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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論

T26n1523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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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論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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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魏北印度三藏菩提流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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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既未見我,怎能解釋人成立無我?以示現一相覺悟之故。其中因有此覺悟之故,說不常觀,知還歸於那三種事中,凡夫執著所生為常,未見凡夫所執自有異相之見。蘊等是無常之事,怎能解釋法空?以示現也是一相不覺之故。說非無常觀之故,知其中有此不覺之事,還歸於那事中無常之趣,內外及其中間,都是凡夫執著假說之相,其本性不可覺知。得無常者若已執著,於不可說之事中橫加安立,怎能解釋法無我?以示現一相覺悟之故。其中有此覺悟之故,還歸於那事中所覺見聖智境界,唯有自內證知,其他人無法說明。其中有六種相,如凡夫所執假見所說的性質並不相同。哪六種?非色者,自我測度指斥,無法說明是此。這是不可見者,因此彼不可得。示現他不住者,因超越色根境界,於彼處色等根無法安住。無相者,因遠離念頭的性相。無記者,因遠離意識境界。無著者,因無煩惱之故。怎能解釋橫執有邊?以示現有二種殊勝之相正說,以及示現其本性之相正說。其中哪一種是殊勝正說性相?其上上有八種應當知曉。還歸於那事中有常正執、無常正執。並且依常正執之故,有我取正執。並且依無常執,有無我執。並且依無我取執之故,有執取實心的大執。依有我執之故,說不執取實心執。其所依者也在尋求,復次尋求者,依執著之故及依執著共順依,執取不實之心。所執取不善等執著,乃至執取染污之相,有五種障礙。於染法中有顛倒障、誹謗障、發起障、粗惡障、無常障,依執取實心。其對治,於清淨法中善等安立,乃至清淨得安立,這就是成就八種殊勝安穩。這八種殊勝安穩,菩薩因不執著而不生順隨的念頭。不說順隨,也不勸導他人如此。不領悟順隨,也不動搖他人。在這之中,真正執著安穩的人,上文已明示依這八種殊勝安穩之事,凡夫因執念假有之性而執著安穩。既然說有這樣的安穩,怎麼解釋破除偏見呢?也是因為一種相貌,才顯現有誹謗之事。在這之中有誹謗之事,如同那些信奉邪法的人,因執著無我而在一切時都執著,說一切法無相。因此,簡略說這種橫執誹謗偏見遠離六種相,明顯顯示中道義理。如何解釋成就諸法證悟之事?如經所言:「迦葉!明與無明沒有差別,這樣認知就是中道真實正觀。一直到老死滅盡,都是無二無別」等。有三種相,解釋證悟諸法之事,回歸到本來所說的三種事中。以及在第四因緣事中有障礙也有對治。安住於有為與無為,顯示性相不可得,顯示殊勝之事不可得,並且修習之後證得如實智慧。在這之中性相不可得,如凡夫執著,明與無明的性相都不可得。在這之中殊勝之事不可得,凡夫橫執性相滅、生、聚集,因不見二相。在這之中證得智慧者,所說的智慧及所依念相行不念,並且行不受障礙,以內在智慧知證法無我。如何解釋菩薩證悟諸法?迴轉發願向大菩提,也是因為一相之故。若不以空性令諸法空,如此等七句說菩薩為利益眾生,因空性而不令諸法空,不捨煩惱,義理如是。不以無願令諸法無願,不以無相令諸法無相。不顯現再起業生流與念生流,一切諸行無性,以涅槃滅盡世間流轉。如何如此修行後解釋尚未離煩惱苦心之事?也是因為一相義理。如諸法有性無性,如此等七句說尚未滅除諸怨障等法,皆如實觀證。在這之中如實證者,回歸那些障礙等諸法,以體性行法無我見不染著也不受苦。如何是殊勝?解釋四種相:顯現見到殊勝相、顯現回歸遠離殊勝、顯現失禪亂殊勝、顯現心亂殊勝。在這之中見到殊勝者,經中說:「迦葉!不是因為沒有人才稱為空,乃至中間也空,所以不只是因為看不見人才說是空。這是什麼意思?安住於眾生空的人,未能見到法空,只是法自身本體空。未來在涅槃中斷除慢心,善於觀察所執取,乃至行能執取無我智慧,遠離假名性空所攝。不能善於觀察三世過去、未來、現在,因此稱為不正觀真如智慧焰。因空是假名妄執取法慢,所以說依空而不依法無我真實空,他因不滅本所執取的眾生空及執取生法,名相退失。在這法中,菩薩不是如此,因此顯示勝義,展現菩薩行以示法無我。佛告迦葉:你們應當依於空,乃至於佛法中則會退失。其中有這種遠離,因為勝於安住眾生無我。自我見因此在凡夫中最下層流轉。最下層又有兩種情形:一是不能免除痛苦;二是行苦,這是兩種情形,所以說「迦葉!」寧可生起眾生見堆積如須彌山,也不要因空見而生增上慢。為什麼呢?迦葉!一切諸見都能以空而解脫。如果生起空見,那就無法對治」,這句話顯示了這個道理。寧可生起我見堆積如須彌,因為我見是可以對治、可以滅除的。不要因空見而生增上慢,因為未見法無我而生增上慢,應當知道。我因空而見諸行空,妄執取性空也是空,他無法得到本體空,橫執取分別性空,橫安於顛倒之處。因為橫安執取見,所以形成空見。如果生起空見,便無法與對治相應,因此不可執持,應當知道。因為不可執持,所以不能免除生等諸苦,任何時候都不離煩惱熱惱。不能快樂修行,就像無法治癒的病人。滅除兩種執取,因此先前說有兩種情形,就像病人遇到良醫給予藥物。乃至如果生起空見,我說這人就無法治癒。這個譬喻顯示現前,就像病人不正確調養而引發各種病患,順著病因動或不動,前後都會受兩種苦。這樣的人無我見不滅與我見相同,還有生空法無我執取不離,自順煩惱病。前後滅除兩種執取,因此稱為滅。菩薩不是如此。其中滅善勝者,如經所說「譬如有人畏懼虛空」等。如同有人在虛空中自生分別妄想,執著認定有物而產生恐懼,他便說:「除了這個空、除了那個空」如此等語。就像這樣住於人無我中,卻不住於法無我,因為我慢而生起恐懼。在虛空處不可說的事中,妄執虛空、妄安執已,因安執而生色等想,想要斷除這些事。菩薩不是如此,這其中有心亂勝事,所以說:「迦葉!」譬如畫師,自畫出令人恐懼的夜叉鬼像也是如此。像這樣失行心亂的人,因住於人無我,自行分別認為真有境界。他因為想等顛倒,令一切成為顛倒。菩薩不是如此。怎麼解釋因緣?以二種譬喻:一是幻師的譬喻;二是二木相磨的譬喻。第一個譬喻顯示現觀能取者,人無我智只取諸行,他以法無我智觀察,這法無我智名為能取及觀察。然而人無我智與法無我智為因,有彼才有此譬喻。如幻師與幻人為因,譬如幻人吃東西,師者如是行者,因法無我智、眾生無我智遠離假名性而空,遠離分別而寂靜,能捨形相故不堅固,空無物故。不堅固的觀察如吃食,第二個譬喻顯現。譬如二者實證得,在此如實證得所有觀察,能取所取寂靜思惟念因不捨離,永遠獲得內在決定智生。在此觀察所取者,是眾生無我智觀,能取者是行法無我智,這二者如上下二木順勢而行。寂靜思惟因寂靜而生,內在所證知生決定知,名為真實證得。這二木的譬喻,顯示有因可得,如因磨二木而生火,火生後又燒盡二木。同樣,人無我、法無我智行為因,生起法無我智,因緣內智決定而生智。他行智中所有妄念執著性,能以如實觀察而燒盡。怎麼說遍至空?也是因為一相義,回歸於法無我智中如實見故。譬如點燃燈時,一切黑暗都自然消滅,此譬喻解釋在此如實見故,無智等遠離假名性。空者,就是如此不執著。不可執取寂滅者,是因不覺知。如何如此解釋空?一者業滅煩惱滅,是現前對治。說:「迦葉!」譬如宅內,無論室、房、屋中經過千年直到黑暗,諸結業就是這個譬喻。在這裡顯示滅盡至於失去的狀態,隨即所生的智慧光明能夠滅除無始以來的諸多業力與煩惱。若能如此迅速滅除諸煩惱,為何菩薩還要長久行於世間?以二種譬喻顯示獲得殊勝果報的原因。說道:「迦葉!譬如種子在虛空中」一直到「諸使雜世間法能長養佛法」的意思,是指在雜穢良田中能夠生長種子。像這些譬喻,顯示菩薩因向涅槃之心,不捨眾生,為了成就佛法而願意取世間,已經迴向並發願諸多善根,因此在長夜中不斷修行。在這裡涅槃是無為法,譬如虛空,依此故不能增長諸佛法。世間如同煩惱雜穢的田地,菩薩的大悲也如煩惱雜穢之地,因為持守這片土地,能夠增長菩薩的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根本沒有見到有所謂的「我」,又要如何去說明與成立「人無我」的道理呢?。這是為了示現以唯一的平等法相來證得覺悟的緣故。。在這裡因為有了這種覺察的緣故,所以建立『不常』的禪觀,用來了知並破除在這三種事相中,凡夫因為虛妄計執所產生的常恆想。這是因為在真實法中,根本見不到凡夫所妄想計度的自相與異相之邪見。。五陰等世間法落於無常的生滅現象,如何能夠用來闡釋「法空」的真實義理?。之所以有各種示現,也是因為眾生落入一相而未能覺悟的緣故。。因為經中說這不是無常觀,所以可以知道在這種情形下存有不覺悟的執著,這是由於心念又回到那種境地中而流向無常的緣故。所謂的內、外以及這兩者中間,都只是凡夫妄想計度、執著所建立的假說名相,它們的真實體性是無法被覺知、被捕捉的。。認為一切都是無常的人,如果生起了法執,在無法以言語言說的法性中,錯誤地橫加安立名相,這樣要如何解釋世尊所說的『法無我』之理呢?。這是為了展示顯現出,因為證悟了那萬法平等的唯一本相而成就覺悟的緣故。。在這當中,因為有能夠覺察的覺照之性,所以回到那種境界中,所覺察、所見證的聖智境界,只有修行者自己內心親自證知,其他人是無法代為宣說的。。那些事物具有六種特徵,這與一般凡夫所虛妄執著、依據錯誤見解所宣說的自性完全不同。。這裡所說的六種是指哪六種呢?。所謂的「非色」(不是物質的現象),是沒有辦法透過自己去測量、用手指點出來,並且說「這就是那個東西」的。。因為這是屬於無法被肉眼或凡夫妄執所看見的無相之法,所以那是無法被執著或證得的。。這裡開示「不住」的意思,是因為已經超越了物質感官的境界,在那種境界中,眼、耳、鼻、舌、身等五根是無法依止或停留的。。這裡說的「無相」,是指心念不生起任何主觀的執著與造作,遠離了妄念的本質與外在表現形式。。這裡所說的「無記」,是指它超出了第六意識所能分別與緣取的境界。。所謂「無著」,是指內心沒有執著,這是因為已經斷除了一切煩惱的緣故。。要如何解釋,才能成立外道所妄想執著的世界有邊際之見?。這是因為開示說明瞭兩種殊勝相狀的正確道理,以及開示說明瞭它們體性相狀的正確道理。。在這當中,什麼是殊勝正說的體性與相狀?。在那最上等的層次裡,有八種不同的情形是我們應該去認識和了解的。。回到前面所說的對象事體中,正確認知其具有常的性質,或者正確認知其具有無常的性質。。並且因為依據「把無常當作恆常」的錯誤執著,才會產生「認為有我和我所取著的境界」這種錯誤執著。。並且因為心中生起對無常的偏執,進而落入對無我的錯誤執著中。。以及因為依據「無我」的道理卻產生了錯謬的取著與執念,導致生起將其誤認為真實不虛的嚴重心理執著。。因為眾生具有我執,所以佛陀教導不應該執著有一種真實不變的心識執念。。那個被當作依止的對象也是需要去探求的,而那個進一步去探求的人,因為心有依止與執著,以及與依止執著相應的隨順依止,所以落入了執取不真實法的心態。。眾生內心所執持的種種不善等執著,甚至去執取起惑造業的雜染心相,這會帶來五種嚴重的障礙與禍患。。在染污的世間法中,存在著顛倒錯認、誹謗正法、發起諸業、粗重惡劣以及無常轉變等過患,這些過患都是依據把一切執著妄想為真實存在的執取心而產生的。。那種對治法,是在清淨的法當中,好好地安置善法等,甚至安置清淨的修證成就,這就是成就了八種殊勝的安置。。這八種殊勝的安樂境界,菩薩不會隨著主觀的覺受或妄念去順應流轉,因為他們不生起任何執著。。因為不對外宣說隨順世俗或偏邪的法,也不去這樣勸導別人。。不隨順那些沒有覺悟的眾生,因為他不會被外在的他緣或邪說所動搖。。這裡提到的「真實執安」,是在解釋前面所說的八種殊勝安穩事。意思是說,一般凡夫的心念被這八種事相所繫縛,進而產生了一種不實、只是暫時名言施設的執著安穩心態。。既然說有這樣的前提安立,那又要如何解釋才能避免產生誹謗而落入斷常二邊的過失呢?。同樣是由於諸法平等一相的緣故,才示現出世間有毀謗佛法的事情發生。。在這當中有誹謗佛法事實的人,就像那些信仰外道邪法的人一樣,因為在任何時候都死板地執著於「無我」,進而錯誤地認為一切法的顯現與相狀完全不存在。。因為這個道理,這裡簡要說明遠離六種相的錯誤執著與偏見毀謗,藉此顯現並說明中道的真正義理。。要如何解釋說明關於一切法修證並親證具體事實的道理?。就如經典中說的:「大迦葉啊!。智慧與愚癡本質上沒有差異、沒有分別,能夠這樣如實照見的人,就叫做符合中道的真實正確觀照。。甚至到十二因緣的最後一支出現老死滅盡,這其間都是平等而沒有兩種實體或本質差別的」等。。有三種特徵,是用來解釋和說明親證佛法的事情,而這三種特徵依然屬於前面所說的三種核心事項當中。。還有在第四種因緣事裡面,包含了修行上的障礙以及用來克服這些障礙的對治方法。。菩薩安住於有為法與無為法之中,這是因為示現了諸法的體性與相狀都是了不可得的,也示現了種種殊勝的功德事相同樣了不可得,並且在修習這種無所得的法門之後,證悟得契合實相的如實智慧。。這裡所說的「性相不可得」,是指像一般凡夫所妄想執著的那樣,以為「明」與「無明」有著真實獨立的本性與特徵,這在佛法實相中是完全不存在、無法得到的。。這裡所說的殊勝體性之所以不可得,是因為凡夫虛妄計著、執取的體性與相狀,其生滅聚集的現象,並不能讓人見到生與滅這兩種真實相狀的緣故。。在這裡所說的「證得智」,意思是說這種智慧以及它所依託的、依止於念想境界的現起,心裡卻不執著、不生起妄念;並且在運作時沒有任何障礙,能夠以內在的聖智親自了知並證悟「法無我」的真理。。要怎麼解釋菩薩所證悟的法呢?。因為將所發的願迴向趣向於無上正等正覺,所以這也是歸於同一種相狀。。這裡說的「不因為空性的道理而硬去把一切法變空」等七句話,意思是說菩薩為了利益眾生,雖然證悟了空性,卻不會去消滅世間的因緣諸法,也不急著斷除煩惱而入無餘涅槃,這段話的義理就是這個意思。。不是因為體證了無願,就使一切法變成無願;也不是因為體證了無相,就使一切法變成無相。。不再讓業力帶來的生死流轉與妄念產生的遷流起心動念現前,明白所有遷流變化的有為法都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藉由證得涅槃來平息、滅除世間的一切流轉。。為什麼說像這樣修行之後,卻反而是解釋並成立了那種還沒有脫離煩惱與痛苦的心境呢?。這也是因為具有同一個相狀或不二性質的緣故。。這裡說的是,透過諸法有自性、無自性等七種句義,來如實觀察並證悟那些還沒有斷除的怨敵和煩惱障礙等法。。在這裡所說的如實證悟,是指轉變、免除那些煩惱障礙等一切諸法,憑藉著了知體性和行相的法無我智慧,從而不被諸法所染著,也不再受苦。。這裡所說的殊勝是什麼意思呢?。這是為瞭解釋四種相狀的緣故:第一是顯現出親眼見到殊勝的相狀;第二是顯現出退回到先前遙遠的狀態而遠離了殊勝;第三是顯現出因為失去禪定而幹擾破壞了殊勝;第四是顯現出因為心念散亂而幹擾破壞了殊勝。。這裡所說的『看見殊勝』,就如同佛經中所說的:『迦葉啊!。並不是因為沒有眾生人我才叫做空,乃至於時間的現在或事物的過程也同樣是空的,因此不單只是因為見不到人我才說它是空。。這個道理是什麼原因呢?。停留在「眾生空」境界的人,還無法見到「法空」的真諦,實際上唯有諸法自體本性纔是空寂的。。未來在趨向涅槃的過程中,應當斷除我慢。內心要善於觀察「所取」的境,乃至修持「能取」的識,生起無我智慧,從而遠離假名的執著,契入本性空寂的範疇。。無法正確地觀察過去、未來和現在這三個時間段的法,所以叫做不能正確地觀察真如智慧所要照見的境界。。因為錯誤地執著「空」這個假名,妄自抓取諸法而生起傲慢,所以宣稱自己是依循空性,卻沒有真正依循「法無我」的真實空義。那些人因為沒有滅除心中原本所執取的眾生空偏執,以及伴隨執取而生起的法執,所以導致名相與真實義理都退失了。。在這種法義當中,菩薩並不會像二乘人那樣執著。因為這個緣故,為了顯示菩薩的殊勝而宣說菩薩修行,藉此開示法無我的道理。。「佛陀對迦葉說:你們應當依止、執著於空見,甚至會在佛法中退步、喪失功德。」。在這當中具有這種遠離,是因為超越並安住於眾生無我的法理。。因為執著「我見」的緣故,使得凡夫在最下劣的六道生死中輪迴。。再者,最下等的層次具有兩種特徵:第一,是無法免除痛苦;。第二種是行苦,因為行苦具有兩種特相,所以佛陀說:「迦葉!。寧可執著有實在的眾生,哪怕這種執著像須彌山一樣巨大,也絕對不能因為誤解空性而執著於空見,進而生起未證謂證的傲慢。。為什麼是這樣呢?。迦葉啊!。所有一切執著的見解,都要藉由證悟「空性」才能獲得解脫。。「如果執著於空而產生了錯誤的見解,那個人就是無法醫治的。」這段文字所說明的就是這個道理。。寧可生起像須彌山那樣高大的我見,因為我見是可以用法門對治,並且能夠令它息滅的。。不要因為抱持著空的見解就生起高傲自大的增上慢,應當知道,這種增上慢的生起,正是因為沒有真正現證諸法無我的緣故。。我透過空性的智慧,因而現見一切有為法(諸行)本性是空。那些虛妄顯現、被眾生執著為具有實體性的外相,其自性也是空的。再者,那些根本了不可得的自體本身即是空,而眾生妄加執著、分別的體性也是空的。這都是因為這些現象只是在虛妄、顛倒的境地中被盲目安置出來的緣故。。因為執著於自己錯誤建立的主觀見解,結果把空性錯解成了什麼都沒有的頑空或斷見。。如果生起了執著於空的邪見,那就沒有任何法門可以對治它了,所以應當知道絕對不能執持這種「空見」。。因為一切法都無法執持、把捉,所以無法免除生老病死等各種痛苦,也因爲在任何時候都無法擺脫煩惱的逼迫與熾熱。。無法對修行產生好樂與實踐之心,這就如同病入膏肓、難以救治的病人一樣。。為了消除兩種根器的眾生所產生的執著,所以對前一種人宣說有兩種相狀,這就像是高明的醫生針對病人的病情給予適當的藥方一樣。。甚至於如果有人執著於『空』而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我說這種人是無法救藥的。。這個比喻是在說明:就像病人沒有好好調養休息,導致各種疾病發作,因為先後順著會引發疾病與不引發疾病的因緣,而遭受了兩種不同的痛苦感受。。同樣的道理,如果執著於「人無我」的見解而不將它滅除,這與執著「有我」的偏見是一樣的;而在體證眾生空的同時,如果不能遠離對「法無我」的法執,自身就會順從並滋長煩惱的弊病。。因為在前面與後面取得了兩種滅,所以稱作滅。。菩薩並不是像這樣(落入凡夫或二乘的執著)。。這裡所說的滅除善勝,就如同經中舉的例子:「就像有人平白去害怕虛空一樣」等等。。「這就像有人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自己胡思亂想,虛妄地執著、計較有某種造作物存在而感到害怕,於是他就喊著說:『把這個虛空除掉!把這個虛空除掉!』」就像這樣的情況。。像這樣只停留在人無我的境界中,而沒有契入法無我的境界,就會因為微細的我慢而生起恐懼心。。在如同虛空般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真實法性中,眾生橫加妄想執著,並在心中虛妄建立這種執著;因為這種虛妄的安立與執著,便顯現出散亂的色法等現象,並對色法等產生了種種心靈認知與分別妄想,接著又想要去尋求斷除這些色等妄想的方法。。菩薩並不是這樣的,在這當中具有這種「心亂」的殊勝道理,所以佛陀才說「迦葉!。這就像畫師自己在畫布上畫出恐怖的夜叉鬼像,反過來嚇到自己一樣。。像這樣失壞修行、心意散亂的人,雖然住於人無我的空理中,卻仍然會隨著自己的分別妄念,把所面對的境界當作是真實存在的。。那是由於思想等方面的錯誤認知,才導致陷入根深蒂固的顛倒妄想之中。。菩薩就不會是這個樣子。。應當如何來解釋說明這個「因」的含意呢?。這裡用兩種比喻來說明:第一個是魔術師的比喻;。第二個是兩塊木頭互相摩擦的譬喻。。第一個比喻是在說明現觀當中的「能取者」(認識主體)。「人無我智」只能觀察到一切因緣和合的五蘊諸行,而沒有一個實在的主體(人我);進一步用「法無我智」來觀察,這個能作觀察的「法無我智」,就被稱為「能取」和「能觀」。。然而,那種通達人無我的智慧是通達法無我智慧的原因,這就像是「因為有了那個,所以有了這個」的因果互存比喻。。就好像幻術師是幻化人產生的原因,又譬如幻化人喫東西,那位幻術師也是如此。修行者也是這樣,藉由法無我智與眾生無我智,遠離了虛假名言的自性所以體證空性,遠離了對名言的虛妄分別所以契入寂靜,因為知道那是可以捨棄的現象所以明白它毫無堅固實性,完全是空無實物的緣故。。觀照不牢固的人就像食物一樣,這是第二種比喻的顯示。。這就如同親證了二種真實的境界,在這種如實證得的境界中所生起的一切觀照,因為始終不遠離對於「能取」與「所取」皆悉寂靜的思惟與正念,所以能永遠引發內在自我體證的決定智慧。。在這當中的觀察,所謂的『所取』,是指用眾生無我的智慧來觀察;所謂的『能取』,是指用行法無我的智慧來觀察。這兩種智慧的關係,就如同鑽木取火時的上下兩塊木頭,彼此順應相合而生起智慧之火。。透過寂靜的禪定思惟作為生起寂靜的因緣,內心對所證悟的境界生起不可動搖的確定認知,這就叫做真實的證悟。。這個鑽木取火的比喻,是為了顯示世間法皆有其因緣可得。就如同因為摩擦兩塊木頭而生起火來,火生起之後,反而回頭把這兩塊木頭燒盡。。像這樣,以人無我與法無我的智慧行相為因,能引生出這種法無我智,這是因為依緣於內在的智慧,因而決定能生起證悟之智。。行智中所產生的所有虛妄念頭與分別計執之自性,若能透過符合實相的智慧來觀察,就能夠將其徹底燒除。。為什麼要宣說遍至空呢?。這也是因為一切法皆是同一寂滅相的緣故,所以能在這法無我的智慧之中,如實地見到諸法的真相。。論書中所說的「就像點亮明燈時,所有的黑暗都會自然熄滅」,這個比喻是用來解釋:在這種境界中,因為能夠按照實相來如實照見,所以像「無智」等法,都遠離了虛妄的假名自性。。這裡所說的空,是指因為明白這個道理而不產生執著。。之所以說不應該執著於追求涅槃寂滅,是因為這種執著本身仍然屬於沒有真正覺悟的狀態。。應當如何像這樣去解釋前面所說的那種空義呢?。第一種是業障消除且煩惱斷除,因為這是當下現前生起的對治法門。。說道:「大迦葉啊!。「就像在一棟住宅裡面,不管是客堂、內室還是小偏房,在經過上千年之後,裡面一直都是處在黑暗之中」這句話,實際上是用來比喻眾生心中長久累積的種種煩惱與惑業。。這段話的意思是解釋「滅至失」(消滅而使其不復存在),就是指隨後所產生的智慧光明,能夠斷除從無始以來所造作的種種惡業與煩惱。。如果能夠像這樣快速地斷除所有煩惱,為什麼菩薩還要長期在世間行持修行呢?。這是因為透過這兩種比喻,來開示展現出證得殊勝果報的緣故。。說道:「迦葉!。「就像種子若留在虛空中就無法生長」直到「各種煩惱隨眠所雜染的世間法,反而能生長佛法」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如同在充滿雜質、污穢的肥沃農田中,反而能讓種子生長茁壯。。這些種種的比喻,都是為了顯示這個道理:菩薩因爲懷著趣向涅槃的心,所以不會拋棄眾生,為了獲得圓滿的佛法而願意來到世間;而且因為已經將所修的各種善根都做了迴向與發願,所以能夠在漫長的生死黑夜中持續修持大行。。在這當中所說的涅槃是無為法,就像虛空一樣,如果僅僅依止這種寂滅的涅槃,就不能生長出成就佛果的一切清淨功德法。。世間就像是佈滿煩惱與污染的田地,菩薩的大悲心也是處在這種充滿煩惱與污染的地方。正因為菩薩在這種地方攝受並護持眾生,纔能夠使菩薩自身的佛法功德不斷增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中觀等論書在論證「無我」時的破立思維。
    在論理邏輯中,要破除或成立一個概念(如人無我),必須先明確所要否定或觀察的對象(我)。
    若連「我」的施設與執著相狀都未曾審察明見,便無法針對性地開顯「人無我」的空寂之理。
    此處強調「成立無我必先審察我執」的遮詮思辨方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經文的義理抉擇。
    此處「一相」是指超越能取、所取對立的無相、平等法性(真如)。
    諸佛菩薩為引導眾生,示現依此平等不二的法相而成就如實覺悟,以此開顯大乘唯識或真如作證的普徧因果。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唯識語境。
    此處論述藉由「不常觀」(觀無常)來對治凡夫於依他起等事相上,由遍計所執所生起的「常顛倒」。
    凡夫因愚癡而妄計諸法有獨立的自相或相對的異相,此處說明若能依唯識正理覺察其虛妄,便能了知並遠離凡夫的常執,因為在遠離遍計所執的真實清淨法界中,凡夫所計執的自異相邪見是了不可得的。

    本句屬於瑜伽中觀等論書體系的詰問或辨析。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辨析「無常」與「法空」的本質差異。
    五陰等法的無常生滅,屬於世俗諦上的遷流造作;而法空則是直指諸法無自性的勝義諦。
    論主在此提示,不能單憑現象上的「無常生滅」來簡單等同或解釋「法性本空」的深層義理,必須區分無常的事相與法空的本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論述諸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示現種種身相與教法,其根本原因在於眾生執著於個別的「一相」(如侷限於單一的、片面的法相),因而無法契入無相、平等之真如法性(即不覺)。
    為了破除眾生的這種偏執與不覺,纔有種種方便示現。

    本論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
    此處辨析觀行的正倒與諸法體性。
    若未達法空、耽著於名相,其所修的觀行便非真正的「無常觀」,而落入「不覺」的凡夫妄執中。
    凡夫於內(主觀心識、內處)、外(客觀境、外處)及內外中間(如根境相對所生之識或界)生起能所對立,這些名相皆是依因緣計執而有的假說相,在勝義諦上,其獨立的實體自性是不可得、不可覺知的。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論主反詰,若僅僅停留在「無常」的層面而對其產生實有計執,便是在不可言說的自相法(或真如法性)中妄自建立名相與分別。
    這種對無常法的執著,實質上違背了「法無我」的究竟義理。
    因為真正的法無我,是要了達諸法無自性、離言說相,而非執著於無常的生滅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佛菩薩或經文之示現,其核心在於令眾生了知一切諸法皆歸於「一相」(即無相、真如之相),依此平等無差別之相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中「自內證」與「證自證」的唯心義理。
    說明聖智所緣的殊勝境界,必須依憑自心能覺的體性,反觀自照而親證。
    這種自內證的聖智境界超越言語名相,非外人或未證者所能揣摩與代為宣說。

    本句源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大乘論書的唯識、中觀視角,抉擇諸法名相與凡夫妄執之差異。
    此處強調依唯識正理所安立的「六種相」(如法界、真如等功德相,或論中所立之特定法相),與凡夫在遍計所執性中所產生的虛妄計著、世俗假見所認為的「自性」完全不相符合。
    說明聖賢依現量、比量所見的法相,與凡夫因無明執著所見的相狀有本質上的不同。

    本句為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核心概念的六種法相、屬性或分類進行具體開展與詳述。
    在《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與大乘論書中,常以此類問答體系來嚴密界定法相、解明經義。

    本句依論書體系辨析「非色」之特徵。
    色法(物質)具有質礙性與方所,可被指涉與度量;而非色之法(如心法、心所法等精神現象或無為法)無形無相、無有質礙,因此無法透過空間上的度量或具體指點來確認其形相並指稱「這就是它」。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闡述「境空故心空」或「無相故無所得」的法理。
    因所緣之法本性空寂、不可見,故能緣之心亦無從執取、不可得。
    此處透過因果邏輯,論證諸法無自性、遠離能取所取的空義。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法義的解說。
    在論書脈絡中,「不住」是指遠離依持、不落於對象化的執著。
    經文在此解釋之所以說「不住」,是由於此時已超越了有色物質感官(色根)所能緣取的世俗器世間與根身境界;在那種無分別或出世間的真如法性境界中,屬於有為法的物質感官及與其對應的色等五塵,皆無法依止或發揮作用。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唯識與大寶積經經義,闡釋「無相」之法理。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無相並非指外在現象的虛無,而是指行者在唯識觀中,遠離能取、所取的虛妄分別心念,其心念的虛妄體性(性)與顯現(相)皆不可得,以此證入諸法實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
    在唯識學中,「無記」指非善非惡、無法記別其善惡性質的法。
    此處強調某種特定狀態或法(如阿賴耶識或特種禪定狀態)之所以被稱為無記,是因為它已脫離、超越了第六意識粗顯的分別與緣慮範疇,屬於微細或不與意識相應的境界。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論書語境,解說「無著」的修證本質。
    在阿賴耶識與三自性等唯識法相中,執著源於對客觀外境與主觀自我的虛妄分別,此虛妄分別即是煩惱的根本。
    當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時,心體便不對任何法生起染著,故名「無著」。
    此處以「無煩惱事」來直指無著的因由,說明無著並非空無一物的斷滅,而是遠離煩惱幹擾的清淨狀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思辨語境。
    探討如何依據論理來解釋並成立外道「四種邊無邊論」中,妄想執著「世界有邊際」的邪見(橫計執)。
    此處的「橫計」指非理推求的遍計所執,屬於見惑中的邊執見。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依據大乘經(大寶積經)所顯示的法相義理。
    論中以「二種勝相」與「彼體性相」來抉擇經文隨順闡述的真實義,說明經文之所以能正說,在於其開示了殊勝的相狀(如染淨、依他等殊勝差別)以及諸法的根本體性(如三性、真如體相)。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問辨語境,探討在諸多教法或論述中,哪一種才具備最殊勝、正確契理的教法體性與特徵(性相)。
    在《大寶積經論》中,通常藉由這種問答來辨明何者為了義、何者能正確開顯如來藏或大乘中道義理。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術語。
    承接前文對於斷惑、證果、或修行位次(如九品九生、修道九品斷惑等)的細分,於「上上品」(上上)之中,進一步開顯出八種特質、依據或對治法門,用以精細分析轉依之位次與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契經義理的抉擇。
    此處的「正執」並非通常意義上帶有執著、妄執的負面偏見(如能取、所取的執著),而是指對法性或事相的「正確認取」、「如實印持」。
    在特定的觀察事體中,對於本體(如法性)應正確認取其「常」(如真如常住),對於現象(如依他起、遍計所執)則應正確認取其「無常」,兩者皆是符合法義的正確心相。

    本句闡明唯識論典中「常執」與「我取執」的因果生成關係。
    眾生因愚癡而在唸念遷流的無常法中,錯誤生起恆常不變的決定妄執(此處「正執」指自心決定生執,非指正確之執);以此常執為根本,進一步衍生出對自我(我執)及外境(法執、取著)的堅固妄執。
    這說明瞭從微細的常顛倒,發展為粗顯的我、我所執的流轉染污過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論中探討由於未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在依於「無常」而起凡夫偏執時,亦會同步引發對於「無我」的法執或名相上的虛妄計著,未能契入真正的空性,故稱之為「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法執」或「空執」的執著產生機理。
    修行者在理解「無我」之理時,若產生偏差,將「無我」或「空」本身當作一種實有的境界去執取,便會落入「取實心」的嚴重執著(大執)。
    這說明不僅對「有」的執著是障礙,對「無我」產生法我執,同樣是遮蔽真如的根本妄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釋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關係。
    因有「我執」為根本,眾生易於依他起的心識上,誤計有外在實法或內在實心。
    論中指出應了知心識如幻,不應生起認為心識具有真實自性的偏執。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解析能緣與所緣的微細依執。
    意指不僅要探求修行者主體(能求、能依),也應探求所依止的客體法(所依)。
    若修行者在探求過程中,心中仍存有能依與所依的對立執著(依執),乃至生起與此依執相應的隨順心理,其所流露的便是執取外境為實有的不真實心(虛妄分別心),未能契入唯識無境的如實空性。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解析眾生由主客體對立所產生的「能執」與「所執」。
    此處說明若對不善法或雜染相產生頑固的粗細執著,將會引發五種障礙修行的過失(即障患),障礙清淨心性的顯現與解脫道的修持。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解析眾生於「染法」(有漏的染污法)中所生起的五種過患。
    眾生因「執取實心」(將依他起、遍計所執的法誤認為有實體的主客觀心識),因而產生執妄為真的「顛倒」、撥無因果的「謗」、造作諸業的「發起」、障礙聖道的「麁惡」以及生滅遷流的「無常」等五種過失與災患。
    說明一切染法過患皆以執實之妄心為根本依據。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闡釋「對治」之修持功效,能令修行者於清淨法中,次第安置善根乃至成就清淨所得之證果。
    此處之「八種諸勝安」係指在唯識或大寶積經論體系中,觀行對治所成就之八種增勝安置或定持境界。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禪定或證得特定功德時,面對「八種勝安」(殊勝的禪定安穩或樂受)的心態。
    唯識論書強調「不覺念順」,即菩薩雖歷緣對境、領受定中勝樂,但其正知正見不被微細的尋伺覺受與流注妄念所隨順牽引,能離染依止,保持無分別智,故說「不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或釋經論部中關於「清淨說法」或「遠離過失」的論述。
    說明修行者或菩薩在開示時,不宣說隨順流轉、生死或執著的法,也不以此去勸導他人,以此彰顯法義的純正與無染。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語境,闡述菩薩或聖者證得自覺聖智後的特德。
    聖者已如實通達法性,其智慧不依賴、亦不隨順未覺悟者的妄想顛倒(不悟順),且其自證境界堅固,絕不為外境、邪見或他人的言論所引導或動搖(不動他)。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分析語境。
    論主在此辨析「安穩」的本質。
    凡夫依仗外在或內在的八種殊勝事相(勝安事)來安住其心(繫念),並在心中誤以為這是一種真實不變的安穩(真實執安)。
    然而,從唯識與依他起性的角度來看,這種安穩只是隨順世俗名言、因緣和合而暫時顯現的功用(假用性),本質上仍屬於妄想分別的執著,並非真正的究竟常恆之安。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辯證語境。
    在論述「有」與「無」的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時,若立論「有如是安立」,則必須面對經中如何遮遣執著、避免落入「增益謗」或「損減謗」等偏邊(斷常二邊)的質難。
    論主以此設問來引出後續如何不墮二邊的正確中道法義。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中觀語境。
    論主解釋佛陀或諸法雖處於無二、無差別的「一相」(如法性、真如),但為了度化眾生、顯發對治,仍隨順世間因緣而示現「有謗事」等染淨差別相。
    從實相而言,謗事與非謗事皆同入一相;從世諦而言,示現謗事是為了引導眾生捨離邪見,彰顯如來法身不生不滅、不受毀損的特質。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語境,用以破斥「惡取空」或過頭的「撥無因果(謗事)」者。
    論主指出,有些修行者誤解了「無我」的真義,將其推向極端,變成否定一切現象與緣起因果的虛無主義(斷滅見),這與外道執著邪法無異。
    佛教所說的「無我」是為了破除對主宰性的執著,而非否定依他起性的法相存在。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行派之唯識語境,闡明藉由遠離「橫執」(妄計)與「謗邊」(增益、損減等偏見毀謗)的六種偏邪之相,方能正顯不偏不倚、非空非有的中道實義。
    此處之「離六種相」為唯識觀行中破除依他起、圓成實上之遍計所執,以顯正理的關鍵步驟。

    本句屬於論書的提問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此處探討如何透過名言詮釋與義理思擇,來確立、論證並說明諸法在實踐修行中所應證得的現量境界與體證事實(證事)。
    這是從教理過渡到實修體證的關鍵論述結構。

    此處為大乘釋經論引用《大寶積經·普明菩薩會》(舊稱《大迦葉品》)的引文開頭。
    佛陀以此呼喚與會大弟子摩訶迦葉之名,準備開示有關大乘中道、遠離二邊的甚深法義。

    本句體現大乘釋經論之唯識與中觀融合語境。
    在法性層面上,『明』(智慧)與『無明』(癡暗)皆依緣起而無自性,非二元對立之實體。
    若執著明與無明有別,即墮入二邊;唯有通達二者體性平等、不即不離,方能契入遠離斷常二邊的中道真實正觀。

    本句依據唯識與中觀釋經論之語境,論述十二因緣「還滅門」之法性。
    從無明滅乃至老死滅的還滅過程,其空性、法性、真如本質皆是平等一如,無二無別。
    此處旨在破除對因緣生滅、還滅流轉的法執,彰顯生死與涅槃、流轉與還滅在法性層面的不二體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釋經體系。
    論主指出,為了闡明修證佛法的具體軌範,故立「三種相」來進行結構性的解釋與開顯。
    然而,這三種相並非孤立存在的新義理,其本質與範疇完全契合並歸屬於前文已開展的「三種事」之架構中,展現了論書在抉擇經義時層次分明且前後攝歸的嚴密邏輯。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論書的文義框架。
    在論述唯識修行的「因緣事」或抉擇法相時,說明第四種特定因緣事相中,一方面存在阻礙修行、染污自性的「障」(如煩惱障、所知障或特定障礙),另一方面也具備能斷除、剋制這些障礙的「對治」(如能對治的觀行、無漏智),展現了轉依過程中的染淨因果與修證次第。

    本句依據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述菩薩「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實踐。
    菩薩雖安住於有為生死與無為涅槃中,但以般若空慧觀照,了知有為與無為法的體性、相狀(性相)皆自性空、了不可得;即便示現種種不可思議的成佛勝事,亦不生執著,不落勝事之相。
    透過反覆修習這種「無所得」的空觀,最終通達宇宙萬法的如實真理,成就無分別的如實智。

    本句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抉擇「依他起性」上妄執「遍計所執性」之非真實。
    凡夫習慣於二元對立,將「明」(智慧、解脫)與「無明」(愚癡、煩惱)視為各有其實體自性(性)與分明特徵(相)的法,並對此產生計執。
    此處指出,若依勝義諦或實相而言,凡夫所執著的那種實體性的明與無明,其性相皆了不可得,以此破除對待執著,彰顯諸法空性與遠離戲論的法義。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義理體系。
    所謂「勝事不可得」,是指在究竟真實或依他起性的清淨分中,凡夫所習慣執著的殊勝實體是求不可得的。
    這是因為凡夫基於「遍計所執性」(橫計執性),在因緣和合的「生滅聚集」現象上,產生了非理性的執著,因而無法真正如實照見「生」與「滅」或「空」與「有」的二相本質(或指遮遣遍計所執後,無法如實了知依他起與圓成實的真空妙有二相),盲目墮於生滅流轉之中。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的語境,解釋「證得智」的內涵。
    證得智是指親證法界真如的無分別智。
    其特點在於:第一,雖然依於觀行之念,但在轉起時「不念」,即不取相、不生妄想執著;第二,在所觀境上「不障」,通達無礙;第三,這是由聖者內自所證的「內智」,以此無分別智如實了知並證入一切法皆無自性的「法無我」空理。

    本句屬於論書的提問設契。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證法」指菩薩於修行位次(如通達位、修習位)中,以無分別智親證法界真如的體會。
    論書以此發問,藉由後續的論述來抉擇菩薩因地所證之法的內涵與特質。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釋諸行迴向大菩提時,皆同歸於真如法性之「一相」。
    行者不論修持何種善根,若皆迴向發願趨向佛果大菩提,其所修諸善的自性便與無分別之法界空性相應,相攝相融,不再有世間生滅的雜染差別相,故稱「亦是一相」。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空性」之正理,諸法本性自空(法空),非由外在之空使之變空(非析空或斷滅空)。
    菩薩深達此理,為於生死中救度眾生,故「以空故不令諸法空」,不落入小乘「灰身滅智」之斷滅空執,在留惑潤生的慈悲實踐中「不捨煩惱」,體現大乘悲智雙運、不住生死的菩薩行義。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中觀唯識語境,闡述「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與「諸法法性」的關係。
    此處強調「無願」與「無相」是觀照諸法實相的智慧門(能證),而非由主觀的空觀去強加或改變外在諸法(所證)的本質。
    諸法本自非願、非相,非由觀空者的空能令其如此,藉此破除將解脫門執為實有「能令諸法變空、變無相」的法執,體現了「能所雙亡、不壞法相」的釋經論特質。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如何透過了達諸法無自性來斷除世間流轉。
    『業生流』與『念生流』分別代表由過往業力與當下妄念所引導的生死相續。
    當修行者現觀『一切諸行無性』,即通達有為法皆依他起、無有客觀實體之自性,便能止息心念與業力的相續現起,最終以寂滅的涅槃境界徹底斷除在世間的生死流轉。

    本句屬於論書的徵問(問答體裁),承接上文的論述,探討若依某種特定偏邪或不究竟的行法(如執著於有相、有得的修行)來運作,其結果為何在義理上反而證明、解釋了該修行者的心並未真正解脫煩惱與諸苦。
    此處的「心事」指涉內心的狀態、體相或本質,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旨在辨析「如是行」與「解脫」之間的因果錯謬。

    本句於《大寶積經論》中,從唯識與大乘釋經論的觀點,說明諸法在深層義理或清淨體性上具有「一相」(無相之相、平等一相)的道理。
    經論中藉此顯現諸法雖有世俗顯現的種種差別,但就其真實勝義或染淨同源的因緣而言,皆契入同一無差別之相,故以「一相義」來建立法義的共通性與不二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大乘廣五蘊論與瑜伽論義,此處「七句」為抉擇諸法體性之觀行框架。
    透過「有性、無性」等七種語句表述,來如實徹照、觀照尚未斷除的煩惱與所知障(怨障),從而達到現量證悟,而非止於文字名相之爭。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如實證」之內涵。
    依唯識學體系,「如實證」係指親證法界真如。
    修行者藉由通達「法無我」之智慧,了知諸法之「體性」(本質)與「行相」(心識運作之相狀)皆無自性。
    以此無分別智,能轉化、遣除阿賴耶識中所攝持的煩惱障與所知障等諸法,遠離妄想執著,故稱「不染」;斷除生死因緣,故稱「不苦」。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中觀論書中,通常在建立特定法相(如功德、法身或修行階位)後,以「云何勝」發問,用以辨析該法超越世間或二乘的獨特與殊勝之處,藉此引出後續對功德特性的詳細論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經文文義的決擇詮釋,主要在闡釋修持過程中與「殊勝相」相關的四種心理或修行狀態之變異(四種相)。
    論主透過四個層次(見勝、還彼遠離、失禪亂勝、心亂勝)來剖析修行者在面對殊勝境界時,從最初的證見,到後續可能因為失念、失定或心亂而導致退轉、失落殊勝境界的微細相狀,用以指導修持者善加防護心相。

    本句屬於論書引導經文的銜接語。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此處旨在引證修持中對於特定法相、功德或真實義的「見勝」(見到殊勝、超勝之理),並以此引出後續契經中佛陀對迦葉尊者的教示,用作法義論證的聖言量。

    本句闡釋大乘『空性』的完整義理,屬於釋經論部破除狹隘空見的論述。
    論主指出『空』的意涵絕非僅僅建立在『沒有眾生、不見人我』的層面上(即不僅是人空),而是乃至於時間的相續、事物的發展過程(中際)等諸法亦無自性(即包含法空)。
    若將空性誤解為單純的『不見人』,則是未能全面體解諸法皆空的深義。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特定法義、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因緣解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屬於標準的論辯、抉擇體裁,旨在建立論題的合理性與邏輯支撐。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中「二空」的層次差異。
    住於眾生空(人無我)者,僅能破除對主體人我的執著,但若未能進一步破除對客觀客體、法相的實有感,便無法證入法空(法無我)。
    論書強調諸法並非遠離他物才空,而是其自體本性即是因緣所生、無自性而空。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說明通往涅槃的修行次第與智慧觀照。
    修行者需先斷除根本煩惱中的「我慢」,繼而透由唯識無境的觀行,觀照「所取」(所緣之境)與「能取」(能緣之識)皆不可得,以此引生「人法二無我智」。
    當遠離一切依他起之假名施設,即能證入圓成實性,此即為「性空所攝」的唯識中道義。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闡述「不正觀」的內涵。
    若修行者無法如實觀察三世諸法的因緣與自性,即屬於不善觀察。
    此處指出,無法正確契入真如的智慧狀態,即不能如實顯現或照見真如之「智爾焰」(智之所緣境)。

    本論段落闡明對「空」產生誤解與法慢的過失。
    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空」的名言假相上,會產生妄取與法慢,自以為證空,實則未能契入「法無我真實空」的境界。
    因其內心未能滅除對「眾生空」的微細法執,且仍存在能取、所取之法,因而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功德,導致名相之實義退失。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比對聲聞、緣覺二乘與大乘菩薩之差異,指出菩薩不像二乘人偏執於人無我而未達法無我。
    論師依此義理,闡明經中之所以特地宣說菩薩行的軌範,是為了彰顯大乘超越二乘的殊勝性,並藉由菩薩行來開示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的「法無我」真理。

    本句屬於大乘中觀與大寶積經大迦葉會的核心法義,用以對治「惡取空」或「執空成病」的偏差。
    論中指出,空本是為了破除一切執著(我執、法執),若修行者反而對「空」產生執著與依賴,落入「空見」,則無藥可救,在佛法的解脫道與菩薩道中反而成為最嚴重的退墮與喪失。
    這呼應了「空亦復空」、「大醫王以藥治病,藥發成病則無可醫」的道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遠離」的殊勝內涵。
    此處的「遠離」並非一般的身遠離或心遠離,而是指安住於人無我(眾生無我)的空性智慧中,以此超越對眾生相、補特伽羅的執著,故稱「勝住眾生無我」。

    本句源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論書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觀點解析凡夫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
    文中的「我見」是指眾生對虛妄我法執著的根本煩惱,因為此內在的執著,使未見道的凡夫無法解脫,恆常在最下劣、粗重的生死輪迴(下中轉)中流轉。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的分析架構,在闡釋特定法義階位或眾生根基時,區分出「最下」之層次。
    此處開示最下等者所具備的兩種特質之一,即其依舊深陷於三界生死之中,無法解脫、免除有漏皆苦的逼迫。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行苦」的定義與解析。
    論主指出行苦由特定的二種相(遷流相與不安穩相)所構成,並藉由呼喚「迦葉」來引出後續具體經文的義理展開。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行苦直指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由因緣和合而微細逼迫的本質。

