜜多等行法後,因其清淨業聚,能恆常遭遇並依止安住於阿蘭若(寂靜處)的善知識。
    藉由善知識的攝受與遠離喧鬧的環境,菩薩能遠離惡緣、增長善法,從而令已證得或修持的屍羅(戒)與三摩地(定)堅固不退,這是成就菩提道果的重要外緣與內因。

    本偈頌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論書對經文的註解。
    前半句強調行者受供養時應安住於調順心,心不散動則所顯發之法不退。
    後半句「戒定」為論書依特定語境對名相的抉擇,闡明此處雖名為「定」,其本質實為彰顯因戒生定、戒定相資的修持次第,故以定名來彰顯戒律之體用。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關於菩薩修行階位與依止善知識的論述。
    文中強調菩薩在自身依法修行(行行已)並達到善調順的境界後,因緣感得大乘善知識的護念。
    善知識的作用在於「不離」,即守護菩薩不退失大乘菩提心,並進一步勸導、啟發其修持「等行」(平等大行),使菩薩的意樂與行持皆能與無漏功德相應(順向順意順諸功德),最終圓滿究竟的法利。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中,內正思維與外依善知識雙資雙培的修行原理。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的「問啟」結構。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句旨在針對前文所列舉的經文語句,提出辨析與質問,藉由提問引導出後續對於諸句所含藏之細微法相、特定對象或論理次第的差別詮釋,屬於典型的唯識瑜伽學派或大乘論書之辨析流派風格。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承啟語。
    論主在此指明,當前段落所涉及的「善調」(善巧調伏心性或諸根)以及「順」(隨順法性或正理)等相關名相與法義,在論典的前文中已經進行過詳細的抉擇與釋義,此處不再贅述,以此保持論書論證結構的嚴密與精煉。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註解語境,解釋行者對佛法或導師產生「恭敬愛樂」的心理與外在表現。
    修行者唯有內心真正生起對法寶的依仰(喜敬重心),並透過身口意業表顯出來(示現),才能與清淨法義相應,這是契入菩薩道聽聞正法的先決心態。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部《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之論釋語境。
    此處「順向」指修行者依循正理、趣向涅槃或菩提的心理依持,而此種趣向的動力,源自於內心對於現證真理(見道、見法)的深切欣樂與好樂。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依唯識瑜伽行派與阿毗達磨體系判讀。
    此處解析「順意」之內涵,指出「順」源於「正親近」之作用。
    在修持作意或唯識觀行中,心王與心所必須「正親近」於所緣境或善法,令心意質直、隨順而不乖違,方能發起正確的如理作意。

    本句闡明「聽聞正法」為成就一切功德的根本因緣。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多聞能燻習清淨法界等流的正聞燻習,進而發起勝解、隨順修證,故說能樂欲聽聞正法,方能隨順一切功德之生起與圓滿。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歸或述意語境。
    說明依循大乘論典所開顯的法義,能引導與之相應、具有得益機緣的眾生,如實順應並奉行經論所指引的究竟意趣、法界利益,不違背大乘修行的根本方向。

    本句闡述唯識與大乘論典中,菩薩因位修行(諸行)與依止善知識的因果關係。
    菩薩於初地以上乃至修學階段中,透過如法修持六度萬行,其功德圓滿便能感得「不離善知識」的果報。
    「眾首善知識」指諸佛、大菩薩等引導大乘修行的最勝者。
    在瑜伽行派與《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親近、聽聞正法是成就轉依與證得菩提的根本依止,故將不離善友視為修行成就的重要徵兆。

    本句屬於論書的總標或問答體系,承襲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論法,旨在簡要辨析有情在修持過程中所呈現的幾種狀態(如身心調柔順受、不調柔順受,乃至功德退失、邊地毀壞等事)的生起因緣(何故)與存在樣態(云何而有),作為後續詳細抉擇的綱要。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唯識依他起或遍計執性論述。
    意指眾生對於外境的認知,並非起源於真實外在客體的存在,而僅是依憑自心顯現的「聞、思、修」或「見、聞、覺、知」等諸多顯現相狀、名言符號,從而生起虛妄分別。
    此處強調「唯」字,用以遮撥外境,凸顯萬法唯識、唯名、唯相的義理。

    本句為論書設問之詞,屬於唯識論書進行法義辨析時的抉擇提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中,旨在探討特定法相、因緣或證位發生的時間契機與時限,藉由時間點的釐清來彰顯法不自生、待緣而顯的道理。

    本句為論書中的因明或釋義結構,說明某種功德、證量或狀態之所以能相續不退,其原因在於修行者於現在生(現法)乃至於未來的生生世世中,皆依循教法精進修習,不曾中途停頓。
    這符合大乘論書強調菩薩行需經長時無間修學的法義。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部的論述風格,用以審問、辨析法相。
    承接前文探討特定法義的體性,此處進一步追問其顯現於外、可資識別的「相」(特徵、體相或相狀)為何,以此展開後續的法相唯識辨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述成就特定解脫或資糧位需具備的四種法。
    此處強調「聞思修」等漸次修行的實踐(行聞等法),是作為斷除障礙、生起清淨資糧的直接對治因。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唯識論書及阿毘達磨中,「白朋」(亦譯作「白品」)指一切清淨、順解脫的善法,與「黑朋」(黑品、染污法)相對。
    此處強調對於對治染污、趨向清淨的善法生起正知。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經脈絡,說明建立某段特定教法或論述次序的動機與因緣。
    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行者若因自身能聽聞、受持深奧教法而產生優越感,即是墮入「慢心」之過失。
    論主在此處提示次序宣說的理由,旨在對治、破除行者因聞法修行而引生的我慢與法慢,使其回歸清淨無執的修學心態。

    本句闡述修持大乘法義時的退轉或偏差現象。
    行者雖能依循「法隨法行」(法次法向)的軌範修持,但在接受導師核心的「正教授」(指具體的修持指導或核心教誡)時,因障礙或執著而未能如法依教奉行,導致修行功虧一簣。
    此處強調依止善知識正教授時,保持「如法行」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論書中對於修行者受用信施的嚴厲誡勉。
    在接受佛法正教授後,若行持違背法義(不如法行),則其不具備消受大眾信施的功德,此時受用信徒的供養,非但不能增長福慧,反而會轉為惡業因緣,使其墮入缺乏利益、充滿痛苦的惡道(不饒益處)。
    此屬釋經論部規範僧伽與修行者行持的嚴格因果法則。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中「心雜染」對修行的障礙。
    行者內心若被煩惱、雜染所覆障(即雜垢染心),其認知與作意便會顛倒,乃至在遇到真正圓滿具足斷惑、善能調伏自心的菩薩時,不僅無法領受其德行,反而因自身的垢染而發起輕慢、不恭敬之心,這會障礙自身增長善根。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說明修行的次第性,佛陀依據眾生的根器與對治煩惱的需要,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宣說清淨法(白法),以斷除染污法(黑法)。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的解析。
    大寶積經論依唯識與大乘論義,說明菩薩如何防護、攝受初發心或耽著於非調伏法的眾生。
    菩薩先對不善、未調伏的法進行勸諫、遮止,隨後進一步勸導其修習止觀、遠離煩惱的「調伏法」,藉由此種防護手段,使菩薩自身與所化眾生皆能安住於正法之中。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論主解析經中宣說「錯謬與不錯謬」的教化意趣,旨在依遍計所執性的「錯謬(顛倒妄執)」與依他起、圓成實性的「不錯謬(如實正智)」,引導修行者捨離染污執著,進而修持清淨正法,以此彰顯轉依之次第。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中佛陀對大迦葉尊者開示的發端。
    佛陀指出菩薩在修行大乘菩提道時,應當警惕並遠離的四種顛倒、錯誤或招致敗壞的行為與心態。
    在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辨識「錯謬法」(即《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中所指的四黑法)是守護菩薩戒體與清淨菩提心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的提問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四種法義、名相或分類的具體開顯與詳細論釋,屬於典型的徵問句式。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語境。
    菩薩在行大乘菩薩道、攝受度化眾生時,應當具備「四攝法」等隨順眾生根基的能力。
    若菩薩無法與其所化、且已經產生信解的眾生達成心意上的和契與共鳴(即無法契理契機、感應道交),便無法有效引導眾生深化修行,這在菩薩的利他行中屬於一種偏差與失誤。

    本句源自大乘唯識學派對《大寶積經·普明菩薩會》(摩訶迦葉品)的論釋。
    在大乘菩薩道的實踐中,「攝受眾生」雖為四攝法之一,但若缺乏智慧,無原則地包容或附和毀犯淨戒、造作惡業的眾生,使其惡行得以延續或破壞僧團清淨,即不符合慈悲與智慧並重的原則,在論書體系中被判定為菩薩在行持上的一種偏邪與過失。

