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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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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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七十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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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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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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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蘊第二中十門納息第四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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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尊者舍利子如此說道。一切善法的生起皆由四聖諦攝持,趨向四聖諦。問三諦有為,說生是可以的。滅諦是無為,既然無生的義理。那麼怎能說諸善法的生起都攝在四聖諦中?答:此經的意思是說,諸善法的生起無不攝在四聖諦之中。並非說四聖諦每一諦都攝持所生善法。這在道理上並無違背。再者,生有二種。一是因自性而稱為生。二是因緣起而稱為生。因自性而稱為生者,所謂生,是顯示其本體,並非滅壞的意思。因緣起而稱為生者,所謂生,是要顯示從緣起的義理。諸善法中,具備二種生者,屬於三諦所攝。唯因自性而稱為生者,屬於滅諦所攝。因此經中所說也不違背道理。再者,生有二種。一是作用生。二是彼得生。諸善法中,具備二種生者,屬於三諦所攝。唯彼得生者,屬於滅諦所攝。擇滅雖然不生,但因得生故。脇尊者說道。此契經中說,諸忍智名為所生善法。這些忍智隨其應理攝在四聖諦中,並非全部遍攝。所謂趣諦,是緣諦的義理。也就是說,苦忍、苦智由道諦攝持,緣於苦諦。集忍、集智由道諦所攝,緣於集諦。滅忍、滅智由道諦所攝,緣於滅諦。道忍、道智由道諦所攝,緣於道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經裡所說的。。尊者舍利子這樣說:。所有善法的產生,全部都包含在四聖諦之中,並且都是導向四聖諦的。。有人質問說:如果苦、集、道這三諦屬於有為法,說它們有生起現象還算合理。。滅諦屬於無為法,既然沒有生起的作用與含義。。怎麼能說所有善法的生起,都被包含在苦、集、滅、道這四諦裡面呢?。回答:這部經典的意思是說,所有善法的生起,全都包含在四聖諦裡面。。這裡並不是說苦、集、滅、道四諦的每一諦都能涵蓋由它所引發的所有善法。。在道理上又有什麼違背或矛盾呢?。另外,生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解釋,因為具有自性(體的顯現),所以稱為「生」。。第二個含義是,因為法的產生是依憑眾緣和合而起,所以稱作「生」。。因為法體具足自身的體性(自性),所以被稱為「生」。。「生」這個字是用來顯現法體的作用,而不是滅壞的意思。。因為事物是依憑種種條件與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所以才被稱為「生」。。這裡用到「生」這個字,是為了要顯示諸法依憑因緣而生起的道理。。在所有善法當中,具備「二生」性質的善法,是被苦、集、道三諦所包含。。只有體性本身而稱為「生」的情況,是屬於滅諦所包含的範疇。。所以佛經裡所說的內容,也不會違背合理的正理。。其次,生有分為兩種。。是指單獨一種作用產生出來。。這兩種情況都能夠生起。。在所有善法當中,同時具備兩種生的,被苦、集、道這三諦所包含。。唯有當相應的「得」生起時,該法才屬於四聖諦中的滅諦所包含。。擇滅(無為法)雖然本身是不會生起的,但是透過無漏聖道的修證可以得獲得它。。脇尊者說:。這部經典裡提到的各種忍與智,名稱就叫做「所生善」。。這些忍與智是依其性質分別歸屬於四聖諦之中,並不是說它們涵蓋了四聖諦的一切內容。。所謂「趣諦」,就是指以四聖諦為所緣的含義。。是指苦法忍和苦法智屬於道諦所涵蓋,並以苦諦作為觀照的對象。。集忍與集智屬於道諦所包含,它們是以集諦作為所觀緣的對象。。滅法忍與滅法智屬於道諦所包含的聖智,它們以滅諦(涅槃)作為所觀察和印證的對象。。道類忍與道類智,是以道諦為觀察物件,而且它們本身也屬於道諦所包含。
法義解析
  • 「契經」指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佛陀親說經典。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論師常引「契經」(經教)作為立論或驗證阿毘達磨法義的聖言量依據。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中引述佛陀核心大弟子尊者舍利子(鶖鷺子)之授記、問答或立論前的引導敘述語,用以表明後續言論之權威出處與義理論據。

    本句說明善法與四聖諦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一切有漏、無漏的善法在生起時,就其性質而言,皆屬於四聖諦(苦、集、滅、道)所收攝的範疇;同時,這些善法的運轉與修習,最終皆是為了通達或趨向四聖諦的圓滿解脫。

    本句為論中發問者的詰難前置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四聖諦分為有為與無為:苦、集、道三諦屬有為法,滅諦屬無為法。
    發問者先順應對方立場,承認苦、集、道三諦因屬有為法,故說其具有生起(生相)尚可成立,藉此引出後續對滅諦(無為法)亦說有生的質疑。

    本句自毘曇(阿毘達磨)對有為與無為法之極微細分析出發。
    滅諦(涅槃)屬於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故不具備生、住、異、滅等有為相,亦即完全沒有「生起」的性質與定義。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問難句。
    討論善法的生起如何被歸納與統攝於苦、集、滅、道四聖諦之中。
    依有部法義,有漏善法生起屬於苦諦與集諦範疇,無漏善法生起則屬於道諦範疇,擇滅無為屬於滅諦,藉此論證四諦能盡攝一切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經義的解釋,指出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善法的生起與顯現,皆能歸納並統攝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範疇之內。
    四聖諦即是總括一切有漏與無漏善法生滅規律的根本法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諦相與法體攝屬關係的細微辨析。
    論師在此指出,四諦在建立攝法體系時,並非將某一諦所生發或引導出的所有善法都全數歸入該諦之中,而是須依各法的自性、因果屬性與界地等規則進行界定與歸屬,避免對「攝法」產生誤解。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審研問難與反詰句型。
    意在指明前述分析或論點符合法相義理,於教理與極微、法體等阿毘達磨理論架構中並無任何矛盾或違背之處。

    本句為論書承上啟下的轉折句,用以開顯對「生」(產生、發生或生有等現象)的二種分類與體性辨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論師常透過多角度的二法、三法等分類,詳細剖析有為法的生起相狀與修證次第。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解析「生」(有為相之一)的諸種體性與名義定義之一。
    毘曇部諸法實有論認為,諸法自性雖於三世常有,但當法由未起作用轉為現起運作時,即名為「有自性」之顯現,此處以「具有自性之現起」來解釋「生」的含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析「生」之名義與定義的法義說明。
    毘曇部阿毘達磨諸論從體相與因緣分析有為法,指出諸法非無因生,亦非邪因生,而是依待因緣條件和合方得創起,故將此「從緣而起」的現象與作用定義為「生」。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義分析。
    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強調諸法各有其不變的「自性」(svabhāva)。
    在此語境下,論師解釋事物之所以被稱為「生」(或具備生起之相/生法),是因為其自性本來實有,隨因緣會合而顯現作用,故立「有自性故,名為生者」之界定。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有為法「生相」的體用解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三世實有、法體恆有框架中,「生」作為四有為相(生、住、異、滅)之一,其功用在於引導法體從未來世進入現在世,使法之自體作用顯現,因此「生」說明的是法體的顯現,而非毀滅或破壞的涵義。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生」這一有為法相(或造作相)的阿毘達磨式定義。
    說明諸法非無因生、非邪因生,而是隨順因緣條件集會而起,故稱此現象或法性為「生」。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法相術語的精細解析。
    論主說明經論中施設「生」(生起、產生)這一概念,其核心旨趣在於揭示「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有」的緣起法則,而非主張有一個自性實有的獨立實體自生或無因生。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善法的法相分類進行判釋。
    「二生」指由因緣所生(有為法)且能生後有或果報之善法。
    在四聖諦中,有漏善法能感苦果、積集生死,故屬於苦諦與集諦;無漏善法(有為無漏)能對治煩惱、趨向涅槃,故屬於道諦。
    滅諦則屬於無為法,非因緣所生,故不具「二生」。
    因此,具足二生之諸善法僅通於苦、集、道三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生」與諸諦歸屬的精密界定。
    在有部法義中,擇滅無為(即涅槃)唯具自性,不落於三世與有為造作,但其顯現或獲證亦可以「生」(如「生起」、「證得」之義)名之,故此種唯具自性之「生」歸屬於滅諦。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師在進行論辯與法義析擇時的結語,強調經教(聖教量)與法相理路(比量、正理)是相互吻合且不相違背的。
    在毘曇部體系中,論師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證明聖典所載之說符合法性與正理。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進一步以二分法剖析「生有」的體性或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分析四有(本有、死有、中有、生有)時,常依據受生之形態、界地或染淨等不同維度將生有劃分為兩種範疇。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曇部對法相與心心所法作用機制的分析。
    意指在極短的剎那間,心法或心所法發揮其特定的個體作用(如識的了別作用),該作用係隨因緣和合而單獨生起,顯發其體用之差別。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究諸法生起條件與得(prāpti)之法義討論。
    說明在上述兩種特定因緣具足的狀況下,彼法皆可獲得生起。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之分析。
    論中討論法之「生」,通常指「生生」(生起)與「產生成就」等分類,或是指有為法中具備生與生生兩種作用者。
    此類善法屬有為善法,故屬於苦諦(有漏善法之果)、集諦(有漏善法之因)或道諦(無漏善法)這三諦所攝,而不包含滅諦(滅諦為無為法,無生)。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判讀。
    無為法中的「擇滅」即是「滅諦」。
    擇滅本身屬於無為法,本不生不滅,但當聖者以無漏智斷除煩惱時,能在有情相續中生起獲得該擇滅的「得」(prāpti,心不相應行法)。
    因此,唯有能令聖者生起相應之「得」的擇滅無為,才屬於四聖諦中的「滅諦」所涵蓋,以此區隔非擇滅與虛空等其他不屬於滅諦的無為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擇滅無為」之體性與「得」的關係進行之辨析。
    擇滅屬於三無為法之一,體性無為,離於生滅遷流,故言「不生」。
    然而,當聖道現前、斷除煩惱時,修行者會創起對該擇滅的「得」(獲相),故稱「而得生」(此處「生」字指對擇滅之成就與獲致,而非擇滅本身有生滅現象)。

    記錄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師脇尊者針對當前討論所提出的論見與觀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語境。
    在阿毘達磨俱舍與婆沙體系中,分析善法的種類與生起因緣,此處說明經中所謂的「忍」(對諦理的審察忍可,如無漏十六心中的八忍)與「智」(決斷照了,如八智),因其是由特定因緣或修習所產生的善法,故施設「所生善」之名。

    本句論述見道位等所產生的八忍八智(無漏忍與無漏智)與四聖諦的攝屬關係。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觀照四諦所生的忍智(如苦法忍、苦法智等)是隨其所對治與觀察的諦境(苦、集、滅、道)而分別歸攝於各聖諦所包含的無漏法中,但四聖諦各自所涵蓋的法體範圍極廣(如苦諦通有漏諸法,滅諦含擇滅無為),因此忍與智只是聖諦所攝的一部分法,不能說忍智即能遍攝四聖諦的全部體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趣諦」一詞的界定與術語解析。
    在毘曇部極縝密的法相分析中,「趣諦」是指心、心所法能趨向或緣慮於四聖諦(苦、集、滅、道),因此「趣」在這裡是指心識攀緣、對境緣慮的功能與作用。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見道位無漏智慧的體性與所緣。
    苦法忍(苦法智忍)與苦法智皆屬於無漏道諦所攝的法體,其所觀察與緣慮的境對則是苦諦。

    本句為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在十六行相與八忍八智的修行次第中,「集法忍、集法智、集類忍、集類智」統稱為集忍與集智。
    從諦相所攝來看,這些能觀的無漏聖智屬於「道諦」;從所緣的境來看,它們是觀察、理解「集諦」(苦之生起因緣)的智慧。

    本句為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極具代表性的法相分析。
    在聖道十六心(八忍八智)中,觀察「滅諦」(擇滅涅槃)的無漏忍智稱為「滅法忍、滅類忍、滅法智、滅類智」(簡稱滅忍與滅智)。
    從四聖諦的界限來看,這類能觀的無漏忍智心品屬於「道諦」所收攝;而其所觀察、所契證的境,則是「滅諦」。
    此處精確劃分了能觀智(道諦)與所觀境(滅諦)的諦屬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分析,論述聖道中觀察道諦之無漏智(道類忍與道類智)的「所攝」與「所緣」。
    在聖位見道與修道過程中,能緣的「道忍(道類忍)」與「道智(道類智)」本身屬於四聖諦中的「道諦」所攝(體性為道諦);同時,它們所觀察、緣慮的對象(所緣)也是「道諦」。
    此句即說明其體性與所緣同屬道諦。

名相註解
  • 契經:梵語 sūtra(素怛纜),指貫串法義且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佛所說經。
  • 尊者:對具足戒德、智慧高深之出家僧眾或阿羅漢的尊稱。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舍利(Śāri)為其母名,子(putra)即其子,故譯為舍利子。
  • 善法:指順應正理、能違逆煩惱並招感可愛果報或導向解脫的清淨法。
  • 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通達的真實真理,為佛法教理與修行的核心框架。
  • 三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道諦,此三諦皆由因緣造作,故屬有為法。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造作、具有生住異滅四相變異的一切法。
  • 生:有為四相之一,指法從無到有的生起現象。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徹底斷盡煩惱痛苦、證得寂滅涅槃之真理。
  • 無為:指不依憑因緣造作、無生滅變化的法,如涅槃、虛空等。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聖者所實知之四種真實諦理,能盡攝一切有為與無為法。
  • 攝:阿毘達磨術語,指歸屬、涵蓋或收攝於某一法類或體系中。
  • 所生善法:由特定法或諦為因緣所生起、引發的一切清淨善法。
  • 復次:論書用語,表示承接前文並轉入下一層次的論述。
  • 自性:梵語 svabhāva,指諸法各自特有、不共於他且獨立不變的體性。
  • 緣起:諸法依待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現象與規律。
  • 顯體:指使法之自體(法體)作用顯明呈露。
  • 滅壞:指有為法移去、壞滅(即「滅相」之作用),此處說明「生」與「滅」的作用截然不同。
  • 二生:阿毘達磨術語,指由因緣所生(生)且能引生果報(生他)的有為法。
  • 經所說:指佛陀於聖教經中隨宜所說的教法(聖教量)。
  • 理:指符合法相實理與邏輯論證的正理(比量)。
  • 生有:四有(本有、死有、中有、生有)之一。指投生結生之剎那,即生命於母胎或受生處初結生的一剎那心心所法與色法。
  • 作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的重要概念,指諸法(心、心所或色法)於剎那間顯現並發揮的具體功能與效用。
  • 得:梵語 prāpti,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將其列為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指有情與特定法(如功德、煩惱、擇滅)產生獲得與繫屬關係的法體。
  • 擇滅:三無為法之一,指以無漏智慧(擇)力斷盡煩惱後,所顯現永不復生的離繫寂滅體性。
  • 脇尊者:即脇比丘(Pārśva),古印度阿毘達磨論師,著名的大迦葉波傳承尊者,傳說其脅不至席而得名,為結集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要角之一。
  • 忍智:指觀照四諦真理時所生的無漏慧。「忍」為斷除煩惱之無間道慧,「智」為證得解脫之解脫道慧。
  • 所生善:阿毘達磨術語,指藉由修習、觀行等因緣所引生或產生的善法。
  • 趣諦:指向、趨向於四聖諦,或以四聖諦為所緣境。
  • 緣諦義:指心識以四聖諦作為所緣對象(所緣境)的含義。
  • 苦忍:即「苦法智忍」,見道位中斷除欲界見苦所斷煩惱的無間道無漏忍。
  • 苦智:即「苦法智」,見道位中印證欲界苦諦的解脫道無漏智。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滅諦的無漏修行之道與法體。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三界有漏果報皆苦的真實理諦。
  • 緣:阿毘達磨術語,指心、心所法所緣慮、觀照的對象境。
  • 集忍集智:指觀照集諦(苦之生起因緣)所發起的無漏忍(斷惑之無間道)與無漏智(解脫道),包含集法忍、集法智、集類忍、集類智。
  • 道諦攝:指在四聖諦中,能觀的聖智本體屬於「道諦」所包含。
  • 緣集諦:指這些觀智所緣慮、觀察的對象是「集諦」。
  • 滅忍:即滅法忍與滅類忍,觀察滅諦理所產生的無間道無漏忍智,能斷除觀滅諦所斷的見惑。
  • 滅智:即滅法智與滅類智,忍許滅諦理後所生起解脫道之無漏智慧,能印證滅諦。
  • 道忍:指見道位中觀察道諦的無漏忍(如道法忍、道類忍),能斷除對道諦的見惑。
  • 道智:指見道與修道位中印證道諦的無漏智(如道法智、道類智)。

如契經說。尊者舍利子作如是言。諸善法 生皆四聖諦攝趣四聖諦。問三諦有為說生 可爾。滅諦無為既無生義。如何可說諸善 法生攝在四諦。答此經意說諸善法生無不 攝在四聖諦中。不言四諦一一皆攝所生 善法。於理何違。復次生有二種。一有自性 故名為生。二從緣起故名為生。有自性故 名為生者。生言顯體非滅壞義。從緣起故 名為生者。生言欲顯從緣起義。諸善法中 具二生者三諦所攝。唯有自性故名生者 滅諦所攝。故經所說亦不違理。復次生有 二種。一作用生。二彼得生。諸善法中具二 生者三諦所攝。唯彼得生者滅諦所攝。擇滅 雖不生而得生故。脇尊者曰。此契經中說 諸忍智名所生善。此諸忍智隨應攝在四 聖諦中不言遍攝。言趣諦者是緣諦義。謂 苦忍苦智道諦攝緣苦諦。集忍集智道諦攝 緣集諦。滅忍滅智道諦攝緣滅諦。道忍道智 道諦攝緣道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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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佛告苾芻: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宣說拔濟之法。即是四聖諦。宣說並開示四聖諦之法。拔濟有情,令其出生死。問:為何要宣說此拔濟法?答:是為了顯示必須自勤修道才有拔濟之義,不是依靠他人修行。如何得知如此?因契經有明說。如契經所說。有一婆羅門名叫道德迦。前來佛所,抵達後頂禮世尊雙足,合掌恭敬並說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經裡所說的。。佛陀對比丘們說。。所有如來、應供、正等覺等諸佛,都會宣說能救拔、度脫眾生痛苦與煩惱的教法。。是指苦、集、滅、道這四種聖者所通達的真實道理。。宣說並開示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教法。。這是為了救拔度化一切有情眾生,使他們能夠跳脫生死輪迴的緣故。。提問:為什麼要宣說這個救度、濟拔的法門呢?。回答:這是為了表明,一定要靠自己努力修行聖道,才能得到解脫救拔,而不是靠別人的修行來讓自己解脫。。怎麼知道是這個道理呢?因為經典裡就是這樣說的。。正如佛經裡面所說的。。有一位名叫道德迦的婆羅門。。來到佛陀所在之處,到達之後,頂禮世尊雙足,恭敬合掌並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經標示語,表明後續或前述論義係引據佛所宣說之契經(阿含等聖典)以為教證,用以成立論體之權威與正當性。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述契經時的經典起始敘述句,表明佛陀親自對出家弟子進行教導或開示。

    本句闡明諸佛出世皆以大悲心為本,為度脫苦海中的眾生而宣說能拔除苦難、濟度生死厄難的解脫教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強調諸佛所說之法皆具能令眾生斷除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實質功用與決定救拔力。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法相名詞的界定或指稱,明確指出所論述的對象即是四聖諦(苦聖諦、集聖諦、滅聖諦、道聖諦)。
    在毘曇部體系中,四聖諦為貫穿解脫道的核心實相與施設基礎,為聖者所現觀的四種無顛倒真實。

    本句闡述佛陀或論師闡明聲聞教法核心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四聖諦(苦、集、滅、道)是現觀建構與斷惑證果的根本框架。
    宣說開示此法,旨在引導修行者依循有漏皆苦、因緣集起、滅盡證諦、修道斷結的次第,趣向解脫。

    本句體現毘曇部論書探討諸法性相之終極目的,在於指引有情斷除惑業、解脫生死束縛。
    依說一切有部教理,有情因無明惑業而流轉於三界生死,修行聖道乃為斷惑證苦滅,此處說明法義之施設或菩薩之行持,其核心動機皆是為瞭解救度化一切眾生,使其趣向涅槃寂靜。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設問通檢。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拔濟」通常指透過斷除煩惱、破除執著,將眾生從生死苦海或惡趣中救拔度濟。
    論主藉由提起此問,準備深入抉擇、闡釋該特定法門的安立因緣、教法功能與修行必要性,引出隨後的法義辨析。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語境。
    論主解析經義,強調解脫唯依自力的「業果自負」與「自依止」原則。
    在毘曇部義理中,聖道的修持與煩惱的斷除是個人心意識的功德成就,他人的修行功德無法直接替代或轉嫁到自己的身心上,以此策勵修道者應自發精進,莫寄望於他力救度。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答釋句型,用以確立前述論點的教啟根據。
    在毘曇部的論述邏輯中,聖言量(契經)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性,凡立論皆須有經教為依憑,以證明其符合佛陀的根本教法。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經用語,用以提示後文將引用佛陀所說的契經(阿含經等聖典)作為論證法義的聖教量依據。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引述外道人物的敘事說明,記錄提出問難或論點的婆羅門名稱,作為後續分析其見解或問答的背景。

    本句描述造訪佛陀時的標準威儀與禮節。
    經論中常以此類定式展現來訪者對世尊的極致恭敬,並隨之以偈頌呈現讚歎、發問或述懷內容。

名相註解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玄奘等新譯多作苾芻。
  • 如來應正等覺:對佛陀的尊稱組合。「如來」(Tathāgata)意為乘真如之道而來;「應」(應供,Arhat)意為應受人天供養;「正等覺」(正遍知,Samyak-sambuddha)意為正確且圓滿地覺悟一切法。
  • 拔濟法:能救拔、濟度眾生出離煩惱與生死苦海的教法。
  • 四聖諦法:指苦聖諦、集聖諦、滅聖諦、道聖諦四種聖者所證之真實不妄的教法,為佛教論書闡述現觀與斷證的核心基礎。
  • 拔濟:救拔濟度。指救引眾生脫離苦海並給予安樂。
  • 有情:梵語 sattva,舊譯為眾生。指具有情識與生命的生存者。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依惑業而受生、死亡,因果相續、流轉不息的迷界狀態。
  • 勤修道:精進修習三十七菩提分等邁向涅槃的聖道。
  • 拔濟義:救拔、度脫生死苦海的實質意義。
  • 云何知然:如何知道是這樣呢?為論書中引導出論據的常用設問語。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奉侍梵天、誦持吠陀經典並從事祭祀與宗教活動的祭司階級。
  • 道德迦:古印度人名,此處指該名為道德迦的婆羅門。
  • 詣:前往、造訪。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頂禮:以頭頂觸地禮拜尊長雙足,為印度尊崇至親尊長最高禮節。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at,意為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尊。
  • 頌:即偈頌,以韻文格式撰寫之語句,用以表達義理或讚歎。

如契經說。佛告苾芻。一切如來應正等覺 說拔濟法。謂四聖諦。宣說開示四聖諦法。 拔濟有情出生死故。問何故說此拔濟法 耶。答欲顯要由自勤修道有拔濟義不 由他修。云何知然契經說故。如契經說。有 婆羅門名道德迦。來詣佛所到已頂禮世 尊雙足合掌恭敬而說頌言。

7
白話直譯
稽首此人間勇猛真梵志,淨眼普觀照,願能除我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向這位人間勇猛精進、真正清淨的修行者頂禮,您擁有清淨慧眼能夠普遍觀照一切,希望您能為我化解心中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讚歎佛陀(或大德)並請法的偈頌。
    前句讚歎世尊於人間精進勇猛、斷盡煩惱,為真正淨行之「真梵志」;後句謂佛具清淨智慧之眼,能普照一切法相,故向佛請求開示以斷除心中疑惑。
    在毘曇部論書中,此類偈頌多作為阿羅漢或天人向佛陀頂禮請益法義之導言。

名相註解
  • 稽首:至心頂禮,以頭著地之最高敬禮。
  • 勇猛:指精進斷惑、摧伏魔軍之無畏精神。
  • 真梵志:梵志本指婆羅門淨行者;佛法中特指真正清淨離欲、斷盡諸漏之佛或阿羅漢。
  • 淨眼:指無垢清淨之智慧眼(如法眼、佛眼),能如實照見諸法真相。
稽首此人間勇猛真梵志
淨眼普觀照願能除我疑
8
白話直譯
問:此頌中欲顯示何義?答:那婆羅門性情懶惰,認為他人修道能消除自身迷惑。因此向佛說愛語伽他。欲顯世尊是天梵志,乘勇猛願而來生人間。為了拔濟有情,已修聖道。唯願慈悲,除我疑惑。世尊於是為他說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現在這首偈頌想要說明什麼道理呢?。回答說:那是因為那個婆羅門天生懶惰,以為別人修行就可以去除自己的煩惱。。所以向佛陀說了表達讚歎與敬愛的偈頌。。這是為了顯示世尊是殊勝清淨的梵行者,憑藉著勇猛強烈的誓願來投生到人間。。為了救度一切眾生,已經修習了聖道。。希望您能慈悲憐憫我,為我解答並去除心中的疑惑。。世尊於是為他講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發問設問語,旨在引出對特定偈頌所蘊含阿毘達磨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詮釋。

    本句為論書解釋尊者何以對婆羅門作特定說法的答釋。
    說明修行與斷惑必須靠自身親作親證,若以為他人修道便能代為斷除自身煩惱,乃是不明因果的懶惰妄想。

    此處記載尊者或天人因心生清淨歡喜,故於佛前以詩歌偈頌的方式,表達對世尊的讚歎與敬愛之意。

    本句說明世尊降生人間的體性與因緣。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佛陀乃殊勝清淨之梵行者(天梵志),其降生人間非由業力牽引,而是憑藉極為勇猛堅固的大願自願來生。

    說明修習八支聖道等無漏聖道之目的,乃為救拔濟度苦海中的諸有情類,使其能斷除煩惱、永離生死苦海。

    此句為請法者向世尊或論師發起祈請之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議語境中,弟子透過提出法義上的疑問,請權威論師或佛陀開示解惑,以斷除對諸法自相、共相或因果業報的疑惑,進而於法獲得決定勝解。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記載世尊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闡述佛法教理。
    在阿毘達磨論書中引述佛說,用以作為阿毘達磨法義解析的經教依據(聖言量)。

名相註解
  • 惑:即煩惱,指迷暗真理、能污染心性並招感生死苦果的心所。
  • 愛語:指出自善心、順應對方、令人歡喜讚歎的言語。
  • 伽他:梵語 gāthā 之音譯,意譯為偈或偈頌,指一種由固定字數組成的佛教詩歌體裁。
  • 天梵志:天表殊勝清淨,梵志即清淨修行者;指極為尊勝清淨之修行者。
  • 勇猛願:指菩薩發起強大、堅固且勇銳不退的救度誓願。
  • 聖道:指無漏之聖道,如八正道等能令修行者出離生死、證得涅槃之正道。
  • 哀愍:慈悲憐憫,多用於弟子請法時祈求師長或佛陀垂慈賜教。
  • 疑惑:對於法義或實相猶豫不決、不能決定的心所與障礙,為煩惱之一。

問今此頌中欲顯何義。答彼婆羅門稟性懶 惰謂他修道能除自惑。故對佛說愛語伽 他。欲顯世尊是天梵志乘勇猛願來生人 間。為濟有情已修聖道。唯願哀愍除我疑 惑。世尊於是為說頌言。

9
白話直譯
我對於解除你的疑惑,確實沒有自在之力,唯有你親見勝法,才能超越瀑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對於解除你的疑惑並沒有決定性的神通力量,必須要你自己親見殊勝的聖法,纔能夠跨越煩惱的瀑流。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自力斷惑與見道解脫的核心法義。
    佛陀或導師無法僅憑神力或主觀意志直接拔除眾生的疑惑,修證解脫必須依憑個體自力修習,親證殊勝四聖諦法(見勝法),生起無漏智慧,方能斷除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等煩惱瀑流。

名相註解
  • 自在力:指依主觀意志隨心所欲、不受限制支配一切的力量或神通能力。
  • 勝法:指殊勝之法,在此指無漏聖道或四聖諦等能導向解脫的真正法理。
  • 瀑流:梵語 ogha,指極其迅猛、能漂溺眾生的煩惱。毘曇體系中常用以比喻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四暴流。
我於脫汝疑必無自在力
要汝見勝法方能越瀑流
10
白話直譯
此頌之中,世尊欲顯示無法依靠他人修道來斷除自身迷惑之義。若有此義,則我在樹下修聖道時,一切有情的煩惱都應斷除。我對一切眾生具足大慈悲。然而眾生的迷惑並未完全斷除。因此沒有其他方法能斷除自身的煩惱。如同他人服藥,自己的病卻無法痊癒。必須自己服藥,病才能痊癒。由此可知,必須自己修行才能拔濟,不依靠他人修行。因此世尊宣說拔濟之法。這拔濟之法就是四聖諦。希望眾生依此修行。見到四聖諦便能斷除自身疑惑。問:拔濟是什麼意思?答:是從險難之處引導眾生,安置於平坦之地,故名拔濟。險難之處是指什麼?指凡夫性如深坑、山谷及岩巖等可畏之地。平坦之處是指什麼?指聖者之性如大王之路。因佛陀宣說四聖諦法。從凡夫性極險難之處,引導眾生安置於聖者性極平坦之地。即令進入修道並證得道果,故名拔濟。再者,從平等之處引入正性,故名拔濟。平等之處是指世第一法。正性是指苦法智忍。因佛陀宣說四聖諦法。引導眾生從世第一法進入苦法智忍,故名拔濟。再者,從大苦之處引導眾生,安置於大樂之地,故名拔濟。大苦之處是指生死。大樂之處是指涅槃。因佛陀宣說四聖諦法,引導眾生出生死,證得大涅槃,故名拔濟。問:為何四聖諦稱為拔濟法,而非界、處、蘊?答:觀四聖諦,進入修道得果,遠離染污,斷盡煩惱。觀界、處、蘊則無此功效。再者,觀察四聖諦能使所教化者接近聖道,接近證得法身。觀察界、處、蘊是屬於遠加行。所謂修行者在遠加行中,最初習業位時觀察十八界。已經熟練修習時則觀察十二處。超越作意位時則觀察五蘊。燸頂、忍等屬於近加行。這時,才觀察四聖諦,能進入聖道證得果位法身。因此,唯有四聖諦稱為拔濟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在這首偈頌裡面。。世尊想要說明「不可能靠別人修習聖道來斷除自己煩惱」的道理。。如果這個道理成立,那麼當我坐在樹下修習聖道時,。所有眾生心中的煩惱,都是應當被斷除的。。我對所有的眾生都具備廣大的慈悲心。。但是眾生的煩惱並不是一次性全部斷除的。。所以沒有藉由其他聖道來斷除自身煩惱的道理。。就像別人喫藥,自己的疾病並不能因此消除一樣。。必須自己親自喫藥,病情纔能夠痊癒。。由此可知,必須靠自己親自修行解脫之道,才能達到拔除苦難與救度自己的效果,無法靠其他人代為修持。。所以佛陀宣說了能將眾生從苦難中救拔出來的解脫法門。。這種能將眾生救拔度脫的方法,就是四聖諦。。希望讓眾生依靠這個法門來修行道法。。現前照見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理,從而斷除自己心中的狐疑與困惑。。請問:說到「拔濟」這個詞,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回答:把眾生從危險困難的地方引導出來,安置在平穩安全的地方,所以稱為拔濟。。這裡指險阻艱難的地方。。這是說凡夫的本性就如同深坑峽谷和高山懸崖等各種令人恐懼的地方。。指的是平坦的地方。。這是說各種聖者性局猶如國王通行的廣大道路。。是因為佛陀開示宣說了四聖諦的教法。。從凡夫(異生)這種極度危險艱難的狀態中超越出來。。引導一切眾生,將他們安置在極為平坦安穩的聖者位性(聖道或無漏法)之中。。意思是說,引導眾生進入聖道並證得道果,所以稱為拔濟。。另外,把有情從世第一法的平等處,引導進入正性離生(見道位),所以叫作「拔濟」。。所謂「平等處」,就是指世第一法。。這裡所說的「正性」,是指見道位時發起的「苦法智忍」。。是由佛陀親自宣說四聖諦的教法。。引導眾生從世第一法階段進入苦法智忍的階段,所以稱為拔濟。。另外,把眾生從巨大的痛苦中引導出來,安放在極大的安樂處,所以叫做救拔濟度。。所謂大苦處,就是指生死輪迴。。所謂「大樂處」,指的就是涅槃。。因為佛陀宣講四聖諦的道理,引導一切眾生脫離生死輪迴、證得大涅槃,所以這叫作拔救度濟。。提問:為什麼只有四聖諦被稱為能夠救拔濟度眾生的法,而十八界、十二處、五蘊卻不被這樣稱呼呢?。回答:這是因為藉由觀照四聖諦的修行,能夠進入聖者之流、證得修行果位、脫離煩惱的染污,並斷除一切漏失。。另外,透過觀察四聖諦的道理,可以讓接受教化的人更進一步進入聖者的道業,並進一步證得法身。。觀察十八界、十二處與五蘊的本質,屬於修持見道位之前的遠加行階段。。這是指修行者在遠加行階段的初習業位,觀察十八界。。在已串修位階段觀察十二處。。超越作意位這個階段,進一步觀照五蘊。。在暖位、頂位、忍位等順決擇分的近加行階段中。。才能真正觀察苦、集、滅、道四聖諦,從而進入聖者之道,證得相應的果位與法身。。所以只有四聖諦才能被稱為拔救救濟之法。
法義解析
  • 論師提示將針對當前引用的偈頌進行逐句或逐義的阿毘達磨法義剖析與研討。

    本句闡明修行與斷惑的自作自受原則。
    在毘曇學派的業果與道果理論中,修習聖道以斷除煩惱(惑)必須親自進行,極無「他人修道、己惑隨斷」的可能性,強調個人於修行上的自主性與因果真實性。

    此句為論書中假設性反詰或詰難論證的一環。
    佛陀(或論主)立足於親身體驗與阿毘達磨聖教量,說明若某種主張(如邪見或不實法義)真有其事,則過去於菩提樹下修行證果的經驗與過程即會產生悖論或不成立。
    由此反證該主張並不成立。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指出凡是屬於有情相續中的煩惱(隨眠與纏),皆屬苦集二諦所攝,為解脫聖道所應斷滅之法。

    說明佛陀或聖者對一切有情平等普遍地具足大慈心與大悲心。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慈能予樂,悲能拔苦,大慈大悲屬於佛陀獨有或殊勝之無漏、無癡善根心所相應之功德。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斷惑次第觀念。
    毘曇部主張煩惱(惑)之斷除乃依三界九地、見道與修道之次第漸次斷滅,而非一瞬間頓時全斷。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斷惑的自相與共相法理。
    在毘曇學體系中,斷除煩惱必須依靠針對該煩惱所對治的特定聖道(自道),各道各斷其相應的煩惱,不可能以修習對治其他煩惱的道(他道)來斷除不相應的自身煩惱。

    說明修證功德與業報自作自受的道理。
    他人修法或服藥,其功德與藥效無法轉移至自己身上,個人自心的煩惱與痼疾,必須依靠自己親自修持與實踐才能斷除。

    本句以醫病為喻,說明修行與斷惑必須靠自身親自實踐與修證。
    他人或導師的開示如醫生的處方,若自身不依教奉行、親自修習聖道(如服藥),則心靈的煩惱沉痾(如病)終究無法消除。

    本句闡述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中業果自負與修行自證的核心論點。
    因果業報與道果證悟為個人心意識的轉依與斷惑 процесса,他人的修行功德無法直接轉轉替代於自身,唯有自己親修聖道(見道、修道),才能真正斷除煩惱、拔濟生死苦難。

    本句指出世尊觀察到眾生沈淪於生死苦海、受種種煩惱逼迫,故出於慈悲而宣說能拔除痛苦、救濟度脫的聖法,引導眾生斷惑證真。

    本句指出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苦海、獲得解脫的救拔之法,其核心內容即為四聖諦(苦、集、滅、道)。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唯有如實徹見四聖諦,方能斷除煩惱、永盡諸苦,達成究竟的拔濟。