    本句承襲大乘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與中觀思想,強調「惡取空」之危害甚於「執有」。
    執著眾生實有(眾生見)雖是常見、惑障,但仍能依因果行善修福;然而若誤解空義而墮入「空見」(撥無因果的斷滅見),則會生起增上慢,自恃證空而破壞戒律、撥無善惡,徹底斷絕解脫之因。
    故經典常以此對比來警惕修行者防範空見之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大乘經義的因緣、理由或法相辨析。
    於《大寶積經論》之論述語境中,多用於轉換論鋒,準備針對前述佛法義理或修證層次進行更深一層的邏輯抉擇與論證。

    此句為佛陀或論主呼喚摩訶迦葉(或大迦葉)尊者之名,用以提起聽者注意,準備宣說核心論義或續釋經本法要。
    在《大寶積經論》之語境下,屬於大乘釋經論部,依循大乘法義及唯識、中觀之論書術語體系,此呼喚乃為後續彰顯大乘菩薩道與第一義諦法理之啟引。

    本句闡明大乘中觀與釋經論部的核心空義。
    眾生因妄想執著而生起種種邊見(如斷見、常見、我見等),這些「諸見」是縛著生死的根本。
    唯有透過「空」的智慧,徹照諸法無自性,才能徹底斷除對諸見的戲論與執著,從中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依《大寶積經》及本論(大乘唯識宗釋經論)語境,抉擇「空」的正確義理。
    佛法說空是為了破除對有(人我、法我)的執著;如果誤解空義,將空當作一種虛無的實體(惡取空、空見),反而增長了對「空」的執著,就會像生病喫藥卻把藥當成毒藥一樣,落入無可救藥的斷滅空見中。
    本句重在警惕修學者不可錯會空性、執著空相。

    本句彰顯唯識與中觀論書中常見的「寧起我見,不起空見」之法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執著有自我(我見)雖然是煩惱的根本,但因為它有明確的所緣境(妄執妄有),屬於增益執,尚可用「無我」之理來對治並令其斷滅。
    相較之下,若若誤解「空性」而墮於斷滅空、惡取空(空見),則會撥無因果,失去一切修持對治的依據,反而無法救藥。
    因此經論強調我見猶可對治,而惡取空見則不可救療。

    本句論釋闡明「空見」與「增上慢」的依引關係。
    修行者若僅在意識層面執取「空」的見解(即空見),而非真正證悟「法無我」,便容易產生走火入魔的法執,誤以為自己已證聖果,進而生起增上慢。
    唯有真正現證「法無我」,才能徹底破除執著、息滅慢心。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部)之三性或三空判讀語境。
    論述主體透過「空觀」(以空故)現見「諸行」(有為法、依他起性)無常無我。
    文中區分了三種「空」的層次或對象:一是「妄相執性空」,即偏計所執的相與性皆不可得;二是「彼不可得體空」,指依他起或圓成實上凡夫所執之自體了不可得;三是「橫執分別性空」,指虛妄計度、橫加分別的自性亦空。
    因一切偏計所執皆是眾生於顛倒處橫加安立的產物,本無實體,故說為空。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大寶積經論》之唯識中觀唯心體系語境。
    論中開示「空」是為了破除凡夫對「有」的法執與我執,若修行者在心外橫加安立一種實有的見解並加以執著(橫安執見),非但不能契入真正的空性,反而會落入「將空當作一種實有實法」或「否定因果業報」的惡取空見(斷見)。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承襲大乘核心「寧起有見如須彌,不起空見如芥子」之意旨。
    諸佛宣說「空」本為破除對一切存在的執著(有見);若修行者反而將「空」誤解為一種實有的概念或落入斷滅空,進而執著此「空見」,則此空見本身便成為無法治癒的沉痾,因為已無更進一層的法門能用來破除這對「空」的執著。

    本句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闡明諸法無常、無我,無有主宰性,故曰「不可持」。
    眾生因妄執有可持之法,反受其縛,故無法免除生老病死等輪迴諸苦。
    只要未斷除對能取、所取的執著,於一切時中便恆常與煩惱相應,身心受煩惱火所燒煮。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
    此處以「不可治病人」比喻缺乏善根、或對大乘法門無法發起樂欲與實踐之心的眾生。
    在修學佛法中,若對善法不能生起「樂行」(樂於修持),即如同世間重病之人,藥石罔效,難以依教奉行以斷惑證真。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釋經語境。
    論主解釋佛陀因應眾生不同的根器與執著(如執著能取、所取,或增益、損減二邊),而權設「二種相」的教法。
    這是一種「應病與藥」的方便法門,說明佛法非定法,而是以斷除眾生妄想執著為根本目的。

    本句闡述唯識與中觀學派中對於『惡取空』的嚴厲破斥。
    大乘佛法以『空』來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法執、我執),但若修行者誤將『空』理解為虛無、什麼都沒有(撥無因果的斷滅空),或是對『空』本身產生了新的法執(即起空見),便會陷入無從對治的絕境。
    因為用來破除執著的工具(空),本身變成了被執著的對象,故稱不可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以病人不善調養比喻眾生修行佛法時的流轉與還滅狀態。
    「順動病因」比喻順應雜染因緣而生起煩惱流轉,遭受粗重之苦;「順不動病因」比喻順應清淨因緣、安住不動而趨向還滅,但於轉依未成前仍有微細之苦(或有漏身心之苦)。
    前後因緣不同,故領受兩種不同的苦受,以此說明心識與煩惱因緣的生滅關係。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法執」與「見取」的過失。
    修行者雖能破除補特伽羅我執(人我執)而達人無我,但若對「人無我」的見解產生法愛、法執(即見取見),其執著的本質與我見無異。
    同樣地,在觀照「生空」(眾生空)時,若對其後的「法無我」境界產生新的法我執,仍未達到究竟解脫,因為這本質上依舊是隨順、流轉於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根源。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
    論主在此抉擇「滅」的定義,說明是由於在「前」與「後」的階段或層次中,攝取並證得了二種滅(通常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之滅,或有餘依與無餘依涅槃),因此在名相上安立為「滅」。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對於解脫及斷證次第的細緻解析。

    本句承接上文,指出菩薩的修行與前面所述凡夫或二乘的執著、顛倒或侷限不同。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道語境中,強調菩薩能如實了知法性,不墮二邊,不生如是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經文的釋義。
    論主以「有人怖畏虛空」為喻,說明愚癡眾生對於空性或遠離戲論的「滅善勝」(即最殊勝的寂滅、涅槃寂靜)產生不必要的動搖與恐懼,其心理就如同害怕無形無相、無法傷害人的虛空一樣,皆因妄想執著而起。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詮釋語境,以「空中執物而生怖畏,欲除虛空」來比喻凡夫、外道或聲聞學者對「空性」的誤解。
    虛空本無實體物,因妄想分別而橫計有物並生起怖畏,甚至企圖消除虛空,這比喻不知「法空」之理,將虛空或空性誤視為可變異、可消除的實法,或執著空為一種實有的境界而去排斥它,皆屬顛倒妄執。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關於「二無我」的修證次第與漏失。
    修行者若僅證得「人無我」(斷除人我執),但仍執著諸法為實有(未斷法我執),其內心深處仍有微細的「我慢」隨眠未除。
    當面對法空或甚深空性之教法時,因潛在的我執未盡,便會產生害怕失去自我的怖畏心。
    這說明從人無我進修到法無我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唯識無境、依他起與遍計所執性之論述框架。
    在不可言說、遠離言詮的法性(圓成實性或依他起性之實相)中,眾生因無明而「橫執」、「橫安」,產生遍計所執。
    因為這種根本的妄執,才會化現出「色等」顯現(依他起性),進而生起「色等想」(名言分別)。
    若欲修行轉依,必須了知這些妄執本空,而非在心外去尋求一個實有的「斷除」對象,藉此說明唯識唯心、對治妄想的修持義理。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大乘菩薩行的脈絡。
    論主指出菩薩的修行不同於聲聞緣覺,即使在看似「心亂」的狀態中,也包含著為了度化眾生而產生的殊勝功德(如依慈悲心而起的種種分別),這正是大乘不共的殊勝之處,因此佛陀特地對迦葉尊者開示此理。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或名《寶頂經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比喻旨在闡明唯識無境、萬法唯心造的義理。
    眾生因愚癡無明,由自心分別執著妄現種種生死、怖畏之境,實則外境皆是自心造作的影像,如同畫師親手畫出恐怖的鬼像,卻反過來對其產生恐懼。
    由此證知一切染淨因緣皆不離心識。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語境。
    意指修行者若雖能安住於「人無我」(了知無有真實的主宰主體),但若未能進一步破除「法我執」,其自心的虛妄分別念仍會變現並執著外在的對境為實有。
    這說明瞭從人無我走向法無我的轉折中,若落入虛妄分別,仍無法徹底解脫對境的束縛。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眾生之所以產生系統性的迷妄(顛倒),其根源在於「想顛倒」、「見顛倒」、「心顛倒」等錯誤的認知作用。
    以思想與知覺的歪曲為因,最終染污了整體精神狀態,使其不符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對比凡夫、二乘與菩薩在修行心態或斷惑證真上的本質差異。
    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依據瑜伽行派與大乘唯識、中觀之法義框架,菩薩以大悲心與無所得智慧為導向,不落於凡夫的執著貪戀,亦不同於二乘(聲聞、緣覺)的急求自度、灰身滅智,故云「不爾」。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論書的釋經體系中,「因」通常指能生起諸法自相的根本依據或論證的理由。
    此處是為下文展開抉擇因緣、因果、或修止觀等成立的因由,而提出教理上的徵問,用以彰顯經文所述的內在邏輯與修證軌則。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論述架構,藉由「幻師」的比喻來闡明「依他起性」或現前諸法唯心所現、自性本空的道理。
    幻師能變現種種虛幻的象相,雖然現象看似存在,但其本質並非真實,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顯現諸法的實有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即《寶積經》核心中道教法)的註解。
    兩木相磨喻在唯識與中觀體系中,常用以說明「以智除惑,惑滅智亦不生」或「依他起性上觀遍計所執性空,進而證入圓成實性」的修持原理。
    如同兩塊木頭互相摩擦生火,火出之後反過來將兩塊木頭燒盡;以此比對以因緣智慧觀照客體,能所雙亡,最終智慧與所觀之境皆不可得,導向無所得之中道實相。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語境,解釋現觀中「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兩種層次的智慧:首先是「人無我智」,此智斷除人我執,了知五蘊諸行中無實我,其所取僅為諸行;其次是「法無我智」,此智進一步斷除法我執,此時「法無我智」本身即是現觀中的能取與觀照主體。
    論書以此說明從人無我進向法無我的現觀次第。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釋經論部)中「人無我智」與「法無我智」的次第修證關係。
    依大乘唯識宗義,修行者須先證得「人無我智」以斷除煩惱障,進而以此為基礎(因),方能引發「法無我智」以斷除所知障。
    此二智之生起符合緣起法「此有故彼有」的決定因果因緣,故稱「以有彼故有此喻」。

    本經文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語境,以幻師與幻人的譬喻來闡明「二無我智」的修行原理。
    幻師(如能變的妄識或修行依止的法因)與幻人(如所變的顯現或修行者自身)皆無實體,彼此相依而現。
    修行者藉由「法無我智」與「眾生無我智」(人無我智),破除對客觀外境(法)與主觀生命(眾生)的實有執著。
    當遠離了依世俗遍計所執而立的「假名性」,即證悟補特伽羅與法皆空;遠離了能取、所取的「分別」,即證得依他起性的寂滅;明白一切有為顯現皆是「可捨相」,故知其毫無如金剛般的堅固性,終究是「空無物」的唯識顯現。

    此處屬於論書對經文比喻的判釋。
    意指修行者若其禪觀、正念不夠堅固(不牢觀),就容易被煩惱或外境所吞噬、影響,就如同食物被吞食一般。
    這是論書用來解釋經中諸多比喻時的第二個比喻說明。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論書語境,闡述由「通達能取所取空」而引發「唯識中道決定智」的修證過程。
    「二實證得」指證得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或指如實通達人無我與法無我之二真實。
    在觀照中,若能安住於能取(主觀心識)與所取(客觀境界)雙亡的寂靜狀態,保持思惟與正念不失,就能永斷分別妄執,生起遠離戲論的唯識內證決定智。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藉由鑽木取火的譬喻來闡釋「能取」與「所取」的對立如何透過「雙無我智」來消融。
    在唯識觀行中,若欲斷除能所對立,必須修習二無我觀:以「眾生無我智」觀所取境空,以「法無我智」觀能取心空。
    此處「上下二木順故」即是比喻能取智與所取智互相依持、順應,最終能如鑽木取火般,火生而木盡,以此現證無分別智,證入唯識實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述「真實證」的因果與心理過程。
    依唯識與瑜伽修學體系,修習奢摩他(寂靜思惟)為因,能引發遠離煩惱粗重之寂靜果。
    以此定慧相應之功德,於內心自證知時,不再流於推擬思度,而是生起斷疑現量的「決定知」(不退轉的確定體解),此種內證方名為真正的聖智現前、真實作證。

    本句出自釋經論,以「鑽木取火,火還燒木」來比喻因緣法的現起與還滅。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喻常指由依他起性之因緣發起般若無分別智(火),此智現前時,反過來斷除、燒盡產生此智的能緣與所緣(二木),即以顯現空性來消除執著之因,顯示因緣生法無自性、因果相依的唯識中道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人無我智」與「法無我智」的生起因果關係。
    修持者以人無我智與法無我智的觀行、行相為修習之因(智行因),由此漸次引生出究竟的法無我智。
    這種現觀智慧的發起,是依憑內在的自證與如理作意(緣內智),從而決定生起如實的無漏聖智。

    本句闡述唯識或釋經論中「行智」(實踐修行之智)對治妄執的機制。
    修行者於轉依過程中,依行智發起如實觀察(如實觀),能斷除、燒盡依他起性上所產生的遍計所執性(妄念計執性),從而契入真實。

    本句為論書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中觀釋經論述中,探討「遍至空」旨在說明空性普遍顯現於一切染淨法中。
    通過問答方式,引導辨析空性的普遍性與無所不在之理,進而破除對法生起特定處所的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闡述「一相」與「法無我智」的內在關聯。
    諸法雖顯現種種差別,但其清淨法界、唯識實性皆為同一寂滅之相(一相)。
    修行者契入此一相之義,便能返回並安住在破除法執的「法無我智」中,如實照見諸法遠離能取、所取二取分別的真如實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
    經文以「燃燈滅暗」比喻般若智慧生起時,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黑闇)自然斷除。
    論書進一步從唯識依他起、圓成實的法性來解析:當「如實見」(現量證知諸法實相)生起時,過去因妄執而建立的「無智」等種種轉相(假名性),在真如法性中皆不可得。
    此處強調「如實見」能引生諸法遠離遍計所執的假名自性,證入遠離名言妄執的勝義空性。

    本句從唯識與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出發,說明「空」的真正意涵在於「不執著」。
    此處的空並非指空無一物的虛無(斷滅空),而是指遠離對於能取、所取之法以及遍計所執性的妄想執著,心無所住,即名為空,屬於大乘唯識學派中道觀的體現。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旨在破除二乘行人對「寂滅」的法執。
    在《大寶積經論》的大乘架構下,若修行者偏執於遠離生死流轉的單純寂滅,其內心仍存有二元對立與法執,未能契入真正的般若無分別智與大乘圓滿覺悟(遍覺),故稱「不覺」。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引導出對特定「空」義的詳細抉擇與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抉擇中,此處承接上文對於遠離二邊、遠離妄執之「空性」的討論,透過設問來展開對空義的正確開顯,避免修學人誤入斷滅空或惡取空。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述體系,說明斷除障礙的層次與機理。
    此處指出藉由當下現前的對治道(如無漏聖道),能直接斷除引發輪迴的業力與根本煩惱,使兩者皆歸於消滅。

    此句為《大寶積經》或其論釋中,佛陀或尊者在開示法義前呼喚聽法者名字的發語詞。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引文多用以標示將針對特定對象或核心論點進行深化闡述。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法相解說,以「千年暗室」比喻眾生無始劫來由無明所遮蔽的諸結業。
    不論住宅的空間結構如何(若室若房若屋),只要沒有智慧之光,其黑暗便長久存在。
    以此說明眾生內心的煩惱惑業(結業)根深蒂固,積習已久,唯有依憑佛法智慧之光方能頓時破除。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大寶積經論》之脈絡,此處解說「滅至失」的修證層次。
    「滅至失」意指透過修行使煩惱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當修持生起無漏的智慧光明時,此智慧現量能對治並滅除無始劫來積集之業障與煩惱障,使其失去現行與種子的功能。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探討大乘修持與菩薩願力的關係。
    若依特定法門能迅速斷除一切煩惱而證寂滅,菩薩何以不速求自證,反而長期留駐生死世間?此涉及大乘論書中菩薩因大悲心而留惑潤生、不墮沈空滯寂的修持義理。

    本句屬於論書的詮釋結構,說明經文之所以安立兩種比喻,是為了闡明、證成修持能獲得圓滿殊勝的果位。
    依《大寶積經論》等唯識、大乘釋論語境,論主建立「因、果、行」之論證,此處「示現得勝果」即是透過譬喻來彰顯修行成滿的究竟功德。

    此句為論書引述《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即《大迦葉品》)之經文,為佛陀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準備開示核心法義。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承接上文對菩薩行、中道或空性的論述,引導聽眾集中作意。

    本句依據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大乘教理,闡釋「煩惱即菩提」的轉依原理。
    若離世間的雜染諸法(如諸使、隨眠),則無從修證佛法;正如同種子置於純淨無物的空中無法萌芽,必須植根於世間雜穢的泥土(良田)中,方能開花結果。
    此處將「世間雜染法」比喻為能滋養佛法種子的「雜穢良田」,說明修行不離世間諸法、煩惱能為成辦佛法之逆增上緣。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菩薩道框架,闡述大乘菩薩「無住涅槃」的修持特質。
    菩薩雖具足趣向涅槃的智慧,卻因悲願而不入小乘的灰身滅智,反而不捨眾生、願生世間以成就佛法。
    文中「長夜」比喻凡夫眾生未破無明的生死流轉,菩薩在此中「行行」(前字為動詞,後字為名詞),意指長期實踐難行能行的菩薩萬行。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論中以「虛空」比喻無為法之涅槃,說明若修行者偏執於小乘二乘的灰身滅智、偏真涅槃,因其缺乏大乘菩提心與無漏有為的功德修持,便如同虛空無法生長萬物一般,無法依此出生諸佛的無量功德與悲智法門。
    此處強調大乘唯識轉依中,不僅要證無為理,更需具足有為無漏的諸佛清淨法。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體系,開顯「唯依煩惱世間方成菩薩大悲」之大乘唯識與瑜伽行派義理。
    世間眾生為煩惱所染污,好比雜穢之田;菩薩的大悲心不離世間,必須隨順墮於煩惱雜染處以救度眾生。
    正如蓮花不生於高山淨土而生於卑濕污泥,菩薩若不「持彼地」(入世攝受雜染世間),則無從依緣修集福智資糧,故說煩惱雜穢處能反過來作為增長菩薩成佛功德的因緣。

名相註解
  • 人無我:又稱眾生無我、生空。指一切有情眾生皆由五蘊因緣和合而成,其中並無恆常、主宰、實在的自我主體。
  • 一相:無相之相,指超越差別對立的平等法性、真如或空性。
  • 覺:指如實證知諸法實相的無上智慧(菩提)。
  • 不常觀:觀察諸法無常、剎那生滅,用以對治凡夫常顛倒的禪修觀法。
  • 計執:計度執著。指凡夫虛妄分別,於非真實法中妄執為實有的心理活動,即遍計所執。
  • 自異相見:凡夫妄執諸法具有實有獨立的自我特徵(自相)以及與他法相對待的差異特徵(異相)的錯誤見解。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要素。
  • 無常:指諸法因緣所生,遷流代謝,剎那生滅而無常住性。
  • 法空:指一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固定的實體與自性(即法無我)。
  • 示現: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緣顯現出種種身相或神變。
  • 不覺:未能證悟諸法實相,即無明、迷妄之狀態。
  • 無常觀:觀察諸法因緣生滅、遷流不實的禪觀修行。
  • 無常趣:趣向、流入無常變異的生滅流轉中。
  • 內外及二中間:內處(五根、意根)、外處(六塵境)以及介於二者之間的心識或界處,此處統指一切能所對立的分別界限。
  • 假說相:依世俗施設、語言文字所建立的虛妄顯現,並無實體。
  • 不可說事:指遠離言語相、文字相,無法以世俗名言施設的諸法實相或自體法性。
  • 橫安:妄自、錯誤地建立或施設名相與分別。
  • 法無我:謂一切諸法皆無獨立、實有的自體,為大乘唯識與中觀的核心義理之一。
  • 聖智境界:聖者斷惑證真之無漏智慧所緣的真實境界。
  • 自內證:指遠離言說分別,唯依自身內在智慧親自契證真理。
  • 六種相:指論中上下文所對應、用以詮顯清淨法界或特定法義的六種特徵、相狀。
  • 假見:虛妄、不實的顛倒見解(惡見、妄見)。
  • 性不相似:指聖者所證之法性或正理法相,與凡夫依妄心所緣的虛假體性並不相類、不相同。
  • 六種:指依據論書前後文脈所開展的六種特定法相或分類。
  • 非色:非物質性的存在。在五位百法或五蘊中,指不具質礙性、無法佔據空間的精神現象(如心法、心所法)或無為法。
  • 指斥:用手指點、標示出具體的空間位置或形相。
  • 不可見:指法性遠離色相、不墮諸根對境,非肉眼或妄識所能觀見。
  • 不可得:指諸法畢竟空寂,無有真實自體可供執著、繫縛或獲取。
  • 色根:指由清淨物質(淨色根)所組成的五種感官,即眼、耳、鼻、舌、身根。
  • 境界:此處指感官與識所能緣取、認識的對象或範疇(即五塵、五境)。
  • 住:依持、停留或生起執著的意思。
  • 無相:大乘三解脫門之一,指遠離一切虛妄分別、執著之相。
  • 離念:遠離虛妄分別、攀緣的生滅心念。
  • 性相:此處指心念的自性(本質)與相狀(表現)。
  • 無記:非善非惡,不能記別為善或惡的法性。可分為阿賴耶識等之「有覆無記」與「無覆無記」。
  • 意識:即第六識,具備審慮、分別、緣取外境與內境的功能。
  • 無著:音譯阿僧伽,此處指一種遠離貪愛與執著的解脫境界,內心不染著於任何世間與出世間法。
  • 煩惱事:指一切能擾亂身心、障礙聖道、引發諸苦的具體煩惱體性及其所依緣的事相。
  • 釋成:解釋並使之成立。
  • 橫計:非理推求、普遍計度,指外道或凡夫違背因緣正理的妄想執著。
  • 有邊:邊執見之一,妄執世界在空間或時間上有斷絕、有邊際。屬於四種邊無邊論(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的第一種邪見。
  • 勝相:殊勝的相狀,在唯識論書中常指超勝於外道、小乘的唯識、三性等染淨因果相狀。
  • 體性相:事物的根本自體與本質相狀。
  • 是中:在這當中、此中。此處指在前述的論述範圍或教法中。
  • 勝正說:殊勝、正確的教導或宣說。指符合諸法實相的了義教法。
  • 上上:指九品分類(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中最優勝、最高上之層次,於此論中多指最殊勝之斷障或證法境界。
  • 應知:應當了知、應該認識,為論書中引導提示核心義理的常用術語。
  • 事:指所觀察的對象、體相或事相。
  • 正執:正確認取、如實觀照與抉擇。此處的「執」指心王、心所對境界的把握與印持,加「正」字則表符合如實法性的正確認知,非顛倒妄執。
  • 我取:對自我(我執)以及所取外境(法執、取著)的執取。
  • 無常執:對於世間生滅無常之相生起虛妄分別與計著。
  • 無我執:此處指對「無我」之理生起教條式或名相上的偏執,而非證悟無我實相。
  • 無我:此處指佛教核心教理,即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獨立永恆的主宰者。在此脈絡下,亦指對無我教法的法執。
  • 取執:取著與執取。心識攀緣境界並產生堅固的佔有與執著心。
  • 大執:嚴重的妄執、根本的執著。此處特指迷理之執,將遮遣性理(無我)反誤認為實有實法的迷亂執著。
  • 我執:執著有實我、實法的主觀意識,為煩惱的根本。
  • 心執:對心識或外境產生的實有執著,於此處特指誤認心識為實有的遍計所執。
  • 彼所依者:指能求者或能依者所建立、依止的客體對象(所依法)。
  • 依執:依止與執著。指心識在緣取境界時,心中有所依憑並產生實有妄執。
  • 不實心:指虛妄分別之心,即未能如實了知諸法唯識、外境非實的妄識。
  • 不善:指違背背正理、能引發未來苦果的惡性心理或行為。
  • 染執相:雜染的能執之心相。在唯識語境中,指與煩惱相應、使心性不清淨的執著狀態。
  • 障患:障礙與過患。指阻礙聖道修行的負面力量或引發的禍害。
  • 染法:指染污法,具有漏成分、能障礙聖道、引生煩惱生死的世間諸法。
  • 顛倒患:指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不淨計淨、於無我計我的四倒等錯誤認知之過患。
  • 謗患:因不解空性因緣而流於惡取空,進而誹謗因果、聖賢或正法的過患。
  • 發起患:指由煩惱引發,進而發起、造作種種能招感生死苦果之身口意業的過患。
  • 麁惡患:指煩惱與業行粗重惡劣,能障礙寂靜涅槃與聖道修行的過患。
  • 執取實心:唯識論書中指眾生根深蒂固、將虛妄分別的現象執著為具有真實自性的主客體(人我、法我)之迷妄心識。
  • 對治:指斷除煩惱、修正妄惑的修行方法與觀行。
  • 淨法:清淨無漏之法,遠離煩惱雜染的境界。
  • 淨得:修行清淨法所獲得的無漏證果或修持成就。
  • 勝安:殊勝的安穩或禪定樂受。
  • 不覺念順:不隨順於微細的尋伺覺受與流注妄念。在唯識語境中,覺與念多與心所法中的尋伺、憶念相關,菩薩能達心不隨轉。
  • 順:指隨順,在論書語境中多指隨順生死、流轉、愛結或世俗染污法,而非隨順法性。
  • 不悟順:不隨順未覺悟者的妄想或顛倒見。
  • 不動他:不被外在的他緣、邪說或他人言論所搖擺、動惑。
  • 真實執安:凡夫誤將隨順因緣所生、不究竟的安穩狀態,執著為真實、不變的安穩心態。
  • 勝安事:指能令眾生身心獲得殊勝安樂、穩固的八種事相或境界。
  • 繫念:將心念專注、緊密地縛著於特定的對象或境界上。
  • 假用性:非本質具有的真實自性,而是依憑因緣施設、僅在功能上暫時成立的虛假性質。
  • 安:安立、建立。指在理路上確立某種法相或存在狀態。
  • 釋:解釋、闡釋。
  • 謗:誹謗、謗法。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錯謬的執著,如非有計有(增益謗)或是有說成非有(損減謗)。
  • 邊:偏邊。指斷見或常見、有邊或無邊等不中道的偏執邊見。
  • 謗事:指毀謗正法、誹謗聖賢等違背因果與實相的事相。
  • 邪法:違背正理、不能引導至解脫的錯誤教法或外道理論。
  • 法相:一切事物的現象、特徵或本質屬性,在唯識學派中區分為遍計所執相、依他起相與圓成實相。
  • 橫執:橫計、妄執。指凡夫或外道非理推尋、顛倒執著的妄想。
  • 謗邊:指墮入損減謗或增益謗等偏離中道的惡見與邊見。
  • 中道:遠離斷、常,空、有等二邊,契合唯識實相的非空非有正理。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與法理。
  • 證事:指修行所體證的境界、果位或親證的事實,通常指依教理修持而於內心親自證得的現量實境。
  • 迦葉:此處指摩訶迦葉(Mahākāśyap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在《大寶積經》此段對話中,他是主要的發問與聽法者。
  • 明:指智慧、離染污的清淨覺知。
  • 無明:指癡暗、障礙實相的根本煩惱。
  • 正觀:符合諸法實相的正確觀察與智慧。
  • 老死滅:十二因緣還滅門的最後一環,指憂悲苦惱、老死等苦果的滅盡。
  • 無二無別:指諸法法性平等,沒有二元對立、體性相異的差別。
  • 相:事物的特徵、形相或屬性。在此指論書用以架構解說的特屬範疇。
  • 釋說:解釋與闡述。
  • 證法事:親證佛法、現量體證聖智的修行事項與成果。
  • 因緣事:指與因緣依持、名相抉擇相關的具體事相或論述範疇。
  • 障:指障礙,即阻礙聖道修證、遮蔽清淨自性的煩惱或惡業。
  • 有為無為:有為法與無為法。有因緣造作、有生滅變異之法稱為有為;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之寂滅真如稱為無為。
  • 如實智:契合宇宙萬法真實相狀(如實)而斷除妄想分別的實相智慧。
  • 明與無明:明指智慧、顯了、趨向解脫的光明;無明指愚癡、闇昧、不達事理的根本煩惱。
  • 勝事:殊勝的事體或法性,此處特指究竟真實之法。
  • 橫計執性:即唯識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指凡夫於因緣和合的依他起法上,周遍計度、虛妄執著為實我、實法。
  • 二相:指相對待的兩種法相,如生相與滅相,或遍計所執與依他起、圓成實等體相關係。此處主要指凡夫因盲目執著而無法如實徹見法性之兩面性或真實相。
  • 證得智:指證悟、契入真如法性的無分別智,非一般世俗分別之智。
  • 所依:指智慧所依託的心理基礎或根基,此指依止於正念。
  • 念相:念頭的相狀,或心念所緣慮的境界。
  • 行:在此指心的運作、轉起或觀行。
  • 菩薩:大乘修行者,全稱菩提薩埵,意為覺有情。
  • 證法:親證現前之法,通常指現量證悟真如法性。
  • 迴發願向:即迴向發願。將自身所修集的一切善根功德,趣向、投射於特定的果報或目標。
  • 大菩提:梵語 Mahābodhi。指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究竟果位。
  • 不以空故令諸法空:佛教中觀與瑜伽行派的核心空觀,強調諸法本自性空,並非透過觀想或外力去強制使法變空,反對斷滅空與析色明空的誤解。
  • 七句:此處指論書中前文所承接、用以闡述空性與菩薩行相應的七種特定修辭或義理句型。
  • 利益眾生:菩薩修行的核心動機,即利他之行願。
  • 不捨煩惱:大乘菩薩為在生死世間救度眾生,不急於如聲聞緣覺般斷盡煩惱而入寂滅涅槃,而是留惑潤生,隨順因緣化導有情。
  • 無願:又作無作、無欲。三解脫門之一,指了知諸法因緣生,皆是苦、空、無常,故於三界生死無所願求、不造作引發未來生死之業。
  • 業生流:由過去業因所引發、相續不斷的生死流轉。
  • 念生流:由剎那生滅的妄想心念相續遷流、不斷攀緣的狀態。
  • 諸行:泛指世間一切由因緣和合而成、具備遷流變異特質的有為法。
  • 無性:指無自性。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指諸法皆依他緣起,無有恆常、獨立、不變的自體。
  • 涅槃:意譯為寂滅,指斷盡煩惱、超脫生死流轉的究竟解脫境界。
  • 如是行:指上述所提及的修行方式或行為表現。
  • 煩惱苦心事:尚未遠離煩惱與痛苦的內心狀態或本質。「心事」於論書中多指心的體相、內涵或所緣之境。
  • 怨障:怨敵與障礙,在唯識與釋經論語境中,通常指阻礙證悟的煩惱障與所知障。
  • 如實觀證:依據諸法真實相狀,不增不減地現量觀照並親身體證。
  • 如實證:依據諸法真實客觀之體性(真如)而生起無漏聖智,現量親證。
  • 體性:諸法本自具有的自體與自性。
  • 法無我見:了達一切客觀存在的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常住、主宰之自體(法我)的正確見解。
  • 勝:殊勝、超勝。於諸法中具備卓越、無與倫比的特質或功德。
  • 見勝:見到超勝、殊勝的功德或真實義理。在論書語境中,多指修行者於特定階位引發的殊勝智慧與見地。
  • 中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際」中的現在,或指初、中、後三階段的中段,此處代表時間的相續與諸法的遷流過程。
  • 空:佛教核心術語,指諸法依因緣而生,無有恆常、獨立、不變的自體(無自性),而非世俗所謂的虛無或空無一物。
  • 是義:指前文所成立的特定法義或論點。
  • 何以故:為什麼、何因緣故,論書中用以提起下文解釋的疑問詞。
  • 眾生空:又稱人空、人無我。指補特伽羅(眾生主體)並無常恆自在的實體我存在。
  • 慢:我慢,七慢之一,執著有我而產生高慢的心所。
  • 所取:指主觀心識所緣慮、執取的客觀對象(境)。
  • 能取:指能緣慮、執取客觀對象的主觀心識(心、心所)。
  • 無我智:通達人無我與法無我的智慧,能斷除二執。
  • 假名:依因緣和合而虛設的名言、概念,無實自性。
  • 性空:諸法自性本空。在瑜伽行派中,通常指遠離遍計所執而顯的依他、圓成之空性。
  • 三時: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真如:諸法真實不虛、如常不變的體性,在唯識學中為圓成實性、諸法實相。
  • 爾焰:梵語 jñeya 的音譯,意譯為「所知」或「所緣境」,指智慧所觀照、所認識的對象。此處「智爾焰」指智慧所照見的真如境界。
  • 空假名:指僅在語言文字上建立的「空」之概念,而非現證的空性實相。
  • 法無我真實空:指徹底了達一切諸法皆無獨立自性,遠離能取與所取執著的真實空性。
  • 有取生法:指伴隨能取、所取之執著而生起的生滅諸法。
  • 名相退失:指因偏執誤解,導致修行者退失、喪失了佛法名相所對應的真實功德與義理。
  • 菩薩不如是:指菩薩不像前文所提及的聲聞或緣覺,菩薩不耽著於個人的解脫或偏空之法。
  • 顯勝:顯示大乘菩薩道的殊勝,超越二乘人的修法與證果。
  • 菩薩行:菩薩為了成就佛果、利益眾生所修持的六度萬行。
  • 依於空:此處特指對「空性」產生了錯誤的執著與依恃,即落入偏空、斷滅空或空見的陷阱,而非正觀真空。
  • 退失:指修行果位、善根、功德的退步與喪失,此處特指因落入惡取空而障礙了究竟佛道的成辦。
  • 遠離:此處指遠離煩惱障與所知障之執著,特指遠離補特伽羅我執。
  • 勝住:指殊勝的安住,即聖者安住於無分別智或無我理體之境界。
  • 眾生無我:即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指一切有情眾生皆由五蘊和合而成,其間並無常一主宰的自我實體。
  • 我見:執著有真實自我的妄見,為諸煩惱的根本。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猶受縛於煩惱生死的一般眾生。
  • 最下中轉:指在最下劣、粗重的生死輪迴狀態中流轉不息。
  • 最下:指法義判區或修證階位中最下等、最粗淺的層次或根基。
  • 行苦:三苦之一。指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由因緣和合所逼迫的微細苦相。
  • 眾生見:執著有實在眾生(我、人、眾生、壽者)的妄想偏見,屬於我執、有見。
  • 須彌: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中心高山,此處用以比喻執著極為巨大、深厚。
  • 空見: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即誤將空理解為虛無、什麼都沒有的斷滅見,亦稱惡取空。
  • 增上慢:八慢之一。指修行者在修法上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因過高估計自己的證量而生起的傲慢。
  • 所以者何:古譯佛典常見的設問句型,意同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何以故」。
  • 諸見:指種種顛倒、執著的見解,主要指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利使,或泛指一切世俗的戲論執著。
  • 不可治:無法醫治。比喻一般執著「有」的人還能用「空」來破除,但若執著於「空」,則沒有其他法門可以對治其執著。
  • 妄相執性:指凡夫於依他起法上,虛妄顯現並生起決定執著的體性,即偏計所執性。
  • 體空:指法之自體本無實性、了不可得。
  • 橫執分別性:非理、不依實理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計度。
  • 顛倒處:指眾生無明迷妄、違背法性真實的錯誤認知境地。
  • 執見:對主觀見解或法執生起堅固的執著。
  • 持:此處指心識對法塵的執著、固守、取著。
  • 不可持:無法執持、把捉或主宰,指諸法無常、無自我主宰之自性。
  • 生等諸苦: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八苦或輪迴諸苦。
  • 煩惱熱:煩惱如火,能燒煮眾生身心,令其熱惱不安,故稱煩惱熱。
  • 樂行:樂於修持善法或實踐佛法。樂,此處讀去聲(lào),意為好樂、喜好。
  • 不可治病人:比喻無藥可醫的重病患者,在佛法中常借指業障深厚、不信佛法或缺乏修持善法動力的眾生。
  • 二種執取:此處指唯識學派所欲斷除的兩種核心執著,通常指能取執著(主觀的認識主體)與所取執著(客觀的認識對象),或指對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偏執。
  • 二種相:指兩種法相或名相特徵,在此論脈絡中,是佛陀為了破除前述執取而特別安立的唯識相狀或教相。
  • 將息:調養、休息、護理身體。
  • 順動病因:順應、符合了能引發疾病發作的因素;比喻順應流轉門的雜染因緣。
  • 順不動病因:順應、符合了不引發疾病發作(或使病勢安定)的因素;比喻順應還滅門的清淨因緣。
  • 苦受:心識領納違逆、不適意境遇時所生起的痛苦感受。
  • 人無我見:了知一切眾生無有真實、常恆、主宰之補特伽羅(人我)的見解。
  • 生空:眾生空,即補特伽羅空、人空,了知五蘊和合中無真實主宰的眾生。
  • 法無我執:對於一切依他起之因緣法,誤認為有其固定不變之自性(法我)的微細執著。
  • 二種滅:指兩種滅盡或涅槃。在此論書語境中,多指斷除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所顯之滅,或指有餘依、無餘依二種涅槃。
  • 滅:梵語 nirodha,指滅諦、滅盡或涅槃,即斷盡煩惱障礙、諸苦永寂的解脫境界。
  • 滅善勝:指寂滅、涅槃之法。在諸多善法或勝義中,以寂滅為最上、最勝,故稱滅善勝。
  • 虛空:佛教術語,指無障礙、無實體、無形相的空間,論書中常以此比喻空性或涅槃的無相與不可破壞。
  • 分別:此指第六意識的虛妄思維、分別計度。
  • 計作:計度、分別有為的造作物或造作者。
  • 物:此處指實體、客觀存在的事物或法處。
  • 我慢:七慢之一。因執著心識中虛妄的人我、法我為實有,進而產生高慢、自恃的心態。
  • 色等:指色、受、想、行、識等五蘊,或色、聲、香、味、觸、法等諸處,此處特指由妄執而顯現的種種現象法。
  • 色等想:對於色等諸法所生起的分別心想、名言概念與執著。
  • 心亂:指心念動盪、分別或不寂靜。在此論語境中,特指菩薩因慈悲度眾、不入斷滅空寂而顯現的分別或動態心相。
  • 夜叉:梵語 Yakṣa,意譯為勇健、捷疾鬼。於此比喻中象徵由眾生自心妄想所變現、進而引發內心怖畏的虛妄外境。
  • 失行亂者:指退失正確修行、心生散亂的修行者。
  • 自分別念:自心的虛妄分別與思維省察。
  • 想等倒:指想顛倒、見顛倒、心顛倒等三顛倒。此處以『想』為首,涵蓋眾生對無常計常、對苦計樂等錯誤執著。
  • 因:梵語 hetu,指事物生起、變化的主要原因或論證的依據。
  • 二種喻:論書中用以說明特定法義的兩種對比或並列的比喻。
  • 幻師喻:以古代善於變化幻術的魔術師為喻。在唯識與中觀語境中,常以此喻諸法由因緣所生、雖有顯現卻無自性,或用以比喻能現起幻相的阿賴耶識與依他起性。
  • 二木相磨喻: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以兩木相摩生火反燒其木,比喻依緣起智慧破除煩惱,煩惱盡時,能破之智亦不執著、不留痕跡。
  • 現觀:指無漏聖智現前明見法理、親證真如的過程。
  • 人無我智:斷除人我執(執著有實在自我)後所生起的無漏智慧,了知眾生只是五蘊諸行的聚合。
  • 法無我智:斷除法我執(執著諸法有其體性)後所生起的無漏智慧,明瞭諸法皆依他起、自性本空。
  • 以有彼故有此喻:源自阿含以來緣起法之核心定義「此有故彼有」,在此用作說明二智前後相依、因果成就的比喻。
  • 幻師、幻人:佛教常用譬喻。幻師喻能變現幻境者(如業識或能作因),幻人喻由幻術所變現、無有真實壽命與靈魂的假人,用以說明諸法依緣而現、無有實體。
  • 眾生無我智:又稱人無我智或補特伽羅無我智。通達眾生五蘊身心中,並沒有一個恆常、主宰、執持自我的實體(人無我)的智慧。
  • 假名性:依世俗施設、語言文字所建立的虛妄自性,屬於遍計所執性。
  • 不牢觀:指不堅固、不穩定的禪觀或觀照力。
  • 二實:指二種真實,於唯識語境中多指人、法二無我實性,或指依他起與圓成實二種真實自性。
  • 如實證得:如其實際地親證體悟真如或法性。
  • 能取所取寂靜:能取(主觀的分別心識)與所取(所分別的客觀外境)皆遠離戲論與妄執,現證二空所顯的寂滅。
  • 內知決定智:內心自證、斷除疑惑且無可動搖的清淨智慧。
  • 行法無我智:即法無我智,了知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行法)皆無自性而生起的無漏智慧。
  • 寂靜思惟:指與定心相應的止觀禪思,尤指奢摩他(止)引發的微細思惟。
  • 決定知:指遠離疑惑、顛倒,對所緣法義或證境生起決定不可改移的現量認知。
  • 真實證:相對於文字或推理的解了,指於內心真正現量親證諸法實相。
  • 有因可得:指依緣起理法,諸法皆有其生起之因緣、因果關係可尋得。
  • 二木喻: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比喻,通常以兩塊木頭(燧木與燧夾)互相摩擦生火,比喻能緣(心)與所緣(境)相對應而生起智慧,或比喻由煩惱與業而生起苦果。
  • 人無我、法無我智:指通達補特伽羅(人)無有真實自體,以及諸法皆依他起、無有獨立不變自性(法無我)的兩種智慧。
  • 智行因:智慧行相、觀行之因。指依循無我智的修持作意作為生起後續聖智的因緣。
  • 緣內智:指內證、內觀之智,或緣於內心自省、如理作意的智慧,不向外境攀緣。
  • 行智:指與修行實踐、隨順法行相應的智慧。
  • 妄念計執性:指虛妄分別、周遍計度的執著體性,相當於遍計所執性。
  • 如實觀:契合諸法實相、如其本然的審察與觀照。
  • 燒:比喻以智慧之火斷除煩惱、破除執著。
  • 遍至空:十八空或十四空之一,指空性普遍存在於一切事物、一切處所,無有一法能超出空性之外。
  • 如實見:如其諸法本然之實相(真如)而現量證知,不生顛倒虛妄之見。
  • 無智:此處指十二因緣之首的「無明」或相應的癡煩惱,在唯識語境中為遍計所執或依他起妄心之相。
  • 不執:不產生妄想執著,指心不執著於實有的能取與所取。
  • 寂滅:指涅槃,即免除煩惱、生死輪迴後的寂靜狀態。此處特指二乘行人所執取的偏真涅槃。
  • 業滅:指障礙聖道的惡業或感召生死苦果的染污業力得以永除。
  • 煩惱滅:指貪、瞋、癡等根本與隨煩惱在對治道生起時被斷除。
  • 現對治:指現前生起能直接斷除障礙的無漏智慧或修行法門。
  • 結業: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與惡業(業)。
  • 黑闇:此處比喻無明、惑障,即障礙智慧與真理的迷妄狀態。
  • 滅至失:佛教論書術語,指斷滅煩惱直至使其退失、不復現前,達到徹底斷除的狀態。
  • 智慧光明:指斷除愚癡與煩惱的無漏智慧,因其能破除無明黑暗,故喻為光明。
  • 諸業煩惱:指眾生所造作的種種惡業以及能引發惡業的貪、嗔、癡等煩惱。
  • 煩惱:障礙聖道、擾亂身心淨化的心理因素,於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 二喻:論書中用以說明義理的兩種比喻。
  • 勝果:殊勝的果位或果報,通常指無上菩提或出世間的涅槃功德。
  • 諸使:即諸煩惱隨眠。「使」指煩惱隨逐繫縛眾生,驅使眾生流轉生死。
  • 世間法:此處特指具漏、雜染的世間諸法,與出世間清淨法相對。
  • 佛法:此處指成就佛果的清淨無漏功德或大菩提法。
  • 向涅槃心:趣向涅槃的心志。在此指大乘具足方便智慧、不滯留於生死的無住涅槃心。
  • 善根:能生出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善因。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無明未斷、沉淪生死的漫長時空。
  • 行行:前「行」字為修持、實踐之動詞;後「行」字為不可思議之大行、菩薩行之名詞。
  • 無為:指非由因緣和合造作、無生滅變異之法,此處喻如虛空之寂靜不動。
  • 諸佛法:指成就佛果所必備的一切無漏有為與無為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大乘法。
  • 煩惱雜穢田:比喻世間充滿貪、嗔、癡等煩惱污染,如同長滿惡草的田地。
  • 大悲:菩薩欲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清淨流露,為大乘菩提心的核心。
  • 持彼地:住持、護持或攝受那個雜染的世間。指菩薩不捨棄染污世間與受苦眾生。

不見我,云何釋成人無我?示現以一相覺故。 是中有此覺事故,說不常觀,知還彼三種事 中凡夫計執所生常,不見凡夫所計自異相 見故。陰等無常事,云何釋法空?示現亦以一 相不覺故。說非無常觀故,知是中有此不覺 事,還彼事中無常趣故,內外及二中間是凡 夫計執假說相,體性不可覺知。得無常者若計 執已,於不可說事中橫安,云何釋說法無我? 示現以一相覺故。是中有此覺覺事故,還彼 事中所覺見聖智境界,唯彼自內證知,餘人 不能說。彼有六種相,如凡夫所計執假見說 性不相似。何者六種?非色者,自測指斥不可 得說是此。此是不可見者,是以彼不可得。示 他不住者,過色根境界故,彼處色等根不能 住故。無相者,離念性相故。無記者,離意識境 界故。無著者,無煩惱事故。云何釋成橫計執 有邊?示現有二種勝相正說故,及示現彼體 性相正說故。是中何者勝正說性相?彼上上 有八種應知。還彼事中常正執、無常正執。及 依常正執故,有我取正執。及依無常執,有無 我執。及依無我取執故,有取實心大執。依有 我執故,說不取實心執。彼所依者亦求,彼復 求者,依執故及依執共順依,取不實心。所執 取不善等執著,乃至取染執相,有五種障患。 於染法中有顛倒患、謗患、發起患、麁惡患、無常 患,依執取實心。彼對治,於淨法中善等所安 乃至淨得所安,此是成八種諸勝安。是諸八 種勝安,菩薩不覺念順,不執著故。不說順,不 勸他故。不悟順,不動他故。是中真實執安者, 上明依此八種勝安事中,凡夫繫念假用性 執安。言有如是安,云何釋謗邊?亦以一相故, 示現有謗事故。是中有謗事者,如彼信邪法 無我一切時執故,言無一切法相。以是義故,略 說此橫執謗邊離六種相,顯說中道義。云何 釋成諸法證事?如經「迦葉!明與無明無異無 別,如是知者是名中道真實正觀。乃至老死 滅,是無二無別」等。有三種相,釋說證法事,還 彼本說三種事中。及第四因緣事中有障有 對治。住有為無為,示現性相不可得故,示現 勝事不可得故,及習彼已證得如實智。是中 性相不可得者,如凡夫計執,明與無明性相 不可得。是中勝事不可得者,所有彼凡夫橫 計執性相滅生聚集不見二相故。是中證得智 者,所說彼智及依所依念相行不念故,及行 不障故,以內智知證法無我故。云何釋菩薩 證法?迴發願向大菩提故,亦是一相故。言若 不以空故令諸法空,如是等七句說菩薩為 利益眾生故,以空故不令諸法空,不捨煩惱, 是義如是。不以無願故令諸法無願,不以無 相故令諸法無相。不現起復業生流及念生 流,一切諸行無性,以涅槃滅世間流。云何如 是行已釋成未離煩惱苦心事?亦以一相義 故。言如諸法有性無性,如是等七句說未滅 諸怨障等法,如實觀證。是中如實證者,還彼 障等諸法,以體性行法無我見不染及苦。云 何勝?釋四種相故:示現見勝相故、示現還彼 遠相離勝故、示現失禪亂勝故、示現心亂勝 故。是中見勝者,經言「迦葉!非無人故名曰為 空,乃至中際亦空故,非但不見人故說空」。是 義何以故?住眾生空者,不見法空,惟法自 體空。未來於涅槃中作斷慢,心善觀所取乃 至行能取無我智,離假名性空所攝。不善觀 三時過去未來現在,故名不正觀真如智爾 焰。空假名妄取法慢故,言依空不依法無我 真實空,彼以不滅本所取眾生空及有取生 法故,名相退失。於此法中,菩薩不如是,以是 義故,顯勝說菩薩行示法無我故。「佛語迦葉: 汝等當依於空,乃至於佛法中則為退失」。是 中有此遠離,勝住眾生無我故。自我見是以 於凡夫最下中轉。復最下有二種相故:一、不 免苦;二、行苦,此是二相故,言「迦葉!寧起 眾生見積如須彌,不以空見起增上慢。所以 者何?迦葉!一切諸見以空得脫。若起空見 者,彼則不可治」,此文顯示彼義。寧起我見 積如須彌者,以我見是可對治、可令得滅。不 以空見起增上慢,以不見法無我故起增上 慢應知。我以空故見諸行空,妄相執性空 亦是空,彼不可得體空,橫執分別性空,橫安 顛倒處故。以橫安執見故,成於空見。若起空 見者,彼不得與對治,故不可持應知。以不可 持故,不免生等諸苦,一切時不離煩惱熱 故。不能樂行,喻如不可治病人。滅二種執 取故,為前者說有二種相,譬如病人良醫授 藥。乃至若起空見者,我說彼人則不可治。此 喻示現,譬如病人不正將息令動諸患,順動 病因順不動病因前後故,受二種苦受。如是 人無我見不滅同我見,及生空法無我執不 離,自順煩惱病故。前後取二種滅,故名為 滅。菩薩不如是。是中滅善勝者,如經「譬如有 人怖畏虛空」如是等。「如人空中自念分別橫 執計作物怖畏,彼已作如是言:除此空除此 空」如是等。如是住人無我中,不住法無我,我 慢故生怖畏。於虛空處不可說事中,橫執虛、 橫安執已,安執故色等故色等想,求彼斷事。 菩薩不爾,是中有此心亂勝事,故言「迦葉!譬 如畫師,自畫作恐怖夜叉鬼像如是」等。如是 失行亂者,住人無我故,自分別念實有境 界。彼以想等倒故,令成顛倒。菩薩不爾。云 何釋說因?以二種喻:一者幻師喻;二者二木 相磨喻。初喻示現觀能取者,人無我智唯取 諸行,彼以法無我智觀,是法無我智名為能 取及觀。然彼人無我智與法無我智為因,以 有彼故有此喻。若幻師與幻人為因,喻若幻 人食,彼師如是行者,以法無我智、眾生無我 智離假名性故空,離彼分別故寂,可捨相故 無有堅固,空無物故。不牢觀者如食,第二喻 示現。譬如二實證得,是中如實證得所有觀, 彼能取所取寂靜思惟念因不捨離,永得彼 內知決定智生。是中觀所取者,謂眾生無我 智觀,能取者行法無我智,彼二如上下二木 順故。寂靜思惟以寂靜因故,內所證知生決 定知,名為真實證。此之二木喻,顯示有因 可得,喻如因磨二木故生火,生已還燒彼二 木。如是人無我、法無我智行因,生是法無我 智,以緣內智決定生智。彼行智所有妄念計 執性,彼如實觀而能燒。云何說遍至空?亦 以一相義故,還彼法無我智中如實見故。言 譬如然燈時一切黑闇皆悉自滅,此喻解釋 說是中如實見故,無智等離假名性故。空 者,如是不執故。不可取寂滅者,不覺故。云何 如是釋彼空?一者業滅煩惱滅,是現對治故。 言「迦葉!譬如宅內,若室若房若屋中過千歲 以來乃至其黑闇」者,諸結業是此喻說。是 中顯示滅至失者,尋即所生智慧光明能滅 無始以來諸業煩惱。若能如是速滅諸煩惱 者,何故菩薩久長行世間?二喻示現得勝果 故。言「迦葉!譬如種在空中」乃至「諸使雜世間 法能長佛法」者,雜穢良田中能生長種子。如 是等喻,示現此事菩薩向涅槃心故,不捨眾 生為得佛法故願取世間,已迴向發願諸善 根故,長夜中行行。是中涅槃是無為,喻如虛 空,彼依故不長諸佛法。世間如煩惱雜穢田, 菩薩大悲亦如煩惱雜穢地處,持彼地故,能 增長菩薩佛法。

4
白話直譯
問:為何依靠下劣的有為法能增長菩薩無上的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依靠卑微下劣的有為法,反而能夠讓菩薩增長至高無上的佛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藉由世間有漏、生滅的「有為法」(如佈施、持戒等事相修行),來成就、增長本質為無漏、究竟的「無上佛法」(如如來無漏功德與法身)。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這涉及大乘菩薩如何轉依、轉有為成無為的修持原理。

名相註解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滅、有造作、具遷流變異特質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無上佛法:指佛陀所成就、至高無上且無與倫比的究竟解脫智慧與一切種智。

問曰:云何依下劣有為法中能增長菩薩無 上佛法?