名相註解
  • 等法:指除四種諂曲之外,其餘相應或相似的煩惱、隨煩惱法。
  • 乘:梵語 yāna,指運載眾生到達解脫彼岸的教法、修行路徑或交通工具。
  • 助功德:此處指隨順、資助世間的名利或有漏功德,而非清淨的出世間無漏功德。
  • 尊:指佛世尊,為三寶之首。
  • 默然行:指內心缺乏真正的信解與勝解,僅在表面上保持沉默、盲從或敷衍地隨順而行。
  • 大德:指諸佛法身所具足的廣大功德。
  • 不可得:指諸法自性空寂,無有實體可執持或尋獲。
  • 不決了:對佛法義理無法決定印持、不能明瞭通達。
  • 化受:此處指受外境或內因轉化、引導而接受、相應。
  • 妄想:虛妄的分別思惟,即對客觀世界不實的執著與計度。
  • 恨默:因怨恨、不滿而採取沉默、不予教化的消極態度。
  • 化導:教化與引導,使眾生轉惡向善、轉迷成悟。
  • 諸尊:指諸位世尊、佛陀。
  • 勸諫:此處指佛陀或大弟子們對修行者的教誡、規勸與引導。
  • 有益無益:指某種教法、言論或行為,對於修學佛法、斷惑證真是否有實質的利益(增上生與決定勝)。
  • 忿:心所名,隨煩惱之一。對現前不順己意的情境,憤恨不平的心理狀態。
  • 惱:心所名,隨煩惱之一。由忿恨轉深,內心結怨、追熱惱亂的狀態。
  • 妬悋心:嫉妒與慳吝的心所。妒指忌妒他人榮盛;悋指慳吝自身財法,皆屬染污心所。
  • 助功德智:資助、助成功德與智慧的種種修行或方便法門。
  • 功德智:功德與智慧。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論語境中,多指由福德資糧與智慧資糧所攝的清淨勝德。
  • 惡名惡稱:惡名指不好的名聲;惡稱指負面的稱譽、譏評。
  • 惡名:指不好的名聲、醜聞,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因造作惡業或毀謗正法而引發的世間或出世間毀辱。
  • 諸惡等句:指關於種種惡法、染污法或不善法的詞句與名相範疇。
  • 修道智:指在現證法界後,於修道位中依循真理進一步斷除微細隨眠、轉依真如的實修智慧。
  • 朋:指助伴、同伴、同類或相應之法,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諸法相應或互為助伴的關係。
  • 質直:質樸正直,心遠離虛偽與阿諛,是修持菩薩道的根本心態。
  • 懺悔:梵語 ksama 的音義合譯。懺是請忍寬恕,悔是追悔過失。指認識到過去的錯誤而請求容恕,並誓願未來不再違犯。
  • 悔恨:指作惡之後心中產生的追悔與熱惱,在唯識百法中與「惡作」心所相關,若過度執著會障礙善法的修行。
  • 善:指能順應理體、益導自他、感得愛樂果報的清淨善法,在此特指能生起相應的功德與菩提心。
  • 真:在此指真誠心,或指能證之無漏智。
  • 實:指實相、真如或所證之法界法性。
  • 施等:佈施波羅蜜,並含攝持戒、忍辱等其餘諸度。
  • 身命難:關於捨棄身體與生命的詰難或難行之法,此處特指論書中針對身命捨離所作的義理辨析。
  • 不依止:在唯識或釋經論語境中,指內心不依仗、不依託、不攀緣其餘的法相。
  • 令惑人:使執著於常恆的凡夫產生疑惑、迷茫,進而引發對佛法真理的思擇,非指世俗的欺騙。
  • 憶餘事:心中憶念、不忘其餘救度眾生的悲願或未完的法務。
  • 罵詈:以粗惡言詞喝斥辱罵。
  • 撾打:敲擊、鞭笞或毆打。
  • 繫縛:以繩索、鎖鏈等工具捆綁束縛,使其失去自由。
  • 業報:過去所作善惡業因,於因緣成熟時所招感之苦樂果報。
  • 罵:惡口,十惡業之一,以粗惡言語毀辱他人。
  • 虛妄:虛假不實,違背客觀事實的言論。
  • 虛實俱說:無論是虛假的誹謗還是真實的責難,在瞋心生起時,都會一概予以反駁、口出惡言或橫加發洩。
  • 種生姓:指古印度的種姓制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階級差別)或眾生的五種唯識種姓,此處依語境多指因社會階級、生處不同而產生的惱害與痛苦因緣。
  • 惡事:指惱害眾生、感召惡報的非法行為或惡業。
  • 實見:指對事相真實狀態的觀察或見解,但在誹謗的脈絡下,此見解被不當引導,流於偏執。
  • 責數:責備、數落或懲罰。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眾生透過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及內心起心動念所造作的三類造作與業行。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或器官,此處特指手、足等用以行暴的肢體。
  • 殺:此處指殺生業道,即蓄意斷除有情命根的行為。
  • 依:依憑、藉助,指業道發起所依藉的作具與因緣。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指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使」指煩惱能驅使眾生造作諸業、流轉三界。
  • 信欲:指唯識與瑜伽體系中的「信心所」與「欲心所」。信是對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欲是對所信之法產生希求、希望。
  • 諸佛法:指諸佛所成就、宣說的種種甚深教法與不可思議功德。
  • 心清淨:指心遠離雜染執著的澄淨狀態。在論書中,信本身即具有澄淨心王與其餘心所的功能。
  • 身心成就:指修行者在大乘道的實踐中,其色身(或法身、自受用身)與心識(如轉識成智)皆達到清淨、圓滿、無漏的證德狀態。
  • 漸次說:指教法在宣說與修持上,具備前後相因、由淺入深的次第性,非雜亂無章或突騖而立。
  • 佛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覺悟真理與修行法教。
  • 疑心:對於佛法真理、業果、三寶猶豫不決、無法深信的煩惱心所。
  • 戒行: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而展現的清淨身口意行為。
  • 慳悋:即慳吝,對於自己擁有的財物或法寶過分執著、捨不得施捨的心所。
  • 依持:指依止與攝持,在論書語境中指後後功德依前前因緣而得以建立。
  • 諦語:真實不虛之語。此指遠離妄語,言行與實相因果相應的誠實言說。
  • 順忍法:隨順於忍法。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多指修行位次中隨順真如法性、對空性理法能安忍、信受而未證的階段(如三賢位中的順抉擇分或柔順忍)。
  • 心愧:指內心具足「愧」心所。愧是以法與世間公論為增上,對惡行感到羞恥、崇尚賢善的清淨心所。
  • 習:修習或薰習。指依現行法重複作意修持,或指其所留下的習氣種子。
  • 隨所有法:隨順一切依據真理而存在的諸法自相。
  • 隨所說:隨順依據言說、名言所顯現的教法。
  • 有記:有決定性的記說、判斷或記別,屬於對治疑網的教化方法。
  • 諫:勸諫、規勸。此指菩薩對惡法、不善心的導正。
  • 真直心:直心、質直心。指遠離虛偽、諂曲,如實相應的正直心,為入道之根本。
  • 不調順:指心性剛強、煩惱熾盛,未能以戒定慧加以調伏調柔。
  • 散壞:指心念散亂不集中,導致已修得的善法與功德漏失、破壞。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違背佛教真理、毫無實益的虛妄分別與言說。
  • 法及順法:指正法(dharma)以及引導、趨向於正法的涅槃與相應修行(anutpanna-dharma/dharma-anudharma)。
  • 不調:未能調伏自身的煩惱、剛強心性或三業過失。
  • 處:指依處,在唯識與瑜伽修持中,通常指修行的身心根基、所依或環境。
  • 發行:發心修行或發起善行的實踐。
  • 受用:領受、享用五欲六塵或種種境界。
  • 散:心流散於外境,即散亂、掉舉。
  • 壞:失壞、毀壞,此指因缺乏正知正念而使功德、善法或戒行受損。
  • 共住:指僧伽或修行大眾同住於一處界內,共同生活與修行。
  • 不調散四法:指四種令心不調柔、流轉散亂的染污法。此依《大寶積經論》上下文專指特定四種障礙菩薩心的法。
  • 修行處:指禪修或修行時心所專注的對象、所緣境或方法。
  • 處不調散壞因:對於所緣之處(修行對象)無法調伏柔順,進而產生心念散亂並破壞功德的因由。
  • 不調散惡馬:未經調御、四處狂奔散亂的劣馬,比喻凡夫心散亂不馴、難以制伏。
  • 本處:指禪修時原本所專注的所緣境,即修止的依託處。
  • 善住:指心能良好、穩固地安住於所緣境上,不流散。
  • 諸法及次法:即「法隨法行」,指主要的涅槃正法(法)以及朝向涅槃的隨順修行或前置次第(次法)。
  • 正住:依正心、正念而正確地安住於法。
  • 正受:如實地領受、納受教法,亦指正定之境界。
  • 惡道:此處泛指邪僻錯誤的道路,亦比喻導致墮落生死輪迴的惡趣。
  • 不調伏菩薩:指心性尚未被佛法降伏、根基未成熟的大乘修行者,仍易隨煩惱與妄想而轉。
  • 心顛倒分別念:由於內心不遠離無明,對事物產生違背實相的錯誤認知與虛妄思維。
  • 倒取:倒錯的執取。指對法義或境緣產生錯誤的解讀並固執不捨。
  • 信施:信眾因信仰三寶而行之佈施物品或財資。
  • 不調伏:指心性剛強、煩惱未斷,不能依循佛法戒律與正理調御自身的身心狀態。
  • 漏戒行:指戒體或戒行有所破損、流漏,未能保持清淨完美。
  • 知見:此處指對善調伏菩薩所行之正確法義與修行軌範的認知與見解。
  • 散壞因:導致修行功德、善法散失毀壞的根源因緣。
  • 善調伏者:指已斷除煩惱、具足戒定慧修行,善於攝心調御的聖者或菩薩。
  • 一處:指同一個空間、處所,或指在同一個法界世間之中。
  • 見取:見取見之簡稱,指執著於自己的錯誤見解、觀點,並認為是絕對正確的心理傾向。
  • 善調伏菩薩:指已能熟練調柔、降伏自身粗細煩惱,具足智慧與定力的資深或上位菩薩。
  • 調:調伏、調順。指遠離剛強、煩惱,令心與諸根馴服堪能的狀態。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引生認識與煩惱的依處。
  • 伏:指降伏或調伏,此處特指內心煩惱與惡業的制伏。
  • 勝行:殊勝的清淨修行或戒定慧之行。
  • 黑法:指染污、不善、能招感苦果的惡法。
  • 信受:相信並接受佛法教導。
  • 依止於法不依言說:即四依止中的「依法不依語」,指修行應依循正法的真實義理,而不應執著於表面的言詞、方言或表達形式。
  • 諍勝:爭強好勝,企圖在論辯中擊敗他人。
  • 利益:指修習佛法所獲得的功德與解脫法益。
  • 不退:指修行的功德或證得的位階穩固,不再退失、墮落。
  • 戒定:即戒學與定學。此處指不退失的戒體與禪定力,為三學之基石。
  • 教誨處:指導師對弟子進行教導、勸誡、糾正過失的境遇或具體內容。
  • 師教:導師、善知識的教誨與指導。
  • 總能令善:總括而言,這能夠使修學者趨向、成就一切世出世間的善法與功德。
  • 以喻言語:將世間的言語、名言視為如幻譬喻的智慧或修行境界。
  • 忍:安忍、忍辱。指心能安住於法,面對違順境相而心不動搖。
  • 所作皆善: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全然契合於善法。
  • 一切時:指不論何時、於一切晝夜時分之中。
  • 犯戒:違背、毀犯所受持的戒律防非止惡之規範。
  • 師意:指導師、善知識的教導意旨或修學宗要。
  • 教誨:指善知識對於正法的開示、引導與訓誡。
  • 阿練:即「阿蘭若」之簡譯,梵語 araṇya,意譯為寂靜處、遠離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清淨道業的地方。
  • 調順心:指心調和柔順,遠離粗暴、散亂等煩惱垢染的自體狀態。
  • 行行:前一個「行」為動詞,指實踐、修持;後一個「行」為名詞,指六度萬行或種種因地修行。意為修持種種行業。
  • 善調順:指菩薩依戒定慧調伏剛強煩惱,心性變得柔和、隨順法性而不動搖的狀態。
  • 此諸句:指前文所引用的經文段落或特定名相語句。
  • 善調:指善巧調伏,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常指調伏諸根、遠離粗重煩惱,使心堪能受道。
  • 順:指隨順,多指隨順真如法性、隨順聖教或隨順資糧位等修持次第。
  • 恭敬愛樂:對佛、法、僧三寶或善知識,內心深切敬仰並樂於親近、聽聞其教法的心態。
  • 順向:順趣、隨順趣向,指修行者順應正法而趣向解脫或菩提之作意與修行階段。
  • 樂見:欣樂渴求見到法性、真理或諸佛如來。
  • 順意:隨順、不違背作意或教理的心意狀態。
  • 正親近:正確、無偏差地靠近與相應。
  • 樂聞意:指內心對聽聞佛法產生希求、欣樂的意樂。
  • 彼利:指大乘經論中所闡述的勝妙利益或成佛之利益。
  • 不離得:指成就永不分離、常得值遇的功德因緣。
  • 眾首善知識:指眾多最具尊領、最殊勝的善知識,在大乘語境中特指諸佛與大菩薩。
  • 調順:指身心調柔、順從教法,遠離剛強粗暴與煩惱粗重。
  • 邊壞事:指功德的退失、邊際的敗壞,或指因遠離正法而導致的毀損之事。
  • 聞等諸相:指以聽聞教法為首的諸多名言、音聲、思維等所顯現於心識的相狀,亦可指見聞覺知等心心所法之變現。
  • 習學:修習與學練。在論書語境中多指依教法行持,使功德資糧相續增長。
  • 行聞等法:實踐聽聞、思惟、修持等正法。聞為三慧(聞、思、修)之首。
  • 次說:依序宣說、接著說明的內容。
  • 聞等法:指聽聞正法以及隨之而來的思惟、修持等法門。
  • 正法次法:又作法隨法行、法次法向。正法指涅槃或出世間正道;次法指隨順、趨向正法的方便資糧或法要。
  • 正教授:指善知識或導師針對弟子根器所給予的正確、決定性的實修教誡與引導。
  • 不如法行:不符合佛法、戒律或善知識教導的錯誤行持方式。
  • 不饒益處:指沒有利益、令人受苦的地方,於此脈絡下特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雜垢染心:指被煩惱、妄想、習氣所污染而處於不純淨狀態的心識,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這是障礙清淨智慧與慈悲心發起的根源。
  • 善調伏心菩薩:指已經證得相當修行的菩薩,能以智慧善自調御、降伏自身的煩惱與微細習氣,令心安住於不退轉的清淨法界中。
  • 防護:指遮止惡法、守護諸根,使不造作過失。
  • 錯謬等法:指虛妄顛倒、不符法性的染污法,於唯識學中多指遍計所執的妄執。
  • 不錯謬等法:指遠離顛倒、如實契合清淨法性的正法,即依他起之無漏清淨因緣與圓成實性。
  • 錯謬法:指錯誤、乖違、導致修行產生過失或退轉的法,此處特指菩薩修學大乘時應斷除的四種黑法(惡法)。
  • 所化:所教化、度化的對象,此處指具備得度因緣的眾生。
  • 共同意:心意相通、志同道合,指菩薩與眾生在法義上的感應與心意契合。
  • 錯謬:過失、錯誤,於論書語境中指修行或度化手段上的偏差。