    說明聖者或造論者宣說法門的目的,在於引導一切眾生依循此正確的教法與路徑精進修習,以達致解脫。

    本句闡述在見道位時,修行者以無漏智慧現觀四聖諦(苦、集、滅、道),從而徹底斷除對聖諦理法的疑惑(疑隨眠)。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見四聖諦即入見道,能斷見所斷惑。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設問體裁,針對前面文段中所提到的術語「拔濟」進行徵問,用以引發後續對該詞之毘曇法義、界繫或功德體性的詳細辨析與界定。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拔濟」的定義與修證意涵。
    以「嶮難處」比喻生死輪迴及諸煩惱苦難,「平坦處」比喻解脫涅槃與安穩正道。
    將眾生從生死險道引導至解脫安穩處,即名為拔救濟度。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針對經文或論題中「嶮難處」一詞進行設問或界定的開頭用語,用以引導後續對煩惱、生死或惡道等險難環境與境界的阿毘達磨法義解析。

    本句以「深坑谷」、「山巖」等險惡可畏之處為喻,說明「異生性」(即凡夫未證聖果之體性)的危險與不安。
    凡夫由於未斷煩惱、未證無漏智,沉淪生死,隨時有墮落惡趣之虞,故異生性極其可畏。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經文或名相進行阿毘達磨式逐字界定與辨析的開頭句,用以解釋或指稱地面或環境平正無傾斜凹凸之處,作為論述特定戒律、修行環境或譬喻事理之基礎界定。

    本句以「大王路」比喻聖性(聖者無漏之本性或聖道)。
    王路具有廣大、平正、能通往城邑且無有險阻等特性;喻指無漏聖道平坦廣大,能引導有情直達涅槃彼岸,離諸邪曲與險難。

    本句闡明聖法建立的根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四聖諦(苦、集、滅、道)為佛陀所親證並宣說的根本教法,是理解世間生死流轉與出世間涅槃解脫的基石。

    本句於毘曇部論書中描繪凡夫性(異生性)的本質。
    阿羅漢或聖者在證入聖道、斷盡煩惱前,處於未斷輪迴、隨時可能造業墮入惡趣的狀態,故稱「異生性」為「極嶮難處」。
    凡夫未得無漏智,生死險阻重重,故以此形容輪迴險難。

    本句闡述聖道或聖法能帶領眾生脫離生死險道與輪迴崎嶇,將其安置於平等、無過失且極其平坦安穩的聖者境界(無漏聖性與涅槃)中。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聖性」指獲證無漏聖道、離生喜樂或無漏智等體性,導引有情遠離險惡雜染。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旨在對「拔濟」一詞做精確的法義定義。
    論中將「拔濟」(救拔濟度)定義為兩個核心次第:一是「令入道」(引導眾生進入修證聖道),二是「得道果」(使其最終證得見道、修道等各階位之聖果,如沙門果或阿羅漢果)。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名相的界定與修行次第的嚴密對應,此處顯現救度之真實義在於斷惑證真,而非 世俗意義上的世間救苦。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對「拔濟」一詞的論體釋義。
    依毘曇體系,「平等處」指加行道終點之「世第一法」(此時平等觀四聖諦、平等趣向正性);「正性」指「正性離生」(即見道位、聖道)。
    從加行頂點引導心心所法無間進入聖道,拔除異生性、濟渡至聖者位,故名拔濟。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法義定義。
    在有部修道次第中,「世第一法」是世俗有漏心靈的最高階段(四加行位之終點)。
    在此位中,修行者即將無間引生無漏聖道(見道位),入於正性離生,平等平等趨向涅槃,故將世第一法施設定義為「平等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在毘曇學體系中,「正性」(Samyaktva)指決定入於涅槃之無漏聖性(即正性離生)。
    「苦法智忍」是聖者初入見道位時所發起的無漏第一心,能對欲界苦諦產生無漏法智之忍可並斷除見惑,故以此無漏忍心作為真正步入正性聖道(見道)的開端。

    說明四聖諦(苦、集、滅、道)為佛陀所親自證悟並宣說的根本教法。
    在毘曇部論書中,四聖諦是阿羅漢與聖者斷惑證真、通達實相的核心觀察對象與修行軌範。

    本句闡釋「拔濟」的阿毘達磨勝義。
    在說一切有部修行位次中,「世第一法」為加行道順決擇分的最後階段,仍屬凡夫世俗法;「苦法智忍」則是入見道位、斷除欲界苦諦所斷見惑的首個無漏聖道心。
    能引導有情跨越世俗與聖道的界線、進入無漏見道,纔是真正的拔度與救濟。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釋「拔濟」(救拔、救度)概念的顯義。
    從阿毘達磨論書的法義來看,有情因煩惱與業力流轉於輪迴的三界諸苦(大苦處),佛菩薩或善知識以正法引導,使其斷惑證真,安住於涅槃寂靜之樂(大樂處),此種將有情從苦果處引導至樂果處的作用即稱為「拔濟」。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法相辨析。
    論師將「大苦處」定義為「生死」(即六道輪迴)。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生死輪迴涵蓋三界諸苦(苦苦、壞苦、行苦),無有止息,故稱為最為劇烈且深廣的苦難處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從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解釋「大樂處」的體性與名相涵義。
    在阿毘達磨教理中,世間諸受皆具苦性(苦苦、壞苦、行苦),唯有永息諸漏、斷盡煩惱的離繫解脫(涅槃寂滅),纔是真正永恆安穩的「大樂」所在之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語境,旨在界定「拔濟」一詞的確切阿毘達磨義理。
    佛陀之「拔濟」並非徒憑神通法力直接代為拔除苦難,而是透過宣說四聖諦(苦、集、滅、道),引導眾生依教奉行,斷除集因、證得滅諦,從而徹底解脫生死輪迴並成就涅槃。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裁,旨在辨析「四諦」與「界、處、蘊」在解脫功能上的差異。
    在毘曇部語境中,四諦(苦集滅道)開顯了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的因果,具備引導有情斷惑證真、免除苦難的「拔濟」功能;而界、處、蘊(三科)主要是對一切有為、無為法的分類與組織,用以破除眾生對「我」的執著,其本身不直接等同於強調實踐修行與證果的拔濟法。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核心見解,強調以「四聖諦」為唯二或根本的觀照對象(現觀),是通往見道、修道、證果,乃至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離染盡漏)的必經路徑。
    毘曇宗強調法相的解析與次第修行,非關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觀點,闡述修行「四聖諦」是進入聖位與證果的關鍵階位(如順抉擇分)。
    此處的「法身」依毘曇宗義,通常指「無漏法積聚」之身(即聖者所成就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或無漏五蘊),而非後期大乘經典所指的如來藏理體法身。
    觀察四聖諦能令眾生的修持逐漸成熟,趨近於斷惑證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說明修行者在趣向見道或引發無漏聖智的過程中所經歷的修行位次。
    「遠加行」指距離斷證聖果較為遙遠的初步準備修行。
    在毘婆沙論的觀點中,修行者在尚未進入四善根位(煖、頂、忍、世第一法)等近加行之前,必須先透過「別相念住」與「總相念住」來仔細觀察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的自相與共相,此階段即稱為遠加行。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持毘鉢舍那(觀法)的次第。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修證理論中,修觀分為遠加行(如順解脫分等修行階位)等階段,其中「初習業位」是指剛開始練習修觀的初心者。
    修行者於此初修階段,先以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作為所緣對象進行觀察,解析身心與器世間的現象,以破除一體之我執。

    說明修觀次第中,行者於「已串修位」(即已數數練習、熟練修習的階段)觀察十二處(眼等六根與色等六境)。
    此處強調修持已達熟練不輟的位次,能深入審觀內外十二處之相。

    本句說明修觀的次第與進階層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禪修者初時須藉由「作意」(起心動念專注於所緣)來發起觀照,當禪修功夫純熟、超越粗顯的作意階段(超作意位)後,即能以更敏銳、自然的勝慧深細觀察五蘊的生滅與無常、苦、空、無我等自相與共相。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中,臨近引生無漏聖道或下一勝位時的近加行階段。
    此處論述阿毘達磨觀點下,修習觀行與修惑斷除過程中的加行次第。

    本句說明修習觀行的次第與果效。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必須透過如理作意,於四聖諦進行通達觀察(現觀),以此斷除煩惱、入見道等聖道,最終獲得聖果並成就無漏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無漏功德聚)。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之語境,指出唯有四聖諦(苦、集、滅、道)能令眾生真正永斷諸漏、拔除生死苦難與煩惱,故唯獨四諦方可立為「拔濟法」。

名相註解
  • 修道:修習能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道。
  • 樹下:指菩提樹下,即佛陀成道修行的場所。
  • 煩惱:梵語 kleśa,指能擾亂身心、使有情於生死中流轉不息之染污心所。
  • 應斷:指為求解脫苦海、證得擇滅涅槃,必須以聖道智(見道、修道)所斷除之法。
  • 大慈悲:佛教術語,慈(maitrī)為願給予有情安樂的心,悲(karuṇā)為願拔除有情痛苦的心。「大慈悲」特指佛陀等聖者對一切眾生無條件、無差別的平等慈悲心。
  • 頓斷:一次性、同時地斷除所有煩惱。
  • 他道:指對治其他種類煩惱的聖道,非正對治當下所欲斷煩惱之道。
  • 自惑:指自身當下相應、所應斷除的特定煩惱(隨眠)。
  • 服藥:指服食藥劑,比喻依教奉行、修習對治煩惱之法。
  • 病癒:比喻斷除煩惱、解脫疾苦。
  • 嶮難處:危險艱難的地方,比喻生死輪迴與煩惱惡趣。
  • 平坦處:平安平穩的地方,比喻無患之解脫涅槃與正法。
  • 異生性:又作凡夫性。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將未斷見惑、未入正性離生(未證聖果)的凡夫體性立為不相應行法之一,稱為異生性。
  • 深坑谷:深刻險峻的溝壑峽谷,比喻墮落惡趣的險境。
  • 聖性:指無漏聖道或聖者所成就之無漏法性。
  • 大王路:國王通行的國道大路,比喻平坦、廣大且無障礙的無漏聖道。
  • 異生:即凡夫。因執著種種見解、造作種種業而受種種異類果報,故名異生。
  • 入道:指進入聖道,即發心修習正法並進入見道、修道等解脫聖道之過程。
  • 道果:指依修行聖道所證得的解脫果位,如四沙門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
  • 平等處:毘曇學術語,在此指加行道極頂之「世第一法」。於此位中平等觀四諦,平等無間引入聖道。
  • 正性:指「正性離生」(巴利語:sammatta-niyāma),即進入見道位、斷除異生性(凡夫性)而成就聖者之決定性。
  • 世第一法:說一切有部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的最後一位,屬世俗有漏法中的最勝者,下一剎那即入見道引生無漏智。
  • 苦法智忍:梵語 Duḥkhe dharmajñāna-kṣānti,見道第一心,指審慮諦察欲界苦諦之無漏忍心,能斷除欲界苦諦所斷之見惑。
  • 大苦處:極大痛苦的處所或狀態。
  • 大樂處:指極致安穩快樂的歸宿或境界,阿毘達磨中特指無漏寂滅的涅槃。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熾火、斷盡生死繫縛、證得永恆寂靜的解脫境界。
  • 界處蘊:指十八界、十二處、五蘊,合稱「三科」,是佛教對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的分類系統。
  • 得果:證得沙門四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離染:遠離煩惱的染污,即斷除惑障。
  • 盡漏:斷盡一切「漏」(欲漏、有漏、無明漏),即成就阿羅漢漏盡智。
  • 所化者:接受佛法教化引導的眾生。
  • 法身:在毘曇部語境中,指無漏功德法(如五分法身)的積聚稱之為身,非指大乘法界理體。
  • 遠加行:加行指為了證得聖果所作的功加用行。距離證果較遠的修行階段稱為遠加行,通常指順解脫分(如三賢位、念住位)的修行。
  • 初習業位:指剛開始練習觀察修持的階段或位階,即初學者位。
  • 十八界:將一切有為、無為法分為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六根),色界、聲界、香界、味界、觸界、法界(六境),以及眼識界至意識界(六識)等十八種界限與類別。
  • 串修:反覆練習、經常修習使之熟練。
  • 已串修位:阿毘達磨中指修觀已達熟練自在的階段。
  • 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內六處),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外六處)之總稱。
  • 作意位:指修習觀行時,仍須依憑顯著的心所發動(作意)以引導注意力專注所緣的初級或次第階段。
  • 五蘊:指構成有情身心的五種聚類,即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燸:即「暖位」,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的第一階段,指修習觀行初得無漏智慧前相,如火將燃先有暖氣。
  • 頂:四加行位的第二階段,指觀智達到動搖善根的最高峯階段。
  • 忍:四加行位的第三階段,指對四諦真理能決定忍可、不再退墮。
  • 近加行:指緊接於正證(或進入下一階段勝位)之前的直接準備功夫或修法過程。

今此頌中。世尊欲顯無他修道斷自惑義。 若有此義我坐樹下修聖道時。一切有情 煩惱應斷。我於一切具大慈悲。而諸有情 惑未頓斷。故無他道斷自惑義。如他服藥 自病不除。要自服藥其病方愈。由此故知 要自修道有拔濟義不由他修。是故世尊 說拔濟法。此拔濟法即四聖諦。欲令有情 依此修道。見四聖諦斷自疑惑。問言拔濟 者是何義耶。答從嶮難處引諸有情置平 坦處故名拔濟。嶮難處者。謂異生性如深 坑谷及山巖等諸可畏處。平坦處者。謂諸聖 性如大王路。由佛宣說四聖諦法。從異生 性極嶮難處。引諸有情置諸聖性極平坦 處。謂令入道及得道果故名拔濟。復次 從平等處引入正性故名拔濟。平等處者 謂世第一法。正性者謂苦法智忍。由佛宣說 四聖諦法。引諸有情從世第一法入苦法 智忍故名拔濟。復次從大苦處引諸有情 置大樂處故名拔濟。大苦處者謂生死。大 樂處者謂涅槃。由佛宣說四聖諦法引諸 有情令出生死得大涅槃故名拔濟。問何 故四諦名拔濟法非界處蘊。答觀四聖諦 入道得果離染盡漏。觀界處蘊不如是故。 復次觀四聖諦令所化者近入聖道近證 法身。觀界處蘊是遠加行。謂修行者遠加行 中初習業位觀十八界。已串修位觀十二處。 超作意位觀於五蘊。燸頂忍等近加行中。方 觀四諦能入聖道證果法身。故唯四諦名 拔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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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聖諦是什麼意思?因為是善,所以稱為聖諦。因為無漏,所以稱為聖諦。因為聖者成就,所以稱為聖諦。如果如此有什麼問題?三種說法都有過失。為什麼呢?如果因為是善而稱為聖諦。四諦中後二可以稱為聖諦,僅因為是善。前二既通三種,怎麼也稱為聖諦?如果因為無漏而稱為聖諦。四諦中後二可以稱為聖諦,因為是無漏。前二既是有漏,怎麼稱為聖諦?如果因為聖者成就而稱為聖諦。非聖者也能成就,怎麼只稱為聖諦?如說誰成就苦、集諦?就是一切有情。誰成就滅諦?就是不具縛者。答:應該這樣說。因為聖者成就,所以稱為聖諦。問:如果如此,善能通前二種,第三種難如何通達?答:聖者因具足成就四種,所以稱為聖諦。凡夫則不是如此。問:是否也有聖者未具足成就四種,如同具縛者?見道初時,心滅諦在那時尚未成就。答:因為時間尚短,不同於凡夫。所謂具縛者在見道初時雖未成就四種。此後必定會具足成就四種。凡夫在那時並不具足成就四種。因此,苦等僅稱為聖諦。復次,在聖者品中因具足成就四種,所以稱為聖諦。在凡夫品中沒有成就四種,因此不是聖諦。復次,若聖法印能印持相續者,得聖者名,其所具諦故稱聖諦。復次,若已得聖者所愛的戒律,名為聖者,其所具諦故稱聖諦。復次,若已得聖慧,名為聖者。其所具諦故稱聖諦。復次,若已得聖奢摩他、毘鉢舍那,名為聖者,其所具諦故稱聖諦。復次,若已得聖財,名為聖者。其所具諦故稱聖諦。復次,若已進入聖胎,名為聖者。其所具諦故稱聖諦。復次,若已得聖覺支、道支,名為聖者。其所具諦故稱聖諦。尊者僧伽筏蘇說道:佛在世時,凡夫與聖者曾共同爭論。諸凡夫說諸行是常、樂、淨、有我,諸聖者說諸行無常、苦、空、非我。諸凡夫說:我所說的是諦。聖者也說:我所說的是諦。為了止息爭論。共同前往佛所,請佛裁決。佛說:聖者所說是真理,其他言論不是諦。為什麼呢?聖者在苦等現前知見覺悟所說的是諦,凡夫則不是如此。因此,四聖諦只屬於聖者,不屬於凡夫,所以稱為聖諦。尊者世友如此說。同樣,四聖諦唯有聖者以聖慧通達,故稱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裡所說的「聖諦」是什麼意思呢?。因為這些法是真實、無漏且清淨的善,所以稱為聖諦。。因為這些真理本身沒有煩惱漏失,所以被稱為聖諦。。是因為聖者所證得、成就了這些真理,所以才叫做「聖諦」嗎?。如果真是這樣,又會有什麼過失或不合理之處呢?。這三種主張或見解都存在過失與不合理之處。。這是為什麼呢?。如果因為它是善法,所以稱它為聖諦的話,。在四聖諦當中,後面的滅諦和道諦可以特別稱為聖諦,因為這兩種諦完全屬於善法。。前兩種(苦諦與集諦)既然同時通於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為什麼也可以稱為聖諦呢?。如果說是因為無漏才稱為聖諦的話。。四聖諦當中的後兩種(滅諦與道諦)可以稱為真正的聖諦,因為它們屬於沒有煩惱污染的無漏法。。苦諦與集諦這前兩種諦既然屬於有漏法,為什麼還能稱為聖諦呢?。如果說是因為聖人所成就、所證得,所以才稱為聖諦的話。。凡夫也能成就這些真理,為什麼唯獨把它們叫做聖諦呢?。例如經中問道:有什麼樣的人成就了苦諦和集諦?。是指所有的有情眾生。。是誰能夠成就滅諦(擇滅涅槃)?。是指沒有被全部煩惱所繫縛的人。。回答:應該這樣來說明。。因為是聖者所成就與證得的真理,所以稱為聖諦。。有人問:如果這樣解釋,雖然順利破解了前兩個質疑,但第三個質疑又要怎麼解答呢?。回答:因為聖人完全具備並成就了這四種真理,所以稱它們為聖諦。。凡夫並不是這樣。。有人問:是否也有聖者不像具足煩惱束縛的凡夫那樣,完整成就這四種法?。因為進入見道的最初那一剎那,對於滅諦(擇滅無為)在當時還沒有成就。。解答是:因為這個時間過程非常短暫,所以不像一般凡夫那樣。。這是說具足一切煩惱結縛的人,在剛進入見道的第一剎那心時,雖然還沒有證得四種沙門果。。在此之後,必定會同時具足成就這四種法。。凡夫在那時候並不同時成就四種沙門果。。因此,只有苦等四者被特別稱為聖諦。。另外,在聖者的類別中,有修行者完全具足成就了這四種真理,所以稱為聖諦。。凡夫的層次裡沒有人能同時成就這四種聖諦,所以這四諦不是凡夫所能成就的真理。。另外,如果以聖潔的法印印證並貫穿身心相續,這樣的人就能稱為聖者;而這些聖者所親證的真實道理,所以稱為聖諦。。其次,如果一個人已經得到聖者所讚嘆喜愛的戒律而稱為聖者,那麼他所親證擁有的真理,因此稱為聖諦。。另外,如果已經得到無漏聖智,就稱為聖者。。那是聖者所擁有的真理,所以稱為聖諦。。另外,如果已經證得聖者的奢摩他(止)與毘鉢舍那(觀),這樣的人就稱為聖者;而這些聖者所親證體悟的真理,所以稱為聖諦。。另外,如果一個人已經得到聖財,就可以稱為聖者。。那些法因為是真實不虛的,所以被稱為聖諦。。另外,如果修行者已經進入了聖者的胎藏,就可以被稱為聖者。。那些法因為是真實不虛的,所以被稱為聖諦。。尊者僧伽筏蘇說:。佛陀還在世的時候,凡夫與聖者們也曾一起興起過辯論。。一般凡夫認為世間一切有為法是永恆、快樂、清淨、有自我主宰的;而諸位聖者則明白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痛苦、空寂與沒有自我的。。凡夫說有『我』,並認為這是真實不虛的。。聖者又說:「我所說的話是真實無誤的。」。這是為了平息、消除種種諍論與紛爭。。大家一起去到佛陀那裡,請佛陀幫忙判定、解決這個疑難。。佛陀說了這樣的話。。聖人所說的話纔是真實真理,其他人說的話都不是真實真理。。這是什麼原因呢?。聖者對於苦等四聖諦能夠親自現前覺察、體證與通達,所以他們所說的是真實不虛的真諦;凡夫就不是這樣了。。所以四聖諦唯獨屬於證果的聖者,而不屬於一般凡夫,因此稱為聖諦。。世友尊者這樣說。。這四種真理只有聖者能以無漏聖智徹底通達,所以稱為聖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聖諦」名相發問的設問句,旨在引發對苦、集、滅、道四聖諦之定義與真實義理的分析討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聖諦」立名的分析之一。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聖者所見之真實(諦)能引導離苦、趨向涅槃,具無漏清淨與安穩等善性,故因其本質為善而稱為聖諦。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阿毘達磨毘婆沙論中對「聖諦」立名的定義。
    在毘曇學派體系中,聖者所獲或能令入聖者境界之真理皆屬於無漏範疇;離卻煩惱、隨眠之法即為無漏,故其稱「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聖諦」(苦、集、滅、道四諦)名稱由來的徵問。
    文中設問:四諦之所以被稱為「聖諦」,是否因為它們是由聖者所成就或證得的緣故?論中隨後會針對「聖諦」的定義(如聖者所見、能生聖道、體性真實等)進行極為細致的阿毘達磨法義辨析。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反詰問答用語。
    論師在設想、假設對手或某種觀點成立時,進一步逼問其推論會產生何種理論上的過失與矛盾,藉以啟導隨後的法義辨析與破立。

    此句為論書評破之語,指出先前所列舉或討論的三種主張(或說法、解釋)在法義上皆無法成立,各有其邏輯或教理上的過失。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準備針對前述立論或質問展開詳細的因緣分析與勝義論證。

    此句為阿毘達磨辯論中設許的「反詰或順宗假定」。
    論主在探討「聖諦」的定義與範疇,評析「是否凡屬於善法者皆可稱為聖諦」。
    依毘曇(阿毘達磨)法義,善法範疇較寬,而聖諦(如苦、集、滅、道)有其特定的無漏或苦集實相義,並非所有善法都能直接稱為聖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阿毘達磨術語體系進行苦、集、滅、道四諦的善惡性質剖析。
    四諦之中,苦諦通於善、不善、無記三性,集諦通於不善與有覆無記性(或依論體說多為不善性),唯獨「滅諦」(擇滅無為)與「道諦」(無漏有為)體性純淨,唯獨是善法,能順趣涅槃,故就「唯善」之義而言,後二諦更切合「聖諦」之名。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難。
    有研究者疑問:苦諦與集諦在三性(善、不善、無記)中皆能通達(包含有漏善與無記法),並非純粹的無漏善法,為何仍稱其為「聖諦」?論中後續會解答:聖者能如實通達、照見此等法為真實不虛之苦與集,或者因為以此為境能引發聖道,故稱為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反詰或假立問難前題,探討「聖諦」之定義是否僅基於「無漏」這一屬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苦諦與集諦屬於有漏的世間因果,滅諦與道諦屬於無漏的出世間因果;若單以「無漏」作為聖諦的定義,則無法涵蓋苦、集二諦,故論師以此假設來引出進一步的阿毘達磨法義辯證與定義釐清。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論述四諦的無漏性質。
    四諦(苦、集、滅、道)中,苦諦與集諦屬於世間的有漏法,而後二者「滅諦」(涅槃擇滅)與「道諦」(聖道)屬於無漏法。
    阿毘達磨特別強調,只有無漏法才能稱作究竟真實的「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名相性質所提出的詰問。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體系中,苦諦與集諦屬於世間的有漏法,而滅諦與道諦則屬於無漏法。
    質疑者因而提出問題:既然苦與集這前二諦是有漏、雜染的,為何能與無漏清淨的滅、道二諦同被立為「聖諦」?論中隨後會針對「聖者所實見」或「能生聖道」等角度進行解答,說明聖者照見世間苦集真實不虛,故亦名為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聖諦」立名由來的設問或假立前提。
    在阿毘曇(有部)法義體系中,正審察四聖諦之所以稱為「聖諦」,究竟是因為「聖者成就此法」而稱為聖諦,還是因為「此法能令眾生證得聖位」或「其體性真實不虛」而名聖諦。
    此處先提出「若因聖者成就而立名」的設許,以作為後續嚴密推論與法義會通的基礎。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論究四聖諦名義時的問難(發問)。
    依阿毘達磨法義,凡夫(非聖者)在加行位或具足世俗智時,亦能於審諦層面成就或領解苦、集等諦,故提出疑問:若凡夫也能成就這些真理,為何這四種真理卻專稱為「聖諦」(聖者之真理)?論府隨後則以聖者能如實無倒現觀、通達並斷惑等義來作答解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經文進行阿毘達磨擇法分析的問端。
    此處旨在討論有情在何種階位或心態下,種子或現行中具足(成就)苦諦與集諦這兩種有漏法。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特定界定義或討論範疇的限定說明,指出所論述的對象涵蓋所有具備心識與生命現象的個體(一切有情)。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情泛指未解脫阿羅漢果或尚未入無餘涅槃前,於六道中循環往復的一切具識生命。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諸法成就與不成就門的問答。
    依毘曇體系,滅諦(擇滅無為,即涅槃)之「成就」,係指有情經由無漏聖道斷除煩惱、證得離繫得,因而於相續中得擇滅法。
    此句提出詰問,用以發起後續對成就滅諦之補特伽羅位次與條件的精密論辯。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體系中,「具縛」指凡夫具足未斷除的一切煩惱(隨眠);而「不具縛者」則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聖者(如初果以上的聖者),因為他們已不再具備完整的煩惱繫縛。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解答語氣,用於在提出問題或審核異論後,給出正當、標準的阿毘達磨立論與說明方式。

    本句說明「聖諦」一詞的命名由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苦、集、滅、道四諦之稱為「聖諦」,乃因其為聖者所現觀、成就與證得之真實不虛的真理,非凡夫所能究盡。

    本句為論書常見之設問,用於推進義理辨析。
    在前文解答了前兩種關於法相或教義之難問後,論主進一步提出第三種難問,以引出後續更深入的毘曇部法義論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聖諦」名稱由來的問答之一。
    依毘曇宗義,苦、集、滅、道四者之所以稱為「聖諦」,是因為唯有斷惑證真之「聖者」能如實現觀並完滿成就這四種真實不虛的道理。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旨在對比聖者與異生(凡夫)在斷惑、證真或修習對治法時的不同狀態與法則。
    聖者已斷除相關煩惱或具備相應無漏功德,而未證聖果之凡夫則不具備此等勝劣差別或決定成就之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討論成就(pāpti)法性的問難。
    在毘曇學體系中,凡夫(具縛者)可能因未斷煩惱而完整成就某些法,而聖者已斷除部分或全部隨眠煩惱,因此在成就法的數量與體性上,可能不如凡夫般完整具足四種法(如四種念住、四種順抉擇分等阿毘達磨特定四法分類)。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阿毘達磨的勝義判釋。
    說一切有部主張「見道」為十五心剎那之次第見諦(苦、集、滅、道)。
    在見道初剎那(苦法智忍)時,修者僅開始斷除苦諦下的見所斷惑,尚未觀至滅諦(滅法智忍/滅法智等),因此尚未得滅諦之擇滅離繫得,故說此時對於滅諦尚未成就。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問答中的答詞。
    論中論述聖者在特定心理過程或狀態(如起煩惱或心念轉折)中,因其無漏智或善根之力,使該狀態持續的時間極為短暫(時分少),能迅速覺察並斷除或轉化,因此不會像異生(凡夫)般長時相續、滋長惑業。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法義分析。
    凡夫在尚未斷除任何煩惱(具縛)的情況下,初入見道(苦法智忍,即見道初心)時,雖然尚未完成斷惑而證得預流果等四沙門果中的任何一果,但因已入正性離生,其心已屬聖者心路過程。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得與成就的分析體系。
    論述修行者或法在特定次第、階段之後,於位格與相續中必定同時得增上並具足成就四類法(如四種智、四神足或特定四法之成就),強調法體成就於相續中的必然決定性與次第關係。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成就」(得與相續)的討論。
    說明凡夫(異生)在該當位次或特定時刻,無法同時具足成就四種沙門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本句說明唯有苦、集、滅、道四者能被稱為「聖諦」。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諦」謂審實不虛,「聖」謂聖者所見。
    聖者以無漏智慧照見苦、集、滅、道四實理,如實不謬,故唯此四者得名「聖諦」,其餘世俗法或非實理皆不得獨得此名。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聖諦」(苦、集、滅、道四聖諦)稱名的另一種解釋。
    從法體與補特伽羅(人)的關係說明,之所以稱為「聖諦」,是因為在聖者的類別或體系中,有聖者能夠完整證得或成就這四種真實不虛的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論中探討「四聖諦」之所以稱為「聖諦」,是因為唯有聖者能見、能證並成就此四諦義理;在凡夫(異生)的階段中,並沒有人能完整成就四聖諦,因此四諦並非異生層面所成就的諦理,而是聖者所親證的諦理。

    本句解釋「聖諦」(如四聖諦)之所以冠以「聖」字的緣由之一。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說明若身心相續(生命的流轉與續生)得到了「聖法印」(如無常、苦、空、無我等聖法之印證)的印照與轉化,即成就聖者身分。
    而這些真實不虛的道理(諦)為聖者所體證、所擁有,故稱為「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聖諦」(四聖諦)一詞的名稱釋義之一。
    論主從「聖者之諦」的角度說明:修行者因成就「聖所愛戒」(即無漏戒)而成為「聖者」,聖者所通達、親證並擁有的真實道理(諦),即稱為「聖諦」。
    屬毘曇部依名義劃分與法體施設之精確分析。

    本句從毘曇宗義闡明「聖者」之界定條件。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唯有斷除見惑、現證四諦法理並獲得無漏聖慧(聖智)之補特伽羅,方可稱之為聖者。

    本句解釋「聖諦」一詞的名稱由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苦、集、滅、道四諦之所以被稱為「聖諦」,是因為這些真實不虛的真理乃聖者所現觀、覺知並完全擁有的無漏智慧境界。
    非聖者的凡夫雖亦得聞其名,但未能親證,故以「聖者所有」立其名。

    本句從「補特伽羅(人)」的修證角度來解釋「聖諦」一詞的名稱由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四聖諦之所以稱為「聖諦」,其一解釋即為「聖者之諦」——即已經成就無漏的止(奢摩他)與觀(毘鉢舍那)的聖者,其心智所照見、所親證的真實不虛之理,因此稱為聖諦。

    本句從「聖財」之成就來界定「聖者」的體性。
    在毘曇體系中,聖財指信、戒、慚、愧、聞、捨、慧等七聖財。
    凡夫未證無漏道、未得無漏聖財,故非聖者;唯有證得無漏智、成就聖財者,方名為聖者。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
    從部派佛教阿毘達磨的語境來看,此處解釋「聖諦」之所以稱為「諦(真實)」的因由。
    聖者所見之四聖諦(苦、集、滅、道),其事相與理體皆是真實不虛、無有變異的,故依其「真實」之本質而立名為聖諦。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書探討「何等補特伽羅名為聖者」之界定。
    此處以「入聖胎」作為證入聖者位(即見道位以上)的譬喻,說明一旦見道、斷除煩惱,即真正生於佛法家、具備聖者之體性,方得稱為聖者。
    此依毘曇部諸法自相、共相與階位次第之嚴謹語境判讀,不可作大乘如來藏之「聖胎」或密教壇城象徵義解。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說,闡釋「聖諦」的字義抉擇。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本質是「諦」(真實、無顛倒),因其客觀存在且不可變異,故稱為聖諦。
    此處著重於諸法性相的真實決定,非指唯聖人所知之義。

    本句為論書中引用說一切有部重要論師尊者僧伽筏蘇(Sanghavasu)見解的發端語,標示後文為其對相關阿毘達磨法義所作的論述與引申。

    本句敘述佛陀在世之際,未證果的凡夫(異生)與已證得聖果的聖者之間,亦曾針對法義或事件共同產生辯論與諍論。
    阿毘達磨體系以此說明即使在佛世,由於個體見解與認知階位(凡聖)之差異,諍論現象依然會發生。

    本句揭示凡夫與聖者對「諸行」(有為法)認知上的根本差異。
    凡夫因無明而起「四顛倒」(常、樂、淨、我),將生滅變異的現象誤認為永恆、安樂、清淨且實有自我;聖者則透由如實智慧觀照,明達「三法印」與「四念處」之實相,瞭解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苦、空、非我。
    在毘曇部論書體系中,此為區分凡聖見解與打破四顛倒的教理核心。

    本句闡明凡夫(異生)因未證得無我實相,執著有真實的自我存在,並將此妄執視為真實不虛的真理。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術語體系中,分析凡夫對『我』的錯謬認知與妄執,藉此顯發諸法無我的勝義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引證或論述聖者說話風格與信實度之用語。
    「諦」指真諦、真實不虛。
    聖者斷盡煩惱、親證實相,故其所宣說之言教皆如實不虛,堪為正量。

    此句說明立施設或制定相應學處、建立論理的宗旨目的。
    在阿毘達磨與律制語境中,「滅諍」指止息僧團內部的議論爭執或教理上的諍論,使正法久住、清淨和合。

    記錄爭端或疑義發生時,大眾共同前往請示佛陀、依聖言量以為決斷之過程。
    展現原始及部派佛教時期以佛陀為法義最終權威與裁決者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引述契經時的銜接語,標示後續內容或前述依據乃佛陀親口所宣說之聖教,用以確立教證的權威性與正當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對真諦與語言真實性的界定。
    聖者(如佛陀及證果聖者)親證四聖諦等法性,其所宣說者符合客觀法性與實相,故稱為「諦」(真實);非聖者(凡夫)因未斷妄惑、未證法性,其言論多基於執著與錯謬,故非「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前面所立論點或問題的因緣與道理之詳細分析與解釋。

    本句闡明聖者與凡夫於「聖諦」體證上的根本差異。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聖者以無漏智慧現前親證苦、集、滅、道四聖諦(現知見覺),故其所宣說或證得者為如實無謬之真理(諦);而凡夫(異生)未斷煩惱、未發無漏智,未能親證聖諦,故無法如聖者般如實體悟與宣說。

    本句說明「聖諦」立名的緣由。
    四諦(苦、集、滅、道)雖然客觀存在,但只有聖者能以無漏智如實現觀其真實不虛的體性與理路,並藉此斷惑證真;凡夫(異生)未起無漏智,未能真正現觀四諦理,故四諦之真理唯屬聖者所證所知,因而得名「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論師觀點的過渡句,標示隨後將陳述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尊者世友對相關法義的見解。

    本句闡釋「聖諦」得名之由來。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主張,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理雖客觀常在,但凡夫為無明所覆,未能親證;唯有見道以上的聖者能發起無漏聖慧(聖智)徹底體悟通達,因此稱為「聖諦」。