5
白話直譯
以蓮花的譬喻來解釋,因此說:「迦葉!譬如卑濕的淤泥才能生出蓮花。菩薩也是如此,在生死淤泥、邪定眾生中,菩薩才能生起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蓮花的比喻來明顯解釋,所以(佛陀)說「迦葉!。就好像在低窪潮濕的淤泥之中,才能生長出清淨的蓮花一樣。。菩薩也是這樣,在生死的污泥以及思想見解錯誤固定的眾生當中,菩薩纔能夠生起、成就一切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釋經體系。
    論主指出此處佛陀是藉由「蓮華處於污泥而不染」等特質的比喻,來彰顯並闡釋大寶積經中深奧的法義,因而發起對大迦葉尊者的呼喚,以此引導出後續的開示。

    本句採用大乘論書經典的「蓮華出淤泥」喻。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以此比喻清淨的如來法身、無漏智慧或菩薩功德,並非脫離世間、煩惱而孤立存在,而是必須在生死流轉、雜染煩惱的「卑濕淤泥」中修行,方能孕育、彰顯其清淨無染的本質,體現煩惱即菩提、不捨眾生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以「蓮華不生於高山,而生於卑濕淤泥」的經典譬喻(如《維摩詰經》等大乘經論所常見),說明唯識與大寶積經論等唯識大乘的菩薩道精神。
    菩薩不耽著於無為涅槃的清淨高處,而是主動投入生死流轉的污泥與邪定(缺乏正信、執著邪見)的眾生之中,藉由救度眾生、歷緣對境來圓滿菩薩行,進而成就究竟的佛法。
    這強調了慈悲與般若不離世間的修持路徑。

名相註解
  • 蓮華喻:大乘經典常用的比喻,多用於象徵菩薩處於生死流轉或世俗五欲中,卻能不受污染、安住於清淨法性的特質。
  • 卑濕淤泥:比喻生死的世間或雜染的煩惱。低窪潮濕且污濁的泥土,在唯識學體系中象徵未斷除的惑業與有漏的凡夫境界。
  • 蓮華:比喻出世間的清淨法、無漏智或菩薩清淨功德。因其處污泥而不染,故用以表徵在生死煩惱中成就的清淨菩提。
  • 邪定眾生:指執著於邪見、判定無法接受正法的眾生,或指必定入於邪道的眾生(與正定聚、不定聚相對的邪定聚)。
  • 生死泥:將生死流轉比喻為污泥,形容欲界、色界、無色界六道輪迴的染污與困頓,而這正是蓮華(佛法、菩提)化生的依據。

以蓮華喻顯釋,故言「迦葉!譬如卑濕 淤泥乃生蓮華。菩薩亦爾,於生死泥邪定眾 生中,菩薩乃生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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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諸聲聞在菩薩中就沒有這十二種殊勝之事。哪十二種呢?所謂修習現前諸雜善根的殊勝事;修習智慧行的殊勝事;解脫果所攝盡無生智解脫同至的殊勝事;滅除並降伏諸魔怨等的殊勝事;無學的殊勝事;阿羅漢的殊勝事。因為應受供養之義,說眾中最上殊勝事,依四雙八人而立。明說者中最上殊勝事,因在現法中得涅槃並說法。明眾生中最上殊勝事,乃至於眾生、一直到九眾生處,在其中得最寂滅的殊勝事。在心中得自在的殊勝事,以及難以降伏的生起殊勝事,為了防止困難,應知諸多譬喻。為了防止最初的殊勝困難,說有二種大海生酥的譬喻,因為無量眾生不受受用相似法。第二種防難,菩薩智慧有二種,因自他無量眾生身中障礙對治。第三種護難有二種,丈夫人的譬喻,如上夫人處解脫應知。如貧人處,諸聲聞乘及願。是婢使處者,因不捨眾生。王者之處,諸大乘願,為了防護諸怨。初轉輪王的譬喻,是如來真子的緣故,防護無學者的殊勝功德。第二轉輪王的譬喻,是為了不斷絕佛種的緣故。防護阿羅漢的殊勝功德,是因為堪受供養。說第三轉輪王的譬喻,是授予薩婆若因的緣故。防護說法眾中的上勝功德。以毘琉璃為譬喻,初次攝取菩提心的緣故。防護說法者的上勝功德。說藥樹王的譬喻,能為眾生解除煩惱病。防護明眾生中上勝功德的譬喻,無人能捨棄月輪,如此能為一切眾生帶來智慧光明。防護得最寂滅的殊勝功德,以月初為譬喻,集功德與智慧因緣助成菩提。防護心得自在的殊勝功德,以琉璃珠為譬喻,菩薩得薩婆若果。防護難以再生的殊勝功德,譬如治琉璃珠。心自在勝利養等諸聲聞功德者,依靠菩薩。如是這些譬喻,略說菩薩在聲聞中展現的殊勝功德。自此以後廣說諸功德。有幾種聲聞?聲聞戒中菩薩戒有何殊勝功德?有四種聲聞,還有十三種相,聲聞戒中菩薩戒有殊勝功德應知。其中有四種聲聞,分別是應聲聞、我慢聲聞、發菩提願聲聞及定滅性聲聞。其中應聲聞者,若為度眾生,諸佛菩薩所教化,名為應聲聞。我慢聲聞者,若僅以眾生無我智及邪法無我慢執智為清淨,名為我慢聲聞。發菩提願聲聞者,若本來憐愍心微薄,因親近如來及習慣,於上妙佛法中身心信作功德相熏成,雖已住無漏戒中,諸佛以方便勸說,令其以此因修大菩提;雖如此修菩提,但在後行中因根性鈍且樂於清淨,不如初發心具佛性者,因此名為發菩提願聲聞。定滅性聲聞者,若本來憐愍心微薄,一向背離眾生,因畏世間苦心,只住向涅槃,不堪修大菩提。譬如二王子,形貌無異,同受王者諸樂,其中一人善於王法技藝,另一人則不然。這二王子在技藝上有勝出,並非在享樂處,如是菩薩住無漏戒中及滅定性聲聞應知。他們還有殊勝功德,應知於身中。以及習諸白法處、智集處、相似處、性處、家持處、行處、神力處、修行處、福田處、上勝處、因果處及依生處,皆應知。譬如種子在空中不能生長,種在雜穢良田中則能生長。高原陸地不生蓮花。如是等譬喻,顯示定滅性聲聞及說菩薩至心信的殊勝功德。定滅性的聲聞如同雜穢的土地,眾多雜行在煩惱染污的泥濘中,終究寬恕背離的眾生。一心趨向涅槃界如烈火燒地,在清淨眾生界中同心安住,菩薩反而質疑只向涅槃心及住於清淨眾生心,不捨有煩惱的眾生而度脫,取雜染世間並攝受眾生,雖然互相交融,仍以諸白法聚集,示現殊勝之事。聲聞所具的白法微薄,只能利益自己;菩薩法無量,利益增長一切眾生如同子女。如同父親以生酥養育子女,菩薩也是如此,自身善根無量如生酥,養育並增長新學菩薩如子男子。虛空只是平等示現智慧聚集的殊勝事。聲聞因無漏智慧,只見自身空寂。在諸煩惱中,菩薩因憐憫而同證智慧,迴向十方一切眾生,發願趨向無上菩提。以最大夫人及婢使為喻,示現相似的殊勝處。聲聞念於勝解脫。最大夫人母的地位狹劣心量微小,如同父親貧窮心志,無法增長成為佛子。菩薩捨棄下劣凡夫眾生性,念婢使母之處,以上念心如灌頂大王成就,因此名為佛子。以初轉輪王為喻,示現性地的殊勝事。如轉輪聖王之子成就諸力,具備勢力與至威,因無轉輪王相而不堪為轉輪聖王。聲聞也是如此,因勤精進而成就諸力,善巧於諦理而成就勢力,不捨心而成就至威,因無佛性相,諸佛如來不予擁護攝受。菩薩以第二轉輪王為喻,示現持家之殊勝事。聲聞雖已究竟,未來不能持佛家,初發心菩薩則能勝任。以第三轉輪聖王為喻,示現行持的殊勝處。聲聞雖得究竟,諸天聖人不如是恭敬讚歎,如新行菩薩以毘琉璃寶珠為喻,示現神力的殊勝事。菩薩從初地起,憑智慧神力退轉一切聲聞緣覺。以雪山藥樹為喻,示現修行的殊勝事。聲聞雖成就智慧能滅煩惱病,菩薩以智藥滅眾生煩惱病。反質菩薩者,唯常行利益他人。以星宿為喻,示現福田的殊勝事。聲聞雖已究竟,不能以智慧光明照耀眾生,不作福田度脫一切人天,如不滅煩惱的菩薩能為一切人天作福田。以月初月為喻,示現於勝中展現殊勝事。在一切時聲聞中,諸佛如來常為最勝,於勝中諸菩薩又超越勝彼,因為皆由菩薩而成。諸菩薩有二種相,因此能轉勝應知。如是菩薩也教化眾生並成熟佛法,因此有菩提及得果,隨所教化的眾生令其解脫。如同營造影像者產生奇異恐懼心不在飲食,此亦應知。譬如諸天和人間眾生,善於持琉璃,此喻顯示因果殊勝之事。聲聞雖然一心修習清淨法的殊勝因,並且親近無量善知識,卻無法令其成就大菩提果。反質而說菩薩者,能令眾生成就大菩提果。譬如治毘琉璃寶的譬喻,顯示依生而得殊勝之事。諸聲聞是依菩薩而出現於世間,並非菩薩依聲聞而出世間。為了滅除惡法並堅持正義,對尊者摩訶迦葉說:「迦葉,若有國中有駱駝咽黑頭仰明者,乃至於該國沒有恐怖畏懼等事。」因此,迦葉!菩薩應常救護並利益眾生,這其中有何漸次說法?自此以後,顯示成就彼果報的殊勝之事。前面所說在雜染煩惱泥中能生長菩薩佛法,若如此,並非在彼身中增長,也不是菩薩令其助於身中,為何在彼身中能增長菩薩?是為了眾生而修諸行,顯示此說。若能增長彼者,也同時增長自己。經中所言「菩薩常應救護」等,顯示遍及四方一切世界,所有菩薩皆願利益眾生之事。真正究竟的治療,是遠離良醫治療身患,乃至遠離外道治煩惱,這都不是真實治療,只是假名和顛倒之故。其中菩薩譬如良醫,應當了解。一切眾生如同病者,諸病如貪等,藥則如不淨等觀,有三種情形。因為諸大動而生諸病,或因積聚惡業,或不應食而食,或因捨棄諸病。如是這三種因,因惡心而生心病,或因積聚貪等惡法,於長夜中習慣貪等。或因見到不應行而行,復又現有行為及諸見等事,或行顛倒之事而捨棄。其中最初的煩惱病,應以不淨等法對治。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慈心對治瞋恚,以四因緣觀對治愚癡。如是所說,因有病而說對治之法。諸空等依四種眾生而說:一者執著見解;二者樂於三摩拔提;三者喜愛諸生;四者於非解脫處而生解脫想。其中依執著諸見的眾生,說「一切諸見唯空能治,若起空見」等,應當了解。因樂於三摩拔提而說無相,在一切有無諸念分別之中,無相可得。顯示一切有無,令其樂於三昧,依喜樂諸生而說無願,滅除一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故說無願。迦葉!為了滅除一切顛倒,說四種顛倒,因見常等之故。於非解脫處而生解脫之相,捨棄習慣顛倒,依有者而說。廣略,應知四種顛倒的對治方法。有凡夫又分為六種:執著於身者,為對治此故,說諸念處。煩惱散亂者,為對治此故,說四正勤;被互相我慢所束縛者,為對治此故,說諸如意足;遠離修習善法者,為對治此故,說諸根及力;不了解諸諦者,為對治此故,說諸覺道分;以及喜好吉凶等見者,為對治此故,說諸道分。何謂不順觀身而墮入身見?若對我所見不加分別,背離善法不信等,應知。為對治此故,說諸根及力。「迦葉!」閻浮提內所有醫師及醫師弟子中,耆婆醫王最為第一。迦葉!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眾生,皆如耆婆醫王一般,如此等與耆婆相似的眾生,展現多聞善巧、精通醫方,因能分辨見解、教誨見疑悔等難治之故,在此方便定心,諸見等能成障礙。如尊者闡陀所說:「諸大德!我心中如此思惟:色是無常,乃至如此,我行舍摩陀,空無分別,滅愛離欲,滅盡及涅槃中,心不安、不喜、不住、不解,我意轉而生起厭倦懈怠之心。那麼,何者是我所?」如此說時,彼於當下以智慧心念憶涅槃,因未滅我身見,言我當無,於涅槃中心退轉而生煩惱。那麼,何者是我與我所?不作如是思惟,此僅是行。以何、誰、彼為無?此時世間道行無法治療,故名為不可治。欲攝持未入定之心,因疑悔束縛,能散疑悔之因故。除教誨者,唯有諸佛如來及諸菩薩,無有諸毒患,具大力。因此只說見疑悔,無力能覺知,心意無法測度,也不能說、不能誦、不能正說、不能以言語表達。求此助道行後,尋求出世間行,心中仍有餘求,然後才有餘。依眾生無我之故,有二種應知。依法無我,有一緣入智等因,欲信本智、信智,唯心於其中斷除,無緣覺及無我。於因緣習中尋求,展現證人無我。在內外入中及依彼念識處中,因妄想橫念之性,心不可得。並且成就無色等相,因見性而展現證法無我。因成就性故,心事有護,不正執取。言:「迦葉!心是一切,諸佛因為不見,故說非自然;因為不見示現住法體,所以一切諸佛說三時見。如此先說沒有橫念分別的本性,橫念的形相,示現他性相而說,是因為有依止,所以說彼以何為性。在此說明心及心所法。若以意墮落只成為相,這怎麼能解釋世間生死如幻的成立?唯有一心行者如同河流,這樣修行能生起厭離之心。為什麼不能得到解脫?解釋成就如同風一般。在此遠至者,應該以彼性在一切事中認知。如此難以明瞭,怎能得到解脫?解釋成就如燈焰。因無明緣力而行,示現彼滅盡時就不再行。若因心煩惱的力量而染成。不者順如。因煩惱不淨,所以不見覺悟與解脫,為防護此患而示現如虛空,防護諸患,因此如虛空無分別。示現如雷電般念念滅盡,因貪等煩惱中不住,示現無常的形相,示現防止異相之患。雖然清淨心念念滅盡,示現如獼猴,因為不希求種種境界而散亂。因此順著貪等煩惱各自不能降伏,導致心散亂。為什麼不能一切等共生?解釋成就如畫師造作。為什麼不能一切時?如此等造業,解釋成就因不住而不常。為什麼會退現有的業?或因本現的氣力而生,解釋成就如同王者,所有業修的力量最為殊勝,因為熏習於心而得增上顯現。若如王者,為什麼自己能生起諸苦?解釋成就如怨家一般。為什麼自己如怨家?解釋成就如疾病。因為聚集家眷而示現。身等示現有四種顛倒,順著煩惱行為而防護諸患,因此有如是之患。以何因生於樂處而執取生之事?示現如同怨家,是因為有三種痛苦,也因為在那裡示現生起痛苦。既然如此痛苦,為何不採取對治痛苦的方法?示現如同奪人力量的夜叉鬼,是為了防護樂於三昧的人。那麼又為何在對治中不示現如賊作事,不加防護也不帶走他們?是為了助道修行,增長善根。若有人在痛苦中以功德為樂,樂於安住,這樣是以什麼災患來示現?如同有勢力或無勢力的憎恨與愛慕之事。為什麼?因為愚癡狂亂。因為執著色等,解釋如同飛蛾撲滅燈火。佛告迦葉:尋求此心相卻不可得,不可得則不可見。乃至於聖性眾,非身業、非口業、非意業,在其性中也無上中下差別,尋求此心相卻不可得,這有何漸次?示現他性相行之後,如同尋求他性相,也尋求橫妄念,以及在成就性時的示現。然而那橫妄想分別性,在心理中尋求卻不可得。因此性相不可得,也是因不可得而顯現成就性相之心,這就是無為。後面將說,示現三世生起之事,並非如入滅盡定時心不等於三世生起。因此應知彼生起之事,是示現超越三世。若不超越三世,則生起後又再生起心。若超越三世,則不名為有防護,是因為橫執取。傍名示現有也有無,是因妄想念他想性等,顯示成就性故而有。若不生,是因觀身之因,所以沒有生起。性者,是因地獄等定性之因。若無趣,是因造作生起之因,所以沒有趣入。滅者,是因已滅盡。若無離,是因滅盡。不離者,是因尚未滅盡。若無行業,是指五蘊。若是無為,是為了顯示彼無為而說此一切皆無為。現在欲分別解釋安住是一切聖性的根本,因這念而得聖處,諸聖以此為顯現。然而彼性是由有餘、無餘涅槃所顯現,以及菩薩涅槃所顯現。在這裡依有餘涅槃,所以說既無持戒也無破戒。因為善於學習戒律,所以無行;有餘滅盡,所以不是行有餘;滅有餘,所以不是不行諸煩惱。無心及無心數法,是因為遠離染污。在這裡的業,仍有煩惱因業而生。也沒有業報,是依無餘涅槃,所以說以此義作如是說法。若無苦也無樂,就是聖性,如前所說彼則無業。三修多羅句,是說業的差別。第四句說眾生差別,依菩薩涅槃,所以說性平等如虛空,乃至性真淨,從本以來究竟清淨。性平等如虛空,是展現平等同行,自利利他,所以性無高下。一切諸法等味,是展現在諸淨菩薩中彼無差別,一切菩提分法中也無優劣。性寂靜遠離身心寂靜,是展現其本體無差別。性隨順向涅槃,是展現他身中有彼身業的殊勝。性寂靜遠離一切煩惱垢,是展現雖同解脫滅習仍有殊勝。性無我離我我所,是展現淨世界永滅定。性無惡,無論虛或實,皆從平等而生,是展現其行中世間涅槃無失無得不生分別,因為平等。因為真實義,涅槃是真實。因為虛義,世間不真實,應當明瞭。性真實是第一義諦,是展現遠離誹謗,並非外道所共。性無可盡,究竟不生,是展現雖得無餘涅槃仍不斷利益眾生。復次,性究竟不生,是展現其非煩惱業所生,因為得勝自在力而生。性常住,一切諸真如常,是展現住世及涅槃。彼不是,所以說其性是安樂、清淨、無我等,應當明瞭。性真淨,從本以來究竟清淨,是展現爾焰障清淨。隨所應清淨,展現如是清淨。因此,乃至世間與出世間對治差別的大義,應當明瞭。這是以漸次與超越次第來解釋,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所有的聲聞聖者與菩薩相比,就沒有這十二種超越、殊勝的功德事相了。。是哪十二種呢?。這就是指修習當前所表現出來的種種世俗、有漏的雜染善根,並藉此成就殊勝的修行功德;。修行智慧與實踐的殊勝體證;。屬於解脫果位所包含的盡智與無生智,這兩種解脫智慧共同引導修行者達到最殊勝的成就;。滅除並降伏各種魔障與怨敵等殊勝的成就;。已經達到無學位的阿羅漢所具有的殊勝功德;。這指的是阿羅漢所證得的殊勝功德與成就。。因為「應供」(接受供養)的道理,所以說明瞭僧團是最殊勝尊貴的,這是根據「四雙八人」的聖者階位來解釋的。。這是在說明各個說法者最為殊勝的功德,因為他們在當前這一世就證得了涅槃,並且為眾生宣說佛法。。這是在說明一切眾生當中最尊貴殊勝的事情。也就是說,從一般的眾生乃至於存在於九有情居處的所有眾生,在這些範疇當中,能夠證得最究竟、最寂滅的殊勝境界。。為了讓自心獲得解脫自在的殊勝功德,並讓剛強難調伏的眾生也能生起這類殊勝功德,同時為了防範他人的詰難,應當理解經中所宣說的各種譬喻。。為了防範關於「初勝」的詰難,所以用兩種「大海與生酥」的比喻來解釋,這是因為有無量眾生不願意接受、也不願意受用這種似是而非的相似法的緣故。。第二種防難菩薩智包含兩個面向,因為這種智慧能夠對治自己以及其他無量眾生身心所生起的種種障礙。。第三種是防護難。這之中包含兩種比喻,也就是『丈夫喻』與『人喻』,其道理就如同前面所說『夫人』部分的解脫一樣,應當如此理解。。這就像貧窮的人,雖然安身在聲聞乘的教法和誓願之中,卻無法獲得大乘佛法的殊勝功德法財。。這甘願居於婢女僕役的卑下地位,是因為不捨棄受苦眾生的緣故。。所謂「王處」,是指菩薩所發的大乘誓願,因為這些誓願能夠防禦並保護自己不受各種煩惱與惡業等怨敵的侵害。。首先以轉輪聖王來作比喻,因為授予如來真正之子的身分,所以能夠防護阿羅漢等無學聖者的殊勝功德。。第二個是轉輪聖王的比喻,這是因為菩薩能使佛陀的法脈傳承永不斷絕。。保持與修持阿羅漢的殊勝功德,因為這樣便有資格接受大眾的供養。。這裡宣說第三轉法輪與轉輪聖王的比喻,是為了賦予成就一切智(佛智)的因緣。。保護並宣說能讓大眾獲得最殊勝利益的事情。。這是用毘琉璃寶來作比喻,因為這是最初攝受並發起發菩提心的緣故。。這是因為保護和支持宣說佛法的人,是一件極為殊勝且功德增上、超勝的事情。。宣說藥王樹的譬喻,是因為它能夠為眾生消除煩惱的疾病。。這裡用「防護明在眾生中是最殊勝的事」來作比喻,是因為沒有人能離開月亮,正如同這個法門能夠為所有眾生帶來智慧的光明。。透過防護六根、持戒等修行,能證得最為寂靜涅槃的殊勝果位。這就如同初生之月一樣,因為能夠不斷積聚功德與智慧的因緣,進而助成最終的無上菩提。。防護自己的內心從而獲得自由自在的殊勝成就,就像清淨的琉璃珠一樣,這是因為菩薩最終能夠證得一切智的圓滿果位。。小心防護那種一旦失去就很難再次生起的殊勝功德,就像精心雕琢治煉毘琉璃寶珠一樣。。聲聞人所得到的內心自由以及利養等一切功德,其實都是依仗菩薩引導與救度才得以成就的。。像這樣,以上種種的比喻,簡略說明瞭菩薩之所以在聲聞中展現出更殊勝功德的道理。。從這裡開始,後面將會詳細、廣泛地說明各種功德。。聲聞可以分為哪幾種?在聲聞所受持的戒律當中,菩薩戒具有什麼樣的殊勝功德與特點?。聲聞有四種類別,另外還有十三種特徵,應當明白在所有的聲聞戒律當中,菩薩戒具有更加殊勝的功德與特點。。這當中包含了四種類型的聲聞,分別是應聲聞、我慢聲聞、發起菩提願的聲聞,以及決定趣向寂滅體性的聲聞。。這裡所說的「應聲聞」,是指諸佛和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故意化現出聲聞聖者的身相,這就叫做應聲聞。。什麼叫做我慢聲聞呢?如果修行人只證得「眾生無我」的智慧,以及因為斷除邪法所產生的「無我慢」執著智慧,就自以為得到究竟清淨,這就叫做我慢聲聞。。發願追求菩提的聲聞行者,如果從一開始慈悲憐愍的心就比較微弱,但因為親近如來並聽聞修習的緣故,在無上妙法中身心生起清淨信心,所作的功德相燻習成就。雖然他們最終安住於斷除煩惱的無漏戒中,但諸佛會為他們勸導解說種種權巧方便,讓他們以此因緣能夠進一步修持大菩提心。。雖然像這樣修持菩提,但是在接下來的修行過程中,因為根基較為遲鈍,而且偏向喜好遠離煩惱的寂滅清淨,無法像一開始發心就契悟佛性的人一樣,所以被稱作菩提願聲聞。。所謂決定入滅的定性聲聞,是因為他們從根本上慈悲心就很微薄,一味地背離眾生並害怕世間的痛苦,心思唯獨專注於趨向涅槃,因此無法堪任去修持大乘的至高菩提。。就好像有兩位王子,他們的長相身材沒有差別,同樣享受著父王所給予的各種快樂。但在他們之中,有一位精通國家的法律和各種才藝,第二位王子卻沒有這樣的才能。。這兩位王子中,是因為具備技藝而顯得殊勝,而不是因為享受快樂而殊勝;同理,安住於無漏戒的菩薩與耽於滅盡定的定性聲聞,應當以此來理解。。那裡還有更殊勝的事理,在我們自己的身心之中應當去體會和明瞭。。並且應當知道,這裡包含了修習各種善法的境界、智慧聚集的境界、相似隨順的境界、自性功德的境界、住持佛家的境界、修持淨行的境界、顯現神力的境界、精進修行的境界、廣植福田的境界、殊勝上妙的境界、因果圓滿的境界,以及依止出生的境界。。就像把種子懸掛在虛空中卻想要它生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但如果把種子種在雖然含有雜質穢物卻十分肥沃的田地裡,它就能夠生長發育。。高亢旱燥的高原和陸地是長不出蓮花的。。像這一類的種種比喻,一邊是用來開示說明那些註定走入偏真涅槃、不再迴小向大的定性聲聞;另一邊則是用來宣說菩薩如何發自內心深處,去信受理解更為殊勝的大乘佛法。。決定走向焦芽敗種、耽空滯寂的聲聞人,就像是充滿雜質污穢的土地。他們耽溺於自利的種種雜行,沉淪在煩惱的污泥污染中,因為他們退失並背棄了救度一切眾生的菩提心。。完全追求入涅槃,就好像待在烈火燃燒的地方一樣危險;而在清淨的眾生界中,則能契合佛心並安住其心。反觀菩薩走向涅槃的心以及安住於清淨眾生界的心,因為不肯捨棄度化具有煩惱的眾生,所以寧可選擇進入雜染的世間來攝受眾生,雖然在更迭交互等種種比喻中集聚了所有的清淨善法,仍然示現隨順世間而成就種種殊勝的度化事業。。聲聞人所修持的各種清淨善法是微少且薄弱的,只能利益他們自己;。菩薩所修持與成就的法門無量無邊,他們利益並成就一切眾生,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就好像父親用生酥這種營養食品來撫養孩子一樣,菩薩也是這樣,以自己如同生酥般無量的善根,來養育、促使初學的菩薩增長功德,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這如同虛空般唯有以平等示現的智慧所成就的殊勝事蹟。。聲聞乘的修行者因為證得了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所以只能見到自己身心的空寂,而無法通達人法二空。。在各種煩惱的環境中,菩薩因為生起憐愍心,與眾生共同依止依證智所作的迴向,將功德施予十方所有眾生,這是因為菩薩發願要導向無上菩提的緣故。。這裡用國王的正妻大夫人以及身邊的婢女僕役來作比喻,藉此來說明什麼是表面上看起來相像、但實際上程度有別的「相似勝處」。。聲聞乘的修行者心中所思念、希求的是殊勝的解脫。。就好像最尊貴夫人的母親,卻處在狹隘低劣、器量小的發心之中;又如同父親雖然富貴,孩子的心志卻像貧窮人般增長,這樣是無法成就為真正大乘佛子的。。諸位菩薩捨棄了低劣的凡夫眾生心性,在面對卑賤的婢女與尊貴的母親時,都能以平等心對待,並憑藉著這種最殊勝的憶唸作意之心,如同接受灌頂的大王般成就功德,所以被稱為佛子。。首先用轉輪聖王來作比喻,是為了顯現法性以及它所依處的殊勝功德。。這就像轉輪聖王的兒子,雖然自身具備了各種力量、權勢和極大的威德,但因為缺乏轉輪王應有的特徵和相好,所以沒有資格成為轉輪聖王。。聲聞聖者也是這樣,他們憑著勤奮精進而成就了各種力量,憑著對四聖諦等真理的善巧掌握而成就了勢力,憑著不放棄的心而成就了極高的威德;然而,因為他們不具備成佛的因性或佛性的相貌,所以諸佛如來不會給予大乘特有的擁護與攝受。。菩薩藉由第二個轉輪王的比喻,來展現出他在家修行、治理家庭的殊勝功德與尊貴成就。。聲聞人雖然已經證得了斷盡煩惱的解脫,但未來卻無法承擔和延續佛陀的家業;而剛發起菩提心的菩薩,則因為具備大悲大願而能夠承擔這個使命。。第三個關於轉輪聖王的比喻,是為了開示並顯現出修行最為殊勝的層次。。聲聞行者雖然已經證得了斷盡煩惱的盡智,但諸天和聖人對他們的恭敬讚歎,還比不上對初發心菩薩的讚歎。這就如同新行菩薩像毘琉璃寶珠的譬喻一樣,能展現出更為殊勝的神通力量與圓滿功德。。菩薩從進入初地(歡喜地)開始,因為具備了勝義智慧與功德神力,所以能超越、勝過一切聲聞和緣覺二乘人。。這裡用雪山上的藥草和樹木來作比喻,為了顯示出修行中種種殊勝的進展與成果。。聲聞聖者雖然開創了智慧,能夠斷除自己身上的煩惱疾病;但是能夠當作藥方、全面治癒所有眾生煩惱疾病的,則是更高上的大乘智慧之藥。。相反地,之所以稱為『質菩薩』,是因為他只是一心一意、恆常地去修持利益他人的利他之行。。藉由星宿的意象來作比喻,開示並顯現出親近、供養福田的殊勝利益與功德。。聲聞聖者雖然已經斷盡了自己的煩惱,但因為他們無法用智慧的光芒去照亮、指引眾生,所以不能像那些還沒斷盡煩惱的菩薩一樣,成為一切天人的福田並度化他們。。以月初的新月來作比喻,這是為了在殊勝的法義中,進一步展現出更為特殊的殊勝境界。。不論在任何時候,相較於聲聞聖者,諸佛如來始終是最殊勝的;而在如來這份殊勝之中,諸菩薩又比彼佛更加殊勝,因為佛陀最初也是由行菩薩道而成就的。。應當知道,各位菩薩因為具備了兩種特徵,所以他們的功德與境界會更加展現出加倍殊勝的特質。。同樣地,菩薩也是這樣去教化眾生並使佛法圓滿成熟,因為這個緣故而成就了菩提智慧並證得果位,隨順著眾生不同的根器與因緣來引導他們獲得解脫。。就好像製作皮偶或幻影的人,雖然做出了奇特、令人害怕的形貌,但他們自己心裡並不會感到恐懼。這個道理也是一樣,應當這樣來理解。。就好像天界與人間的一切世間眾生都好好珍愛並保護琉璃一樣,這個比喻是用來開示因果的殊勝事蹟。。聲聞乘的修行者雖然一直以來都在修習和累積清淨善法的殊勝因緣,而且也能遭逢並親近無量位善知識,但這些仍然無法讓他們證得究竟的大菩提果位。。這裡用反問的方式來解說什麼是『諸菩薩』,是因為他們能夠讓眾生證得圓滿的大菩提果位。。就像加工治理毘琉璃寶石的譬喻一樣,這說明瞭依憑特定因緣而生起殊勝成果的道理。。所有的聲聞聖者,都是因為依循、伴隨著菩薩的大悲願行才得以下生、出現在這個世間,而不是菩薩依靠聲聞纔出現在世間。。為了要滅除惡法、使正法能保持安住的緣故,所以對尊者摩訶迦葉說:「迦葉啊!如果某個國家境內,有駱駝的咽喉部位呈現黑色、頭往上仰而且目光明亮,那麼這個國家甚至連一點恐怖和畏懼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所以,迦葉啊!。經文提到「菩薩應當恆常救護並利益眾生」,這是依循什麼樣的先後次第來演說的呢?從這段經文往後,就是在顯示修行能獲得那種果德利益的殊勝成果。。前面所說的「在雜染的煩惱污泥中,能夠生長出菩薩的佛法」,如果照這樣來看,既不是在凡夫的身中增長佛法,也不是由諸位菩薩去輔助、促成在凡夫身中增長,那麼,究竟要如何在凡夫的身中增長菩薩的功德法財呢?。因為眾生的緣故而修行各種功德行門,並示現出這樣的教法。。如果讓他人獲得增長,自己也同樣會獲得增長。。經文所說的「菩薩應當經常救度護念眾生」等內容,是為了展現出在四方所有世界之中,所有菩薩發心想要利益眾生的願行與功德。。所謂「真實畢竟治」,若是捨離良醫來治身體病患,乃至使用外道的方法來對治煩惱,這都稱為「非真實治」,因為這些只是假名,並且與實相顛倒。。這當中所說的菩薩,應當知道是指將其比喻為能夠對治眾生疾病的優秀醫生。。所有的眾生就像生病的人,而各種疾病就像是貪心等煩惱,藥物就像是不淨觀等修行方法,因為這三者具有相對應的特徵。。身體的四大元素不調和就會引發各種疾病,這些疾病有的是因為過去累積的惡業所導致,有的是因為喫了不該喫的食物,有的是因為疏忽、任由原有的病情惡化所引起的。。像這樣的這三種原因分別是:因為不善的心相而引發心理的疾病,或者因為積聚了種種貪欲等惡法,又或者因為在漫長的時間中反覆薰習諸多貪欲等煩惱習氣。。或者是因為錯誤的知見而去做不該做的事,又表現出實踐各種邪見的行為,或者是因為隨順顛倒的錯謬之事而捨離了正法。。在這當中,第一種提到的煩惱疾病,應當知道要用不淨觀等修行方法來對治它。。用觀察不淨的方法來對治各種貪心,用慈悲的心懷來對治瞋恨,用四因緣觀來對治愚癡。。像這一類的說法,都是因為眾生有各種煩惱與缺點,所以才為他們說明對治的方法。。各種空性的道理,是針對四種不同執著的眾生而開示的:第一種是耽著於主觀妄見的眾生;。第二種情況是貪戀並執著於禪定等至的境界;。第三種是喜好並樂於在種種世間受生;。第四種是把不能讓人獲得解脫的地方,錯誤地認為是已經得到解脫。。這裡的意思是,針對那些執著於各種錯誤見解的眾生,才會說「所有的邪見只有靠空性才能破除,但如果又對空性產生執著」這類的道理,大家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因為修行者容易貪著禪定帶來的輕安與境界,所以建立「無相」之說,這是因為在一切關於存在或不存在的雜念與分別心所產生的相狀中,本來就沒有這類的實體相狀。。佛陀示現一切的存在與虛無,展示這些以便引導眾生喜愛並專注於禪定;因為眾生依戀並喜好世間的種種受生,所以宣說「無願」法門,為了滅除眾生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一切世間的貪愛與追求,因此宣說「無願」。。依靠不是真正解脫的地方,而生起解脫的執著相狀,這就叫做非四種顛倒。。為了斷除一切錯誤的顛倒見解,所以說明瞭四種顛倒,這是因為眾生執著於將無常視為常等錯誤妄見的緣故。。在不能得到解脫的地方,卻生起了這就是解脫的錯誤認知,這是因為還沒有斷除妄想的習慣與顛倒見解,而且心中仍依恃著一個實有的存在者。。應當知道,這裡不論是詳細或簡要的說明,都是為了對治凡夫的四種顛倒妄執。。凡夫還可以分為六種類型:針對其中依止並執著自身肉體的人,為了糾正這種執著,佛陀因此宣說了各種四念處的修行方法。。對於心念被煩惱所散亂的人,為了對治這種散亂,所以宣說四正勤;。因為眾生被彼此相互較量所生起的傲慢心所束縛,為了對治這種執著,佛陀才宣說了各種如意足的修行方法;。因為修行者可能遠離、不修習各種善法,為了對治這種障礙,所以宣說了五根和五力這兩種法門;。因為眾生沒有通達四聖諦等真理,佛陀為了對治這種迷妄,才施設宣說三十七菩提分法等種種覺悟之道;。同時,為了導正眾生喜好推算世俗吉凶等執著與邪見,佛陀才開示了各種修行的道分。。什麼叫做不隨順觀察自身而墮入身見呢?應當知道,這指的是:如果對於「我」和「我所有」的執著見解不加辨析、不加對治,違背了能夠斷除煩惱的善法,並且產生不信等染污心。。為了對治那些煩惱與障礙,所以宣說五根和五力。。「迦葉啊!。在整個閻浮提世界的所有醫生和他們的弟子當中,耆婆醫王的名聲與醫術是最高、最第一的。。迦葉啊!。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之中的所有眾生,每一個人都像耆婆醫王那樣。這羣如同耆婆般的眾生,因為展現出精通各種醫藥理論、聽聞廣博且善巧超勝的解說能力,能夠辨識並取著各種見解,也能教導、消除見疑與悔惱等難以治癒的心理毛病,在這些過程中為了用方便法門來安定心神,種種錯誤的見解便會串聯起來形成障礙。。就像闡陀尊者所說的:「各位大德!。我心裡這樣想:色身是無常的,乃至於當我修行禪定、觀空與無分別智,在滅除愛染、遠離貪欲的斷滅以及涅槃境界中,內心卻感到不安穩、不歡喜、無法安住、不能解脫,我的心念因而退轉,生起了厭倦和懈怠的心。。那麼,究竟什麼才被稱作『我所有』呢?。當作這樣的宣說時,那個人在此時雖然用智慧心來憶念寂滅涅槃,但因為還沒有斷除執著自我的「我見」與「身見」,便生起「我即將化為烏有」的恐懼,因而對求證涅槃的心產生退轉,並生起熱惱。。那麼,究竟什麼是所謂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呢?。不要產生這樣的想法:「這只不過是因緣造作的諸行。」。這是依憑什麼法?是誰在作此論述?彼處又是缺少了什麼而稱為空?。但是在這個時候,如果只用世間的禪定或方法修行,是無法斷除對治這些煩惱的,所以才叫做不可對治。。為了收攝尚未進入禪定之心,所以將「縛」解釋為疑和悔,因為這樣做能成為驅除疑、悔的因緣。。除了能夠真正教導、感化眾生的人之外,就只有諸佛如來以及各位菩薩,他們完全沒有貪瞋癡等煩惱毒害,並且擁有救度眾生的偉大力量。。所以經中只說到見、疑、悔這三種狀態,是沒有能力去覺察了知的,心意思維無法推測,也無法去解說、誦讀、正確地宣說,或者用任何言語來表達。。在修習並成就了這些助道法門之後,進一步追求出世間的修行。在尚未斷盡一切微細煩惱的有餘狀態中精進追求,然後才能證得有餘涅槃。。根據眾生無我的道理,應當知道有兩種無我的含意。。依靠法無我的道理,能以一個關鍵的因緣進入智慧等生起之因。如果想要信順眾生本具的智慧、信順這個勝智,只有依仗『唯心』的道理能在此中勸諫並斷除執著,這裡面是不涉及緣覺的智慧以及小乘偏真無我的。。在種種因緣的生滅積聚當中去尋覓觀察,以此向眾生示現如何證悟「人無我」的解脫境界。。因為在內六處、外六處,以及依此所產生的憶念與心識作用當中,充滿了虛妄分別與執著的體性,所以找不到一個真實存在的心。。並且成就了超越色相的無色等境界,因為契證了諸法本性,所以示現證悟諸法無我的道理。。然而,因為這屬於成就的體性,所以當心識在運作時自然能得到防護,這都是因為不再生起錯誤執著的緣故。。說道:「迦葉!。因為諸佛都見不到一個普遍存在的「一切心」,所以說這個心並不是本來就自然存在的;也因為見不到它有任何示現且安住的具體法體,所以諸佛說它是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時而來觀照的。。像這樣,前面已經說明瞭沒有妄想執著的「分別性」。而這裡所說的「妄想執著之相」,是為了顯示與之相對的「他性相」才說的。正因為這種妄想執著有所依憑的根本,所以接下來才會提問:它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在這當中,進一步說明瞭心王以及附屬於心王的心所法。。如果認為意根所認識的完全只是外在的相狀,那麼世間的生死輪迴如何能夠成立?又如何能把生死解釋成如同幻化的一樣呢?。這唯一的專一心志修行者就像河流一樣,以這樣的修行安住於厭離心之中。。是什麼原因而無法得到解脫呢?。這裡解釋「成就」的含意,就像風一樣具有特定的性質。。這裡所說的「遠至」,應當理解為在所有一切的事物與現象當中,都是以那種本性為核心特質。。既然這般義理如此難以明白,那要怎麼做才能獲得解脫呢?。解釋說明這個道理的成立,就像燈火的火焰一樣。。因為有無明作為助緣的力量,所以引發了造作變異的『行』;而為了展現當無明滅盡之後,『行』就不再升起、不發揮作用。。如果心是因為煩惱的力量而被染污所形成;。如果不這樣做,就是隨順於真如實相。。因為那些煩惱的污染,眾生無法見到本具的自性覺悟與解脫。為了防範和消除這種禍患,經中用虛空來作比喻示現;而為了防護一切大大小小的過患,心應當如同虛空一樣,沒有任何執著與分別。。展示出如同雷電般在極短時間內念念生滅的道理,因為不在貪瞋癡等煩惱中執著停留,進而示現出萬物遷流的無常法相,以此防範並破除因事物變異、壞滅而帶來的痛苦與過患。。雖然清淨的本心是念念相續生滅的,在外相上示現得像獼猴一樣動盪,但這並不是因為內心希求種種外在境界而產生的散亂。。所以,如果順著貪愛等煩惱而行,各自都無法被降伏,這就成立了心流落於三界生死、處於散亂狀態的道理。。為什麼不是所有的事情或現象都平等地、一起產生呢?。這裡是在詳細解釋,用來比喻的畫師之事是如何成就的。。為什麼不是在所有時候都是這樣呢?。像這樣所造作的種種業,都是為了詮釋並成就「心無所住」的緣故。。為什麼要否定或排斥現在所造作的業力呢?。或者因為過去與現在所顯現的業力種子現行而出生,這就如同國王在國家中具有至高無上的主導權。在一切所修習的業力中,這種燻習的心力最為殊勝,因為它能直接燻習心識,從而獲得不斷增長的清淨成就,這就是本論所要顯著說明的道理。。如果心或外在的主宰就像國王一樣擁有絕對的自主權,那為什麼它還會為自己帶來種種的痛苦呢?。這是在解釋為什麼說它就像怨家仇敵一樣。。為什麼說我們自己的身心就好像是仇人一樣呢?。這裡是在解釋為什麼將它成立、比喻為疾病的道理。。這是因為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在在家的世俗聚落中示現身相的緣故。。身體等現象示現出四種顛倒的錯誤認知,因為隨順修行平等行,所以能夠防護並免除這些過患。。是什麼原因使得眾生明明生在安樂的地方,卻還要執著於招感趣向受生的業緣呢?。這是因為示現出五陰熾盛如怨敵一般的緣故,而且有三苦的本質,並示現在生天等善趣之處也同樣會產生痛苦的緣故。。既然這一切都是痛苦的,為什麼不趕快採取能消除痛苦的對治方法呢?。示現出像奪取人精力的夜叉鬼等恐怖形象,是為了防範和破除修行者對禪定滋味的貪著。。接續前文的順序,為什麼在不喜歡對治法的心理狀態中,會表現出像盜賊一樣的行為,既不防護煩惱,也不引領眾生前進?。因為這屬於輔助成佛之道的修行與成就功德的善根。。如果修行者在面對痛苦時,能抱持著藉此建立功德的安樂意願而安住其中,那麼這種痛苦又如何能被示現為應當厭離的過患呢?。就像世間有權勢的人和沒有權勢的人,他們各自所產生的憎恨與喜愛等世俗情執。。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眾生受到愚癡所矇蔽而產生顛倒發狂的緣故。。因為眾生執著於外在的色塵等五欲,所以論書解釋這種狀態就像飛蛾撲火、自滅燈芒一樣。。佛陀告訴大迦葉:去尋找這個心的相狀是不可得的,既然不可得,也就無法被見到。。「甚至像這樣的聖性眾生,不是依據身體、言語或心意來造作諸業,在他們的聖性之中也沒有上等、中等、下等的差別,想要尋求這種心念的相狀也是了不可得」這段話,是指具有什麼樣的修行次第?。在顯示出依他起性的現象與作用之後,因為按照那種依他起性的顯現去推求尋索,所以既會尋求到由虛妄分別所產生的遍計所執性,而且在進一步尋求開悟的圓成實性時,那依他起性也會隨之顯現。。然而那種普遍執著的虛妄分別自性,在心的本質道理中去尋找是完全得不到的。。所以自性與相狀都是不可得的,那也是因為不可得的緣故,所顯現而成就自性與相狀的心,那就是無為法。。後面將會進一步說明,來顯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法的生起狀況,這並不像進入滅盡定時的心識狀態,那種狀態是無法平等在三世中生起的。。應當這樣理解彼法生起的現象,因為這展現了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道理。。那並不超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範圍,因為心識在生起之後,還會再度依緣生起。。如果說這是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那也不能稱作是具有防護作用的法,因為這只是顛倒妄想的錯誤執著。。依循著言語名稱來示現說明,可以說是存在也可以說是不存在,因為這屬於虛妄分別的遍計所執性(妄想性)與依他起性(他想性);而若明顯開示演說圓成實性(成就性),那就是真實不虛的存在。。這裡所說的「那種煩惱或執著不生起」,是因為透過智慧觀察了執著於身體的根本原因;既然找不到真正的因,那種妄執也就自然不復存在了。。這裡說的「性」,是指會決定眾生受生到地獄等各道去的決定性原因。。那個所謂的『無趣』(不投生到任何五趣或六趣的狀態),因為具備了作為受生的因緣,所以實際上並非斷滅或絕對的無。。這裡說的「滅」,是指事物已經謝滅、不再生起的意思。。在那個狀態中,並沒有所謂互相分離的法,因為一切有為法都已經滅盡了。。這裡所說的「不分離」,是指相關的法尚未斷除或滅盡,所以仍然相隨而不相離。。那裡所說的沒有行與業,是因為五陰(蘊)的緣故。。那個就是無為法,為了顯現它的緣故,所以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無為法。。現在想要分別解釋為什麼「安」是一切聖者體性的根本,這是因為藉由這個正念的緣故,能夠證得那種聖者的境界,所有的聖者也是以此來顯現其功德。。然而,這種體性是透過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來顯現,同時也是透過菩薩的涅槃來顯現的。。在這裡面,是因為依據有餘涅槃的道理,所以才說沒有所謂的持守戒律,也沒有所謂的破毀戒律。。因為善於修學戒律,所以不再造作引發苦果的業行;因為有餘依涅槃的苦果已經滅盡,所以不再是有餘依的狀態;同時因為滅除了其餘所有的煩惱,所以也不再受任何煩惱的擾動。。這裡所說的沒有心與心所法,是因為已經徹底遠離了煩惱雜染的緣故。。這裡面所說的「業」,是指因為還有煩惱作為助因,所以才會造作並產生果報的業。。所謂「也沒有業報」這句話,是依據證入無餘涅槃的境界而說的。也就是因為這個道理,所以經上才作了這樣的說明。。如果沒有苦受也沒有樂受,這就是聖者的體性,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種境界就沒有業的繫縛」。。這三個修多羅句,是在說明那些業的種種差別。。第四句所說的眾生差別,是依據菩薩的涅槃境界來闡述的,所以說這個自性就像虛空一樣平等,甚至說這個自性是真實清淨的,因為它從無始以來本來就徹底清淨。。這法性的平等就如同虛空一樣,展現出平等無差別的修行與實踐,因為既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所以這法性是最無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超越的。。所謂一切諸法都具有平等的同一滋味,是指在所有內心清淨的菩薩之中,這種法性是沒有差別的;而且在一切修行覺悟的成分與方法中,它同樣沒有差別,並且最為殊勝。。這種法性本來就是寂滅清淨且遠離一切虛妄執著的。經上之所以提到身心寂靜,是為了展示肉體與心念的本質,與這個寂靜的法性本體其實是沒有差異、完全一致的。。經文所說的「這種體性會隨順並導向涅槃」,是為了展示在其他眾生的心身中,存在著超越一般狀況的殊勝身業。。這個自性原本就是寂靜的,而且遠離了一切煩惱的污垢,這是因為它雖然示現出與一般聲聞緣覺相同的解脫,但是它在斷除煩惱殘留的習氣上更為殊勝。。這個體性本來就沒有自我,並且遠離了對自我及我所有的執著,這是為了顯示出清淨世界永恆寂滅的禪定境界。。這個法性沒有惡的成分,不論是虛妄還是真實,都是從平等性中所產生的。這說明瞭在修持那些行門時,不論看待世間還是涅槃,都沒有所謂的失去或得到,也不會生起妄想分別,這都是因為法性平等的緣故。。因為從究竟的勝義諦來看,涅槃才是真正不虛妄的實相;。因為世間具有虛妄的本質,所以應當知道世間一切都是不真實的。。這裡所說的體性真實第一義諦,是為了顯示它遠離了斷見與常見等種種誹謗,而且這不是外道所能共同證得的境界。。這個法性是無法窮盡而且根本不生不滅的,這是為了表明,菩薩雖然示現證入了無餘涅槃,但仍然不會中斷利益眾生的事業。。另外,經中說到這種體性「徹底不生」,是在顯示這不是由煩惱和業力所感召的生死受生,而是因為證得了殊勝的自在力量,依隨願力與神通而受生的。。這個體性是恆常安住的,在一切真如的常住不變中,不論是在世間示現生滅還是示現入於涅槃,它都始終如一。。因為那個體性並非顛倒的妄執,所以應當知道,經中所說的那個體性具有安樂、清淨、無我等特質。。這裡所說的「自性真實清淨、從根本以來就是徹底清淨」的道理,是為了說明當認識的客觀境界產生障礙時,是如何顯現出其清淨本質的。。隨著各類應當清淨的對象或法,來顯示這種相應的清淨狀態。。所以,從世間到出世間修習對治煩惱的種種差別與重要義理,大家都應該要明白。。這是透過循序漸進的『漸次』以及超越次第的『超次』兩種方式來作解釋,應當以此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承接上文探討聲聞與菩薩的功德對比。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在辨析聲聞乘與菩薩乘(大乘)的行願與果德差異,質疑若依前述道理,聲聞是否就完全不具備菩薩所特有的十二種勝功德。