答曰:為因 四種諂曲等法故。以有此四種諂曲心故,說 四諂曲應知。何等四?一者於乘諂曲;二者化 受諂曲;三者助功德諂曲;四者助智諂曲。是 中乘諂曲者,於佛法中心生疑惑不決了等, 及不敬尊,復不敬諸戒等法,於佛法中生疑 惑等故,諸大乘中生不信默然行。是中於諸 佛法中以有故生疑,以有大意德故生惑, 以其不可得故,生不決了等事。化受諂曲因 者,於諸眾生起憍慢瞋恨妄想等,以慢等心 故。化諸眾生中恨默故,不能化導憍慢瞋恨 妄想等。於諸尊及弟子并勸諫,有益無益等 中應知。助功德諂曲因者,於他利養中生妬 悋等心。是中見他得利養,心起忿惱瞋意妬。 若見彼求而起惜心,是名悋。彼如是既起妬 悋心熾盛故,於助功德智中恨不修行故,諸 功德智即便退失。助智諂曲因者,於諸菩薩 廣彰諸惡,惡名惡稱惡行等。說惡名等事前 已解說。為諸菩薩說諸惡等句。為說大乘 經應知。以謗大乘故,菩薩於助道智中默住 懈怠不修行故,修道智中成於退失。以為此 故說朋應知。諂曲對治故,「佛語迦葉:菩薩有 四質直之相。何等為四?所謂所犯諸罪終不 覆藏」如是等。是中所犯諸罪終不覆藏者,是 總向他發露者。發露事故說者,有犯能懺悔 故。彼如是懺悔,是以後時不生悔恨等情,發 起善故。或失國土或財者,以真求實故,示 現不惜諸施等故。身命難者,以捨離身命,不 依止餘種種不舉餘事,捨彼事已令惑人故、 憶餘事故。一切惡事中,罵詈誹謗撾打繫 縛種種傷害。受此苦時,但求自責自憶業報, 不瞋恨他。此諸句有何異義?是中罵者,說虛 妄故。瞋者,虛實俱說故。於他苦者,已說種生 姓等,說諸惡事故。誹謗者,以因實見彰惡故。 撾打責數者,於身中具諸緣故。責數者,具 三業故。復撾打者,以手足等諸身分故。殺者, 依身手等及刀杖等故。繫縛者,以繩索鎖 等。如是等事中,唯責己之業報,善惡業報因 故,不瞋恨他。心不懷瞋恨等,及無諸結使,不 懷瞋恨結使。彼善堅住信欲之中,設使有不 可信諸佛法者彼能信,以心清淨故。顯說於 大乘中身心成就,此諸句漸次說。於諸佛法 中以疑心故,不修戒行故,令諸眾生中行諸 邪行。行邪行已,彼利養中即生慳悋妬心,以 不能制妬心故。見聞有功德利養諸菩薩中 起誹謗廣彰惡名。白朋法中漸次亦作,依持 戒故。善持戒者善護諦語,護諦語者能順 忍法,以具忍故得身心清淨,以清淨身心故 能信諸佛正法。略說諂曲者,是名心愧恒事。 何處諂曲?於諸佛法中及以眾生。以何時諂 曲者?現法中習不捨故亦至未來。隨所有法 及隨所說二種四句,隨所有真直之相,以何 義中復以何時,有記等法對治,明於白法應 知。於諸諂曲心中,諸菩薩諫及以諸真直心。 菩薩說真直心已,為真直心菩薩,說諸調伏 義故,防諂曲法故,勸彼調順,現示調順及 不調順等法故。「佛語迦葉:菩薩有四種不調 順散壞之相。何等為四?讀誦經典而生戲論, 法及順法不隨而行,於諸教誨中不調散壞」 如是等四法。何故但說四法?有四法,有四 種不調散壞因故。何者不調散壞四法?一者 處不調散壞;二者發行中不調散壞;三者受 用中不調散壞;四者共住不調散壞。是中不 調散壞者,名為不善調伏故,喻如惡馬。此諸 不調散四法,能障修彼菩薩行故,名為不調 散法。是中聞諸法及修行處而生戲論者,是 名處不調散壞因,喻如不調散惡馬。以不調 故,還安本處已,爾時不能善住,復不能調 伏,不能散壞。菩薩亦爾,如法義中多聞已, 多聞故心不調伏,被諸善知識正勸令行修 諸法及次法,不能正住,於教誨中不能正受 法行,是名發行不調散壞因。譬如不調伏惡 馬,安置正道處中,以不調伏故向於惡道。不 調伏菩薩亦復如是,為諸善知識所勸修行 法及次法,諸悔之中現以心顛倒分別念 故即便倒取。損他信施供養恭敬者,是名受 用中不調散壞因。喻如不調伏惡馬,共諸調 伏馬同其一處,而與諸調伏馬行異故,說不 調伏也。不調伏菩薩亦復如是,雖在調伏菩 薩同其一處,已漏戒行故,受諸信施供養恭 敬以成其悔恨,於善調伏菩薩所行,行不相 似、不樂知見,善調伏菩薩中起心誹謗不生 恭敬,是名處不調伏散壞因。譬如不調惡馬, 共諸調伏馬同其一處,以不調伏故心不悅 樂。善調伏者共不調伏同其一處亦爾。不調 伏菩薩亦復如是,以自有見取義故,共諸善 調伏菩薩同在一處故心不悅樂。善調伏菩 薩亦復如是。是中調者,根調勝故。伏者,一 心滅惡得勝行故。轉一切黑法,對治說白 朋法應知。經言「善說所聞聞便信受,如所說 行,依止於法不依言說」者,非妬心諍勝故,但 聽聞正法唯求利益,不求覓見人諸短。菩薩 如是行諸行已,常得值不離法善知識。隨順 師教能知依止,以餘言語所作皆善不失師 意。不退戒定者,此諸句有異義。是中於教 誨處隨順師教者,是總能令善。以喻言語者, 聞善惡等忍故。所作皆善者,一切時不犯戒 故。不失師意者,於教誨中心敬重故。菩薩如 是行諸行已,常得值不離阿練善知識故,不 退戒定。以調順心而受供養者,所說不退 戒定者,重明戒以定名說故應知。菩薩如 是行行已,諸常得不離行諸功德善知識,見 諸善調順菩薩已,恭敬愛樂隨順善人,勸受 等行順向順意順諸功德,為令得利。此諸句 有何異義?是中善調及順等諸句,前已解釋。 恭敬愛樂者,示現喜敬重心故。順向者,樂見 故。順意者,正親近意故。順諸功德者,樂聞 意故。為令得彼利者,順行此法意故。菩薩如 是行諸行已,成不離得眾首善知識。略說以 何故調順不調順邊壞事,及云何而有?唯以 聞等諸相故。以何時?現法中及未來,習學不 止故。以何等相?具足四法,行聞等法對治故。 說白朋等法應知。起次說者,行聞等法慢心 故。順行正法次法等行已,於正教授處不如 法行。既正教授處不如法行已,所用受信施 中諸事,彼令能墮不饒益處。彼如是雜垢染 心故,見諸善調伏心菩薩已,即不生恭敬。對 治漸次說白朋等法應知。不調伏諸法中諫 已,勸修調伏等法故,防護住調伏法菩薩。錯 謬等法,勸修不錯謬等法,故說錯謬不錯 謬等法。「佛語迦葉:菩薩有四錯謬法。何等 為四?未與所化信受眾生而共同意,是菩 薩錯謬。乃至攝取破戒惡人等,是菩薩錯謬」。

65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只說四種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這裡只單單宣說這四種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例。
    在《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下文對於特定「四法」功德、範疇或修持次第的專門抉擇,用以解釋佛陀在經中唯獨強調此四法的深意與必要性,屬於唯識與大乘論書抉擇經義的典型辨析論法。

問曰:何故但說四法?

6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依據四種錯謬法,才說菩薩有四種錯謬。是哪四種?第一是不作錯謬;第二是過量錯謬;第三是不正作錯謬;第四是惡作錯謬。其中不作錯謬者,是指未受教化的眾生卻與之同意,依教化眾生勸導他們到達究竟,結果在信心敬重眾生所說法中斷絕,這就是菩薩的錯謬。過量錯謬者,是在非器眾生中宣說深妙上法,對小乘眾生希求大乘卻不依根性宣說,這是菩薩的錯謬。不正作錯謬者,是為上根眾生宣說小乘法,對大乘眾生求小乘,卻不依根性宣說法,這就叫錯謬。惡作錯謬者,是對正行眾生如法持戒者施以懲罰不敬,攝取破戒等,於持戒與破戒中偏心,顛倒宣說法。其中持戒者有三種義理應知:正行者是不犯諸業;持戒者是不缺漏諸戒;真法者是敬重戒法。有二種情形可稱為破戒者,即破戒和戒有缺漏。惡法者是不敬重諸戒。錯謬者,是執取不正道及示現不正道,應當明白。這四種錯謬句現今說為四法:第一是不說;第二是不相似說;第三是不稱根說;第四是惡說。不說者,是因為對前後說法感到疲倦,心已生惡念。不相似說者,是所說缺乏善巧方便。不稱根說者,是因為喜好小乘法。惡說者,是以利養之心訓誨行事。其中惡心者因不說,於諸善根中便退失,無法圓滿;因不圓滿而調誑眾生,所說法中缺乏善巧方便;也無法攝取諸上善根,因為樂於小乘;又遠離上善根,還希求利養之心訓誨行事,不積集功德且助長諸惡,因此調誑眾生。為了對治這些,應知白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依據四種顛倒錯誤的法,所以說菩薩會產生四種錯謬。。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修行或理解上不會產生任何錯誤與偏差;。第二種是超過了正確的衡量限度,因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偏謬;。第三種是指因為修行或理解的行為不正確,從而產生了偏差與謬誤;。第四種是對於所作所為產生不正確的追悔。。這裡所說的不犯錯謬是這樣理解的:如果菩薩去認同那些還沒有接受教化的眾生,本想依循應受教化的眾生而引導他們達到最究竟的解脫,卻在對那些本來具有信心和恭敬心的眾生講說法要時產生了中斷或隔閡,這就是菩薩的錯誤與疏漏。。什麼叫做過量錯謬呢?就是指對不具備根器的眾生宣說深奧微妙的高上佛法;或者面對雖然希求大乘、但目前仍是小乘根基的眾生,卻不配合他們現有的程度來引導解說。這都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犯的錯誤。。這裡說的「不正作而產生錯謬」,是指面對根器高上的大乘眾生,卻對他們宣說小乘的教法;對於追求大乘的眾生,沒有辦法根據他們實際的根機來引導說法,這樣宣說教法就叫做錯謬。。這裡說的追悔和錯誤行為,是指對於那些安住於正確修行、依法持守戒律的眾生,不但不恭敬,反而加以懲罰;相反地,卻去接納、包庇破戒的人。這是在持戒者與破戒者之間起了偏袒的心,因而顛倒宣說佛法的緣故。。在這裡所說的持戒之人,有三種修行意義是應當瞭解的:第一是能安住於正確的善行中,因為他們不會去造作各種惡業;。這裡說的持戒,是指修行者能夠圓滿守護所有戒律,沒有任何缺犯或漏失的緣故;。這裡說的真正佛法,是因為修行者能夠至誠恭敬、嚴持戒律的緣故。。有兩種相狀可以用來解釋和說明什麼是破戒,那就是徹底破壞戒體以及讓戒法產生缺漏。。所說的惡法,是指對種種戒律不抱持恭敬尊重的態度。。所謂的錯誤謬誤,是指自己走向錯誤的道路,並且將這條錯誤的道路開示引導他人,對此應當有所正確認知。。這四種錯誤的言句顯現了四種法:第一種是沒有宣說;。第二種是不符合真理、不對稱的說法;。第三種情況是,說法時沒有配合聽眾的根基和理解能力來解說;。第四種是錯誤、不正當的言論與教法。。這裡所說的「不說」,是指說法者因為連續不斷地說法而感到身體疲倦,心中因此產生了厭倦、不想再說的心態。。這裡所說的『不相似說』,是指在解釋經義時,所說的內容不契理契機,缺乏引導眾生證悟的善巧方法。。這裡說的「沒有順應眾生的根基來說法」,是因為這類眾生只喜歡和傾向於小乘的教法。。這裡說的「惡說」,是指為了追求名利和供養,纔去教導、訓誨他人修行。。在這當中,心懷惡意的人因為不宣說正法,導致在種種善根中退步失落而無法圓滿;正因為善根不圓滿,他們便會去欺騙誆誑眾生,這也是因為他們對於已經宣說的佛法缺乏引導的方便善巧。。並且因為只喜好小乘法,所以沒辦法吸收到種種殊勝的大乘善根。。並且遠離了殊勝的善根,又懷著希求名聞利養的心去教導他人修行,因為這樣而無法累積功德,反而助長各種惡業,欺騙並迷惑了眾生。。為了對治那種染污的狀況,應當瞭解清淨的一方所說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問答結構,承接上文探討菩薩如何生起執著與過失。
    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此處透過「四種錯謬法」來定義菩薩在修學過程中若偏離正道、執著於相所產生的四種過失或顛倒,藉此闡明破除錯謬、回歸正道的修持因緣。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的設問句,用以引出接下來要具體展開論述的四種法義或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等論書體系中,此類設問旨在提綱挈領,確立後續解析的法數與架構。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闡釋菩薩修行或法義辨析的清淨特質。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不作錯謬」強調對法相、因果及修行次第的精準把握,遠離顛倒妄執,從而能如實證知諸法本然,於自修與度他上皆不落入偏差。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量論與唯識思維。
    在探討所緣境或名相定義時,往往有「增益」與「損減」二邊之過。
    「過量」指在合適的範疇之外過度施設,形成了「非彼說彼」的過度外延與執著。
    此處指出在聞思大乘法義或觀察名相時,應當遠離超越限度的執著,方能契合中道。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大寶積經論》中論述修行或理解經義時應遠離的過失之一。
    在此語境下,『不正作』指非理作意或錯誤的實踐修行,由於實作方法與理體不符,故導致觀念與結果的『錯謬』(顛倒、過失)。
    此體系強調依循正確的教理進行唯識正觀,避免因錯誤的修持方法而落入凡夫執著或外道偏見。

    本句屬於論書中分析障礙、煩惱或修行過失的定數品類。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惡作」即是「悔」,通常指對已作或未作之事產生追悔。
    若在不該追悔的事上生悔,或因追悔而引生顛倒、障礙修道,即屬於「惡作錯謬」的過失,會障礙心靈的定靜與清淨。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菩薩行持中「無錯謬」的抉擇。
    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若為了隨順、附和尚未受化導者的世俗觀念,卻反而在對具足信心與恭敬心、應受教化的眾生宣說正法時產生了中斷、障礙或背離,這在菩薩道的實踐上便是一種「錯謬」。
    真正的「不作錯謬」應是方便隨順中不失正法引導,確保具信者能得究竟成就。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探討菩薩攝受眾生時的「過量錯謬」。
    菩薩度化眾生必須具備「權巧方便」與「知眾生根」,若說法超過眾生能承受的度量,即是過謬。
    此處指出兩種過量:一是對根本沒有大乘根器(非器)的眾生宣說深妙大乘法,易使其生誹謗或驚怖;二是面對雖有求大乘之心、但實際耽著小乘行法的眾生,不依其當前根基次第引導,而急流高妙之法,這都是不契機的說法,故稱菩薩錯謬。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判讀。
    此處論述大乘攝受眾生時「隨根說法」的重要性。
    若說法者不能如實觀照眾生根機,對大乘利根、追求大乘的眾生,反而灌輸偏向自利的小乘法,即是違背了因材施教的菩薩行,在說法上便落入非正作的「錯謬」過失。