名相註解
  • 聖諦:梵語 āryasatya。指聖者所證悟的真理,即苦、集、滅、道四真理。因其真實不虛、能使人趨向解脫,故稱為聖諦。
  • 善:指能順益此世、他世,能永斷諸苦、導向涅槃的無漏清淨法。
  • 無漏:指斷盡煩惱、不隨順煩惱綿延之清淨法。
  • 聖者:指斷除煩惱、證得無漏聖道與聖果的修行者(如見道位以上的賢聖)。
  • 成就:阿毘達磨術語,指有情與某種法(如無漏法或功德)建立不離的得繩關係,即獲得並具足該法。
  • 設爾:設若如此、假使這樣。
  • 何失:有何過失。在毘曇部論書中,「失」指邏輯、教理或法相論述上的矛盾與過難。
  • 過:指法義論辯中的過失、謬誤或邏輯盲點。
  • 四: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後二:指四聖諦中的第三「滅諦」與第四「道諦」。
  • 前二: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前兩者,即苦諦與集諦。
  • 三種:指法的三性,即善、不善(惡)、無記(非善非惡)。
  • 有漏:含有煩惱(漏)且能增長煩惱的世間法。
  • 非聖者:指未入見道、未證得無漏聖道之異生(凡夫)。
  • 苦集諦:苦諦與集諦之合稱。苦諦指迷界之果(三界有漏生死苦果),集諦指迷界之因(能招感苦果之煩惱與業)。
  • 具縛:具足繫縛,指未斷除任何煩惱的異生(凡夫),具足三界一切煩惱束縛。
  • 不具縛者:未具足煩惱束縛的人,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見道位以上聖者。
  • 應作是說:毘曇部論書常見套語,意為應當採取這種表述或立論方式來回答。
  • 通:通達、解通,指解答質疑或破解詰難。
  • 難:詰難、質疑,論書中指對立觀點所提出的義理反駁。
  • 聖:指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智的聖者(如阿羅漢、四雙八輩等)。
  • 具縛者:指尚未斷除任何煩惱、被一切隨眠與結縛所繫縛的異生凡夫。
  • 成:指「成就」(pāpti),毘曇部中指法於有情身中的獲得與不失之得體。
  • 見道初心:進入見道(見四聖諦)的第一個剎那,即苦法智忍。
  • 時分:時間的區分或短暫的時間過程。
  • 四種:指論本文上下文中特定歸類的四種法(如四智、四種靜慮、四神足等,需依阿毘達磨相續法體論述設定)。
  • 怛時:彼時、那時(梵語 tat-kāla 或 tadā 之意譯/音譯結合慣用詞)。
  • 具成四:完全具足成就四種沙門果位。
  • 苦等: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聖者品:指證入聖道、具足無漏智的聖者階位或種類。
  • 品:此處指階位、種類或層次。
  • 諦:真實不虛的真理,通常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聖法印:指印證是否符合聖者教法的法則或標準,通常指無常、苦、空、無我等諸法實相法則。
  • 相續:指眾生身心現象(心識與色法)前後剎那相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聖所愛戒:即無漏戒,為聖者所成就、聖者所讚嘆與喜愛的清淨戒體。
  • 聖慧:指無漏聖智,即現證四聖諦、能斷除煩惱之清淨智慧。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譯為「止」,指心寂靜專一的禪定狀態。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śyanā,譯為「觀」,指以智慧如實照見諸法實相。
  • 聖財:指七種能資養出世間聖道的無漏功德財寶,即信、戒、慚、愧、聞、捨、慧。
  • 聖胎:比喻見道位以上的聖者體性或階位。修行者斷除見惑、證入正性離生時,如胎兒入母腹般真正生於聖法中,故稱入聖胎。
  • 僧伽筏蘇:古印度說一切有部論師名,音譯,意譯常為「僧重」或「僧寶」。
  • 諍論:因見解、主張不同而產生的言詞辯論或觀點紛諍。
  • 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滅變異的有為法(遷流造作之法)。
  • 常樂淨有我:凡夫所起之「四顛倒」見解,即妄計有為法為常恆(常)、安樂(樂)、清淨(淨)及有實我(有我)。
  • 無常苦空非我:觀照有為法實相的四大觀門。無常(剎那生滅)、苦(逼迫不安)、空(無自性離我所)、非我(無自主主宰之實我)。
  • 我:指執著於身心之中有獨立、常住、主宰的實體(實我)。
  • 滅諍:息滅諍論、紛爭或嫌隙。律部中有「七滅諍法」用於解決僧團糾紛;毘曇論書中多指止息教法義理之爭辯。
  • 佛:梵語 Buddha 之音譯,意譯為覺者,特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釋迦牟尼佛。
  • 作是言:說這樣的話,即發表如是宣說。
  • 聖言:聖者(證得聖果者,如佛、阿羅漢等)所宣說之言教。
  • 所以者何:古漢譯論書常見的設問用語,意為「為什麼」、「這是什麼原因」。
  • 現知見覺:指以無漏智慧現前親自知曉、照見與體覺聖諦。
  • 世友:古印度說一切有部著名論師(Vasumitra),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結集與撰述過程中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 通達:指智慧極其深廣,能如實穿透、照見法性真理。

問言聖諦者是何義耶。為是善故名為聖 諦。為無漏故名為聖諦。為聖者成就故名 聖諦耶。設爾何失。三皆有過。所以者何。若 是善故名聖諦者。四中後二可名聖諦唯 是善故。前二既通三種如何亦名聖諦。若 無漏故名聖諦者。四中後二可名聖諦是 無漏故。前二既有漏如何名聖諦。若聖者成 就故名聖諦者。非聖者亦成就如何獨名聖 諦。如說誰成就苦集諦。謂一切有情。誰成 就滅諦。謂不具縛者。答應作是說。聖者成 就故名聖諦。問若爾善通前二種難第三難 云何通。答聖具成四故名聖諦。異生不爾。 問亦有聖者不具成四如具縛者。見道初 心滅諦爾時猶未成故。答時分少故非如異 生。謂具縛者見道初心雖未成四。此後必 具成就四種。異生怛時不具成四。是故苦 等獨名聖諦。復次聖者品中有具成四故 名聖諦。異生品中無成四者故非彼諦。復 次若聖法印印相續者得聖者名彼所有諦 故名聖諦。復次若已得聖所愛戒名為聖 者彼所有諦故名聖諦。復次若已得聖慧 名為聖者。彼所有諦故名聖諦。復次若已 得聖奢摩他毘鉢舍那名為聖者彼所有 諦故名聖諦。復次若已得聖財名為聖者。 彼所有諦故名聖諦。復次若已入聖胎名 為聖者。彼所有諦故名聖諦。復次若已得 聖覺支道支名為聖者。彼所有諦故名聖 諦。尊者僧伽筏蘇說曰。佛在世時異生聖者 共興諍論。諸異生說諸行是常樂淨有我諸 聖者說諸行無常苦空非我。諸異生說我言 是諦。聖者復說我言是諦。為滅諍故。共詣 佛所請佛決之。佛作是言。聖言是諦餘言 非諦。所以者何。聖於苦等現知見覺所言 是諦異生不爾。是故四諦唯屬聖者非諸 異生故名聖諦。尊者世友作如是說。如是 四諦唯諸聖者聖慧通達故名聖諦。

1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苦聖諦?答:如契經所說。生苦、老苦、病苦、死苦、非愛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簡略來說,一切五取蘊之苦就是苦聖諦。其中與出生相應的稱為生苦。與變異相應的稱為老苦。與逼惱相應的稱為病苦。與滅盡相應的稱為死苦。與不喜愛的事物相遇稱為非愛會苦。與喜愛的事物分離稱為愛別離苦。與不自由、不如願相應的稱為求不得苦。這些苦全是有漏五取蘊所攝。所以簡略來說,一切五取蘊之苦。再者,出生是一切苦安立的根本,故稱生苦。年老能使可愛盛年衰退變化,故稱老苦。疾病能損壞可愛安適,故稱病苦。死亡能斷滅可愛的壽命,故稱死苦。不喜愛的境界與身心相合時,引發眾多痛苦,故稱非愛會苦。可愛的境界遠離身心時,引發眾多痛苦,故稱愛別離苦。追求如意之事未能如願時,引發眾多痛苦,故稱求不得苦。這些苦全是有漏五取蘊所攝。所以簡略來說,一切五取蘊之苦。問:五取蘊之苦範圍廣大,為什麼稱為簡略?答:雖然苦很廣大,但只是簡略說明,所以稱為簡略。五取蘊的痛苦災患極多,難以詳述。為了讓眾生能夠生起厭離心,故僅略說。就像有人有許多過失惡行,難以一一詳述。若有人問其過失,只需簡答:此人極為惡劣。雖然回答簡略,實則涵蓋極廣。此理亦然,因此稱為略說五取蘊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苦聖諦?。回答是:就像佛陀在契經中所說的那樣。。出生是苦、衰老是苦、患病是苦、死亡是苦、與討厭的人事物聚會是苦、與喜愛的人事物分離是苦、所追求的無法得到是苦。。簡單來說,所有執著於五蘊所產生的痛苦,就叫做苦聖諦。。應當知道,這裡是指與「生」這個心不相應行法相結合,所以稱為「生苦」。。因為諸行隨時間衰變、與「住異」這種有為法相相結合,所以稱為老苦。。身心與種種逼迫痛苦相結合,所以稱為病苦。。因為與壞滅相結合,所以稱為死苦。。與自己不喜愛的事物或環境遭遇在一起,所以叫做「怨憎會苦」。。跟心所喜愛的對象分離這件事相遇、相應,所以稱為愛別離苦。。因為遭遇不能自主、不符合自己意願的事物,所以稱為求不得苦。。像這樣的種種痛苦,全都是屬於有漏的執取五蘊所包含的範疇。。因此這叫做簡要說明所有的五取蘊都是苦。。再者,生命的產生是一切痛苦依止立足的地方,也是滋生各種痛苦的肥沃田地,所以稱為生苦。。衰老能夠轉變、損壞人最寶貴美好的青春盛年,所以稱為老苦。。疾病會破壞令人感到舒適美好的狀態,所以叫作病苦。。死亡能夠斷絕毀滅令人喜愛的壽命,所以稱為死苦。。當令人討厭、不喜歡的境界接觸到我們的身心時,會引發種種痛苦,所以這叫做怨憎會苦。。當種種所喜愛的境界離開我們的時候,會引發許多的痛苦,所以稱為愛別離苦。。當人們追求想要的事物卻無法實現時,會帶來各種痛苦,這就叫做求不得苦。。像這樣的各種痛苦,全都屬於有漏的五取蘊所包含的範圍。。所以叫作『簡要地說,一切五取蘊都是苦』。。有人提問:五取蘊所包含的苦,其數量與範圍極其廣大,為什麼卻被稱為「簡略」?。回答:苦的內涵雖然廣泛龐大,但因為只是簡要地說明它,所以稱為「略」。。這是說五取蘊所產生的苦惱害處非常多,無法一一詳細說明,為了讓被教化的眾生能對一切苦總體生起厭離心,所以簡單概括地說明它。。就好像有個人犯下了非常多的過錯與惡行,多到沒有辦法一一詳細說明。。如果有人詢問那個人的過失,只要總括回答「他是個極惡的人」即可;這句話雖然簡單,但他所犯的過失卻非常廣大。。這也是這個道理,所以稱為『簡略地說,五取蘊即是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旨在探討四聖諦中「苦聖諦」的體性與定義。
    在毘曇部論書體系中,以提問方式引出對法(阿毘達磨)關於苦諦體性、行相及所攝法類的詳細分析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解答句式,提示論師引導問者回歸佛陀親說的契經(經藏)聖言量,以契經為立論與印證的根本依據。

    本句列舉諸苦相中的前七種苦(若加五取蘊苦則為八苦)。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依實法與名相劃分,將有情身心受逼迫的特質分析為不同形態的苦受與苦諦。
    生、老、病、死為有情身心變異之苦;非愛會(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則為心靈隨順境遇所產生的違逆逼迫苦。

    本句為四聖諦中「苦聖諦」的總括定義。
    說明世間一切由執著與煩惱(取)所產生的五蘊現象(色、受、想、行、識),本質皆是逼迫不安的痛苦。
    將種種苦相歸納簡述,即是聖者所如實體認的苦之真理。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理,解釋八苦中「生苦」的界定義。
    說一切有部將「生」視為實有的有為法相(四相之一的心不相應行法)。
    當諸有為法(如苦受或五蘊)與「生相」結合而起時,逼迫身心,故立名為「生苦」。
    此處並非單指肉體出生那一刻的痛苦,而是指法與「生相」相合時所產生的逼惱性。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以有為四相(生、住、異、滅)解析老苦的體性。
    說一切有部將「老」定義為諸行衰變的「住異相」(或稱異相),當有情之身心相續與此住異相相合相應時,即顯現出衰老變壞的苦受與苦果,故名為老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從阿毘曇(有部阿毘達磨)分析三苦(苦苦、壞苦、行苦)或八苦的體性角度,說明「病苦」的定義。
    四大不調所引發的身心逼迫、惱亂相相續相合,即構成病苦的體性。

    本句從毘曇(阿毘達磨)體系分析死苦的定義。
    毘曇學將「死」理解為諸行(有為法)相續的斷絕與壞滅;當身心諸法與「滅相」此一有為相相合時,即生起極大的逼惱,故定義為死苦。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八苦中「怨憎會苦」(非愛會苦)的界定。
    指出心識與所不喜愛、違逆己意之境界或有情相交涉合會時,能引生身心苦受與煩惱,故建立為苦。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八苦中「愛別離苦」的界定。
    謂有情與自身所喜愛的人、事、物等順情境界分離,此「別離」之事與心相合相應(生起痛苦體驗),故立名為愛別離苦。

    本句解釋八苦中「求不得苦」的體性與內涵。
    凡夫於世間追求所欲(如壽命、健康、富貴、安樂等),然而事與願違,反與種種不能自主、違背心意的苦受或苦境相合,因此生起熱惱與痛苦,此即求不得苦。

    本句闡明苦諦與五取蘊的涵攝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體系中,有漏法因與煩惱(隨眠)相應並能增長煩惱,故稱為「有漏」;凡夫執著色、受、想、行、識五蘊為我或我所,故稱「取蘊」。
    世間一切苦受及苦因,其本質皆不離有漏五取蘊之範圍(即「苦由取蘊所攝」),展現了世間苦諦的真實相狀。

    本句為說明八苦中「簡略說明一切五取蘊苦」(即總結性的「略說五取蘊苦」)之定義。
    五取蘊指由執取所生、又能引生執取的五種積聚(色、受、想、行、識)。
    前七苦為別說,此第八苦為總說,歸納說明一切執取之蘊皆是不安穩、逼迫性之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精細解析八苦中「生苦」的體性與立名因緣。
    論中以「安足處」(苦所依止立足之地)與「良田」(生長種種苦果之處)為喻,說明「生」這項有為法本身即是招感、聚集並滋長後續諸苦(如老、病、死等)的根源與載體。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解釋八苦中「老苦」的體性與作用。
    老相的作用在於使有情身心隨時間變異衰退,摧壞原本壯碩、圓滿的青春盛年(可愛盛年),令其轉為衰朽,由此帶來身心上的憂惱與逼迫,故立為「老苦」。

    本句解釋八苦中「病苦」的定義。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以事相與心所感受為基底,說明疾病發生時,會直接破壞身心原本和諧、愉悅且安適的感受,使人陷入身心逼迫的痛苦狀態,故立為「病苦」。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說明八苦中「死苦」的定義。
    死之所以為苦,在於它能強制中斷、毀滅有情所愛著的命根與壽量,使有情被迫與愛著的生命與生存狀態分離,因而引發逼惱與痛苦。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八苦中「怨憎會苦」(即文中之「非愛會苦」)的界定與體性說明。
    法義指當違緣、逆境或不喜愛的人事物與自身接觸相合時,會引發身心諸種苦受與煩惱,故名為非愛會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八苦中「愛別離苦」的定義。
    當心所執著、喜愛的色、聲、香、味、觸等境界或親友眷屬,與自身分離離散時,內心產生違逆與不捨,進而引發種種身心憂悲苦惱,故分析此類苦相為「愛別離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八苦之一「求不得苦」所作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眾生因貪愛慾望而希求稱心如意之境(如財富、健康、名聲或解脫等),當客觀因果條件不具足而導致所求無法實現(不果遂)時,內心產生的熱惱、憂傷與不適,即被立名為求不得苦。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苦諦與蘊體關係的精確裁定,說明世間一切苦受及苦事,本質上皆不離由執著與煩惱所產生的五取蘊(色、受、想、行、識)。
    取蘊即是苦的載體與實體,故說諸苦皆為有漏取蘊所攝。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八苦』中最後『總結苦』的定義與判釋。
    前七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為別相苦,而『五取蘊苦』則總括了一切有漏有為法的逼迫本質。
    有情若心生執著(取),則五蘊即成『五取蘊』,其整體皆不離苦逼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苦聖諦相貌時的設問。
    佛陀於經中說「略說五取蘊苦」,此處提出疑問:世間苦相重重無盡、體廣量大,為何佛陀卻將五取蘊苦稱為「簡略(略說)」?由此引出後續以五取蘊能總括一切有漏苦法的毘曇法義解析。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論書體系問答結構中的解答。
    論主說明為何此處對「苦」的範疇僅作簡要歸納,原因在於苦諦現象雖極其廣大無量,但為了便於施設教法與修觀,故採取簡略提綱的方式來說明。

    本句解釋世尊在聖諦說法中「簡略說明苦諦」的原因。
    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為諸苦之所依,其過患不可勝數,若要一一廣說窮盡則無有邊際。
    佛陀為使所化眾生能敏銳抓住苦之總相、迅速對有漏有為法生起厭離,故總括以五取蘊概括一切苦患而略說之。

    此句為論書中設喻之用語,以世俗中過患極多、難以窮盡舉劣之人,比喻法義論述中種種過失或極其繁複的違理情況,說明其過惡之多不可勝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在面對極重罪惡或惡行昭著之人時,若要列舉其過失恐窮劫難盡,故可以簡略而總括的評價「極惡人」來說明其過患。
    論義著重於表達惡業深重、過患廣大,非少數言詞所能盡舉,故以總答表其過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分析八苦中「略說五取蘊苦」的立名原由與法相涵義。
    前述諸苦(如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等)皆不離有漏的五蘊體性,故將一切有漏生命個體(五取蘊)總括歸納,總說為苦。

名相註解
  • 苦聖諦:四聖諦之一。指一切有漏之有為法,其體性皆逼迫苦惱,能令聖者厭離並如實通達之真理。
  • 生苦:指受生於世間時,身心所遭受的種種逼迫與痛苦。
  • 老苦:指身心衰朽、諸根熟變所產生的衰退逼迫苦。
  • 病苦:指四大不調、疾病纏身時產生的身心痛苦。
  • 死苦:指壽盡命終、命根將斷時身心分離的極大逼迫。
  • 非愛會苦:亦稱怨憎會苦,指與不喜愛的人事物聚集相遇時所產生的痛苦。
  • 愛別離苦:指與所喜愛的人事物分離時所產生的痛苦。
  • 求不得苦:指內心有所慾望尋求,卻無法得償所願時產生的苦惱。
  • 五取蘊:指伴隨煩惱(取)或為煩惱所執著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
  • 住異相:說一切有部所立有為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指使諸行(有為法)於相續住時產生衰退、變異的相狀與功能,即代表「老」。
  • 逼惱:逼迫惱亂,指四大不調或疾病所帶來的身心苦受與損惱。
  • 滅相: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指有為法遷流、滅盡的性質與作用。
  • 愛:指內心所喜愛、執著的順情境界或親友眷屬。
  • 不自在:指無法由自己主導或掌控狀況,受業力與外在因緣牽制。
  • 取蘊:梵語 upādānaskandha。即五取蘊(色、受、想、行、識)。因由執取(煩惱)所生、亦能生起執取,故名取蘊。
  • 略說:簡略說明、總括說明,與「廣說」(詳細說明)相對。
  • 苦:逼迫、不安穩之義,為四聖諦之第一諦。
  • 安足處:指依止、立足之處,比喻諸苦所依附生起的地基。
  • 良田:比喻能滋長、引生種種果報的具足條件或場域。
  • 可愛盛年:指生命中氣血旺盛、諸根健利、容貌充實的青春盛壯時期。
  • 安適:身心調和、舒適安穩的感受與狀態。
  • 可愛壽命:指有情所愛著、執持的命根(壽命)。
  • 不可愛境:指違背心意、令人厭惡或不順意的所緣境界。
  • 可愛境:指合乎自心意樂、能引發喜愛或貪著的對象或環境。
  • 果遂:實現、遂願。
  • 所攝:所包含、所屬之意。指某一範疇包含於特定法體或體系之中。
  • 略:簡略、概要之意。指以簡要概括的方式統攝廣大的苦相。
  • 苦患:指有漏法所帶來的逼惱、禍害與過患。
  • 所化:指佛菩薩或聖者所教化、度化的眾生。
  • 厭離:指深察有漏法之苦與無常,因而對生死輪迴生起厭倦、離欲而出離的心態。
  • 過惡:過失與惡行。在毘曇學體系中,指違背正法、善法或引生染污果報的過患與不善業。
  • 極惡人:指造作極重惡業(如五無間業、毀謗正法等)之人。
  • 五取蘊苦:八苦之一。謂由執取(煩惱)所生、又能生起執取的一切有漏五蘊(色、受、想、行、識),其本質皆具逼迫性而為苦。

問苦聖諦云何。答如契經說。生苦老苦病苦 死苦非愛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略說一 切五取蘊苦是名苦聖諦。應知此中與生 相合故名生苦。與住異相合故名老苦。與 逼惱相合故名病苦。與滅相合故名死苦。 與非愛會相合故名非愛會苦。與愛別離 相合故名愛別離苦。與不自在不隨所欲 相合故名求不得苦。如是諸苦皆是有漏取 蘊所攝。故名略說一切五取蘊苦。復次生是 一切苦安足處苦之良田故名生苦。老能衰 變可愛盛年故名老苦。病能損壞可愛安 適故名病苦。死能斷滅可愛壽命故名死 苦。不可愛境與身合時引生眾苦故名非 愛會苦。諸可愛境遠離身時引生眾苦故 名愛別離苦。求如意事不果遂時引生眾 苦故名求不得苦。如是諸苦皆是有漏取 蘊所攝。故名略說一切五取蘊苦。問五取蘊 苦其量廣大何故名略。答苦雖廣大而略 說之故名為略。謂五取蘊苦患極多不可 廣說欲令所化總生厭離故略說之。譬如 有人多諸過惡不可廣說。有問彼過但 可總答是極惡人言雖是略而過甚廣。此 亦如是故名略說五取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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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在諸蘊之中是否有樂?即使如此,又有何損失?兩者皆有過失。為什麼呢?如果諸蘊之中也有樂,為何稱為苦諦而不稱為樂諦?如果諸蘊之中完全沒有樂,契經所說又該如何解釋?如契經所說:大名應當知道,色若完全只有苦而無樂,不隨樂而生,便不會生起喜樂。遠離樂者,有情不應因色而生起貪著。因為色中有苦也有樂,隨樂而生,也會生起喜樂。不離樂故,有情因色中的樂而生起貪著。一直到識,廣說亦是如此。又說三受各自確立,互不混雜。即樂、苦、不苦不樂。又契經說:道依資糧,涅槃依道。因為道有樂,故能得涅槃之樂。既然道是樂,怎能說蘊中沒有樂?答:應這樣說,在諸蘊之中,也有少許樂。在諸蘊之中,痛苦多而快樂少,因少從多,所以只稱為苦蘊。就像在毒瓶中放一滴蜂蜜。因少從多,所以只稱為毒瓶。諸蘊也是如此。快樂少而痛苦多,只稱為苦諦。有人這樣說。在諸蘊之中完全沒有快樂,所以只稱為苦諦。問:若如此,經文所說該如何理解?答:是依相對而立名,假說有樂。就是在受上等痛苦時,於中等痛苦生起快樂的想法。受中等痛苦時,於下等痛苦生起快樂想。受地獄痛苦時,於傍生痛苦生起快樂想。受傍生痛苦時,於鬼界痛苦生起快樂想。受鬼界痛苦時,於人間痛苦生起快樂想。受人間痛苦時,於天界痛苦生起快樂想。受有漏痛苦時,於無漏道也會生起快樂想。因此說有快樂。又有另一種說法。如果依世間的安立,在諸蘊中也說有快樂。就是世人飢餓時得食,口渴時得飲。寒冷時得溫暖,炎熱時得涼爽,行路疲倦時得車馬等。都說是得到快樂。若依賢聖的安立,在諸蘊中應說沒有快樂。就是聖者從無間地獄,一直到有頂諸蘊界處,都平等觀察如同熱鐵團。評語:應知此中最初的說法是正確的。痛苦多快樂少,只稱為苦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問: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當中,究竟有沒有真實的快樂?。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過失或不妥呢?。這兩種主張都有過失。。如果五蘊之中也存在著快樂的話。。為什麼這個聖諦被命名為「苦諦」,而不是命名為「樂諦」呢?。如果在五蘊之中完全沒有任何快樂的存在。。佛陀在經典裡所說的道理,應該要如何解釋纔能夠圓滿通達、沒有矛盾呢?。就像佛經裡所說的那樣。。大名尊者(或大名長者)應當知道。。物質現象(色蘊)如果純粹只有痛苦而完全沒有快樂。。如果不被樂受所隨增、影響,就不會生起喜受與樂受。。既然遠離樂是實情,有情就不應該為了尋求快樂,而對色法產生貪愛與執著。。這是因為各種物質現象(色法)當中,本來就包含著能引發苦與樂的因緣。。同時有樂受隨伴,並且能生起喜受與樂受。。因為還沒有擺脫對快樂的感受,有情眾生為了追求快樂,便會對各種色法產生貪愛與執著。。乃至推演到「識」,詳細的說明也是這樣。。另外也說明苦、樂、不苦不樂這三種感受各自有明確固定的確立與範圍,彼此不會混雜交亂。。是指樂受、苦受以及不苦不樂受這三種感受。。另外,佛經中也這樣說:。修行聖道需要依靠資糧的積聚,而證得涅槃則需要依靠聖道的修習。。因為體驗到修道的安樂,進而證得涅槃的究竟安樂。。聖道既然屬於樂,為什麼在受蘊的說明中會說沒有樂呢?。回答是:應該要這樣說明。。在各種五蘊的範疇裡面。。也有少許的快樂感受。。因為在五蘊之中,痛苦的比重多,快樂的比重少,依據『少數服從多數』的立名原則,所以統稱為苦蘊。。就像在裝滿毒藥的瓶子裡滴入一滴蜂蜜一樣。。少數隨順多數,所以只叫作毒瓶。。各種蘊也是如此。。快樂少而痛苦多,所以只稱為苦諦。。有人這樣說。。因為五蘊之中完全沒有真正的安樂,所以只稱作苦諦。。有人提問: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麼契經裡所說的記載又該如何通達解釋呢?。回答:這是透過相互對待(比較)而設立名稱,虛假安立說有安樂。。這是在說,當人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時,如果轉為承受中等的痛苦,就會對那中等的痛苦產生快樂的錯覺。。當承受中等程度的痛苦時,會對較輕微的痛苦產生快樂的錯覺。。當有情在遭受地獄劇烈痛苦的時候,對於畜生道的痛苦反而會生起安樂的想想法。。承受旁生道的痛苦時,對於鬼道的痛苦產生安樂的想法。。當有情遭受餓鬼道的劇烈痛苦時,對於人道的痛苦反而會產生那是安樂的念頭。。當承受人道的痛苦時,對於天道的痛苦會生起快樂的想想法。。當體受有漏的苦受時,對於能對治苦的無漏道,也會產生安樂的想蘊(或認知的樂想)。。因此說有樂受的存在。。另外還有一派論師這樣說。。如果依照世俗的假名安立來看,在五蘊當中也可以說有快樂。。是指世間的眾生在肚子餓的時候能得到食物喫,在口渴的時候能得到水喝。。天冷時能獲得溫煖,天熱時能得到涼爽,走路疲累時能得到車馬等交通工具。。大家都說得到了快樂。。如果依照聖者的觀點來立論施設,在五蘊的現象當中應當說沒有真正的快樂。。是指那些聖者從無間地獄。。甚至包含了最高處的有頂天中所有的蘊、界、處。。都平等地觀察並看見它們就像燒紅的鐵團一樣。。論師評析說:。大家應當知道,在這裡所提出的幾種論點中,以第一種說法最為正確、圓滿。。世間的痛苦多而快樂少,因此只能被稱為苦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難之辭,探討於有漏五蘊(色、受、想、行、識)之中,是否含有實有的「樂受」。
    部派佛教毘曇體系針對苦樂二受的體性進行極為精密的名相辨析與因果討論,此句即為開展相關法義討論之發端。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立論與問答句式,用於假設對方主張成立時,進一步設問該主張會導向何種邏輯矛盾或法義上的過失,以啟動後續的批判與辨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為對前面所提出的兩種觀點、假設或主張進行批判與審核的總結,指出無論取前者或後者,在法相邏輯與阿毘達磨教理上皆會產生矛盾與過失。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在論證「苦諦」與「樂受」本質時的假設性推論。
    依阿毘達磨教理,有漏五蘊的本質是苦(苦苦、壞苦、行苦),此處以反詰或假設語氣探討蘊中是否存在實體性的「樂」,用以彰顯若蘊中有樂,則不應說一切有漏皆苦,進而破斥外道或異執對樂受的執著。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四聖諦中「苦諦」定義與立名原因的發問。
    依毘曇部有部阿毘達磨語境,諸可意、不可意等有漏造作諸行,其本質皆是逼迫、無常與不自在,故聖者如實照見其本質為苦,立為苦諦,而非世俗所執之樂。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苦、樂」等受蘊特性的反詰或假設論證。
    毘曇部部派佛教立足於實法與現量觀察,主張「諸蘊之中有少分樂」,若全無樂受,則有情眾生不應對諸蘊產生染著與愛結。
    此處依毘曇部法義框架,以法相的分析來證成樂受作為心所法的真實存在,而非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的玄學詮釋。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於引出對契經(佛經)微細義理或看似矛盾之處的辨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以阿毘達磨的法相與論理框架,去解析、融通佛陀在不同契經中所宣說的法義,使之脈絡一致且不違背法性公理。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經標示語,用以引用佛陀所宣說的契經(聖言量),作為阿毘達磨論述或義理推演的教證依據。

    此句為論中引經起導之語,佛陀或論師對名為「大名」(Mahanama,即摩訶男)的弟子進行呼喚與提醒,要求其審慎領會接下來所說的法義。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探討受蘊與色蘊關係之設問。
    毘曇部以三受(苦、樂、不苦不樂)區分世俗法,說明色法(物質現象)能成為引生樂受與苦受的所緣對象。
    若色蘊純粹只有苦性而無樂性,則不符合眾生對色法產生貪著的世俗經驗,亦違反有部對世俗樂受真實存在的法義主張。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心所與隨眠心相應之論析。
    語意指出當相應心品或所緣境未被「樂受」隨增(即未隨順產生染著或相應樂受)時,即不具備引發喜受與樂受等心所法生的條件。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論辯破執語境。
    論師依實相分析指出,色蘊本質非究竟安樂,或色界法應當遠離;既然安樂已是應當遠離、非究竟之法,有情便不應當為了追求快樂而對色法起貪起著。
    提示有情應審察色法與樂受的虛妄性,斷除對色蘊的貪愛連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分析論法。
    說明色法(物質現象)作為所緣或果報時,能成為引發苦受或樂受的依處與因緣,故說色中有苦有樂。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定地或諸受相應狀態的分析,說明此心或此法在運轉時,既有「樂受」作為隨行相應的心理要素(樂所隨),又能進一步引發「喜」(心悅,屬行蘊或心所法)與「樂」(身適或心適之受)。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喜與樂有別:喜偏於心所之喜悅,樂則多指身心之快適受。

    本句自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視角,解析有情眾生對色法(物質現象)產生貪愛與染著的心理因緣。
    有情因尚未斷除對「樂受」的執著與貪求(不離樂),故以追求安樂為導向,對種種色蘊境界生起貪心與強烈的繫縛執著(貪著)。

    本句為論書常表達省略之簡略句。
    毘曇體系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若對「色」或前面諸蘊之蘊相、分類或極微界限等法義已有完整設問與推論,其後對受、想、行、識等其餘四蘊亦依相同邏輯、架構逐一開展分析,故以「廣說亦爾」省略重複之論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自相與共相之分析體系,說明「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三者在自性、相狀與體性上各有其決定性的確立(定建立),其自體與作用明確劃分,絕不互相混淆或紊亂。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感受(受蘊)的分類說明。
    阿毘達磨將諸受歸納為「三受」:樂受(引發貪相相應)、苦受(引發瞋相相應)、不苦不樂受(捨受,與癡相相應或處於中性狀態),此三受涵蓋了一切有情領納境界的心理體驗。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引述佛陀親言(聖教量)作為論證依據的過渡銜接語,用以印證前述阿毘達磨之擇法與名相立義符合經說。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聖道與涅槃的因果依託關係。
    修習聖道(如八正道)必須先積集順解脫分等福智資糧;而最終無為寂靜的涅槃,則須依託聖道的斷惑證真方能獲證。
    二者呈現次第相依的修證軌理。

    本句闡明修習聖道與證得涅槃之間的因果次第。
    依阿毘達磨法義,修習無漏聖道所生之寂靜樂稱為「道樂」,以此為因、為依止,能斷盡煩惱,最終證得擇滅無為之「涅槃樂」。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問難之辭。
    立論者質疑:若主張「聖道」(八正道等出世間法)能斷苦得樂、性質屬樂,為何在施設五蘊(特別是受蘊)的對破或分類中,卻有「受蘊等中無樂」或「一切有漏皆苦、道諦非苦亦非實樂受」等說法?此處展現阿毘達磨論師透過問答審定「道諦」與「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之相應關係,區分聖道的離繫安穩(道樂/寂滅樂)與受蘊所攝的苦樂受感受形態。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師回應詰問或釐清尊者間不同主張時的標準結語或定論開端,用以指出正確的法義立論與解釋方式。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法相分齊與分析範圍的界定,指在色、受、想、行、識等五蘊的法相範疇之內進行觀察、分類或抉擇。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特定心位、界地或三受分析時,說明該狀態下仍存在微少、極其微細的樂受(或樂受相應),用以精確分析諸法受蘊的差別。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安立「苦蘊」名稱之施設因緣的論辯解析。
    在有漏五蘊中,雖然含有微少的樂受,但其本質為逼惱且苦受佔絕大多數。
    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依據「少從多立」的詮表原則,將有漏五蘊總合安立為「苦蘊」,以指明有漏諸行皆悉是苦的實相。

    本句為譬喻,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
    此喻常用於說明雜染與清淨、煩惱與善法力量懸殊的情況。
    毒藥象徵極其深重的煩惱或雜染法,蜂蜜則象徵微少、短暫的善法或樂受。
    一滴蜂蜜進入毒瓶,無法改變整體皆毒的本質,說明若未根除煩惱根源,微少的善功德或有漏樂受亦會被雜染所覆蓋包攬。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中關於「名與實」或「施設(假名)」成立條件的譬喻論證。
    說明容器(瓶)中若多數裝載毒藥、僅有極少數其他物質,依世俗施設與隨順多數原則,即直接稱其為「毒瓶」。
    反映阿毘達磨以安立假名來呈現事物主導屬性的法義析論方式。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之法理,說明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在相關的性相、施設或因緣分析上,亦同於前面所論述的道理。

    本句從毘曇部(說一切有部論書)分析諸行實相與苦諦建立的標準。
    世間雖有少許有漏樂受,但終將變壞且隨順逼迫,相比之下苦受與逼迫性佔極大比例。
    論師以此「樂少苦多」之相,說明聖者觀照世間諸行時,將其總立為苦諦,顯發有漏皆苦之理。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論師或異執觀點時的常見過渡句,用以列舉並討論不同的主張與見解。

    本句自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四聖諦中苦諦的體性與立名根據。
    諸蘊(色、受、想、行、識)皆是有漏、無常、逼迫之法,其本質全然不具備真正的安樂,故於勝義諦中建立為苦諦。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對立論據與契經教證之間的矛盾。
    論主在此藉由問者之口提出質問,探討若主張的前述論點成立,則與其他契經所說的內容應如何會通、化解表面上的違逆之處。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分析。
    論師在此解釋「樂」的性質:世俗所說的樂,並非具有真實自性的勝義樂,而是相對於苦(如苦痛暫停或輕微)所假立的名稱。
    在有部分析中,三界有漏諸受本質皆苦,世俗所謂的樂受僅是依相對比較(相待)而假名施設。