    此句為論書中的發問句,旨在承接前文,引出對特定佛學名相或法義進行十二種類別的具體分類與詳細開顯。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大乘菩薩依唯識、瑜伽法義修持善根的過程。
    在論書體系中,「雜善根」多指隨順世間、帶有煩惱習氣或人我執著的有漏善法(非純無漏清淨),亦可指多種不同性質善根的交雜。
    菩薩不捨離有漏善根,而是透過「修習」將其轉化、提升為趣向佛果的「勝事」,體現了大乘佛教從世間善法逐步導向出世間解脫的唯識修持次第。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關於「智」與「行」雙修的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智」指對法界實相的如實觀照(如無分別智),「行」指配合此智而修持的六度萬行等方便。
    「勝事」指超越世間有漏法、趨向無上菩提的殊勝因緣與果德。
    此句強調唯有智慧與行持雙運,方能成就大乘的殊勝事業。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說明阿羅漢或聖者在證得解脫果時,其所攝持的核心智慧為「盡智」與「無生智」。
    這兩種智是漏盡者斷除一切煩惱後所生起的決定認知,兩者相輔相成,共同導向究竟解脫的殊勝果位。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經文功德或如來功德的解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滅降伏諸魔怨』指依憑現證諸法實相的智慧,能永斷內在煩惱障與外在魔擾。
    這不僅是自利的煩惱寂滅,更是成辦救度眾生、摧伏一切魔軍的殊勝利他事業。

    本句指出阿羅漢(無學位)所成就的殊勝功德。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論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以對比或彰顯聲聞無學果位所證得的解脫功德,或作為論述大乘與小乘功德差異的基點。

    此處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論語境,旨在辨析聲聞阿羅漢果位所斷除的煩惱與所成就的清淨功德。
    雖大乘論典終歸究竟一乘,但在解析經義時,仍須確立阿羅漢於聲聞乘法中所達到的「勝事」(即斷盡三界見思惑、不受後有、證得漏盡之特殊勝德),以此作為開顯大乘大菩提的基階或對比。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阿含與毘曇部類所共許的僧寶定義,解析佛陀十號中「應供」的內涵。
    僧伽之所以能稱為世間第一福田、最具殊勝功德,是因為僧團中包含了證得四向四果的聖者。
    論書在此依據「四雙八人」的階位架構,來證成僧伽具足受人天供養的德行與殊勝性。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經文序分或功德之語境,依大乘釋經論之唯識與中觀體系,闡述能說法者(如佛陀或大菩薩)所成就之自利與利他圓滿。
    「現法中得涅槃」指現生即證得究竟寂滅(自利),「說法」指依此證量化導眾生(利他),此二者結合即是諸說法者最上首、最殊勝的成就。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釋義,旨在顯發佛陀或大乘佛法在所有有情世間中的至高無上性。
    文中由廣泛的「眾生」推及至三界中一切有情依止的「九眾生處」(九有情居),表明唯有在佛法修行中,才能於此世間證得最極寂滅的涅槃勝果,超越一切世間的殊勝。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判讀語境,旨在說明經典中宣說種種譬喻的教化目的。
    一者是為了令修行者自利,於心隨欲自在、克證勝事;二者是為了利他,令難以調伏的眾生引發善根,成就勝事;三者是論辯上的防難,透過譬喻建立合理的量則,使外道或異執無法詰難。
    此三因緣構成佛陀說喻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辯語境。
    文中「初勝難」指針對最初勝妙法門或初修勝法時所產生的詰難。
    論主指出,經中宣說兩種「大海生酥喻」,旨在以此比喻來防範與化解此類詰難。
    其深層義理在於:無量眾生對於偏離正法的「相似法」並不會真正信受與獲益,故須透過比喻來彰顯正法如大海生酥般純淨與殊勝,以此破除邪執、防護正法。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之釋經脈絡,說明「防難菩薩智」(能防範、破除難題與過失的菩薩智慧)的兩種範疇。
    此智慧非僅限於自身清淨,亦普及於利他,其核心功用在於抉擇並對治自、他一切有情身心隨眠與現行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以展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修持特質。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發心或修行難題的釋難。
    文中「第三護難」指第三種防護或遮遣詰難的論證結構。
    其下細分「丈夫」與「人」兩種比喻(原刻「丈夫人喻」應拆解為兩喻),並指出其能證成解脫的原理與前文所述的「夫人」喻相同,皆在闡明依特定因緣成立解脫的唯識或一乘義理。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論書,依據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教理,將「聲聞乘」及「聲聞願」比喻為「貧人」。
    因為聲聞人唯求自身證得阿羅漢果,缺乏廣大菩提心與無量大乘功德法財,雖能了生死,但在大乘眼中仍如同缺乏法財的貧者。
    此處用以說明執著小乘教法與誓願者的侷限性。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依唯識、瑜伽行派之「方便攝受」義理。
    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惜化身或甘居如婢女、僕役般卑微低下的處所與身分(婢使處),此非隨業受報,而是出於大悲心,為了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以此方便法門親近、感化並度脫眾生。

    本句屬於論書中釋大乘經義的法相譬喻。
    在釋經論的術語體系中,以國王所居的「王處」(宮殿或王城)來比喻菩薩堅固的大乘誓願。
    國王居住在防禦堅固的地方可以防範外敵,同理,菩薩依止大乘誓願修行,便能防護魔障、煩惱及惡業等「諸怨」的侵害,令清淨功德不退。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釋大乘菩薩作為「如來真子」的殊勝功德。
    以轉輪聖王的第一長子(將承王位者)為喻,說明菩薩承襲如來法王之位,其所具備的菩提心與無漏智慧,能夠護持並超越阿羅漢、辟支佛等二乘無學道的殊勝功德,彰顯大乘種姓的尊貴與攝受力。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隱喻的解讀。
    轉輪聖王能令王位與王種在世間相續不斷,以此比喻菩薩發心與行持能紹隆三寶,使大乘佛法之因(佛種)在世間代代相傳、不令斷絕。
    此處依唯識與大寶積經語境,著重於菩薩行願對於正法久住與成佛因緣的賡續作用。

    本句闡述阿羅漢因具備防護、遠離一切煩惱的殊勝功德與事相,斷盡諸漏,因此成為世間的殊勝福田,理所當然能堪受天人的普遍供養。
    在《大寶積經論》等論書體系中,此為彰顯阿羅漢「應供」德號之法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中以轉輪王宣說、施與寶法為喻,對應佛陀第三轉法輪之教法,藉此揭示唯識或大乘中道之妙理,為修學者建立成就佛果一切智(薩婆若)的決定因緣。

    此句屬於論書中對於經文結構或功德的科判、總結性解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攝受與防護正法,來為與會大眾宣說能引導至成佛或解脫的最上勝功德與法義,使眾生不退轉、得善利。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以「毘琉璃」體性清淨、映現眾色來比喻修行者最初發起、攝持菩提心的階段。
    說明發心清淨能為一切佛法功德之依處,以此譬喻彰顯初發心菩提的特德與功德位次。

    本句屬於論書對《大寶積經》經文的義理抉擇,說明為何需要特別加持或護持說法者的原因。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防護說法者」是指在宣說大乘深法時,為令說法者遠離魔事、外道障礙並安住於正法而給予的護念;此護持之行能令正法久住、利益無量眾生,故稱之為「上勝事」(最殊勝、超越一般善行的功德事)。

    本句核心在於以「藥樹王」比喻佛法或菩薩的巨大醫治能力。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譬喻用以彰顯大乘菩薩道或佛陀教法能普治一切眾生之貪、瞋、癡等根本煩惱,如同藥樹之王能治癒種種沉痾,具有救度一切眾生精神疾苦的法要功能。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以「月輪」為大眾所必需、無人能捨棄,來比喻「防護明」(防護一切惡法之清淨光明)在所有眾生修持中具有最至高無上的殊勝地位,因為它能引導眾生斷除無明,生起究竟的智慧光明。

    本句出自唯識系之釋經論,依據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說明「防護」(律儀、攝根)對於成就究竟寂滅(涅槃)的重要性。
    文中將此階段比喻為「月初」(初生之月),象徵菩薩功德智慧由微少而逐漸圓滿的過程。
    透過守護戒行與修持,不斷累積福德與智慧二資糧,作為證得無上菩提的助伴因緣。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以「琉璃珠」之清淨無瑕、映現諸色,比喻菩薩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修行攝心、防護諸根,令心不隨染污轉,從而獲得心自在的殊勝功德。
    菩薩以此因地修持,最終能成就「薩婆若」(一切智)的究竟佛果。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以「治毘琉璃珠」為喻,闡明修行者對已證得或將生的清淨勝事(如殊勝功德、善法或清淨心),應當嚴密防護、精進不懈。
    因為這類殊勝功德極難生起,一旦因放逸破壞便很難復生,故須如治寶珠般,經得起淬鍊且防範瑕疵毀損。

    本句體現大乘論書尊崇菩薩道的立場。
    聲聞乘雖追求個人解脫,但其能聽聞佛法、發心修行並證得心自在、獲得世間利養等功德,其根本因緣皆源於菩薩的教化、護持或如來(由菩薩修行成就)的示現。
    因此,一切聲聞功德本質上皆依於菩薩道而有。

    本句總結上文的諸多比喻,闡明其核心在於抉擇與彰顯大乘菩薩相較於小乘聲聞的超勝功德。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藉由種種譬喻引導讀者了知大乘發心與行願的殊勝性,以此勸發大乘菩提心。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判釋或導引語,說明在論述完前面的核心法義或經文段落後,接下來的文本將進入廣泛開顯、闡述相關修持利益或法門功德的章節。
    在釋經論的體例中,這起到了承上啟下的過渡作用。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聲聞的分類,並對比聲聞戒與菩薩戒的優劣。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行唯識學派語境下,通常會區分決定聲聞與退菩提心聲聞等類型,並透過比較聲聞的自利小乘戒與菩薩的自利利他大乘戒,來彰顯菩薩戒在發心、攝受眾生及趨向大菩提等維度上的殊勝性。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旨在彰顯大乘菩薩戒相較於小乘聲聞戒的殊勝之處。
    論主指出,在界定四種聲聞及十三種相的脈絡下,修學者應當清晰了知,菩薩戒在持戒動機、所緣境、攝受眾生及究竟果位等方面,皆遠勝於聲聞戒。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對聲聞種姓與根器的分類解析。
    此處將聲聞區分為四類,用以說明不同聲聞人的轉依可能性與證果差異。
    其中「應聲聞」(或稱變化聲聞、應化聲聞)是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我慢聲聞」指未證言證、執著自利的增上慢者;「作菩提願聲聞」是雖現聲聞身但已發大乘菩提心、決定迴小向大者;「定滅性聲聞」則是根不改移、決定流入定性涅槃、難以迴心的二乘人。
    此分類體現了大乘唯識依據眾生種姓與發心差異進行權實判教的論書語境。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語境,辨析「聲聞」的類別。
    此處指出「應聲聞」(或稱應化聲聞)非真實的小乘斷惑聖者,而是大乘諸佛與大菩薩為了順應特定根機的眾生、方便實施教化,運用神通力所變現、權巧示現的聲聞身。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對聲聞斷證侷限性的簡別。
    我慢聲聞是指雖然斷除了凡夫的我執,證得人無我(眾生無我),但因未證法無我,對自己所證的無我境界、或對邪法不生我慢的狀態,產生了微細的法執與慢心,誤以為這就是究竟的涅槃清淨。
    這符合論書中引導聲聞迴小向大、進修法無我的教理背景。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解析「大乘決定」或「迴心向大」的聲聞轉入大菩提的機理。
    論中指出,此類聲聞雖本性慈悲心微弱、偏向自利,且已證得小乘究竟的無漏戒(阿羅漢果),但因過往親近佛陀、修習佛法,已於大乘妙法中燻習了功德種子。
    因此,在諸佛以方便法門的勸導下,能夠以此因緣轉向修持大乘菩提,彰顯大乘大寶積經中一乘與大乘種姓燻習的教義。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宗的《大寶積經論》,用以界定「菩提願聲聞」的特質。
    這類修行者雖然表面上修持大乘菩提,但由於自身根機遲鈍,且在修行過程中退墮、偏向聲聞乘所追求的偏真涅槃(樂淨),其心態與證境不同於大乘初發心便能直顯如來藏佛性或堅固不退的大乘行者。
    論書依此回小向大的轉折過程,將其判為聲聞的一種分類。

    本句闡釋大乘唯識論典中「定性聲聞」(定滅性聲聞)的特質與侷限。
    此類行者由於缺乏救度眾生的大悲心,且深懷畏懼生死苦難之心理,故其行持完全以斷除自身煩惱、證入無餘涅槃為導向,不具備發心修習大乘菩薩道及成就佛果的機感與能力。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以「二王子」比喻兩種修行者(或心識狀態)。
    兩者雖然表面上同樣具備佛性、同樣領受法樂,或是同樣處於相近的果位環境,但其中一人具備善巧方便與深厚智慧(善達王法技藝),另一人則缺乏此等智德。
    此喻用以說明在相同的依報或種姓中,因智慧與修持程度的差異,而導致功德與轉依境界的不同,符合瑜伽行派強調依他起性上斷惡修善、轉識成智的次第。

    本句以兩位王子的比喻來彰顯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的境界差異。
    修習技藝的王子比喻在生死中歷練、安住無漏戒並修習六度萬行度化眾生的菩薩;而受用快樂的王子則比喻貪著滅盡定寂靜法樂的定性聲聞。
    藉此闡明菩薩之利他行遠勝於僅求自利寂滅的聲聞。

    本句承接大乘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法身、如來藏或轉依等功德的抉擇,強調除了前述功德外,還有更為轉依、殊勝的自證法門或功德顯現,這是不假外求、在眾生自身(或內證身心)中應當如實了知、證驗的。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之瑜伽行唯識學派語境。
    經文在此處廣列「處」(āyatana 或 sthāna,指所依、境界或範疇),用以說明菩薩在修學《大寶積經》大乘法門時,所應通達與修習的十二種功德法門與境界。
    此處的「處」是依瑜伽行派的法相術語體系,指菩薩次第成就各階段功德的立足點與攝導範疇,不可作一般處所解。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以唯識與大乘修行的因緣依持來作譬喻。
    虛空無法為種子提供發芽生長的因緣(如水分、土壤等),故說「無有是處」,隱喻若脫離依他起性的現實世間或遠離眾生,則無法成就菩提。
    反之,「雜穢良田」譬喻充滿煩惱與雜染的現實世間(或具足煩惱的眾生界),雖然環境充滿雜穢,但同時也是能孕育出清淨佛果的「良田」。
    修行者必須依止於器世間與眾生,廣修福智,方能成就功德。

    本句以「蓮華不生於高旱陸地,而生於卑濕淤泥」為喻,於大乘經論語境中(如《維摩詰經》、《大寶積經論》),以此比喻無為虛空之法(如二乘所證的涅槃空寂、高原)不能發起菩提心、生長佛法智慧;唯有在生死煩惱的卑濕淤泥中,眾生才能發菩提心,長出成佛的因緣花果。
    論書以此彰顯大乘菩薩不住無為、不捨眾生的修行特質。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大乘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大乘與聲聞的根機及法益差異。
    文中的『定滅性聲聞』是指五種姓中的『定性聲聞』,這類二乘行者唯求自身的偏真涅槃(灰身滅智),不信大乘,執著於定入滅度。
    論書以此等比喻來對比兩者:一方面彰顯定性聲聞的侷限與必然入滅的體性,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宣揚大乘菩薩如何以清淨的勝解心(至心信),去信受大乘法界重重無盡的殊勝功德。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大寶積經論,從大乘菩薩道立場批判「定性聲聞」(定滅性聲聞)的侷限。
    此類聲聞人唯求自身斷惑證真、永入無餘涅槃(滅性),缺乏廣度眾生之大悲心。
    論中將其比喻為「雜穢地」,說明其雖斷現行煩惱,但其自利偏執的雜行仍被法執、趣寂之「煩惱雜泥」所染污,最終退還、背棄了本應救度的廣大眾生,無法圓滿佛道。

    本句屬於瑜伽唯識與釋經論部的法義,闡述大乘菩薩的「無住涅槃」精神。
    小乘聖者一向求入涅槃界,在菩薩眼中如同避入熾然猛火之地般急迫且不圓滿;而菩薩於清淨眾生界中,能與諸佛同心並住於大悲。
    菩薩之所以折返(反質)其向涅槃之心,而安住於淨眾生心,是因為不捨離煩惱眾生,因此甘願涉足雜染世間以攝受眾生,並在各種相違或相即的比喻(如火宅、淨土等)中積集白法,示現殊勝的度生事業。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語境,對比聲聞與菩薩之發心與修證。
    聲聞乘雖修持清淨無漏之「白法」(善法),但因其核心目標在於斷除自身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缺乏廣度眾生的大悲菩提心,故其功德善法在範圍與深廣度上被評為「微薄」,僅能達成自利、唯益自己,無法如菩薩法般普利一切眾生。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廣大行願。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菩薩所成就的無量法門皆以大悲為根本,其修持不是為了自身解脫,而是為了平等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使眾生的善根得以增長,其心等同慈父愛護獨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以「生酥」比喻菩薩自利功德圓滿所具足的無量善根,具備滋養、法味深厚之特質;以「父子」比喻大乘傳承中,資深菩薩對於新學菩薩的攝受與護念。
    菩薩依自證之無量善根,能次第引導、灌輸法益於初發心者,使其佛法資糧逐步增長圓滿。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闡述諸佛如來以等同虛空般的平等示現智,無心運作而能集起一切利益眾生的殊勝功德與事蹟。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框架下,此「智集」彰顯佛地無功用行的法界體現。

    本句體現大乘論書對聲聞與菩薩智見的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行派語境中,聲聞人雖依無漏智斷除煩惱障,但其智慧侷限於觀照「人無我」(自身空寂),未能如菩薩般通達「法無我」(法界空寂)。

    本句闡述釋經論部中菩薩於煩惱境表現的利他大悲與迴向發心。
    菩薩雖處於煩惱世間,但不為煩惱所染,而是依於證悟之智慧(證智)產生同體大悲,將所修集的善根功德悉皆迴向給一切眾生,此舉完全基於成辦無上菩提的最初誓願,體現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大悲與般若雙運的菩提心修持。

    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經文隱喻的判讀。
    論主以大夫人與婢女的尊卑、主從關係,來比喻修行進階中「勝處」(優勝的禪定修持或對治境界)的不同層次。
    以此明辨何者為真、何者為相似,用以對治修行過程中的粗細煩惱,指導修持者正確評估自身所證的境界。

    本句於《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說明聲聞乘的發心與著眼點。
    聲聞人唯求自利,其所思惟、安住的境界是以證得遠離生死苦縛的偏真涅槃(勝解脫)為究竟,有別於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不證實際的無住處涅槃。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
    此處以「夫人母」、「父貧窮」為喻,闡明修行者若耽著於二乘(聲聞、緣覺)的狹劣心意、畏懼生死、不求大菩提,就如同出身尊貴法王之家卻懷抱貧窮下劣之心,其心性如此發展,便無法真正承當如來家業,不能稱作真正的大乘佛子。
    論書以此破除退屈菩提心、趨向小乘的執著。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解析。
    此處闡述「佛子」之定義與修持心境。
    菩薩修行必須先斷除、捨離凡夫的執著與下劣自性。
    其核心在於「平等心」與「勝進心」的成就:一方面,將社會地位低下的婢女(婢使)與至親尊貴的母親(母處)平等平等地憶念與對待,斷除親疏與高下之分別執著;另一方面,安住於無上、清淨的「上念心」(最勝作意),如印度剎帝利王受灌頂即位般,圓滿成就菩薩法財與功德,方能名實相符地稱為真正的「佛子」。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結構抉擇與義理判釋。
    在大乘論書語境中,以轉輪聖王世間第一的尊特地位,比喻如來藏或法性(性)及其所依之位(處)具有無與倫比的殊勝性。
    論師藉此比喻導引修學者理解真如法性在因位與果位中所開顯的清淨功德。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
    此處以「轉輪聖王子因缺乏王相而不能嗣位」為喻,說明修行者或法身、佛性的顯現必須因緣具足、法相圓滿。
    在瑜伽行派的法義中,強調因果相稱與種子現行的修證過程,即便具備內在的潛能(如諸力、勢力),若缺乏決定性的法界特徵或無漏功德相(無轉輪王相),仍無法證得相應的聖果(不堪作轉輪聖王),用以闡明法相與法性、因位與果位之間的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關係。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旨在評析聲聞乘的修行侷限與特質。
    聲聞行者雖能依憑精進、四諦善巧及不捨心,成就斷除煩惱的「諸力」、「勢力」與「至威」,但因其趣向自利涅槃,缺乏發菩提心、趣向佛果的「佛性相」,因此無法得到諸佛如來針對大乘菩薩所給予的特別擁護與慈悲攝受。
    這反映了論書體系中區分三乘根性及大乘不共德行的語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
    論主解析經中菩薩雖處俗家,卻能示現超越常人的清淨治家與善法成就,故以轉輪王統治四洲、具足七寶的喻依,來彰顯菩薩居塵不染、善治家緣並引導眷屬趨向佛道的殊勝德行。

    本論依大乘唯識與如來藏種姓語境,辨析聲聞與菩薩在荷擔如來家業上的能力差異。
    聲聞以「盡至」為終點,入阿羅漢果,自利斷惑已究竟,然其證入無餘涅槃後,不再受生三界,故無法於未來世永續佛法血脈、度化無邊眾生。
    反之,初發心菩薩雖未斷盡煩惱,但因發起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大願(菩提心),留惑潤生,故能堪任荷擔大乘佛法、延續佛家法脈的重任。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經文結構與譬喻意旨的判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瑜伽體系中,以「轉輪聖王」來比喻大乘菩薩修行的特定階段或特德,用以開示(示現)修持菩薩行所成就的殊勝、超勝果位或境界(行勝處)。

    本句依據大乘釋經論之語境,對比了聲聞行者與大乘初發心(新行)菩薩的功德差異。
    聲聞雖然斷除自利煩惱而證得「盡智」,但因缺乏廣大菩提心與利他功德,故諸天聖人對其讚歎不如對新行菩薩。
    新行菩薩雖剛發心,但其體性如清淨的毘琉璃寶珠,本質尊貴且含藏無量利他神力,故其展現的功德勝事更為圓滿極致。

    本句彰顯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地前」與「地上」菩薩之階位功德差異。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論典語境,菩薩登初地(歡喜地)證得通達位,初分證法界、斷分別二障。
    此時菩薩不僅在「願心」上超越二乘,更在「智慧」與「現證法性」之神力上,根本性地超越、勝過一切聲聞與緣覺之證量,故云「退」(意為令彼退居其後、超勝二乘)。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隱喻的解讀。
    以雪山藥樹之生長、治病功能,比喻菩薩依止大乘正法修行,能發生成就自利利他的種種殊勝功德與階位。
    論書以此喻來開顯經中文句所蘊含的深層修行義理。

    本句體現大乘釋經論中「二乘」與「大乘」的層次對比。
    聲聞乘修習四諦、十二因緣,其所成就的智慧以「自利」、「自度」為核心,能斷除自身的煩惱障、證得阿羅漢果,出離生死,故言「成就智能滅煩惱病」。
    然而,聲聞之智無法普遍救度廣大眾生,缺乏普施法藥的利他功能;相較之下,大乘菩薩與佛陀的智慧如大醫王之法藥(智藥),不僅自度,更能遍治一切眾生的煩惱痼疾。
    此處旨在確立大乘智藥的殊勝與究竟。

    本句承接上文對於不同層次菩薩特質的辨析,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道修持心態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質』意指質直、純粹或本質。
    此處說明純粹或特出的菩薩,其核心特徵在於完全放下自利,唯獨以恆常實踐利益眾生的利他行作為唯一的修行方向,以此彰顯大乘菩薩道的純粹大悲心。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的結構與義理判釋。
    論主指出經文借用星宿(如眾星圍繞明月、星羅棋佈等意象)為喻,用以顯發福田(指佛、法、僧三寶或值得供養對象)能出生無量功德與利益的殊勝因緣。
    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大乘釋經體系,此處強調藉由對治與觀行,明見供養殊勝福田可感得廣大果報。

    本句體現大乘論書中對「聲聞」與「菩薩」的勝劣抉擇。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聲聞阿羅漢雖已證得擇滅、斷盡自體煩惱,但其志在自度,缺乏廣大悲智以普照眾生,故不能廣作法界人天的無上福田。
    相反地,大乘菩薩雖因留惑潤生而「不滅煩惱」(尚未斷盡障礙),但因其具備隨順利他的般若智慧與大悲願力,能積極救度人天,故在功德與利他功能上,反能成為一切人天的真實福田。
    這突顯了大乘佛教以利他悲智為核心的價值取向。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語境。
    以「月初新月」由微漸著、清淨皎潔的特性,來比喻菩薩在已證得的殊勝功德(勝中)基礎上,隨順修行階位或眾生根機,進一步示現更為超勝的佛法事業(勝事)。

    本句闡述釋經論中關於大乘修持因果的勝妙關係。
    佛陀因斷證究竟、德行圓滿,故相較於小乘聲聞弟子而言恆常最為殊勝。
    然而,從生因與能成因的角度來看,佛陀皆是由行菩薩道修持而來,菩薩是成佛之因,佛為菩薩之果,因此說菩薩較佛又「轉勝彼」,凸顯大乘菩薩道之因行核心價值,符合《大寶積經》及其論書確立大乘、讚歎菩薩行的語境。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釋經論中關於菩薩地或修行階位中,菩薩因具備特定的兩種相(如自相與共相,或世俗相與勝義相,依大寶積經論脈絡通常指引導其展現自利與利他,或智慧與慈悲之兩種特質),使其修行階位與功德比前階或二乘更為輾轉增勝。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中關於菩薩行願與果位成就的修學架構。
    菩薩的修行並非孤立追求自利,而是將「教化眾生」與「成熟佛法」視為一體兩面的進程。
    正是透過廣度有情、圓滿福智二資糧,才能最終證得無上菩提並成就清淨法身之果,並能進一步依眾生根機,示現隨機攝化,引導有情斷惑證真、免離生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思想語境。
    以「幻影製造者不怖畏自己所造之恐怖相」為喻,說明諸法皆是自心所現的變相(如幻影)。
    凡夫因迷暗而對自心所現的雜染、生死等相產生執著與怖畏;而諸佛菩薩或善知唯識道理者,了知一切外境皆是依他起性的唯識所現,本無實體,故能不生執著與怖畏。
    此處的「食」為古譯「不於食者」,對照同本異譯或上下文義,實指「不生怖(食)/不被吞噬」或「不生怖畏心」之意(「食」或為「畏」之傳抄筆誤,或解為心不為其所吞噬控制,此處依義理校正解為不生怖畏)。

    本句依釋經論語境,以一切世間天人皆珍視並妥善受持清淨寶貴的琉璃,來比喻與彰顯殊勝因果的修持與功德,說明善惡因果的法理如寶物般尊貴,值得世人受持依循。

    本句體現大乘論書對聲聞與菩薩種姓、果位差異的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聲聞乘的種姓與修持主要導向阿羅漢果(偏真涅槃),其所修集的清淨法勝因與所親近的善知識,皆依聲聞教法而行。
    因此,若不發回小向大之菩提心,單憑聲聞階段的因緣,終究無法導向大乘究竟的無上正等正覺(大菩提果)。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經體系,以反詰(反問)的論證方式來訓釋「菩薩」之名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強調菩薩的自利利他德行,因其能引導一切眾生趨向並成就究竟的大菩提果,故以此因緣成立「菩薩」之稱名。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述結構。
    論主以「治毘琉璃寶」為喻,說明修行或功德的生起並非無因,而是必須有所依憑、經過對應的對治與修治(如依止善知識、依真如或依清淨法),才能成就、顯現出究竟殊勝的功德與果位。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首要性與能生性。
    在大乘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中,強調菩薩發菩提心、行六度萬行,能延續佛種、護持正法,進而化導眾生令成聲聞四果。
    因此,世間能有聲聞教法與聖者的出現,皆源於菩薩的發心與教化,二者具備能依與所依的本末因果關係。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論書釋經語境。
    其核心法義在於說明如何藉由特定因緣或表徵來「滅惡持住」(滅除惡法、維持正法安住)。
    文中引用特殊象徵(駱駝咽黑頭仰明)作為國土安穩、遠離恐怖的徵兆,用以比喻或解說《大寶積經》中關於護持正法、息滅災患的修持效益與功德成果。

    此句為經論中承上啟下的呼喚語。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中,此處承接前文對於法界、空性或大乘菩薩行修持的法義論述,進而點出結論,並特意呼喚當機眾大迦葉,以引導其專注聽受接下來的核心義理。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經架構,在辨析經文開示的「修持次第」與「因果對應」。
    論主先提出提問,說明經文為何在此處安立菩薩救護利益眾生的教法,隨即解答其次第是為瞭解釋「自此以後」將展現因圓果滿、成辦自利利他殊勝果德的利益。
    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中,釐清經文脈絡與修證位次之論法。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的問難。
    針對前文「煩惱泥中長佛法」的譬喻提出質疑:如果佛法既非直接在凡夫(彼身)的煩惱身中現行增長,也不是靠外在菩薩直接塞入或助長凡夫身中的功德,那麼究竟如何透過煩惱泥來成就菩薩的清淨佛法?此處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大乘唯識學派中,如何轉依、如何於雜染依中顯現清淨功德的深細法義。

    本句彰顯菩薩依大悲心而發起「緣生」之修行。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菩薩所修的一切善行皆以救度廣大眾生為前提。
    此處的「示現此說」,意指佛菩薩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因緣,在世間示現、演說相應的法門,導引眾生趨向解脫,屬於大乘唯識學系中「通達眾生界、成就大悲心」的實踐表現。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修學核心。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典的語境中,菩薩修持自他行法,其自相與共相、自心與他心在賴耶緣起與法界觀中互為增上緣,故利他即是自利之本,圓滿他人的功德同時也在成就自身的菩提資糧。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解釋,指出佛經中所說菩薩應常行救護之語,其核心意涵在於彰顯菩薩道「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普遍性與實踐性。
    這不是侷限於一時一地的修行,而是徧及十方一切世界、所有菩薩所共同尊奉並實踐的利他願行,體現了《大寶積經》中菩薩發心與大悲願力的廣大不退。

    本段運用醫療譬喻,區分治療法的真實與非真實。
    真實的治療必須具備正確的醫治體系(如良醫、正法),若捨離此而依外道法,則僅是名義上的治療,因其知見顛倒,無法觸及究竟實相,故稱非真實治。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釋經論部下之語境,以大乘唯識或論書釋經體系,闡述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之特德。
    將菩薩比喻為良醫,意在說明菩薩具備善知藥病、對治眾生煩惱生死重病之能力,為確立大乘行願與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譬喻。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對治法門,以「病、因、藥」的比喻來闡明眾生煩惱與佛法對治的關係。
    眾生被煩惱纏縛故如「病者」;貪、瞋、癡等煩惱是折磨身心的因,故如「諸病」;佛陀所教授的不淨觀、慈悲觀等對治法能除煩惱,故如「藥」。
    三種相指的是病、病因與醫藥三者在法義上具有相應的關聯與作用。

    本論句從唯識與釋經論部之因緣角度,剖析有情眾生致病的三大主要因緣。
    首先指出疾病的生理基礎為「諸大動」(四大元素失調);接著區分病因:一者「積諸惡」代表由過去惡業所感召的業報病;二者「不應食而食」代表飲食不節制或誤食不淨物所導致的現行四大違和;三者「捨諸病」代表對已發之病未及時調理醫療、放任不管而導致疾病加劇。
    此分類體現佛教對疾病因果的理性與全面認知,兼顧業力與現前物理緣起。

    本句闡釋引發「心病」的三種核心因緣,屬於唯識論書探討煩惱與心意識互動的範疇。
    第一是惡心相(當前的惡念現行),第二是積諸貪等惡(惡業或煩惱種子的累積),第三是長夜中諸貪等習(長期串習所形成的堅固習氣)。
    論書以此三因揭示心病非憑空而起,而是由現行、種子與數數現行之習氣交互作用而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經義的抉擇。
    主要闡述眾生或修行者因「見」(錯誤的見解、邪見)而產生的三種過失:第一是因邪見引發不當的身口意惡行;第二是實際去串習、表現出與諸邪見相應的種種事行;第三是執著於這些顛倒的妄執,最終引發「捨」,即捨離清淨正法或善根。
    此處將知見的錯誤與行為的墮落、功德的退失作了因果連結。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於煩惱病的對治法。
    依大乘阿毘達磨與唯識論典,眾生之根本煩惱以貪、嗔、癡為核心。
    此處「初煩惱病」多指引發諸惑之首的「貪欲」,故立「不淨觀」為首要對治法(即五停心觀之首),藉由觀想身體不淨來息滅對色執之貪著。
    後續之「等」則涵蓋慈悲觀對治嗔恚、因緣觀對治愚癡等相應法門。

    本句闡述論書體系中對治三毒(貪、瞋、癡)的核心修行法門。
    這是佛教基礎修持中的「三停心觀」(或五停心觀的一部分),透過特定的心理觀察與修持,直接轉化、息滅根本煩惱。
    依大乘論書語境,此處特別強調以因緣觀對治愚癡,破除執著無常、無我的妄見。

    本句闡明佛陀施設種種教法的根本原則在於應病予藥。
    眾生因為有不同的煩惱、執著或偏見(有病),佛陀才相應地宣說各種法門以資化解與斷除(為說對治),體現了唯識論書中依眾生根機與惑業而立方便對治的法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大乘唯識學派認為,佛陀宣說「空」並非否定一切存在,而是為了破除眾生的特定執著。
    此處說明「空」的教法是針對四種不同煩惱偏重的眾生而設,首要對治的就是對世間法產生錯誤認知、執著於種種妄見(如我見、邊見等)的眾生。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論述障礙修行或背離大乘菩提心的過失。
    唯識與瑜伽行派特別強調,修行者若安溺於禪定的寂靜樂受中,將會障礙通達空性與救度眾生的大悲心。
    此處指出過失的第二種表現,即是心生染著、貪戀於「等至」的定境而無法出離。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解釋眾生流轉生死或執著世間的種種相狀之一。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喜樂諸生」多用以彰顯凡夫由於無明與愛結,對三界中的四生、六道等生命型態產生染著與欣樂,進而無法斷除後有、趣向解脫。
    此處論述重在依經文次第剖析眾生心理或煩惱相。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探討眾生的顛倒妄執時,指出第四種錯誤認知:將世俗的有漏法、外道的禪定或不究竟的修法(非解脫處),誤認為是真正的涅槃寂靜(作解脫想)。
    這屬於「見取見」或「非因計因」的顛倒執著,障礙真正無漏聖道的修持。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對般若空義的判讀。
    論主解釋佛經中之所以強調「空見」為不可治之病,是為了破除眾生對「空」的再度執著。
    空性本是用來對治種種有見、無見等邪見的藥,若眾生將「空」本身視為一種實有的見解(即起空見),則無藥可醫。
    因此,經中此類說法是因病予藥的權宜教說,不可將「空」視為一種定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旨在破除對禪定境界的微細法執。
    修行者若對「三摩拔提(等至)」的定境產生愛樂與執著,便會落入能取與所取的法執中。
    因此,論書依據唯識與中觀的唯心現量、遠離二邊之理,開示「無相」法門。
    說明一切計度「有」或「無」的妄想分別,在遣除遍計所執相後,其自性本空,於依他起與圓成實性中並無此等分別所執之相,以此引導修行者不滯定相,證入無分別智。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解析三解脫門中「無願」(又作無作)的修持原理。
    經論指出,佛陀先透過示現「有無」與引導「樂著三昧」作為方便,隨後針對眾生貪著世間受生(喜樂諸生)的病因,開示「無願」法門,以此滅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的一切期願與欲求,達至解脫。

    本句闡述唯識或釋論中對於「顛倒」與「非顛倒」的辨析。
    凡夫將不具備解脫特質的法(非解脫處)妄執為具備解脫特質(作解脫相),此處論及「說非四倒」,意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對治或破除常、樂、我、淨四顛倒的特殊義理框架,需依據大寶積經論對權實、依他起與圓成實性的脈絡來理解其對治外道與聲聞執著之法義。

    本句闡明宣說「四倒」的根本目的在於破除眾生的一切妄執。
    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因愚癡而產生四種顛倒認知,即將無常執為常、將苦執為樂、將無我執為我、將不淨執為淨。
    論書依此建立四倒之說,正是為了針對性地對治並滅除這些執著。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義理體系,解析眾生未能證得真正解脫的因緣。
    眾生之所以會對「非解脫處」(如世間有漏法、三界生死或未究竟的禪定境界)產生「這就是解脫」的錯誤認知(解脫相),根本原因有二:一是尚未真正捨離無始以來的虛妄燻習與顛倒妄執;二是心中仍依止、執著於一個主體性的「有者」(即執著有實我的存在或實有的境界)。

    本句闡明論典中不論是詳細展開(廣說)或簡要總括(略說),其核心功能皆在於開顯「四顛倒」的對治法門。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透過廣略相濟的論述,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生滅法的常、樂、我、淨四種錯誤認知(顛倒),進而契入無常、苦、空、無我的正見。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內容的分類抉擇。
    論主將凡夫依其煩惱執著的傾向分為六種。
    此處針對第一種「依著身者」(即對自身、肉體產生強烈依止與貪著的凡夫),說明佛陀施設「四念處」(特別是觀身不淨)的教法,正是為了對治此類凡夫對色身的顛倒妄執。

    本句闡明三十七菩提分法中「四正勤」的修持目的。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觀點中,修行者若心思耽著於煩惱而流轉散亂,無法專注於善法,必須藉由四種正確的精進(四正勤)來斷惡修善,以斷除並對治內心的散亂狀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
    論中說明修持「如意足」(四神足)的因緣,是為了破除眾生因自他相對而生起的種種「我慢」煩惱。
    透過意志、精進、心念、思惟的專注修行,能降伏引發傲慢的根本執著。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闡述三十七菩提分法中「根」與「力」的施設對治目的。
    在此論書體系中,修行者若懈怠或生障礙,將會「離修諸善」(遠離善法的修習),為對治此種不修善的執著或過失,如來隨順施設「諸根」(五根,能生聖道)與「諸力」(五力,能破惡障),令修行者依之生起善根、增長勢力以破除不修善的障礙。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諸覺道分(菩提分法,如四念處、八正道等)並非具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實體,而是依據眾生「未通達諸諦(如四聖諦、二諦)」的無明狀態,所產生的相對性對治法門。
    若已證達諸諦,則對治之法亦不可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文功能的解說。
    論中指出,眾生因無明而流轉,往往耽著於世俗的吉凶占卜、命相外道之見(即邪見、見取見),無法趣向解脫。
    佛陀為了破除這種對世俗運勢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因此宣說三十七道品等正道,引導眾生依循清淨法行以證得涅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釋何為「不隨順觀身」而導致「墮身見」的相狀。
    依論部義理,若不能以正理(無我觀)如實抉擇、分別「我、我所見」,就會背離能對治煩惱的清淨善法(善治法),並衍生不信、懈怠等隨煩惱。
    唯有透過正思惟分別其虛妄,方能破除身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在三十七道品中,五根與五力皆以慧為首,能對治特定的障礙。
    此處論述說明,正是為了破除、對治修行過程中的懈怠、不信、忘念、散亂與惡慧等障礙(彼),世尊才宣說「諸根」(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以及由此增長而產生的「力」(五力)。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慈悲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預備對其宣說重要的大乘大寶積經法義。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中道語境,探討菩薩行的修持與對治執著之法。

    本句以世間極其尊崇的醫王耆婆為喻,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通常用以類比佛陀(大醫王)或菩薩能對治眾生種種煩惱與生死重病,其法藥與救度能力在一切世間及二乘導師中皆最為第一。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大迦葉尊者的稱呼。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通常作為發問、點醒或承上啟下的呼喚語,用以引導聽眾專注於隨後關於大乘菩薩道的法義開示。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大乘教理語境,探讀「諸見能作障」的因緣。
    文中以世間醫術最崇高的耆婆醫王為喻,說明即使眾生皆具備如同醫王般博學多聞、精通醫方、善於辨證、能治疑悔等難治之疾的「善巧與多聞」,但只要心中仍存有執取、落入特定見解的「辨取見」,在修習方便、欲安定其心的過程中,這些自以為是的知見、醫理、論述,反而會回過頭來成為障礙清淨定心與證悟的「見障」。

    本句引述尊者闡陀(Channa)對論道同參的稱呼,在《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中,用於引證或探討闡陀尊者過往的言行或開示。
    此處語境屬於釋經論部對阿含等聖典案例的引用與抉擇,應尊稱其聖者身分,並保持僧團諍事或請法語境中的莊重稱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唯識或瑜伽行派的「舍摩陀」(奢摩他)與觀照「空無分別」時,因尚未真正證入二空真如,而在面對微細的滅法與涅槃境界時,內心產生恐懼、無法安住的心理耽著與退轉狀態。
    這反映了聲聞或初業菩薩在證入深法時,心意未能與大乘中道或真如相應,反而生起迴轉、厭怠的障礙。

    本句為唯識論書在推求、辨析「我、我所」執著時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讀者剖析:若能執之「我」不可得,則依附於我、為我所有的「我所」(如五蘊、色受想行識、身外物等)又是何種客體?透過此審察來破除對「我所」的實有執著。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中觀唯識唯理論述語境,解析鈍根或凡夫在聽聞深妙法門時,雖試圖以智慧心作意涅槃,但因未能根除根本的「我見」與「薩迦耶見(身見)」,誤將涅槃的「滅盡執著」等同於「自我的斷滅」(墮於斷見),因而產生「我將斷滅、不復存在」的怖畏,導致在追求涅槃的修學道路上心生退轉,反而增長煩惱。

    本句為論書設問,旨在破除眾生對「我」與「我所」的盲目執著。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多從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上,剖析並無一個常恆主宰的「我」(主體),亦無「我所」(依附於主體的客體或所有物),以此引導修習者悟入人無我與法無我。

    本句於大乘釋論語境中,闡明修觀時應遠離的微細法執與分別。
    修行者若在觀照中定著於「此法唯是有為諸行」的分別想,仍屬於能所對立的著名言相。
    因此,不作此生滅差別的定著之念,方能遠離相狀執著,契入無分別的法性。

    本句為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大寶積經論》)中,探討「空性」定義的經典三問。
    依唯識「三性」與正見空性之理,建立「以何為空(依何法)、誰為空者(何者為空)、彼處何法非有(何法無)」的辨析框架,用以破除依他起性上之遍計所執,並彰顯圓成實性。