    本句屬於論書對特定過失(惡作、錯謬)的定義與簡別。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此處剖析了染污心所或不當行為的具體展現:真正的惡作與錯謬,體現在對正法、非法的判斷顛倒,導致行為上懲罰如法修行的持戒者,反而包庇破戒者。
    這種因心存偏袒而顛倒說法的行為,破壞了僧團與正法的清淨性。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闡釋大乘菩薩「持戒」的三重核心義理之一。
    此處首論「住正行」與「不犯諸業」的因果關係,說明持戒的本質在於身口意三業安住於正軌,自然防非止惡,不造作引向生死流轉或障礙菩提的惡業,為後續大乘戒行的基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釋「持戒」之定義與體相。
    在阿毗達磨與唯識體系中,持戒(屍羅)以「不缺、不漏」為核心。
    戒行清淨、無有瑕疵稱為不缺;於微細戒能謹慎守護,不使善法流失、煩惱漏泄,稱為不漏。
    以此定義持戒之自相。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闡明「真法」的證得或安住,核心在於對「戒法」的修持與恭敬。
    若無戒律為基石,則無法生起清淨的定慧,是以敬重戒法即是護持真法之根本。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瑜伽行派的論書語境,具體解析「破戒」的內涵與相狀。
    論中將不持戒的樣態區分為「破戒」與「缺漏戒」二種相:前者通常指違犯根本重罪,戒體徹底喪失;後者指違犯輕垢罪,雖未失戒體,但戒行已不圓滿、有瑕疵。
    以此二相來完整釋成破戒的範疇。

    本句承釋經論之學士風格,依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定義何謂違背正法的「惡法」。
    在釋經論部的體系中,戒律為定、慧之基,若對諸戒不生敬重、肆意毀犯,即是障礙清淨善法生起的惡法表徵。

    本句承襲唯識與大乘論書的思維框架,解析「錯謬」的內涵。
    於法義上,修行或見解的偏差(錯謬)不僅限於自心的內在執取與實踐(取不正道),亦包含在外在行為上對他人的錯誤引導與宣說(示不正道)。
    論書以此二面向定義錯謬之相,旨在提示修行者應具備正知見,以遠離自誤誤人的過失。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條綱式開顯。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中觀釋經語境中,此處藉由遮遣「四錯謬句」(如執著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百非之謬)來顯發離言法性。
    「一者不說」指第一種法是超越言語相、無可宣說的本然法性,用以破除眾生對於定相名言的執著。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法義的分類判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中,「不相似說」是指言說、表述或詮釋與諸法實相、因果正理或契經本義不相符合、不相類同。
    此處進行分類辨析,用以揀擇邪說或未了義說,引導修學者趣入符合諸法如實相的「相似說」或「正說」。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義的過失或障礙進行分類辨析。
    在唯識論書與釋經論的語境中,「稱根說法」是佛菩薩隨順眾生善根與理解能力(根機)而施予教化的核心方便。
    若「不稱根說」,則屬於不善巧的說法方式,無法令聽眾獲得相應的法益,甚至可能引發誤解。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辨析法義的脈絡。
    在釋經論部中,此處通常是指四種不正確的言論、說法,或指外道、非法的邪說,用以對治正說、善說。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用以解釋說法者在何種心態或情境下會選擇「不說」(不宣說佛法)。
    此處的「惡心」並非指加害他人的惡毒壞心,而是指對說法這件事產生了「厭惡、退轉、不樂為」的心理狀態,屬於心所法中與疲倦相應的厭退心。
    論書在此處建立法相的因果關係,說明說法者因生理或心理的連續疲勞(前後說法疲倦),進而引發不願繼續說法的心理反應(生惡心),故選擇不說。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義理的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教理語境中,「不相似說」是指不相符合、不相稱或不正確的法義闡釋;「無方便」是指缺乏「方便善巧」(Upāya-kauśalya)。
    論主指出,如果教法在開示時沒有依循合理的引導方便,無法令聽者如實契入真實義,這種教說就不能稱為與佛法真理相契合的正確解說。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語境,解釋為何佛陀有時不直接宣說究竟的大乘法,而是因為部分眾生根機狹劣,心量未大,怯弱於追求佛道,唯獨喜好並能接受斷除自身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小乘法。
    因此佛陀隨順其根性,不直接對其宣說大乘,此即「不稱(大乘)根說」之意,體現了佛陀因材施教、循循善誘的方便權巧。

    本句經論意在闡明「惡說」(不正確或動機不純的說法)的定義。
    在佛法教學中,若說法者不是出於慈悲或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是為了獲得世俗的財物、名聲或供養(利養心)來教導他人,其所傳述的教法即失去清淨性,在此被判定為惡說。
    這強調了說法者動機與意樂的純正性。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述不宣說正法(或隱瞞法義)而懷惡心者的過失。
    修行者若生起慳法、嫉妒等惡心而不為人說法,其自身的菩提心與善根便會退轉、無法具足圓滿。
    善根不滿足則無力利他,反而流於虛誑、欺瞞眾生,這正是因為在佛法中缺乏調伏自他、引導眾生的方便善巧。

    此句立足於唯識論書與釋經論的語境。
    論中指出聲聞、緣覺等二乘(小乘)修行者,由於其種姓、發心及所求的果位偏向個人解脫(自利),缺乏趣向佛果的大菩提心,因此無法成就廣大、圓滿的大乘殊勝善根(上善根)。
    這說明瞭修行者的發心動機,直接決定了其所能攝持與成就的善根功德層次。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述邪導師或非正修行者的過失。
    經文指出其核心錯誤在於遠離能證菩提的「上善根」,其說法教化非為度人,而是出於貪圖名聞利養的染污心(利養心訓誨)。
    這種行為不僅無法積集解脫與菩提的資糧(不集功德),反而增長染污依他起性與惡業(助諸惡),本質上是誤導、欺騙眾生的盲引盲導行為(調誑眾生)。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語境。
    在探討轉依或修道對治時,通常將染污品(黑品、黑朋)與清淨品(白品、白朋)相對立。
    為了斷除或對治彼染污法,必須依止、修習與之相反的清淨法(白法),此處指應當了知並依循清淨方所顯現的教法與義理。

名相註解
  • 何等:疑問詞,相當於「什麼」或「哪一種」。
  • 四種:指論文隨後即將開顯的四項重要佛學名相或義理分類。
  • 過量:指超過正確衡量的範疇或合理的限度,在論理上屬於超越界線的過失。
  • 不正作:非理作意或不正確的修行實踐、思惟方式。
  • 惡作:音譯作惡作(kaukṛtya),即「悔」,心所名。對自己已作或未作之事心生追悔、厭惡。若對惡事生悔則為善,若對善事生悔則為惡。
  • 未受化眾生:尚未接受佛教正法教化引導的眾生。
  • 究竟:最上、極致、圓滿之意,在此指佛道或解脫的最高境界。
  • 信心敬眾生:對佛法具足信心、對說法者心懷恭敬的應化眾生。
  • 過量錯謬:說法超過眾生領受的限度與分量而產生的過失。
  • 非器:不具備接受某種高深佛法資質與器量的眾生。
  • 小乘眾生:此處特指行持聲聞、緣覺乘,其心量、根基尚未成熟至能直接契入大乘圓滿法義的眾生。
  • 隨根說:根據眾生過去的善根、現前的理解能力與心理傾向(根機),有針對性地施設教法。
  • 上根:根器高上、利根的眾生,此處特指具備大乘佛法器量的眾生。
  • 大乘眾生:發菩提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菩薩行者。
  • 隨根說法: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實踐能力與智慧利鈍,宣說相應的佛法。
  • 住正行眾生:指安住於八正道等正確修行、身口意業皆符合佛法的眾生。
  • 持罰:施加懲罰、處罰。
  • 倒說法:顛倒宣說佛法,將非法說為正法,正法說為非法。
  • 諸業:此處特指引發過失、違犯戒律的惡業或有漏業。
  • 持戒:音譯屍羅,指防非止惡、行為規範的修行,能清淨身語意三業。
  • 不缺漏:不毀犯戒條稱為不缺;不因煩惱流漏而破壞戒體稱為不漏。比喻戒行圓滿清淨,無有瑕疵。
  • 真法:指正確無誤的佛陀教法,或指與無漏聖道相應的真實體證。
  • 敬戒法:恭敬、尊重並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屍羅)。
  • 缺漏戒:所持戒律不完整,泛指違犯較輕的戒條、威儀,使戒行出現瑕疵、缺漏,但尚未完全退失戒體。
  • 惡法:違背正法、能招感惡報的染污法或不善行。
  • 諸戒:指佛陀所制定的種種戒律,包括別解脫戒、菩薩戒等律儀。
  • 不正道:指違背正法、不符合八正道的邪僻道路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取:在此指執取、採取、或隨順而行。
  • 示:指開示、示現或宣說引導。
  • 四錯謬句:指背離諸法實相、陷入邊見的四種錯誤言句或邏輯命題,通常與外道或凡夫的戲論相關。
  • 現說:顯現宣說,或指在論典中當下開示說明。
  • 不相似說:指不符正理、與實相不相稱或不相類的言論、學說。
  • 不稱根:不契合、不隨順聽眾的根機(善根、理解能力與證悟潛力)。
  • 說:指宣說教法、說法。
  • 惡說:指不依循正法、不符實理的錯誤言論或邪惡學說,亦指違背佛陀教法的說法。
  • 不說者:指不宣說佛法、不開示教義的狀況。
  • 惡心:此處特指對說法產生厭惡、嫌棄、不耐煩、不想繼續的消極心態,非指世俗欲行傷害的惡意。
  • 稱根:稱合、順應眾生的修持根基或根性。
  • 利養心:貪圖世俗財利、名譽與四事供養的心念。
  • 訓誨:教導、勸勉與課責。
  • 調誑:欺騙、誆惑、誘騙眾生。
  • 方便善巧:指善於觀察眾生根機,靈活運用各種權宜方法導人入佛智慧的能力。
  • 上善根:指殊勝的善根,在此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能成辦無上菩提的大乘善根,與二乘的下劣善根相對。

答曰:依四種錯謬法故, 說菩薩有四種錯謬。何等四種?一者不作錯 謬;二者過量錯謬;三者不正作錯謬;四者 惡作錯謬。是中不作錯謬者,未受化眾生而 與同意,依化眾生勸令到究竟故,信心敬眾 生中所說法中斷絕,是菩薩錯謬。過量錯 謬者,非器眾生中說深妙上法故,於小乘眾 生希求大乘而不隨根說,是菩薩錯謬。不 正作錯謬者,為諸上根眾生說小乘法,於大 乘眾生求小乘,不隨根說法,是名錯謬。惡作 錯謬者,住正行眾生如法持戒者持罰不敬, 攝取破戒等,於持戒破戒中偏心,倒說法故。 是中持戒者有三義應知:住正行者,不犯諸 業故;持戒者,不缺漏諸戒故;真法者,敬戒 法故。有二種相釋成破戒者,破戒、缺漏戒 故。惡法者,不敬重諸戒。錯謬者,取不正道 及示不正道故應知。此四錯謬句現說四法: 一者不說;二者不相似說;三者不稱根說;四 者惡說。不說者,對前後說法疲倦,已生惡心 故。不相似說者,所說無方便故。不稱根說 者,喜樂小乘法故。惡說者,以利養心訓誨行 行故。是中惡心者以不說故,於諸善根中而 便退失不能滿足,以不滿足故調誑眾生,已 說法中無方便善巧故;及不能攝取諸上善 根,以樂小乘故;及遠離上善根,復悕求 利養心訓誨行行故,不集功德及助諸惡故, 調誑眾生。對治彼故,白朋所說應知。

67
白話直譯
經中說:「對於眾生心懷平等,乃至普令眾生等同住於正行。」對於一切眾生心懷平等,因為自己與他人的心都是平等的。對於未深信的眾生,教化尚未成熟者而為其說法,防止他們做出錯誤行為。心中明瞭對一切眾生平等說法,因為法本身平等,所以稱為等法。對於非器的眾生,雖然樂於小乘卻渴求大乘,應依其能力說法,防止過度或錯誤,隨其根器而說。普遍教化一切眾生令其進入佛慧,對信樂大乘的上根眾生而心求小乘法者,勸導他們進入佛慧,防止不正確或錯誤行為。普令眾生平等安住於正行,捨棄利養、名聲、破戒與持戒等心,以平等說法防護惡行與錯誤,應知此義。勸諫菩薩不要錯誤執取因緣,也不應親近已,示現哪些因緣可親近、哪些不可親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裡說「對所有眾生都要抱持平等的心,甚至要普遍引導大眾一起安住在正確的修行之中」。。這裡說對所有眾生抱持平等的心,是因為自己和他人心性本質上都是平等的。。對於還沒有生起堅固信心的眾生,以及善根還沒有成熟的人,要善巧為他們宣說佛法,並引導防護他們,使他們不至於產生邪見或造下錯誤的罪業。。心中明白要對所有眾生平等地宣說佛法,這是因為法性本身就是平等的,所以才叫做等法。。對於那些不具備大乘法器、原本偏好小乘等教法,如今開始希求大乘的眾生,應當依據他們的領受能力來解說佛法,防範並保護他們,避免給予超過其承受能力的深法而產生誤解。應當知道,這是因為必須隨順眾生的根器來對機說法。。普遍教化所有眾生、讓他們進入佛智慧的意思是:對於那些本來信仰喜愛大乘、屬於上等根器,內心卻轉向追求小乘法的眾生,勸導他們進入佛的智慧,並防範保護他們不走入不正的心行、不犯下錯誤,這應當要明白。。普遍讓眾生平等地安住在正確的修行中,意思是要放下追求利益、供養、名聲,以及計較破戒或持戒等分別心,用平等無私的心來弘揚佛法,應當知道這樣做能防護因心不平等而產生的惡作和過失。。在勸誡菩薩不應該錯誤地執著因緣、不應該盲目親近之後,接著說明什麼是可以親近、什麼是不可以親近的因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實踐特質。
    依瑜伽行派釋經論語境,菩薩度化眾生非一朝一夕或揀擇特定對象,而是以「心平等」為發心因緣,斷除親疏分別;進而以「等住正行」為究竟期許,引導一切眾生共同修持八正道、六度等大乘正行。
    這體現了從內心作意之平等,走向外在實踐、果位之平等的菩薩道次第。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之語境。
    經文解釋大乘菩薩「心平等」之原理,非僅指外在行為或情感的普遍慈悲,而是立足於唯識或如來藏系之法性、心性平等的理體。
    因為自他之「心」在唯識法性上並無差別,菩薩體證此自他無二之理,故能對一切眾生普皆平等。