    本句闡釋「顛倒想」或「苦中作樂」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世間的感受(受)本質皆帶有逼迫性(苦苦、壞苦、行苦)。
    當眾生面臨極重苦受(上苦)時,若苦受程度減輕為中等苦受(中苦),由於逼迫感的相對舒緩,心識便會錯誤地將此「較輕的苦」判定為「樂」,產生顛倒的「樂想」。
    此非真正的安樂,而是對苦受程度差異產生的錯亂認知。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與顛倒想的語境。
    有漏諸受本質皆苦(苦苦、壞苦、行苦),但在遭受較重的苦受(中苦、上苦)時,若苦受減輕(下苦),眾生常會將相對較輕微的苦錯認為「樂」,此即有漏世間對於苦受的倒想與錯覺,並非真實有樂。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說明受極重苦的有情在心識運作上的錯亂與相對心理。
    地獄苦楚極其劇烈,相較之下,傍生(畜生)道的痛苦較輕,因此地獄眾生在受苦時,對傍生道的苦反而會產生「那是樂」的顛倒想。
    此處體現阿毘達磨對有情心所運作(起想)與苦樂感受相對性的精細分析,而非指傍生道本身真有安樂。

    本句論述有情於輪迴諸趣中受苦時之顛倒想。
    旁生(畜生)道有情身受極大痛苦,若觀見餓鬼道有情所承受之苦,因自身所受當下之苦極為劇烈,遂對餓鬼道之苦產生相對輕微乃至安樂的錯覺與顛倒想。
    此處顯現出苦諦之真實性與有情未斷無明時對諸苦相之顛倒認知。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實相分析與心所相應討論。
    論中說明苦樂感受與想心所的相對性與顛倒性:鬼道(餓鬼界)有情的苦受極其劇烈沉重,因此當他們對比人間的苦難(如饑渴、寒熱等)時,會因為人苦遠輕於鬼苦,而對人界之苦產生「這是安樂」的心所想念。
    這體現了三界有情對苦樂之感知受自身業報與境界所侷限,顯發諸受皆苦、心想虛妄之理。

    論述有情因極度厭惡下界(人道)粗重強烈的痛苦,故轉而仰望上界(天道),將天道中較微細或尚未顯發的痛苦錯認為安樂。
    此乃心識對於苦樂境界的顛倒認知與相對對比所致。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法相分析。
    此處探討心所法在面對不同境界時的相應與作意。
    雖然行者在身心經驗上正在承受有漏雜染的苦受,但因知曉無漏道能永斷諸苦、導向涅槃寂靜,故對無漏聖道發起勝解與欣樂之想,表現出厭苦欣道、以道為樂的心理運作。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的因果推論結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析難分析中,立論者依據前面所論述的相應法、因緣條件或對治功能,得出「樂受(或樂法)」確實存在且成立的結論,用以建立實有自性或受蘊分類的說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不同論師或異軌主張時的常見過渡銜接語,用以列舉對該法義問題的另一種見解或解釋角度,展現論書彙輯諸家說法的體裁特色。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教理分析。
    依勝義諦而言,諸有漏蘊本質皆苦(苦諦);但若順應世俗諦(世間施設、假名安立),隨順一般世人的認知與體驗,則在諸蘊相對舒緩或違害止息的狀態下,亦可施設稱為有樂。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舉例說明世間的因果關係或樂受、救濟之相。
    從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毗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嚴謹法相分析來看,世間眾生因飢渴逼迫而生苦受,得飲食調適而暫止苦受、生起樂受,以此說明世間法中相應的因緣與受蘊運作。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說明順樂受業或順適意境之具體果報例證。
    說明有情眾生隨順當時所處的痛苦環境或身體匱乏,因過去善業發位而獲得對治性、相違適悅的違害對治受用,以舒緩當下的逼惱。

    本句於毘曇(阿毘達磨)論書脈絡中,敘述眾生或修行者在特定情境或審察感受時,皆宣稱或施設自己獲得樂受。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之討論。
    從賢聖的真實智觀照(勝義諦)來看,五蘊皆是無常、苦、空、無我,世俗所認為的快樂實質上皆屬於壞苦、行苦或苦苦,故於五蘊法中應說無有真實安樂。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的論述片段,說明證得聖果者從無間地獄生起或出離等相關法義討論(依上下文闡明聖者與無間地獄受生、出離或界繫之關係)。
    依阿毘達磨教理,聖者不復造作墮無間獄之惡業,此處乃就法相分析其業報或界繫之界限與可能情況進行論辯。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世間法範疇的窮盡性界定。
    在有漏世間的極致——非想非非想處天(有頂天)中,依然是由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有為法所聚合而成。
    以此強調即使是三界中最極高超的定境界,仍未超越蘊界處的施設範疇,屬於生死輪迴的世間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施設與觀行說明,旨在透過觀照有漏諸行或貪愛之境皆具足熾燃苦逼之相,如同燒紅的鐵團般不可觸拿、唯苦無樂,從而引發厭離心,斷除執著。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用以引出論師對前面諸家異說之最終評判、裁決或正義結論的固定用語。

    本句屬於論書中評破或抉擇諸家異說的標誌性用語。
    在《大毘婆沙論》臚列諸多阿毘達磨論師或諸大德對於某一法義的不同見解後,結語以此句表明說一切有部(或評家)的立場,判定在多種主張中,以最先提出(初說)的義理為最符合正理(為善)。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部派毘曇的觀點,解釋三界世間世俗法中,逼迫性的「苦」佔絕大多數,而有漏的「樂」極其微少且本質仍會變壞,因此在四聖諦中,將此有漏器世間與五取蘊整體立名為「苦諦」,而不建立樂諦。

名相註解
  • 諸蘊:指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為構成有情身心現象與世間萬法的五種積聚。
  • 樂:指樂受。於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之中,能令身心適悅、產生貪愛隨增之領納感受。
  • 失:過失、非理,指在邏輯、教理或實證上產生的矛盾與錯誤。
  • 二:指前文論辯中所列舉的兩種觀點、假設或主張。
  • 俱:皆、全部。
  • 樂諦:世俗眾生對於因緣和合之樂受、樂具所產生的顛倒執著,於聖諦體系中並不成立獨立的「樂諦」。
  • 當云何通:應當如何通達或融會貫通。這是論書中提出質疑或要抉擇經義時的標準論辯用語。
  • 大名:即摩訶男(Mahānāma),古印度人名,常指釋迦族的大名長者,亦為五比丘之一的摩訶男拘利。
  • 色:指色蘊,即一切具備質礙性、佔有空間的物質現象。
  • 一向:純粹、偏於一邊、完全地。
  • 樂所隨:指被樂受所隨增或隨順相應。
  • 喜樂:指喜受(精神上的愉悅感)與樂受(身體或心靈上的安樂感受)。
  • 遠離:指離欲、斷除對諸法之貪著,或遠離貪瞋等煩惱與苦受樂受等依緣。
  • 貪著:貪愛與執著,指心對順情境產生染著不捨的煩惱心所。
  • 喜:阿毘達磨術語,指心靈歡喜的心理作用(喜心所),與輕安、適悅相關。
  • 隨:相應隨行之意,指諸心所法與心王同時俱起、相互相應。
  • 不離樂:尚未遠離或斷除對樂受的貪著與追求。
  • 識:五蘊之一,指心識、對境界之明瞭認知與分別作用。
  • 廣說亦爾:論書常見之省略語,意為「詳細展開說明的內容亦同於前述」。
  • 三受:指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為領納順、違、俱非三境所起的心所法。
  • 定建立:謂依據獨特之體性與自相,各自確定建立其範疇與界限。
  • 不苦不樂:不苦不樂受,亦稱為捨受。指領納非順非逆的中庸境界時,身心無明顯苦樂偏向的感受。
  • 道:指通往解脫與覺悟的聖道,如八正道、三十七菩提分法。
  • 資糧:指成就聖道所需的善根與福德積聚,如順解脫分善根。
  • 道樂:修習無漏聖道(如八正道、三摩地等)時所相應或產生的身心寂靜安樂。
  • 涅槃樂:斷盡一切煩惱永不再生、離諸苦患之無為擇滅寂靜安樂。
  • 蘊: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等五種積聚之法。
  • 少樂:少許的樂受。在毘曇學體系中指極微細或數量極少之樂受。
  • 少從多:名言施設的立名原則之一,即根據事物中佔多數的主導性質來進行整體命名與分類。
  • 苦蘊:積聚眾苦的有漏五蘊。有漏身心法皆具逼惱性,故稱為苦蘊。
  • 渧:同「滴」,液體滴落的單位或微少劑量。
  • 若爾:如果這樣、若是如此。論書中承接前文論點並提出假設或質問的常用連詞。
  • 經說:契經(素怛纜)所記錄的佛陀教導。
  • 相待:相互對待、相對比較。指不具獨立自性,而是依憑對立概念而成立。
  • 假說:依世俗施設、虛假安立之名稱或名言,非勝義真實。
  • 上苦:指極為猛烈、劇烈的苦受。
  • 中苦:指程度中等、相對較輕的苦受。
  • 樂想:將苦受錯誤地認知、想像是安樂的顛倒心所作用。
  • 受:心所法之一,即領納違、順、俱非之境的感受,可分為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 地獄苦:六道中最極重之苦,由極惡業所感召,無有間斷。
  • 傍生:即畜生道,因其形體多為橫行(傍行)而得名。
  • 起樂想:對苦受或非樂之法產生「此是安樂」的心理認知(顛倒想或相對想)。
  • 鬼界:即餓鬼道,為三惡道之一。
  • 顛倒想:指對事物之實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如於苦起樂想。
  • 人苦:人道所受之種種身心苦受,如生老病死、求不得苦等。
  • 天苦:天道諸天所受之苦,如天人五衰、變壞苦、行苦等。
  • 有漏苦:指由煩惱(漏)所引發、隨增的苦受或苦諦所攝法。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聖道(如八正道、三十七菩提分法)。
  • 復有說者:毘曇論書中的固定套語,意指「又有其他論師/異師這樣主張」。
  • 世間施設:順應世間名言、假立的概念或施設,即世俗諦意義上的假名安立。
  • 世間:指有情世間(眾生)或器世間,此處主要指有情眾生及其生存的界域。
  • 得食得飲:指獲取能資養身命、息滅苦受的段食(資養物質)。
  • 煖:指溫煖,在此指對治寒冷逼惱之適意觸境。
  • 冷:指涼爽,在此指對治炎熱逼惱之適意觸境。
  • 賢聖:指證得聖果或趨向聖果的修行者,具備無漏聖智,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
  • 施設:建立、假立或安立概念、名相與道理。
  • 無間獄:阿鼻地獄,為八熱地獄中最苦者,因受苦無有間斷而得名。
  • 有頂: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無色界最高之天——非想非非想處天,為世間生死有漏法之極頂。
  • 蘊界處:即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之合稱,為說一切有部用以總括與剖析一切有為、無為諸法基本構成的教理架構。
  • 等觀:平等觀察、普遍觀照,指以無偏頗的智慧審觀諸法實相。
  • 熱鐵團:燒紅的鐵球,於阿毘達磨論典中常用作比喻苦受、有漏法或欲境之熾燃逼迫與不可執取。
  • 評曰:毘婆沙論結評用語,指集論者(結集論師)在綜合議論後,對諸家見解進行裁斷並給出正義結論之標示。
  • 初說:指在多種法義辨析或異說臚列中,最先提出的那一種觀點。
  • 為善:以此為好、以此為正確。在毘曇部語境中,多用作論師評定諸家學說時,認可某一說法最為正理的評語。
  • 苦多樂少:指有漏世間中,逼迫之苦(苦苦、行苦)深重且廣泛,有漏之樂(壞苦)短暫且稀少。

問於諸蘊中為有樂不。設爾何失。二俱有 過。所以者何。若諸蘊中亦有樂者。何故名 苦諦而不名樂諦。若諸蘊中全無樂者。契 經所說當云何通。如契經說。大名當知。色 若一向有苦無樂。非樂所隨不生喜樂。 遠離樂者有情不應為樂於色起貪起 著。以諸色中有苦有樂。亦樂所隨亦生喜 樂。不離樂故有情為樂於諸色中起貪起 著。乃至於識廣說亦爾。又說三受各定建立 不相雜亂。謂樂及苦不苦不樂。又契經說。道 依資糧涅槃依道。以道樂故得涅槃樂。道 既是樂如何蘊中可說無樂。答應作是說。 於諸蘊中。亦有少樂。以諸蘊中苦多樂少 少從多故但名苦蘊。如毒瓶中置一渧蜜。 少從多故但名毒瓶。諸蘊亦爾。樂少苦多唯 名苦諦。有作是說。於諸蘊中全無樂故但 名苦諦。問若爾經說當云何通。答相待立 名假說有樂。謂受上苦時於中苦起樂 想。受中苦時於下苦起樂想。受地獄苦 時於傍生苦起樂想。受傍生苦時於鬼界 苦起樂想。受鬼界苦時於人苦起樂想。 受人苦時於天苦起樂想。受有漏苦時 於無漏道亦生樂想。故說有樂。復有說者。 若依世間施設於諸蘊中亦說有樂。謂諸 世間飢時得食渴時得飲。寒時得煖熱時得 冷行疲倦時得車馬等。皆言得樂。若依賢 聖施設於諸蘊中應說無樂。謂諸聖者從 無間獄。乃至有頂諸蘊界處。皆等觀見如熱 鐵團。評曰。應知此中初說為善。苦多樂少 但名苦諦。

14
白話直譯
問:苦集聖諦是什麼?回答如契經所說。一切愛以及後有愛。與喜同時生起的愛,對各種喜愛執取。這就是苦集聖諦。問:所有有漏法都能作為因,都是集諦嗎?為何世尊只說集諦是愛,而不說其他?答:在安立集聖諦時,愛的勢力最為強盛,其他有漏法則不然。所以偏重說愛是集諦,而不說其他。但事實上,有漏法皆是集諦。如在安立行蘊時,思最為殊勝,所以只說思而不說其他。但實際上,相應與不相應的行都屬於行蘊。因此偏重說愛為集諦。再者,愛是三世眾苦的根本因。道路和因緣能成為生起的條件。因集起最為殊勝,所以偏重說集諦。再者,愛能反覆招感苦果,最為殊勝,所以偏重說。如有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苦聖諦和集聖諦?。回答是:就如同佛陀在經典中所宣說的。。一切現前的各種貪愛,以及會引發未來世再度受生的貪愛。。與喜悅伴隨產生的貪愛,也就是對各種境界所產生的喜好與貪著。。這就叫做苦集的聖諦。。有人提問:所有有漏法具備能夠作為「因」的作用與意義,難道全部都屬於「集諦」嗎?。為什麼世尊只把「愛」說成是集諦,而不說其他的法呢?。回答:愛包含在建立與說明的集聖諦之中。。作用與力量變得增強,這不是其他有漏法所能相比或具備的。。所以特別偏重說明「愛」是集諦,而不是其他的法。。不過,凡是帶有煩惱、能引發生死苦果的事物(有漏法),全部都屬於集諦的範圍。。正如《施設論》中所說,在行蘊的各種心所中,以「思」的作用最為殊勝,所以特別標舉「思」,而沒有提及其他心所。。但實際上,無論是與心相應的相應行,還是不與心相應的不相應行,都屬於行蘊。。所以主要特別將「愛」說為集諦。。其次,貪愛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種種痛苦的根本原因。。聖道能夠作為間接的遠因或緒端,成為法生起的助緣。。因為招集與生起苦果的作用特別顯著,所以特別強調稱它為集諦。。另外,因為愛最能頻繁地招感並聚集苦果,作用特別顯著,所以這裡特別單獨強調它。。就像偈頌裡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設問之辭,用以引出後文對四聖諦中「苦聖諦」與「集聖諦」的體性、內涵與差別之法義辨析。
    毘曇部流派偏重於名相的嚴密定義與法相的逐一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或問答體裁,用以引證佛陀所說的根本聖典(契經)來作為答辯的權威依據。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強調以經教(阿含)為定量,藉以開顯法相的正確義理。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於「愛結」或「愛緣」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語境中,「諸所有愛」泛指對現前所緣境的執著與貪愛(或指欲愛、色愛);「後有愛」則特指能招感未來世受生(後有)的引業之愛,是生死輪迴的核心動力。
    此分類依據因緣法與業報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析三愛(或十二支緣起中「愛支」)之相貌。
    「喜俱行愛」指此貪愛運轉時與心所中的「喜(prīti)」相應;「彼彼喜愛(tatra-tatrābhinandanī)」則指心識隨所緣之種種境界(彼彼)不斷產生喜樂貪著,為苦集諦中愛結續生之重要特徵。

    本句為四聖諦中對「集諦」(苦之生起原因)的認定與界定。
    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苦集聖諦指能招感未來生死苦果的一切煩惱與有漏業,聖者以無漏智慧如實通達此等因緣體性,故稱為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設問起頭,探討「有漏法能為因」與「集諦」之間的範圍與定義關係。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集諦(Samudaya-satya)專指招感未來苦果的因,而有漏法雖然能作為諸多果(如同類果、離繫果等以外之果)的因,但是否所有有漏法的「因義」都完全等同於集諦的招感苦果之義,論師在此提出詰問,以進一步精細界定集諦與有漏因的界限與差別。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發問之語,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體性與立名原因。
    雖然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集諦實通於一切能招感苦果的有漏業與煩惱(諸有漏法),但世尊在經中常強調「愛」即是集諦。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開展後續對「愛」在生死輪迴中具極重過患、為發起諸惑主因等阿毘達磨義理之剖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問答討論中的回答。
    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分析,集聖諦以「愛」為其根本與主體,故在論述集聖諦的施設與建立時,愛被包含在集聖諦的範圍之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與法用進行細密分析的語境。
    論中探討某些特定法(如勝品善法或特定心所)在運作時,其「勢用」(作用與力量)顯著增強,此種特殊功用並非一般或其他普通有漏法所能具備或達到的。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在四聖諦的「集諦」討論中,雖然一切有漏業與煩惱皆能招感苦果,但「愛」(貪愛)對於潤生、繫縛生死的作用最為殊勝與顯著,因此經論中常偏重以「愛」作為集諦的代表,而非排除其他煩惱招感苦果的可能性。

    本句闡明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漏法」與「集諦」的相攝關係。
    在阿毘達磨諸法分類中,凡屬煩惱所隨增、能招感未來生死苦果的一切有漏法,皆為苦因,故於四聖諦中全數攝歸於集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
    行蘊涵蓋種種心相應法(心所)與心不相應行法,其中「思」(造作、意志)為業力的核心,能造作善惡業並牽引後有,故在諸多行蘊法中其作用最為勝異。
    論師引用《施設論》之教證,說明經中以「思」作為行蘊代表,是以最勝者來簡括總體,而非否定其餘行蘊法之存在。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五蘊中「行蘊」範圍的界定。
    在阿毘達磨俱舍與毘婆沙體系中,行蘊包含「心相應行」(如思、觸、作意等心所法)與「心不相應行」(如得、命根、同分、生、老、住、無常等非心非色之法)。
    論師強調兩者本質上皆歸屬於五蘊中的行蘊所攝。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之析理。
    在四聖諦中,集諦雖然包含一切能招感苦果的煩惱與有漏業(諸業煩惱),但「愛」(貪愛)對於生死輪迴的滋潤、招集苦果作用最為強烈且具代表性,因此論中特別或側重將「愛」作為集諦的典型代表來說明。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因緣法則說明愛的過患。
    愛(貪愛)能造作有漏之業並滋潤後有,是一切有情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輪迴受苦的根本動力與因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緣起」與「因緣」的細密析論。
    在《大毘婆沙論》中,討論諸法生起之緣時,「道路」指聖道,「由緒」指遠因、線索或事由之開端。
    阿毘達磨體系將「生緣」嚴格劃分為直接與間接的生起條件,聖道雖以斷惑證真為主,但在特定法體生起的因緣網絡中,亦能作為遠期的緒端或間接的能作因(能作緣),為諸法生起提供條件。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論中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施設由來,說明業與煩惱雖然具有多種體性與作用,但因其招集業因、生起苦果(集起)的能力特別強勝,故在四聖諦的教法中偏重將其立名為「集諦」。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之論析。
    在此回答為何在諸多煩惱中特別強調「愛」的原因:因為「愛」作為潤生、招集未來生老病死等苦果的作用極為強盛且頻繁,故論主於施設法相或解釋因緣時特別予以偏重強調。

    論主引述前文或既有之偈頌,用以印證、總結或補充說明阿毘達磨論書中所推導分析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苦集聖諦:指苦聖諦與集聖諦。苦聖諦指宣說生死流轉之苦果的真實不虛諦理;集聖諦指宣說招感生死苦果之苦因的真實不虛諦理。
  • 云何:意為何、是什麼,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 後有愛:指引發未來世再度受生(後有)的貪愛。在阿毘達磨中,它是結生相續的直接動力。
  • 喜俱行愛:與喜心所共同相應發起的貪愛(tatra-tatrābhinandanī sahagatanandīrāgā)。
  • 彼彼喜愛:於種種所緣境界(彼彼)皆生起喜樂與愛著。
  • 有漏法:帶有煩惱(漏)、能增長煩惱的一切有為現象(包含苦諦與集諦所攝法)。
  • 因義:作為原因、能生起或引發後果的作用與語義。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能招感、集起未來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業力。
  • 集聖諦:四聖諦之一,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苦之生起原因,以貪愛為其體。
  • 勢用:指法的力量與作用。
  • 偏說:偏重或特別強調某一方面之說法。
  • 集:即集諦(samudaya-satya),招感、積聚苦果之原因。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了受、想之外的一切心相應法(如思、觸、作意等)與心不相應行法。
  • 思:心所法之一,意指心之造作與意志作用,為業力形成之根本。
  • 最勝:指在諸多同行法中,其作用或影響力最為顯著殊勝。
  • 相應行:指心相應行法,即與心王相應而起的心所法。
  • 不相應行:指心不相應行法,即不與心王相應、非色非心的施設與法性(如生、滅、得、命根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因本:根本原因,即生起諸苦的最初或最核心之因。
  • 道路: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八支聖道或通往涅槃之解脫道。
  • 由緒:指事情的端緒、遠因或發端。
  • 生緣:能令諸法生起或產生的條件與助緣(六因四緣體系中的緣)。
  • 集起:阿毘達磨術語,指招集業因並引生苦果的作用,為「集」的主要含義。
  • 數數:音 Audio / shù shù,意為屢次、頻繁、常常。
  • 苦果:順應染污業因所招感之苦報或三界生死逼迫之果報。

問苦集聖諦云何。答如契經說。諸所有愛及 後有愛。喜俱行愛彼彼喜愛。是名苦集聖諦。 問諸有漏法能為因義皆是集諦。何故世尊 但說集諦是愛非餘。答愛於施設集聖諦 中。勢用增強非餘有漏。故偏說愛是集非 餘。然有漏法皆是集諦。如施設行蘊中思 最勝故說思非餘。而實相應不相應行皆是 行蘊。是故偏說愛為集諦。復次愛是三世眾 苦因本。道路由緒能作生緣。集起勝故偏說 集諦。復次愛能數數招集苦果勝故偏說。 如有頌言。

15
白話直譯
如樹根未拔,砍伐後仍會再生;愛隨眠未斷,便會反覆感受眾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樹木的根如果沒有拔除,即使不斷砍伐樹幹,它還是會重新生長;如果沒有徹底斷除貪愛的隨眠(細微潛伏的煩惱),就會頻繁地招感各種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煩惱根本(隨眠)未斷與苦果輪迴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隨眠」指潛伏於隨增心品中的微細煩惱隨順增長。
    只要根本的愛欲隨眠未以無漏智徹底斷除,即便暫時伏斷或修持世俗善業,煩惱種子仍會在因緣和合時再次起現行,導致無邊生死苦果頻繁連結招感。

名相註解
  • 隨眠:毘曇宗術語,指潛伏於心中、隨順增長且難以察覺的微細煩惱,為生死輪迴的根本。
  • 感:招感、感得,指由業因與煩惱牽引而招致相應的果報。
如樹根未拔斫斫還復生
未斷愛隨眠數數感眾苦
16
白話直譯
再者,愛能在有情中焚燒、滋潤,因此偏重說。在因的時候能滋潤,在果的時候能焚燒。如熱油滴落在身上,既能焚燒也能滋潤。愛對有情也是如此。再者,因愛能生起,如起尸鬼能招感生業。因此偏重說。如有水的地方,起尸鬼能使死屍起來。有愛在身中,能招感生業,也能招感死亡。再者,因愛能攝持有情、無情,內外諸事,因此偏重說。攝持有情者,由愛的勢力攝受妻子、子女、奴婢,並使其為己所用。象、馬、牛、羊、駝、驢等事物。攝取無情之物。由於愛的力量,能攝受宮殿、房舍、珍寶財物以及穀麥等。再者,愛能滋養男身與女身,因此特別說明。所謂眾有情因愛的力量,能夠正確供養父母、師長。並且能養育妻子、使喚朋友、眷屬,乃至禽獸,皆由愛的力量。從一個穀倉中殘害眾生,帶到其他穀倉養育其子。再者,因愛的力量,渴望未來生趣自身,因為想要得到而生起希望。因為有希望,便開始尋求。由於尋求,便得生趣之體,因此特別說明愛。再者,愛能滋潤眾生的生死,使其不枯萎,因此特別說明。如同水能滋潤樹木、藥草,使其不枯萎。再者,愛能滋潤識,生起後有的芽。即由愛力進入母胎,滋潤精血,使胎藏得以安住,因此特別說明。再者,若有所依、所緣、行相。能生起愛者,便由此所依、所緣、行相生起其他煩惱。如同魚王所遊止之處,小魚皆隨從。這也是如此,因此說愛名為煩惱王,所以特別說明。再者,若相續中有貪愛者。其他煩惱皆聚集其中。如同濕衣容易沾染塵垢。因此特別說明愛為集諦。再者,若相續中有貪愛之水。其他煩惱皆樂於住其中。如同有水之處,魚、蝦、蟇等皆樂於居住,因此特別說明。再者,愛如烈火能燒盡一切。又如飲鹹水永無滿足,因此特別說明。如同在烈火中投入各種物品。全都燒盡,永無充足之時。又如渴者飲鹹水。隨飲隨渴,永無厭足之時。如此,身中未能斷除愛欲者,便會貪著境界,永無滿足之時。再者,愛能使有情和合或分別,令其不分離,因此特別強調此義。如同水能使分散的沙等和合,不再分離。再者,愛使有情的善法生起障礙,無法具足能力。愛滋潤有情,使其執著於存在,無法出離,因此特別強調此義。所謂諸有情因愛的力量,所修善法生起障礙,無法成就。又愛滋潤有情,使其執著於生死之處,無法超越升起。如同蠅蜂等飛至酥油蜜。在濕皮等上被膠粘住,翅足無法飛向空中。再者,愛在有情的因位與果位中存在。所造作的有所不同,因此特別強調此義。所生起的愛,在有情因時隨順,如同善親友。在果時則違害,如同惡怨家。如同商人入海採集寶物。到達某一洲渚時遇到羅剎斯。最初現出善良容貌,說出種種愛語。以禮敬供養,請求成為夫婿。之後,知曉其信任,便以巧妙方法誘引。在鐵城中飲食血肉。漸漸至於全部耗盡,只剩下殘骨。愛如羅剎斯也是如此。最初使有情嬉戲造作惡業。之後令其墮入惡趣,受種種劇烈痛苦。再者,愛是生起的因,因此特別強調此義。如契經所說。業是生起的因,愛是起因,生死因此流轉。再者,愛難以斷除與離棄,因此特別強調此義。如人忽然遇到兩位羅剎斯。一者現母形,難以免離。二者現怨形,容易免離。如此眾生,尚未遠離欲望染著。有兩種煩惱反覆現起。一是貪欲,難以斷除。二是瞋恚,較易斷除。再者,愛常以微細的形態現起,難以察覺,因此特別強調。如同善於旋工所用的利器。所有斷除的微細部分難以知曉。再者,愛在有支中,漸次建立三種,因此特別強調。所謂初生時稱為愛。接著增廣階段稱為取。死後獲得果報稱為無明。再者,十種染法中以愛為首,因此特別強調。如契經所說。佛告訴阿難:因為愛而有追求。因為追求而有獲得。因為獲得而有積聚。因為積聚而生貪。因為貪而執著。因為執著而生慳吝。因為慳吝而有攝受。因為攝受而守護。因為守護而執持刀杖。鬥爭、欺誑、諂媚、詐騙、輕侮。生起無量種種惡法與不善法。再者,愛在染污八等至中,勢力增強,因此特別強調。如所說味相應的初靜慮。是在定中所感之味。是在出定之後所感之味。應說是出定之後的味。不是在禪定時品味。一直到味相應非想非非想處,詳細說明也是如此。再者,佛說貪愛束縛眾生如繩綁住鳥,因此特別強調。再者,佛說貪愛如網如藤籠般束縛,難以脫離,因此特別強調。再者,佛說貪愛深廣難以渡過,如同大海,因此特別強調。再者,佛說貪愛綿長如河,難以尋找盡頭,因此特別強調。如契經所說,長河是比喻三種愛。即欲愛、色愛、無色愛。再者,佛說貪愛難以斷除、難以破壞、難以超越,因此特別強調。再者,佛說貪愛有許多過患,熾盛堅固,因此特別強調。再者,佛說貪愛能使界別、地別、部別及生起一切煩惱,因此特別強調。由於這些種種因緣。在有漏法中。唯有貪愛一種,世尊特別說是集聖諦。然而集聖諦並非只由貪愛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愛貪對於眾生既會像火一樣產生燒灼的痛苦,又會像水一樣產生滋潤黏著的作用,所以這裡特別提出來說明。。處於因位時能夠滋潤,轉為果位時則能夠焚燒。。就像熱油滴在身上時,一方面會產生燒燙感,另一方面油質又能滋潤皮膚。。愛對待有情也是像這個樣子。。其次,愛的力量就像起屍鬼一樣,能夠招感來世受生的業力。。所以論中才特別偏重於某一側來說明。。如同水邊有起屍鬼能夠驅使死屍活動一樣。。具足有愛的體性中,具有能招感後有產生的業,能夠招感生死輪迴。。另外,因為貪愛的力量能夠牽繫有情眾生、無情器世間以及內在與外在的各種事物,所以這裡才特別加以說明。。是指攝受、牽引或凝聚有情眾生的心識與生命體。。因為貪愛的力量,而收留、招攬妻子、奴僕與僕役來供自己使喚。。大象、馬、牛、羊、駱駝、驢子等各類畜牲與相關事物。。包含或攝受沒有精神意識的物質現象(無情物)。。因為貪愛的力量,人們會去追求並佔有宮殿、房屋、珍貴財物以及糧食穀物等生活物資。。另外,愛染能滋養並增長男身與女身,所以論文中特地偏重說明它。。這是說一切眾生因為愛的親愛力量,才能切實、正確地供養尊奉自己的父母與師長。。並且能夠撫養妻子兒女,指使朋友、家眷乃至飼養畜生,這都是源於貪愛的力量。。從一個山谷裡殺害捕捉其他生物,帶到另一個山谷去餵養自己的幼鳥。。其次,因為愛的勢力,讓人想要得到未來的受生處所與生命個體;也因為想要得到,就產生了期望。。因為心中產生了希求與慾望,所以隨後就會去尋求和追求。。因為尋找求取,並且能獲得受生的趣報之體,所以特別強調愛。。另外,貪愛能夠滋養並潤澤種種生命的生死輪迴,讓輪迴不會乾枯中斷,所以這裡特別提出來強調。。就像水能夠滋潤樹木和藥草,讓它們不會枯萎衰敗一樣。。另外,愛能滋潤識,讓下一世生命的幼芽生長出來。這是指依靠愛的力量才能進入母胎,滋潤父母的精血,使識能夠安住於胎藏之中,所以特別這樣說明。。再者,如果心或心所法同時具備了所依據的根、所攀緣的境以及運作的行相。。能夠生起貪愛的個體,就是依靠相同的俱有依、所緣境界與心行相貌,來生起其他各種煩惱。。就像大魚王所到和停留的地方,小魚都會跟隨著它。。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愛」被稱為煩惱的核心主導者,所以論中才特別偏重說明它。。其他所有的煩惱,都聚集在裡面。。就像沾濕了水的衣服一樣,灰塵和污垢非常容易黏附上去。。所以佛陀特別偏重地說「愛」就是集諦。。另外,如果眾生的身心相續之中,存在著像水一般的貪愛。。其餘的所有煩惱,都安穩平靜地留存於心中。。就像有水的地方,魚、蝦、蛤蟆等水生生物都會快樂地棲息其中,所以特別舉此為例來說明。。另外,貪愛就像猛烈的火,能夠燒毀一切。。就像喝鹹水永遠不會感到滿足一樣,所以特別偏重於這樣說明。。如同將各種物品投入熾熱的大火之中。。通通燒得一乾二淨,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又像是口渴的人去喝鹹水一樣。。越喝越覺得口渴,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像這樣,在自身中還沒有斷除貪愛的人,貪戀執著種種境界,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另外,貪愛能夠把原本彼此各別獨立的眾生聯繫在一起,使他們不再分離,因此這裡才特別偏重說明愛。。就像水把各自不同的沙粒混合結合在一起,使它們不會散開分離一樣。。另外,愛欲會讓有情的善法變得生硬不順暢,使其失去功德效能。。愛會滋養潤澤有情眾生,使他們心生貪著、沉溺其中而無法解脫生死,所以這裡特別偏重強調愛。。這是說有情眾生因為貪愛的勢力影響,所修集的好善法會變得不順暢且沒有力量。。另外,它會滋潤有情眾生,讓眾生在生死輪迴之處產生執著,無法超越解脫。。就像蒼蠅和蜜蜂飛到酥油與蜂蜜上面一樣。。就像鳥類的翅膀和腳沾黏到濕皮等物體上的膠漆,就無法在空中飛翔。。另外,愛貪會附著在有情的因位(造業階段)與果位(受報階段)。。因為作用與功能有所不同,所以特別針對這一點加以說明。。意思是說,所升起的愛著在有情處於順境或造因之時會隨順著他們,就好像良善的親友一般。。惡業成熟結成果報的時候,會帶來傷害與違逆,就像遭遇兇惡的仇家一樣。。就像許多商人冒險進入大海去採集珍貴的寶物一樣。。來到一座島嶼上,遇到了羅剎鬼女。。先露出和善的笑容表情,並且說些親切關懷的話語。。用禮貌恭敬的態度供養服侍,請求尊他為丈夫。。後來在得知對方確實可以信任之後,就採取適當的方法去引導他。。被關在鐵城裡面,只能以血和肉作為食物。。皮肉漸漸腐爛消失殆盡,最後只留下骨頭。。愛邏剎斯龍王也是這樣。。先讓眾生在嬉戲娛樂中造下惡業。。之後會讓其墮入惡道,承受各種極大的痛苦。。另外,愛是生起苦果的主要原因,因此特別針對它來說明。。正如經典中所說的。。業是產生的根本原因,愛是發起的關鍵原因,因為這兩者而使生死不斷輪迴流轉。。另外,因為貪愛極難斷除和遠離,所以論中特別針對它加以說明。。就像有人突然遇到兩個羅剎鬼一樣。。只要變成了女母的體相,就難以脫離這種受生與業報的束縛。。第二種情況是變現成仇敵的樣子,比較容易避免或擺脫。。像這樣的眾生,還沒有脫離欲界的煩惱染污。。有兩種煩惱會經常現前起作用。。第一種是貪欲,非常難以斷除和捨離。。第二個原因是瞋恚比較容易被斷除與分離。。另外,愛煩惱頻繁現起且極為微細、難以察覺,所以特別針對它來加以說明。。就像技術精湛的旋牀工匠所使用的犀利工具一樣。。所有被斷除盡淨的煩惱與隨眠,其狀態非常微細,極難被觀察和了知。。接下來,在愛欲增長廣大的發展階段,就稱為取。。另外,有十種染污的身心現象是以對法的貪愛為最主要的,所以這裡特別針對它來解說。。正如經文中所說的。。佛陀對阿難說。。因為內心生起貪愛,所以會向外追求。。因為努力追求而獲得。。因為以「得」作為條件或緣由,所以相續聚集。。因為以集諦(或貪愛的積聚)為所緣,所以產生貪煩惱。。因為以貪欲為條件,所以會產生執著與貪愛黏著。。因為對事物產生貪愛執著,所以會升起吝嗇不捨的心。。因為心生慳吝(執著於自己所擁有的事物而不願分享),所以產生了想要據為己有或攬在身邊的攝受行為。。因為執取或愛著所擁有的事物,所以進一步產生防禦和守護的心行為。。因為要保護或防守的緣故,所以手拿著刀劍和棍棒。。相互爭鬥、言語爭辯、欺騙誤導、巴結討好、虛偽作假以及輕視侮辱。。產生無數種有害且不善的法。。其次,愛結在染污的八種等至(八定)中勢力會變得特別強盛,所以這裡特地特別強調。。例如說到與貪味相相應的初靜慮。。是指在處於禪定狀態時產生貪著心。。是為了在離開禪定狀態之後,去貪愛執著那種禪定的滋味。。應該說是離開禪定之後,才對剛才的定境產生貪愛與味著。。不是在正處於禪定狀態時產生貪愛愛著。。乃至到與味著(貪愛)相應的非想非非想處,詳細說明也是這樣。。另外,佛陀說貪愛束縛著所有凡夫,就像用繩子繫住鳥一樣,所以特別偏重說明貪愛。。另外,佛陀說貪愛就像羅網,也像蔓藤一樣,把人籠罩纏繞住,讓人很難擺脫,所以才特別偏重說明它。。另外,佛陀說貪愛就像大海一樣深廣而難以超越,所以特別偏重對它進行說明。。其次,佛陀說貪愛就像河流一樣長遠綿延,很難尋究它的源頭流向,也極難阻擋壓制,因此特別針對貪愛進行說明。。正如經典所說,所謂的「長河」是用來比喻三種愛欲。。是指欲界之愛、色界之愛與無色界之愛。。另外,這是因為佛陀曾說貪愛非常難以斷除、難以破除,也很難超越度脫,所以這裡才特別偏重強調它。。另外,佛陀說明貪愛具有許多過失與禍害,勢頭猛烈且難以拔除,所以特別著重宣說。。另外,佛陀說貪愛能夠造成三界的差別、九地的差別以及隨眠部類(如見道、修道所斷)的差別,而且還能滋生、增長所有的煩惱,因此佛陀才特別著重強調說明貪愛。。因為上述這許多不同的原因和條件。。在有漏法的範圍內。。世尊單單把「愛」這一樣東西,特別宣說為苦集聖諦。。然而,集聖諦並不單單只包含「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愛」(貪愛)在部派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的雙重特性。
    愛能引發煩惱熱惱,如同火之「燒」;又能連結、固結生死諸業,使有情沈淪於輪迴,如同水之「潤」。
    因愛具備此二種強烈的對立作用,故論主於此特別設問強調其功用與過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四大種(水界與火界)或愛結等法之性相分析。
    說明同一法(或轉變過程中的法)在作為因位與果位時,發揮不同的作用與相狀,例如愛水能潤澤生長(因時能潤),但若轉為業報之火或熱惱過患,則能焚燒破壞(果時能燒),以此建立諸法因果轉變與體用之差別。