    本句依唯識論書語境,說明「世間道」與「出世間道」在斷惑能力上的差異。
    此處「不可治」並非指煩惱永遠無法斷除,而是強調「世間道行」(如四禪八定等有漏修持)其功能僅能伏除現行煩惱,無法根本斷除煩惱隨眠。
    若要真正對治、根斷,必須依止出世間的無漏聖道。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定學與煩惱障礙的關係解析「縛」的義理。
    論中指出,對於心尚未安住於禪定的修行者,將「疑」(對正法的猶豫不決)與「悔」(對已作之事的追悔,即惡作)定義為束縛心的「縛」。
    理解這兩種煩惱如何繫縛心神,正是斷除它們的起點,故稱之為能散除疑悔的因緣。

    本句承接大乘論書對導師資質與教化能力的揀擇。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強調凡夫及聲聞緣覺在斷除根本煩惱與大悲方便上仍有侷限,唯有諸佛與大菩薩徹底斷除三毒過患,具足十力、四無所畏等大威神力,方能作為無上之教化者,成就究竟的教誨事業。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說明某種微細或超越尋伺的法性(或漏盡、無漏勝義境界),非一般見、疑、悔等染污或有漏心所之能力所能覺知,亦非意識思維所能推測,徹底超絕了名言、諷誦與正說等言說顯現的範疇。

    本句闡述修行的漸次進階與轉向。
    依《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體系,修行者必須先修集資糧位與加行位的「助道行」(如三十七道品等),奠定世間與順解脫分基礎;隨後發心斷惑,追求真正的「出世間行」(見道位以上)。
    「有餘中心求,然後有餘」反映出修證過程中的層次性,必須在尚有餘依(未完全顯現無餘法身或未完全斷盡所知障、煩惱障種子)的階段中持續內修求證,方能次第成就相應的階位。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據「眾生無我」(人無我)的理體,可進一步開顯兩種應當了知的內涵。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體系中,無我通常依「人無我」(眾生無我)與「法無我」二種來界定其範疇與修行應知之相。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之釋經論,旨在闡明大乘「法無我」與「唯心」之核心義理。
    依據大乘瑜伽行派觀點,要證得「法無我」,必須透過「唯心(唯識)」的觀察。
    當修行者欲信順、契入眾生本具的根本智(本智)與後得智時,唯有透過「唯心」的教法,才能在觀行中「諫斷」(遮止並斷除)對外境的法執。
    此處的智慧與境界,超越了緣覺(辟支佛)所證的十二因緣觀,也不同於二乘人僅斷除人我執的「人無我」(此處稱無我),而是究竟的法無我唯心法門。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意指一切眾生所執著的「我」,本質上只是種種因緣習氣與五蘊的虛妄積聚。
    若從這些因緣生滅中去審察尋覓,便會發現並無實體自性之「我」可得。
    以此理路修行,便能示現並引導眾生親證「人無我」之理,斷除我執。

    本句依據唯識論書語境,闡釋「心不可得」之理。
    內外入即十二處,依彼所生之念與識處,泛指根境相對後所起的心王心所作用。
    若於此中起虛妄分別(妄想)與非理推尋(橫念),則所執著的獨立、實在之「心」便了不可得,藉此破除法執與我執,顯示諸法唯識、自性皆空的唯識中道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開示依唯識或大乘唯心之觀行,當修行者成就「無色等相」之禪定與智慧時,能進一步通達諸法之真實自性(即遍計所執空、依他起有、圓成實性之離言法性)。
    因「見性」而斷除對一切法自相之執著,進而於因位或果位中,慈悲示現證知一切法皆無固定的獨立自體,即完成「法無我」的現量證悟。

    本句闡述唯識唯了別法門中「成就性」(即圓成實性)的修證效能。
    當修行者證入遠離依他起性上遍計所執的圓成實性時,其作心、觀心等心識活動自然具備防護功德,不再引生煩惱,這正是因為遠離了「正取」(錯誤的能取與所取)的緣故。

    此句為論書引述《大寶積經·普明菩薩會》(即《大迦葉品》)中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呼喚語,承接下文對於菩薩行法與法界義理的開示。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呼喚具有提起注意、提示核心論點的功能。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論證語境,用以破斥心或諸法為「自然」常住的執著。
    諸佛以無分別智觀照,不見有獨立於因緣外、能生萬物的「心一切」或「自然法」,亦不見有固定示現且住持的法體,從而顯發法性空寂與唯識無境。
    所謂「三時見」,是指諸佛於三時中如實了達心法的生滅與無自性,而非謂有實法跨越三時。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部)的體系。
    論主解釋為何在說明「無橫念分別性」之後,還要討論「橫念相」。
    這是因為要透過遮顯的方式來闡明「他性相」(依他起性)。
    橫念(妄執)並非憑空而起,而是有所依止(即依他起識),因此必須進一步探究橫念以何為其體性,從而引出對三性(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或其關聯性的深入抉擇。

    本句屬於唯識唯心體系的論書語境,闡述依他起自性或名相分別時,核心在於區分「心」(心王,精神主體)與「心數法」(心所,相應而起的具體心理作用)。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中,明此二者旨在剖析識轉變與雜染、清淨的因緣依據。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唯識抉擇。
    論主提出反詰:若將「意」之所緣完全墮於外在決定之「相」,則偏離了心外無境、萬法唯識的原理。
    若心境流於實有之相執,則世間生死便成實法,而非由分別心所現,如此便無法成立「生死如幻」的唯識正理。
    此處旨在破斥離心妄執外相的觀點,以彰顯依他起性、生死如幻的唯識義理。

    本句經文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以「河流」比喻相續不斷。
    修行者專注於一心(萬法唯心)的止觀修行中,其心念如同河水般流注不絕,以此相續的力量深化對三界生死、虛妄境界的厭離,進而趣向解脫。

    本句為論書設問之語,承接前文論述,旨在探究眾生未能斷除煩惱、縛結,而無法證得涅槃解脫的根本因緣。
    於大乘釋經論之語境中,此問通常引出對於障礙解脫之法(如無明、執著或未能如實了知法性)的抉擇與辨析。

    本句屬於論書中用比喻來釋義的結構。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或釋經論部體系中,以「風」為喻通常用以說明某種法性的不隨意停留、無所障礙、能鼓動萬物或具備速疾等特質。
    此處依論書上下文明確指出,是以風的譬喻來解釋或證成某種功德、法門的「成就」相狀。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經文名相的抉擇。
    在論書語境中,「遠至」多用以彰顯心、意、識或真如法性等,其行相深遠、能遍及一切所緣境。
    此處指出所謂「遠至」的內涵,應從「一切事中以彼為性」的角度來如實了知,意即該法具有普徧性與根本性,貫穿於一切現象(事)之中。

    本句為論書設問。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主要探討如何透過抉擇與修察極為微細深奧的法相(或經義)來斷惑證真。
    此處提出疑問:若法義或名相如前文所述那般深隱難知,修行者究竟該依循何種路徑或作意,才能契入真理、進而斷除煩惱獲得解脫?。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述邏輯,以「燈焰」為喻,說明諸法因緣生滅、前後相續而非恆常不變的道理。
    燈焰看似恆常存在,實則前焰非後焰,剎那生滅相續;論書藉此比喻來釋成諸法無常、無我或相續不斷的唯識義理。

    本句闡釋唯識釋經論中對十二因緣「無明緣行」與「無明滅則行滅」的還滅機制。
    依《大寶積經論》語境,此處說明眾生因無明的染污勢力而推動生死流轉(行);相對地,諸佛菩薩或聖者示現無明究竟斷盡的境界,以此顯現因緣還滅、諸行不生的解脫法性,用以引導眾生斷惑證真。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探究心性本淨與客塵煩惱的關係。
    此處說明心之受染並非其本性如此,而是由於後天、客塵的煩惱勢力薰染、系縛,才呈現出染污相。
    這涉及大乘唯識學派中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依緣而生,以及如何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力、回復心性清淨的教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
    此處的「不者」為反詰或轉折語氣,承接前文的遮遣、不著,意指若能不落入二邊、不執著於生滅妄想,即是契入與真如法性相應的無分別智,此狀態即稱為「順如」。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述煩惱障礙聖道及以「如虛空」之無分別智對治過患的原理。
    煩惱能污染心性,使眾生無法證得心本自性清淨的覺悟與解脫。
    唯有透過「如虛空」般不生執著、無所分別的智慧,方能防護並遮止種種煩惱過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述依「無常」觀行來對治煩惱與破除執著的修持機理。
    經文以雷電比喻諸法「念念滅」(剎那生滅)的本質。
    若能契入此剎那滅的無常理,便不會在貪等煩惱中生起執著與停留(貪等中不住);透過如實觀照無常之相,便能防範、遣除因執著有常而產生的「異相患」(即事物變異、壞滅時所帶來的熱惱與過患)。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中關於「心性本淨」與「念念生滅」的辯證關係。
    依《大寶積經論》語境,心性雖本自清淨,但在現象上隨因緣而念念遷滅、動盪如獼猴。
    此處特別澄清,此種「如獼猴」的微細遷流,屬於心念自然的生滅轉變,本質上並非凡夫那種因執著、希求外在五欲六塵境界所引起的攀緣與散亂。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學體系。
    論述若隨順「貪、瞋、癡」等根本煩惱(即「順貪等」),則無法對治、伏斷這些染污心所(即「各不能降」)。
    由於心流隨順煩惱轉動,無法安住於三摩地,遂落入三界有漏法中,流轉生死,因而成就了「有」與「散亂」(即「成有散故」)。
    這是從因果、能治所治的邏輯,說明隨順煩惱必導致生死散動。

    此句源自釋經論的唯識與因果思維。
    在探討諸法生起的因緣時,外境與內心法非無因生,亦非由單一主宰神或大自在天等「一因」同時生起一切法。
    諸法的生起必須依賴各自的親因緣與增上緣等,因緣有先後、勝劣與具足與否的差異,因此反問何以不可能所有現象都毫無差別地同時出生,藉此破除外道或不正確的因果觀,確立唯識或阿毗達磨的緣起正理。

    此處屬於論書結構中的釋顯、辨明部分。
    承接前文,以「畫師」能於平整處描繪種種高低凹凸、五彩斑斕之圖相,來比喻與彰顯眾生依於阿賴耶識或心意識之根本,如何生起、幻現出世間與出世間等種種依正莊嚴與因果染淨諸法。
    此處旨在透過畫師作畫的過程,進一步解釋並成就此譬喻的深層法義。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在進行法義辨析時的詰問或假設性提問。
    在釋經論部的論述體系中,通常以此句來探討特定法相、修行境界或因緣果報的成立條件,辯證其為何僅在特定條件或時刻下顯現,而非恆常、無條件地存在於一切時空當中,藉此釐清「時」與「非法」的因緣依待關係。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之論書體系,立足於大乘大寶積經之法性語境,闡述一切菩薩行、造諸善業,皆是以「無所得」為方便,不導向有漏生死的執著。
    此處「不住」指不著於相、不流轉於生死。
    此文旨在解釋為何行持一切業(行)而不落入世俗因果的束縛,其核心原因在於這些造業其本質在釋成與契入「無所住」的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問難。
    探討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果展現中,立論者基於何種法義緣由,去質疑、排斥或否定「現在業」的實在性或其決定因果的功能。
    需從瑜伽行派對於三世唯心、種子現行因果的理論框架來作抉擇。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旨在解釋心識、業力與種子燻習的因果關係。
    論中以「如王事」來比喻心法或主導業力在眾多因緣中的支配地位。
    所謂「本現氣力」,指本有種子與現行因緣相互作用所產生的勢力;由修習特殊業力,其勢力最為殊勝,能深刻燻習阿賴耶識(燻心),進而產生決定性的增上力量,成就果報。
    此處完全基於瑜伽行派的「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與「業果增上」之法義進行闡釋。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論書的思辨語境,以問難形式破斥「心或法有如國王般的絕對主宰性(我、自在天等外道執著)」。
    若心或主宰者能如國王般隨心所欲、自由支配一切,則理應唯獨追求快樂,不應違反自身意願去產生生老病死等諸苦。
    此論證用以顯發諸法因緣生、無自性、非自主的法印。

    本句屬於論書中結構性的「釋成」語句,用以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的染污法、煩惱或五陰等漏法,何以具有侵害、逼迫修行者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以「怨家」為喻,旨在說明漏法會斷除善根、障礙解脫,其危害如同怨敵伺機報復,令修行者生起警惕與遠離之心。

    本句承襲《大寶積經》及其論書的唯識與大乘論理,探討眾生執著為「我」的五蘊身心,實為引發諸多煩惱、障礙解脫的根源。
    於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透過設問,引導修行者審視對自我(身心)的盲目愛執,實質上如同怨敵般不斷損害自身法身慧命,以此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中,此處通常是針對經文所提及的特定煩惱、執著或有漏法進行論釋,透過「如疾(疾病)」的比喻,來闡明其能侵害眾生身心、障礙聖道的過患與逼迫相,此論述結構旨在「釋成」該比喻的合理性與法義決定。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因緣化度的法義解釋。
    菩薩雖內證清淨、解脫出離,但為攝受、利益處於繁雜世俗中的有情眾生,故特意於「聚落」與「世家」中示現流轉或受生的相狀。
    此依據大寶積經論之大乘釋經體系,彰顯菩薩不捨眾生、悲智雙運的方便權巧,而非實有染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眾生於「身、受、心、法」等四念處之對境中,容易產生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認知(四倒)。
    若能依循平等行(即遠離執著、照見諸法平等的唯識中道行)來修持,便能有效防護並斷除這四種顛倒所帶來的煩惱與過患。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的法義問辯。
    探討眾生在感得善趣或禪定等「樂處」時,為何仍具有潛在的煩惱與業力,進而發起「取生事」(即執取未來受生的因緣或現前的五蘊生起)。
    此處旨在剖析微細煩惱(取)如何隨逐眾生,使其無法解脫三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解釋為何世尊將世間視為應當遠離的苦諦。
    此處從三方面說明:一是五取蘊等有漏法如怨家般伺機侵害;二是世間諸法不離苦苦、壞苦、行苦等三苦本質;三是說明即使是轉生到天界等清淨善趣,其本質依舊未能解脫生死流轉的行苦,同樣會引生痛苦。

    本句屬於論書的詰問或抉擇語境。
    旨在引導眾生認識苦諦之後,應進一步思惟修習能滅除痛苦的「對治法」(如修習八正道、空性等),促使生起斷苦趣證的決心,符合釋經論部依循四聖諦、修習對治以斷除煩惱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菩薩之所以示現威猛、恐怖的夜叉鬼等形象,其大悲方便在於對治與防護。
    修行者在修習禪定(三昧)時,極易對定中的輕安與快樂產生執著(樂著),這在唯識與瑜伽行派中被視為障礙根本解脫的「定縛」。
    透過此類示現,能震懾並警醒修行者,使其不沈溺於禪定境界中,從而捨離貪著,進趣無分別智。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問辯語境。
    文中探討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不樂對治」(不欣樂修習能夠對治煩惱的善法)時的心理與行為特徵。
    將其比喻為「如賊作事」,意指放任煩惱賊破壞功德法財,此時缺乏「防護」(防守諸根、遮止惡法)與「將彼」(引導心識或攝受眾生趨向善法)的功能。
    論主以此設問來開顯下文對於煩惱過患與對治品類的細緻辨析。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論述脈絡。
    此處指出某些特定的修行或法門,其本質與功能是為了作為資助成就佛道的「助道之行」,並且能引發、增長廣大的「善根」,因此具有其特定的論理必要性。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思辨語境,探討「苦」與「過患」的相對關係。
    若主觀意樂能將現實的苦受轉化為修集功德的契機(樂意樂),則該苦的逼迫性即被對治,論據上便難以將其單純界定為障礙修道的過患。
    此處強調依心識的意樂轉變,能破除對苦境的單一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大寶積經論)中用以比喻或分析心識與外境、凡夫情執對待的論述。
    說明世間凡夫依仗「有勢」(有能力、有地位)或「無勢」(無能力、無地位)等因緣,而生起憎惡與貪愛的差別對待,以此闡釋心法與染淨因緣的依他起性或妄想分別。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詰或徵釋語,用以提起下文對特定法義、經文或觀點的進一步論證與詳細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或唯識學派的論書中,常以此辨析經文的深隱義理,承上啟下以開顯正理。

    此句在論書語境中用以解釋眾生之所以生起種種煩惱、造作諸惡業或無法如實了知法性的根本原因。
    在釋經論的唯識或阿毘達磨體系中,「癡」為根本煩惱(無明),能障礙智慧、顛倒事理,使心識陷入盲目與錯亂,故形容為「狂」。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五欲過患的抉擇。
    論主以「飛蛾撲燈」為喻,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顯色、形色等外境(色等五塵),起惑造業,反而燒灼自身、斷送法身慧命。
    此喻意在勸導修行者應了知境由心現、外境虛妄,從而斷除對色等五欲的貪著。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心不可得」之空性義。
    依《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體系,此處引述「大迦葉問疾品」(或大寶積經經文)中著名的「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或「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之義理。
    心無自性,無有形相,故尋求其自相了不可得;既無實體之相可得,則不屬於世俗能緣、所緣之境,故不可見。
    此處非指斷滅,而是破除對主觀心識的實有執著。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義理的設問。
    經文指出「聖性眾」已斷除身口意三業的執著造作(非身口意作業),且在無漏的聖性、法性當中,超越了凡夫所見的上中下等階級對待與差別。
    進一步而言,在此境界中,連能求、所求的「心相」都了不可得,契入空性。
    論主對此提出詰問,用以引出後續對於聖者無漏境界中如何安立修行漸次、階位或因果次第的法義辨析。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三性(三自性)判讀語境。
    主要闡述如何透過「依他起性」(他性相)來了知「遍計所執性」(橫妄念)與「圓成實性」(成就性)。
    依他起性是樞紐,若依其妄執則流轉為遍計所執,若如實了知其離執空性則證入圓成實性。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論書語境,闡釋「遍計所執性」的空無本質。
    橫妄想分別性即遍計所執性,凡夫依據虛妄的內心分別,周遍計度外在客體與內在自我為實有。
    論書指出,若從唯識的「心理」(心之道理、唯識實性)來審察推求,這種虛妄分別所執著的自相,其本體根本不存在,以此顯發「情有理無」的法義。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語境,闡述「境無心有」或轉依之理。
    外境的自性與相狀(性相)皆由分別心起,本無實體,故說不可得。
    當體證外境不可得時,能取之心亦不執取外境,此時所顯現、成就遠離戲論的「心之實性」(或指清淨依他起、圓成實性),即是遠離生滅造作的無為法。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的義理探討,辨析心識在不同狀態下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生起與運作。
    此處將後續要闡述的三世法生起現象,與「入滅盡定」時心王、心所滅盡,心不平等生起於三世的特殊狀態進行對比,用以抉擇心識與時間相續的深層關係。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的法義解析。
    指出若要正確了知法爾如是的「生起之事」(彼生事),必須明白其本質非世俗因果時間所能侷限。
    諸法生滅的實相或如來藏清淨依他起性,在勝義諦上是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範疇,以此示現顯發不生不滅的深層義理。

    本句從唯識論書的角度闡述「心識」與「三世」的關係。
    有情眾生的心識活動與流轉,皆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相續中運行,無法超越此範疇。
    心識具有剎那滅卻又隨即依因緣再次生起的特性(前後相續),因此說「起已復更生心」。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法義辨析。
    若主張某種法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而獨立存在,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語境下,這種「過三世」的實有法是不符合因果正理的。
    因為它脫離了三世遷流的因果制約,無法發揮實際的防護、遮過或生善功能,其本質僅是凡夫外道主觀上的「橫執取」(不順正理的妄加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三性(三自性)判讀語境。
    大乘廣五蘊論、辯中邊論等論書中,常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對應於「妄想性」、「他想性」、「成就性」。
    「傍名示現亦有亦無」指依名言假立的現象,從遍計執角度看是無,從依他起角度看是有;「顯說成就性故有」指圓成實性作為二空所顯的真如,是不可動搖的真實存在(真有)。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語境。
    此處「彼不生」與「彼則無」指的是破除妄執(如我執、煩惱)的狀態。
    論書依大乘唯識或中觀的觀法,說明若能如實觀察「身」的生起原因(如五蘊生滅、依他起性或因緣所生),了知其無自性,則依附於身見而起的我執與煩惱(彼)便不會生起,究竟不存。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術語釋義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中,此處的「性」是指種子或因性。
    因為眾生造作了特定性質的業因(如上品十惡業),便具備了決定會感得地獄等苦果的勢力與種子,這稱為「定性因」。
    這說明法界因果各有其特定不亂的性質與趨向。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部)的義理。
    在此脈絡下,探討有情在趣入生死或解脫時的「因果機制」。
    『無趣』並非指絕對的虛無或斷滅,而是指尚未顯現特定趣向、或已脫離有漏諸趣的狀態;但由於其自身仍能作為後續發起、出生諸法或清淨法(生因)的依據,因此在因果法爾的規律下,不能將其判定為毫無作用的「絕對無」。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對「滅」相的論證。
    在法相宗與大乘釋論的語境中,討論生、住、異、滅四相。
    此處說明「滅」的定義或狀態,事物既然稱為滅,是因為它已經謝滅、落入過去,其自體已不復存在,故稱「已滅故」。
    這是在探討現象從現在位趨向過去位、自體謝滅的論理框架。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論述在依他起性或遍計所執性等有為法滅盡、證入擇滅涅槃(真如)的境界時,由於遠離了能取與所取的對立,便不再有「此法與彼法互相分離」的相狀,因為一切妄想分別的因緣皆已寂滅。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與因果義理。
    在探討煩惱、種子或特定法處於相續狀態時,之所以稱為「不離」,是因為其潛在的因力或自體尚未透過對治而滅除,因此仍相隨流轉。
    此處強調因果相續中,未滅則不相捨離的唯識轉依原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唯識語境。
    此處「無行業」是指在特定論述層次中,法性或依他起性在無漏界、真如或空性中,不落於世間隨眠煩惱相應的造作與業報。
    而所以說「無行業」,是因為其本質歸結於五陰(五蘊)的生滅無常、因緣所生、自性空寂或純屬識變,故於勝義中無有實在的造作者(行)與所作業(業)。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的「彼」指稱最終的真實法性(如真如、法界或轉依之體)。
    經論在此說明,為了彰顯這個離諸生滅、造作的「無為」體性,因而將與其本性不二的一切法,都方便宣說為彼無為法的顯現或其本身。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從依他起性通達圓成實性的教理,強調一切法的終極本質不離無為。

    本句屬於論書的唯識與論軌語境,承接前文對「安」的定義(安即是持、是念、是寂靜)。
    此處進一步解析「安」為何能成為一切聖性的根本,核心在於透過此「正念」的修持,能引導修行者證入聖者的境界(聖處),且一切聖者皆依此正念而彰顯其證量與功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闡述法性(或真如、法身之性)的顯現層次。
    聲聞緣覺二乘所證的「有餘涅槃」(煩惱已斷但餘報身在)與「無餘涅槃」(身心俱滅)只能局部或偏真地顯現此性;而大乘「菩薩涅槃」(即大涅槃或無住涅槃,不住生死、不住涅槃)則能圓滿顯現此體性。
    這體現了唯識論書中三乘共證與大乘不共勝法的判教邏輯。

    本句依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解脫境界。
    在有餘涅槃的實相中,煩惱執著已斷,已超越世俗名相的相對二邊,故從究竟法性而言,不著持戒之功德相,亦無破戒之罪咎實,顯現法性平等寂滅之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透過善學清淨戒,斷除引發後有之業行(無行)。
    「有餘滅故非行有餘」指已斷盡生死的阿羅漢在入無餘涅槃時,其有餘依的苦果(身心)已滅,故不再屬於有餘依狀態;「滅有餘故非不行諸煩惱」指進一步徹底滅除其餘殘留的煩惱障與所知障微細習氣,因此不再與任何煩惱相應。
    此處展現了從持戒、止息業行,乃至最終證得究竟涅槃的修證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阿毗達磨)論書語境,闡釋「無心無心數法」的成因。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心王與心所(心數法)的活動伴隨雜染煩惱。
    當修行證得轉依、遠離一切垢染時,有漏的虛妄分別心及其相應的心所便不復現行,從而顯現清淨法界或寂靜狀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義。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業與煩惱(惑)具有因果與俱生關係。
    此處強調「業」之所以能招感生死後有,是以「煩惱」為生起與潤發的因緣。
    若無煩惱滋潤,業便無法感果。
    論書藉此釐清業的性質與其成立的必要條件。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對《大寶積經》的法義辨析。
    在唯識學派與中觀學派的二諦框架中,世俗諦中因果業報歷歷不爽,但在勝義諦或證入無餘涅槃的境界中,由於諸法因緣滅盡,主客體對立(能受、所受)消失,阿賴耶識中的有漏種子永斷,因此說「亦無業報」。
    此處強調「無業報」並非否定世俗因果的斷滅論,而是指在「無餘涅槃」的特定語境與義理下才成立的聖者現量。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經義的解析。
    此處說明超越世俗苦、樂二受的「不苦不樂」(非苦非樂)或超越漏受的狀態,即是聖者的體性與境界。
    在聖性的狀態中,遠離了苦樂受所引發的煩惱與貪嗔執著,因此不再造作引發流轉生死的有漏業,呼應前文「無業」的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釋經論之術語解析。
    主要闡釋經文(修多羅)中特定的三句,其核心法義在於辨析、說明特定行法或現象背後的「業」之差別性與分類,屬於瑜伽、毘曇系依經文句義進行法相判釋與唯識業果差別的語境。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表面雖說「眾生差別」,實則從唯識如來藏、轉依之立場,闡明眾生雖有凡聖差別,但若依菩薩所證的無住涅槃而言,其法性(或法界)是平等不二、如虛空般無所分別的。
    此法性非修習方淨,而是本性清淨(自性清淨涅槃),故言「從本已來畢竟淨故」。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釋「法性」或「真如」的平等特質。
    將法性比喻為虛空,是因為它普遍存在且沒有差別。
    在此狀態下,菩薩的修行(同行)不分自他,其所產生的利益(自益他益)也是平等普遍的。
    正因為法性具備這種圓滿且無差別的利他功德,所以說它「無勝」,意即無上、最高、沒有任何世俗的功法或執著可以超越它。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語境。
    「一切諸法等味」指諸法在平等法性(如如、真如)中同一法味,即無二無別的體性。
    論釋從兩方面說明:一、在能證的「諸淨菩薩」中,所證的法性並無差別(不異);二、在能導向覺悟的「一切菩提分法」中,其本質亦無差別且最為超越。
    此處依唯識理論,強調染淨依他起性在遠離遍計所執後,所顯現的圓成實性是平等一味的。

    本句依瑜伽行派(唯識學派)之釋經論部語境,解析「性寂靜遠離」與「身心寂靜」的義理關聯。
    此處的「性」指諸法實相(法性、真如)。
    論主解釋,之所以在經中強調修行的「身心寂靜」,並非在法性之外另有一個寂靜的身心,而是為了開顯眾生的身心受用,其本體與寂滅遠離的法性是不二不異的(體不異),藉此引導修行者由現象的身心寂靜,通達本質的法性寂靜。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
    意在闡明「法性」或「種姓」隨順趣向涅槃的特質,並非抽象空談,而是能藉由「示現他身」(在其他眾生、或佛菩薩示現於他身之中)引發極為殊勝的「身業」功德來具體顯現。
    說明內在的涅槃因性與外在修行業果的勝妙相應。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語境,闡述法身或如來藏自性清淨的特質。
    雖然諸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同樣證得解脫、滅除煩惱障,但二乘僅斷煩惱障之現行,未能斷除煩惱習氣(所知障及煩惱氣分)。
    唯佛與大菩薩能徹底滅除一切習氣,故說其解脫具有「有勝」的特殊與殊勝性。

    本句經論核心在於闡明「法性」或「真如」的無我本質。
    唯有體證無我、遠離我執(我)與法執(我所),方能契入遠離塵垢的清淨法界,此即是諸佛菩薩所證得、永恆寂滅且不生不滅的如實禪定(永滅定)。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瑜伽行派的觀點,闡述法性(自性)在世間與涅槃中的平等不二。
    ‘無惡’指法性超越善惡對立的世俗相;‘若虛若實’指法性不落於虛妄或真實的兩邊。
    修行者若能體證這般平等法性,便能於生死世間與解脫涅槃之中,達致無所得、無所失的境界,止息一切能所、染淨的二元分別。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
    此處「實義」指勝義諦、究竟真實。
    在依他起與遍計所執的世俗法中,一切皆是虛妄不實的顯現;而涅槃作為斷除煩惱、顯現法性的究竟狀態,超越了世俗的生滅虛妄,因此在勝義的層面上被界定為「實」。
    這與論書中探討三自性中圓成實性的「真實」義理相呼應,非指世俗法中相對的實有,而是指遠離顛倒、常住不變的勝義實相。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與大乘論書之釋經語境,闡明大乘中觀與唯識學派對於「世間」本質的判讀。
    所謂「虛義」,指一切世間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有自性,其本質為虛妄、非本然真實。
    透過瞭解「虛義」,修行者得以如實了知世間現象的虛幻不實,從而破除對世間的執著,契入空性或唯識實性。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第一義諦」的特徵詮釋。
    在此語境中,「離彼謗」指遠離對空性或如來藏所產生的「增益謗」(執著實有)與「損減謗」(執著頑空),顯現中道實相;「非外道共」則強調此唯聖者自證的清淨法界,超越外道所執著的神我或冥性等邪見,為大乘佛法不共之勝義。

    本句依瑜伽行派大乘論書語境,闡釋佛菩薩法身之特性。
    法性本自不生、無有窮盡,故大乘轉依所顯之涅槃,雖稱無餘涅槃,卻非如聲聞緣覺之灰身滅智、永歸寂滅,而是依於大悲本願,於法界中無有間斷地示現化身,成辦利益一切眾生的事業。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法義釋論。
    此處依「大乘阿毘達磨/瑜伽行派」的語境,解釋菩薩或如來體性「畢竟不生」的真實義。
    這裡的「不生」並非指完全沒有生起的作用,而是指不屬於凡夫在生死輪迴中,由「煩惱」和「有漏業」所引發的繫縛受生;相反地,諸佛菩薩是基於斷除煩惱障、所知障後,獲得了「勝自在力」(即不可思議的變易生死或隨願顯現的力量),為了度化眾生而自在化生。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大乘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法性(真如)」的常住性。
    真如作為一切法的根本實性,超越世間的生死流轉與出世間的涅槃寂滅。
    所謂「示現住世及涅槃」,是指依此不變之真如法性,方能顯現出佛陀在世間度化眾生(住世)以及示現滅度(涅槃)的依他起與圓成實相,強調真如之常貫穿住世與涅槃兩端。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承接上文抉擇法性或真如的遠離顛倒。
    因為彼(真如法性)不是凡夫所執著的顛倒妄想,故其自性遠離痛苦、雜染與執著,於大乘唯識論典中,依特定語境建立其安樂、清淨、無我等功德,以此遣除對法性的誤解。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語境,解釋心性本淨與客塵煩惱的關係。
    自性真淨是指法性或真如本自清淨,而「爾焰」在唯識與如來藏交涉的早期論書中,常指智所行境、認識的對象或所知障的根源。
    此處說明宣說「本來畢竟淨」的目的,是為了在面對境界所引起的染污與障礙時,能示現、彰顯出除離這些障礙後的本然清淨。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淨」的展現。
    依對治障礙或修持位次的不同,所應顯現的清淨境界(如自性清淨、離垢清淨等)亦隨之相應,論中藉此說明如何依隨不同的所依而彰顯如是的清淨體相。