    本句體現大乘論書中菩薩攝受眾生的善巧方便與慈悲護念。
    對於信心不足與根機未熟的眾生,菩薩雖為其說法調伏,但核心重點在於「防護」,即因病予藥、隨機設教,避免眾生因聽聞深妙法門而生誹謗,或因誤解法義而墮於錯謬的見行之中。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大寶積經》之法義框架,解析大乘菩薩說法之「平等心」。
    菩薩說法不擇對象、無有高下,其根源在於所證悟的諸法實相(法性)本自平等,無有差別。
    由主體(心知)與客體(所說之法、所化眾生)皆歸於本性平等,故名「等法」。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中「對機說法」與「循序漸進」的教學原則。
    對於根器尚未成熟(非器)且習慣小乘教法的眾生,雖然其生起希求大乘之心,但若直接灌輸過於深奧的大乘法義(如唯識深理或極致空性),恐其無法承受而產生退轉、誹謗或執法成病的錯謬。
    因此必須「隨力說法」,謹慎拿捏法義的深淺分量(防護過量),方能契理契機。

    本句闡釋「普化一切眾生令入佛慧」的具體對治與修持內涵。
    在《大寶積經論》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下,若具備大乘堪能性的上根眾生,因退弱而轉求偏真修的小乘法,這在菩薩行中屬於退轉與錯謬。
    因此,必須勸導其回歸究竟的佛智慧,並防護其心行不流於不正與偏差,使其不落入二乘偏枯涅槃。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解釋「普令眾生等住正行」的實踐內涵,強調說法者必須遠離世俗名利,甚至要超越對「破戒」與「持戒」的二元對立與執著心(即「等心」),才能以清淨、平等的法施利益眾生。
    如此行持,自然能防護在弘法與修行中所產生的「惡作」(追悔、不當行為)與「錯謬」(認知或行持的錯誤)。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判釋語境,說明經文在勸諫菩薩遠離不正執取與不應親近的惡因或惡知識之後,接下來要進一步開示「可親近」與「不可親近」的判別標準與因緣,引導菩薩確立正確的修行依止。

名相註解
  • 心平等:指菩薩觀一切眾生悉皆平等,離於怨親分別,無有愛憎之偏頗心。
  • 諸眾生:指一切有情、所有活著的生命體。
  • 不深信:指眾生對於佛法僧三寶及因果道理,尚未建立起堅固、清淨、不動搖的信心。
  • 化未成熟:指度化善根、慧解或修持因緣尚未具足成熟的眾生。
  • 法等:法性平等。諸法就其本性而言,皆無自性、遠離差別相,表現為無分別的平等性。
  • 隨力:隨順眾生理解、承受與修持的能力。
  • 隨器:根據眾生根機、資質與悟性的不同,進行對機說法。
  • 佛慧:佛的智慧,即一切種智,能究竟了知諸法總相與別相。
  • 等住:平等、穩定地安住。
  • 等心:此處指將利養、名聞乃至破戒、持戒等法等同視之的分別心;亦可指捨離上述分別後所契入的平等心。
  • 不正取因:錯誤地執持或取著不正確的因緣、教法或修持偏向。

經言「於 諸眾生其心平等,乃至普令眾生等住正行」。 於諸眾生其心平等者,自己及他心平等故。 於不深信眾生,化未成熟者而為說法,防護 不作錯謬。心知於一切眾生平等說法者,法 等故名為等法。於非器眾生樂小乘等悕 求大乘者,隨力說法防護過量錯謬應知,隨 器說故。普化一切眾生令入佛慧者,信樂大 乘上根眾生而意求小乘法,勸令入佛慧,防 護不正作錯謬應知。普令眾生等住正行者, 捨諸利養名聞破戒持戒等心,以等同說法 護惡作錯謬事應知。諫菩薩不正取因及不 應親近已,示現可親近不可親近因故。

68
白話直譯
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非善知識、非善等侶,菩薩應常遠離他們。哪四種呢?追求小乘者只求自身利益,乃至親近,只為世間利益而無法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迦葉說:。菩薩有四種不算作善知識與好同伴的人,菩薩應當經常遠離他們。。是哪四種呢?。追求小乘佛法的人只想要利益自己,甚至他們去親近親友或導師,也只是為了成就世俗的利益,而不是為了獲得真正的佛法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導大迦葉尊者之發端語,承接上文,準備宣說大寶積經之深妙法義。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展現佛陀對特定根器弟子的垂詢與教導。

    本句指出大乘菩薩在修學過程中應慎選依止與同參。
    『非善知識』與『非善等侶』泛指非正見、導向惡業或令菩提心退轉的惡友伴侶。
    菩薩為守護清淨戒行與菩提心,必須常時捨離彼等,以免受其惡性薰染。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承接前文所提及的四種法(或四種分類),提起下文以展開具體的論述與名相辨析,屬於釋經論部中釐清法義因相的標準問答次第。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旨在辨析大乘與小乘在發心與修持目標上的根本差異。
    論中指出小乘行者缺乏廣大菩提心,其親近善知識或依止他人的動機,仍侷限於自利或世間的名聞利養等「世間利」,未能契入大乘出世間、自利利他的「法利」境界。

名相註解
  • 等侶:同伴、伴侶。於此指共同修學、相伴行道的同參道友。
  • 世間利:指世俗的、有漏的利益,如名譽、財產、安樂或人天福報等。

「佛語 迦葉!菩薩有四非善知識非善等侶,菩薩常 應捨彼。何等為四?求小乘者但欲自利,乃至 親近,以成世間利而無法利」。

69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一定要說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一定要限定宣說這四種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設問,旨在辨明《大寶積經》中特定教法(此處指成就清淨信心、不退轉或菩薩行等四法)的建立依據與確切數目。
    透過「何故定說」之問,引導出後續對法數開合與法義決定性的詳細抉擇,符合釋經論部解析經文、層層論證的體裁特徵。

問曰:何故定說 四法?

70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是非善知識的緣故。說明四種非善知識、非善等侶,應知其義。哪四種呢?一者,在乘中非善知識;二者,在行中非善知識;三者,在佛法中非善知識;四者,在正法中非善知識。其中小乘人只求自身利益,不求他人利益,性行狹劣相似,勸菩薩遠離大乘法,因此稱為在乘中非善知識,應知此義。追求緣覺者,少欲少作,背離眾生利益及修行處,勸菩薩遠離眾生利益及諸行,因遠離利益而成失行之因,故稱在行中非善知識,應知此義。盧伽耶陀者,說種種異言,勸令遠離佛法,因遠離而成失行之因,故稱在正法中非善知識,應知此義。親近自己者,只有世間利益而無法利,於善法中勤修卻導致退失,因退失善法而稱在正法中非善知識,應知此義。為了對治非善知識,說明四種善知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不是善知識的緣故。。解說了四種不是真正的善知識,也不是良好的同伴,大眾應當明瞭並警惕。。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情況是,在佛法大乘的修行中,對方並不是一位真正的善知識;。第二種是在修行過程中,並不能起到善知識的引導作用;。第三種情況,是在佛法當中不能算作是良師益友(引導正道的善知識)。。第四種,是在修正法的過程中,不能算作是引導大眾的善知識。。在這裡所說的小乘人,只是追求自己的利益,而不去尋求對他人的利益,因為他們的根性與行為狹隘低劣,與非善知識的特徵相符,而且還會勸導菩薩,讓菩薩遠離大乘佛法,所以應當知道,這在追求大乘的過程中,被稱為非善知識。。追求緣覺果位的人,通常只求自己少欲知足、少造作因緣,因而違背了利益眾生的菩薩行與修行處。他們甚至會勸導發菩薩心的修行者,要遠離利益眾生的事以及種種大乘修行。因為遠離了利益眾生的事,就會成為退失菩薩行的因緣,應當知道這在菩薩道的修行中,並不是真正的善知識。。所謂的順世外道,因為宣說各種違背正理的異端學說,勸人遠離佛法;人們因為遠離了佛法,就會種下喪失清淨善行的因緣。大家應當知道,這在正法當中就叫做惡知識。。如果親近這個人,只能得到世間的利益,卻得不到佛法的利益,在勤奮修習善法的過程中,這反而會變成導致退步的因緣;因為他造成了善法的退失,所以應當知道,在正法上他不能被稱作善知識。。為了糾正和防範不好的同伴,所以經中開示了四種真正的善知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宗論書《大寶積經論》的問答抉擇。
    在論書體系中,此處依因緣與依他起性探討退轉或未能成就菩提的原因,指出由於親近、聽聞了不具備正見與德行的「非善知識」(惡知識),受到其邪說或懈怠的引導,導致無法引生正思惟與正修行,因而無法證入聖道。

    本句承接上文,依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論書體系,開示應當識別並遠離的四種損友或惡知識。
    在修行資糧中,親近善知識、依止善友為首要,故此處特別遮遣「非善」之伴侶,以防障礙修學戒定慧與大乘菩薩道。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有四種應知」而提起下文的徵問句,目的在於引出對四種具體法義、名相或修持法門的條列與詳細釋義,屬於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體啟下結構。
    在此應依釋經論部的論理解析框架,保持論辯結構的客觀與嚴謹。

    本句源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與釋經論部的語境。
    此處探討在追求佛道(乘)的過程中,無法引導眾生趣向究竟大乘、遠離顛倒的惡知識或非善知識之特徵。
    此句說明若引導者本身缺乏對大乘正法的正確知見與修證,便無法成為行者在佛道上的正向助伴。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修行障礙或非善知識特質的抉擇。
    在修持菩薩行的過程中,若導師或同伴具備此類特質,則無法對修持者的戒、定、慧三學給予正確的引導與助益,因而不等同於真正能增長善法的善知識。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辨析法義的論述結構。
    此處依《大寶積經論》(釋經論部)之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旨在辨別或界定何等特質或行持在佛法修學體系中不符合「善知識」的標準,用以引導修學者遠離惡友、依止真正的善友。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辨析法義的敘事結構,指出第四種不符合正法標準、不具備正確知見或修行德行的偽善知識。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論書體系中,善知識應能引導眾生趣向正法、引生無漏智慧,若不具此等特質或誤導他人,則不應視為正法中的善知識。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語境,定義何謂大乘修行者應遠離的「非善知識」。
    論中指出小乘人以自身解脫為首要,缺乏發菩提心、利他的大乘特質,其心量與行持在廣大乘法中顯得狹劣。
    若其進一步勸阻菩薩捨離大乘,便構成障礙成佛資糧的惡知識,故大乘行者應當明辨並保持距離。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之語境,旨在辨析大乘菩薩行與二乘(此處特指緣覺)之差別。
    論中指出,緣覺因偏重自利,其修行傾向於少欲無為、遠離塵俗,這與大乘菩薩以「利益眾生」為核心、在生死中修持萬行的精神相違。
    若其言行導引菩薩放棄利他之行,將導致菩薩退失大乘菩提心與菩薩行,故在菩薩道的行持中,此類獨覺導曏者不應被視為能夠引導圓滿大乘功德的善知識。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從釋經論部的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論述外道思想對修學正法的危害。
    文中指出「盧伽耶陀」以世俗功利或斷滅空見等異端邪說(異言)誤導眾生,使其遠離佛法、破壞戒行與善法(失行)。
    因此,此類外道在修學體系中被判定為「非善知識」(惡知識),修行者應當覺知並依止正法,遠離邪見。

    本句依據釋經論的論書體系,清晰抉擇「非善知識」的定義與判別標準。
    修行者若親近某人,若其結果只能帶來世俗名利,卻無法增長法利(戒定慧等正法利益),將會成為修行善法時的退失因。
    論書從因果邏輯出發,點出決定善知識與否不在於世俗情誼,而在於對佛法修持的增上或退失。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依修道依止的因緣,說明立「四種善知識」的意趣。
    修行者容易受到惡知識或非善知識的損惱與誤導,為了有針對性地破除、對治這些負面違緣(對治非故),論中隨順經義開示了四種引導正道的善知識,令修行者能依教奉行,建立正確的修道次第。