    本句以「熱油滴落身體」為譬喻,說明同一法(或作用)可兼具兩種不同的功能與特質。
    「熱」代表能燒燙的作用,比喻煩惱的逼迫性或苦受;「油」代表能潤澤的體性,比喻染著或滋潤的作用。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以此類譬喻精確分析心法與心所法相應時的作用與法相。

    本句承接上文對貪愛(或愛結)運作模式的譬喻與分析,說明貪愛在對待「有情」(眾生)這一所緣對境時,其生起、附著與縛著的機制也是相同的。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體系中,愛(Trṣṇā / Preman)屬於心理作用(心所法)之一,能引發執著與隨眠,繫縛有情於生死輪迴。

    本句以「起屍鬼」(Vetāḷa,利用咒術驅使死屍運動之鬼)比喻「愛」(貪愛、渴愛)的功用。
    屍體本已死亡無知,因起屍鬼附著而能動作;同樣地,有情之身心本無造業受報之主宰,因「愛」的驅使與潤澤,使其發起能招感未來世受生果報的業(生業)。
    阿毘達磨體系中,以此強調渴愛在惑業苦輪迴中招感後有受生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法相與問答時常見的結語。
    論師在辨析諸法自相、共相或因緣施設時,若某一方面義理較為顯著、切要或順應特定問難,即會偏重於該側進行特別闡釋,而非平等具足說盡一切情況。

    此句為譬喻說明。
    以起屍鬼(起屍咒術或藥物所依附之鬼)能藉由媒介驅使無知覺的死屍活動,比喻無明或業力能驅使無我、無有主宰的五蘊身軀運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極為嚴密之業感緣起與心心所法解析。
    說明「有愛」(對生存與諸有存在的渴愛)與「招生業」(能感召未來生報的業力)互相相應結合時,該業力即具備足夠的能引、能生力量,從而引發未來世的生死輪迴。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風格。
    此處說明「愛」(貪愛、愛結)在有漏法中的廣大作用力。
    愛不僅能繫縛有情(內在生命個體),亦能因有情的執著而牽涉無情器界與外在萬物(內外諸事),因此在諸多煩惱中特別提提出來單獨或重點說明。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句通常用於施設論題或劃分法相範疇,分析特定心、心所、蘊或業力如何具有「攝受、繫縛或凝聚有情」的作用與體性。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心理與業感分析的角度,說明貪愛(愛結)作為一種強大的心所力量,會驅使有情去攝受、招攬世間的眷屬與奴僕等對象,進而產生貪著與繫縛。
    在毘曇部體系中,愛為雜染之本,能引發種種攝受與執取行為。

    此句為阿毘達磨法相論議中舉例說明色法或世俗所緣境界之文。
    毘曇部以阿毘達磨實相與法相分析為核心,此處列舉象、馬、牛、羊、駱駝、驢等常見之畜類事物,用以說明世俗施設或外在色法所攝之具體名相與境事。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分析之論述,說明某一界限、法體或範疇能夠涵蓋或攝盡無情(無精神知覺的物質現象,如山河大地、草木瓦石等)。
    在《大毘婆沙論》的極微與蘊處界討論中,此類簡擇用以確立諸法性相與攝屬範圍。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說明「愛」(貪愛、渴愛)的心理作用與果報現象。
    貪愛作為煩惱的核心勢力,會驅使有情心識生起對外在境界的執著與依著,進而生起佔有、攝取與支配(攝受)宮殿、房舍、財寶及穀麥等世俗資生具的造作與依持。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觀點,解釋阿毘達磨論典為何在探討生長滋養或諸結使的作用時,特別強調「愛」(愛結、貪愛)。
    因為愛染是推動生死輪迴、令有情色身(男身、女身)相續長養的最關鍵要因,故論主特別提展說明。

    本句說明「愛」(順情之染著或愛著)在世俗善行中所發揮的推動作用。
    阿毘達磨教理認為,未斷惑的凡夫眾生之所以能恭敬、供養父母與師長,並非完全基於無漏的清淨智慧,而是由對尊長的親愛、恩情等愛染勢力所引發與維持。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愛結」(或貪愛)作用的分析。
    論中說明貪愛(愛欲、愛著)不僅是內在的心理煩惱,更是驅使有情進行世間種種生活作為的根本動力。
    無論是家庭中的養育妻兒、社交及家庭圈中的指揮調度眷屬朋友,乃至對動物的飼養與驅使,背後的心理根源與推動力皆來自於對世間人事物與境界的「愛」之勢力。

    本句以飛禽走獸(如鷹鳥等)為尋找食物養育幼崽而殺害其他眾生為喻,說明有情眾生因愛著己親、護念幼子,而出於愚癡與執著造下殺生惡業。
    在毘曇部對業果與輪迴的分析中,此處揭示了眾生以為「慈愛」親族的行為,若建立在傷害其他有情的基礎上,其本質仍是出於貪愛與瞋恚所引發的不善業。

    本句從阿毘達磨有部體系解析十二緣起中「愛」與「取」的相續生起機制。
    眾生因內在愛染力量(愛勢力),對未來的六趣受生處(生趣)及個體身心相續(自體)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進而發起追求與期望,構成後續造業與受生的動力。

    本句闡明心所法中「希望」(欲心所)與外在造作行為(求覓)的因果生起次第。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心理分析體系中,「希望」即「欲」(chanda),為對所緣境產生希求、希望獲得的心所;正因為心生希求,進而發起相應的身語意造作,去尋求與追求該對象。
    說明貪愛與造業過程中的心理動機與相續運作。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十二緣起中「愛」支的特勝作用。
    眾生以慾望尋求境界(求覓),並以此造業而招感、獲得下一世受生於諸趣的生命個體(得生趣體),因此在緣起次第中特別強調愛的作用與影響。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業果與輪迴機制解析。
    在十二因緣與三界「諸有」的流轉中,業力雖為生死的種子,但必須經由「愛」(貪愛、執著)的滋潤與水份(愛水),方能潤澤業習、萌發後有,使生死輪迴延續而不枯竭。
    因此在諸多煩惱中,特別強調「愛」在維持生死相續中的核心作用。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以世間法為喻的譬喻句。
    以「水能潤澤植被防止枯萎」來比喻法性或心所法(如愛水、潤澤性、信或隨眠等)發揮滋養、保持、不令法體衰退的作用。
    阿毘達磨體系常用世間事相之相續與滋長,來說明有為法之因緣相生與隨順增長不絕之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十二緣起中「愛」於結生相續時的作用。
    在毘曇部極微與因緣體系中,愛屬煩惱支,具「滋潤」之特勝作用。
    業與識雖為投生之因,但若無愛支水潤,識無法於母胎中凝結住持,故說愛能滋養識種、生長後有之芽。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心、心所法(或心不相應行等區分)生起與作用條件的論述。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強調法相的精細剖析,心與心所法生起時,必須具備三種特徵:一為「所依」(心法所依止之根,如眼根等),二為「所緣」(心法所緣慮之對象,如色境等),三為「行相」(心法對所緣境所產生的顯現與理解形態)。
    具備此三者,為心、心所法之重要體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阿賴耶與煩惱相應機制的分析。
    論中討論煩惱生起的條件,指出能生起「愛」(貪愛)的心心所,其所依據的根身(所依)、所觀察的對象(所緣)以及心識運作的型態(行相),亦能作為生起其餘隨眠與煩惱(如恚、慢、癡等)的相同條件與管道。

    此句以大魚王引領小魚羣隨行的譬喻,說明法義上的主從、隨轉或勢力引導關係。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常用此譬喻說明心王與心所、主法與伴符法之間的相應隨轉,或威德大者牽引隨順法的關係。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特定煩惱(愛)進行特別強調時的論述總結。
    阿毘達磨體系在解析諸煩惱時,雖煩惱種類繁多,但「愛」(貪愛、渴望)能引發潤生、招感苦果,並推動生死輪迴,於諸煩惱中作用極為強勝,故冠以「煩惱王」之名,並在阿毘達磨教學中給予特別(偏重)的剖析。

    此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教理,描述煩惱的相應與積聚狀態。
    當某一核心煩惱或根本隨眠生起時,其他相關的隨煩惱與染污心所亦會隨之相應、集起並依附於此狀態之中,說明有漏心中煩惱互相輾轉引發、叢生積聚的現象。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因緣與煩惱分析語境,以「潤濕之衣易沾塵垢」為喻,說明心識若被愛結、貪潤等煩惱所「潤濕」,則外在的隨眠、纏縛與種種雜染法便極易依附、增長,用以闡明煩惱相續與染污心生起的機制。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對四聖諦中「集諦」的辨析。
    集諦的體性本來包含一切染污的因(如一切煩惱與有漏業),但因為「愛」(貪愛)在引發後有、滋潤生死中具有最強大的發起與潤生勢力,其作用最為顯著,因此佛陀在經中特別偏重、突顯「愛」來代表整個集諦,而非侷限於僅有愛是集諦。

    本句從阿毘達磨部派論書的觀點,說明煩惱對有情生存的滋潤作用。
    以「水」比喻「貪愛」,意指貪愛能如水般滋潤生死種子,使業報得以生長。
    於說一切有部的有情觀中,「相續」指五蘊身心生滅不斷的連續過程,若此相續中存有貪愛煩惱,便會成為流轉生死的動力。

    本句於毘曇論書語境中,說明隨眠或煩惱在未被無漏聖道對治或斷除時,於有情身心中隨增、安住的狀態。
    煩惱未受擾動或對止,故稱「樂住」,指其勢力隨順隨增而不被逼迫。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設問答以釋疑」語境。
    論師以生活常見的比喻(水與水生生物)來說明論文中「何以偏說(特別側重於某一角度來闡述)」的原因。
    如水之於魚蝦蛤蟆是其適合且安樂居止之處,故論師順應此等法之特性或勝用,偏重列舉或特別舉此作為喻依,用以說明特定的心法、境界或法相特性,說明偏說係出自特定因緣顯用而非否定其餘。

    本句以熾火為喻,說明「愛」(貪愛、渴愛)的危害性與破壞力。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愛為煩惱與有支的核心之一,其性質如烈火般熾盛,能燒盡眾生之善根與功德,並帶來無盡的輪迴苦受。

    本句以「飲鹹水」為喻,說明貪欲或煩惱的止渴機制是無效且無窮盡的。
    越是隨順貪欲(飲鹹水),越會增加渴愛與痛苦(無足時),無法獲得真正的止息與安寧。
    毘曇論師藉此比喻導出特定法相或教理偏重闡述的因緣。

    此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比喻,用以形容強盛的煩惱或極強的對治智(如無漏智、猛利慧)發起時,能迅速消滅相應之隨眠或所斷法,如熾烈烈火能瞬間燒盡投於其中的各類物品。

    此句以火燒薪柴為喻,說明貪欲等煩惱或諸火之熾烈,隨有隨燒,終無飽足之期。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多用於比喻貪愛或有漏法的無厭足性與禍患。

    本句以「渴人飲鹹水」為譬喻,說明以有漏法或顛倒執著來追求安穩與止息痛苦,不僅無法真正解渴(斷除煩惱),反而會因鹹水增加渴愛,使貪欲與痛苦越發劇烈,終致陷入更深的不苦不樂或貪愛循環中。

    此處以「飲鹹水止渴」譬喻慾望(貪愛)的本質。
    眾生追求世俗五欲,非但不能真正息滅渴望,反而隨順貪愛越陷越深,如渴飲鹹水,隨飲隨渴,永遠無法得到真實的滿足與安穩。

    本句闡釋貪愛的過患與煩惱相續的本質。
    於自身中尚未斷除貪愛連結的有情,其心意識受到愛結所繫縛,面對所緣境界時會不斷生起貪著與執取,因而陷於無窮盡的追逐中,永遠無法獲得真實的滿足與安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分析「愛」的業用。
    論中解釋何以在諸煩惱中特論或偏說「愛」:因貪愛具有強烈的粘著與牽引力,能將原本各自獨立、心行別異的眾生和合結繫在一起,使之不相分離,故偏重說明愛的影響與作用。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用以比喻「水界」(或水大)之「攝受/和合」作用的常見譬喻。
    水界以「濕」為相,其功用在於將個別相異、無自主凝聚力的極微或物質顆粒(如砂粒)牽引、和合在一起,使之結成整體而不致散離。

    本句從阿毘達磨心所法分析角度,說明愛結(愛欲煩惱)對修習善法之障礙。
    愛欲起時,貪著世間樂境,使心不勇猛於修善,原本應當順暢發起的善法因而停滯生澀,無法發揮伏斷煩惱、進修定慧的堪能與功效。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解析「愛」在生死輪迴中的關鍵作用。
    愛如水之滋潤,能結生潤業,使有情眾生於三界受生中生起執著,無法從輪迴苦海中出離。
    論師在此說明為何在諸多煩惱中特別強調或單獨劃分「愛」的立論原因。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貪愛的煩惱隨眠對修行善法的障礙作用。
    當有情在修習善法時若夾雜貪愛的勢力,善法便無法圓滿發揮功效,反而會產生生澀不順、無有能力的現象,展現染污心對善心所的牽制與損害。

    本句以「潤」為喻說明煩惱(如愛、水等染污法)的作用。
    煩惱能滋潤有情眾生的業種與生死輪迴,使其於三界生死中產生貪愛黏著,因而被束縛於苦海,無法超出三界或升進至聖道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的譬喻,以蠅蜂貪著酥油蜂蜜而飛集其上、受其黏著或貪求味著,比喻有情眾生因貪欲染著而趨向相應的對境或生處,說明貪愛具有對境愛樂、纏縛與隨轉的特性。

    本句以「鳥沾膠漆」為譬喻,說明眾生因心生貪愛、執著,被煩惱纏縛,故無法超脫生死、飛昇解脫之空。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多以此類譬喻來闡明煩惱(隨眠、結使)對心識的束縛與遮障作用,說明貪等煩惱如膠似漆,使心無法自由運轉於善法與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愛」之作用對象的分析。
    愛執(煩惱)不僅能針對有情在因位時所起的心、造的業產生貪著,也能針對有情在果位時所感得的異熟果身及境界產生愛著,說明愛染貫通因果二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論辯語境。
    文中旨在分析諸法之體性與作用(業用),說明因法與法之間的作用、功用有所差異,所以在論述時特別專就某一特定的作用予以偏重說明或特著強調。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愛」這種煩惱在初起或作用時的行相與偽裝。
    愛結(煩惱)在生起時,往往表現為順從有情的意欲或隨順樂受的因緣,看似對有情帶來利益或溫柔隨順,猶如善友般親近,但其本質仍是綁縛有情於生死輪迴的染污結使。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以「惡怨家」比喻業果成熟時的逼迫性與危害性。
    在阿毘達磨業感緣起與異熟果的體系中,造作惡業於感果之時,必會招感違逆自心、損害身心的苦受與苦果,就如同怨敵尋仇加害一般,說明業果不爽與苦受逼迫之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譬喻,以商人入海尋寶喻指修行者發心求索殊勝法寶或無上智慧。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常用此譬喻說明出家求法、修習定慧過程中所經歷的艱難險阻與預期獲得的廣大法利益。

    本句屬於論典中引用故事說明難事或境界的敘述句,講述入海採寶者遭遇危難的情境。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類故事多用以比喻修行者在生死大海中遭遇煩惱或魔障之危險,警惕修道者應遠離貪欲與險境。

    本句描述佈施或修持四攝法(愛語攝)時的前置態度。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清淨的佈施不僅指物質上的給予,亦包含身業與口業的相應善表現,即以和悅的面容與溫和關懷的語言對待他人,能使佈施等善行更為圓滿且增長無諍之善根。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敘述世俗因緣或譬喻故事之情節,說明女性以恭敬有禮的態度供養事奉對方,並請求結為夫婦。

    本句敘述攝受或化導眾生時的先後次第與善巧方便。
    必須先經審查並確認對方生起確切的信心與信任,然後才能運用相應的教化方便逐步誘導指引,使之入道。

    此句描述惡趣(如地獄或特定鬼趣)眾生受業力牽引所遭受的苦報情形。
    因過去造作不善業,遂感得身處鐵城監禁、無有清淨飲食,唯能攝受血肉等穢惡痛苦之物的異熟果報。

    本句為白骨觀(不淨觀)修持過程中觀想肉身次第不淨壞滅的相狀。
    修行者經由漸次觀照皮肉血脈等組織悉皆耗盡消滅,最終唯見殘骨,以此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

    本句為譬喻說明的結語,經文中以「愛邏剎斯」(即伊羅鉢龍王)所作的喻況,來比喻論題中的法義運作或特質亦同此理。

    說明煩惱或惡緣引導眾生造業的過程與次第:先以嬉戲、放逸等輕鬆娛樂誘使眾生放鬆警惕,進而在此狀態中造作諸般惡業。

    說明惡業所引發的後續異熟果報。
    造作不善業後,業力成熟將引導有情墮落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並於該處感受相應的極重苦受,體現阿毘達磨中業果相續與業報不失的法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四聖諦或十二緣起中「集諦」與生起苦果機理的對勘。
    論師解釋何以在眾多煩惱中特別強調「愛」,是因為「愛」(渴愛)是引發未來生死輪迴與諸苦集起的核心關鍵親因,故於論中特予提倡說明。

    論師引用佛陀親宣之經文(契經),作為論述法義或建立定理的權威依據(聖言量)。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十二因緣中生死流轉機制的剖析。
    「業」(有)為生起後有諸趣異熟果的親因(生因);「愛」(以及取)則是潤生、發起後有生命的滋潤與引發因素(起因)。
    業與愛相互輔助,致使有情於三界中輪迴生死、流轉不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之論辯分析,說明於諸多煩惱(結使)之中,為何特別強調或偏重討論「愛」(貪愛)。
    因「愛」為眾生繫縛生死之根本且最難斷除遠離,故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特予立名偏說,以提醒修行者修習對治。

    本句為論中以譬喻說明心念或煩惱逼迫、障礙之情境。
    「邏剎斯」即「羅剎」,為會害人的暴惡鬼類;「二邏剎斯」喻指兩種相互夾擊、帶來極大恐懼或危難的惡緣與煩惱,用以比喻有情忽逢強烈逆境時的危急與逼迫狀態。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論述有情受生與界趣形類變化的分析。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論述鬼趣、畜生趣或女人受生之業報時,指出若業力致使體相化作母形(母體女身),則受此相貌與業報牽纏,難以輕易擺脫與離繫。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魔事或障礙之相。
    若惡魔或變幻者以怨敵的形象現前,因其惡意顯著,修行者容易升起警覺而避開離去,故稱「易可免離」。

    本句指出尚未斷除欲界貪愛與煩惱的眾生狀態。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欲染」特指欲界所繫的貪欲等煩惱,未離欲染者仍受欲界束縛,未能證得色界之初禪定及相應的離生喜樂。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分析煩惱的起用狀態。
    說明有兩種煩惱會在有情心中頻繁現起作用(數數現行)。
    毘曇學派重視對心、心所及煩惱種類與現行狀態的精緻分析,此處著重於煩惱現行的頻率與起因討論。

    本句指出貪欲為眾生最難斷除的煩惱之一。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貪欲係對順情境界所起之染著心所,因其行相纏綿、隨眠深厚,於雜染法中最難伏斷,故特標其難斷離之特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分析煩惱隨眠的性質。
    文中比較貪欲與瞋恚的斷易程度,指出瞋恚相較於貪欲,其性質較粗顯、過患較為明顯,因此在修行對治與斷除上相對容易。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文中解釋何以在諸多隨眠或煩惱中特別強調「愛」:因為愛結(貪愛)於心識中現起時極其微細、難以洞察,常在不知不覺中縛繫有情,故論師特偏舉而施設教法,提醒修行者應當警覺並修習對治。

    此句為論書中用以比喻智見或心所具備之敏銳、精細且無礙之作用。
    好比精通車旋工藝的工匠,使用極其鋒利的器具,能隨心所欲、極其精細地旋削加工材料,比喻於法相審察時極其銳利細緻之勝用。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論述斷除煩惱(隨眠)的微細層次。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煩惱斷盡之際,諸法種子或種種微細隨眠的伏斷狀態極其隱微,非凡夫或低階聖者之劣智所能察覺,唯以極明利之無漏聖智方能施設與審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十二緣起「分位緣起」的詮釋。
    此處指有情在經歷「愛」位(對境界產生貪愛貪著)之後,隨着愛欲的進一步滋長、擴大並付諸執取執著,此一生命發展的特定階段即名為「取」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法相抉擇。
    在探討引發煩惱的諸多雜染法中,特別指出有十種染污法是以「愛」(貪愛、染著)為核心主導。
    說明貪愛在引發其他染污法中居於關鍵首位,故論書在鋪陳法相時,特意偏重對此進行標舉與論述,以期修行者能審察並斷除此漏。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引證佛陀親口所說聖典(契經)的常見套語,用以表明後續或前述論義皆有經教作為審定與裁決的依據。

    本句為經論中常見的開示起頭敘述,記錄世尊向尊者阿難開示法義或因緣。

    本句闡釋十二因緣與煩惱相續的隨眠轉變次第。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愛」為對境界之染著與貪愛,以此貪愛為條件(緣),進而引發對所愛境的追求與造作(求,即取之先兆或追求行為),體現了煩惱引發相續業行的因果鏈條。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中關於法之得與未得、起與未起的因緣分析,說明某些法(如成就諸功德或善法)需要以追求、尋求等加行(努力)為邊際緣,方能生起與成就。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
    文中討論諸法(如煩惱、功德或諸行)何以能在有情身中相續集起或成就,說明是因為有「得」(不相應行法之一)作為因緣條件,使得法能夠獲取並聚集於施設主體之上。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煩惱所緣與相應關係的分析。
    說明「貪」這種煩惱以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生起原因、積聚)為其所緣對象而運作生起,展現阿毘達磨對心所法與所緣境相應關係的嚴謹分類。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下對染污心所與隨眠生起因緣的分析。
    說明「著」(執著、黏著)乃是以「貪」(貪隨眠或貪心所)為所依或條件(緣)而引生。
    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貪係以染著為性,以貪為緣故致使心識對於所緣境產生執受、深染與不可分離的狀態。

    本句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剖析煩惱隨眠之相應與生起因緣。
    說明「慳」(吝惜己物、不願施與的心理作用)是以「著」(對所緣境的貪愛、執取)為所依緣而引發。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因緣心所分析。
    說明「攝受」(愛著、攬取或掌控事物)的心理現象,是以「慳」(吝惜不捨、害怕失去己有)作為生起的所緣或條件。
    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揭示煩惱心所之間相依相生的次第關係。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十二因緣或愛、取、有相關隨眠與心所生起次第的分析。
    指出對所緣境產生「攝受」(愛著、領受、據為己有)的心理後,即會引發「守護」(防範失去、戒備他侵)的防禦行為與隨眠反應。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眾生因對所愛著的財物或境界產生貪愛與執著,進而生起防禦與守護之心,隨之帶來執持武器(刀杖)等對立與鬥爭之行為。
    此為說明煩惱(結使)如何引發世間種種造業與鬥吵痛苦的因果相狀。

    本句列舉諸多由煩惱(如瞋、貪、癡、慢等)所引發的言語與行為過失。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此類心所與惡行會增長有漏業,障礙聖道之修習,為心所法中隨煩惱或不善法之具體顯現。

    本句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描述因不正思惟、煩惱或不善因緣所引發、產生之種種違背正法、能感苦果的不善法(akuśala-dharma)。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惡」與「不善」多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能障礙聖道並感召苦報的心所與業行。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釋何以於諸煩惱中特別強調「愛」的作用。
    阿毘達磨教理認為,當修行者入於四靜慮及四無色定的「八等至」時,若起染污心(即味著定境),「愛」這一煩惱在此定境中所產生的繫縛勢力極為強盛,故論中特別提出強調。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舉例之語,說明初靜慮(初禪)在修持過程中,若生起貪著、愛味,即稱為「味相應初靜慮」。
    在毘曇部體系中,靜慮分為味相應(與貪愛相應)、淨(與善心相應)及無漏(與聖道相應)等不同層次與性質。

    本句說明定相應煩惱的起因或狀態,指修行者處於禪定(在定)時,對定的勝妙境界產生貪愛與愛著(味,即味著、味定)。
    依毘曇阿毘達磨體系,味著屬於定地所攝的貪煩惱,會障礙進昇與出離。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對修定動機或心所運作的微細分析。
    指修定者並非於定中起染污心,而是為了在出定之後,對剛才所經歷的禪定境界產生愛著與味著(味定)。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精細論破。
    在部派佛教論書中,討論「味定」(愛相應的染污定)如何起時,說明心在正入等至(正定)時為無漏或善心,不可能同時生起貪愛;唯有在從定中出來之後,回想先前定中妙境而起愛著(味著)。
    故於次第上,應判定為出定後才生起味著。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味定」(愛著禪定)的生起時位。
    依大毘婆沙論義理,入定(正入等至)時為純善或無漏心相續,與煩惱心不相應;故對定境產生愛著(味著)的貪煩惱,並非在正處於禪定的當下生起,而是在出定後起染污心時,回顧並貪著禪定之妙樂。

    本句屬於論書簡略文句的交代。
    依《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論述染污定或煩惱相應之法時,依序由下地至上地推演。
    「味相應」指與味著(貪愛染著)相應的等至;「非想非非想處」為三界九地中三界之頂(有頂天)。
    此處說明從前述各界地的味相應法,乃至最上層的非想非非想處味相應法,其運作機制與論理剖析皆同於前面詳述的情形,故以省略語句代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經教意趣的析釋。
    佛陀在諸多煩惱中特別強調「貪愛」,是因為貪愛的纏縛力極強,凡夫被貪愛所繫縛而不得解脫,這種狀態就像鳥腳被繩子繫住一樣無法高飛自由。
    因此佛陀在教法中特別偏重開演貪愛的過患,導引眾生斷愛得脫。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阿含經義與煩惱機理的解析。
    此處說明佛陀在諸多煩惱中特別偏重開示「貪愛」的原因:因為貪愛的特質具有廣泛覆蓋(如網)與緊密纏繞(如藤)的束縛力,眾生極易被其困縛而難以解脫,故佛陀特予以強調說明。

    本句解釋佛陀於經中特別強調貪愛的原因。
    貪愛能引發無邊生死苦浪,其體性深重、範圍廣大,眾生難以渡越,極易沉淪,故佛陀特於諸煩惱中偏重設教宣說,以導引眾生斷愛出離。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世尊於教法中特別強調「貪愛」的原因。
    貪愛的煩惱性極為深廣且相續不斷,如江河般長流不息,難以推究其窮盡,亦難以輕易伏斷(尋偃)。
    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強調針對貪愛的危害特別剖析,以指引修觀斷惑的次第。

    本句引述契經經文說明比喻的法義。
    「長河」奔流不息、難以踰越且能淹沒眾生,經中以此象徵流轉生死、難以斷除的三種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或欲愛、有愛、無有愛)。
    有部阿毘達磨以此評釋契經喻義,闡明愛的過患與相續不斷之特質。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貪愛(愛結或愛隨眠)依三界所作的劃分。
    欲愛指對欲界五欲境界的貪著;色愛指對色界禪定及物質環境的貪著;無色愛指對無色界四空定及純精神境界的貪著。
    此三愛總括了三界一切有情對存在與境界的染著與繫縛。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論中特別強調或偏重論述「貪愛」的原因。
    阿毘達磨教理認為,貪愛為有情繫縛生死、產生諸苦的核心根源,其隨眠力量極為微細深沉,故極難斷盡與超越。
    本句以「難斷、難破、難可越度」顯發貪愛的深刻過患,作為聖教特別偏重闡發貪愛法相的因緣。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之對法解析。
    文中解釋世尊之所以在諸多煩惱中特別強調或單獨施設「貪愛」,是因為貪愛對有情所造成的過患極多,其勢如火熾盛,其束縛又極為堅固牢牢難破,故世尊特別予以偏重施設與宣說。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體分析。
    文中說明佛陀之所以在諸多煩惱中特別強調「貪愛」,是因為貪愛具有兩種 key 作用:第一,它是區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九地以及各部類隨眠(如見苦、見集等五部)的主要關鍵;第二,它是引生並滋長其他一切煩惱的根本動力,故特予偏說。

    本句為論書結語性句式,用以總結前文所引述的各類理由、教證與論證條件。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因緣」特指構成諸法生起、立論或分類的諸多內在要因與外在條件,用以確立前面法義推論的成立。

    本句屬於阿毘曇部論書的句段界定,指論述的範疇侷限於「有漏法」(能增長煩惱隨眠的一切世間法),用以簡別無漏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討論苦集聖諦(集的範圍)之議題。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集聖諦」廣義上包含一切能招感苦果的有漏業與一切煩惱(隨眠),但世尊在經中往往特別(偏)將「愛」(貪愛)標舉為集聖諦,是因為「愛」在招感生死、潤生結生中具有最關鍵與最強大的作用。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聖諦中「集聖諦」體性的分析。
    經中常以「愛」(渴望、執著)為集諦的代表(如愛能招感未來苦果),但依毘曇部論義,能招感生死苦果的「集聖諦」,其範圍涵蓋一切有漏業與一切煩惱(一切有漏因),「愛」僅是其中最為顯著的關鍵之一,而非集聖諦的全部。