    本句承接上文,闡明修行者應當了知「世間對治」與「出世間對治」的本質差異。
    在瑜伽行派與大乘論書語境中,世間對治是指以有漏道伏除煩惱(如欣上厭下之禪定),出世間對治則是指以無漏智根本斷除煩惱。
    明白此二者的修證差別與殊勝大義,是確立正確修行路徑的關鍵。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論書的論述風格,說明對於特定法義或修行位次的詮釋,可以從「漸次」(依循固定順序進修)與「超次」(超越中間位次跳躍前進)兩個維度來理解。
    這符合《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在解析菩薩修行階位、禪定證入或斷惑過程時的辨析方法。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弟子,主要修習四聖諦,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
  • 修習:指數數修習、反覆燻習與實踐,在瑜伽行派中是引生轉依、引發無漏智的重要修行過程。
  • 雜善根:唯識學中指伴隨世間有漏煩惱、人我執著,或多種不同性質交雜的善根。相較於純無漏善根而言,它是初地以上菩薩或資糧位、加行位行者所修的世間善法。
  • 智行:智慧與修行。智為內在的如實觀照,行為外在的萬行實踐,二者相輔相成。
  • 解脫果:指斷除一切煩惱繫縛後所證得的阿羅漢果或涅槃果位。
  • 盡智:確認一切煩惱已斷盡、漏疾已乾枯的智慧,如實了知「我生已盡」。
  • 無生智:確認一切煩惱未來永不再生的智慧,如實了知「不受後有」。
  • 魔怨:指阻礙修道、奪人慧命的魔障與怨敵,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其本質皆能障礙清淨法身。
  • 無學:指斷盡一切煩惱,不需再修學戒定慧的因位,為聲聞四果中的阿羅漢果,或大乘修道位滿之佛果。於此論部語境中多指聲聞的阿羅漢位。
  • 阿羅漢:梵語 Arhat。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斷盡一切見思煩惱,解脫生死輪迴,證得聲聞乘最高果位者。
  • 應供:梵語 Arhat(阿羅漢)之意譯。指斷盡諸惑、具足福慧,應受人天供養、尊重、禮拜的聖者。
  • 眾上勝事:指僧伽(大眾)中具有最上、最殊勝的功德與特質。
  • 四雙八人:指佛教聖者的八種階位,即:初果向、初果、二果向、二果、三果向、三果、四果向、四果。四向與四果兩兩成雙,故稱四雙;合稱則為八輩聖人。
  • 諸說者:指諸位能宣說佛法之人,此處特指具足功德的佛陀或大菩薩。
  • 上勝事:最殊勝、最上首的功德或事蹟。
  • 現法:指當前這一世,即現生、現世。
  • 九眾生處:又稱九有情居、九居,指三界有情所居住的九種處所(包含欲界人天、色界初禪至四禪之部分天處、無色界四空處),此九處有情樂於順應世間而生,故特別立此九處來代表整個有情世間。
  • 心自在:指心不受煩惱繫縛,能隨順真理、隨心所欲而無障礙的境界。
  • 防難:防範、遮止他人的詰難或反駁。
  • 初勝難:指在修持或建立最初、最勝法門時,反對者所提出的詰難或障礙。
  • 二種大海生酥喻:大乘論書中用以比喻法味純一、廣大或依次第生起勝妙法味的兩種比喻。大海喻其廣大無涯,生酥喻從牛皮至乳、酪、生酥等層層提煉出的勝妙法界滋味。
  • 相似法:似是而非的佛法,即表面上看似正法,實則偏離核心義理的偽法或邪法。
  • 防難菩薩智:指菩薩所成就、能防範破除外難及內在過失的無漏智慧。
  • 護難:論書術語,指藉由建立正確的因相或比喻,來防護、遮遣外人或小乘的詰難。
  • 丈夫人喻:此處指『丈夫喻』與『人喻』,是論典中用以彰顯主體能動性或補特伽羅解脫可能性的比喻。
  • 夫人處解脫:指前文已論述過關於『夫人』(女性或特定身分者)之解脫因緣與法義。
  • 貧人:大乘經典中常用以比喻缺乏大乘功德法財、不求大菩提的二乘行人。
  • 聲聞乘:指聽聞佛陀聲教,觀四聖諦而證阿羅漢果的解脫道。
  • 願:此處特指小乘聲聞自利、求速證涅槃的誓願,相對於大乘的四弘誓願。
  • 婢使處:婢女與僕役等卑微下賤的地位或處所,此處指菩薩為度眾生而甘居的卑下身分與隨順世間的方便。
  • 不捨眾生:不棄捨任何有情眾生,是大乘菩薩發菩提心、實踐四攝法與大悲心的核心表現。
  • 王處:國王所居之處,此處作為譬喻,指具有防禦與保護功能的堅固居所。
  • 大乘願:菩薩為追求無上菩提、救度一切眾生所發的廣大誓願,如四弘誓願等。
  • 諸怨:在佛典論書中常比喻為侵害行人善根法身的怨敵,多指煩惱障、魔障或惡業。
  • 轉輪王: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四天下的君主,此處用以比喻如來法王。
  • 如來真子:指證悟法性、能繼承如來法業的大乘菩薩。
  • 佛種:成佛的因緣或種子。在《大寶積經》等大乘語境中,多指菩薩發菩提心、行菩薩道,能引生未來佛果的清淨因,亦指令佛法僧三寶傳承不斷的因緣。
  • 防護:指防範、守護六根,不使煩惱現行,或指持戒、修不放逸。
  • 第三轉:指第三轉法輪。在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判教中,指解深密等經所說的三自性、顯了中道教法。
  • 輪王喻:轉輪聖王的比喻。經典中常用其多寶、善治、能轉輪寶等特徵,來比擬佛陀法王之功德與教化。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譯為「一切智」,即佛陀圓滿覺悟一切諸法實相的智慧。
  • 說眾:為大眾宣說,或指所宣說的與會大眾。
  • 毘琉璃:又作琉璃,一種青色寶石,清澈明透,此處用以比喻初發菩提心的清淨純正。
  • 菩提心:即覺悟之心,指求證無上正等正覺的願心與體證。
  • 說法者:宣說佛法、開導眾生的人。
  • 藥樹王喻:以能治諸病的藥中之王(如雪山藥王等)來比喻佛菩薩或其教法,具足大醫王之功德,能拔除眾生痛苦。
  • 煩惱病:佛教將貪、瞋、癡等惱亂身心、障礙聖道的染污心所比喻為疾病。
  • 防護明:指能防範、守護眾生不落入惡業與煩惱的清淨心法或陀羅尼光明。
  • 月輪:即月亮,在佛典中常用於比喻清涼、除熱惱與指引黑夜的光明。
  • 最寂滅:指最究竟的涅槃境界,遠離一切煩惱與生滅幹擾的寂靜狀態。
  • 月初喻:初生之月的比喻,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常比喻菩薩初地或功德初生,隨後將如月光般逐漸圓滿。
  • 功德智因:成就菩提所需的福德資糧(功德)與智慧資糧(智)之因。
  • 菩提:覺悟、證悟,此指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
  • 防護心:攝持、防護自心,使其不漏落於煩惱諸惡。
  • 得自在:心不為煩惱所縛,於諸法中獲得解脫與主導能力。
  • 毘琉璃珠:即琉璃寶珠,一種青色、清淨光潔的寶物,常用以比喻清淨的心性或極難得的功德。
  • 利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及名聞利益。
  • 功德:指修行戒、定、慧等善法所成就的功力與德行。
  • 聲聞戒:聲聞乘所受持的戒律,主要以別解脫戒(七眾別解脫律儀)為核心,側重於斷惡、自利與個人解脫。
  • 菩薩戒: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戒律,以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為核心,總攝一切斷惡、修善與利他功德。
  • 四種聲聞:大乘唯識與如來藏語境中常見的四類聲聞,通常指決定聲聞(退菩提心者)、增上慢聲聞、滿足聲聞(化度聲聞)及退菩提心聲聞;或指趣寂聲聞、迴心聲聞、直往聲聞與權化聲聞。此處依本論前後文界定其類型。
  • 十三種相:指用以辨識、區分上述聲聞或戒行特徵的十三種具體相狀、特質。
  • 應聲聞:又作應化聲聞。指諸佛菩薩為度脫二乘眾生,內祕菩薩行、外現聲聞身,隨機應現的化身。
  • 我慢聲聞:又作增上慢聲聞。指未得謂得、未證謂證,生起虛妄我慢,執著於自利境界的聲聞。
  • 作菩提願聲聞:又作發菩提心聲聞、迴心聲聞。指本修聲聞行,後遇大乘因緣而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之願,決定向大乘轉化者。
  • 定滅性聲聞:又作決定二乘、定性聲聞。指唯具二乘種姓,耽著寂滅涅槃,決定耽空滯寂、不再迴心向大的修行者。
  • 所化:所化現、所變現。指運用神通或願力所彰顯的非真實色身。
  • 菩提願:此指發心求證無上正等正覺(大菩提)的願心。
  • 功德相燻成:指在心中燻習、積聚了追求無上佛道的清淨功德種子。
  • 無漏戒:斷除一切煩惱(漏)的清淨戒體,此指聲聞乘阿羅漢或聖者所成就的戒德。
  • 方便:諸佛為了引導眾生進入大乘佛道而設的權巧教法。
  • 鈍根:指修行者的根機、資質較為遲鈍,理解與證悟法理的速度較慢,此處指其缺乏大乘利根的勇猛心。
  • 樂淨:喜好趨向偏真涅槃的寂靜清淨,指聲聞行者耽著於自調自度、遠離世間的寂滅境界。
  • 佛性:在此《大寶積經論》大乘唯識與釋經論語境中,指成佛的因性或種姓,此處特指大乘行者初發心即能契受、顯發的清淨本性。
  • 菩提願聲聞:聲聞的一種分類,指原本發過大乘菩提心、立過誓願,但因根鈍、耽著涅槃而退入聲聞乘的修行者。
  • 愍心:慈愍心、悲心。此處特指菩薩為救度眾生而發起的拔苦與樂之心。
  • 王法:指治理國家的法律、軌則,此處比喻佛法的教理與修持軌則。
  • 技藝:指各種世間或出世間的才藝、技能,此處比喻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與神通智慧。
  • 滅定性聲聞:指證入並安住於滅盡定,且根性定於小乘、未迴心向大乘的聲聞行者。
  • 身中:指自身、內心或內證界,強調佛法功德非外在追求,而是在有情自身或如來藏身中應證知者。
  • 白法處:指修習清淨善法(白法)的依止與境界。
  • 智集處:指大乘般若與後得智聚集開顯的境界。
  • 相似處:指隨順、相似於究竟法性的前加行或相應境界。
  • 性處:指依於本性或法性、種姓而顯發的功德範疇。
  • 家持處:指紹隆佛種、住持如來家的自體與功能。
  • 行處:指菩薩日常修持、涉境心的軌範與游履之處。
  • 神力處:指菩薩依止三昧所發起神通妙用的境界。
  • 修行處:指實際依教奉行、斷惑證真的止觀實踐範疇。
  • 福田處:指菩薩作為眾生導師,能令眾生廣植福德的境界。
  • 上勝處:指超越二乘、最為殊勝尊妙的功德境界。
  • 因果處:指大乘修因與證果互為顯發的法相範疇。
  • 依生處:指一切大乘功德所依止以出生的根本源泉。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或可能。
  • 雜穢良田:比喻雖有煩惱雜染(雜穢)卻能生長菩提功德的世間或眾生心田(良田)。
  • 高原陸地:比喻無為法、絕對空寂或二乘人所證的偏空涅槃,因其不長大乘佛法之芽。
  • 至心信:至誠懇切的勝解與全信。在唯識學中,『信』是以心淨為體,對實、德、能深忍樂欲的一種心所法。
  • 雜穢地:比喻聲聞偏真涅槃的境界。相較於菩薩清淨無染、廣利眾生的心地,聲聞心地偏於自利、滯於空寂,故稱雜穢地。
  • 雜行:此指不與大悲心、般若智慧相應的種種偏自利修行。
  • 還恕:此處特指菩薩道行者退轉、還退,或對眾生心生厭離而棄捨背棄。
  • 一向涅槃界:偏向、專一於追求小乘偏真涅槃的境界。
  • 白法:指清淨的善法、無漏功德。
  • 淨眾生界:指由菩薩清淨大悲所攝受、趨向解脫的眾生範疇,或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法界。
  • 反質:反還、反觀或對比。此處指菩薩折返或對比其求自利涅槃之心,轉向救度眾生。
  • 菩薩法:指菩薩所修持的無量法門與波羅蜜行,其核心在於自利利他、悲智雙運。
  • 利益增長:使眾生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並使其善根、智慧與功德不斷隨順增長。
  • 生酥:由牛乳精製而成的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一,此處比喻能滋養法身慧命的無量善根。
  • 新學菩薩:指初發心、剛開始修習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者。
  • 虛空唯等:如同虛空般完全平等,無有分別。
  • 示現智: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機緣而變現、彰顯的智慧功用。
  • 智集:智慧的匯聚或由智慧所集起、成就的功德法財。
  • 無漏智:斷除煩惱、不流漏生死惑業的清淨智慧。
  • 空寂:遠離諸相、寂靜無為的境界,此處特指聲聞所證的人空涅槃境界。
  • 證智:指親證聖果或如實通達法性的無漏智慧。
  • 迴與:即迴向給予,將自己所修的功德轉向施予他人。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佛覺、佛果。
  • 最大夫人:指國王的正妻、王后,在宮中地位最尊,比喻決定性的、真正的優勝境界。
  • 婢使:指宮中的女僕、侍女,地位卑下,比喻依存於主體或層次較低的境界。
  • 勝處:佛教禪定術語,指能調伏少分或多分煩惱,使心在所緣境上得自在、轉變自在的特殊修持境界(一般指八勝處)。
  • 相似勝處:指在表象上、外在功能上與真正的勝處相類似,但在斷惑或定力的質地上尚未達到究竟標準的過渡境界。
  • 念:心所法名,此處指心念所緣、思維或希求。
  • 勝解脫:此處指聲聞乘斷除煩惱障後所證得的阿羅漢果、出離生死的解脫境界。
  • 狹劣小意:指聲聞、緣覺二乘人狹隘、低劣且怯弱的發心,只求自度、不求度他。
  • 佛子:指發菩提心、具備佛種,未來當成佛的大乘菩薩。
  • 凡夫眾生性:指尚未證入聖位、具足煩惱執著的普通眾生之心性與種姓。
  • 婢使母處:指婢女奴使與生身母親之處。此處用以隱喻極度卑賤與極度尊貴、疏遠與親近的對比,菩薩對之皆生平等心。
  • 上念心:指至高無上、殊勝清淨的憶念或作意之心。
  • 灌頂大王:源自古印度剎帝利種姓國王登基時,以四大海之水灌其頂的儀式。此處比喻菩薩圓滿法王子位,即將成就佛道。
  • 轉輪王喻:以世間威德第一、具足七寶的轉輪聖王為比喻,常用以形容佛陀法王之尊或如來藏功德之殊勝。
  • 轉輪聖王:古代印度傳說中統治四天下的至高君主,以輪寶旋轉治理天下,具足三十二相。
  • 諸力:此處指王室成員所具備的體能、智謀等各種能力,於法義中常比喻世間有漏功德或因位之能。
  • 轉輪王相:轉輪聖王所特有的尊貴相貌與瑞相,比喻圓滿佛果所具備的無漏功德與法身相好。
  • 諦善巧:指對於四聖諦等佛教核心真理,具備善巧抉擇與觀修的智慧。
  • 佛性相:此處指成就佛果的因性特質或大乘法相表徵。
  • 擁護攝取:諸佛如來對修行者的慈悲護持、護佑與攝持接引。
  • 盡至:指煩惱已斷盡、所作已辦,證得阿羅漢果的究竟解脫境界。
  • 佛家:指如來家、佛法家業,隱喻承續佛陀度化眾生、續佛慧命的大乘使命。
  • 初發心菩薩:初次發起無上菩提心、發願成佛度眾生的修行者。
  • 行勝處:指修行成就中極為殊勝、超越世間與二乘的境界或因行階段。
  • 新行菩薩:剛發起大菩提心、開始修持菩薩道的初發心菩薩。
  • 毘琉璃寶珠:一種清淨瑩澈、極為尊貴的青色寶石,於大乘經典中常比喻大乘菩提心或菩薩本質的清淨與高貴。
  • 初地:即歡喜地,大乘菩薩五十 trade-off 階位中十地的第一地,由此真正斷除分別法執與分別我執,證入聖者之流。
  • 智慧神力:指初地菩薩現證法空真如所發起的無漏智慧,以及依此不共智慧所展現的隨順功德與神通妙用。
  • 聲聞緣覺:即二乘。聲聞指聽聞佛陀聲教、修四聖諦而證阿羅漢者;緣覺(獨覺)指唯觀十二因緣而自覺證果者。於此用以對比菩薩大乘之超勝。
  • 雪山藥樹喻:大乘經典(如《法華經》、《大寶積經》等)中常見的比喻,以雪山中具備大威力的藥王樹,比喻能治眾生煩惱重病的佛法或菩薩菩提心。
  • 智藥:將佛菩薩的無漏智慧比喻為良藥,能對治並根除眾生貪、瞋、癡等種種煩惱病毒。
  • 質菩薩:指特質純粹、質直,或具備大乘真實本質的菩薩,其特點是純一清淨、專行利他。
  • 益他:利益他人。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特指菩薩大悲心驅使下,不求自身功德而純粹成熟眾生的利他之行。
  • 星宿喻:以天空中羣星羅列或星光映照為比喻,用以形容數量眾多、光芒依持或尊卑有序的狀態。
  • 福田:佛教術語。比喻供養、佈施佛、法、僧三寶或父母、師長、貧窮者,能如農夫在田中播種秋收,獲得福德與善報。
  • 智慧光:比喻能破除眾生無明黑暗的般若智慧。
  • 不滅煩惱菩薩:指為了在生死海中度化眾生,依大悲願力而故意留下某些細微煩惱(留惑潤生)、尚未證得最終涅槃的大乘菩薩。
  • 月初月喻:比喻初生之月,象徵功德漸次增長、清淨無瑕,或指法身、智慧的初顯。
  • 勝中:指在已成就的殊勝因緣或殊勝法性之中。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轉勝:輾轉增長、更為殊勝。
  • 成熟佛法:指修習大乘菩薩行,使自身所攝持的成就佛道之因(如六度萬行與無漏智)圓滿成熟。
  • 得果:指修行因緣具足,證得清淨解脫的聖者果位或無上佛果。
  • 營作影者:指製作皮偶、影戲或幻化影像的人,比喻能現起幻相的作意或心識。
  • 不於食者:此處「食」通「蝕」或為「畏」之訛誤,於唯識語境中指心不被外境相狀所吞噬、影響,即不生怖畏、不生執著。
  • 諸天及人:指天界的天眾與人間的人眾,常並稱為天人。
  • 世間:此指眾生所居之世界,亦包含其中的一切眾生。
  • 琉璃:梵語 vaidūrya,佛教七寶之一,一種清淨光潔的寶石,此處用作譬喻。
  • 因果勝事:指在因緣果報法則中,極為殊勝尊貴的修因與證果之事。
  • 淨法勝因:趣向解脫或清淨境界的殊勝因緣、業因。
  • 善知識:能教導正法、引導眾生趨向善道或解脫的修行導師或良友。
  • 大菩提果:指大乘佛道究竟圓滿的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毘琉璃寶:即琉璃,一種青色、清澈明亮的寶石,此處用以比喻清淨的自性、功德或所成就的勝法。
  • 依生勝事:指依止特定的清淨因緣,而得以生起、成就殊勝的功德法或解脫成果。
  • 尊者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於佛滅度後主持第一次經典結集。
  • 滅惡持住:滅除不善之惡法,並受持使正法安住不退。
  • 駱駝咽黑頭仰明者:此為本經論特定的法義比喻或瑞相表徵,形容駱駝咽喉黑、頭上仰且眼目清明,用以對應或象徵某種能消除國土恐怖的清淨因緣。
  • 漸次:修行或演說教法的先後順序、次第階位。
  • 果益勝事:成辦佛道果位功德利益的殊勝成就。
  • 雜染煩惱泥:比喻世間種種有漏、染污的惑業煩惱,如淤泥能生蓮花般,大乘以此比喻佛法於煩惱中生長。
  • 菩薩佛法:指菩薩所修證、引導成就佛果的一切清淨功德法。
  • 彼身:指前文脈絡中的凡夫或具足煩惱的眾生之身心自體。
  • 彼:指代利他的對象,即一切眾生或他心。
  • 自己:指修行者自身、自心或菩薩自身。
  • 四方:此處泛指十方、所有空間維度的一切世界。
  • 良醫:譬喻能開示正法、拔除眾生根本病苦的佛陀或大乘明師。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此處指無法斷除煩惱根源、與解脫道相違的錯誤修法。
  • 顛倒:指與事物實相違背的錯誤知見,如於無常中執常、於苦中執樂等。
  • 不淨等觀:指不淨觀等五停心觀。不淨觀主要對治眾生對於色身的貪欲,此處「等」字涵蓋了慈悲觀對治瞋恚、因緣觀對治愚癡等其餘對治法門。
  • 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為構成有情色身與物質世界的基礎。
  • 不應食:指不適宜的飲食,包括非時食、過量食、具毒性或與體質相違的食物。
  • 捨諸病:指對已有的疾病放任、不加醫治或忽視調理。
  • 心病:此處指因貪、瞋、癡等煩惱障蔽心源,使心失其法度、不寂靜的心理疾病。
  • 習:指習氣或串習。因長期的行為與念頭反覆現行,而在心識中留下的同類勢力或習慣性傾向。
  • 見:此處特指惡見、邪見或不正確的知見,是導向顛倒執著的染污慧。
  • 不應行:不應當作的事、惡行或與戒律正理相違背的行為。
  • 顛倒事:與事實真相、正理相違背的錯謬妄執與行為。
  • 捨:此處指捨離、退失,特指因隨順顛倒而退失善法或捨棄正道。
  • 不淨觀:五停心觀之一。透過觀察自身或他身之不淨(如九想觀、屍體腐敗等相),以息滅對男女色慾及執著肉體之貪心。
  • 不淨:指不淨觀,藉由觀察自身或他身的不淨(如九想觀、屍體腐敗、三十六物等),以平息對色慾與外境的貪著。
  • 慈心:指慈心觀,願給予一切眾生快樂,以此慈悲心量來化解與對治內心的瞋恨與憤怒。
  • 四因緣觀:此處指依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觀察諸法生起之理,藉由明瞭緣起而破除不知因果、執著實有的愚癡。
  • 諸空:指種種空性的分類與教法,如內空、外空、大空等。
  • 四種眾生:此處指佛陀宣說空義所對治的四類具特定煩惱執著的眾生。
  • 三摩拔提:梵語 samāpatti 的音譯,漢譯為「等至」或「正受」,指遠離沉沒與掉舉,心神平等安穩地到達的定之境界,在唯識與俱舍體系中,特指四禪四無色定等根本定境。
  • 諸生:指種種受生、生處,或指三界中的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等各種生命存在狀態。
  • 解脫:擺脫煩惱業障的束縛,證得清涼寂滅的涅槃境界。
  • 非解脫處:不能真正導向斷除煩惱與生死的世間有漏法、外道邪見或不徹底的禪定境界。
  • 想:心所名,指心中取相、形成概念與認知的心理作用。
  • 分別相:指意識對對象進行虛妄計度、分別所顯現的執著相狀,在唯識學中多屬遍計所執性。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定、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欲色無色界:即三界。欲界(具有淫、食二欲的眾生世界)、色界(遠離淫食但仍有清淨物質肉體的世界)、無色界(唯有精神世界而無物質肉體的世界)。
  • 解脫相:解脫的體相、特徵。此指誤將非解脫法執著為解脫的相狀。
  • 四倒:指四種顛倒。通常指凡夫的「常、樂、我、淨」四倒,或聲聞的「無常、苦、無我、不淨」四倒(此處依語境多指對治外道之邪執)。
  • 見常等:指生起執著於「常、樂、我、淨」的顛倒見解。
  • 習顛倒:無始以來虛妄燻習的習氣,以及對事理所產生的錯誤、顛倒見解。
  • 依有者故:依止或執著於一個實有的主體(如執著有我、有法、或有實在的依託者)。
  • 廣略:指論述或說法的兩種形式,「廣」為詳細敷演、具體分析;「略」為提綱挈領、簡明總括。
  • 四顛倒:指凡夫或外道對於世間妄認「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見,即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
  • 依著:依止並深生貪著。
  • 念處:即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三十七道品之首,用以安住正念、引發智慧的修行法門。
  • 煩惱散:指心念受貪、嗔、癡等煩惱影響而流散、不集中的精神狀態。
  • 四正勤:又作四正斷、四意斷。指四種正確的精進修行: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 迭互:互相、彼此交替。
  • 如意足:即四如意足(四神足),指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心如意足、思惟如意足,為三十七道品中用以引發定力與神通的四種修持。
  • 離修諸善:遠離、不修習各種善法,在此指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懈怠或障礙狀態。
  • 諸根:指五根,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因能生起聖道善法,故稱為「根」。
  • 力:指五力,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五根增長到能破除對治障礙、不為煩惱所壞時,即稱為「力」。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或二諦(世俗諦、勝義諦),此處特指能破除迷妄的真實道理。
  • 諸覺道分:即諸覺支、菩提分法,通常指三十七助道品(三十七菩提分法),是引導眾生趨向覺悟的種種修道方法。
  • 道分:即道品、道支,指三十七道品等通往解脫的修行資糧與次第。
  • 身見:薩迦耶見,執著五蘊為實我、實我所的錯誤見解。
  • 我所見:執著外境或自身五蘊為「我所有」的錯誤見解。
  • 善治法:能夠對治、斷除煩惱與惡業的清淨善法。
  • 不信:心不澄淨,對於實、德、能不生忍可與樂欲的隨煩惱。
  • 閻浮提:又譯贍部洲,指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的南贍部洲,即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耆婆:古印度神醫,依據佛典記載其醫術高明,曾為佛陀及僧團治病,被尊稱為醫王。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觀單位,以須彌山為中心包含小千、中千、大千的三重千世界,合稱三千大千世界。
  • 辨取見:辨別並執取特定知見、理論或觀點的心理活動。
  • 疑悔:對法生起疑惑,或對已作之事生起憂悔、追悔,為禪定之障(五蓋之一)。
  • 方便定心:運用各種善巧方便的方法來調伏心神、進入定境。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的出家僧眾之尊稱,此處指阿羅漢或資深比丘。
  • 闡陀:又譯作車匿,原為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隨從(馬伕),後隨佛出家。佛滅度前曾對其施以「默擯」處分,後經阿難教導,逆流而上,終證阿羅漢果。
  • 大德:僧團中對德高望重、戒臘高邁者的尊稱,或比丘之間互相傾聽、論法時的客氣稱呼。
  • 舍摩陀:即奢摩他(śamatha),意譯為止、寂靜、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
  • 空無分別:指觀照諸法皆空、遠離能取所取等二取分別的智慧狀態。
  • 離欲滅:指遠離貪欲、斷除煩惱的滅諦境界。
  • 我所:梵語 ātmanīya。指屬於「我」所有的一切事物,或依附於主觀之「我」而存在的客觀對象。與「我」合稱「我我所」。
  • 我身見:即我見與身見(薩迦耶見),執著五蘊為實我、實法的顛倒見解。
  • 退轉:於所修之法門或菩提心發生退失、動搖,無法堅固受持。
  • 熱惱:因煩惱、怖畏或執著而引發的心神焦灼與痛苦。
  • 我:梵語 ātman,指常住、主宰、有實體性的自我主體。
  • 以何:指依憑什麼法,探討空性所依的體相或基底(如依他起性)。
  • 誰:指能觀空者,或探討主體計著之處。
  • 彼無:指彼處無有所執之法,即於依他起上無有遍計所執,方名為空。
  • 世間道行:指世間有漏的修行方法或凡夫所修的禪定,能伏煩惱現行,但不能斷除煩惱種子。
  • 治:對治、斷除。在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以無漏聖智斷除煩惱隨眠。
  • 縛:煩惱的異名。指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苦海,或束縛心神使其不得解脫。
  • 疑:五蓋之一,對佛法僧三寶、因果業報及四諦之理猶豫不決,能障礙定慧之發起。
  • 悔:即「惡作」,對於所作善事或惡事追悔的心所。若於定前生悔,則心散動,能障礙入定。
  • 教誨者:指具足德行與智慧,能引導、教化眾生斷惡修善的導師。
  • 毒患:指貪、瞋、癡等能毒害眾生慧命、引發生死苦果的根本煩惱。
  • 大力:指諸佛菩薩所證得的十力、四無所畏及大悲神通力。
  • 意:指意識或思量之心,此處強調其思維、推測的認知功能。
  • 助道行:輔助成就解脫與菩提的種種修行法門,如三十七菩提分法。
  • 出世間行:超越三界生死、能親證聖果的無漏清淨修行。
  • 有餘:此處指有餘依或有餘涅槃。在論書體系中,指雖已證得聖者智慧或部分斷惑,但仍有漏因果之依身(微細苦果或習氣)未盡的狀態。
  • 二種應知:指兩種應當了知的無我內涵,在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通常指人無我與法無我。
  • 本智:根本智,指遠離能取、所取分別,如實照了真如法界之無分別智。
  • 唯心:一切諸法唯此一心、唯識所現,外境非實有,皆是內心分別之變現。
  • 緣覺:獨覺、辟支佛,於無佛之世觀十二因緣而獨自覺悟的二乘聖者。
  • 因緣習:因緣的積聚、相續或燻習。此處指五蘊、種子與現行依因緣而生滅集聚的狀態。
  • 內外入:指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即十二處。
  • 橫念:指非理的推尋、分別或歪曲的執著,即橫計、妄執。
  • 心不可得:指求其真實、恆常的自性不可得。
  • 無色等相:指遠離或超越物質色法及四種有相觀境的定慧境界,於唯識觀中通常指捨離外境顯現之唯識實性狀態。
  • 見性:在此指現量證悟諸法的法性、真如或圓成實性,非禪宗後世所專指的明心見性。
  • 成就性:指圓成實性,即遠離遍計所執所顯現的諸法真如體性。
  • 作心事:指心識的作意、思惟或引導心識運作的修持法要。
  • 有護:指具備防護、保護的作用,使心不墮入煩惱或惡法之中。
  • 不正取:指不顛倒執取,亦即遠離能取與所取的二執。
  • 心一切:唯識學中指一切心法,或指計執心為萬物普遍根本的妄執。
  • 自然:此處指外道所執的「自然派」觀點,即不依因緣、本來如是且常住的自性。
  • 法體:諸法的自體、本質。此處指若法實有,應有其可得的安住自體。
  • 分別性:唯識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指凡夫於因緣生法上週遍計度、妄執為實我實法的自性。
  • 他性相:即「依他起相」(依他起性)。指萬法皆依眾緣和合而生起之相。
  • 依止:依憑、根據。在唯識學中指遍計所執的妄相必須依於依他起的因緣法(如阿賴耶識或心聚)方能顯現。
  • 心:指心王,即精神活動的主體(如六識或八識)。
  • 心數法:即心所、心所有法,指依附於心王而起、與心王相應的具體精神作用與心理活動。
  • 生死釋成如幻:指生死輪迴皆是唯識所現、依他起自性,無有定實,故說如幻。
  • 一心:專一其心,或指大乘唯識宗所立的唯是一心、萬法唯心之理。
  • 行者:實踐佛法、修行止觀的人。
  • 厭離心:對生死流轉與世俗虛妄境界產生厭惡並希求遠離的解脫心志。
  • 成就:指修行功德的圓滿具足或某種法性的體現。
  • 遠至:指心識或法性的行相深遠,能徧及、通達一切所緣界。亦常出現在形容心法之特徵。
  • 一切事:指一切有為、無為的萬法或現象界。
  • 彼性:彼之自性、體性。在此指作為「遠至」所依的核心本質。
  • 燈焰:燈火的火焰。在佛家論書中常作為比喻,用以形容事物剎那生滅、前後相續的無常相。
  • 彼盡:指無明的滅盡。此為還滅門的關鍵,無明滅則行滅。
  • 煩惱力:煩惱的勢力或作用。在唯識與阿毘達磨中,指貪、瞋、癡等根本與隨煩惱具有能動性地燻習、繫縛心識,使心識流轉生死的障礙力量。
  • 染成:染污而成。指心識受到有漏、雜染之法(煩惱)的影響,而呈現出不 Lancaster 淨、有漏的雜染狀態。
  • 不者:否則、若不如此。
  • 順如:隨順真如。謂心智與諸法實相(真如)相應、不相違背。
  • 覺解脫:指心體離縛、證得覺悟之解脫狀態,於瑜伽行派中常與心性本淨、離染得脫之義理相關。
  • 無分別:遠離主客二執、不生妄想分別的智慧狀態,為對治煩惱過患的核心修持。
  • 念念滅:指諸法於極短的剎那(念)之間,隨生隨滅,遷流不停。
  • 貪等:指貪、瞋、癡等根本煩惱。
  • 無常相:指物質與精神現象皆具備生、住、異、滅,非永恆不變的特徵。
  • 異相患:因執著事物為常住,當事物發生變異、壞滅(異相)時所產生的痛苦與逼迫過患。
  • 淨心:清淨心,指遠離客塵煩惱的心性本質。
  • 獼猴:佛教經典常用以比喻人心之動盪不安、攀緣不息,此處用作心念遷流的喻體。
  • 悕求:希求、欲求。
  • 順貪等:隨順、增長貪、瞋、癡等根本煩惱。
  • 有:指三界「有」漏生死,或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有生存狀態。
  • 散:散亂、心流馳散,指心隨逐外境、煩惱而無法專注的狀態,與定、三摩地相對。
  • 等共生:平等且同時共同發起或出生。在論書語境中,常衍生用作反詰外道「一因生多果」或「無因頓生」之邏輯謬誤。
  • 如畫師事: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此處依《大寶積經論》等唯識、釋經論部語境,多用以比喻心如工畫師,能畫種種五陰、造作諸法;或比喻依他起性之法依於圓成實性而顯現,如依畫壁而有種種彩色畫像。
  • 一切時:佛教論書術語,指所有的時間、任何時刻,相對於特定時(特別時)而言。
  • 造業:指造作一切身口意業。於此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菩薩所行之清淨善業與度化眾生之行持。
  • 不住:指心無所執著,不著於六塵,不流轉生死,契合空性之無住本領。
  • 退:此處非指退轉、退步,而是指排斥、駁斥、否定或除遣。
  • 現在業:在當前當下所造作,或正在感果的業力生理、心理造作。
  • 本現氣力:指本有的種子與當前顯現的現行,兩者相互作用所產生的業力或勢能。
  • 如王事:唯識學派常用的比喻,指心王或核心業力在一切心理活動或因果轉變中,如同國王具有最尊、最上且支配一切的權力。
  • 燻心:指現行法或業力回燻到心識(主要指阿賴耶識)中,留存為新的種子之過程。
  • 增上:指具有強大、勝妙的推動力,能促使善法或果報向上增長成就。
  • 如王者:如同國王。在論書中常作為「具備絕對主宰權、能自由支配一切」的譬喻,多用以比喻外道所執著的「我」或「自在天」,或用以反詰法的心王主宰性。
  • 諸苦:種種痛苦。指逼迫身心、違逆心願的種種苦受與苦果,如生、老、病、死等。
  • 怨家:仇敵、怨敵。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常用以比喻煩惱或五取蘊,因其能破壞善法、帶來種種痛苦。
  • 如疾:佛教著名的「十想」或「觀苦」比喻之一,將有漏五蘊、煩惱或生死執著比喻為疾病,因其具備逼迫、不長久且折磨身心的特質。
  • 聚家:指世俗的聚落與家庭,亦即在家眾所居之處,與出離之空寂阿蘭若相對。
  • 等行:指平等行,於諸法遠離增益、損減二邊,契入平等法性的中道修行。
  • 患:指過患,即因顛倒妄執而引生的煩惱與生死流轉之苦。
  • 樂處:指人天善趣或色界、無色界等領受安樂、欲樂或定樂的生處。
  • 取生事:指執取、招感三界受生的業緣與果報。「取」為十二因緣之一,由愛緣取,因執取而發起感召後有的造作。
  • 三苦:指苦苦(苦受本質的苦)、壞苦(樂受變壞的苦)、行苦(一切有漏造作遷流無常的苦)。
  • 彼處:指相對於惡趣的善趣,如人道、天界等處。
  • 苦:逼迫性,四聖諦之第一諦,指世間一切遷流無常、逼惱身心的逼迫性。
  • 夜叉鬼:梵語 Yakṣa,此處指具有威猛、能奪人精氣威力的鬼神,於此譬喻能破除執著的嚴厲方便。
  • 樂著:指對禪定中所產生的喜樂或境界產生貪愛與執著。
  • 不樂對治:對修習對治煩惱的法門不生欣樂、懈怠排斥的心理狀態。
  • 如賊作事:比喻放任煩惱暗中劫奪、破壞內心好不容易累積的功德法財。
  • 意樂:內心的志向、願望或心理傾向。
  • 過患:指有漏法所帶來的過失、災患與妨礙。
  • 有勢無勢:指具有勢力、權力或能量,與不具備勢力、權力或能量的狀態。
  • 憎愛事:指憎恨與喜愛等心理活動與所緣的世俗境界。
  • 癡狂:愚癡與瘋狂。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指眾生因無明愚癡而導致心識顛倒錯亂、失去正念的狀態。
  • 著色等:指執著於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外在境塵,此處以「色」為首。
  • 心相:心的相狀、體相或自性。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指心識顯現的特徵或被執為實有的精神實體。
  • 聖性眾:指已證入無漏聖者之性(或法性、空性)的聖眾。
  • 非身作業、非口非意:指聖者遠離凡夫基於我執、法執而發起的身、口、意三業的虛妄造作。
  • 橫妄念:指「遍計所執性」(Parikalpita-svabhāva),由凡夫周遍計度、虛妄分別所執著的、本不存在的體相。
  • 橫妄想分別性:即唯識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橫,指周遍、虛妄的計度;妄想分別性,指依心識虛妄分別而執著有實人、實法。
  • 心理:心之道理。在唯識學中指唯識之實性或理體,非現代心理學之意。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等三個時間維度。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佛教聖者所入的禪定狀態,此時前六識的心王及心所(尤其是受、想二心所)皆悉滅盡。
  • 彼生事:指彼法生起、產生或依他起的事相與緣起現象。
  • 過三世: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限制,指遠離世俗時間相的勝義實相。
  • 更生:重新生起、再度生起,此處指心識依因緣相續不斷地生起。
  • 橫執取:橫,不順正理、顛倒的。指不符合實相的妄想執著。
  • 傍名示現:依傍、順隨世間名言與概念而作的施設呈現。
  • 妄想:此指遍計所執性(Parikalpita-svabhāva),即凡夫於依他起法上,周遍計度所執著之實我、實法。
  • 他想性:即依他起性(Paratantra-svabhāva),指由眾緣所生起之萬法,依仗他緣而得生起。
  • 不生:指諸法不假因緣或了達空性、無自性後,妄惑不復生起。
  • 觀身因:觀察、審察染淨諸法依身體或五蘊而起的生因與緣起本質。
  • 彼則無:指相應的妄執、煩惱或錯謬的實有感隨之寂滅、不復存在。
  • 性:此處指種子、體性或因性,具有規定、決定果報方向的特質。
  • 地獄等:指六道或五趣中的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等惡趣。
  • 定性因:決定果報性質與趨向的根本原因或種子。
  • 趣:指五趣或六趣,即有情生死流轉的去處(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
  • 生因:能引發、出生後續果報或諸法現象的核心因緣。
  • 離:指相離、分離,在此指能取、所取或諸法之間的相對待性。
  • 不離:指諸法在因果、種子與現行或自體相續中,尚未分離、捨離的狀態。
  • 未滅:指特定法(如煩惱、染污種子等)的勢力或自體尚未斷除、滅盡。
  • 行業:指造作之行與所感之業報。在唯識與阿毘達磨中,常指與煩惱相應並引生生死後有之身口意三業造作。
  • 聖性:聖者的體性,即斷惑證真、無漏的清淨自性。
  • 聖處:聖者所證得的境界、果位或安住之處。
  • 顯:顯現或彰顯,指聖者的智慧與功德因正念而顯明。
  • 有餘涅槃:二乘聖者斷盡煩惱障,但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肉體果報(苦依)依然存在的涅槃狀態。
  • 無餘涅槃:二乘聖者不僅斷盡煩惱,且現世依身壽盡後,生死苦果的相續完全斷絕,不復受生。
  • 菩薩涅槃:又稱無住處涅槃。菩薩以大悲心故不住涅槃(不捨眾生),以大智慧故不住生死,雙遮生死與涅槃,為大乘特有的圓滿涅槃。
  • 持戒:受持並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破戒:毀犯、破壞所受持的戒律。
  • 善學戒:善於受持、修學增上戒學。
  • 無行:不造作能感召未來生死苦果的業行。
  • 有餘滅:有餘依涅槃的果報身心已經滅盡,趨向無餘涅槃。
  • 行有餘:猶有微細的造作或果報相續之餘地。
  • 諸煩惱:總指障礙涅槃與菩提的一切煩惱結使。
  • 離染:遠離煩惱雜染,此處指消除有漏心識與垢污染污的心理狀態。
  • 業:梵語 karma,指一切身語意的造作,此處特指能招感未來生死果報的善惡業。
  • 業報:由過去身口意之造作(業)所引生的果報。
  • 無業:指沒有能感召生死苦果的有漏造作,即業障消除、不造新業的解脫狀態。
  • 三修多羅句:指經文中的三個核心句或段落。修多羅(Sūtra),意譯為線、契經,此指經文語句。
  • 業差別:指業力的不同種類、性質、果報或作用的差異。
  • 眾生差別:指眾生在現象界中的根器、隨眠、果報等種種差異。
  • 是性平等如虛空:指法性(自性)在一切眾生中皆無差別,如同虛空般廣大、無障礙且一味。
  • 畢竟淨:指法性在本質上、在究竟意義上,不為外在客塵煩惱所染污的本自清淨狀態。
  • 是性:指此法性、真如或體性。
  • 等同行:平等一致的修行、實踐或運作,指不分自他的平等實踐。
  • 自益他益:即自利利他,修行佛法既能使自己獲得解脫利益,也能使大眾獲得利益。
  • 無勝:無上、不可超越,沒有更殊勝的法能超越此平等法性。
  • 等味:平等一味。指一切諸法在真如法性、空性或圓成實性上,其本質無二無別,如同百川入海同一鹹味。
  • 淨菩薩:指已斷除煩惱障、所知障或證得清淨法身的菩薩,通常指初地以上的聖位菩薩。
  • 菩提分法:即三十七菩提分法(三十七道品),指順應、趨向或助成覺悟(菩提)的各種修行方法。
  • 不異:沒有差別、非異。強調法性在不同主體或法門中的普遍性與同一性。
  • 寂靜遠離:寂靜指遠離一切戲論與煩惱的寂滅狀態;遠離指遠離煩惱障與所知障,或遠離二邊執著。
  • 體不異:指本體無二、無別。在唯識語境中,意指依他起性(現象)的清淨分,其體即是圓成實性(實相),兩者非一非異。
  • 隨順向涅槃:指心性、種姓或修行特質符合並趣向於滅盡諸苦的涅槃境界。
  • 示現他身:在自他相應的語境中,指佛菩薩或成就者為利益眾生,而在其他眾生的身心中顯現化導,或指眾生自身轉化展現的清淨身相。
  • 身業勝:指身體所造作的行為或展現的功德極為殊勝,此處特指隨順涅槃法性所引發的清淨身口意三業中的身業功德。
  • 性寂靜:指法性或自性本來清淨、涅槃寂靜的狀態。
  • 煩惱垢:煩惱所帶來的染污與垢穢。
  • 滅習:滅除煩惱的殘餘氣分(習氣)。
  • 有勝:具有過人、超勝、更為特殊與殊勝的特質。
  • 我我所:我與我所。我,指主宰之自我;我所,指隸屬於我的一切外在人事物或內在心理觀念。
  • 淨世界:指遠離煩惱垢染、由無漏功德所顯現的清淨境界或清淨法界。
  • 永滅定:指永遠遠離生滅變異、究極寂滅的禪定狀態,此處多指真如法性本自寂滅的究竟涅槃境。
  • 實義:指勝義諦、第一義諦,即超越世俗虛妄的究竟真實之理。
  • 實:真實、不虛妄。在唯識論書中,常指遠離遍計所執後所證得的圓成實性。
  • 虛義:虛妄、不真實的含義與本質,指法無自性、顯現如幻。
  • 不實:非真實、無有固定永恆的實體。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指最殊勝之真理,即諸法實相、涅槃寂靜之境界。
  • 畢竟不生:究竟而言不依因緣新造而生,本自寂滅。
  • 煩惱業生:指凡夫因為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發動身口意三業,進而招感六道輪迴的生死果報。
  • 勝自在力:指諸佛菩薩斷證後所獲得的殊勝、無礙的智慧與神通力量,能隨願力在世間示現受生,而不受業力拘束。
  • 安樂清淨無我:大乘論典中用以描述解脫或真如法性的功德特質,此處「無我」特指遠離補特伽羅我與法我之雙重執著。
  • 從本以來畢竟淨:指法性或心性在根本上、本質上從未被染污,屬於真如的自性清淨。
  • 隨所應淨:隨順眾生根基、所治障礙或法相的差異,而得到其相應的清淨。
  • 顯示:彰顯、表明,此指透過論釋來顯明經文中所隱含的清淨法理。
  • 出世間:指超脫生死流轉、證入涅槃的聖者境界,此處特指無漏的聖道。
  • 差別:指不同的特徵、層次或分類。
  • 超次:又作超禪或超調,指修行者能力殊勝,在修習禪定或證取果位時,能夠跳越中間的次序,直接進入更高的階位。