名相註解
  • 非善知識:指不具正見、不順法義,導人走向邪見或退轉的惡友或惡導師。
  • 小乘人:此處指追求聲聞、緣覺果位,偏重個人斷惑證真,未發廣大菩提心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緣覺:又名獨覺、辟支佛。在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但偏於自利,缺乏大悲心,不以度化眾生為首要。
  • 少欲少作:減少世俗慾望,減少有為的造作。在此指二乘人偏向寂滅、不願涉入世間度化眾生的修行傾向。
  • 盧伽耶陀:梵語 Lokāyata 的音譯,意譯為順世論、順世外道。古印度的一種唯物主義外道派別,主張四大為世界本源,否認因果業報與前後世,專事世俗思辯與功利論說。
  • 異言:違背佛法正理、執著於斷常二見的異端邪說或外道論議。
  • 失行:失去、破壞清淨的戒行或善法修行。
  • 非:此處指非善知識、惡知識或不隨順正法的惡友。

答曰:因非善知識故。說四種非善知 識,非善等侶應知。何等四種?一者於乘中非 善知識;二者於行中非善知識;三者於佛法 中非善知識;四者於正法中非善知識。是中 小乘人者,但求己利不求他益,性行狹劣相 似故,勸菩薩令遠離大乘法中故,是名於乘 中非善知識應知。求緣覺者,少欲少作,背眾 生益及修行處,令勸菩薩遠離眾生益及諸 行等,以遠離益故成失行因,是名於行中 非善知識應知。盧伽耶陀者,說種種異言 故,勸令遠離於佛法中,以遠離故成失行 因,是名於正法中非善知識應知。彼親近 己,唯有世間利而無法利,於善法中勤修故 得成退失因,以退失善法因故,名為於正法 非善知識應知。對治非故,說四種善知識。

71
白話直譯
經中說:「諸來求者,是菩薩善知識、佛道因緣」,是為了不斷絕大乘法,故說諸來求者是菩薩善知識,應知其差別。菩薩心念:我依來求善知識之因,修無量功德迴向無上菩提,修行不虛。不渴求小乘,所修布施助成菩提善根,令不失大乘行。說法者,是菩薩善知識。生起智慧、純一志向者,能以多聞為他人說法,故不求少欲之事,聞慧多且志純,即使遭遇世間苦也不疲倦。教化人令其出家者,是菩薩善知識。純志增長一切善法,是因為不斷正法理、勸導出家。對於各種邪法能遠離,因為一切善根純志,行利益而不生懈怠、疲倦或退失。諸佛世尊是菩薩的善知識,純志令一切佛法增長,能對治不失佛法。示現獲得諸佛的超勝不退,說明不執著利養、名聲等。若執著利養名聲,便會遠離並退失諸佛法。修習純志諸佛法,並積聚善根之力,便不會退失。因此,應從非善知識中自我勸諫,修行如是實行,行菩薩之事。明辨不如實與如實的菩薩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提到「那些來向菩薩乞求施捨的人,就是菩薩的善知識,也是成佛的助緣」,這是因為要讓大乘佛法傳承不絕,所以說來求索的人是菩薩的善知識,大眾應當明白其中的差別道理。。菩薩心裡這樣想:我因為依止了前來尋求的善知識的緣故,所以能夠修集無量的功德,並且把這些功德都迴向給無上菩提,這樣的修行決定不會白費。。不希求聲聞、緣覺的小乘果位,將自己所修持的佈施,轉化為幫助成就無上菩提的善根,以此讓自己不失卻大乘的菩薩行持。。能夠宣說佛法的人,就是引導菩薩修學正道的善知識。。生起智慧並且志向純一專注的人,不會失掉修正煩惱的對治修行,因為具備廣博的聽聞佛法,所以能夠為他人宣說妙法,因此他們不會一味追求形式上的少欲知足,而是因為聽聞智慧深廣、志向純一專注的緣故,即使面對世間的種種苦難也不會感到疲倦。。引導、教化他人,讓他人能夠順利出家修行的人,就是菩薩所依止的善知識。。所謂純一志向來增長一切善法,是因為能不斷絕正法的理體,以此作為對治惑業的防線,並勸勉引導修行者趨向出家。。對於各種不正確的邪法能夠徹底遠離,因為將所有善根專注於清淨的志向,所以在利益眾生時,不會產生懈怠、疲倦或退轉的心。。諸佛世尊是菩薩的善知識,他們的心志純一,專注於讓一切佛法增長,並透過對治法門使佛法不致退失。。這是為了顯示獲得諸佛所評量、比對的殊勝不退轉位,藉此解釋說明不執著於利益供養和名譽聲望等世俗之物。。因為貪著世俗的利益供養和名譽聲望,會讓人遠離並且退失諸佛的教法。。因為修行者專心一意地修習一切佛法,並且累積了深厚的善根力量,所以具備了不退轉的功德,不會再退失佛道。。因為這個道理,修行者應當在非善知識的環境中自我規勸與警惕,勸勉自己修持這種真實的行法,因為這是為了實踐菩薩道事業的緣故。。這是為了說明什麼是非如實、什麼是如實的各種菩薩相狀。
法義解析
  • 本論依據大乘論書語境,闡釋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對於「求者」應有的正知見。
    菩薩依求者而修佈施,能圓滿大乘佛法、續佛慧命,故求者實為成就菩薩道之逆增上緣。
    此處強調「不斷絕大乘法」為核心目的,佈施不單是慈善救濟,更是圓滿菩提、住持正法的關鍵因緣。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大乘不可或缺的外部因緣與內部心要。
    大乘菩薩道的展開,首先必須尋求、依止善知識作為外緣,在善知識的引導下如法修集無量自利利他的功德。
    然而,若無大願攝持,世出世間功德將落於有漏人天福報;故必須將此無量功德悉數迴向於大乘終極果位(無上菩提)。
    外依善知識,內具迴向心,此因果相應的修行便能確實趣向佛果,絕不虛棄、不落空。

    本句闡明唯識論典中大乘菩薩行的心要。
    菩薩所修之佈施等資糧,其本質與小乘不同,關鍵在於發心與迴向。
    菩薩不以求取自身解脫的小乘涅槃為目標,而是將所作的一切佈施功德,皆迴向作為成辦究竟佛果(菩提)的資糧,使之成為穩固的「大乘善根」,如此便能使其行持始終契合大乘的廣大菩薩行,不墮入小乘位。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在菩薩道的修學過程中,善知識具有至關重要的導引作用。
    凡是能正確宣說如來藏、唯識或大乘法義,指引正道、遠離邪見者,皆是菩薩修行路上的善知識。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釋經論中,關於菩薩依「聞慧」生起決定勝解與純一志向的功德。
    真正發起智慧與純一菩提志願的修行者,其「少欲」非消極避世的自了漢作風(不求狹隘的少欲之事),而是以「多聞」為基礎,具備能為大眾說法的利他能力。
    因其內心有聞所成慧的攝持,志向堅固,故能廣行對治而不失菩薩行,即便在生死世間救度眾生、經歷成熟有情的種種苦難,亦能勇猛精進、永不疲倦。

    本句核心在於確立「成就他人出家功德」者於菩薩道中的地位。
    依《大寶積經論》之釋經論部語境,出家乃是遠離世俗雜染、修學聖道的關鍵因緣。
    能教化、成就他人出家,不僅是自利利他的具體展現,更是在修行路上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正因,故稱其為菩薩之善知識。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之唯識/瑜伽行派語境,解說如何藉由發心與正理來成就善法。
    修持者若能發純一之志,精勤增長一切大乘善法,其根本在於恆常相續而不斷絕正法之義理。
    此正法理體具備對治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功能,並能生起清淨的離欲之心,從而勸導、激勵修行者成就出家修道的殊勝功德。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大乘佛法時的實踐特質。
    依《大寶積經論》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菩薩修行以修集福德資糧、利益有情為核心。
    一方面須遠離一切與解脫、菩提相違的邪法;另一方面,須將所修的一切善根迴向並專注於無上菩提(純志),以此清淨的意樂與願力作為動力,在行利他事業時,便能恆常精進,不生起懈怠、疲倦或中途退失的染污心、軟弱心。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
    說明諸佛世尊作為菩薩依止的善知識,其核心特質與作用在於以純一無雜的心志,引導菩薩令一切佛法功德增長;並透過教授相應的對治法門,防非止惡,使菩薩不致退失已證或當證的佛法功德。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
    論主解釋菩薩因示現證得經諸佛評量、讚歎的殊勝不退轉位,以此論證、闡明真正的大乘修行者必然成就遠離世間利養與名聞名利的清淨心行。
    在瑜伽行派論書中,不退轉位與斷除世俗名利執著具有相輔相成的修證因果關係。

    本句闡明貪著「利養名聞」對修行的危害。
    修行者若對世間的財利供養與名譽聲望生起執著,便會障礙清淨心,進而遠離並退失所修持的諸佛法功德。
    此處依釋經論部語境,強調修持大乘菩薩道時應對治名利之惑,以守護佛法功德。

    本句闡述唯識大乘釋論中,菩薩於大乘修行中能得不退轉的因緣。
    主要由內在的「純志諸佛法」(對佛法具備純一、清淨的志願與勝解)與外在修行所成就的「積善根力」(長期積集資糧所形成的勢用力)相互結合,因果功德圓滿,故能於大乘菩提道中堅固安住,不致中途退轉。

    本句闡述在大乘論典語境下,菩薩面對「非善知識」(惡知識或非助道者)時的內省與修行態度。
    菩薩不因外在環境惡劣或依止對象不具足德行而退轉,反而以此為契機,自我警策、規諫,堅持修持與實相相應的真實行法,以完成救度眾生的菩薩事業。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與釋經論中,將逆境轉為依止正理、深化菩薩行持的唯識大乘修持觀。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旨在依據唯識或大乘唯心義理,辨析菩薩在修行階位中,對於法界實相的「不如實知見」(尚未契合真如的權宜相狀)與「如實知見」(如實證得真如的真實相狀),藉此彰顯菩薩因地修行的迷悟、染淨差別。

名相註解
  • 迴向:梵語 pariṇāmana。指將自己所修習的功德,定向投射、趣向於特定的目標或果位,此處指迴向佛道。
  • 不虛:指不落空、不徒然、因果必定相應而不虛誑。
  • 大乘行:指以大悲心、空性慧為基礎,求證佛果、廣度眾生的菩薩行(如六度萬行)。
  • 說法者:宣說佛陀正法、傳授教理的人。
  • 少欲之事:此處特指聲聞乘或偏向消極、不求廣大菩提、僅求個人少事少業的狹隘少欲行。菩薩雖少欲,但以利他、多聞為務,不滯於自利的消極少欲中。
  • 教化:教導引進而使其轉化,特指以佛法導引眾生去惡向善、離苦得樂。
  • 出家:辭親割愛,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庭生活以專心修持佛法。
  • 正法理:正法的體性、法則或義理。指契合諸法實相、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正確法理。
  • 純志:純一、專注且堅定的菩提志向或誓願,不雜雜染與動搖。
  • 挍量:比較、評量、稱量。在此指諸佛對菩薩修行功德的印證與評定。
  • 勝不退:殊勝的不退轉。指菩薩在修學過程中,證得不退墮於凡夫、二乘的決定階位(阿鞞跋致)。
  • 利養名聞:世俗的利益供養與名譽聲望。
  • 善根力:由修習善法所成就的強大勢力或防禦世俗染污的力量。
  • 實行:指與真如實相相應、不虛妄的真實修行,於此處特指大乘菩薩的無漏波羅蜜多行。
  • 菩薩事:指菩薩所應成就的利益眾生之事業與成佛之因行。
  • 如實:符合真實、契合真如法性的狀態。
  • 不如實:未契合真實,仍帶有虛妄分別或權宜引導的狀態。
  • 菩薩相: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顯現的特徵、階位或心理相狀。

經 言「諸來求者,是菩薩善知識、佛道因緣」者, 對不斷絕大乘法故,說諸來求者是菩薩善 知識,差別應知。菩薩作是念:我依來求善 知識因故,修無量功德迴向無上菩提,修行 不虛故。不悕求小乘,所修布施助成菩提 作善根故,令不失大乘行。說法者,是菩薩善 知識。生智慧純志者,不失行對治,以多聞 故能令為他說法,是故不求少欲之事,聞慧 多純志故,雖得世間苦而不疲倦。教化人 令得出家者,是菩薩善知識。純志增長一 切善法者,不斷正法理對治勸出家故。於諸 邪法而成遠離,以一切善根純志故,作利益 而不生懈怠疲倦退失。諸佛世尊,是菩薩善 知識,純志一切佛法增長者,對治不失佛法 故。示現得諸佛挍量勝不退故,釋成不著 利養名聞等。既著利養名聞故,令遠離退失 諸佛法。修習純志諸佛法,及以積善根力 故,不能退失。以是義故,從非善知識中諫己 勸修如是實行,行菩薩事故。明不如實及如 實諸菩薩相故。

72
白話直譯
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非菩薩而像菩薩。是哪四種?第一是貪求利養而不求法,乃至喜歡聚集徒眾、不喜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迦葉說:修行菩薩道的人有四種情況,表面上看起來像菩薩,但實際上並不符合菩薩的真實標準。。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隻貪圖名利和供養,卻不追求佛法,甚至只喜歡招聚徒眾,不喜歡遠離世俗喧鬧去清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即釋《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之論著),屬於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佛陀在此揭示大乘修行中的「相似菩薩」現象,旨在引導修行者檢視自身動機與行持,辨明真實菩薩行與虛妄相似行之根本差異,避免落於名實不符的修行誤區。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前文所提及的數量,用於提起下文、列舉並詳細解析四種法義的具體內容。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旨在透過逐項抉擇,開顯經文的確切名相與法理結構。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規範。
    此處開示障礙清淨修行的過失。
    修行者若將核心求取置於世間的利養與勢力(聚徒),而非追求佛法解脫與心靈的寂靜(遠離),則流於世俗化,失去出家修道的真實利益。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對修持菩薩道者在防護心相上的具體省察。

名相註解
  • 非菩薩而似菩薩:指修行者的內心動機、見地或行持,在實質上背離了菩薩道的真實義理(如夾雜名利、退失菩提心等),但外表行相上卻顯現出類似菩薩修行的外在特徵,即所謂的「相似菩薩」。
  • 求法:追求、研習並實踐如來正法。

「佛語迦葉:菩薩有四非菩薩 而似菩薩。何等為四?一者貪求利養而不求 法,乃至樂聚徒眾不樂遠離」。

73
白話直譯
問:為何只有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只有這四種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通檢。
    在《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寶積經論)的釋經論語境中,此問旨在辨析經文中所列舉的特定四種修行法門、功德或障礙之成立依據,藉由論辯來闡明何以僅立此四法,而不增不減,以此確立大乘菩薩道的修學綱領與因果次第。

問曰:何故唯 有四法?