名相註解
  • 能燒能潤:形容愛的雙重性質。「燒」指愛欲引發煩惱熱惱與痛苦,如火焚燒;「潤」指愛能滋潤業種、繫縛生死,如水潤澤生長。
  • 因時:處於作為原因、因位或未成熟階段的時期。
  • 果時:處於作為結果、果位或業報顯現階段的時期。
  • 潤:水界的性業(潤澤、黏合),亦可比喻愛結等法能滋潤生死。
  • 燒:火界的性業(成熟、焚燒),比喻業過、苦受或熱惱之火。
  • 燒潤:燒燙與滋潤。比喻同一法體或事物同時具備「熱能逼燒」與「油能潤澤」兩種不同作用。
  • 亦復如是:也是像這個樣子;情況完全相同。
  • 起屍鬼:即起屍鬼(梵文 Vetāḷa),指藉助咒術或邪靈驅使死屍行動的鬼怪,此處用以比喻愛惑驅使身心造業的作用。
  • 生業:順生受業的簡稱,指今世所造、於下一世(次生)定當成熟並招感果報的業力。
  • 有愛:對三界生存(諸有)的渴愛與執著,為十二因緣中引發後有之重要支分。
  • 招生業:能招感、引發未來世生死果報的業力。
  • 有情無情:指有生命的個體(有情,梵 sattva)與無生命的器世間物性(無情,梵 asattva)。
  • 內外諸事:指內在五蘊身心(內事)與外在六塵器界(外事)。
  • 攝受:梵語 parigraha,指收取、招攬、包容或佔有世間的人事物為己所有。
  • 作使:指受驅使、供給作役的僕役或下人。
  • 駝:指駱駝,古印度常用之載運畜力。
  • 等事:指等同於上述所列舉之各類外在色法事物或世俗所緣境。
  • 無情:又稱無情物、非情,指缺乏精神知覺與生命意識的物質現象,如山河草木、器世間等。
  • 長養:滋養、增長,使有情色身與諸根得以相續維持與發展。
  • 正供養:如法、切實、順應正理地恭敬奉養。
  • 妻子:妻與子,即妻子與兒女。
  • 眷屬:親屬、家屬或隨從。
  • 愛勢力:貪愛的推動力或力量。在阿毘達磨教法中,「愛」(tṛṣṇā / priya)為十二因緣之一,亦為驅使有情造業並流轉生死的主要煩惱。
  • 生類:泛指一切有生命的眾生、生物。
  • 餘谷:其他的山谷或深谷。
  • 生趣:眾生因業力所前往投生的趣途(如六道或五趣)。
  • 自體:指眾生個體的身心相續總體(即五蘊總和)。
  • 希望:即「欲心所」(chanda),指心對所樂境所產生的希求、期盼與造作動機。
  • 求覓:尋求、追求,指由心生希求後所引發尋覓所緣對象的心理或行為運作。
  • 生趣體:受生於六趣(或五趣)的生命體,即輪迴受生的異熟果體。
  • 諸有: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種種生存狀態與果報體(三有或七有)。
  • 萎枯:枯槁衰亡。於阿毘達磨法義中,常比喻善法衰退、諸根枯竭或法體失去滋潤力。
  • 後有芽:比喻下一世(後有)生命剛剛萌發狀態。
  • 胎藏:母胎中胚胎發育的場所,指入胎後的住胎階段。
  • 所依:心、心所法生起時所依止的諸根(如眼等六根)。
  • 所緣:心、心所法所攀緣、認識的對象(如色等六境)。
  • 行相:心、心所法對所緣對象進行觀察、理解時所顯現的認識形態。
  • 魚王:譬喻具有大勢力或引導作用的主體(如心王或尊者)。
  • 遊止:遊行與止息,即行動與停留。
  • 煩惱王:指在眾多煩惱心所中,其勢力最為強大、能主導生死輪迴的主因(此處特指「愛」)。
  • 潤濕:比喻心中生起貪愛或雜染的潤澤,使心識失去防護與清淨。
  • 塵垢:比喻隨眠、纏縛等能染污心性的各類煩惱。
  • 貪愛水:將貪愛比喻為水。在毘曇學說中,貪愛具有滋潤業種、引發後有生死的潤生功能,故以水喻之。
  • 樂住:安穩留存、隨順安住而不受對治逼迫之狀態。
  • 蟇:即「蛤蟆」,指兩棲類的蟾蜍或蛙類。
  • 熾火:猛烈燃燒的火焰。
  • 鹹水:指含鹽分的水。於佛典中常用以比喻貪欲或世俗欲樂,越追求越無法滿足。
  • 無足時:沒有感到滿足或止息的時候。
  • 悉皆:全、皆、全部。
  • 無充足時:沒有飽足或止息的時候。
  • 渴人:譬喻被貪愛、欲求所逼迫的眾生。
  • 厭足:滿足、厭離貪欲而知足。
  • 未離愛者:尚未斷除貪愛(欲愛、色愛、無色愛)的三界有情。
  • 境界:眼等諸根所對之色等六塵境,即心識所游履、緣慮的對象。
  • 和合:聚會、聯繫或結合在一起。
  • 別異有情:指原本各自不同、身心別異的眾生(有情)。
  • 別異:各別不同、互不相屬的個體物質。
  • 生澁:生硬滯礙、不順暢。
  • 堪能:指心心所法具備承擔、修習或發揮相應功能的作用與能力。
  • 住著:心識粘著於所緣之境,產生貪愛不捨的心理狀態。
  • 出離:指永斷煩惱、擺脫三界輪迴束縛而證得解脫。
  • 生澁無能:指善法被煩惱所雜染或障蔽,運作不順暢(生澀)且缺乏發揮斷惑證真之效用(無能)。
  • 超昇:超越生死輪迴、升進於聖道解脫。
  • 酥油:由牛奶或羊奶加工提煉出的油脂,古印度常用以比喻美味或上妙之法味。
  • 蜜:蜂蜜,此處作為引生貪著之美味對境的譬喻。
  • 膠粘:膠漆黏著。比喻煩惱纏縛、貪愛黏著,使心識不得解脫。
  • 因位:造作業因、尚未感果的階段或狀態。
  • 果位:因業力成熟而招感異熟果報的階段或狀態。
  • 所作:指法的作用、業用或功能。
  • 因時隨順:指愛著煩惱在有情造作因業或處於感果前階段時,順應其意欲與樂受而運作。
  • 違害:違逆身心並造成損害逼迫,特指惡業所感招的苦果與苦受。
  • 惡怨家:兇惡的仇敵或怨家。
  • 商人:指從事貿易者,於佛典譬喻中常比喻為修習道法、追求解脫或功德果報的修行者。
  • 採寶:指於大海中獲取珍珠、琉璃等珍寶,比喻修習正法以獲得戒定慧等功德法寶。
  • 洲渚:水中的陸地或島嶼。
  • 邏剎斯:即羅剎(梵語:Rākṣasī),此處多指食人血肉的惡鬼或羅剎女。
  • 善顏:和藹、慈祥或愉悅的面容神色。
  • 供事:以恭敬禮節供養與事奉。
  • 請以為夫:請求聘娶或尊納為丈夫。
  • 委信:確實信任、委實可信。
  • 方便:指隨順機宜、善巧誘導教化的方法或途徑。
  • 鐵城:地獄或惡趣中由業力所感現、堅固無有出期的鐵製城郭或監牢。
  • 飲食血肉:指惡業眾生因苦受業感,唯能以血肉等不淨之物為食,或受強迫吞飲血肉之苦。
  • 都盡:完全盡滅、消耗殆盡。
  • 餘骨:肉身腐爛耗盡後所殘留的骨骼。
  • 愛邏剎斯:即伊羅鉢龍王(巴利語:Erakapatta),梵語 Erapātra 或 Elāpatra 的音譯,為印度佛教典籍中著名的龍王名。
  • 嬉戲:指放逸、心散亂地娛樂或遊戲。
  • 造惡:造作十惡業等非善行為。
  • 惡趣:指有情因造惡業所趣往的惡劣生存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劇苦:指極度劇烈、極難忍受的苦受。
  • 業:音譯羯磨,指造作與意志行為,能感召未來異熟果報。
  • 生死流轉:有情因惑、業、苦三道,於六道中不斷生死輪迴。
  • 斷離:斷除煩惱結使並遠離其束縛。
  • 母形:指母體或女性之體相形貌,於論書中常用以指稱受生為母體或女身之業報形態。
  • 怨形:仇敵、冤家的形象或外貌。
  • 免離:避免、脫離或避開。
  • 欲染:指欲界的煩惱與貪欲染污。
  • 數數現行:頻繁、屢次地現前起作用。
  • 貪欲:對順意的對象或境界產生染著、執著不捨的心所與煩惱。
  • 瞋恚:對有情或非情環境產生忿怒、憎恨與損害之心,為三毒之一。
  • 數:音碩(shuò),意為頻繁、屢次、數數。
  • 現行:煩惱或種子從潛伏狀態起用,於當前心識中顯現作用。
  • 微細:謂煩惱之相極微隱昧,非粗顯之相,難以一目瞭然。
  • 難覺:難以以勝智或正念覺知感知。
  • 善鏇師:指精通旋削、車旋工藝的工匠(鏇為車旋或割削之意)。
  • 利器:犀利鋒利的器具或工具,比喻敏銳、發揮強大作用的智見或法。
  • 斷盡:斷除盡淨,指以無漏智徹底斷絕煩惱隨眠及其繫縛。
  • 難知:難以了知,指非劣智或凡夫境界所能直下通達。
  • 增廣位:指十二緣起分位緣起中,前一位的煩惱隨境界刺激而進一步增長廣大的階段,此處特指由「愛」位發展至「取」位。
  • 取:十二緣起之第九支,指對所愛境界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追求。
  • 染法:指染污之法。與煩惱相應、能障礙聖道並引發苦果的身心現象與法相。
  • 上首:居於首位、最主要或具主導地位者。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陀左右。
  • 求:尋求、追求,指因內在愛著而發諸身口的求取行為。
  • 貪:貪欲心所,指對順情境相或諸法產生染著、吸吸不捨的精神作用。
  • 著:指心識對境界產生執著、染黏與貪愛膠著的心理狀態。
  • 慳:心所名,七_十隨眠或小隨煩惱之一,謂掩蔽自法或財物,心生吝惜而不肯施與。
  • 守護:對於已攝受、執取的對象,生起防禦、防範失去或遭他人侵奪的心理與行為。
  • 刀杖:刀劍與棍棒,泛指兵器武器。
  • 鬪諍:相互爭鬥與言語訟爭,多由瞋恚心所引起。
  • 欺誑:欺騙與誑惑他人,隱瞞真實以誘騙對方。
  • 諂詐:諂曲巴結與矯飾虛偽,指心不端正直捷,為獲利或避害而偽裝。
  • 輕侮:輕慢與侮辱他人,屬於慢心所引發的過慢或輕忽行為。
  • 惡不善法:指違背正法、損害自他並感招苦報的種種心所與行為(akuśala-dharma)。
  • 染污:指與煩惱相應、能遮蔽清淨自性的心或心所法。
  • 八等至:指四靜慮(初禪至四禪)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至非想非非想處定)等八種定境。等至,梵語 samāpatti,意譯為正受或等至,指心平平等至該定境。
  • 味相應:指與貪味(愛著禪定境界之隨眠)相應的心、心所法。
  • 初靜慮:即初禪,離欲界惡不善法,具足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之色界第一種禪定狀態。
  • 在定:處於深沈的禪定狀態中。
  • 味:即「味著」或「味定」,指對禪定所得的清淨法樂產生心理上的貪愛與執著。
  • 出定:離開禪定的正受狀態,還歸平時心識。
  • 定:禪定、等至。指心一境性之寂靜精神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天,亦為三界之頂(有頂天),為世間禪定最高之境界。
  • 貪愛:對於順情境界所產生的執著與愛染,為十二因緣及諸煩惱中的核心之一。
  • 尋偃:尋究與壓制伏斷。「尋」意為尋求、推究;「偃」意為偃息、阻擋或伏斷。
  • 長河:經中常用的譬喻,以長流不息、深廣難越的江河比喻生死流轉或貪愛的深廣與相續。
  • 三種愛:即三界之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或指欲愛、有愛(執著存在)、無有愛(執著斷滅)等三種貪愛。
  • 欲愛:對欲界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及境界所起之貪愛。
  • 色愛:對色界四禪天之物質環境與禪定境界所起之貪愛。
  • 無色愛:對無色界四無色定之純精神境界所起之貪愛。
  • 越度:超越並度脫生死苦海或煩惱繫縛。
  • 過患:煩惱所引發的種種過失、禍害與苦果。
  • 界別: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的差別劃分。
  • 地別:指九地(欲界五趣雜居地、色界四禪地、無色界四無色地)的種種層次差別。
  • 部別:阿毘達磨術語,指隨眠煩惱依見道(見苦、見集、見滅、見道)及修道所斷而劃分的五部(或九部)不同類別。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變化或立論成立的內在直接原因(因)與外在輔助條件(緣)。

復次愛於有情能燒能潤是故偏說。因時能 潤果時能燒。如熱油渧墮在身時能燒能 潤。愛於有情亦復如是。復次以愛能起如 起尸鬼能招生業。是故偏說。如有水處有 起尸鬼能起死尸。有愛身中有招生業能 招生死。復次以愛能攝有情無情內外諸 事是故偏說。攝有情者。由愛勢力攝受 妻子奴婢作使。象馬牛羊駝驢等事。攝無情 者。由愛勢力攝受宮殿舍宅珍財及穀麥 等。復次愛能長養男身女身是故偏說。謂諸 有情由愛勢力能正供養父母師長。及能 養育妻子作使朋友眷屬乃至禽獸由愛勢 力。從一谷中殘害生類持至餘谷養育其 子。復次以愛勢力欲得未來生趣自體由 欲得故便起希望。由希望故即便求覓。由 求覓故得生趣體故偏說愛。復次愛能滋 潤諸有生死令不萎枯是故偏說。如水能 潤樹木藥草令不萎枯。復次愛能潤識生 後有芽謂由愛力得入母胎滋潤精血令 住胎藏是故偏說。復次若有所依所緣行 相。能起愛者即此所依所緣行相起餘煩惱。 猶如魚王所遊止處小魚皆隨。此亦如是 由此說愛名煩惱王是故偏說。復次若相 續中有貪愛者。諸餘煩惱皆集其中。如潤 濕衣塵垢易著。是故偏說愛為集諦。復次 若相續中有貪愛水。諸餘煩惱皆悉樂住。如 有水處魚蝦蟇等皆悉樂住是故偏說。復次 愛如熾火能燒一切。又如鹹水飲無足時 是故偏說。如熾火中投諸物類。悉皆燒盡 無充足時。又如渴人飲以鹹水。隨飲隨渴 無厭足時。如是身中未離愛者貪著境界 無滿足時。復次愛能和合別異有情令不 別異是故偏說。如水和合別異砂等令不 相離。復次愛令有情善法生澁無所堪能。 愛潤有情令有住著不能出離是故偏 說。謂諸有情由愛勢力所修善法生澁無 能。又潤有情令於生死所在執著不能 超昇。如蠅蜂等至酥油蜜。濕皮等上膠粘 翅足不能飛空。復次愛於有情因位果位。 所作有異是故偏說。謂所起愛於諸有情因 時隨順如善親友。果時違害如惡怨家。如 諸商人入海採寶。至一洲渚遇邏剎斯。先 現善顏作諸愛語。以禮供事請以為夫。後 知委信方便誘引。禁鐵城中飲食血肉。漸至 都盡唯有餘骨。愛邏剎斯亦復如是。先令 有情嬉戲造惡。後令墮惡趣受種種劇苦。 復次愛是起因是故偏說。如契經說。業為生 因愛為起因生死流轉。復次愛難斷離是 故偏說。如人忽遇二邏剎斯。一作母形難 可免離。二作怨形易可免離。如是有情 未離欲染。有二煩惱數數現行。一者貪欲 難可斷離。二者瞋恚易可斷離。復次愛數 現行微細難覺是故偏說。如善鏇師所用 利器。所有斷盡微細難知。復次愛於有支 漸立三種是故偏說。謂初起時說名為愛。 次增廣位說名為取。死後得果說名無明。 復次有十染法愛為上首是故偏說。如契 經說。佛告阿難。緣愛故求。緣求故得。緣得 故集。緣集故貪。緣貪故著。緣著故慳。緣慳 故攝受。緣攝受故守護。緣守護故執持刀 杖。鬪諍欺誑諂詐輕侮。生無量種惡不善法。 復次愛於染污八等至中勢力增強是故偏 說。如說味相應初靜慮。為在定時味。為出 定已味。應言出定已味。非在定時味。乃至 味相應非想非非想處廣說亦爾。復次佛說 貪愛縛諸異生如繩繫鳥是故偏說。復次 佛說貪愛如網如藤籠縛難免是故偏說。 復次佛說貪愛深廣難渡猶如大海是故 偏說。復次佛說貪愛長遠如河難可尋 偃是故偏說。如契經說言長河者喻三 種愛。謂欲愛色愛無色愛。復次以佛說貪 愛難斷難破難可越度是故偏說。復次佛 說貪愛多諸過患熾盛堅牢是故偏說。復次 佛說貪愛能令界別地別部別及能生長 一切煩惱是故偏說。由如是等種種因緣。 有漏法中。唯愛一種世尊偏說為集聖諦。而 集聖諦非唯愛攝。

17
白話直譯
問:苦滅聖諦是什麼?答:如契經所說。即所有的愛,以及後有愛、喜俱行愛、彼彼喜愛。全部斷除、棄捨、吐盡、遠離、滅盡、寂靜消沒。這就是苦滅聖諦。問:既然說諸愛全部斷除等名為滅聖諦,那麼集也滅,為何只說苦滅聖諦?答:這也應該說是集滅聖諦。不說的原因是另有說法。再者,已說苦滅,應知也說集諦滅。因為苦與集是一體的。再者,若說苦滅,應知也說集諦滅。必須滅除其因果,才能滅盡。再者,為了令所化者歡喜滅盡,所以只說苦滅。所化者對於苦的厭離心勝過厭離集。自無始以來一直受苦所逼。如今聽聞佛陀宣說苦滅聖諦,便生起歡喜之心。這些惡劣眾苦滅盡,實在令人極為痛快。因此歡喜心,迅速求證滅盡。由於這些種種因緣,世尊只宣說苦滅聖諦。而不宣說集滅聖諦。問:如何趣向苦滅道聖諦?答:如契經所說八支聖道。即是正見一直到正定。這就名為趣向苦滅道聖諦。問:這也應該說是趣向集滅道。為何只說趣向苦滅道?答:這也應該說是趣向集滅道。不宣說者,是因為另有餘說。再者,已說趣向苦滅道,應知即是說趣向集滅道。因為苦與集並非不同的事物。再者,若說趣向苦滅道,應知已說趣向集滅道。必須滅除因,果才會滅盡。再者,為了使所化眾生欣樂滅道,所以這樣宣說。所化眾生深切厭苦,聽聞此道能趣向苦滅,極生歡喜。因此能迅速修習道的加行。所以只宣說趣向苦滅道。再者,為了顯示聖道唯能遮止苦令永不生,所以如此宣說。假設問:道。你是否有能力使因不是因、果不是果?道答:不能。然而諸因緣能生起苦。我能對治,使不生苦。所以只宣說趣向苦滅道。再者,為了遮止對於道的誹謗。因此只說導向苦滅的道路。也有年幼七、八歲等證得無學果者。乃至活到百歲壽命才終結。在其中間經歷種種痛苦。如同遭受四百四種疾病等苦。世人見到便誹謗聖道。說這聖道不能滅盡痛苦。因此世尊作如是宣說。聖道能滅除後有的眾苦。由於這些種種因緣。世尊只說導向苦滅的道路。而不說導向集滅的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苦滅聖諦?。回答就像佛經裡所說的那樣。。這就是一切的愛欲,包含了對現世生存的愛著、對未來生命的愛著、與喜悅相伴而起的愛著,以及對各種境界所產生的愛著。。徹底斷除、捨棄、吐出、窮盡、離欲、熄滅、寂靜、隱沒。。這就叫做苦滅聖諦。。有人提問:既然說一切渴愛無餘斷盡等狀態名為滅聖諦。。既然斷除集諦同時也就是集諦的滅,為什麼四聖諦中只稱為苦滅聖諦呢?。回答說:在這個地方也應該說明集聖諦和滅聖諦。。至於沒有說出來的部分,屬於未盡完全的說明。。另外,既然已經說明瞭苦的熄滅,應當知道也就等於說明瞭集諦(苦的原因)的熄滅。。因為苦諦與集諦本質上是同一種事物。。再者,如果說到苦的息滅,應當知道這就等於說了苦的原因(集諦)也已經息滅。。另外,這是為瞭解脫化導的眾生喜好並追求涅槃寂滅,所以佛陀才特別單獨宣說苦的滅盡。。這是說被度化的眾生,他們對於『苦』的厭離心,比對於產生苦的根源『集』的厭離心還要強烈。。因為我們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受到世間種種痛苦的逼迫。。現在聽見佛陀宣說滅除痛苦的聖諦,就生起歡喜心說:。這些不好的種種痛苦完全熄滅,是非常快樂的事。。因為這份歡喜的心,而迅速努力去親證涅槃滅諦。。因為這些種種因緣,世尊只說明瞭苦滅聖諦。。卻不將其說為集聖諦或滅聖諦。。請問:導向痛苦熄滅的道路聖諦(道聖諦)是什麼意思?。回答:就像契經裡面所說的八支聖道一樣。。也就是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直到正定這八正道。。這就叫做導向滅除痛苦的道路聖諦。。有人問:這裡應該也要說明趣向集諦、滅諦、道諦的情形吧?。為什麼這裡只提及能導向消除痛苦的道諦呢?。解答是:這裡也應該說明通往集諦、滅諦與道諦的道理。。至於沒有說出來的部分,則是不完全、尚有保留的說法。。另外,既然已經說明瞭通往苦滅之道(道諦),應當知道這也就同時說明瞭通往集滅之道。。因為苦諦與集諦本質上並不是兩種不同的事物。。其次,如果說到了導向苦滅的道諦,就應該知道已經包含了導向集滅的道諦。。必須先使因滅盡,果才會跟著滅盡。。另外,這是為了讓受到教化的眾生能夠喜愛並追求涅槃寂滅與修道方法,所以才這樣說明。。這是指被教化的眾生對於世間痛苦有著深切的厭離心,當他們聽說修持這個聖道能夠走向痛苦的止息時,心中就會感到無比的歡喜。。因為這樣,能夠快速地修持入道的預備加行。。所以只說明通往息滅苦痛的方法。。另外,為了表明聖道的作用只是能阻擋苦果、讓苦果永遠不再產生,所以才這樣說明。。意思是指設立問題來詢問「道」的意思。。你有能力讓原因變成不是原因、結果變成不是結果嗎?。問:聖道能夠進行回答嗎?答:不能。。然而在各種因緣之中,能夠引發或產生苦果的因緣。。我有能力修習對治法,讓苦不再生起。。所以只說明通往息滅痛苦的修行道路。。再者,是為了駁斥針對聖道的各種毀謗。。所以經典中只宣說能導向永恆息滅痛苦的修行道路。。是指有人在七、八歲等幼年時期就證得無學果。。甚至直到活滿一百歲,壽命才告結束。。在這段過程當中,承受著各種各樣的痛苦。。例如遭受四百零四種疾病等諸般痛苦。。世俗的人看到這種情況,就會批評毀謗佛法聖道。。這種說法認為,即便修習此聖道也無法究竟斷除所有的苦。。因此,世尊才這樣說。。修習聖道能夠徹底斷絕未來輪迴受生的各種痛苦。。因為上述這許許多多的因緣條件。。世尊只宣說通往消除痛苦的修行道路。。卻沒有說明這是趨向於集諦、滅諦和道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開端,旨在提出論題,探討四聖諦中「苦滅聖諦」(即滅諦)的體性、定義與蘊界處攝屬等法義內容。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答釋引言,阿毘達磨(毘曇部)在論釋法義或解答質疑時,常以佛所說之「契經」(素怛纜)作為最終裁決與至高教證,顯現以經論證、聖言量為依據的立論態度。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解析集諦「愛」之體性與分類。
    此處即聲聞教法所明「三愛」或「四愛」等愛結之不同相貌:一、所有愛(或指欲愛/總標一切愛);二、後有愛(對未來世異熟果與生的愛著);三、喜俱行愛(與喜受相應俱起的愛著);四、彼彼喜愛(於種種所緣境界隨處生起貪喜之愛)。
    此等愛結皆為招感生死苦果之根本因。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形容「涅槃」或「愛盡/煩惱盡」的八種相續滅盡狀態(即形容徹底斷盡煩惱、永不復起)。
    毘曇宗將此等名詞解釋為涅槃的異名,讚嘆無為法性永離一切繫縛與苦聚。

    本句明確結定四聖諦中的第三諦——苦滅聖諦(即滅諦)。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苦滅聖諦指徹底永斷諸苦及其生起之因(業與煩惱)後所證得的擇滅無為界,亦即涅槃境界。
    此處依阿毘達磨次第解析,強調滅盡苦因苦果之真實不虛與聖者所證特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尊者施設問難之起首。
    毘曇部依實有與法相分析,以「諸愛無餘斷」等寂滅狀態定義滅聖諦(即涅槃)。
    此處問者引述既有教理,為後續深入辨析滅諦之體性與邊際作鋪墊。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四聖諦中「滅聖諦」名稱設提出的疑難問難。
    論者質疑:苦諦與集諦同屬有漏法,在證入擇滅無為時,苦與集皆被永斷(即苦滅亦即集滅),為何經中不稱為「苦集滅聖諦」或「集滅聖諦」,而唯獨稱為「苦滅聖諦」?論書隨後即以此發端,展開阿毘達磨論師對名相立名與義理勝義的精細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問答釋疑。
    論師針對前面所討論的阿毘達磨法義補足說明,指出除了苦聖諦與道聖諦之外,在此處討論中同樣應當一併說明集聖諦(苦之生起原因)與滅聖諦(苦之寂滅),以使四聖諦之體性與分析更為完備。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常見的研判文義語句。
    「有餘說」指論述未盡究竟、尚有保留或僅作部分舉例的說法。
    論師於此指出,文義中未明確提及或說出之處,乃因該說明並非窮盡無餘的詮釋。

    本句闡釋苦諦與集諦在斷滅上的互相關聯性。
    阿毘達磨法義中,苦(果)與集(因)互為因果關係。
    苦果既已斷盡熄滅,則能招感苦果的集因(煩惱與業)必然也隨之滅盡;反之亦然。
    故說明苦滅即間接顯發集滅之理。

    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毗達磨大毘婆沙論極為強調法體的自性。
    在四聖諦中,「苦諦」(果,即有漏的有為法)與「集諦」(因,即能招感苦果的煩惱與業)在法體本質(一物)上皆屬於有漏法,兩者是同一體性(有漏體)的不同功能面相,故論說「苦與集是一物」。

    本句依阿毘達磨法義闡明四聖諦中因果滅盡之相應關係。
    苦諦為流轉之果,集諦為流轉之因;果既息滅,其因必已斷盡。
    因此說苦諦息滅時,即已蘊含集諦亦隨之息滅之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四聖諦宣說次第或隨宜說法的論辯。
    從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觀點來看,佛陀施設教法是依據被化導眾生(所化者)的根基與心願。
    此處解釋之所以在特定語境下只強調「苦滅」(滅諦),是因為有些眾生對於遠離生死、證得寂滅的涅槃境界具有強烈的欣樂之心,佛陀為順應其根機以引導其入道,故特別單提滅諦。

    本句展現毘曇部對於四聖諦修習次第與眾生心理的精細分析。
    在修行過程中,眾生往往先深刻感受到現前的種種逼迫與痛苦(苦諦),從而生起強烈的厭離求出離之心;相比之下,對於導致痛苦的根本因緣與煩惱業力(集諦),其厭離的程度與警覺心在初期通常不如對苦諦那般迫切與強烈。
    這是依循知苦、斷集的實修次第所作的根機判讀。

    本句體現毘曇部闡述「苦諦」與「輪迴」的本質。
    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並無一個最初的起點(無始),而在這漫長流轉的過程中,始終被逼迫性、不安穩性的三苦(苦苦、壞苦、行苦)或八苦所纏縛鞭撻,這是開顯四聖諦中「知苦」的重要教理基礎。

    本句敘述有情在聽聞佛陀宣說四聖諦中的「滅聖諦」時,內心產生清淨的歡喜並隨之發言。
    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苦滅聖諦代表煩惱斷盡、諸苦永寂的涅槃境界,聽聞此諦能引發對解脫的欣樂與正信。

    說明諸苦永盡、寂滅為樂的涅槃境界。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論書對四聖諦中「滅諦」或寂滅安樂狀態的描述,指出斷除一切煩惱與輪迴諸苦後,所達到的極致安穩與寂靜。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義理脈絡。
    說明修習者在修行過程中,藉由對法或善法的歡喜心(喜心)作為動力,發起勇猛精進,從而能夠快速地發心並趨向涅槃(滅諦)的體證。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四聖諦教法的論析,指出世尊在特定語境或問答中,基於種種教化因緣與特定對機,故僅著重宣說苦滅聖諦(涅槃)。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四聖諦界限與名相施設的精細辨析。
    說明某些法或現象雖然涉及煩惱集起或擇滅無為的相關範疇,但基於法相施設的嚴格定義,並不將其歸類或建立為集聖諦與滅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問答體裁中的發問,徵詢四聖諦中「趣苦滅道聖諦」(即道諦)的自性、體性與涵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道聖諦指能導向擇滅涅槃(苦滅)之八正道等諸無漏道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論書中的解答語,引述契經所說的「八支聖道」(即八正道)作為論證或定義的依據,體現毘曇部以阿含契經為根本、對經義進行精細分析與整理的論法特質。

    此處是以略標方式指代「八支聖道」(八正道)。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八正道為導向涅槃之無漏道諦法門,以正見為首,正定為終,涵蓋慧、戒、定三學相應之無漏品類。

    本句揭示四聖諦中的「道諦」。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道諦(趣苦滅道聖諦)指能通達、導向苦滅(涅槃)的正道,即八正道或三十七菩提分法。
    此諦能令修證者永離諸苦,達到究竟解脫。

    此為對論文中討論四聖諦與「趣」(指向或轉起)之關係提出的疑問。
    問者認為除苦諦外,論中亦應比照處理指向集、滅、道三諦的相狀與界限劃分。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討論在四聖諦中為何將「道諦」專稱為「趣苦滅道」(導向苦寂滅之道)。
    論中依阿毘達磨教理,說明苦為諸有漏法之總相,滅為涅槃之終極目標;道諦之核心作用即在於斷除苦集、現證苦滅,故特強調其「趣向苦滅」的功能。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對破語境。
    論師在此解釋聖道與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對應關係,說明除了苦諦之外,此處的施設或討論同樣適用於導向或觀察集諦、滅諦與道諦。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論辯論式用語。
    「有餘說」指未將全部道理或隱含狀況窮盡說完的語句(相對於「無餘說」或「決定說」)。
    論主以此說明某些論點未在特定文句中全面提及,僅是因應當下語境的限制性論述,不代表徹底否定其餘可能。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
    論師在此辨析四聖諦(苦、集、滅、道)之間的修證關係。
    集(苦之因)與苦(集之果)本質為互為因果的雜染法,故能滅盡苦果的道諦(趣苦滅道),必然也能斷除並滅盡苦因的集諦(趣集滅道)。
    此處體現了阿毘達磨以法相分析導向修證斷惑的嚴密邏輯。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剖析苦諦與集諦的體性關係。
    在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苦與集皆屬有漏法,其體性(實體)並無別異;差別僅在於依作用與觀點建立名相——苦諦側重於「有漏法招感逼迫苦果」的現象,集諦側重於「有漏法能招感未來苦果」的原因。
    兩者體同而義別。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體分析。
    四聖諦中,「集」為苦之因,「苦」為集之果;「滅」為苦集永盡之涅槃寂靜。
    由於苦與集互為因果、體相密切相連,因此能導向斷除苦果的聖道(趣苦滅道),必然同時也是能導向斷除苦因的聖道(趣集滅道)。
    論師以此說明道諦作用的完整性與兼貫性,說明說一即已涵蓋另一。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關於因果次第與滅法邏輯的論述。
    說明在法相因果的相續與滅盡過程中,因的滅盡是果滅盡的必要條件與先決次第;唯有能生之因熄滅,所生之果才能隨之消滅。

    本句說明立論教示的意圖與教化目的。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四聖諦分苦、集、滅、道,其中「滅諦」(涅槃)與「道諦」(能至涅槃之聖道)屬於還滅門的清淨法。
    論師於此開演法義,是順應所化眾生的根機與意樂,引導其對還滅二諦生起欣求樂欲之心,進而依教修證。

    本句說明教化眾生時,設教宣說苦滅之道的機制。
    眾生若對輪迴諸苦有深切的厭離心(厭離心),在聽聞到能令苦果斷盡息滅的正道(如八正道、滅苦之道)時,便會因見到解脫苦難的希望而生起無量歡喜,進而發心依教奉行、趨向涅槃。

    本句闡明因特定方便或勝緣(如具足正見或調伏煩惱),能使修行者迅速發起並修習進一步趨向無漏聖道的預備加行(如暖、頂、忍、世第一法等順決擇分),為進入見道位奠定堅實基礎。

    本句承接上文阿毘達磨對四聖諦教法的分析,說明世尊於此處教學的著重點。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阿含語境與四諦體系中,「苦滅」即是涅槃界,「趣苦滅道」即是通往涅槃的八正道(道諦)。
    佛陀為了引導眾生斷惑證真、永離諸苦,故特重宣說能趣向苦滅的正道。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勝義立場解析聖道之功能。
    阿毘達磨論師強調聖道(無漏道)之作用在於斷除煩惱(集諦)、遮止未來苦果(苦諦)生起,令獲得擇滅無為,而非創造或生起苦果本身,亦不改變無為法之本性。
    此處說明前文論述之旨趣,在於揭示聖道對苦諦的專一作用機制。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詰開端用語,意指藉由設立問答的形式,來進一步剖析與探討「道」(通往涅槃之修行路徑與法門)的界定義理。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師對論敵的質問,旨在揭示「因果法則」乃法爾如是、軌則決定,非任何補特伽羅或天神的神通、威力所能扭曲或改變。
    因果之間的必然相應關係不可顛倒或否定。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簡短問答法。
    在此毘曇體系中,聖道(道諦)屬於無為或無知覺之法性、離繫法,無有心心所之運作,故不具備能作問答之思察與言語作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因緣分析。
    說明並非一切因緣都會直接導向苦果,此處專指具有能招感、生起苦受或苦果作用的特定因緣條件(如煩惱與有漏業)。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對治道與斷惑伏苦的論述。
    說明修行者修習對治法(如道諦、聖道),能遮止、伏斷煩惱與惡業,從而使當來或現前的苦果不再生起。

    本句闡釋佛陀施設教法的核心宗旨。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強調四聖諦的次第與實修,佛陀出世說法唯以斷除苦集、證得苦滅為目標,故於道諦中重點宣說能導向苦盡涅槃之修行路徑(趣苦滅道),不論無益於解脫的戲論。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闡述法義目的之慣用語。
    論主指出,提出特定法義或論辨的目的,是為了破除外道或邪見者對於佛教出世間聖道(如否定聖道的存在或其能證涅槃的功效)的錯誤見解,藉此確立聖道的真實性。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核心宗旨。
    阿毘曇體系強調世尊出世唯以斷苦、證滅為終極目標,故於諸法施設中,重點在於示現能趨向苦滅( Nirvana)的清淨聖道(苦滅道諦),而非無益於解脫的戲論。

    說明聖果的證得不拘年齡大小,即使幼童若宿世善根深厚、條件具足,亦能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無學果)。
    此處依毘曇部論書體系,客觀論述利根者於童年即能圓滿解脫之可能性。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關於人趣壽量極限與業報邊際的論述,說明在特定界趣或時劫中,有情之壽量可達極限(如人界極優條件下的百歲),直至壽盡業盡為止。
    毘曇體系以法相分析為核心,此處純粹論述壽量數值與業報極限,無須作大乘象徵或淨土義詮釋。

    本句敘述有情在生死流轉或特定狀態的過渡階段(如中陰或受生過程中),因業力所感而經歷種種苦受,體現阿毘達磨教理中「苦諦」與「業果法則」的真實不虛。

    此句以眾生身心所承受的病苦為例,說明有漏世間種種苦受之相。
    阿毘達磨體系將色身四大不調所引發的疾病總括為四百四病,藉由對病苦的觀察,如實觀察身心皆苦、無常與無我,進而導向厭離與解脫。

    本句敘述世俗凡夫因未能了知出家修行人的內在修行與戒德,僅憑外在現象或少數過失,即產生邪見並對佛法聖道興起誹謗,體現出世間凡夫缺乏正見與勝解的現象。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外道或異部破斥聖道功德之錯誤主張。
    此處「言」指彼等執著之說法;「聖道」指能見道、修道而出離生死之無漏道;「不能盡苦」謂質疑聖道無能究竟斷盡一切苦諦(苦果)。
    論主引述此見,旨在後文立正義以破斥之,確立聖道實能究竟滅苦之阿毘達磨教理。

    此句為論書引述聖教的承上結語。
    毘曇部論師在分析法相、成立宗義後,以此句表明前述論證乃順應並符合佛陀於經中的教示,用以確立論點的聖言量依據。

    本句闡釋聖道(道諦)的作用。
    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無漏聖道能斷除煩惱業因,使未來不再受生於三界(即滅除「後有」),從而永盡未來的生死諸苦。

    本句為論書總結或銜接語,說明前述種種論證、事例或教理分析,皆是由於上述多種條件與因緣所共同構成或構成該項論點的依據。
    在毘曇部論書中,強調法不孤起、必由種種因緣和合而生或立。

    本句闡明佛陀(世尊)說法的根本旨趣與界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佛陀示現於世間,其核心教法唯在揭示能導向永恆息滅眾苦(即涅槃)的修證途徑(如八正道等),而不涉入無益於解脫的戲論與無記問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義分析。
    文中指出某種法或觀點僅論及苦諦或特定層次,而未進一步宣說趨向於集諦、滅諦與道諦的道理,強調四聖諦論述在論書對答中的範疇區分與施設差別。

名相註解
  • 苦滅聖諦:四聖諦之一,又稱滅諦。指永恆止息苦及苦因(煩惱與業)的涅槃境界,為聖者以無漏智慧所親證的真實不虛之理。
  • 無餘斷:徹底斷除煩惱,毫無殘餘。
  • 棄吐:比喻將煩惱如毒食般徹底吐出不復吸受。
  • 靜沒:寂靜與隱沒,指煩惱風息、苦果不再顯現。
  • 諸愛:指種種貪愛或渴愛,為集諦之核心,能招感生死苦果。
  • 滅聖諦:四聖諦之一,指斷盡煩惱苦因、證得寂滅涅槃之真實理諦。
  • 滅:指滅聖諦,即永斷苦與集所顯現的擇滅無為涅槃。
  • 集滅聖諦:集聖諦與滅聖諦的合稱。集聖諦指造成生死輪迴與痛苦的原因(業與煩惱);滅聖諦指斷盡煩惱、永離痛苦的寂滅涅槃境界。與苦聖諦、道聖諦合稱四聖諦。
  • 有餘說:阿毘達磨論書術語。指不完全、未窮盡或尚有保留的論述或言說,相對者為「無餘說」。
  • 苦滅:指苦諦(諸苦果報)的息滅與斷盡,即滅諦之境界。
  • 苦與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有漏苦果)與集諦(招感苦果之因,如煩惱與業)。
  • 一物:指法體本質相同、同一體性。在毘曇學體系中,苦與集同以「有漏法」為其體。
  • 無始時:佛教語境中指生死輪迴沒有最初的起點。
  • 苦逼:諸苦對有情身心的逼惱與迫害,為「苦」的定義與特徵之一。
  • 弊惡:不良、粗重、雜染的狀態,此指煩惱與苦果。
  • 眾苦:指三苦、八苦等一切輪迴中的苦受與苦果。
  • 滅盡:指永斷煩惱與苦果,不再生起,即涅槃寂滅之義。
  • 喜心:於善法或修法所生之歡喜、清淨的心所與心境。
  • 趣苦滅道聖諦:四聖諦之一,即道聖諦。趣為趨向、導向;苦滅指涅槃;道指八正道等無漏道法。全稱意為導向苦之熄滅的聖道實理。
  • 八支聖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聖者之道,即正見、正思唯、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見:合乎聖道的正確知見,於阿毘達磨中多指相應於無漏道之慧。
  • 正定:合乎聖道的正確禪定,指與無漏道相應、專注於四聖諦境之心一境性。
  • 趣:指指向、轉起、趣向或所歸屬之狀態。
  • 集滅道:指集諦、滅諦、道諦,與苦諦合稱四聖諦。
  • 趣苦滅道:指八正道等能導向苦諦寂滅(涅槃)之聖道,即四聖諦中之道諦。
  • 趣集滅道:指能通往苦因永斷(集滅)的修證道路。
  • 非別物:體性無別、非異體物。指苦諦與集諦在法體上本質相同,皆為有漏法。
  • 因:能生起或引發後續結果(果)的起因、條件與法體。
  • 果:依因緣和合所生起或隨後產生的結果與法體。
  • 滅道:指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寂滅)與道諦(能證得涅槃之修行聖道)。
  • 趣苦滅:趣向痛苦的熄滅,即走向涅槃解脫、永斷諸苦的狀態。
  • 加行:指為引生正智或無漏聖道所作的預備修行與功用。
  • 遮苦:阻擋、遮止未來苦果(苦諦)之生起。
  • 設問:設立疑問或提問,為阿毘達磨論書進行論辯與概念抉擇時常見的起問方式。
  • 不:同「否」,句末疑問詞,表示質問。
  • 對治:指能排遣、遮止或伏斷煩惱與惡業的聖道或修行方法。
  • 不生:指法因缺乏生起條件或被對治力所遮止、斷除,而不於當來或現前生起。
  • 遮遣:破除、排除。指駁斥錯誤的見解以顯明正理。
  • 誹謗:此處特指以邪見否定聖道,如認為無道、無果等謗法與謗無因果之行為。
  • 是故:因此、所以。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於戒定慧等學業已圓滿,無須更學,故稱無學。
  • 百歲:古印度與阿毘達磨論典中常指人趣(人道)壽量的最高標準或滿限。
  • 中間:指兩者之間的時間、階段或過渡狀態(如死有與生有之間的中陰,或某一時期內部)。
  • 四百四病:古代印度醫學及佛教傳統將人體四大(地、水、火、風)失調所產生的疾病歸納為四大類,每大類各有一百零一種病,總合為四百零四種病,用以泛指世間種種極其繁多之身病。
  • 世人:未證得聖果的世俗凡夫。
  • 盡苦:斷盡一切苦果與苦因,即證得涅槃寂滅。
  • 後有:指未來的受生與存在,即輪迴於三界的下一世生命。