問曰:若如是者,諸聲聞 於菩薩中無此十二種勝事。何等十二種?所 謂修習現諸雜善根勝事;修智行勝事;解脫 果所攝盡無生智解脫同至勝事;滅降伏諸魔 怨等勝事;無學勝事;阿羅漢勝事。應供義故 說眾上勝事,依四雙八人故。明諸說者上 勝事,現法中得涅槃說法故。明眾生中上勝 事,乃至眾生乃至九眾生處,如是中得最寂 滅勝事。於心得自在勝事,及難伏生勝事,為 防難故,說諸喻應知。為防初勝難故,說二種 大海生酥喻,無量眾生不受受用相似法故。 第二防難菩薩智有二,自及他無量眾生身中 障對治故。第三護難彼有二種,丈夫人喻,如 上夫人處解脫應知。如貧人處諸聲聞乘及 願。是婢使處者,不捨眾生故。王處者,諸大乘 願,以防護諸怨故。初轉輪王喻,與如來真子 故,防護無學勝事。第二轉輪王喻,不斷佛種 事故。防護阿羅漢勝事,堪應供故。說第三轉 輪王喻,授薩婆若因故。防護說眾上勝事。以 毘琉璃喻,初攝得菩提心故。防護說法者,上 勝事故。說藥樹王喻,能與眾生除煩惱病故。 防護明眾生中上勝事喻者,無能捨月輪,如 是能作一切眾生智慧光明故。防護得最寂 滅勝事,作月初喻,集功德智因助得菩提故。 防護心得自在勝事喻琉璃珠,菩薩得薩婆 若果故。防護難復生勝事,喻如治毘琉璃珠 故。心自在勝利養等諸聲聞功德者,依菩薩 故。如是此諸喻略說菩薩於聲聞中示勝功 德故。自此已後廣說諸功德。有幾種聲聞,聲 聞戒中菩薩戒有何勝事。有四種聲聞,復有 十三種相,諸聲聞戒中菩薩戒有勝事應知。 是中有四種聲聞者,謂應聲聞、我慢聲聞、作 菩提願聲聞及定滅性聲聞。是中應聲聞者, 若為度眾生故,諸佛菩薩所化,是名應聲聞。 我慢聲聞者,若唯眾生無我智故及邪法無 我慢執智故以為淨,是名我慢聲聞。作菩 提願聲聞者,若從本來憐愍心微少,以親近 如來及以習故,於上妙佛法中身心信作功 德相熏成,雖彼盡至住無漏戒中,而諸佛為 勸說諸方便,彼以此因令得修大菩提;雖如 是修菩提,然後行中而是鈍根故及樂淨故, 非如初發心而有佛性者,是故名菩提願聲 聞。定滅性聲聞者,若從本來愍心微薄性故, 一向背眾生及怖畏世間苦心故,唯住向涅 槃故,不堪得修大菩提。譬如二王子,形貌無 異等同受王諸樂,於中一善達王法技藝等 事,第二不如是。此二王子有技藝中勝故, 非受用樂處,如是菩薩住無漏戒中及滅定 性聲聞應知。彼復有勝事,身中應知。及習諸 白法處、智集處、相似處、性處、家持處、行處、神 力處、修行處、福田處、上勝處、因果處及依生 處應知。譬如種在空中而能生長者無有是 處,種在雜穢良田中則能生長。高原陸地不 生蓮華。如是等喻,示現定滅性聲聞及說菩 薩至心信勝事。定滅性聲聞如雜穢地,諸雜 行於雜泥煩惱染,還恕諸眾生中背故。一 向涅槃界如地處熾然,於淨眾生界中同心及 住心,反質菩薩向涅槃心及住淨眾生心,不 捨有煩惱眾生度故,取雜染世間及攝取眾 生,雖迭互等喻集諸白法處,示現作勝事。聲 聞有諸白法微薄,唯益自己;菩薩法無量,利 益增長一切眾生如子。譬如父以生酥長養 諸子,菩薩亦爾,自善根無量如生酥,養育增 長新學菩薩如子男子。虛空唯等示現智集 勝事。聲聞以無漏智故,唯見自身空寂。諸 煩惱中,菩薩者憐愍故同證智,令迴與十方 一切眾生,發願向無上菩提故。最大夫人及 婢使喻,示現相似勝處。聲聞念勝解脫。最 大夫人母處狹劣小意,如父貧窮心增長不成 佛子。諸菩薩者捨下劣凡夫眾生性,念婢使 母處,以上念心如灌頂大王成就故,名為佛 子。初轉輪王喻,示現性處勝事。如轉輪聖王 子成就諸力,成就勢力成就至威,以無轉輪 王相故不堪作轉輪聖王。聲聞亦爾,以勤精 進故成就諸力,諦善巧故成就勢力,不捨心 故成就至威,無佛性相故,諸佛如來不與擁 護攝取。菩薩以第二轉輪王喻,示現持家勝 事。聲聞雖盡至故,未來不能持佛家,初發心 菩薩堪能故。第三轉輪聖王喻,示現行勝處。 聲聞雖得盡至,諸天聖人不如是恭敬讚歎, 如新行菩薩毘琉璃寶珠喻,示現神力勝事 盡至。菩薩從初地,以智慧神力故,退一切聲 聞緣覺。雪山藥樹喻,示現修行勝事。聲聞雖 成就智能滅煩惱病,智藥滅眾生煩惱病。反 質菩薩者,唯常行益他故。星宿喻,示現福田 勝事。雖盡至聲聞,不能以智慧光照眾生故, 不作福田度一切人天,如不滅煩惱菩薩一 切人天而作福田。月初月喻,示現於勝中示 現勝事。一切時聲聞中,諸佛如來常勝,彼勝 中諸菩薩復轉勝彼,從菩薩而成故。諸菩薩 有二種相故,轉勝應知。如是彼亦教化眾生 及成熟佛法,是故有菩提及得果,隨所化眾 生令得解脫。譬如營作影者成奇異怖心不 於食者,此亦如是應知。譬如諸天及人,一切 世間善持琉璃,此喻示現因果勝事。聲聞雖 一向修集淨法勝因,復值親近無量善知識, 不能令得大菩提果。反質故說諸菩薩者,能 令得大菩提果故。譬如治毘琉璃寶喻,示現 依生勝事。諸聲聞者,依菩薩故而出現世 間,非菩薩依聲聞而出世間。為滅惡持住義 故,語尊者摩訶迦葉言「迦葉:若有國中有駱 駝咽黑頭仰明者,乃至彼國無有恐怖畏 等事。是故迦葉!菩薩常應救護利益眾生」者, 有何漸次說,自此已後示現得彼果益勝 事。前所說言雜染煩惱泥中能長菩薩佛 法,若爾非彼身中增長者,亦非諸菩薩令 助彼身中者,云何彼身中而能增長菩薩?為 眾生故修諸行,示現此說。若增長彼者,亦增 長自己。經言「菩薩常應救護」如是等,示現至 於四方一切世界一切菩薩願利益眾生事。真 實畢竟治者,所有離良醫療治身患,乃至離 外道治煩惱,是名非真實治,假名故及顛倒 故。是中菩薩者喻良醫應知。一切眾生如病 者,諸病者如貪等,藥者如不淨等觀,如有三 種相故。諸大動而生諸病,或以積諸惡故, 或不應食而食故,或以捨諸病故。如是此三 種因,惡心相故生心病,或以積諸貪等惡故, 於長夜中諸貪等習故。或以見不應行而行, 復現有行諸見等事故,或行顛倒事捨故。是 中初煩惱病,不淨等對治應知。以不淨對治 諸貪,慈心對治瞋恚,四因緣觀對治愚癡。如 是等說有病故為說對治。諸空等依四種眾 生故說:一者執見;二者樂著三摩拔提;三 者喜樂諸生;四者於非解脫處而作解脫想。 是中依執著諸見眾生故,言「一切諸見唯空能 治,若起空見」如是等說應知。樂著三摩拔 提故說無相,一切有無諸念分別相中無相 故。示現一切有無,示令樂著三昧,依喜樂諸 生故說無願,滅一切欲色無色界等故說言 無願。依非解脫處而作解脫相,說非四倒。 為滅一切倒故說四倒,見常等故。於非解脫 處而生解脫相,捨習顛倒故,依有者故。廣略 說四顛倒對治應知。有凡夫復有六種:依著 身者,對治彼故說諸念處。煩惱散者,對治彼 故說四正勤;迭互我慢所縛者故,對治說諸 如意足;離修諸善故,對治彼說諸根及力;不 達諸諦故,對治說諸覺道分;及喜好吉凶等 見,對治故說諸道分。云何不順觀身墮身 見,若我所見不分別,背善治法不信等應 知。彼對治故,說諸根及力。「迦葉!所有閻浮提 內諸醫師及醫師弟子中,耆婆醫王最為第 一。迦葉!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眾生,彼 一切皆如耆婆醫王,如是等耆婆相似諸眾 生,示現諸論醫方多聞善巧勝故,有辨取見、 教悔見疑悔等難治故,是中方便定心故,諸 見等能作障」。如尊者闡陀說「諸大德!我作如 是念:色是無常,乃至然復我行舍摩陀空 無分別,滅愛離欲滅及涅槃中,心不安、不喜、 不住、不解,我意迴轉生厭懈怠心。然何者是 我所」。作如是說,彼爾時以智慧心念憶涅槃, 不滅我身見故,言我當無故,於涅槃中心 退轉生惱。然何者是我我所?不作如是念,此 唯是行。以何誰彼無?然此時世間道行不能 治故,名為不可治。欲攝未入定心故,縛作疑 悔,能散疑悔因故。除教誨者,唯諸佛如來 并諸菩薩,無有諸毒患、有大力。是故唯說 見疑悔,無力能覺知,意不能測,及不能說、不 能誦、不能正說、不能以言。求此助道行已, 求出世間行,有餘中心求,然後有餘。依眾 生無我故,有二種應知。依法無我,有一緣入 智等因,欲信本智信智,唯心是中諫斷,無緣 覺及無我。因緣習中求覓,示現證人無我。於 內外入中及依彼念識處中妄想橫念性故, 心不可得。及成就無色等相,見性故示現證 法無我。然是成就性故,作心事有護,不正 取故。言「迦葉!心一切,諸佛不見故,言非自然 故,不見示現住法體故,一切諸佛說三時見 故」。如是先說無橫念分別性,彼橫念相,示現 他性相說故,有依止故,言彼以何為性耳。 於中明心及心數法。若以意墮唯是相,此云 何世間成生死釋成如幻?唯是一心行者如 河流,如是行厭離中心。何故不得解脫?釋成 就如風。是中遠至者,一切事中以彼性故應 知。如是難知,云何得解脫?釋成如燈焰。以無 明緣力故行,示現彼盡故不行。若心煩惱力 故染成;不者順如。彼煩惱不淨故,不見覺解 脫,防護此患故,示現如虛空,防護諸患故, 如虛空無分別故。示現如雷電念念滅,貪等 中不住故,示現無常相相故,示現防作異 相患。雖淨心念念滅故,示現如獼猴,彼非悕 求種種境界故散。是以順貪等各不能降,成 有散故。何故不一切等共生?釋成如畫師事。 何故不一切時?如是等造業釋成不住故。何 故退現在業?或以本現氣力故生,釋成如王 事,所有業修力最上,彼熏心故得增上成 顯說。若如王者,何故自己能生諸苦?釋成 如怨家故。何故自己如怨家?釋成如疾。聚 家示現故。身等示現有四倒,順等行故防護 患有如是。以何故生樂處而取生事?示現如 怨家故,有三苦故,示現彼處亦生苦故。如是 苦,何故不取苦對治?示現如奪人力夜叉鬼 等,防護樂著三昧故。如次復何故不樂對 治中示現如賊作事,不防護不將彼?助道行 善根故。若以苦中作功德樂意樂住者,如 是以何患示現?如具有勢無勢憎愛事。何故? 癡狂故。著色等故,釋成如蛾滅燈故。「佛語迦 葉:求是心相而不可得,若不可得則不可見。 乃至如是聖性眾,非身作業、非口非意,彼性 中亦無上中下差別,求是心相而不可得」者, 有何漸次?示現他性相行已,如彼他性相求 故,亦求橫妄念,及求成就性時彼示現。然彼 橫妄想分別性,心理中求不可得。是故性相 不可得,彼亦是以不可得,所顯成就性相心 彼則無為。後時當說,示彼三世生事,非如入 滅盡定當時心不等三世生。如是彼生事應 知,示現過三世故。彼不過三世,起已復更生 心故。若過三世者,彼亦不名有防護,橫執取 故。傍名示現亦有亦無,妄想念他想性等故, 顯說成就性故有。彼則不生者,以觀身因故 彼則無。性者,於地獄等定性因故。彼無趣 者,作生因故則無。滅者,已滅故。彼則無離者, 以滅故。不離者,未滅故。彼則無行業者,謂陰 故。彼是無為者,為顯彼故說此一切彼無為。 今欲分別釋安是一切聖性本者,以此念故 得彼聖處,諸聖以此為顯。然彼性以有餘、無 餘涅槃所顯,及菩薩涅槃所顯。是中依有餘 涅槃故,言無有持戒亦無破戒。以善學戒故 無行,有餘滅故非行有餘,滅有餘故非不行 諸煩惱。無心無心數法者,離染故。是中業 者,復有煩惱因業故。亦無業報者,依無餘涅 槃故,言以是義故作如是說。若無苦及無樂 者,則是聖性,如前說言彼則無業者。三修 多羅句者,說彼業差別。第四句說眾生差別, 依菩薩涅槃故,言是性平等如虛空,乃至是 性真淨,從本已來畢竟淨故。是性平等如虛 空者,示現等同行,自益他益故是性無勝。一 切諸法等味者,示現諸淨菩薩中彼不異故, 一切菩提分法中不異勝故。是性寂靜遠離 身心寂靜者,示現彼體不異故。是性隨順向 涅槃者,示現他身中有彼身業勝故。是性寂 靜遠離一切煩惱垢者,示現雖同解脫滅習 有勝故。是性無我離我我所者,示現淨世界 永滅定故。是性無惡若虛若實從平等生者, 示現彼行中世間涅槃無失無得不生分別, 以平等故。實義故,涅槃是實;虛義故,世間不 實應知。是性真實第一義諦者,示現離彼謗 及非外道共故。是性無可盡畢竟不生者,示 現雖得無餘涅槃不斷作眾生益故。復是性畢 竟不生者,示現彼非煩惱業生,以得勝自 在力生故。是性常住一切諸真如常者,示現 住世及涅槃者。彼不是故,說彼性是安樂清 淨無我等應知。是性真淨從本以來畢竟淨 者,示現爾焰障淨故。隨所應淨,顯示如是 淨故。是故乃至世間出世間對治差別大義 事應知。此是以漸次及超次釋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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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到四方應利益眾生,是展現以世間與出世間智慧等利益他人。至四方,何謂四方?是為了教化眾生,從一世界到其他世界。以神力,從一世界到其他世界,中間如同從一國到另一國,還能在彼世界中再生,以及在各處取生,令他清淨。凡是被諸菩薩教化的眾生,都是為了令他們清淨。真正徹底的治療者,是菩薩以煩惱治煩惱。對於極度顛狂的眾生,因菩薩的治療,能成為無上的大醫王,教導三種清淨戒行;耆婆等大醫王無法治療諸見,及解除疑悔。有時也治療重大煩惱,因為是真實治療,所以稱為治大。所謂重大者即是真實,不因其他義理而後才是真實徹底治療,是以出世間道行滅盡煩惱使而成。其中世間智慧有二種:一是粗淺;二是中等。粗者,是以滅煩惱的對治為主。中者,是以伏煩惱的對治為主。所謂多貪欲者,以不淨觀來對治。一直到滅除一切顛倒,有四種顛倒皆如此滅除。粗煩惱以四念處乃至八正道來對治,中者以伏對治。其中粗煩惱在現前境界中,因貪欲等行為轉為中等,應知此理。行者在其中,以世間智慧防止自境界相染等煩惱,貪欲被伏令清淨性行,這就是性行。性行的差別,在家者多有貪、瞋、癡等行為,出家者多依諸見。因依彼及依不正念性念,性念分為廣略四種顛倒,非解脫處生起解脫執著慢心。其中貪欲等,以不淨觀對治令心清淨。瞋恚者,以慈悲觀對治。愚癡者,以因緣觀對治。諸見者,以空性對治。在不正念所攝分別及性勝分別中,以無相來對治。若有悕願者,以無願來對治。非解脫處生起解脫者,則非以不倒來對治。譬如此處是常,這就是煩惱。什麼能防止粗煩惱?依靠自我對治。依染著境界的貪、瞋、癡事,在現前境界中產生貪等行為的過患。聚集這些行為的意義,為滅除它們而修習念處等諸菩提分法。以修習念處法、正念繫心,令未繫念的心得以繫念而修行,不以此念自心起而說我修念處。在諸念中繫心已修行正勤,如意足安住。因執取而安住,身心從男女形相內在觀察,因此能伏除內心煩惱,以無漏智慧修行正道,超越世間法,對治煩惱,滅除不善欲等。依靠欲等對治,不是以根力而令生見解。於有因緣聚集的癡與人無我癡,以菩提分法伏除,在不正道與正道修行中決定成就。如是,所有此處粗重煩惱,正以防護及伏除對治。事理通達者,這稱為世界智。什麼是出世間智?如是伏除貪、瞋、癡煩惱染著之處,以及所有微細使煩惱的對治事智。那又是什麼?於伏除對治中善巧於三處,所謂緣智、善巧、因緣。在無我、無眾生、無命、無養育、無富伽羅法中生起信智,因信人無我,於空無分別法中不生恐懼。因信法無我,求心生起精進,能徹底超越諸煩惱。對治教有四種:因無智不執取,觀察內心用意於智慧,同相、自相、染相及淨相。於無智之中有三種想,同想義應知。他如是求心。什麼是心?可愛、可染、可恥,分屬過去、未來、現在所有。過去稱為盡,未來尚未到,現在則念念不住。在此,過去、未來因緣所成之心皆無覺觀,現在則念念無覺。以及諸貪等自緣所生,非心所作等諸相,心自相應知。「迦葉!」此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覺知故如是求心不可得,正如本說假名性不可得。此心無色無形、無住無相、無記無著。如前六種相,因知真如,一切言諸佛不曾見、不今見、不當見,一切聖者不以知見覺知。因種種相,心有染相應知。因不順與行動,故心如幻化。由虛妄憶想分別而起,生起種種業行,受種種身心,在諸道中受種種身生。因不順染,心如流水。生滅不住,還彼生以自順,念念流轉。心如風遠行不可捉,一切念中難以調伏。因順行,心如燈焰。眾多因緣有行者,受潤而自在,因順行染,隨所行而能行,這就是行染。心在哪裡行動如閃電?有時向善處行,有時如閃電般生起善心,心如虛空;有時向不善,知心如虛空,因客塵煩惱染污。心如獼猴,總是貪著各種境界。心如畫師,總是生起並造作各種業行。「迦葉!」心不一定,能隨種種煩惱而動,有時在煩惱中又能生起貪欲、瞋恚、愚癡,不停地活動。心如獨行者,並非本來就有染著貪欲,已離卻又生,離欲後又再有欲望。如是等解釋,說心如國王,能自在於一切法,在樂法中得自在世間力量而行。心如仇敵,能生起一切痛苦,捨棄自身快樂而生苦。心如燒灰之家、如魚鉤、如夢、如青蠅,因執著無我而自生苦惱。心因顛倒如仇敵,助長自身痛苦而不知厭足。心如奪人力量的夜叉鬼,使人修善捨棄善行,因為它尋求機會。心如仇敵,行不善,尋找各種過失。常有高低、有勢無勢,因愛憎等分別而生解。心如賊,因放逸而使所作未作的一切善根都滅失。心喜愛各種色等境界,因為樂於執著色等境界。在永遠可得的甘露境界中憶念,憶念後使心難以安定。因三種特相,心應知為清淨,因不得得相、非有為相、二無相、三性相。「迦葉!」此心尋求不可得。因不可得,所以不可覺知,名為性求覓不可得。因為不得,所以不可覺知。心有如是特相,觀察此心為清淨因,因此有不同的思惟行為。求心清淨而不得,如是思惟後能得,這叫不得得相。如是修行法無我修行,修行後以智慧,是真如之相。心以智慧觀察,然後以真如之相,心以九種特相來說明。因對有為法之相,應知有九種無為。超越三世者,並非三世之行。也不是如入滅盡定,因為起來後又能生起。它非有非無,因假名性不可分別測度,以真如性可知其非二相。它不生,因為無生之相。它無性,因為超越生性因之相。彼則無生起者,因未來中已過諸生故。彼則無滅盡者,因已超越分段死故。彼無所遠離者,因已超越念念離故。無所遠離者,則無來亦無去。無退轉無生起者,因已超越諸道轉變故。其中無行業者,因已超越業與煩惱故。若是無為者,則是聖種性。其中性相者,指與無為界相應而知,因見彼故顯現諸聖事。然而彼於現法中已超越五事,若聖性。彼無持戒者,因已超越造作故。亦無破戒者,因已超越無作故。無行者,因已超越造作行故。非無行者,因已超越非行造作故。以及非行者,因已超越不造作行故,並且未來已超越有作故。因此無心及無心數法者,因已超越復有生起,發起行故。無發起者,因已超越彼行故。無業報者,因已超越彼生家故。彼無有苦亦無有樂者,因彼所依有勢與無勢故。其中無業無生起業行,然而彼性中非身作業、非口、非心,皆依苦樂一切有記而動轉故。無業者,因已超越諸學戒故。無生起業行者,因已超越諸願故。然而彼性中非身等作業者,因已超越不受報故。彼性中亦無上下差別者,因已超越依彼種種身故。然而彼有四時九種相差別性相應知。不淨時、淨時、證時及盡時,此性平等如虛空;不淨時等至一切諸相,如空如虛空遍,一切色一切相中真如亦然。現前者,淨時見等至,此即是不淨時。一相即是性無分別,因一切諸法等味故。此性寂靜遠離身。心寂靜者即是淨時,因一味及身心寂靜故。淨時有二種相應知。此相寂靜,因隨順趨向涅槃。此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垢,永遠證得,因此隨順並且清淨,所以順向直到證得之時,這稱為證得之時。初相,此性不等同於離我及我所,因為超越身見證得之時的第二相。此性無惡,無論虛或實皆從平等而生,因為超越根本惡見,回歸到第三相。此性是真諦、第一義諦,這是說永盡之時。住於盡中者,因為常住並成就諸樂,超越三種轉變。其中三種轉變:第一是生死等的轉變;第二是顛倒處的轉變;第三是退淨的轉變。此性無盡,究竟不生,因為超越生死等轉變,這稱為成就盡時中的初相。此性常樂清淨無我,因為超越顛倒處的轉變,回歸到後盡至中的第二相。此性真淨,自本以來究竟清淨,因為超越退淨的轉變,回歸到盡至中時的第三相。因此,乃至世間與出世間的道行,皆示現利益他人,所以說:「迦葉!你應當自觀內心,不要向外逃避。乃至迦葉!行道的比丘隨心所繫,應當求得解脫」。「迦葉!」你應當自觀內心,這有何漸次?如同那性所顯現的清淨諸聖,彼已示現如,今隨順聖者所生,彼便答覆並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啊!。「菩薩至於四方應利益眾生」這句話,是指透過展現世間與出世間的智慧,來利益他人。。這裡說的「到達四方」,究竟是指哪四方呢?。意思是說,為了教導化度眾生,而從一個世界前往到另一個世界。。因為神通力的緣故,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中間的過程就像從一個國家走到另一個國家一樣;而且因為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受生,以及在各處隨願受生,進而能使其他眾生得到清淨。。凡是那些受到菩薩教導和感化的眾生,菩薩都是為了讓他們得到清淨、斷除煩惱的緣故而行教化。。說到達到真正且徹底的對治,是指菩薩利用煩惱本身來對治、斷除煩惱。。面對極度顛狂的眾生,菩薩因為能為他們調伏醫治,並且教授三聚淨戒,因而成就了無上的大醫王。這種調治能去除種種錯誤的見解、消除內心的疑惑與悔恨,絕不是像耆婆等世間名醫所能辦到的。。或者另外一種解釋,所謂的「治大」,是因為這種修行能夠從根本、真實的層面去對治煩惱,所以才叫做「治大」。。這裡說的「大」是指真正的真實,並不是因為加上了這個名義才變成真實的;而所謂的「究竟對治」,是指藉由出世間道的修持來斷除煩惱的隨眠種子,因此能夠成就。。在這當中的世俗智慧有兩種:第一種是粗顯、淺近的智慧;。第二部分是關於『中』的闡述。。這裡所說的『麁』,是因為它能作為滅除煩惱的對治方法。。這裡所說的中等層次,是指修行者是以壓伏煩惱的方式來達到對治的效果。。也就是說,對於貪欲沉重的人,要引導他修行不淨觀來對治這種煩惱。。乃至到滅除所有一切顛倒的境界,而所說的四種顛倒就是像這樣被滅除的。。針對粗重煩惱的對治方法,就是從四念處到八正道的三十七道品,其中中等程度的煩惱是以壓伏的方式來對治。。在這裡面,粗重的煩惱是因為在眼前面對的境界中,生起並實行了貪欲等煩惱,所以應當知道它這時就轉變成了中等的煩惱狀態。。在這裡面的修行人,透過世間的智慧,在自己所面對的境界相狀中,去防範染污等煩惱;當降伏了貪欲之後,讓自身的自性修行保持清淨,這就是這裡所說的性行。。這當中的天性與行為差別是:在家的修行人大多具有貪心、瞋恨、愚癡等煩惱行為;而出家的修行人則大多依執於各種錯誤的見解。。因為依止於那個境界,並且依止於不正確作意而產生的自性念,這種自性念會分別出廣或略的四種顛倒,導致在不是真正解脫的地方,生起以為自己已經得到解脫的執著與傲慢。。在這當中所說的貪欲等煩惱,要透過修習不淨觀來對治,從而使心意回復清淨。。對於瞋恨的心態,應當修行慈悲觀來加以克服與轉化。。對於愚癡的煩惱,應當透過修習因緣觀來加以對治。。各種執著的邪見,要用空性的智慧來加以對治和斷除。。在被不正念所攝持的分別,以及自性殊勝的分別這兩類中,都沒有能夠對治它們的法門。。對於心中還有希求、期願的眾生,應當用「無願」法門來對治他們的執著。。在不能得到解脫的地方卻生起了解脫的執著或妄想,這並不是正確、不顛倒的修行對治方法。。就好像在這裡本來是恆常不變的,但在這個狀態中卻產生了煩惱。。什麼叫做防範、遮止粗重的煩惱呢?。依靠自己能對治煩惱的方法。。依仗著雜染境界而生起貪、瞋、癡等事,在當前所面對的境界當中,貪等煩惱便隨之運行並帶來過患。。「集」指的是招集與造作的含意,為了要斷除這些集(引發痛苦的因),所以要修行四念處等各種走向解脫的菩提分法。。修行四念處時,將心專注繫縛在正念中。為了讓還沒安定專注的心能夠得到安住而精進修行,但是不能因為自己有了這個正念,心裡就生起執著而傲慢地想:「我正在修行四念處。」。在各種正念之中收攝心神之後,進一步修行四正勤,並且依持四如意足而安住。。因為執著於世間的安住,修習者從自身的男女相狀來作內在的智慧觀察,以此伏除中間的煩惱;接著在有漏與無漏智的修行道中,生起出世間法的對治力,進而徹底滅除所不想要的雜染等法。。依循對治貪欲等煩惱的修行方法,並不是要配合信等五根和五力來讓人產生世俗的二取執見。。對於因為各種因緣聚集而產生的愚癡,以及對人無我道理所產生的誤解與愚癡,應當用三十七菩提分法來伏除它們,從而在遠離錯誤邪道與實踐正確佛道的修行中,決定獲得成就。。像這樣,這裡所說的所有粗顯與中等程度的煩惱,都要透過正當的防護與伏除來加以對治。。這裡所說的「事智」,是指明瞭世間有為諸法、名相與因果事相的智慧,也就是通稱的「世界智」(世俗智)。。什麼是出世間的智慧呢?。像這樣調伏貪、瞋、癡等煩惱染污的生起處,以及生起能夠對治所有微細隨眠煩惱的現行智慧。。那又是什麼呢?。在此降伏與對治煩惱的修持中,應當善巧掌握三種要處,也就是:緣智、善巧與因緣。。在沒有我、沒有眾生、沒有壽命、沒有養育者、沒有補特伽羅的法中,生起堅定的信解與智慧。這是因為人無我的道理是完全可以信受的,因此對於空性與無分別的法,心裡就不會產生恐懼。。因為深信諸法無我的道理,所以生起追求佛法的心並精進修行,將一切執著與障礙全部度越,超越所有的煩惱。。用來對治執著的教法有四種:因為沒有愚癡而不去執著,藉由觀察內心,將心意專注於智慧上,也就是去觀照同相、自相、染相與淨相。。對於「無智」這一點,應當知道其中包含三種想與同想的含意。。他像這樣去尋找、觀察自己的心。。這裡所說的「心」是指什麼呢?。這些是存在於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中,會令人喜樂、令人染著以及令人感到羞恥的法。。過去的法已經滅盡了,未來的法還沒有到來,現在的法則在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剎那間都無法停留。。在這當中,過去和未來由因緣所產生的心,都沒有尋伺的心理活動;而現在的心,也是在每一個剎那的念頭中都沒有尋伺。。以及由各自所緣境產生的貪心等煩惱,應當知道它們並非是由心所作的種種相與心自體相應。。「迦葉啊!。這個心並不存在於體內、不存在於體外,也不存在於內外中間。因為能覺照的緣故,這樣去尋求心是了不可得的,就像本經所說的,以假名所施設的自性是不可得的。。這個心沒有顏色,沒有形相,不執著於任何地方,也沒有可以取相的特徵,不屬於三性中的無記性,也沒有任何貪著。。像這樣,透過前面所說的六種體相來了知真如,因為所有教法都說諸佛過去沒有見過、現在不見、未來也不會見到真如,並且一切聖者也都不能透過凡夫的世俗知見來覺悟真如。。因為種子相狀的緣故,心識才會帶有染污的相狀,這點應當要明白。。因為心對於境界不隨順、又一再不隨順,而且不斷生起造作的行業,所以這顆心就像幻化的一樣不真實。。因為生起虛妄的粗細思惟與執著分別,因而造作、產生了各式各樣的業行,由此落入果報而執受各種不同的身心妄執,在六道輪迴當中承受種種不同的生命型態而受生。。因為心不隨順、不執著於雜染的煩惱,此心就能如同流水般清淨且相續流轉,不被任何障礙物所阻滯。。所謂的生滅而不能停住,是指回到事物生起的現象來看,它是自然順應著每一個心念或剎那的不斷遷流。。心就像風一樣,飄散到遠處而無法捉摸,在所有的起心動念之中是最難以調伏整治的。。因為心念是依據因緣順序相續生滅的,所以心就如同燈火的火焰一樣,前滅後生,似一而實非一。。由各種因緣所產生的有為法(行),受到煩惱業水的滋潤而能自在生起。因為它們順從於雜染的運作,並且隨著所造作的業行而展現出造作的功能,這就稱為行雜染。。在什麼樣的狀態或對象中,心的生滅運行會像閃電一樣快速?。眾生有時會朝著行善的方向去修持,或者像閃電般短暫生起善心,在那個當下心本來如同虛空般清淨;即使有時朝向不善的惡業,也要了知心性本如虛空,只是暫時被客塵煩惱所污染而已。。人的心就如同獼猴一樣,總是單向地貪戀、追求外在的各種境界。。心就像一位畫師,因為心中純粹、專一地生起並造作種種的業行。。「迦葉啊!。這裡說的「心不安定,會跟著各種煩惱轉變」,意思是說心有時候雖然偏向某一種特定的煩惱,但在此時又能夠生起貪心、瞋恨和愚癡,這是因為心念不會停滯在同一個狀態,而是不斷流轉運作的緣故。。心就像是獨自旅行、沒有伴侶的人一樣,它本來的自性並不是生來就帶有染污與貪欲的。當貪染生起之後,能夠修行而斷除它,這叫做已經遠離;但是,在短暫遠離貪欲之後,若是遇到因緣,還是有可能再次生起欲染。。像這一類的解釋,是把心比喻為國王。因為心在面對所有法時都能作主、毫無阻礙,並且能在愛樂佛法當中,獲得自在支配世間的力量來行持。。心就像怨家仇人一樣,能夠引發所有的痛苦,因為它會讓人捨棄真正的安樂,反而招致痛苦。。眾生的心就像被灰燼覆蓋的處所、藏有危險的魚鉤、虛幻的夢境以及喜好不淨物的青蠅,因為對「無我」產生了錯誤的執著(或在此唯識論脈絡下,心識因顛倒妄想,雖法本無我卻妄執有我,或誤解無我理),因而自身生起種種痛苦。。然而,因眾生懷有顛倒的錯誤認知,這就像仇敵一樣,不斷地為自己增添痛苦,卻始終沒有感到厭倦與滿足。。人的心就好像能剝奪人理智的強大力量,也如同夜叉惡鬼表面上讓人修持善法而心生放捨,這其實是因為惡鬼在暗中尋找可乘之機,好伺機破壞。。凡夫的心就像是仇敵一樣,因為它常行於不善,處處尋求並引發種種過患。。因為對於地位高低、有勢力與沒勢力、以及喜愛與厭惡等對待分別,都能恆常以平等心來理解的緣故。。人的心就好像盜賊一樣,因為落入極度的放逸之中,會毀壞過去所修集以及未來所應修的一切善根。。心會喜愛種種的色塵等對象,這是因為對色等外在境界產生快樂與執著的緣故。。在永恆可以證得的甘露涅槃境界中進行思惟憶念,但在思惟憶念之後,卻會使得內心難以安穩。。應當知道,心能得到清淨是基於三種特相:第一是無法執著能得與所得之相,第二是它不屬於有為法之相以及能取、所取的二無相,第三是它本自具足的法性之相。。「迦葉!。這個心念去尋求它是了不可得的。。如果因為無法獲得而不能被覺察感知,這就稱為去尋求它的本性也是不可得到的。。因為沒有任何可獲得的自性,所以那個對象是無法被感知或覺察的。。心具有這樣的特徵與狀態,在觀察到這個心是趨向清淨的因之後,就會生起不同於以往的思惟與修行轉變。。修行者尋求內心的清淨,卻發現清淨的心了不可得,經過這樣的正思惟而證悟清淨,這就叫做「以無所得為真正證得」的相狀。。這樣去修習法無我的修行,在修習之後用智慧來觀察,這就是真如的顯現。。心是透過智慧來觀照徹見的,在這之後,展現真如體相的心就會透過九種體相來加以說明。。應當知道,這是為了對照有為法的生滅相,才開示了九種無為法。。這裡所說的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因為它不屬於在三世中遷流、生滅造作的諸行法。。這也不同於進入滅盡定的狀況,因為在滅盡定中,出定之後心法與心所法還能夠再次生起。。這裡說的「那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是因為依文字概念建立的假名自性,是無法用分別心來推測度量的;而若依據真如的真實自性,則可以如實證知它並不具備「有」或「無」這兩種相對的執著之相。。那個所謂不生的法,是因為它完全沒有生起的相狀與特徵。。那種所說的無自性,是因為它已經超越了依因緣生起的自性與因緣特徵。。所謂的「彼無起」(它不再生起),是因為它在未來中已經超越、度過了所有受生的生滅過程。。那個境界(或證得聖果者)是沒有斷滅的,因為已經超越了凡夫由業力所受的生死輪迴。。這裡說的『沒有什麼需要捨離的』,是因為已經超越了『在捨離』的對立心念,並且在每一個念頭中都達到了這種超越的狀態。。如果沒有可以分離、捨離的對象,那也就沒有所謂的從何而來或往何而去。。這裡說的「退無生」,是指菩薩不退轉於無生法忍。這是因為菩薩已經超越了凡夫的生死,並且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流轉於各道輪迴的緣故。。這裡面所說的沒有造作諸業的人,是因為他們已經超越了業障與煩惱的束縛。。如果是無為法,那就是聖者的種性。。這當中所說的「性相」,應當理解為與無為法界相契合的特相。因為親證了那個無為法界,所以能顯現出一切聖者的功德與流露的事業。。然而,那個人在現世之中,如果證得了聖者的體性(聖性),就會超越五種不好的事情。。那當中並沒有真正具足持戒的人,因為他們造作了違犯戒律的事。。也沒有所謂的破戒者,因為這已經超越了無作(非業、非表)的層次。。這裡所說的「無行」,是指超越了凡夫世俗的一切有為造作與執著修行。。並不是說沒有真正的修行者,因為他們已經超越並且不再造作任何不符合正道的惡行了。。還有那些不是真正修行的人,因為他們在過去世沒有修持正行,而且在未來世可以超越三界有漏的繫縛。。這裡所說的沒有心王與沒有心所法的狀態,已經超越了所有會再次墮入輪迴的受生,因為它能發起解脫的行持。。這裡說的「無發」,是指已經超越了那種有所發心、有所造作的修行階段。。這裡說的「沒有業報」,是指修行者已經解脫、超越了再度投生到世俗受生之家的因緣,所以不再感召未來的生死業報。。這裡所說的「既沒有苦也沒有樂」,是因為已經超越了依靠有作用力或無作用力(即有為法的盛衰變化)而生起苦樂的對立狀態。。這裡面既沒有業,也沒有發動業行的主體,然而在那個法性當中,並不是由身體、言語或心念去造作的,這是因為它依於苦、樂等一切有記心念的造作與遷流變異。。這裡所說的「無業」,是指已經達到無漏的阿羅漢聖位,超越了所有仍需修學、持守的戒律。。之所以不再造作發起任何業行,是因為已經超越、度脫了一切的希求與願望。。然而在彼自性當中,並不是由肉體等器界來造作種種業因,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產生造了業卻不受果報的邏輯過失。。在那種法性之中,也沒有高低優劣的差別,因為法性已經超越了依附於那種種世間身相的限制。。然而,那之中包含了四個時期與九種相狀的差別特徵,這是應當要明白的。。在眾生不淨的階段、清淨的階段、修證的階段以及惑盡的階段,這個法性始終平等如虛空。也就是說,即使在不淨的階段,它也平等遍及於一切現象,就像虛空周遍於一切物質和一切現象之中一樣,真如也是如此。。這裡所說的「現」,是指在心念清淨時體驗到禪定境界,但現在這個階段則是指心念尚未清淨的時期。。所謂的一相,就是諸法的本性沒有任何差別,因為一切萬法都具有平等一味的體性。。這種法性本來就寂靜,並且遠離了五蘊積聚的束縛。。這裡所說的「心寂靜」,是指心念得到清淨的時刻,因為此時體驗到平等一味的境界,並且身體與心靈都達到了寂靜的狀態。。當達到清淨狀態時,應當瞭解這具有兩種相狀。。這種體相是寂滅寧靜的,因為它符合並導向最終的涅槃境界。。這個自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污垢的體性,因為是永遠證得的,所以說它能隨順並且達到清淨;因此,當順著這個方向直到究竟圓滿證得的時候,就叫做『證時』。。第一個相。這裡說這種自性並不等同於徹底遠離「我」和「我所」的狀態,是因為它屬於超越薩迦耶見(身見)作證過程中的第二種相。。這個自性是沒有邪惡的,無論是空虛還是真實,都是從平等心所產生的,這是因為超越了那種根本的邪惡知見,所以能回復到原來的第三種相狀。。這種體性就是真實的勝義諦,這裡所說的,是指煩惱與執著永遠斷除清淨的狀態。。安住在那種煩惱滅盡涅槃境界中的聖者,是永恆的且具足一切清淨安樂,因為已經超越了三種世間的轉變相。。在這裡麪包含三種轉變的現象:第一種是生死流轉等的轉變;。第二種是在產生顛倒錯誤的境界中,心識跟著妄想流轉;。第三種是指從本來的狀態退失,進而轉向於清淨修治。或者指阿羅漢等種性中的退法、淨法與轉法。。這種自性是無窮盡且根本不生滅的,因為它已經超越了生死輪迴等生滅變異,這就叫做成就『盡時』當中的初相。。這種法性具有常、樂、淨、無我的體性,因為超越了凡夫與二乘的顛倒妄執並產生轉變,所以能夠回復到那些顛倒完全滅盡、證入中道法性的第二種相狀。。這個自性真淨、從根本以來就是徹底清淨的,因為它超越了失退或染淨的轉變,所以回復到那究竟之處,而達到非初非後的「中時」這第三種相狀。。所以,甚至在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修行中,都是透過示現來利益其他眾生,因此佛陀說「迦葉!。你應該好好觀察自己的內心,不要一直往外追逐追求。。甚至,迦葉啊!。正在修行的比丘,因為受到自己心思的束縛,應當尋求擺脫束縛而得到解脫。。「大迦葉!。經文中所說的「你應當觀察自己的內心」,這在修行上有什麼樣的先後順序或階段?。如同由那個體性所顯現出的清淨聖者們,他們已經示現了真如法性;現在隨著這類聖者所產生的境界,他做出回答並清楚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迦葉尊者的呼喚語,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唯識或大乘法義開示。

    此處闡釋菩薩利他之手段。
    菩薩不僅以世俗方便智(權智)接引眾生,更以出世間智慧(實智)引導其解脫,體現了大乘修行中智悲雙運的利他本懷。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遣法。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釋經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來引出對於「四方」在法義上或實修上(如四無量心、四攝法,或特定的觀想對象)的具體界定與釋義,透過一問一答來釐清經文核心概念。

    本句屬於論釋大乘菩薩或佛陀神通變現、遊諸國土的功德。
    依據《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釋經論語境,諸佛菩薩非以執著心或業力流轉世間,而是依大悲願力與教化因緣,自在示現於不同世界,以成辦利益眾生之事業。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解釋菩薩因證得自在神力,能於諸世界間無礙往返,其利他示現受生極為迅捷自在,如同凡夫往來人間諸國。
    菩薩依此神通力不入斷滅,而是主動於各處世界取生、化導眾生,其根本目的皆是為了成熟眾生、淨化他人。

    本句體現瑜伽行派(大寶積經論)對於菩薩攝受眾生、修習淨土與成熟眾生的法義。
    菩薩的一切教化事業,皆是隨順不同根器的眾生因緣而設,其核心目的唯在令眾生遠離雜染、成就轉依,達成自性清淨與離垢清淨。

    本句依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大乘不共對治法。
    小乘視煩惱為實有而欲遠離斷除,大乘菩薩則了知煩惱本性即是真如、空性,故不怖畏煩惱,反而留惑潤生,或利用煩惱作為悟證菩提的資糧,這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被稱為最高、最究竟的「真實畢竟治」。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
    文中以大醫王比喻菩薩的度化能力。
    眾生的「大顛狂」是指被根本煩惱、世間邪見及疑悔所障蔽,心神顛倒失常。
    菩薩之所以能稱為「無上大醫」,是因為菩薩不僅能引導眾生受持大乘三聚淨戒(三種清淨戒行)來斷惡修善,更能徹底根治眾生的種種邪見與斷除心中疑悔。
    這與世間名醫耆婆等人只能醫治肉體四大不調的色身疾病有本質上的不同,彰顯大乘出世間法治心、治惑的殊勝義理。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名相的抉擇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中,「治大」(對治之大)通常指大乘修行者依據「真實」的無分別智,能究竟斷除粗細煩惱與所知障,因其所依的對治法是真實而非方便權說,能真正契入法性,故名為「真實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大」義與「對治」的抉擇。
    論中強調大乘之「大」本自真實,非由外在詮表或相對比較而成;其所成就的「畢竟治」(究竟對治),乃是依憑出世間無漏聖道,根本斷除煩惱隨眠(使),而非如世間道伏惑,故稱畢竟。

    本句闡述世俗智(世間智慧)的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辨析「世智」的粗細是用以區分凡夫、外道或未證真實法空者的認知層次。
    此處先標出世俗智分為兩種,並指出第一種為「麁」(粗顯、未經微細思擇的認知)。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在科判、論述次第或名相分類中的標題或銜接語,承接前文分類,指出當前欲深入論述的第二個核心要點或概念為「中」(例如中道、中平等觀,或論書中特定法相的三種分類之「中」)。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法相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體系中,透過對『麁』(粗相、粗重)的抉擇,說明此法門能直接針對並斷除相應的煩惱,作為現前修持的對治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論書的分析語境。
    在修持對治法門斷除煩惱的過程中,依據斷除的徹底程度通常分為下、中、上等不同層次。
    「中者」是指中等程度的對治能力,此時修行者雖能有力掌控、壓伏(伏)現行的煩惱使其不起作用,但尚未達到以無漏智慧永斷煩惱種子的「斷對治」根治階段。

    本句體現大乘論書對「五停心觀」等基礎修持的攝受。
    依《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與阿毗達磨體系,修行者應針對自身偏盛的煩惱選擇特定法門。
    「不淨觀」專門用來止息對色身、淫慾的貪著,透過觀想自他肉身的種種不淨(如九想觀、三十六物觀),從根本上破除對色塵的執念,從而調伏貪欲心。

    本句闡述依大乘論書語境,修行透過大乘法義止觀,最終能究竟斷除一切障礙清淨自性的顛倒妄執。
    此處承接上文的修持果位,說明「四倒」(於生死無常、苦、不淨、無我中,執著常、樂、淨、我)如何藉由正智徹底消滅,展現唯識與大乘釋論中轉依的解脫進程。

    本句闡述論書中對於煩惱斷除層次與修道階位的對應關係。
    依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煩惱依修習階段的深淺,分為麤(麤顯、現行)、中、細等不同程度。
    四念處至八正道(即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之修道資糧,能正對治並伏除不同層級的煩惱。
    其中「中者伏對治」指中品煩惱或修道中期階段,主要透過定慧之力壓伏煩惱現行,使其不復起,尚未達到究竟斷除(斷對治)的階位。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煩惱程度(粗、中、細)的轉化與界定。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唯識語境中,煩惱的品類可依其現行時的境界與心行強度而轉變。
    原本潛在或微細的煩惱,一旦面對現前清晰的導引境界,並實際發起貪欲等染污造作(行)時,其程度便增盛而「轉成中」品。
    此處強調煩惱的動態現行與境界的交互關係。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釋「修所成地」或「聲聞地」中,修行者如何藉由「世間智」(未斷煩惱種子的有漏智慧)在日常所緣境界中防護根門,伏除現行的貪等煩惱,以此轉化並淨化自身的習性與行持。
    此處強調由世間伏惑至清淨習行的次第。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
    文中解析在家與出家二眾因生活環境與修學重心的不同,其煩惱顯現亦有根性上的差別。
    在家眾因置身世俗五欲環境,易執著於資生因緣,故多起貪、瞋、癡等根本煩惱(心行);出家眾因專務思維、修學法義,若無正智慧觀察,則易流於對教法或學說的偏執,故多起諸見(如身見、邊見或邪見等見惑)。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解析修行者因依止錯誤的境界與不正作意(不正念),使本應作為覺照的「念」轉為執著自相的「性念」,進而引生對廣略四顛倒(常、樂、我、淨)的分別妄執,在未得解脫的凡夫或錯修境界中,誤以為已證解脫,落入增上慢。

    本句屬於瑜伽阿毘達磨論書的對治修法語境。
    說明針對貪欲等特定煩惱(五蓋、結使),必須修習相應的對治法門(如不淨觀)。
    透過觀想身體的不淨,以斷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進而達到平息煩惱、心地清淨的修持效果。

    本句闡明五停心觀中以「慈悲觀」對治「瞋恚」的修持原理。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瞋是根本煩惱之一,本質為惱害有情;慈悲觀則是藉由思惟一切有情皆具樂拔苦之需要,發起與樂拔苦之願,以此定心能直接違害、斷除瞋恚的相續。

    本句闡述五停心觀中「因緣觀」對治「愚癡」的修持法要。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體系中,愚癡是指對四聖諦、因果緣起法理的迷闇無知,進而執著有恆常的主宰者(我執)。
    透由觀察十二因緣的流轉與還滅,了知諸法皆是依因託緣而生滅,無有主宰,便能破除無明愚癡。

    本句闡明中觀與大乘論書的核心依據。
    眾生因妄想執著而生起種種常見、斷見等不實見解(諸見),這些執著是痛苦與生死的根源。
    唯有透過瞭解一切法無自性的「空」理,才能徹底破除、對治這些相續的妄執。
    此處強調「空」的功能在於破除邪見,如論書所常警惕,若復執著「空」本身,則成不可救藥之「空見」。

    此段論述在不正念所引發的分別執著,以及對自性深究的勝分別中,缺乏相應的對治力。
    意指若無正念攝持,心識落入執著取相,即失去解脫的對治依據。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
    在修持解脫道時,眾生若對未來的果位或世間法產生悕求與願望,仍屬一種微細的執著。
    因此,必須透過「無願解脫門」(對一切法無所希求願望)來對治這種悕願之心,從而證得無漏解脫。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解析修行中的「顛倒」與「對治」。
    若於無法引導至真實解脫的世俗法或外道邪見中,妄計其為解脫或解脫因(即「非解脫處生解脫」),此種作意非但無法斷除煩惱,反而增長執著,因此不屬於符合正理、無顛倒的真實對治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論書之語境。
    經論中以「此處是常」與「是中煩惱」對舉,用以論述真如本性(或依他起性之依據)與客塵煩惱之關係。
    唯識宗強調心性本淨、客塵所染,或是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遍計所執性之間的體相辨析,說明雖本體或依據之法性為常,但其間仍有雜染煩惱之顯現與相應。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問答體,旨在辨析修行中如何針對不同層次的煩惱進行防護與對治。
    「麁煩惱」相較於「細煩惱」,指表現於外、易於覺察且影響顯著的貪、瞋、癡等現行心所。
    此處探討在實踐道次第中,何種戒學或定學的功德具有防護此類粗重煩惱的功能。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語境,說明遠離或斷除特定障礙時,必須依仗能直接與該障礙相對抗、並將其轉化消除的內在智慧與止觀法門(即自對治)。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說明眾生由於依止由心識所變現的染污境界,進而生起貪、瞋、癡等煩惱造作;在當前所對應的境界中,貪等煩惱引現行而成為障礙與禍患。
    強調境由心染,並由外境引發煩惱現行的因緣過患。

    本句闡述四聖諦中「集諦」與「道諦」的關聯。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集以「業」與「煩惱」為體,具招集、引發、造作(行)之義。
    為了斷滅引發苦生死之因(彼集),必須透過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以四念處為首)來體證滅諦,展現了由知集而修道的實踐次第。

    本句闡明釋經論中對「修習念處」的無所得與無我執教理。
    修行者雖依四念處等法對治散亂,將未繫縛之妄心繫於正念上,但修行之核心在於破除我、我所執。
    若在修持中復起「我能修法」之執著,即成我執、法執。
    因此,真正的念處修行是不住於「修相」,不起二取分別。

    本句論釋三十七道品(三十七菩提分法)的修持次第。
    先於「四念處」中繫念入定,繼而引發「四正勤」的精進修行,截斷惡法並增長善法,最終證得「四如意足」(四神足)的定力,使心神堪能定住、隨願成就。
    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聲聞道三十七道品的止觀修學次第闡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闡述修學聖道從「伏」到「斷」的對治次第。
    最初依止身心依男女相等外相進行內在的止觀,以此力量壓伏粗重的「中煩惱」;其後透過世間(有漏)與出世間(無漏)的智慧修習聖道,發起決定性的出世間對治力,究竟滅除不欲除滅的諸多染污法與根本隨眠。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
    意在說明修行者依憑對治「欲等」(貪、嗔、癡等煩惱)的清淨法門時,其運用的「根」(五根:信、精進、念、定、慧)與「力」(五力)乃是為了斷除煩惱、引發無漏聖智,而非如同凡夫或外道般,將根力轉化為增長法執或我見的因緣。
    此處強調清淨對治法的無漏本質,不與能取、所取的「見」相應。

    本句出自唯識系之《大寶積經論》,闡述如何透過修習菩提分法來對治特定的愚癡。
    首先對治「有因緣集癡」(對因緣和合生起之法產生迷執)與「人無我癡」(對人無我空理未能如實了知或產生空執),以三十七菩提分法為修行工具來伏除此等煩惱;次於抉擇邪正二道時,能斷除「不正道」並在「正道行」中決定成就,體現唯識論書依基位、修位到果位之修證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修道斷證層次的說明。
    在修習對治法時,煩惱依其粗細程度分為粗、中、細。
    此處闡明針對「粗相煩惱」與「中等煩惱」,應如何透過相應的對治力(正防與伏對治)來制伏與防護,令其不復現行,屬於修所成慧階段的唯識作意與修持次第。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屬於對智慧分類的界定。
    在《大寶積經論》語境中,「事智」或「世界智」係指通達世俗諦、世間名相因果與萬事萬物的後得智或世俗智。
    此智與通達第一義諦空性的無分別「實智」(或真智)相對,專門用以了知世間差別之相,作為導引眾生、施設教法的基礎,不應混同於般若系純粹破執的空性智慧。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發端,旨在界定「出世間智」的定義。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與中觀釋論的語境中,出世間智是指遠離世間有漏、執著,能現證法界、真如或空性的無漏智慧,為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根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依據前述修行階位,如何伏除粗重的貪瞋癡等煩惱現行(染處),並進一步修習能夠對治、斷除微細隨眠煩惱(使)的現觀事相智慧(事智)。
    這是從資糧、加行位向通達位、修習位進修時,對於煩惱由粗入細的對治過程。

    此句為論書在辨析法義或承接前文論點時的設問,旨在引導出下一步對特定法相、體性或內涵的詳細抉擇與論釋,屬於釋經論部中常見的徵問語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體系,闡述在壓伏與對治煩惱(伏對治)的過程中,修行者所應具備的三種善巧核心。
    此三處能令修行者確立正確的觀照對象、生起善巧的斷惑智慧,並通達染淨因緣的法性,進而圓滿對治法門。

    本句展現釋經論部闡述大乘大寶積經之唯識或中觀如實義。
    說明修行者破除「我、眾生、壽者、補特伽羅」等四相執著後,對一切法無我的道理能生起決定信解與智慧。
    正因為通達了「人無我」,對於甚深空性與遠離二邊對待的「無分別法」,便能安住其中而不生任何驚怖。

    本句闡述依據「法無我」而發心修行的次第。
    修行者因如實深信諸法皆無自性(法無我),進而發心追求解脫與菩提。
    在此心開導下生起真實精進,能將一切所緣的執著(所有)完全度越,最終得以超越一切煩惱纏縛。
    此屬唯識釋經論部中,依大乘法無我見引發大乘修行與斷證的體系。

    本句闡述大乘論書中透過四種相來對治無明與執著的修持方法。
    修行者藉由內觀心意、安住於智,進而通達諸法在依他起與圓成實等維度上的同相、自相、染相與淨相,以此斷除妄想執著。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寶積經》中關於「無智」或愚癡狀態的法義微細抉擇。
    論主提示,在探討眾生無智、缺乏智慧的狀態時,應當了知其中存在三種不同的「想」(想蘊、心相、認知)與「同想」(共通的心理結構或共相認知)之差別與內涵,用以遮遣對無智的單一粗淺理解。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觀察方法,說明修行者依循前文所述的道理,反觀內照以尋求心的實性。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此處多與「心不可得」、「唯識無境」的觀照相關,透過如實推求心之所在與相狀,進而體悟心本性清淨或無自性可得。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系釋經論的語境中,此處提問旨在辨析「心、意、識」的體相與核心定義,通常隨後會引出集起、積聚或阿賴耶識等唯識唯心之義理,而非指一般的心臟或世俗認知。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阿含或大乘經中關於「三世五蘊」或「有漏諸法」性質的解析。
    意指凡是隨順眾生欲樂(可樂)、引發貪愛(可染)、本質危脆垢穢(可恥)的法,都遍通於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論書以此說明三世諸法皆具足漏染之相,用以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三世有漏境界的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部類釋經論的觀點,依據大乘阿毘達磨的法印思想,剖析三世諸法的有為生滅本質。
    諸法皆依因緣而生,在時間的三世中:過去法已由生轉入滅,故稱為『盡』;未來法尚未因緣具足而生起,故稱為『未至』;現在法雖然已生,但其自性在成立的當下即隨即遷流、無常變異,故稱『念念不住』。
    此處旨在透過解構三世之時間相,來彰顯諸法無常、剎那生滅、無有自體可得的依他起性義理。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釋經論,從三世與心念剎那生滅的角度,論證「心本無尋伺(覺觀)」的唯識法義。
    過去之心已滅,未來之心未生,兩者雖由因緣推導而論,但本質上皆無現行的尋伺作用;而現在之心於剎那(念念)間即生即滅、住時極短,在其自體現量中亦不與尋伺(覺觀)的粗細分別相應。
    以此顯發諸法心性本離分別的唯識實相。

    本句主要從唯識學派論書的觀點,剖析貪等煩惱與心的相應關係。
    論中釐清貪等煩惱是由其特定所緣境(自緣)而生起,不能將其與「心所作等諸相」混淆為與心自體直接相應,用以抉擇心、心所與所緣相之間的微細差別。

    此句為佛陀開示《大寶積經》時,呼喚主要對象大迦葉尊者之名,以此提示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本論依唯識、中觀之釋經論部框架,在此語境下為建立大乘修持之因緣。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唯識與中觀語境,抉擇「心不可得」之理。
    經文透過「內、外、中間」三處推求心之所在,了知心無形質實體,非空間方位可定。
    因能覺照反觀,了知此心實無自性,唯是依他起之假名施設。
    以此證知諸法無自性、畢竟空寂,切合《大寶積經》論辯法界無生之主旨。

    本句從唯識論書的角度闡述心的本質。
    心王與心所雖具有緣慮之用,但其自體並非物質性的存在,故無色與形;心體念念生滅,不固定停留在任何一處,故無住;心非肉眼可見之相,亦非可執取的定相,故無相;此處『無記』指心之自體超越了善、惡、無記之相對性,或指其不與無記惑相應;『無著』則指心之本相無所染著。
    此處旨在破除對心主宰性與實體性的執著,契入唯識無境、心性本淨的法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大乘唯識論書)之語境,論釋真如不可言說、非世俗根境所能緣取之法性。
    真如超越三世時間限制,非肉眼或世俗分別心所見,故稱「不已見、不今見、不當見」;其自性遠離能取、所取之戲論,非名言知見所能度量,故諸聖「不以知見覺」,必須親證離言法性方能相應。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語境,說明心識與染污種子的關係。
    心本非純然雜染,而是因為能持染污法的「種相」(種子功能、習氣相狀),才使得現行心識呈現出「有染相」。
    修行者應當如實了知此染污依持的原理,以便轉依斷染。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釋「心如幻」的內在因緣。
    心本非實有,因「不順不順」(心與外境、前念與後念之間的不相隨順、變異無常)以及「行行」(諸行遷流、念念造作)的微細生滅與流轉,顯現出虛妄的波動與相續,故論主以此論證心無自性,猶如幻術所化。

    本句闡明唯識與釋經論部中「惑、業、苦」的三道因果流轉機制。
    由源頭的無明「虛妄憶想分別」(惑),發動並造作「種種業行」(業),進而感召依正二報,落入「身心」與「諸道受生」的異熟果報(苦)。
    論書以此揭示生死輪迴皆由妄想分別所推動,而非外境實有。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唯識或阿毘達磨語境。
    流水在此喻指心識的相續與不住。
    「不順染故」指不與染污法(煩惱、執著)相應、不隨順染緣;當心不執著於染污境界時,即能如流水般,展現出念念生滅、相續不斷且不滯留於任何一處的自性清淨或無執狀態。

    本句依唯識論書語境解析有為法的「無常」與「生滅」特質。
    有為法才生即滅,剎那不住,其「不住」並非外力使然,而是因為法在生起的當下,其本性就是順應著剎那遷流、念念變異的規律。
    此處結合因緣與諸法實相,說明念念生滅的相續動態。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闡述「心」的微細與動盪特性。
    以風為喻,說明心念隨外境因緣迅速流轉、無有形相且難以掌控。
    在修行實踐中,正知與正念的對治以調伏此動盪不居的心念為最難克服的關卡。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以「燈焰」比喻心的生滅相續。
    燈焰看似恆常存在,實則由膏油與火相依,念念前滅後生、變異不居。
    心念亦然,依諸因緣順次行轉,剎那生滅,展轉相續,雖無常住之自性,卻能保持因果序列之連續性。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三染污」(或雜染)中「行染」的抉擇。
    諸多因緣和合所生起的一切有為法(行),由於受到過去業雜染與煩惱雜染的滋潤(受潤),使其在生死流轉中具有生起與發展的勢力(自在)。
    這些有為法順應著雜染的因緣而流轉,並隨著眾生所造作的流轉行而發揮其作用,這在唯識與釋經論的體系中,被定義為「行染」(或稱業雜染、流轉雜染)。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問答語境,探討「心行」的念念生滅與無常特質。
    在《大寶積經論》中,透過「如電」的譬喻來顯示心念的極速遷流、剎那生滅與無常虛妄,藉此引導修行者諦審心念的生滅處,進而契入無我與法空的法性。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闡述「心性本淨,客塵所染」之義理。
    不論眾生處於行善、生起短暫善心,乃至趨向不善的狀態,其心之法性本體皆如虛空般本自清淨、無有變異。
    善惡諸行與客塵煩惱皆屬依他起性的現象,並非心性本體,以此導向轉依之修行。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論書之語境。
    經論以「獼猴」生動比喻凡夫攀緣、躁動不安的心識狀態。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此處強調心識(主要指第六意識)缺乏定力,其自性易受客觀外境(色、聲、香、味、觸、法)所牽引,盲目生起貪愛與執著,無法安住於清淨法性。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解釋《大寶積經·普明菩薩會》)。
    「心如畫師」源自《華嚴經》等教義,但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的語境下,此處著重於「唯心所現」與業果造作的因果關係。
    指出一切善惡諸業皆是由心識為主導、一向專意發起並造作,由心造業,再由業感果,如同畫師隨心所欲繪製世間萬象。

    此為佛陀或論主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法義開示。
    於《大寶積經論》之論述語境中,多以迦葉作為大乘寶積法門的對話代表,藉此點出離兩邊、契中道的唯識或大乘中觀義理。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旨在解析心意識的生滅變異與煩惱相應的動態過程。
    心並非固定不變的實體,而是具有剎那滅易、不恆常住的特性。
    因此,即便心正處於某一種特定煩惱的狀態中(一向煩惱),仍能引發、生起其他不同性質的根本煩惱(貪、瞋、癡)。
    這說明瞭心與煩惱相應時的複雜性與流轉相續的特質,符合唯識學派中對於心王、心所相應及心念不恆住的論述。

    本偈闡述唯識學派或釋經論中關於「心性本淨,客塵所染」與修道位中斷惑的法義。
    心性本自清淨、獨自無侶,貪染乃是後天相應的客塵煩惱,並非心之本體。
    修行者雖能一度成就「離欲」之狀態,但在未完全斷除煩惱隨眠(種子)前,遇緣仍會復起欲染,藉此說明修道斷惑的漸進性與反覆性。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觀點,說明「心王」的定義與運作特質。
    經論中以「王」來比喻「心」,是因為心在精神活動中具有主導與支配的最高權力。
    心若能遠離染污、獲得解脫,就能對一切法通達無礙(得一切法自在),並在領受、修持善法(樂法)的過程中,展現出自在支配世間因緣的清淨力量(得自在世力而行)。

    此處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唯識思維,說明凡夫的妄想分別心(心意識)是痛苦的根源。
    妄心順從貪瞋癡等煩惱,破壞善法、障礙解脫,其危害如同怨敵;它使眾生背離涅槃或禪定的寂靜之樂(己樂),盲目追逐外境,從而引生無邊生死流轉的苦果。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釋經論。
    此處以四種譬喻(灰家、魚鉤、夢、青蠅)來觀照凡夫心識的虛妄、危險與雜染特質:『灰家』喻心外表平靜實則內藏熱灰(煩惱);『魚鉤』喻心貪著現前小利而遭大禍;『夢』喻心所緣境界皆是虛妄不實;『青蠅』喻心好趨逐雜染不淨之法。
    唯識學派強調諸法唯心所現,若心識不能了達「二無我」真理,反而於中生起妄想執著(或誤解無我而落入斷滅空),便會由自心造作而自生諸苦。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眾生因「顛倒錯亂」的染污作意,無法如實了知諸法實相,反而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有我。
    這種心態如同怨家仇敵一般戕害自身,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造業受苦,卻仍貪著其中,不知醒悟厭離。

    本句出自唯識系釋經論,以比喻闡釋「心」的危險性與欺誑性。
    心具有極大的驅動力與迷惑力,能奪走眾生的正知正見(如奪人力)。
    下文以夜叉鬼為喻:惡鬼有時會示現善相,誘導修行者生起「修善即足而放捨精進」的懈怠心,其真實意圖在於尋求修行者的漏洞(覓便)以行伺壞。
    以此警惕修行者應常住正念,不可輕信心中隨機生起的微細善相而放鬆警惕。

    本句以「怨家」比喻未經調伏的凡夫妄心。
    心若與煩惱相應,便會驅使眾生造作惡業,並處處引生罪咎與過失,其危害自身就如同仇敵的加害一般,以此彰顯防護與調伏心念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大寶積經》之唯識或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薩於世間行持時,遠離二邊對待的平等智慧。
    此處「等解」指以平等心、無分別智去徹悟世間相對待的法(如高下、有勢無勢、愛憎),不生執著與染著,以此成就無分別的解脫功德。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論書語境,旨在說明防護心念的重要性。
    論中將「心」比喻為「賊」,因為放逸會使心識失控,進而劫奪、摧毀眾生所修積的善法功德。
    「所作不作一切善根能滅」,意指放逸之心不僅能破壞已經成就的善業(所作),還能障礙、消滅未來應當生起而尚未生起的善法(不作)。
    修持者應依瑜伽行派之唯識正思惟,時時攝心,防範放逸,以護持善根。

    本句闡明心識與外境的互動因果。
    心識因缺乏般若智慧,在面對色、聲、香、味、觸等外在對象(色等境界)時,會產生欣樂並進而深生貪著,這是眾生流轉生死的攀緣體現。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此處解析「憶念」於修持中的心所作用與侷限。
    甘露界指遠離生死熱惱的涅槃境界,本為永恆可得、寂靜無為之法;然而若以能緣的虛妄分別心去「憶念」此無相境界,所得者仍屬法塵假相,反倒轉為動搖、落入能所對立,故說「令難安」,藉此說明不可執著於言語相貌的憶念,方能真正契入無分別的甘露法界。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解析心性本淨、客塵所染的轉依機理。
    論中開示「心得清淨」非由外得,而是透過三種相狀來了知:一、「不得得相」,即遠離能得與所得的遍計所執,證知無所得;二、「非有為相故,二無相故」,說明清淨心體超越有為法的生滅相,且遠離了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的二取分別(二無相);三、「三性相故」,指證悟圓成實性之本然自性相。
    以此三相除遣妄執,顯發心性本具之清淨。

    此句為佛陀開示或論主建立論述時,呼喚聽眾代表之稱名。
    本論屬釋經論部,釋《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即《大迦葉品》),故此處之「迦葉」即指大迦葉尊者,以此引出後續關於中道、真空或離欲等唯識與大乘初期的法義辨析。