7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四種非菩薩相,所以說四種非菩薩相事,雖似菩薩,應知其非。第一是多聞相似;第二是阿蘭若相似;第三是造作功德行相似;第四是領眾徒眾相似。貪求利養而不求法者,菩薩在信心中只求利養,雖然持法,仍是不如實、非如實。貪求名聲並誇耀自身德行,不求出世功德,喜名聞的菩薩,雖住阿蘭若,仍是不如實、非如實。貪求自樂,不能救拔眾生苦,因利養心縛,菩薩雖行功德,仍是不如實、非如實。喜聚徒眾、不喜遠離,因供養恭敬心縛,菩薩雖為眾首,仍是不如實行、非如實行。菩薩如此行之後,會失去持法、阿蘭若、造作功德及領眾首之事。為了對治這些,應知諸真實功德。經中說:「能信解空,也信業報,因信解空而不喜利養」等事。又因信業報,樂於諸法因,因樂法而聽聞修習無量功德與忍。一切無我我所,因忍無我而不喜執著名聲等事。對一切眾生生起大悲心,因大悲而希求菩薩功德。有入涅槃之意,因涅槃意而不喜自樂。不捨世間行,因不捨世間而救拔眾生苦。為了教化眾生,心不捨眾生。而行布施的人,因為實踐布施,善於了解眾生的功德。雖然修行布施卻不期望回報,是因為喜愛寂靜,所以行布施而不求回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有四種不符合菩薩標準的特徵,所以特別說明這四種不符合菩薩特徵的具體行為,應當瞭解這些行為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很像菩薩,但實際上並不是。。第一種是表面上看起來博學多聞,但實際上只是相似、不實的多聞;。第二種是,其居住的環境與寂靜的阿蘭若相類似;。第三種是,修行與累積功德的具體行為在性質上是相似且相通的;。第四種情況是,導師帶領著許多弟子,而導師與這些弟子的行持表現是相似的。。貪圖利養而不追求正法的人,或者菩薩在信徒的虔誠信仰中生起希望獲得利養的心,這樣的人雖然表面上受持佛法,但這種行為與心態稱為不符合如實之理,並非真正的如實修行。。貪求名聲、喜歡別人讚歎自己功德,而不追求解脫出世功德的人,這種好樂名聲的菩薩,雖然居住在寂靜的阿蘭若,這仍然叫做不符合實相、不是真正的修行。。修行者如果只貪圖自己的快樂,不能去救度、拔除眾生的種種痛苦,這是因為被追求名利、供養的希求心所束縛了。在這種狀態下,菩薩雖然也修習了種種功德善行,但這不能稱為契合真如實相的修行,所以說是不如實、非如實。。喜歡追求招集徒眾而不喜歡遠離塵囂的人,是因為內心被貪圖供養與恭敬所束縛。這樣的菩薩雖然身為大眾的首領,但他的名聲並不符合實相,他的行為也不是契合真如的如實修行。。菩薩如果這樣修行,會使修行者失去持守佛法、在清靜處修行、修習各種功德以及領導大眾的事務。。為瞭解除和修治那種障礙,所以宣說了種種真實的功德,大眾應當明白這一點。。經典裡說:『能夠深信並理解空性的道理,同時也能夠相信因果業報;正因為深信理解空性,所以不會貪圖執著世俗的利益供養』等事情。。並且因為深信因果業報,所以歡喜愛樂去修持引導諸法產生的善因;因為愛樂佛法的緣故,進而聽聞並修習無量的功德與忍辱法門。。這裡說的「一切法都沒有我和我所有」,是指因為心中認同、安受了無我的道理,所以不會去喜好或貪戀名譽、讚美這些世俗的事情。。能夠對所有眾生生起廣大悲心的人,會因為這份大悲心,進而去追求、期盼成就菩薩的種種功德。。這裡所說的趣向涅槃的心意,是指具有涅槃志向的人,不以追求自己個人的解脫安樂為滿足。。修行者不捨棄世間的菩薩行,正是因為不遠離、不拋棄這個世間,才能真正救度、拔除眾生的苦難。。這裡說的為了度化眾生,是指菩薩的心不放棄任何眾生。。修行佈施的人,因為親自實踐佈施,所以能夠深刻、正確地認識眾生的功德。。雖然修持佈施卻不盼望得到果報,這是因為喜愛涅槃寂靜的緣故,所以行佈施而不求任何回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在闡明修行者應具備抉擇眼,辨識出「相似菩薩」與「真實菩薩」的差異。
    論中透過揭示四種與菩薩法器不相應的特徵與行為,幫助修行者斷除虛妄的偽飾,回歸大乘真實的菩提心與菩薩行,屬於大乘修道論中的辨惑與對治教法。

    此處探討障礙真正智慧或偏離正法因緣的幾種狀況。
    所謂「多聞相似」,是指名義上、表面上聽聞了許多佛法,但在法義的實質理解與內化修持上,並未達到真正的「多聞」標準(如隨順解脫、斷除煩惱),僅是流於文字、知解上的相似而已。
    在大乘唯識論書與釋經論中,常用「相似」來辨析夾雜執著、未得實證的法相。

    此處屬於論書對菩薩修行居處或心境的抉擇。
    大乘論典中多將「阿蘭若」視為修持遠離行的基礎環境,此句說明具備某種特定特質或條件,使其本質上與遠離塵囂、寂靜的阿蘭若相類似,以此資助修行者生起厭離心、修習禪定。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或法相的分析。
    此處的「相似」並非指虛假不實,而是指諸法在特定的功德、造作層面上,具有共通的自相或共相,或是指因地修行與果位功德具有隨順、相應的關係。
    這符合瑜伽行派與論書體系中對於「行相」與「功德」的細微辨析。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導師與徒眾(弟子)之間關係的法義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釋經論述語境中,此處在闡明合格的導師、菩薩或善知識,在攝受、帶領大眾時,其內在德行與外在表相上,與其所教導的徒眾互為顯現、彼此相應,或者指兩者在特定染淨因果法上具有相似的體性。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宗與如來藏思想交涉之唯識釋經論。
    依據《大寶積經論》語境,此處旨在揀擇大乘修行者的清淨動機。
    修持佛法若導向世俗的利潤與供養(利養),甚至利用信眾的清淨信心來謀取私利,其心便與唯識所強調的「如實」空性、真如理體相違。
    即使外表在讀誦、受持法寶,其動機已被雜染,故判定為「不如實非如實」,屬於依他起性的染污分,未能契入圓成實性。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部語境。
    論中點出修持菩薩道者若心存外務,外現安住空寂之相,內心卻深著世間名利與自我讚歎,即與出世間清淨無漏功德相違。
    這種心行與空性、法性之理不相應,流於虛妄表面,故稱「不如實非如實」,藉此勉勵行者應內外相應,如實修行。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解析。
    經論強調菩薩修持功德必須發菩提心、利樂有情。
    若修行心流於自私,甚至夾雜對名聞利養的悕求,其心即被煩惱執著所縛。
    此時縱然外表在做佈施、持戒等功德行,其動機與自利本質已與空性、法界實相(如實)不相應,故稱「不如實非如實」,屬於有漏、流轉之因,非清淨菩薩行。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之釋經論,旨在辨析大乘菩薩道的真實修行與名相差別。
    若菩薩內心耽著於建立僧團徒眾,不欣樂遠離心垢與喧鬧,本質上是被名利、供養等世俗恭敬心所繫縛。
    此時縱然身處大眾之首,名為菩薩,亦僅有其名而無其實,不符合唯識或大乘中道之如實行。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從大乘唯識與釋經論的視角,辨析菩薩行持的真偽與利弊。
    經文此處意在警示若菩薩修持了錯誤的「行」(如雜染行、非方便行),非但不能成就大乘,反而會退失出家菩薩的核心法業,包含內修的持法與禪寂,以及外在利益僧團的功德與領導職責。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述風格。
    在唯識與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中,「對治彼」是指針對特定妄想、執著或煩惱障礙,進而藉由宣說如來或法界的「真實功德」來予以消除與引導。
    修持者應當如實了知這些功德,以發起清淨心,成就轉依。

    本句闡明大乘大寶積經論的核心因果觀與空性觀。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釋論的語境下,『空』與『業報』並非對立,而是相輔相成。
    真正理解空性者,非落入斷滅空,而是深知萬法皆空、因緣果報絲毫不爽,因而能遠離對世俗名利供養的貪著,體現了真空與妙有的圓融。

    本句體現唯識與釋經論部強調的依止與修行次第。
    由「信業報」為始,生起對「諸法因」(即善法種子與因緣)的欣樂心。
    由於對善法的渴樂,進而生起聞法、修法之行,最終成就無量的功德與安受苦法、諦察法之「忍」。
    這說明瞭從信受因果到樂因、聞修、成德的流轉過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解釋大乘菩薩如何實踐「無我」與「無我所」。
    菩薩因證悟或深信一切法皆無自性(無我)、亦不屬我所有(無我所),其內心產生法忍(對無我理的安忍與確立),因此能自然遠離對世間名譽、稱讚等虛妄名相的欣樂與執著。
    此處強調「忍無我」是斷除名利心的內在心理基礎。

    本句闡明大悲心是修習菩薩行的根本動力。
    在大乘釋經論的脈絡中,菩薩並非無因追求功德,而是因為見到一切眾生受苦,為了具足救度眾生的智慧與能力,才積極修集、希求菩薩的福智功德,體現了悲願引導行持的修學次第。

    本句體現《大寶積經論》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相較於聲聞緣覺追求一己之解脫(小乘涅槃),大乘菩薩的「入涅槃意」是以發菩提心、度化一切眾生為前提。
    菩薩雖趣向涅槃,但不貪著個人的寂滅之樂,而是化為大悲心,不捨眾生,故稱「不樂自樂」。

    本句闡述大乘瑜伽行派與唯識論典中,菩薩依「無住涅槃」精神所發起的悲智雙運。
    菩薩雖體證空性,但不入偏真涅槃而捨棄世間,而是以大悲心隨順世間、救護眾生。
    正因為不逃避世間的生死流轉,才能在世間實踐度化事業,徹底拔除一切眾生的苦迫。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體系,詮釋菩薩度化眾生的核心動機與內涵。
    大乘菩薩道的修行以慈悲為本,所謂的化導眾生並非流於形式的說法,而是其內心深處發自大悲心,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棄捨一切有情,此為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中強調的菩薩自覺與利他之核心依據。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學派語境。
    說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並非單純給予財物,而是能透過施與受的因緣交互,如實了知受施眾生的根器、善根與潛在功德。
    佈施作為菩薩道之首,是觀察並成熟眾生善根的重要行持。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菩薩行願的義理解析。
    菩薩修持佈施等波羅蜜時,能做到「行施不求報」,其核心動機在於內心與「寂靜」(涅槃、空性寂滅)相應。
    不欣樂世間福報的喧鬧與有漏生死,而唯獨志求遠離煩惱執著的寂靜涅槃,因此能三輪體空,不住相佈施。