問苦滅聖諦云何。答如契經說。即諸所有愛 及後有愛喜俱行愛彼彼喜愛。無餘斷棄吐 盡離滅靜沒。是名苦滅聖諦。問既說諸愛無 餘斷等名滅聖諦。即集亦滅如何但說苦滅 聖諦。答此亦應說集滅聖諦。而不說者是 有餘說。復次已說苦滅當知即說集諦亦 滅。以苦與集是一物故。復次若說苦滅應 知已說集諦亦滅。要滅其因果乃滅故。復 次為所化者欣樂滅故但說苦滅。謂所化 者於苦厭心勝於厭集。無始時來為苦逼 故。今聞佛說苦滅聖諦便生歡喜言。此弊 惡眾苦滅盡甚為快哉。由此喜心速求證 滅。由如是等種種因緣世尊但說苦滅聖 諦。而不說為集滅聖諦。問趣苦滅道聖諦 云何。答如契經說八支聖道。謂正見乃至正 定。是名趣苦滅道聖諦。問此亦應說趣集 滅道。如何但說趣苦滅道。答此亦應說趣 集滅道。而不說者是有餘說。復次已說趣 苦滅道當知即說趣集滅道。以苦與集非 別物故。復次若說趣苦滅道應知已說趣 集滅道。要滅因已果方滅故。復次為所化者 欣樂滅道故作是說。謂所化者厭苦情深聞 說此道能趣苦滅極生歡喜。由此速能修 道加行。是故但說趣苦滅道。復次欲顯聖 道唯能遮苦令永不生故作是說。謂設問 道。汝為有力令因非因果非果不。道答不 能。然諸因緣能生苦者。我能對治令不生 苦。是故但說趣苦滅道。復次為欲遮遣於 道誹謗。是故但說趣苦滅道。謂有幼年七 八歲等證無學果。乃至百歲壽命方盡。於其 中間受種種苦。如受四百四病等苦。世人 見之便誹謗道。言此聖道不能盡苦。是故 世尊作如是說。聖道能滅後有眾苦。由如 是等種種因緣。世尊但說趣苦滅道。而不 說為趣集滅道。

18
白話直譯
問:為何世尊先說苦諦?一直到最後才說道諦嗎?答:是隨順文辭而這樣說。也就是說文辭順應而說。再者,若是隨順說法而說。受者、持者並非其他次第。再者,依現觀時而這樣說。所謂次第法大略有三種。一是生起次第。二是易說次第。三是現觀次第。生起次第者。即四念住、四靜慮、四無色等。諸瑜伽師先生起身念住。因此先說。一直到後來生起法念住。因此後說。靜慮、無色廣說也是如此。容易解說的次第。指四正勝、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道支等。雖然四正勝同時存在,仍以易於解說為主。先說斷除惡行,後說修習善行。在斷惡中,先說斷除已生的惡。後說遮止未生的惡。在修善中,先說生起未生的善。後說增長已生的善。若如此解說。言辭簡便,四神足等詳細解說也是如此。現觀的次第。指四聖諦。諸瑜伽師在現觀位時,先現觀苦,所以佛陀先說。接著現觀集,所以佛陀次說。再現觀滅,所以佛陀再說。最後現觀道,所以佛陀最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世尊要先宣說苦諦?。甚至到最後有說明道諦嗎?。回答:這是為了順應語言文字的表達習慣,才這樣說的。。是指這樣說話時,言語文辭能夠順應道理與文法結構。。另外,如果這樣說明,就是符合道理、隨順正理的說法。。這裡所說的領受者與執持者,並不是以其他的先後順序來排列的。。也就是說,具有前後順序的次第法,簡要地分類共有三種。。第二種原因,是為了依循容易宣說、容易理解的先後順序來排列。。三種現觀的修行與證悟順序。。是指現象或諸法發生的先後順序。。是指四念住、四靜慮、四無色定等法。。修行瑜伽觀行的人,會先從身念住開始修起。。所以前面才會這樣說明。。甚至到最後生起法念住。。所以論師在後面的內容中才這樣說明。。關於四靜慮與四無色定的詳細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這是為了方便說明它們的先後順序。。這指的是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三十七道品。數字代表不同的修行項目與階段。。雖然四種正勝(四正勤)在修習時是同時起作用並具足的,但為了講解與理解上的方便,才分開次第來說明。。先說明斷除惡行,然後說明修習善行。。在斷除不善法的層面中,先討論如何斷除已經產生的惡法。。後面接著說明如何防止尚未產生的惡業。。在修行善法的時候,先說明如何發起尚未產生的善法。。後面接著說明如何增長已經產生的善法。。如果這樣主張或說明。。關於言辭輕便以及四神足等項目,詳細說明的道理也是這樣。。這裡所說的是現觀聖諦的先後順序。。也就是指苦、集、滅、道這四種聖者所證悟的真理。。各位修習止觀的修行者在進入親證四聖諦的現觀階段時,。因為修行者在現觀四聖諦時會先證悟苦諦,所以佛陀才最先宣說苦諦。。接著,因為要如實直覺體悟集諦,所以佛陀隨後宣說了這一部分的教法。。接下來要親證體悟滅諦,所以佛陀接著宣說相應的教法。。因為這些是屬於後面才起發的現觀道,所以佛陀放在後面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列說次第之因緣。
    在阿毘達磨與原始佛教教理中,世尊先說「苦諦」乃依「由粗至細、由果導因」之修證次第,先示世間苦果以生厭離,再追尋苦因(集諦),進而慕滅修道。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辯過程中的問難或審定語句。
    主要探討論文或經文於列舉四聖諦時,其施設建立的次第與範圍是否延伸包含至最後的「道諦」。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釋難之辭。
    阿毘達磨論師在解答疑問時指出,某種表述並非基於極嚴格的法相定義或實體施設,而是為了符合語言文飾、修辭習慣或順應世俗說法而作的施設說明。

    本句屬於阿毘毘曇部論書中對語言施設或言說性相的界定。
    意指發起言語時,其文句辭藻能夠順應法相、道理及表達習慣,達到正確表意而不相違背。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句式,用以結證某種觀點或論述符合聖教正理與法相規範(即「隨順說」)。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或蘊、處、界等法相生起與相應關係的論述。
    此處強調「受者」(能領受的法)與「持者」(能執持的法)之間的先後或對應關係,是依據法性自相與決定次第而立,並非隨意或其他的順序。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次第法」(具有順序、階位或因果相續性的法)的分類鋪陳。
    毘曇部重視法相的嚴密定義與分類,此處提出「三種次第」,旨在依據不同的施設標準(如流轉次第、成辦次第、修證次第等),將繁複的諸法依順序進行系統化的攝歸與闡述,為隨後進一步的法義辨析建立綱要。

    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法義編排或論述先後因緣的常見結構。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探討諸法分類、相狀或因緣時,常會提出數種建立順序的理由,「易說次第」即是指為了讓講述者容易闡述、聽聞者容易契入,而採取由淺入深或依序遞進的論述次序。

    本句點出《大毘婆沙論》論述聖者現證四聖諦時,三種現觀(通常指自相現觀、共相現觀、假名局現觀;或聖道運轉中的現觀次第)的起觀與修證前後順序。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此句用於揭示諸法、心心所法或煩惱等現象在時間或因果上產生的先後順序與次第脈絡,用以精確分析法相的生起過程。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法)體系中列舉具體修持與禪定法門的敘述。
    四念住為觀身、受、心、法以對治四顛倒的修行根本;四靜慮(四禪)與四無色定(四無色界定)為色界與無色界之根本禪定,是止觀雙修與發起無漏智慧所依止的功德法。

    說明修習四念住(身、受、心、法)的施設次第。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觀行體系中,修行者於順決擇分或加行位修別相念住時,因身念住的所緣境(如不淨觀、息念等)相狀顯著、易於粗顯觀察,故於四念住中先發起身念住,作為修習念住觀行的起始點。

    此句為論書結語性句式,用以結示前面文論依因緣或立論次第先行說明之合理性與必要性。

    說明修習四念住(身、受、心、法)的次第演進,指出修行者依序觀察身、受、心後,最終生起觀照諸法共相與自相的法念住。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論證用語。
    說明由於前述義理與因緣已成立,故論師於後續論文中進一步展開說明或立論。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體中類推引申之結語。
    意指前文對特定法義(如等持、定體或生起次第)的分析與討論原則,同樣適用於色界四靜慮(四禪)與無色界四無色定,故不另作重複繁贅之說明。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解釋立論或法相列舉順序的施設意趣,說明之所以採用此種排列方式,是為了便於闡釋與理解法相之間的次第關係。

    本句歷舉三十七道品中的後六組觀行法門(合稱菩提分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此等皆為順抉擇分與修道位中所攝之無漏或順無漏法,用於勤修斷惡修善、引發神通自在、生起信等善根、伏斷煩惱,並最終引發無漏聖道以達至涅槃。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三十七菩提分法中「四正勝」(即四正勤)的體性與施設分析。
    在俱生心心所法的實體作用上,勤勇(精進)之體性乃一體同時運作(俱時而有);然而在言語施設上,為了順應聽者的理解與安立教學的次第,故區分為斷惡、律儀、修善、守護等四種型態。

    本句闡述修行次第之教學理路。
    在毘曇部對法體系中,斷惡(離非)乃修善(成就功德)之基址與前提,先除障礙後修功德,符合法相建立與修證對治之順序。

    本句屬於四正勤(四正斷)法門的次序討論。
    四正勤包含「未生惡令不生、已生惡令斷、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在此論述斷除惡法的次第時,先強調將已經升起並現前的惡法(不善法)予以斷除。

    本句為論書分析四正斷(四正勤)次第之語境。
    四正勤包含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此處指出論文中後續段落是在闡明防止未產生的不善法(遮未生惡)的教義與修行作用。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論述三十七菩提分法中「四正勤」(四正斷)的次第。
    四正勤包含:斷斷、律儀斷、隨護斷、修斷。
    論主在此說明於修習善法的範疇內(即修斷與隨護斷),為何在次第上先論述「令未生善法得生起」(起未生善),而後才論述「令已生善法得增長」。
    這體現了善法從無到有、進而修習圓滿的修行次第。

    本句為論書說明講述次第之語,論述於四正勤(或四正斷)的修持中,在隨順勤策防止未生惡、斷除已生惡、修習未生善之後,進一步說明如何使已經產生的善法得以增長具足。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之設許、假設性立論或引述異執開端語,用以引入特定持論、假設定義或次要宗義,隨後再加以剖析、抉擇或破斥。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簡略表達(廣說亦爾)。
    在對法(阿毘達磨)分析諸法相與修道階位時,若前文已建立特定分析架構,後續討論「言辭輕便」(形容辯才或修持得心應手)及「四神足」(四如意足:欲、勤、心、觀神足)等法門時,其法相施設、體性界繫與論難分析均依此類推,不重複贅述。

    本句為標宗或段落提綱,論述修行者在現觀(證悟)四聖諦時,其智慧現前觀照的相續次第與階位過程。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前文法義的限定或指稱說明,指出所論之法即是四聖諦。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為貫穿解脫道與施設智識的基本框架,亦為聖者所通達之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之理。

    本句說明修行者(瑜伽師)在進入親證聖諦真理(現觀位)時的特定狀態或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現觀位」指以無漏智慧現前現證四聖諦的修行位階,強調直疾現前觀照諦理,非僅止於比量推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四聖諦(苦、集、滅、道)教示順序之原因。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主張,修行者於見道位現觀四聖諦時,依聖道次序必先對苦諦產生現觀(如實親證),因此佛陀依據修行實踐的現觀次第,首先宣說苦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經文次第與阿毘達磨聖道修證次第之關係。
    在四諦現觀的次第中,審察苦諦之後,緊接著須現觀苦之生起因緣(集諦),因此佛陀依此修證次第,相應地宣說關於「集諦」的教法。

    本句說明修證次第與佛陀施設教法的因緣。
    在阿毘達磨見道次第中,於現觀集諦之後,依次第進行滅諦的現觀(苦、集、滅、道四諦現觀之一),因此佛陀依此聖道修證的自然次第,接著宣說與滅諦相關的法門。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理說明,論述佛陀建立經教說法次第的依據。
    在修證體系中,行者現觀諸諦聖道的起發有先後次第,佛陀順應此現觀聖道產生的先後順序,因此將後起之現觀法門放在後面施設宣說。

名相註解
  • 乃至:界限詞,表示「甚至包含到……」或「一直延伸至……」。
  • 隨順文辭:順應語言文字的習慣、修辭或表達方式。
  • 文辭隨順:謂言語措辭能順應文法結構、文理與法相規範,不生障礙或錯謬。
  • 隨順說:符合阿毘達磨教理、順應正理或尊者教示的論述。
  • 受者:指能領受領納的法,在五蘊中通常指「受蘊」,或指心、心所法相應時的領受作用者。
  • 持者:指能執持、保持的法,在毘曇學中常指能持自相、執持身心的識法或與受相應的能持之法。
  • 次第:法的生起、排列或修證的先後順序。
  • 次第法:指依一定順序、前後相續而排列或生起的諸法。
  • 現觀:梵語 abhisamaya,指以無漏智慧現前現證諦理、無間明瞭的修證境界。
  • 生起次第:在毘曇部論書中指諸法或現象生起發生的先後順序,切不可混淆為密教之「生起次第」(Utpattikrama)。
  • 四念住:又作四念處,即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以慧為體,觀察身不淨、受是苦、心非常、法無我。
  • 四靜慮:即色界之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靜即寂靜,慮即審慮,為止觀均等之禪定。
  • 四無色:即無色界之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瑜伽師:指修習瑜伽(相應觀行、禪定止觀)的修行者。
  • 身念住:四念住(身、受、心、法)之一,指將正念安住於觀察自身(如不淨、三十六物、呼吸等)的觀行,用以對治自身體之淨顛倒。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以慧為體,觀察諸法(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及四聖諦等)之自相與共相,用以對治將諸法執為實有或實我之顛倒。
  • 後說:後文所說。指於論書後續章節或段落中所作的論述與解答。
  • 靜慮:梵語 dhyāna(禪那),指心體寂靜、能審慮思擇之定境,即色界之四禪。
  • 無色:梵語 ārūpya,指超越物質色法之無色界定境,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
  • 廣說:論書術語,指詳細、全面的闡述或分析。
  • 亦爾:亦同、也是如此,表示前文所立論理可類推適用。
  • 四正勝:即四正勤。指斷斷、律儀斷、隨護斷、修斷四種正確的勤奮修行,用於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 四神足:即四如意足。指欲、勤、心、觀四種三摩地,為引發神通與勝定之所依基址。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能生聖道的清淨善根。
  • 五力:指信、精進、念、定、慧五根增長所產生的強大力量,能破伏煩惱障礙且不被惡法所屈伏。
  • 七等覺支:即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指於修道位中能順趣平等正覺的七種智慧分法。
  • 八道支: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指趣向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確修行途徑。
  • 俱時而有:俱生同時存在。指心所法在相應運作時,其精進體性是同時具足起作用的。
  • 斷惡:斷除不善法與諸煩惱業障。
  • 修善:修習與成就一切清淨善法。
  • 已生惡:指已經產生、現起的惡法(不善心所或不善業)。
  • 遮未生惡:四正勤(四正斷)之一,指對於尚未發生的惡業或不善法,生起起精進心予以防護、遮止,使其不致生起。
  • 未生善:尚未在自身相續中發起、生起的善法或無漏功德。
  • 增已生善:四正勤(四正斷)之一,指對於已經產生的善法,發勤精進使之增長、廣大、不退失。
  • 作是說:主張如此說法,或提出此種論點。
  • 現觀位:指以無漏智現前親證四聖諦的階位。
  • 現觀道:謂真實智慧現前觀照四聖諦理、斷惑證真之聖道。

問何故世尊先說苦諦。乃至最後說道諦 耶。答隨順文辭故作是說。謂作是說文 辭隨順。復次若作是說隨順說者。受者持 者非餘次第。復次依現觀時故作是說。謂 次第法略有三種。一生起次第。二易說次第。 三現觀次第。生起次第者。謂四念住四靜慮 四無色等。諸瑜伽師先起身念住。是故先說。 乃至後起法念住。是故後說。靜慮無色廣說 亦爾。易說次第者。謂四正勝四神足五根五 力七等覺支八道支等。雖四正勝俱時而有 而易說故。先說斷惡後說修善。於斷惡中 先說斷已生惡。後說遮未生惡。於修善中 先說起未生善。後說增已生善。若作是說。 言辭輕便四神足等廣說亦爾。現觀次第者。 謂四聖諦。諸瑜伽師於現觀位。先現觀苦 故佛先說。次現觀集故佛次說。次現觀滅 故佛次說。後現觀道故佛後說。

19
白話直譯
問:因論、生論。為何行者進入現觀時,先現觀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答:依據粗細的緣故。在四聖諦中,苦諦最為粗顯,所以先現觀。漸次一直到道諦最為細微,所以最後現觀。如同學習射箭時,先射粗大的物體。漸次直到能射毛端。再者,因迷於苦的愚癡能維持迷於集的愚癡,一直到迷於滅的愚癡能維持迷於道的愚癡。若未除去迷於苦的愚癡,終究不能除去迷於集的愚癡。一直到未除去迷於滅的愚癡,終究不能除去迷於道的愚癡。所以先現觀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再者,因為迷於痛苦的愚癡能引發迷於集的愚癡。一直到迷於滅的愚癡能引發迷於道的愚癡。若還未遮止迷於苦的愚癡。必定無法遮止迷於集的愚癡。一直到若還未遮止迷於滅的愚癡,必定無法遮止迷於道的愚癡。所以要先現觀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再者,以苦諦的觀察能引發集諦的觀察。一直到滅諦的觀察能引發道諦的觀察。若還未生起苦諦的觀察,必定無法生起集諦的觀察。一直到若還未生起滅諦的觀察,必定無法生起道諦的觀察。所以要先現觀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再者,苦諦的觀察是集諦觀察的因,本道路的次第能作為生起集的緣由。一直到滅諦的觀察就是道諦的觀察。本道路的次第能作為生起集的緣由。若還未生起苦諦的觀察,必定無法生起集諦的觀察。一直到若還未生起滅諦的觀察,必定無法生起道諦的觀察。先現觀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再者,苦諦的觀察是集諦觀察修行所依的門和安足處。一直到滅諦的觀察是道諦觀察修行所依的門和安足處。若還未生起苦諦的觀察,必定無法生起集諦的觀察。一直到若還未生起滅諦的觀察,必定無法生起道諦的觀察。先現觀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脇尊者說:修習觀行的人,知道五取蘊如同疾病、癰瘡、利箭等。接著尋求其因,知道是集諦。再尋求無有之處,知道是滅諦。最後尋求對治,知道是道諦。如同身體虛弱的人遭遇疾病等。被痛苦逼迫,便生起念頭說:我這疾病等是因何而生?知道因風、熱、痰癊等而生起。又生起這樣的念頭。何時才能痊癒,知道消除滅盡的時刻。又生起這樣的念頭。依靠什麼才能痊癒,知道服藥等方法。由此因緣,先現觀痛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再者,修觀行者知道五取蘊有許多過患。接著尋求其原因,再尋求其滅盡,最後尋求對治方法。如同有人有子專門行劫盜。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的孩子因誰而做這惡事,知道是因惡友所致。又生起這樣的念頭。孩子所做的惡事何時能停止,知道調善的時機,又生起這樣的念頭。誰使他調善,知道是因善友所致。由此因緣,先現觀痛苦。一直到最後現觀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什麼是「因論生論」呢?。為什麼修行人在進入現觀的時候,。是不是先親證現觀苦諦,最後才親證現觀道諦呢?。回答說:這是依據法體特性的粗顯與細微來區分的。。這是因為在四聖諦裡面,苦諦的現象最明顯易見,所以修行者會最先對苦諦產生真實的現觀體驗。。循序漸進地觀照,最後因為道諦的理體極其微細難見,所以最後才現觀道諦。。就像練習射箭的時候,會先從比較大、比較明顯的目標開始射起。。一步步練習,甚至能精準射中毛髮的末端。。其次,因為對苦諦產生迷糊愚癡,所以能夠維持對集諦的迷糊愚癡。。甚至對於滅諦的無明,能夠引起或維繫對於道諦的無明。。如果還沒有斷除對苦諦的無明愚癡,最終就無法斷除對集諦的無明愚癡。。乃至如果還沒有消除迷闇與愚癡,終究無法消除對於聖道迷失的愚癡。。因此修行者會先現觀苦諦,接著依序現觀集諦與滅諦,最後現觀道諦。。另外,因為對苦諦產生無明愚癡,會進而引發對集諦的無明愚癡。。甚至於對滅諦的無知,會引發對道諦的無知。。如果還沒有斷除對苦諦所產生的迷茫與愚癡。。絕對無法阻擋或消除因為迷昧於集諦所產生的愚癡。。甚至如果還沒有阻斷對『擇滅』的困惑無視,就絕對無法阻斷對『聖道』的迷茫無視。。所以修行時要先親證觀察苦諦,接著依照四聖諦的順序,最後親證觀察道諦。。另外,對苦諦的觀照能夠引發對集諦的觀照。。甚至修行者在修習滅諦的觀行之後,能夠引發對道諦的觀行。。如果還沒有生起對苦諦的觀照,就絕對無法生起對集諦的觀照。。所以修行者會先如實明見苦諦,依照順序,最後如實明見道諦。。乃至於對滅諦的觀照,也就是對道諦的觀照。。「因、本、道、路、由、緒」這六個詞,能夠分別對應「生、緣、集、起」的涵義。。如果還沒有生起對苦諦的觀察,就一定無法生起對集諦的觀察。。甚至如果還沒有發起對滅諦的觀照,就一定無法發起對道諦的觀照。。修行者首先親證現觀苦諦,接著依序現觀集諦與滅諦,最後親證現觀道諦。。其次,觀察苦諦是觀察集諦的前加行所依憑的門徑與立足點。。乃至對滅諦的觀照,就是修習道諦觀照時所依憑的入門與立足之處。。如果還沒有修行並發起對苦諦的觀照,就絕對不可能發起對集諦的觀照。。甚至如果還沒有生起對滅諦的觀照,就一定無法生起對道諦的觀照。。修行者在修習聖道時,會先親證體悟苦諦,然後依序體悟集諦、滅諦,最後親證體悟道諦。。脇尊者說:。修行禪觀的人了知五取蘊就像疾病、像毒瘡、像毒箭一樣。。接著尋求苦的原因,從而得知這是集諦。。接著尋求苦與煩惱止息、不復存在之處,明白這就是滅諦。。然後尋求能夠對治苦與集的方法,因而知道這就是道諦。。就像體質軟弱的人,身體遭遇到疾病纏身等情況。。受到痛苦所逼迫,就生起念頭說:。我的這些疾病等痛苦是從何而生的?。知道疾病是由於風界不調、熱氣或痰癊等原因所引起的。。心裡又這樣轉想。。什麼時候才能康復,知道疾病消除的時候。。又產生這樣的想法。。經由什麼途徑才能痊癒,進而知道應該服藥等。。因為這個原因,修行者在修習現觀時會最先觀察並體悟苦諦。。直到最後的現觀階段。。再者,修行觀法的人能夠明白,執著的五種身心組合(五取蘊)帶有許許多多的患害與過失。。接著尋求苦的成因,再尋求苦的熄滅,最後尋求斷苦的對治方法。。就像有人生了個兒子,專門幹搶劫偷竊的勾當。。產生這樣的想法。。「我的孩子是因為誰才做出這種惡事?要知道,這是因為結交了惡友。」。又產生這樣的想法。。孩子所造作的惡行什麼時候才會停止?當知道他已經被調伏而心生善意時,又會這樣想。。是誰讓一個人變得調柔善順?應當知道這是因為依靠了善知識。。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在修行次第上要先親證現觀苦諦。。甚至包含最後的現觀道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之問答開端。
    在阿毘達磨的論議體系中,以此問句引發對「因論生論」(因由前文論題進一步衍生出的深入論辯或剖析)概念的具體定義與論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發問的提詞,探討修行者在修行達到見道位、現前現證觀察四聖諦理(入現觀)時,其心路過程、所緣境界或斷惑機制的理論原因。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聖道見道位中「現觀四諦」次第之設問。
    有部主張見道為次第現觀,即依苦、集、滅、道之四諦順序,由先現觀苦諦開始,最終現觀道諦,以此成就聖果。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前面問難所作的解答。
    阿毘達磨體系在辨析諸法相狀、施設次第或相應關係時,常以「麁細」(粗顯與細微)作為分析與分類的依據,說明何以在法義安立上有此差異。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論中探討見道次第時,說明為何於四聖諦(苦、集、滅、道)中先觀苦諦。
    說一切有部認為,現觀的修習次第是依所觀對象的顯著程度(麁細)而定:苦諦(生老病死等有漏果報)最為粗顯易覺,相較於集、滅、道等微細法性更易作為修觀的突破口,故修觀者於見道時先現觀苦諦。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聖道現觀的次序。
    四聖諦現觀乃依苦、集、滅、道之次第漸次作證,其中道諦所包含的無漏聖道極為微細深奧,最難審察,故於四諦次第現觀中排在最後現觀。

    本句以學射箭為喻,說明修觀或修習止觀的次第。
    修行者在練習專注與觀照時,應先以顯著、粗顯的所緣境(粗物)為對象,待心念穩定、技術熟練後,再進一步觀照微細的法,此為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講求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修行次第。

    此句以箭術訓練為喻,說明修行或心念鍛鍊須透過循序漸進的修習過程,由粗至細、由淺入深,最終達到極為精細專一的境界。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十二緣起與無明(愚)之相因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迷於四聖諦之無明(愚)彼此間有相互依持與引發的次第關係。
    迷於苦諦之無明,能作為所依或因緣,持載並延續迷於集諦之無明,說明煩惱惑業相續流轉的因果理路。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煩惱(無明/愚)相引或相隨增之機制。
    阿毘達磨體系中,將迷於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無明分門別類,此處說明對滅諦不達之無明(迷滅愚),具有能持引或連結對道諦不達之無明(迷道愚)的作用。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見道斷惑的次第。
    在四諦斷煩惱(見惑)的過程中,苦諦為果,集諦為因。
    修道者須先現觀苦諦、斷除迷於苦諦之無明(迷苦愚),方能進一步現觀集諦並斷除迷於集諦之無明(迷集愚)。
    若對苦諦的無明尚未斷盡,即無法斷除對集諦的無明。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述斷惑次第之語境。
    指出無明、迷闇(迷愚)為障礙修道之根本,修行者若未能先斷除基本的迷闇與無明,即無法進一步斷除對於聖道所生的迷茫與障礙(迷道愚)。
    體現出阿毘達磨對於煩惱斷除之次第性與因果連結。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現觀四聖諦的必然次第。
    修行者於聖道現觀時,依苦、集、滅、道的次第漸次生起無漏智,以苦諦為初門,最終完成道諦的現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聖諦與無明(愚)相生次第的極微細析論。
    論中說明諸惑煩惱(愚癡)之間的因果引生關係:眾生若未能如實知見「苦諦」(未能如實了知諸受皆苦),此對苦諦的無明迷闇,便會進一步引發、滋長對於「集諦」(招感苦果之業與煩惱原因)的迷闇與執著,展現十二因緣或惑業苦相續中的起惑因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無明」(愚)與四聖諦相應次第之論文。
    說明在苦、集、滅、道四諦的迷暗(無明)之中,前者對滅諦(涅槃解脫)的迷妄與愚癡,能夠進一步引發或導出對道諦(修證之路)的迷妄與愚癡,展現惑業牽引之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與斷惑次第的解析。
    「遮」指止息、斷除或覆蔽,「迷苦愚」指對苦諦(苦聖諦)不能如實照了而產生的無明愚癡。
    阿毘達磨強調依四聖諦觀察以斷除相應之無明,若尚未以聖智遮止或斷除對苦諦的無明迷暗,則煩惱隨眠依然存在,無法證得相應的解脫。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論分析,說明特定因緣或修證階位若未達相應界地與對治力,便無法斷除或遮止迷於集諦(煩惱與業之生起)的愚癡無明。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隨眠(煩惱)斷除次第的阿毘達磨義理。
    文中「遮」為障礙、阻斷或斷除之意;「迷滅愚」指對於「滅諦(擇滅)」無知迷離的無明;「迷道愚」指對於「道諦(聖道)」無知迷離的無明。
    論義強調對四聖諦煩惱斷除的因果次第,若尚未能斷除迷於滅諦的無明,則必然無法斷除迷於道諦的無明。

    本句闡明說一切有部關於「聖道現觀」的次第。
    修行者入見道位時,依四聖諦(苦、集、滅、道)之順序依次起十六心現觀,故初觀苦諦之苦、空、無常、無我,最終觀道諦而圓滿見道。

    本句闡明四聖諦觀智相生的次第次第與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先審察苦諦(逼迫相),知苦之後自然探求苦之生起因緣,因而引發對集諦(招集相)的觀照與斷除。

    本句闡述四聖諦觀行的修習次第。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見道與修道程次中,修習者依序觀照苦、集、滅、道四諦。
    此處說明在觀照滅諦的無漏智慧生起之後,能夠作為等無間緣或因緣,進而引發後續對於道諦的觀照智慧。

    本句闡明說一切有部毘曇學說中,修習聖道四諦觀的決定先後次第。
    依據《大毘婆沙論》的見道與修道框架,觀諦必須依循苦、集、滅、道的決定順序(次第一決定)。
    苦諦為粗顯之果,先觀苦諦方能進一步推尋其因(集諦)。
    若未能對苦諦現前觀照、斷除對應的見惑,則絕對無法跨越到下一步去生起對集諦的觀照。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關於「聖諦現觀」的修證次第。
    依據《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宗義,現觀四聖諦必須遵循「苦、集、滅、道」的因果次第逐一觀照(漸現觀),而非一時頓證。
    修持者必先觀照世間苦果而引發出離,最終方能現觀能證涅槃的道諦。

    本句闡述四聖諦觀智之次第與相即關係。
    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於見道或修道位依序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現觀,此處「乃至」省略中間諸諦觀行,說明由滅諦觀進而引發或同屬道諦觀之觀智過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苦集滅道四諦中「集諦」四行相(因、集、生、緣)名義對應之論述。
    論主將「因、本、道、路、由、緒」六個表達導引或生起端緒的字詞,逐一配對釋義,用以說明有漏雜染法(苦)如何藉由煩惱與業力(集)而得以生起、牽引與成立,屬於毘曇部對苦集諦名相與因緣機制的嚴密分析。

    說明阿毘達磨聖道現觀之次第。
    修行者於現觀四聖諦時,必須依苦、集、滅、道之次第漸次觀照。
    苦諦為果,集諦為因;須先如實照見苦果之逼迫性,方能進一步尋其原因而發起對集諦(苦之生起因緣與煩惱業)的觀照,故未能審觀苦諦者,絕無法生起集諦之現觀。

    本句闡述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修習四聖諦觀(苦、集、滅、道)的必然次第。
    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現觀四諦順序不可逆:必先經由對苦諦、集諦之觀照,進而觀照擇滅涅槃(滅諦),之後才能生起修習導向涅槃之八正道(道諦)的觀照。

    說明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現觀四聖諦的必然次第。
    修行者於見道位中斷除見惑,必依苦、集、滅、道的固定順序依次進行現觀,始於苦諦之現觀,終於道諦之現觀。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於四聖諦觀修次第的解析。
    阿毘達磨主張觀四諦須依次第而起,修行者欲發起對「集諦」(苦之因)的觀照,必須先以「苦諦」(苦之果)的觀修為前導與依託。
    苦諦觀即是引發集諦觀加行功夫所不可或缺的入手門徑與穩固基址。

    本句闡明四聖諦觀修的次第與依止關係。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習觀道諦(道諦觀)的前階段加行,必須依循並立足於先前對苦、集、滅三諦(特別是滅諦)的觀照,以滅諦觀為門徑與依止,方能進一步發起對道諦的真實觀照。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聖道現觀」的決定次第。
    見道觀四諦必須依「苦、集、滅、道」之次第漸次作觀,前前為後後之依止。
    若未生起對苦諦的無漏現觀,即無法進而發起對集諦的現觀。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次第觀四聖諦的必然因果順序。
    修行者於見道位修觀時,必須依苦、集、滅、道的次第次第現觀;若尚未生起對滅諦(擇滅無為)的無漏觀智,則絕不可能超越次第而直接發起對道諦(無漏聖道)的觀智。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四聖諦現觀」的決定次第。
    修行者入見道位時,現觀四諦之理必依「苦、集、滅、道」的固定順序次第生起,先直疾照了苦諦之真實,最終圓滿現觀道諦。

    引述說一切有部著名論師脇尊者(Parsva)對當前討論論題所發表的見解與主張。

    本句闡明修行者透過觀照體悟五取蘊(色、受、想、行、識)之苦、空、無常、無我等過患。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以「如病、如癰、如箭」等十六行相中的苦諦行相觀照五取蘊,能深入理解有漏諸法皆為逼惱之源,進而斷除對五蘊的貪愛與執著,為入見道位作加行準備。

    說明聲聞觀四聖諦的修行次第。
    先直下觀察現前的苦果(苦諦),繼而進一步探究苦果產生的因緣,體悟貪愛等煩惱與業即是集起苦果的真正原因,從而確立對集諦的施設與正知。

    依說一切有部毗曇法義,觀照苦諦與集諦之後,進一步尋求苦與煩惱寂滅、無有餘依之處,如實知見此擇滅無為狀態即是四聖諦中的滅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觀察四聖諦次第之過程。
    謂於觀苦、集、滅之後,尋求能斷除煩惱、永息諸苦的對治修之道,因而如實照知修道之法即是道諦。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用於說明「心、心所法或諸行因緣勢力羸劣、易受障礙」的譬喻。
    譬如體質軟弱之人,若逢風寒疾病等外緣侵襲,便容易致病或衰損;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此比喻常用於闡釋諸法在力量微弱(軟弱)狀態下,極易受到異緣或障礙法影響而失去作用。