    本句承襲《寶積經》「心在內耶?在外耶?在中間耶?」之唯識與中觀抉擇。
    於名事、自性上推求此心之過、現、未或內、外、中間,皆無自性可得,藉此破除對主觀心識的實有執著,契入心性本空、不生不滅之理。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認知與存在本質的邏輯推導。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核心在於彰顯「諸法無自性」。
    若某種法在根本上是了不可得的(無實體),那麼在心識經驗上便無法被覺察與認知。
    這種透過審查尋求卻發現毫無實體可得的狀態,即稱為「性求覓不可得」,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外境與自性的實有執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由於主觀上不執著或證悟到「無所得」(無所執著的能取與所取自性),因此與之相對的「彼」(外境或妄想對象)也就無法被雜染的意識所覺知。
    此處彰顯唯識學派藉由「由無所得,得無所得」來轉依並破除能所雙執的修證原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依唯識轉依的原理。
    修行者在如實了知心的依他起性與行相後,進一步觀察、修習,了知現前的心心所法可以作為斷染成淨的種子(淨因)。
    以此正確的觀照為前提,便能轉變過去的染污心行,進而引發與無漏智慧相應的「異思惟行」(即不同於凡夫執著的清淨思惟與唯識觀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唯識中道語境。
    文中所述非世俗凡夫之「有所得」心。
    修行者若執著於有一個「清淨的心」去追求,反而落入能取、所取的法執中,故說「不能得」;若能如實思惟諸法無所得、心性本淨的道理,斷除能所二執,方能真正契入清淨,此即大乘「以無所得為得」的般若與唯識中道義。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論書中,由「修慧」趣入「真如」的實踐次第。
    修行者依循教法修持法無我,在修持觀行之後,以無分別慧契證法界,此時所顯現的即是遠離能取、所取二執的真如實相。
    此處強調「行已以慧」的現觀次第,唯有透過實際修持並引發真實智慧,才能真正證知真如,而非僅止於名言概念的推導。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清淨心(或真如相心)並非凡夫妄想所能親證,必須依止無分別智親證現量(智見)。
    在體證清淨心之本體(真如)後,為了隨順世間建立教法,故將此真如相心區分為九種相貌來建立唯識修行的層次與轉依過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據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無為法並非獨立於有為法之外的實體,而是因應、對照「有為相法」(具備生、住、異、滅等有為特徵的法)的雜染與虛妄,為了顯示其寂滅、不生不滅的體性而施設建立的。
    此處特別點出「九無為」,乃是特定論書(如大乘化或化地部等部派發展)所立之名目,用以統攝一切離有為相的顯現。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義理。
    在毘曇與瑜伽行派體系中,「行」指遷流造作的有為法。
    諸法依因緣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遷流生滅,稱為「三世行」。
    若論及「過三世」(超越三世),則是指非安立於三世遷流中的無為法或真如法性,其本質不具備有為諸行的生滅特相,故說「非三世行」。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論書《大寶積經論》的唯識義理推述。
    論中在探討心、意、識或諸法的滅盡與相續時,將一般的法滅(徹底滅無、不復再生)與「入滅盡定」的特殊狀態作對比。
    在滅盡定中,雖然前六識的心王及心所法暫時滅盡不現行,但並非阿賴耶識種子的徹底斷絕,因此出定(起)之後,心法與心所法依然能夠依種子現行而再次生起。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滅亡狀態並非如滅盡定那樣還可以復生,用以論證諸法因果滅謝或轉依的決定性。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旨在說明遠離「有、無」二邊的中道義理。
    世間依語言、概念所施設的「假名」,其自性並非真實存在,因此不能以凡夫的分別心去推度測量其是否有真實體性(即「非有」);然而,若從「真如」的無分別智境界來看,真如之理是可被聖智所測知證悟的,且證知其遠離了「有」與「無」這兩種邊見與法相(即「非無」)。
    藉此彰顯非有非無的唯識中道實相。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邏輯。
    依大乘阿毘達磨與大寶積經論語境,諸法本自無生,或依圓成實性說為不生。
    稱其為「不生」的原因,在於其本質上不具備任何因緣和合而生起的體相與特徵。
    以「無生相」作為成立「不生」的自相因。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的『三無性』義理展開。
    此處闡明特定的『無自性』,是由於其超越了依他起法中因緣和合生起的自體性(生性)以及因緣造作的相狀(因相),藉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生起的執著。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解析「無起」(不生)的法義。
    論中說明某法之所以被稱為「無起」,並非指其本質是斷滅,而是因為該法在未來的法世(未來世)中,已經徹底斷除並超過了一切流轉受生的因緣,不再於未來顯現生滅相。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論書中關於解脫生死的法義。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的語境中,生死分為「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阿羅漢、辟支佛與大乘聖者因斷除煩惱障,不再受業力支配而招感三界六道的麤重身心壽量限制,故稱「過分段死」。
    此處說明彼聖者或彼無漏境界不落入凡夫期盼或畏懼的斷滅,因其已跨越了分段生死的範疇。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法義釋論。
    在修行的境界中,當遠離了一切名相與執著後,若還存有一個『我在捨離、我在遠離』的念頭,就仍屬於微細的法執。
    真正的『無所離』,是超越了離與不離的二元對立,達到念念與空性、無分別智相應的境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中道語境。
    依唯識或中觀義理,諸法皆因緣生滅,無有自性。
    既然無一真實法可以從本體上分離、相離,則法無自性本自空寂,自無所謂從彼處而來的「來」,或往彼處而去的「去」,藉以破除凡夫對法有實質來去、去留的法執。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解析菩薩「不退轉於無生法忍」的因緣。
    菩薩之所以能安住於一切法本自不生的空性中而不動搖(無生),是因為他們一方面「過」(超越、過越)了凡夫二乘的執著,另一方面又能「轉諸道」(在六道或三界中流轉、隨緣度生)而不受染污。
    這種既超越世間又不離世間的悲智雙運,正是大乘菩薩不退轉的特質。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文的法義辨析。
    在此語境下,「無業者」或「無行業者」並非指虛無主義式的無因果,而是指證得聖果的聖者。
    聖者因斷除根本煩惱,不再依煩惱造作感召生死後有的人天或惡趣諸業,已超越(過)業與煩惱的牽引,故名「無行業者」。

    本句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中,闡明「無為」與「聖種性」之等同關係。
    此處之「無為」指遠離生滅、增減之真如法性,聖者依證悟此無為法性而成就,故說無為法即是引生或具足聖者功德的因性與自體。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性相」是指諸法真實的體性與相狀,亦即「無為界」(真如、法界)。
    當修行者現量證悟此無為界時,便能引發並顯現出屬於聖者的一切無漏功德與度化眾生的聖事,說明瞭轉依與聖德顯現的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修行者在現世(現法)中,一旦斷除煩惱、見道證入「聖性」(即成就聖者位),便能自然超越、度過凡夫常見的五種過失或障礙(五事),此處特指依唯識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修持,轉凡成聖的現證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對戒律與違犯的辨析。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若行者造作了毀犯戒律的「過作事」(違犯、罪咎之行),其清淨戒體即受損或不成就,因此在理體或名實相符的層面上,不能被評量為真正的「持戒者」。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
    在探究法性、真實義或空性時,從第一義諦(勝義諦)的角度來看,一切法不可得,包括戒體與破戒的罪性。
    因為「無作」(或譯作非業、無表業)在究竟義上不落二取,已超越了造作與受戒、破戒的相對概念,故說「亦無破戒者」。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
    論中解釋「無行」之義,非指盲目不修,而是指成就無漏聖道後,超越了凡夫帶有漏執著、流轉生死的「作行」(有為造作)。
    「過」為超越、度過之意。

    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辯證語境。
    此處在論述「行者」的存在與定義,說明之所以能被稱作修行者,是因為他已經遠離、度過了違背佛法的邪行與不當行為(非行)。
    「過」在此處作動詞,意為度過、超越或遠離;「非行」指不符合戒律與正道的行為。
    因為清淨了惡行,故能成就修行者的名實,並非空無此人。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中探究轉依、修行與破除有漏法之因果論述。
    文中解析非修行者或劣根性者,因過去未作清淨之修行(不作行),故未感得現世之聖果;然而若在未來世中能超越(過)世間有漏法(有事),則仍有轉依或成辦善果之可能性。
    此處依唯識與中觀之因果次第,嚴密辨析三世中修因與證果之關係,強調無漏功德之生起必依過去或未來之勝因。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宗釋經論部)。
    此處探究「無心無心數法」(即滅盡定或無想定等無心位)的法義。
    論書指出,這種「無心與無心所」的狀態,能夠超越一切未來的再次受生(過諸復有生),因為此狀態是由修習無漏聖道或殊勝禪定的「行」所發起與攝持。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需釐清無心位中阿賴耶識與轉識的關係,此處強調其超越世間生死受生的解脫功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對《大寶積經》的論釋。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無發」通常指菩薩進入高級地 California 或證得無生法忍後,遠離了凡夫或初發心菩薩那種有功用、有執著的發心與修行。
    因為已經超越了世俗有所得的因緣造作(彼行),進入無功用行的法性自爾流露,故稱「無發」。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探討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過程中,「無業報」並非否定因果,而是指阿羅漢或聖者已斷除能引發未來流轉生死的「後有業」,超越了世俗輪迴的受生處(生家)。
    既無受生之因,便無未來流轉的苦報。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解釋超越「苦、樂」二受的境界(如不苦不樂受或寂滅境),其原因在於「過彼所依有勢無勢」。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中,苦樂之生起依於根塵識之和合及業力因緣。
    有勢與無勢,指因緣依託之法在生滅、盛衰、強弱上的變化。
    超越了這種依待於有為法勢力增減的依處,故能遠離苦樂之相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義理。
    論中闡明在法性或阿賴耶識的甚深層次中,並沒有實存的業或造業者(無業無起業行),也不是粗顯的身口意三業造作。
    之所以說「非身非口非心」,是因為現象上的種種造作(動轉),都是依於能招感苦樂果報的「有記」心、心所法之遷流變異而顯現。
    此處旨在破除對實有造業主體(我)及外在實業(法)的執著,回歸唯識轉變的因緣觀。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的法義釋。
    在部派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有學」指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學戒定慧的聖者;「無學」則指阿羅漢等已辦地聖者。
    此處「無業」並非指沒有因果業報,而是指證得阿羅漢果(無學位)的聖者,其所作所為皆是無漏清淨,不再造作引生生死輪迴的世俗有漏業(包括善、惡、不動業),因其已完全超越、圓滿了凡夫及有學聖者所修持的「學戒」。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闡明行者證入三解脫門中「無願解脫門」(又作無作解脫門)的狀態。
    因了知一切諸法皆空、無相,於生死三界無所希求、發願,從而止息能招感未來生死苦果的諸業造作,證得無生、無起的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或釋經論部的因果抉擇。
    論主反駁「外在身法或不相應法具有造業主體性」的邪執。
    若主張離心之身法或某種固定不變的體性是真正的造業者,則外在身法遷謝、無常,將導致「業已造作卻無受報者」或「造業與受報主體不相符」的邏輯過失。
    故知造業與受報唯是內心與阿賴耶識種子現行之因果相續,非由外在身法獨立造業。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大乘論書的法相唯識與如來藏、法性語境出發。
    此處說明「法性」(或真如、勝義諦)本身是平等無二的,不具備凡聖、上下、好壞的差別。
    眾生之所以見到高下差別,是因為凡夫落入世間「種種身」(五蘊受生之身、階級或身相差別)的執著。
    法性本然超越(過)這些依世間因緣所顯現的種種身相與差別限制。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特定法義(承接上文大乘大寶積經中關於清淨、染污或修證階位等)在時間與相狀上的範疇分類。
    「四時」指所依或修證的四個階段(如修習、成熟、清淨等時期),「九種相」指其表現於外的九種特徵、差別或障礙。
    「差別性相」指這些分類在法體自性(性)與外在表現(相)上的不同,修學者需藉由區分此四時九相來精準掌握染淨修證的轉化軌跡。

    本句依據大乘大寶積經論之大乘唯識與如來藏、真如依他起等瑜伽行派釋經語境,闡述「真如法性」在眾生修行不同階段(不淨、淨、證、盡)中,其自性本自平等、恆常不變、周遍一切的特質。
    無論眾生處於煩惱未斷的不淨位,或是修行證悟、斷盡諸惑的階段,真如法性皆如虛空般無所不在,不因客觀染淨相狀的改變而有增減,此為唯識與大乘釋論中解釋法界、真如平等遍滿的經典教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辨析。
    在詮釋修持境界時,區分了「淨時」(已證清淨、入於禪定現前的階段)與「不淨時」(尚未斷惑、未入根本等至的凡夫位或修持初階),以此說明「現」在不同語境下的定義與範疇。

    本句闡述唯識與大乘論書中「一相」與「無分別」的法義。
    諸法在現象上雖有千差萬別,但其真如實性(法性)是平等無二、沒有二元對立與分別的。
    此處以「等味」比喻一切諸法同具真如之性,在勝義諦中皆同一味,藉此破除對現象界生滅差別的執著。

    此處「是性」指諸法實相之真如法性。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中,強調清淨法性本自寂靜,無有煩惱生滅,且超越了凡夫由漏法所積聚的「身」(五蘊身或麤重身),展現遠離染污、究竟解脫的體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唯識論書語境,解析大乘寶積經中的「淨」與「寂靜」之法相。
    此處將「心寂靜」定義為「淨時」的展現,而清淨的特質在於「一味」(無分別、平等平等)以及「身心寂靜」(遠離麤重,得身心輕安與定寂),說明由定發慧、契入清淨圓成實性的修證體相。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語境。
    此處「淨時」指轉依或證得清淨法界、遠離雜染的階位,在此清淨狀態下,其體相或表現可區分為兩種相狀,用以抉擇清淨法的自相與共相,或本性清淨與離垢清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闡明諸法實相或特定清淨法相遠離喧鬧執著,具備寂靜的特質。
    因為此相與無漏無為法相應,故能成為修行者隨順並趣向涅槃的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唯識語境,釋經論部探討法性與修證階段。
    此處說明「證時」的定義:法性本自清淨、遠離一切煩惱垢染(即自性清淨心或法界),當修行者永恆證悟此本清淨性時,其修持便能隨順此理並達至客塵清淨;沿此方向進修直至究極圓滿證得的當下,即定義為「證時」(修證現前的位次)。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對修行階位中觀照自性、斷除煩惱境界的微細相狀辨析。
    論中文義在闡明初相之自性,尚未完全達到究竟「離我我所」的清淨狀態,因其仍處於斷除、超越「身見(薩迦耶見)」並進行現量作證的修證階位中,屬於過度時期的第二種相貌,帶有修證次第的動態抉擇,而非最終果位的完全清淨。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法義釋論。
    論述契入法性時,此法性遠離垢染(無惡),不落於執空(若虛)或執有(若實)的二邊,而是由遠離二邊的平等智所顯現。
    如此便能超越斷常、有無等根本不正見(惡見),從而回歸、回復到非有非無的第三種中道相狀。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闡釋「第一義諦」(勝義諦)的究竟意涵。
    此處的「性」指依他起性之實性,即圓成實性。
    當修行者現證此自性時,一切虛妄分別、煩惱障與所知障皆「永盡」無餘。
    這說明第一義諦並非離開生滅現象外的空無,而是由如實了知諸法實相,從而徹底斷盡妄執所顯現的清淨境界。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聖者安住於「擇滅」或「大涅槃」(盡)的體性。
    此處的「盡」指煩惱與苦因的滅盡。
    安住於其中的聖者具備「常」與「樂」的德性,其原因在於超越了世間的三種轉變(即無常生滅變異、苦樂受轉變、以及染淨之轉變),體證如如不動的寂滅法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體系,解析阿賴耶識或法性於依他起性上的變異現象。
    此處揭示「三種轉變事」的第一種,說明眾生因煩惱與業力,在生死輪迴中受報體的不斷遷流與轉變。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術語體系。
    在探究眾生心識流轉或染污依他起性的成因時,指出心識依於顛倒的妄執境界(如執著外境為實有)而產生虛妄分別,進而隨之流轉生滅。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修行位次、種性或法相的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體系中,探討聖者或修行者的心行轉變時,常將其區分為「退」(退失退分)、「淨」(住於清淨或順抉擇分)、「轉」(轉進、勝進或轉依)。
    此三字代表修證過程中的三種動態或範疇,用以界定修行者在面對障礙與功德時的退、住、進狀態。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瑜伽行唯識學派語境)解析「法性」或「真如」之特徵。
    經論此處解釋「盡時」(究竟位或轉依位)的最初顯現相狀。
    此法性本身「無盡」且「畢竟不生」,因為它遠離了有漏有為法的生死流轉與生滅變異。
    當修行者證得此不生不滅之性,超越了生死轉變,即是成就「盡時」的最初相貌。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宗的《大寶積經論》(依《寶性論》等大乘如來藏與唯識轉依語境)。
    此處論釋「法性」具備常、樂、淨、無我之四德。
    凡夫執著世間有常樂我淨(四顛倒),二乘則執著無常、苦、不淨、無我。
    此處指「過顛倒處轉變」,意即超越了凡夫與二乘的兩種顛倒,在轉依(轉變)之後,使那些顛倒妄執徹底滅盡(後盡),從而證入不落兩邊的中道(至中)之第二種清淨相狀。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之義理。
    闡釋「自性清淨心」或「法性」本來清淨,不為客塵所染。
    此處的「過退淨轉變」指超越了有為法中清淨退失或轉變的侷限;「還彼盡至中時第三相」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意指在法性顯現的修行位次上,超越了初期的發心位、中間的修行位,而達到究竟位,或指在過、現、未三世轉變中,法性如如不動,契入最究竟的非彼非此的中道實相(第三相)。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註解,說明菩薩不論修持世間的善法(如四禪八定、世俗善業)或出世間的清淨法(如三解脫門、無漏智慧),其核心皆是以「示現」的方式來引導、利益眾生,而非著眼於自身的成就。
    這展現了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實踐特質,並以此呼應經中佛陀對大迦葉的宣說。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之核心修持教導,提示心外無別境。
    修行者應迴光返照、內觀自心之實相與起心動念,而非執著於外在虛妄的六塵境界,落入心外求法的迷途。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在闡述大乘法義或菩薩行時,呼喚與會大弟子迦葉尊者之名,用以引導、加強後續論述的語氣。
    「乃至」在此作為承上啟下的語氣銜接詞,表示包攝或進一步延伸之意。

    本句指出修道者的核心任務與當務之急。
    比丘雖然身在修道,但若其心念仍隨順著諸多煩惱與執著而遭受繫縛,便無法契入真正的聖道,因此應當審察心靈的縛結,積極尋求破除與解脫。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呼喚摩訶迦葉之名,用以引起聽者注意,並承接下文的法義開示。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迦葉常作為大乘顯了與深密法義的受法與請法代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抉擇審察。
    論主提出設問,探討在修持「內觀」或「自觀內心」時,應當如何依循正確的因緣次第與唯識修判框架,以辨明止觀實踐的漸次階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闡述聖者乃是由清淨法界(彼性)所顯現,且已親證並示現真如(如)。
    在此基礎上,論主進一步隨順聖者所生起的無漏智慧與功德境界,作進一步的決擇答辯與顯白宣說,用以開顯《大寶積經》的深隱義理。

名相註解
  • 世間智:指通達世間法與世俗知識的方便智慧。
  • 出世間智:指超越世俗界限,能導向解脫與證悟的無漏實慧。
  • 教化:教導、化度,指引導眾生捨惡修善、開顯智慧、證得解脫的轉化過程。
  • 世界:此處指佛法所說的國土或世間,由器世間與有情世間組成。
  • 神力:指菩薩依禪定所引發的不可思議神通力量。
  • 取生:依業力或願力而在六道、諸世界中領受生身,此處特指菩薩為利他而主動示現受生。
  • 令淨他:使其他眾生清淨,即成熟眾生、令眾生斷惑證真的一種利他事業。
  • 淨:清淨。在論書語境中,特指遠離惑業雜染,成就解脫或轉依的清淨狀態。
  • 真實畢竟治:真正且最徹底、究竟的對治煩惱方法,不同於聲聞緣覺未達究竟的權宜對治。
  • 大顛狂:比喻眾生為無明煩惱、邪見、疑悔所迷亂,心神顛倒而不得正念的狀態。
  • 三種清淨戒行:即大乘的三聚淨戒,包括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或稱攝眾生戒)。
  • 治大:指對治的殊勝與廣大,為大乘修行中「大」的特質之一。
  • 真實治:指依據如實的真如智慧,進行根本、決定性的斷惑對治。
  • 真實:此處指諸法實相、真如,大乘所依之自性清淨、不顛倒義。
  • 畢竟治:究竟對治。指依出世間無漏道,永斷煩惱種子,不令其再度生起。
  • 使:隨眠的異名。指潛伏在眾生第八識中、能生起煩惱的微細隨眠種子。
  • 間:此處「是中間」意為「在此之中」或「於此分別中」,非指時間或空間的中間。
  • 世智:世俗智、世間智。指涉未入無漏聖道、觀待世俗名言因緣的智慧。
  • 麁:粗相、粗顯。指對境進行粗顯、表象的認知與執著,尚未深入微細的法性辨析。
  • 中:在《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與中觀釋經論中,通常指遠離增益與損減二邊的中道實相,或指特定法義分類(如初、中、後)的中間階段。
  • 伏對治:指藉由禪定或有漏智慧壓制、伏除煩惱的現行,使其不復發起,但尚未斷除煩惱的根本種子。
  • 貪欲:對於順情之境(如色、聲、香、味、觸等)產生染著、渴求的煩惱心所。
  • 麁煩惱:指顯著、粗重且易察覺的現行煩惱,通常指違犯五戒十善的惡業現行。
  • 四念處: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為觀照身受心法皆空、不淨、苦、無常的基礎修行。
  • 八正道:即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解脫苦涅槃的八種正確路徑。
  • 現境界:現前的所緣境,即當前顯現於感官或意識面前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境界相:修行者六根所對的六塵境界之相狀。
  • 性行:指眾生依過去習氣所形成的性情、行為,或指修行者內在清淨的德性與行持。
  • 貪瞋癡等行:指以貪、瞋、癡等根本煩惱為主導的心理與行為表現。
  • 不正念:違背正理的作意與記憶,屬於煩惱相應的心所。
  • 性念:此處指執著於諸法自相或自性的妄念、分別念。
  • 四種倒:即四顛倒。於生死不淨、苦、無常、無我中,妄執為淨、樂、常、我。
  • 執慢:執著於錯誤見解而生起的傲慢,特指未證言證的增上慢。
  • 瞋:心所名,於苦與苦具生起不利益、憤恚、惱害之精神作用,為三毒之一。
  • 慈悲觀:五停心觀之一,指透過思惟眾生樂、拔除眾生苦之觀行,以止息並對治瞋恚心的禪修方法。
  • 癡:即愚癡、無明。指對事理、因果、四聖諦等真相盲無所見,是一切煩惱的根本。
  • 因緣觀:又稱導引因緣觀或緣起觀。觀察順逆十二因緣之理,以體悟「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的無我實相,用以對治愚癡的觀想法門。
  • 性勝分別:指對事物本性進行殊勝思惟觀察的過程,若未達空性,仍屬執著範疇。
  • 悕願:心生希望與求願,於法產生企盼或執取。
  • 解脫處:指能引生涅槃、斷除束縛的正確法門或境界。
  • 不倒對治:指遠離四顛倒(常、樂、我、淨)等妄執,符合諸法實相的正確修持與對治方法。
  • 常:恆常不變,此處指法性、真如或清淨本體之永恆不生不滅性。
  • 防:防護、遮止,指透過戒定慧的修持來防止煩惱現行。
  • 染境界:雜染、不淨的所緣境界,在唯識學中指與煩惱相應、未能如實知見的依他起性或遍計執性境。
  • 行患:煩惱現行而引起的過失、禍患。此處「行」指煩惱之現行或造作。
  • 集:四聖諦之一,指招集、生起苦果的因,主要為煩惱與業。
  • 行義:造作、遷流或引發之義。在此指集諦具有能動、造作並招感苦果的性質。
  • 起取:生起執取、對立的分別心,此處特指生起「我能修、法可修」的能所二取。
  • 諸念:指四念處(身、受、心、法念處),為止觀修持的起點。
  • 繫心:將心念專注、繫縛於特定所緣境上,屬於修止的功夫。
  • 正勤:指四正勤(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即正確的精進修行。
  • 取住:攝持而安住,指心定於一處而不散亂。
  • 中煩惱:指隨煩惱中,介於大隨煩惱與小隨煩惱之間的煩惱,如無慚、無愧等;或指修道過程中尚未究竟斷除的中上品煩惱。
  • 有無漏智:指有漏智與無漏智。有漏智指世間隨順資糧位的智慧;無漏智指現證法界、斷除煩惱的聖智。
  • 出世間法對治:指發起無漏的聖道力量,能正對治並斷除三界諸惑。
  • 欲等:指以貪欲為首的種種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 根力:指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與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為三十七道品中引導證入聖道的關鍵功德。
  • 因緣集:指諸法由因緣和合聚集而生起。
  • 正道行:指合乎佛教正法的修行實踐。
  • 相麁:粗顯的煩惱相狀,指易於察覺且勢力強大的現行煩惱。
  • 正防:正確、如法地防護根門,使煩惱不生。
  • 事智:指了知世間種種差別事相、因果與名相的智慧,於唯識體系中常與了知真如理體的「理智」相對。
  • 世界智:又稱世間智或世俗智,指世俗諦範圍內的智慧,能分別世間凡聖、善惡、因果等種種事相。
  • 緣智:指以所緣境為對象而生起的能觀智慧。
  • 善巧:指於諸法體相、運用皆能通達無礙的智慧與技巧。
  • 因緣:指促成諸法生起、消滅的主要因與輔助緣,在此特指染淨、斷惑的因果規律。
  • 無眾生:破除有情眾生為實有之執著。
  • 無命:又作無壽者,破除有一期壽命、執著生命體為實有之偏見。
  • 無養育:又作無意生、無養育者,破除有能養育、增長生命之實有主宰者執著。
  • 無富伽羅:即無補特伽羅,意譯為無數取趣、無數作,破除不斷輪迴流轉之實有主體執著。
  • 信智:依於正確信解而生起的清淨智慧。
  • 空無分別法:指遠離一切能取、所取及二邊戲論,如實顯現的空性法性。
  • 精進:於修善斷惡之事勇猛努力不懈。
  • 所有:指一切所擁有的諸法、執著或所緣之境。
  • 盡度:完全度越、徹底超越。
  • 對治教:為了斷除特定的煩惱、破除障礙而設立的修正、對治教法。
  • 同相:諸法共同的特徵或體性,如皆由緣起、無自性。
  • 自相:諸法各自具有的個別特徵與體性。
  • 染相:諸法與雜染因緣相應所顯現的垢染相狀。
  • 淨相:諸法遠離妄想執著、與清淨因緣相應所顯現的清淨相狀。
  • 同想:指眾生在相同境遇或共業下,所產生的共同認知或相一致的心相。
  • 求心:指尋求、觀察、推求心的自性或相狀,是禪修中觀心法門的重要步驟。
  • 可樂:令人喜愛、樂受的境界。
  • 可染:能引發眾生貪著、染污心念的對象。
  • 可恥:指有漏諸法本質危脆、垢穢、不淨,為智者所羞恥。
  • 過去未來現在:指時間上的三世。
  • 盡:此處特指有為法生起後隨即謝滅、過去不復存在的狀態,即『滅盡』。
  • 未至:指未來世的諸法,因緣尚未和合,因此還沒有生起、到來。
  • 念念不住:念指剎那。意指現在世的諸法在極短的剎那(念)之間,都是無常遷流、隨生隨滅,無法片刻停留。
  • 緣成心:依因緣和合所生成的識知心念。
  • 覺觀:舊譯「覺觀」,新譯為「尋伺」。尋(覺)為對境心粗粗思考的狀態;伺(觀)為對境心細細抉擇的狀態。此處指分別思維的心理活動。
  • 念念:心念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連續。
  • 自緣:各自的所緣境,即引起特定心所生起的特定對象。
  • 心所作等諸相:由心所顯現、作意或變現的種種相狀或特徵。
  • 相應:心與心所在時間、所依、所緣等處平等契合的相互關係。
  • 內、外、中間:指心的存在處所。內指根身或體內,外指境塵或體外,中間指根境相對的中介處。此為佛教推求心處之常見框架。
  • 假名說性不可得:指依緣起而假立的名相與其所表詮的實體自性,在究竟義上皆不可得。
  • 無色:沒有物質性的顏色或質礙,非五根、五境等色法所攝。
  • 無住:指心念念念遷流,不固定寄託、停留在任何處所。
  • 種相:指種子的相狀、功能或習氣,此處特指能生起染污現行的內在功能。
  • 有染相:指心識生起時,帶有煩惱、雜染的法相或性質。
  • 不順不順:指心念的變異與不相隨順,顯示念念遷變、前後不一的無常特徵。
  • 如幻:佛教術語,喻指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雖有虛妄的顯現,但並無真實的自性。
  • 虛妄憶想分別:指不符實相的虛妄思惟(憶想)與計度執著(分別),為引發諸惑的根源。
  • 業行:指由造作而產生的行為與潛在業力。
  • 諸道:指眾生輪迴受生的各個界趣,如六道或五道。
  • 不順染:不隨順、不相應於染污法(即染污的惑業或煩惱)。
  • 心如流水:佛教中以流水喻心,此處特指心識無住、相續流轉且不隨染因所滯礙的狀態。
  • 生滅不住:指有為法處於生起與滅盡的變異狀態中,無法在任何一個剎那中固定停留。
  • 念念流:心念或剎那的連續變異、遷流不息。
  • 一切念:指所有生起的作意與心理活動。
  • 難治:難以調伏、對治或降伏,指心念瞬息萬變,不易安住於定慧。
  • 順行:依因緣序列順次轉行、相續生起。
  • 眾因緣:各種因緣和合,指眾多的生起條件。
  • 受潤:受到煩惱或業力的滋潤、灌溉,使其種子得以現行、增長。
  • 自在:具有支配、展現、自然生起的力量或勢力。
  • 行染:行雜染。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雜染一般分為煩惱雜染、業雜染(行染)、生雜染(事染)。此處特指有為造作與生死流轉之因緣所攝的雜染。
  • 行心:即心行,指心的遷流、造作與運作狀態,亦指與心相應的思、想等心所法之活動。
  • 如電: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用以形容事物生滅極其迅速、無常且不真實,如閃電般稍縱即逝。
  • 心如虛空:比喻心的本性廣大清淨、無形無相,不為善惡諸法所實質改變。
  • 客塵煩惱:指外在、偶然生起且非心性本具的煩惱。「客」謂非主,「塵」謂染污。
  • 一向:一味、總是、專意傾向於某一特定方向。
  • 貪欲瞋癡:即貪、瞋、癡三毒,為佛教中所說的三種根本煩惱。
  • 獨行無侶:形容心性本孤特獨立,不與客塵煩惱恆常相應,亦指心王本體非煩惱本身。
  • 染貪:指染污與貪著,屬於心所法中的根本煩惱,能遮蔽清淨心性。
  • 離欲:指遠離、斷除對欲界五欲的貪著,在此泛指修道過程中壓制或斷除煩惱的狀態。
  • 心如王:簡稱心王。在瑜伽行派(唯識學派)中,指相對於「心所」的精神主體,因其能主導、支配精神活動,故比喻為王。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精神現象。此處特指心所緣慮的種種對象。
  • 世力:指在世間、現象界中所發生的作用力或支配力量。
  • 己樂:指自性寂靜之樂或出世間的清淨法樂。
  • 灰家:比喻表面看似熄滅冷卻,實則底下藏有熱灰的場所,用以形容凡夫心識外表看似寂靜,內裡卻潛伏著煩惱火。
  • 魚鉤:比喻誘惑與危險並存之物。心如魚鉤,指心識貪著世間五欲之餌,卻不知背後緊隨長劫受苦的果報。
  • 青蠅:蒼蠅。在佛典中常比喻貪著不淨物(如糞便、屍體)的習性,此處用以形容凡夫心識專門趨向、沾染煩惱與不清淨的染污法。
  • 奪人力:指剝奪、掌控他人自主能力或理智的強大力量,此處比喻妄心對人精神的全面主導。
  • 修善捨:指在修行善法時產生得少為足的放捨心、懈怠心,或被偽善之相所誤導而放棄正道。
  • 覓便:尋找機會、伺機尋求漏洞。在論書語境中,多指煩惱或魔障尋求可乘之機以破壞修行者的善根。
  • 高下:指世間地位、名聲、財富或法界等流的高低差別。
  • 愛憎:喜愛與厭惡,屬於凡夫根塵相對時所生的情執染著。
  • 等解:平等理解或平等作意,指以無分別的智慧契入平等法界,不落入二邊分別。
  • 放逸:心不防惡、不修善的精神狀態,為大隨煩惱之一。
  • 甘露界:梵語 amṛta-dhātu。甘露比喻不死,界指界域或體性,即遠離生死生滅、無熱惱的涅槃境界。
  • 憶念:梵語 smṛti 或 anusmṛti。此處指對特定法相的憶持與思惟,在唯識體系中屬於作意與念心所的相應運作。
  • 不得得相:於一切法無所得,遠離能執著的心(能得)與所執著的境(所得)。
  • 有為相:指具備生、住、異、滅等依緣起而造作的現象特徵。
  • 二無相:指遠離「能取」(主觀識)與「所取」(客觀境)二種對立分別的顯現狀態。
  • 是心:此心、這個心念。指正在分別、執著的主觀識浪。
  • 覺知:指心識透過感官或思維進行覺察、領會與認知。
  • 性求覓:尋求、推導事物的內在真實自性(svabhāva)或決定本質。
  • 不得:即無所得。指體證諸法空性,無有真實的能取與所取可得。
  • 淨因:指促成斷除煩惱、趨向涅槃或清淨解脫的內在種子或外在緣起,在此指心的清淨潛能。
  • 思惟行:指與心所相應的思考、作意與造作行為,在唯識語境中多指意業的行持。
  • 心淨:指心的本性清淨,或遠離能取所取、煩惱雜染的清淨狀態。
  • 思惟:此指如理思惟、正思惟,屬於依教法進行的唯識作意與觀察。
  • 智見:指遠離妄想分別的無分別智之現量證見。
  • 真如相心:指以真如為體相的心,即遠離遍計所執、證得圓成實性的清淨心、如來藏心。
  • 九種相:大寶積經論中用以顯示真如心、淨心之九種依他起與圓成實之相貌,如淨相、不淨相、清淨相、增長相、損減相、無量相、決定相、差別相、堅固相。
  • 有為相法:指具備生、住、異、滅等四相,由因緣和合所造作、具生滅變異特徵的一切現象。
  • 九無為:指九種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法。在不同論書中名目略異,此處依本論語境,指對治有為相而施設的九種寂滅體性。
  • 起:指從定境中出來,即出定、現起。
  • 生相:法生起時的相狀、特徵,為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此處泛指一切有為法依因緣顯現的生起相。
  • 生性:生起的自性,指事物依仗因緣而生起的存在性質。
  • 因相:因緣的相狀、特徵或條件表現。
  • 無起:即不生、無生。指法無因緣和合而再生起之相。
  • 未來中:指未來世,法未生之階段。
  • 過諸生:超越或度過一切受生、生滅的現象。
  • 分段死:又作分段生死。指三界內凡夫及未證極果的聖者,隨業力與因緣所感得的果報,其壽命有長短、身體有形段與限界,隨緣而生,隨緣而死。
  • 過離:超越捨離的相狀或執著,不落入『能離』與『所離』的二元對立。
  • 無所離:指沒有獨立實在的自相可資捨離、分離。
  • 無來無去:諸法無自性,不從任何地方生起,亦不消散至任何地方,為遠離斷常二邊的中道實相。
  • 無生:指無生法忍,智慧安住於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空性實相中而心不動搖。
  • 過轉諸道:過指超越、過越;轉指流轉、運轉。意為超越凡夫的生死縛著,而能自由運轉或流轉於諸趣(各道)中度化眾生。
  • 無行業者:指不造作能感召生死苦果之業的人,特指斷惑證真的聖者。
  • 過:度越、超越、斷除。
  • 聖種性:指成就聖者階位之因性、法性或自體。
  • 無為界:指離開生滅、增減等諸因緣造作的真實法界,即真如或涅槃的體性。
  • 聖事:聖者所成就的無漏功德與隨應度化眾生的事業。
  • 五事:此處依大乘阿毘達磨與唯識論語境,指凡夫流轉或障礙聖道的五種法或過失,如五蓋、五怖畏或唯識體系中與相、名、分別等相關的執著過失。
  • 持戒者:指受持戒律且保持戒體清淨的人。
  • 過作事:指造作了違犯戒律、產生過失的事行。
  • 破戒者:違反、毀壞所受戒律的人。
  • 無作:在此指「無作法」或「無表業」(非表、非業)。在論書語境中,戒體常與無表業(無作業)相關;此處指在勝義諦中超越了無作、無表的造作層面,直顯諸法實相。
  • 作行:指凡夫基於業惑而產生的種種有為造作、流轉行。
  • 非行:指不符合正法、違背戒律與教理的錯誤行為、惡行。
  • 非行者:未修持正行者,或指尚未發心、未入修道位之凡夫。
  • 有事:梵語 bhāva 或 vastu,於此特指三界內有因緣造作、有漏、受業力繫縛的世間諸法。
  • 復有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再次獲得生命、再次受生。
  • 無發:指遠離世俗功用、不作意而發起的心行狀態,在無功用行中不見有發心之相。
  • 生家:指眾生受生、投胎的處所,在此指輪迴流轉的受生因緣與界趣。
  • 有記:具有善或惡的性質,能招感相應的可愛或非可愛果報者。與「無記」(非善非惡、不引生果報者)相對。
  • 動轉:指心行的遷流變異、生滅造作。
  • 學戒:有學聖者(即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所修學、持守的戒律。此處「過諸學戒」意指超越有學階段,步入無學位。
  • 過諸願:超越、度脫了一切世間的希求與期願。此處特指證入無願(無作)解脫門,於三界生死不生願求,從而不造新業。
  • 身等作業者:以肉體、根身等色法作為造業的主體。
  • 不受報:造業之後沒有相應的果報承擔者,違背因果不失壞的法爾道理。
  • 上下差別:高低、優劣、凡聖等相對待的差異。
  • 種種身:指眾生依業報、因緣所受的各種不同身相或五蘊身。
  • 四時:指法義所依或修證過程中的四個時期或階段。
  • 差別性相:指諸法在體性(性)與相狀(相)上的差異、不同特徵。
  • 不淨時、淨時、證時及盡時:指眾生從凡夫到成佛的四個修行階位或時期。不淨時為凡夫位,淨時為隨順修行位,證時為聖者見道、修道位,盡時為斷盡一切煩惱執著的究竟佛位。
  • 等至:此處作「平等遍至」、「平等周遍」解,非指禪定中的等至(三摩鉢底),意謂真如平等普及於一切相貌之中。
  • 色:指質礙之物,即一切物質現象。
  • 淨時:指遠離煩惱障垢、心靈純淨或入定現證的時期。
  • 不淨時:指尚未斷除煩惱雜染、心念未入決定清淨的修持階段。
  • 寂靜:遠離煩惱喧動、不生不滅的解脫狀態。
  • 遠離身:超越或遠離五蘊積聚之身,不為物質與精神的麤重粗相所縛。
  • 心寂靜:指心遠離散亂、掉舉與煩惱,安住於禪定與無分別的寂靜狀態。
  • 一味:指諸法平等、無二無別的本質,在唯識與中觀語境中常指真如或空性之平等相。
  • 身心寂靜:指身體與心靈皆遠離煩惱、隨煩惱所引發的麤重與不安,獲得輕安與寂滅。
  • 隨順:契合、順應,指修行或法相與解脫之道的方向一致。
  • 性清淨:指法性本自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所染。
  • 證時:修證現前、真正親證法界清淨的階位與時節。
  • 初相:修觀或證悟過程中所顯現的第一種特徵或階段相貌。
  • 第二相:在超越特定煩惱(如身見)的觀照或作證過程中,所對應的第二種微細轉變相狀。
  • 根本惡見:指引發一切妄執的根本不正見,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
  • 第三相:在非有、非無的二邊之外,指遠離有無二邊的中道實相,此處論書用以指代超越前述二相的正確狀態。
  • 真諦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指聖智所見之絕對真理,超越世俗言語分別的究竟法性。
  • 永盡:指徹底、永遠地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不再生起。
  • 住者:指證得並安住於寂滅境界的聖者。
  • 常故:因為體證法性不生不滅,遠離無常,故稱為常。
  • 諸樂:指超越世間苦樂相對的法樂、涅槃寂靜之樂。
  • 三種轉變:指世間法生、住、異滅的變異,或指三界中苦、樂、不苦不樂受的轉變遷流。
  • 轉變事:指事相或體性的依因緣變異、轉化之現象。
  • 生死等轉:指有情在生死流轉、六道輪迴中,五蘊身心不斷生滅變異的過程。
  • 倒處:指產生顛倒妄執的對象或處所,即虛妄分別所依的妄境。
  • 轉:隨境界流轉、生起或轉變,指心識隨妄境而起相應的染污作用。
  • 轉變:指有情在生死海中因業力、因緣所產生的生住異滅、粗細變異。
  • 盡時:指修行斷惑究竟、顯現轉依的果位階段,亦即窮盡一切有漏障礙之時。
  • 常樂淨無我:大乘涅槃或法身所具足的四種功德(四德),此處之「無我」與小乘所觀之無我不同,乃指大我、大自在之義。
  • 真淨:真實清淨,指遠離一切虛妄雜染的法性本體。
  • 退淨:指有為修證中可能產生退失或相對變異的清淨狀態。
  • 中時第三相:論書中用以表示在修證階段或時間相狀中,超越初、後兩端,達到不生不滅、究竟如如的第三種中道相狀。
  • 世間出世間道:指凡夫所修、未斷煩惱的世間善法(世間道),以及聖者所修、能斷除煩惱的解脫清淨法(出世間道)。
  • 自觀內:迴光返照,觀察自心。此處指不執著外境,依唯識理趣,轉向審察內在心識的生滅與自性。
  • 外逃走:心識隨逐外在的妄想、六塵境界而馳騁奔流。
  • 行道比丘:實踐佛法、修習戒定慧之道的出家男眾。
  • 隨心所縛:隨順著心念所產生的種種煩惱、妄想與執著而受到繫縛。
  • 諸聖:指已斷除煩惱障或所知障、證得無漏聖智的阿羅漢、菩薩等聖者。
  • 如:真如(Tathatā),指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然空性、不變異性。

「迦葉!菩 薩至於四方應利益眾生」者,示現以世間出 世間智等利益他故。至四方者,何等四方?謂 為教化眾生故,從世界至餘世界。以神力故, 從一世界至餘世界,中間如從國至餘國故, 還彼世界中來生故,及彼處處取生故,令淨 他故。隨有眾生彼諸菩薩所教化者,為彼 淨故。作真實畢竟治者,菩薩治煩惱以煩惱。 大顛狂眾生,菩薩治故,得成無上大醫,教 授三種清淨戒行故,非耆婆等諸大醫王能 治諸見,及治除疑悔者。或復治大者,真實治 故名治大。大者謂真實,不以是義然後真實 畢竟治,以出世間道行滅煩惱使故成。是中 間世智有二種:一、麁;二、中。麁,滅煩惱對治故。 中者,以伏對治故。所謂多貪欲者,不淨觀對 治。乃至滅一切諸倒,有四倒如是滅。麁煩惱 對治,四念處乃至八正道,中者伏對治。是中 麁煩惱於現境界中貪欲等行故轉成中應 知。是中行者,以世間智自境界相防染等煩 惱,貪伏已令淨性行,是中性行。是中性行差 別,在家之者多貪瞋癡等行,出家者多依諸 見。以依彼故及依不正念性念,性念分別廣 略四種倒,非解脫處生解脫執慢。是中貪欲 等,觀不淨對治令清淨。瞋者,慈悲觀對治。癡 者,因緣觀對治。諸見者,空對治。不正念所攝 分別及性勝分別中,無相對治。復有悕願者, 無願對治。非解脫處生解脫者,非不倒對治。 譬如此處是常,是中煩惱。何者防麁煩惱?依 自對治。依染境界貪瞋癡事,於現境界中 貪等行患。集是行義,滅彼故修念處等諸菩 提分法。以修念處法、正念中繫故,於未繫念 心令得繫念故修行,不以此念自心起取言 我修念處。諸念中繫心已修行正勤,如意 足取住。以取住故,身心從男女相以內知觀 故伏中煩惱,於有無漏智行道故,出世間法 對治,滅不欲等。依欲等對治,非與根力而 令作見。於有因緣集癡及人無我癡,以菩提 分法伏,於有不正道及正道行中決定成。如 是所有此處相麁中煩惱正防及伏對治。事 智者,是名世界智。何者出世間智?如是伏貪 瞋癡煩惱染處,及所有微細使煩惱對治事 智。彼復何者?於彼伏對治中善巧三處,所 謂緣智、善巧、因緣。無我、無眾生、無命、無養育、 無富伽羅法中生信智,可信人無我故,於空 無分別法中不生怖故。信法無我故,求心生 精進,所有盡度,過諸煩惱。對治教四種:無智 不取故,觀內心用意於智,同相、自相、染相及 淨相。於無智是中有三種想同想義應知。彼 如是求心。何者心?可樂、可染、可恥,為過去未 來現在所有。過去者是名盡,未來者未至,現 在者念念不住。是中過去、未來緣成心皆無 覺觀,現在者念念無覺故。及諸貪等自緣所 生,非心所作等諸相心自相應知。「迦葉!是 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覺故如是心求 不可得,如本說假名說性不可得故。是心無 色無形、無住無相、無記無著。如是如前六種 相,知真如故,一切言諸佛不已見、不今見、不 當見故,一切諸聖不以知見覺故。種相故心 有染相應知。不順不順故,及行行故,故心如 幻。以虛妄憶想分別起,種種業行生,受種種 身心,諸道中受種種身生。不順染故,心如流 水。生滅不住者,還彼生以自順念念流故。心 如風遠行去不可捉者,一切念中難治。順行 故心如燈焰。眾因緣有行者,受潤自在,順 行染故,隨所行而能行故,此是行染。何處 行心如電?或向作善處行,或如電生善心時 心如虛空,或向不善知如虛,客塵煩惱染 故。心如獼猴,一向貪諸境界故。心如畫師,一 向起作諸業行故。「迦葉!心不一定,能逐種種 煩惱」者,或一向煩惱中復能行貪欲瞋癡,不 住而行故。心如獨行無侶者,非彼本有染貪 已而有成離已離,離欲已而復有欲。如是等 釋,說心如王,得一切法自在故,於樂法中 得自在世力而行故。心如怨家,能生一切苦 故,捨己樂能生苦故。心如灰家、如魚鉤、如 夢、如青蠅,以執無我故自能生苦。然以顛 倒如怨家,助自己苦不厭足故。心如奪人力 夜叉鬼令修善捨,彼覓便故。心如怨家,行 不善覓諸過故。常高下有勢無勢,愛憎等解 故。心如賊,至放逸故,所作不作一切善根 能滅故。心樂諸色等,色等境界樂著故。於永 可得甘露界中憶念,憶念已令難安故。以三 種相故,心得清淨應知,不得得相故,非有為 相故,二無相故,三性相故。「迦葉!是心求不 可得」。若不可得故不可覺知,名性求覓不 可得。是不得故,彼不可覺知。心有如是相,觀 是心淨因已,故有異思惟行。求心淨不能得, 如是思惟已令能得,是名不得得相。如是修 行法無我修行,行已以慧,是真如相。心以 智見,然後真如相心以九種相說。對有為相 法故說九無為應知。過三世者,非三世行 故。復非如入滅盡定,起已復能生故。彼非有 非無者,假名性不可分別測故,以真如性可 測知彼非二相故。彼不生者,無生相故。彼無 性者,過生性因相故。彼則無起者,未來中過 諸生故。彼則無滅者,過分段死故。彼無所離 者,過離念念故。無所離者,則無來無去。無 退無生者,過轉諸道故。是中無行業者,過業 煩惱故。若無為者則是聖種性。是中性相者, 謂無為界相應知,以見彼故顯諸聖事。然彼 現法中過五事若聖性。彼無有持戒者,過作 事故。亦無破戒者,過無作故。無行者,過作 行故。非無行者,過作非行故。及非行者,過 不作行故,及未來過有事故。是則無心無 心數法者,過諸復有生,發起行故。無發者, 過彼行故。無業報者,過彼生家故。彼無有苦 亦復無樂者,過彼所依有勢無勢故。是中無 業無起業行,然彼性中非身作業非口非心 者,依苦樂一切有記動轉故。無業者,過諸學 戒故。無起業行者,過諸願故。然彼性中非身 等作業者,過不受報故。彼性中亦無上下差 別者,過依彼種種身故。然彼有四時九種相 差別性相應知。不淨時、淨時、證時及盡時,是 性平等如虛空者,不淨時等至一切諸相,如 空如虛空遍,一切色一切相中真如亦爾。現 者,淨時見等至,此是不淨時。一相是性無分 別,一切諸法等味故。是性寂靜遠離身。心寂 靜者淨時,一味及身心寂靜故。淨時有二種 相應知。是相寂靜,隨順向涅槃故。是性清淨 遠離一切煩惱垢者,永證故,是故隨順及以 清淨,是故順向盡至證得時,是名證時。初相 是性不等離我我所者,過身見證時中第二 相故。是性無惡若虛若實從平等生者,過彼 根本惡見故,還彼第三相。是性真諦第一義 諦者,此說永盡時。彼盡中住者,常故及成就 諸樂,過三種轉變故。是中三種轉變事:一者 生死等轉;二者倒處轉;三者退淨轉。是性 無盡畢竟不生者,過生死等轉變故,是名成 就盡時中初相。是性常樂淨無我者,過顛倒 處轉變故,還彼後盡至中第二相。是性真淨 從本以來畢竟淨者,過退淨轉變故,還彼 盡至中時第三相。是故乃至世間出世間道 行示現益他,故言「迦葉!汝當自觀內,莫外 逃走。乃至迦葉!行道比丘隨心所縛應當求 解」。「迦葉!汝當自觀內」者,有何漸次?如彼性 所顯淨諸聖,彼已示現如,今隨如聖所生,彼 答顯說。

大寶積經論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