名相註解
  • 非菩薩相:不符合菩薩道、與菩提心或大乘法器相違背的特徵。
  • 似菩薩:表面上、形式上模仿菩薩的言行,但內心缺乏真實大乘悲智內涵的相似菩薩。
  • 相似:梵語 sādṛśya 或 pratirūpaka,指外表或名相上相近、類似,但本質並非真正、清淨的實相法。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寂處、荒野、森林。指遠離村聚、安靜適宜修道的空閑寂靜處。
  • 功德行:能招感善果、增長福智的修行與善業。
  • 徒眾:指跟隨修學的弟子、大眾。
  • 悕求:希求、盼望。
  • 不如實非如實:不符合宇宙萬法的真實相狀(真如、實相)。在唯識論書中,凡與無分別智、清淨法界不相應的顛倒執著,皆稱為不如實。
  • 出世功德:超越三界生死輪迴、與無漏清淨法性相應的功德。
  • 悕求心:希望、追求、渴求的心念。
  • 眾首:大眾的首領、導師或僧團領袖。
  • 不如實行:不符合諸法實相或真如的修行,此指心有染著、流於表面名相的行持。
  • 持法:受持、讀誦並守護正法。
  • 真實功德:指遠離虛妄顛倒、契合自性清淨法界或如來本願所成就的真實不虛之功德。
  • 信解:深信並能理解領悟佛法義理。
  • 空:指諸法無自性,無有真實不變的主宰或實體。
  • 我我所:我與我所。我指主宰之主體,我所指我所有的一切財物、眷屬、五蘊法等。
  • 名聞稱:名譽、名聲與讚歎、稱譽。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為菩提心的根本。
  • 菩薩功德:菩薩在因位修持六度萬行所成就的清淨福德與智慧。
  • 涅槃意:指趣向、志求涅槃的心願或心意。在大乘語境中,特指不滯留於自利寂滅的菩提心志。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圓寂、寂滅。指斷盡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此處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特指大乘無住處涅槃的向度。
  • 世間行:菩薩在生死世間所修持的利他行持,相對於聲聞、緣覺偏向出世間的自利修行。
  • 拔眾生苦:大悲心的體現,指救濟、免除一切有情眾生的身心逼迫與痛苦。
  • 佈施:大乘佛教六度(波羅蜜)之一,指將自身所有的財物、體力或佛法施予他人,用以度化眾生並破除自身慳貪。
  • 施:指佈施,為六度(波羅蜜)之首,包括財施、法施、無畏施。
  • 寂靜:指遠離煩惱、斷絕苦報,心境寂滅安寧的狀態,此處多指涅槃之德或與空性相應的境界。

答曰:因四種非菩薩相故,說四種非 菩薩相事,而似菩薩應知。一者多聞相似; 二者阿蘭若相似;三者造作功德行相似;四 者將諸徒眾相似。貪求利養而不求法者,菩 薩於諸信心中悕求利養者,雖復持法,是名 不如實非如實。貪求名聞稱己之德,不求出 世功德者,樂名聞菩薩者,雖為阿蘭若,是名 不如實非如實。貪求自樂,不能救拔眾生諸 苦者,以利養悕求心縛故,菩薩雖作功德 行,而名不如實非如實。樂求聚徒眾不樂遠 離者,以供養恭敬心縛故,菩薩雖是眾首,而 名不如實行非如實行。菩薩如是行行已,令 失持法、阿蘭若、作諸功德及眾首之事。對 治彼故,說諸真實功德應知。經言「能信解空 亦信業報,以信解空故,不樂利養」等事。及 信業報故,憙樂諸法因,樂法故聞修無量功 德忍。一切無我我所者,以忍無我故,不憙 樂著名聞稱等事。於一切眾生起大悲心者, 以大悲故悕求菩薩功德。入涅槃意者,以 涅槃意不樂自樂。不捨世間行者,以不捨世 間故,拔眾生苦。為化眾生者,心不捨眾生故。 而行布施者,以行施故,善知眾生功德。雖 修行施而不望報者,以樂寂靜故,行施而不 求報耳。

75
白話直譯
問:白朋中宣說信樂等法、講解空等法有何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清淨的善法(白品)中,去演說深信清淨的信樂等法,以及宣說空性等法,究竟有什麼作用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難。
    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白朋(白品)指清淨的善法法分。
    問者質疑,在確立善法體系的修行階段中,既然已經演說了能成就功德的「信樂」等善法,為何還需要宣說「空性」等法?此處探討善法修行與般若空慧在唯識唯了別結構中的相輔相成與施設必要性。

問曰:白朋中演信樂等法、說空等法 何用?

76
白話直譯
答:布施等助道行者,是想與聲聞、緣覺等共同修行,並希望聽聞菩薩的殊勝行法。也會生起猶豫之心,是為了現前說明聲聞、緣覺所不共,幫助成就正覺的菩薩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說的佈施等助道諸行,是指與聲聞、緣覺等二乘人所共通的修行,因為發心者想要進一步聽聞大乘菩薩更為殊勝的修行法門。。以及心生猶豫不決時,為了想要顯明宣說不與聲聞、緣覺共通,能資助成就無上正覺的諸多菩薩法門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疑。
    說明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佈施等波羅蜜多若僅作為基本的助道法,是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所共通的因緣修行;然而此處發問或修行的核心,在於超越二乘共法,旨在進一步開顯菩薩特有的「勝行」(即具備無分別智、迴向菩提的大乘殊勝波羅蜜多)。

    本句屬於釋經論語境,說明佛陀或大乘菩薩發起宣說大乘法門的因緣。
    一者為瞭解除眾生對於大乘教法或勝義諦產生的猶豫、懷疑心;二者為了彰顯大乘菩薩法門的特殊性,此法門不與偏真涅槃的聲聞、緣覺二乘共通(不共),而是專門用以資助、成就終極的大菩提(正覺)。

名相註解
  • 助道諸行:輔助成就佛道或解脫的各種修行法門,如佈施、持戒等。
  • 共諸行:三乘修行者所共同修持的基礎行法。
  • 猶豫心:指對法義遲疑不決、產生疑惑的心態。
  • 不共:指大乘菩薩法門所獨有,不與聲聞、緣覺二乘所修所證共通的殊勝特質。

答曰:布施等助道諸行者,意謂與聲聞 緣覺等共諸行,而欲聞菩薩勝行故。及生猶 豫心,為欲現說聲聞緣覺不共,助成正覺諸 菩薩法故。

大乘寶積經論卷第一

78
白話直譯
此論宋藏第一卷,與各藏原文義理差異很大,尚未明確取捨。據《開元錄》記載:「右釋舊單卷大寶積經,即寶積第四十三會。」寶積部記載第四十三普明菩薩會一卷已失譯。右舊譯單卷大寶積經,另有釋論四卷。現在檢查宋本初卷,完全是彼經內容,並非論文。因此宋本誤將經本名加上論字作為論初卷,且是留支所譯。為什麼?現在取兩本為正,其所解釋的經本就是大經第一百一十二卷。後世賢者若想知道現今所去除的宋本初卷是何內容,請參閱彼經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在宋代版本藏經中的第一卷,和其他版本藏經的文字與義理差別非常大,不知道該保留哪一個或如何取捨。。根據《開元釋教錄》的記載:「右邊這部論所解釋的,是過去單一卷冊的舊譯《大寶積經》,也就是現在大寶積經第四十三會的內容。」。大寶積經部類中記載:第四十三會是《普明菩薩會》,共有一卷,現已失去譯者的姓名。。以上是過去所翻譯、只有一卷的《大寶積經》,另外還有解釋這部經的論著共四卷。。現在查驗宋代的版本的第一卷,發現裡面全部都是那部經的經文,而不是論書的本文。。這是因為宋代版本弄錯了,把原本屬於佛經的名稱加上了一個「論」字,當作這部論書的第一卷,而且還把它歸為菩提留支所翻譯的。。這是什麼原因呢?。現在我們採用兩種版本來作為正確的依據,而這部論典所註釋的經文原本,其實就是《大寶積經》的第一百一十二卷。。後代的學者如果想要知道現在所刪除的宋本第一卷到底是什麼內容,請直接去查閱《大寶積經》的對應經典就可以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校勘或編纂者的註記,指出《大寶積經論》在宋藏(如開寶藏、崇寧藏或毘盧藏等宋代刻本)中的第一卷內容,與其他版本(如麗藏、大正藏所依據的其他底本)存在極大的文字與義理差異,在缺乏進一步版本或梵本依據下,難以斷定何者正確、應如何抉擇。

    此句屬於文獻校勘語,說明本論(《大寶積經論》)所依據釋讀的經本源流。
    透過唐代《開元釋教錄》的文獻記錄,考證出本論所註釋的「舊單卷大寶積經」,在後來編纂的大乘《大寶積經》四十九會、一百二十卷本中,正對應於「第四十三會」(即普明菩薩會)。
    這體現了論書在漢譯與整編過程中的目錄學依據。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在引用、疏釋或判別《大寶積經》各會部類時的目錄學或文獻來源說明。
    指出在《大寶積經》中,第四十三會為《普明菩薩會》(即大迦葉會),其篇幅為一卷,在當時的文獻記錄中屬於失去譯者姓名的譯本。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對經本出處的釐清,無深層法界圓融或如來藏象徵義,應依文獻事實理解。

    此句屬於佛教經錄或論書序跋之文獻記載,用以點明本論所依據的經典版本與卷數背景。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旨在釐清「本經」(大寶積經舊譯本)與「釋論」(即本論《大寶積經論》)之間的篇幅與對應關係,便利後世修學者考證章節與法義脈絡。

    此句屬於大藏經目錄學、版本校勘或譯經序記的文獻敘述。
    論師或編者在校對《大寶積經論》時,發現宋代版本的「初卷」(第一卷)內容完全誤植或誤收了《大寶積經》的經文本身,而不是對經文進行解說釋論的「論文」。
    此語境要求精確區分「經」(佛陀所說之經典)與「論」(論師所作之評註)。

    本句屬於文獻版本校勘與辨正。
    作者指出宋代大藏經版本在編纂、抄錄或刻印時發生錯誤,誤將佛經的文本名稱冠上「論」字,並將其編入《大寶積經論》的第一卷,甚至錯誤地將譯者署名為北魏的菩提留支。
    這反映了漢譯大藏經在流傳過程中的版本經錄辨析問題,屬於文獻學與論書背景的考證,非關涉玄奧法義的闡述。

    論書中用以提起下文的設問語,旨在引導讀者思考隨後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因由解析,屬於瑜伽行派論辯體系中常見的推論與釋疑結構。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的序校或文本來源說明,指出論書在翻譯或文義對照時,是以兩種文本版本為校正標準,而其所依據並加以解釋的經文底本,正是大乘經藏中《大寶積經》(此處稱大經)的第一百一十二卷。
    這反映了釋經論部在文獻對勘與釋經範圍上的嚴謹度。

    此句屬於文獻校勘與版本說明的敘事句。
    論主或譯校者在此提示後代研習此論的學者,本版文獻中對應「宋本」初卷的部分已經過刪汰或調整,若欲考證或詳細瞭解該初卷的完整經文與對應義理,應直接對照查閱《大寶積經》本文。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類文獻指引有助於學者釐清論書與經文之間的編纂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此論:指《大寶積經論》,為釋經論部之重要論著。
  • 宋藏:指宋代所刻印的佛教大藏經版本。
  • 諸藏:指宋藏以外的其他各版本大藏經,如房山石經、契丹藏、高麗藏等。
  • 去取:捨棄或選擇,此指文獻校勘上的裁決取捨。
  • 開元錄:指《開元釋教錄》,唐代智昇法師撰,為漢傳佛教極具權威的佛教經錄。
  • 舊單卷大寶積經:指在《大寶積經》尚未合編成百二十卷大部之前,由後漢支婁迦讖等早期譯師所單獨譯出的《大寶積經》(又名《摩訶寶積經》或《普明菩薩會》)。
  • 第四十三會:大乘《大寶積經》共由四十九會集成,第四十三會即為〈普明菩薩會〉,是寶積經的核心母體。
  • 寶積部:《大寶積經》之部類。該經由四十九會集成,總賅大乘諸多重要法門。
  • 普明菩薩會:《大寶積經》第四十三會之會名,亦稱《大迦葉品》,論書多引此會說明中道、真空之理。
  • 失譯:指該經典雖有漢譯本傳世,但古德在編纂經錄時已無法查考、確認其具體的譯者姓名。
  • 舊譯:指在唐代玄奘三藏大弘新譯(或菩提流支等大規模重譯寶積經)之前,由早期譯師所翻譯的佛經版本。
  • 釋論:解釋佛經義理的論著。此處指對應單卷《大寶積經》所作的《大寶積經論》。
  • 宋本:指宋代刊刻的大藏經版本,如開寶藏、契丹藏、崇寧藏、毗盧藏、資福藏等。
  • 彼經:指該論書所依釋的《大寶積經》本文。
  • 論文:論書的本文、章句。此處特指釋經論中屬於論師進行義理闡釋、剖析的文字,以區別於引用的經文。
  • 經本名:佛經原本的名稱,此處指《大寶積經》或其個別會本的經名。
  • 論初卷:論書(此處指大寶積經論)的第一卷。
  • 留支:即菩提留支(Bodhiruci),北印度僧人,北魏時期的譯經大師,譯有《十地經論》、《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等。
  • 二本:指兩種不同的文本或寫本,在翻譯、校勘時用以互相對照以校正出正確的文句。
  • 大經:在此語境下特指《大寶積經》。在釋經論的體系中,往往將所依據的經文主體簡稱為「大經」或「本經」。
  • 後賢:後世有智慧的學者或修行者。
  • 所去:此處指校勘時所刪除、除去的版本內容。

此論宋藏第一卷,與諸藏本文義逈異,未 知去取。按《開元錄》云「右釋舊單卷大寶積 經,則寶積第四十三會是。寶積部云第四 十三普明菩薩會一卷失譯。右舊譯單卷 大寶積經,有釋論四卷。」今撿之宋本初卷, 則全是彼經,非論文也。是則宋本錯將經 本名加論字為論初卷,又為留支譯。何也? 今取二本為正,其所釋經本則是大經第 一百一十二卷耳。後賢欲知今之所去宋本 初卷是何等者,請見彼經即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