    說明有情在遭受身心苦受逼迫時,心理上所產生的非理思維或言語反應,為毘曇學派分析心心所法隨苦受而起言作意之過程。

    此句為論中探究苦果生起原因的問句。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主張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無因生或邪因生的情況。
    此處藉由尋討病苦的生起之因,進一步建立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因果相待關係,強調欲脫離苦果,必須先了知並斷除其生起之因。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身病生起因緣的分析。
    論中說明審察病苦時,應如實了知疾病是由於體內的風、熱、痰癊等四大不調或體液失衡所引起,體現出對色身病患的因緣作意與如實觀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心理活動敘事接續語,說明心識在前一念思惟後,緊接著生起下一階段的思察與對比念頭。
    在毘曇部體系中,此類敘事用以銜接心相續中尋、伺等心所對法義的推求與審慮過程。

    本句為譬喻中對於苦患欲求解脫的心理狀態。
    以患病者渴望得知疾病何時能完全治癒、熱惱何時除滅為喻,說明有情在生死苦海中,渴望斷除煩惱、獲得擇滅無為(涅槃)的心情。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心理活動敘述,指在先前的思量或觀行基礎上,復起後續的思惟與觀察,用以呈現心識運作的相續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以「醫藥」比喻「四聖諦」次第之論述。
    譬如世間診病,需知「病何時/經由何者得以痊癒」(比喻滅諦),進而知曉「應服何藥」(比喻道諦)。
    由此建立先知滅諦標的,後起道諦對治之修證次第。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現觀四聖諦(苦、集、滅、道)時,何以必須依次第先從「苦諦」切入。
    在說一切有部的修證理論中,苦諦現前最為粗顯、易生厭離,故為順應修行者入道次第,修觀時先由苦諦開始現觀。

    說明修行者從最初修習四念住等加行位開始,次第進升,直至最終親證四聖諦理的現觀道(如苦現觀乃至道現觀,或第十六心盡智等極果)。

    本句闡明修行者進一步修習觀法時,能如實覺知由執著所生的五取蘊本具無常、苦、空、無我等過患,由此生起厭離心,為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關鍵修證觀行。

    本句體現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觀修與抉擇次第。
    於施設或觀察苦諦之後,次當審察苦之集因(集的次第),再審察苦盡之滅諦,最後尋求能證至涅槃的對治道諦。

    論主以世間譬喻說明某種法(如煩惱、不善法或特定因緣)雖然生起於自身或依某法而有,卻專門損害善法、造作惡業,猶如不肖之子侵害家庭與他人。

    描述眾生或修行者在特定心路歷程中產生某種思惟或作意(念頭)。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與心相應之「尋」、「伺」或「勝解」等心所作用發起特定觀察或起心動唸的狀態。

    本句經由問答展現惡友(惡知識)對修習善法與道德行為的負面影響。
    在毘曇部對業因與緣起之分析中,惡知識為造作不善業的外部增上緣,能引發並誘導內心煩惱,使人造作惡業。

    描述思維或作意相續的過程,指在先前的思量之後,接著生起後續的心理思慮與決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以父母關切子息惡行何時終止、調伏改過為喻,說明有情心念轉易與修行調柔的過程。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心所與心相應的變化,觀察惡業的止息與善心的相續。

    本句闡述修行者能調伏煩惱、成辦善德,全賴善知識(善友)的引導與教化。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善知識是修習道品、轉惡成善的重要外士夫用因(增上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施設與論證語境。
    說一切有部主張聖道現觀為次第現觀,修觀者於見道位中,依四聖諦之次第(苦、集、滅、道)逐一現觀,故論中闡明因特定因緣與理路,必須以苦諦為首要現觀之對象。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體系論述行者修行次第的範圍。
    現觀道指現前直照四聖諦理、親證無漏智的階段。
    句中以「乃至」連接上下文,說明某種法義或觀修範疇貫穿於修道過程,直至最終徹底證悟四諦的現觀道為止。

名相註解
  • 因論生論:阿毘達磨論書術語,指由前文所談論的議題或教理,進一步引申、衍生出更深入或相關的論辯與討論。
  • 行者:指實踐佛法修持的修行人。
  • 麁細:粗顯與細微。阿毘達磨用以析論法相體性或作用之行相粗易見或細難知。
  • 麁:音同「粗」,指現象顯著、粗顯易見,相對「細」而言。
  • 漸次:循序漸進、依次而入,非頓超作證。
  • 麁物:粗顯、粗大或顯著的物件或所緣境。麁為「粗」的古字。
  • 毛端:毛髮的末端,於論書中常比喻極微細之目標或境界。
  • 迷苦愚:對四聖諦中「苦諦」無法如實照了所產生的無明愚癡。
  • 迷集愚:對四聖諦中「集諦」(苦之生起原因)無法如實照了所產生的無明愚癡。
  • 能持:能夠住持、維持或令其相續不絕。
  • 迷滅愚:對於滅諦(涅槃寂滅)未能如實照了所產生的無明愚癡。
  • 迷道愚:對於道諦(出世聖道)未能如實照了所產生的無明愚癡。
  • 迷愚:指迷闇與愚癡,即無明煩惱。
  • 遮:止息、阻止或斷除。
  • 苦諦觀:對苦聖諦(世間苦果)進行審察、觀照的無漏或有漏智慧。
  • 集諦觀:對集聖諦(招集苦果之業與煩惱)進行審察、觀照的智慧。
  • 滅諦觀:對四聖諦中「滅諦」(涅槃寂滅寂靜)所作的無漏智慧觀照。
  • 道諦觀:對四聖諦中「道諦」(能導向涅槃的八正道等修行法門)所作的無漏智慧觀照。
  • 生緣集起:指集諦所對應的四種行相(因、集、生、緣),用以說明苦法產生的種種因緣作用。
  • 因本道路由緒:毘曇分析集諦名義時所用的六個字詞,分別代表引發雜染果報的因由、根本、途徑與端緒。
  • 觀行者:指修習止觀、觀察法相以求實證的禪修者。
  • 如病如癰如箭:為經典中形容五蘊有漏苦果的常用比喻。病者逼惱身體,癰者潰爛不淨,箭者深刺入肉痛楚難忍,以此顯發五蘊無常、苦、空、無我之過患。
  • 軟弱:阿毘達磨術語中指勢力羸劣、不堅固或未成熟的狀態,常用以比喻根性或諸法勢力。
  • 逼:逼迫、壓迫,指苦受對身心的侵惱。
  • 病等:指疾病以及由此所引申的身心諸苦。
  • 風:古印度醫學(三因學說)與佛教四大中的風界,此指體內風氣不調所致的疾病。
  • 熱:指體內熱氣亢盛或火界不調所致的發熱、發炎等病症。
  • 痰癊:體內津液停聚所形成的痰飲疾病。
  • 是念:指這樣的思慮、念想或心識活動。
  • 愈:指疾病痊癒、康復。
  • 除滅:指病痛或煩惱的止息與消除。
  • 作是念:心中起此念頭、產生這樣的思惟。
  • 修觀行者:指修習毗鉢舍那(觀法)、觀察法相義理以斷惑證真之修行人。
  • 劫盜:強搶與偷竊,於世間為損害他人財物之惡行;於法義譬喻中比喻損害善根、掠奪功德之法。
  • 作如是念:指產生這樣的想法、思惟或作意。
  • 惡友:即惡知識,指誘導人造作惡業、增長煩惱、偏離正道的同伴或導師。
  • 調善:指心性經過調伏而趨於善順、柔和。
  • 善友:即善知識,能教導正法、引導修行向善的親近導師或同參道友。

問因論生論。何故行者入現觀時。先現觀 苦乃至最後現觀道耶。答依麁細故。謂四 諦中苦諦最麁故先現觀。漸次乃至道諦最 細故後現觀。如學射時先射麁物。漸次乃 至能射毛端。復次以迷苦愚能持迷集愚。 乃至迷滅愚能持迷道愚。若未除迷苦愚 終不能除迷集愚。乃至若未除迷滅愚終 不能除迷道愚。故先現觀苦乃至最後現 觀道。復次以迷苦愚能引迷集愚。乃至迷 滅愚能引迷道愚。若未遮迷苦愚。必不能 遮迷集愚。乃至若未遮迷滅愚必不能遮 迷道愚。故先現觀苦乃至最後現觀道。復 次以苦諦觀能引集諦觀。乃至滅諦觀能 引道諦觀。若未起苦諦觀必不能起集諦 觀。乃至若未起滅諦觀必不能起道諦觀。 故先現觀苦乃至最後現觀道。復次以苦 諦觀是集諦觀因本道路由緒能作生緣集 起。乃至滅諦觀是道諦觀。因本道路由緒能 作生緣集起。若未起苦諦觀必不能起集 諦觀。乃至若未起滅諦觀必不能起道諦 觀故。先現觀苦乃至最後現觀道。復次苦 諦觀是集諦觀加行所依門安足處。乃至滅 諦觀是道諦觀加行所依門安足處。若未起 苦諦觀必不能起集諦觀。乃至若未起滅 諦觀必不能起道諦觀故。先現觀苦乃至 最後現觀道。脇尊者言。修觀行者知五取 蘊如病如癰如箭等已。次求其因知是集 諦。次求無處知是滅諦。後求對治知是道 諦。如軟弱人身遭病等。為苦所逼便起念 言。我此病等因何而生。知因風熱痰癊等 起。復作是念。何當得愈知除滅時。復作是 念。由何當愈知服藥等。由此因緣故先現 觀苦。乃至最後現觀道。復次修觀行者知 五取蘊多諸過患。次求其因次求其滅後 求對治。如人有子專行劫盜。作如是念。 我子因誰而作此惡知因惡友。復作是念。 子所行惡何時當止知調善時復作是念。 誰令調善知由善友。由此因緣故先現觀 苦。乃至最後現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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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先有因後有果,依隨順次第。為何修行者先現觀苦,後現觀集?答:因為知道痛苦、斷除集的次第相順。問:知道痛苦、斷除集的順序是什麼次第?答:這順序如世間伐樹的次第。也就是伐樹者先斷枝幹等,然後拔除樹根。伐除生死之樹的次第也是如此。先知道痛苦,如同斷除枝幹等。後斷除集,如同拔除樹根。問:先道後滅,依隨順次第。為何修行者先現觀滅,後現觀道?答:因為證得滅、修習道的次第相順。問:證得滅、修習道的順序是什麼次第?回答這個順序所指的能趣次第。若是先說修道,後說證得滅盡。就不知這條道究竟是誰的道。若是先說證得滅盡,後說修道。就能明白這條道是通向滅盡的道路。如同有人問他人:請指示我道路。他反問:你問的是哪條路?那人回答:我問去某城的路。他就答:這就是那條路。先說證得滅盡,後說修道。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舉出滅盡再示現道路,順著次第。再者,諸位瑜伽師。先以緣三諦之道,斷除對三諦的愚迷。後以緣道諦之道,斷除對道諦的愚迷。所以先現觀滅盡,然後才現觀道路。譬如有人先看他人面容,知道其美醜。之後想知道自己面容美醜,便取鏡照之。因此因緣,先現觀滅盡,後現觀道路。問:現觀諦時,是觀自相還是觀共相?即使如此有何過失?兩者都有過失。為什麼呢?若是觀自相,諸法自相差別無窮無盡。就不可能觀諦而得究竟。例如地的自相差別無窮無盡。觀察尚未窮盡就已命終。更何況能觀察其他自相。若是觀共相,怎能四諦不一時現觀,又在何時以如實智慧觀察諦的自相?關於諦的自相。若不能觀察,怎能稱為現觀諦者?答:應當如此說,觀察共相。問:為何四諦不能同時現觀?答:現觀諦時,雖然觀察共相,但並非現觀一切共相。只是現觀少部分共相,而共相本身差別無窮無盡。例如地大種也稱為自相,也稱為共相。所謂自相,是相對於其他三大種而言。所謂共相,是因為一切地界都有堅固的特性。大種造作色法,合成色蘊。同樣,色蘊也稱為自相,也稱為共相。所謂自相,是相對於其他四蘊而言。所謂共相,是因為諸色法都有變化障礙的特性。五取蘊合成苦諦。同樣,苦諦也稱為自相,也稱為共相。所謂自相,是相對於其他三諦而言。所謂共相,是因為諸蘊都有逼迫的特性。思惟這種共通的逼迫特性。即是思惟苦、無常、空、非我等特性。這也就是名為苦諦現觀。如此現觀,若是針對諸諦,稱為自相觀。若是針對諸蘊,稱為共相觀。因為是針對諸蘊,所以稱為共相觀。因此現觀時,稱為觀共相。因為是針對諸諦,所以稱為自相觀。所以對於四諦,不能同時現觀。再者,一諦不是四諦。四諦也不是一諦。因此對於四諦,不能同時現觀。再者,一行相不是四行相。四行相也不是一行相。因此對於四諦,不能同時現觀。再者,有漏與無漏的形相各有差別。因此於四聖諦不能一次現觀。再者,有為與無為的形相各有差別。因此於四聖諦不能一次現觀。再者,果與因、所證與能證各有不同。因此於四聖諦不能一次現觀。再者,四聖諦或形相有異,或性與相不同。因此沒有同時現觀的道理。再者,能覺與所覺、根與形相各有義理。行相、所緣境與有境的形相各自不同。因此於四聖諦不能一次現觀。再者,對於每一聖諦都不能一次現觀。何況能同時現觀四聖諦。所謂現觀位,先分別觀欲界的苦。之後再合觀色界與無色界的苦。先分別觀欲界的集。之後再合觀色界與無色界的集。先分別觀欲界的滅。之後再合觀色界與無色界的滅。先分別觀欲界的道。之後再合觀色界與無色界的道。因此沒有同時現觀四聖諦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問:先有因、後有果的隨順次第是怎樣的?。為什麼修行人在修習現觀時,要先現觀苦諦,接著才現觀集諦呢?。回答:這是為了順應先徹知苦諦、再斷除集諦的修道次第。。請問:知道苦諦與斷除集諦是按照什麼順序來發生的?。回答:這是順應世俗砍伐樹木的先後順序。。就像砍樹的人會先砍斷樹枝樹葉,最後才把樹根拔掉一樣。。砍伐生死大樹的順序與步驟也是這樣。。先審察知見苦諦的修證歷程,就像先折斷樹枝一樣。。後來再斷除集諦時,就像把樹根徹底拔掉一樣。。提問:為什麼四聖諦的順序是先說「道諦」後說「滅諦」呢?回答:這是為了順應實際修行的次第。。為什麼修行人在修持聖諦現觀時,會先證知滅諦,之後才證知名道諦呢?。回答:這是因為順應了先證悟涅槃寂滅、再修持解脫道諦的修行先後順序。。請問:證得滅諦和修習道諦是依照什麼樣的順序進行的?。回答是:這是順著所前往的目標以及能前往該目標的法(工具),依照它們的先後順序來對答。。如果是先說明修持道諦的內容,接著才說明證悟滅諦的境地。。不知道這個修行道路到底是誰的道路。。如果先說明證得擇滅,然後才說明修習聖道。。就能夠知道這個修行道路是通往涅槃寂滅的道路。。如同有人向他人請教「請告訴我正確的路該怎麼走」。。對方反過來質問說:「你所問的是哪一種道呢?」。那個人回答說:「我是向他詢問去某個城市的路線。」。他於是回答說:這就是通往那個地方的路。。先說明證得滅諦,之後再說明修持道諦。。應當知道也是這樣,先提出滅諦來說明道諦,是為了順應四聖諦的修行次第。。再來,各位修習止觀的瑜伽師。。先透過觀緣三諦的聖道,來斷除對三諦產生迷妄的愚癡。。隨後,運用以道諦為觀照對象的聖道,斷除對道諦產生迷執與不知的愚癡無明。。所以修習者會先親身體證滅諦,之後才會親身體證道諦。。就像有人先觀察別人的面貌,從而知道他是美麗還是醜陋。。後來因為想要知道自己的長相是好看還是難看,所以拿鏡子來照。。因為這個緣故,修行者會先親證現觀滅諦,之後才親證現觀道諦。。有人問:在現觀四聖諦的時候,所觀察的是法的自相,還是共相?。如果真是這樣,又會有什麼過失或問題呢?。這兩種主張或情況都有過失。。這是為什麼呢?。如果觀察諸法的個別特徵(自相),每一法的個別特徵差異是無邊無際的。。那就應該沒有人能夠透過觀察四聖諦來達到究竟解脫了。。況且地元素本身的特點與特徵,本來就有無數的差別。。修行者對法相的觀察思擇還沒有澈底窮盡,就結束了生命。。更何況還能夠觀察其他諸法的自相特徵。。如果觀照的是四諦的共相,為什麼不能一次性地頓超現觀四諦?又要在什麼時候,才能用如實智慧去觀照四諦各自的自相呢?。對於四聖諦等諸諦各自獨特的體性特徵。。如果不能進行審克觀察,為什麼還叫作現觀諦呢?。回答是:應該這樣解釋,這種觀察屬於觀察法的中正共相。。有人提問:為什麼四聖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體證,而必須次第現觀?。回答:在現證觀察四諦聖諦的時候,雖然是觀察諸法的共相,但並不是同時現證觀察所有的共相。。這是說修行者只現前直覺觀察到少部分的共相,但實際上諸法的自相與共相差別極其廣大、沒有邊際。。而且地界既可以稱為自相,也可以稱為共相。。所謂的名自相,是相對於其餘三種大種而言。。之所以稱為「共相」,是因為所有地界(地元素)都具有堅硬的特徵。。四大種(地、水、火、風)和由它們所造組成的物質現象,共同組合成了五蘊中的色蘊。。像這樣,色蘊也可以稱為自相,也可以稱為共相。。這裡所說的「名」的自體相狀,是相對於其他四個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或識蘊等)來作區別的。。所謂的「共相」,是因為所有物質性的法(色法)都具有會變壞、佔有空間並相互阻礙的特性。。也就是說,這五種執取之蘊聚集結合起來,就構成了苦諦。。這樣說來,苦諦既可以稱為自相,也可以稱為共相。。這裡說的「自相」,是相對於其他三個聖諦來講的。。之所以稱為「共相」,是因為所有五蘊都具有逼迫(苦)的特徵。。思惟這種共同具有的逼迫相狀。。這就是思惟觀察苦、無常、空以及無我這四種行相。。這也就是所說的苦諦現觀。。像這樣的現觀,如果是針對各別的聖諦來觀察,就叫做自相觀。。如果針對五蘊共同的特徵進行觀察,這就稱為共相觀。。這是透過對五蘊的共同特質進行普遍性的觀察。。所以在進行現觀的階段,這被稱為觀察事物的共相。。這是透過對各個聖諦的名稱與自相進行觀察。。所以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通達領悟。。其次,單一的諦(真理)並不是四聖諦。。苦、集、滅、道這四種聖諦,彼此體性與相狀各不相同,並非同一者。。所以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親證現觀。。另外,單一的行相並不等於四種行相。。這四種行相並非同一體性。。因此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親證現觀,而是必須依序漸次完成。。再來,有漏法和無漏法的特徵與性質各有不同。。所以對於苦、集、滅、道這四個聖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親證瞭解。。再來,有為法和無為法的特徵與性質各有不同。。所以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親證現觀。。另外,果與因、所證得的法與能證得的智慧或心品,各自有所差別。。所以對於苦、集、滅、道這四種聖諦,是無法在一瞬間同時體悟觀照的。。其次,四聖諦在相狀上有所不同,或者在體性與相狀上都有所不同。。所以,並沒有在同一個瞬間頓超現觀一切聖諦的道理。。其次,是說明能覺知的作用、所覺知的對象、根(能生起認識的器官或功能)以及相(所顯現的特徵)的涵義。。心識運作的行相、所觀察的對象境,以及具備對象境的心理現象,這三者各有不同。。所以對於苦、集、滅、道四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體悟認識。。再者,對於四聖諦中的每一個諦,修行者尚且無法在一瞬間同時觀察完畢。。更何況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頓時現觀四聖諦呢?。是指在進入現觀的階段時,先個別觀察欲界的苦諦。。然後,把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合在一起觀察。。首先單獨觀察欲界諸苦發生的原因(集諦)。。隨後,將色界與無色界的集諦合起來進行觀察。。首先單獨觀察欲界的滅諦。。然後,將色界與無色界的滅諦結合在一起進行觀察。。首先分開來分別觀察欲界所對應的修道與斷惑過程。。在這之後,將色界與無色界的對治之道結合起來進行觀察。。所以並沒有一次性同時觀察四聖諦的說法與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發問之語,探討因果承接的次第關係。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體系中,主張諸法依因緣成立,因先果後,因果之間有明確的生滅與隨順次第。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論者探討四聖諦現觀次第的發問。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次第中,苦諦是果,集諦是因。
    修行者於修道過程中,先對顯明於外的苦果進行直覺親證(現觀),進而探求產生苦果的原因(集),此順序符合由果溯因的認識與修行次第。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解答設問之語,說明四聖諦(苦、集、滅、道)立論與修觀的次第依據。
    在實修觀行中,修觀者須先如實知覺苦諦(知苦),方能進一步斷除引生苦果的煩惱與業因(斷集),此乃符合修證次第之必然軌則。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之處,探討四聖諦中「知苦」(現觀苦諦)與「斷集」(斷除集諦惑障)的修證次第關係。
    在毘曇學派的修證理論中,見道現觀聖諦有其嚴密的次第,此處即在設問討論體悟苦諦與斷除集諦之間是何種先後順序或對應關係。

    本句為論中針對某項法義次第或修行施設所作的解答,說明其施設順序乃借用世間砍伐樹木時「先伐枝葉、後斷樹根」的自然次第為喻,以便於立論與理解。

    此處以砍樹為喻,說明斷除煩惱的次第。
    修道者斷惑如伐樹,需先伏斷或斷除枝末煩惱(如見惑、隨眠的粗顯作用或修惑之枝末),最後徹底斷盡根本煩惱(如無明、根本隨眠之根株),方能獲得究竟解脫。

    本句以「砍伐樹木」比喻斷除煩惱、永出三界生死的修行過程。
    毘曇宗(阿毘達磨)講求斷惑證真有嚴格的階位與次第(如見道、修道中按斷除見惑與修惑的順序),此處說明斷除生死根株的觀修與斷惑步驟,與前文所論述的法則或比喻之次第完全相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見道次第與斷惑修觀的譬喻說明。
    毘曇部以次第見四諦(苦、集、滅、道)為體系,修觀時先觀苦諦斷除相應煩惱,如同伐樹先斷其枝葉,隨後方能進一步拔其根本(斷除更深層的集諦等惑)。

    本句以「拔樹根」比喻斷除集諦(煩惱與業)的功用。
    在四聖諦的修行次第中,先斷苦諦之果(如砍伐樹枝),隨後斷除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集諦(如拔除樹根),如此方能使煩惱與生死苦果永不再生。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問答結構,討論四聖諦(苦、集、滅、道)列說順序的法義。
    一般常途立「苦、集、滅、道」,此處問及修證過程為何先依修「道」而後證「滅」(涅槃)。
    解說因道諦為能證之因,滅諦為所證之果,先修道後證滅,故說「隨順次第」。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四聖諦現觀次第的法義。
    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觀點中,聖諦現觀是依苦、集、滅、道的次第漸次成就。
    此處提出問難,探究修行者為何在現觀前二諦之後,必須先現觀「滅諦」(證得擇滅涅槃寂靜),隨後才現觀「道諦」(能證涅槃的聖道)。
    這反映了毘曇部強調見道過程中對四諦逐一審察的決定次第。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抉擇,旨在說明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的先後順序。
    依毘曇部部派佛教的觀點,修行者需先以滅諦為所緣而生起斷證之解脫知見,再依此進一步修習、圓滿引向寂滅的道諦,此處強調的是證滅與修道在因果現觀上的必然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問答體裁,探討四聖諦中「滅諦」(涅槃)與「道諦」(三十七道品等修道)在現觀或證修過程中的先後依循次第。
    說一切有部極為重視四諦現觀的次第性(如十六心見道),此處旨在釐清證滅與修道兩者在法相與實踐上的邏輯或現證順序。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論義抉擇。
    在說明諸法生起、修行階位或名相施設的先後因果關係時,論主以此句解釋問答的編排邏輯,是順應著「所趣」(所要達到的境地或果位)與「能趣」(能達到該境地的行法或因)的次第來作答。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四聖諦說法先後次第的問答論辯。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四聖諦的宣說順序(苦集滅道)通常是依據「因果次第」或「現觀次第」來安立。
    此處假設或探討『先說修道、後說證滅』的立論與難問,藉以辨明道諦(能證之因)與滅諦(所證之果)在聖教安立中的前後邏輯關係。

    說明對特定修行道路(道諦或解脫道)缺乏正知,未能明瞭該道為聖者所行或何等補特伽羅所施設、實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四聖諦次第或說法順序的假設句。
    阿毘達磨討論為何四聖諦次第通常為苦、集、滅、道(由果推因、先世間後出世間),若採用先說明證得滅諦(涅槃)後說明修習道諦的說法順序,則是在論述其對應的教理施設與教示意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聖道與涅槃關係之語境。
    指出修習聖道者能以無漏智慧精確體知,此苦集滅道四聖諦中的「道諦」(如八支聖道),乃是真正能導向「滅諦」(涅槃擇滅)的正確途徑。

    本句以日常生活中的「向人問路」為喻,說明修行者或求知者向善知識、大師請益導引的方向。
    在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中,常藉此類喻依來論述心不相應行法、假名設施或因果引導之機理。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回應,展現阿毘達磨論師在討論法義時對「道」(mārga)概念之嚴謹定義與區分。
    在毘曇學體系中,「道」有解脫道、聖道、世俗道等不同範疇,論師藉由反問對方所指之「道」究竟為何,以進一步釐清討論焦點與法義界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用於說明言語理解與因果問答之比喻(如路人問路之情境)。
    以此日常世俗經驗比喻問答意圖與隨順問答的脈絡,用以剖析心心所法或語業論詰中的問答相應邏輯。

    本句為譬喻故事中的對答敘述,比喻若人問路,知者即如實指引。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常以此類世俗問答譬喻示導無漏聖道或正見指引,說明修行者應依止正確的教法與路徑,方能到達解脫彼岸。

    本句闡釋四聖諦(苦、集、滅、道)於論書立論或說法次第上的安排原則。
    滅諦為出世間之果(涅槃),道諦為出世間之因。
    此處強調在說明次第上先提示清淨寂滅之果,以誘發求證涅槃之心,隨後方論述能達此果之實修道途。

    本句解釋聖諦說法的次第邏輯。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聖諦的施設順序時,先舉出滅諦(解脫之果)進而提示道諦(解脫之因),是為了符合苦、集、滅、道四聖諦由果導因、順應修證觀行的自然次第。

    本句為論書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用於引入瑜伽師(即相應於止觀修證者)對相關法義的進一步觀察、討論或主張。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斷惑與觀諦之次第。
    此處說明修行者於見道或修道位中,先以能緣苦、集、滅(或非道諦之三諦)之道智,斷除對該三諦相應或所緣的無明隨眠(愚),次後方處理其餘相關煩惱次第。

    本句依毘曇(阿毘達磨)對見道與修道斷惑次第之分析,說明觀諦斷惑的最後環節。
    修道者次第緣苦、集、滅、道四聖諦起無漏智,最後發起以「道諦」為所緣境的聖道(緣道諦道),能徹底對治並斷除對道諦真實體性所產生的無明愚癡(迷道諦愚)。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聖道現觀次第中,修習者見道時依次審察苦、集、滅、道四聖諦。
    此處說明為何在次第上先現觀寂滅無為的滅諦,隨後才現觀能通達寂滅的道諦,體現見道位四諦現觀的必然先後順序。

    本句為論中以世俗常見事例作譬喻,說明「觀」之作用與次第。
    先由直覺或現前觀察外在相狀(觀他面),隨後方能生起相應的判斷與了知(知其好醜)。
    在毘曇體系中,以此類比諸法觀察中,依能觀之慧審慮對境相狀,進而引發決定勝解與決擇作用。

    此句為論中用以說明「觀照」或「反省」作用的世俗比喻。
    比喻修行者或心識透過特定的法(如觀智、法鏡)來檢視、審慮自身的狀態或法相,進而正知善惡好醜。

    此句說明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聖道現觀次第中,何以先觀滅諦、後觀道諦的因緣。
    滅諦為無為寂滅之涅槃果,道諦為能至涅槃之修行因;依四聖諦現觀次第,於苦、集現觀後,先親證寂滅果(滅諦),再觀能證之道(道諦)。

    本句提出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現觀(無漏智慧直照四諦)」時觀照對象的問難。
    在毘曇學採擇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修行者現觀四聖諦境時,其能觀之智究竟是直照個別法體的「自相」(如苦諦下諸法特有之相),抑或是通達普遍運行的「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等通相)。

    本句為論書反詰問難的慣用語句。
    用於假設對方主張成立時,進一步質問該主張會引發何種義理上的過難或邏輯矛盾,藉此推動阿毘達磨法義的辯詰與抉擇。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判研討論點時的裁決語,指出若主張前述兩種假設或執著於任何一方,在法相義理與邏輯審視上都會產生過失與矛盾。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上啟下、發起詰問,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或義理的詳細因緣、道理之剖析與論證。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法相觀修的分析。
    阿毘達磨將觀法分為「自相觀」與「共相觀」。
    每一法(如色、受、想、行、識等)皆有其獨特、不共的個體特質,稱為「自相」(如色以變礙為相,受以領納為相)。
    若深入細分觀察各別法體的特徵,其差別種類無量無邊;相較之下,若觀察「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則能總括諸法之共通本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論中反詰或反界定論法之論式(過難)。
    論師以此句成立反證,說明若彼主張成立,將會導出「沒有人能透過現觀四諦而獲得究竟極果(阿羅漢果/涅槃)」的過失,藉此遮破對方的非理執著,強調現觀四諦乃通往解脫究竟之必然軌路。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析理語境。
    自相指諸法各自獨特、不共於他法的固有特點(如地界以堅硬為自相)。
    文中強調即便是同一種「地界」,若進一步極微分析或隨業力所現,其具體的自相呈現亦有無量無邊的細微差異。

    本句敘述修行者在修習毗鉢舍那(觀)的過程中,尚未達到究竟圓滿或證得應得之果,即因壽盡而捨報身。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此類狀況牽涉到修行成就的程度、隨順發趣以及後世結生時殘餘業力與善根的銜接問題。

    此句為反詰推理,強調若能於深妙觀行中審察極微細法,則對於其餘顯著或相應之諸法自相更具觀察能力。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自相」指諸法各自獨有、不共於他法的體性與特質。
    對諸法自相與共相的如實觀照,是修行者通達法性、斷除煩惱與發起無漏智慧的基石。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聲聞乘修行者於見道位「現觀四諦」時之審慮問難。
    毘曇部(有部)主張四諦現觀為「漸現觀」而非「頓現觀」。
    此處提出質疑:既然觀照的是四諦所共通的苦、空、無常、無我等「共相」,理應能一時頓觀四諦;為何實際修證上四諦不能一時頓現觀?並且,修行者究竟是在哪一個階段或時位,才能以如實真智去精準觀察四諦個別獨特的「自相」?此問答旨在闡明見道次第與自相、共相觀照之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句指能觀或能知之智對於諸諦(如苦、集、滅、道四聖諦)各自本體特徵(自相,如苦以逼迫為相、集以招集為相)的精確辨識與專注觀察。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現觀」定義所提出的問難。
    毘曇宗將「現觀」視為以無漏智慧現前現證、審克觀察四聖諦理;此處質疑若某種狀態或法無法進行現前觀察,何以能被立名為「現觀諦」。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解答疑難之定式語。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觀法分為「自相觀」(觀察個別法的獨特相狀)與「共相觀」(觀察諸法共通的相狀,如無常、苦、空、無我)。
    此處結論指出該項觀行屬於觀察諸法共通之相(共相)。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探討聖道現觀的過程。
    阿毘達磨(説一切有部)主張「漸現觀」,即行者在見道位時,必須依苦、集、滅、道四諦的次第,分別產生無漏智進行觀察與斷惑,無法在一個心剎那間同時現證四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現觀(親證四聖諦)範圍的問答。
    說一切有部認為,修行者在入見道現觀聖諦時,心識所緣的共相是有特定範圍與次第的(如苦諦下的非常、苦、空、非我等共相),並非在一瞬間能現觀極盡世間一切法的種種共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闡述修行者在修習觀行(現觀)時,所能親證見到的法之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等)僅是一少部分。
    諸法的法性極為深廣,個體獨特之「自相」與貫通諸法之「共相」其種類與差別無有邊際,非初學者或少分現觀者所能窮盡觀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分析體系。
    論中闡述地大種(地界)的相狀並非單一固定,若就地界特有的堅硬性而言,屬於「自相」(僅地大獨有的特殊性質);若就地界具備造色性、無常性或普遍存在於諸色法中等通用屬性而言,則可被稱為「共相」。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法相界定之靈活與精細的相對層次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阿毘達磨分析大種(地、水、火、風)之自相與共相。
    四大種各自具備獨特的自相(如地界之堅、水界之濕、火界之暖、風界之動)。
    當說某一大種之「名自相」時,乃是指該大種本身特有的法性與體相,此特質是相對於其他三種大種(三大種)的自相而界定與立名的。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共相」的意涵。
    在毘曇學中,地界以「堅」為性,所有地界(無論是身內或身外)都共同具備「堅硬」這一本質特徵,故「堅相」相對於一切地界而言稱為共相。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色蘊」的總括定義。
    色蘊包含兩類物質現象:一是「四大種」(能造色,即地、水、火、風,具持、攝、熟、長等作用),二是「造色」(所造色,依四大種而產生的眼等五根、色等五境以及無表色等)。
    兩者合稱即涵蓋一切有為色法。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說明色蘊在法相分析上的雙重性質。
    色蘊若就其「變礙」等個別獨有的體性而言,稱為「自相」;若就其與其他諸行共通的「無常、苦、空、無我」等通用體性而言,則稱為「共相」。
    相對於獨一法體,色蘊雖屬一類總聚,但相對於無常等廣泛法相,其自相與共相乃依觀照視角的相對差別而建立。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五蘊及「名色」名相的極精細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法相有自相與共相之別。
    此處指出「名」的自相(獨特特質),是透過與其他四蘊相對比來顯現與界定的。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分析自相與共相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的通相(共相)即為「變礙」(可變壞、有質礙)。
    凡屬於色蘊所攝的一切法(如眼、耳、色、聲等),皆普遍具備這種質礙與變壞的共同特徵,故稱為「共相」。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確立苦諦的本質即是五取蘊。
    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為有漏法的總稱,因與煩惱(取)相應並能生長煩惱,故其聚集與積聚之體即是苦聖諦所明之苦。

    說明阿毘達磨對苦諦相狀的劃分。
    從苦諦各自獨立的法體(如逼迫性、諸蘊法性)而言屬於「自相」;若從一切有為法皆具無常、苦、空、無我等普徧特徵而言,則屬於「共相」。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中,說明四聖諦名相之確立與界定。
    在論述苦、集、滅、道四聖諦時,所謂某一諦的「自相」(個別特質或自身相狀),是透過與其餘三諦的相對比較與區別來定義與說明的。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共相」的定義解析。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自相」指個別法獨有的體性(如色以變礙為相),「共相」則指貫通多法的共通特徵。
    此處指出「逼迫相」(即苦相)是一切有漏五蘊所共同具有的特徵,因此逼迫相屬於諸蘊的共相。

    此處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說明苦諦觀行之語境。
    修行者透過觀照諸行皆具備身心逼迫的本質(苦相),進一步思惟一切有為法皆被無常所遷流、逼迫,從而深解「苦共相」(一切有為法共同具足的逼迫相狀),發起厭離心以趨向解脫。

    本句闡明觀察苦諦的四種行相(苦、非常、空、非我)。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為觀苦諦之十六行相前四者,修觀者透過專注思惟造作法之苦性、無常性、無實體性(空)與無主宰性(非我),用以破除四顛倒並引發無漏聖智。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修行者以無漏聖智直接現前觀察、證知苦諦的階段與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見道程中,現觀是指對四聖諦的無漏現證,此處特指針對苦諦的現觀現前。

    本句闡述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於現觀的定義與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的修證理論中,現觀分為「自相觀」與「共相觀」。
    當修行者以現量智慧針對苦、集、滅、道四聖諦各自的特相(如苦諦之無常、苦、空、無我等十六行相)進行各別觀察時,即稱為「自相觀」。

    本句闡述毘曇部阿毘達磨的修行觀法。
    在說一切有部的修行次第中,觀照對象區分為「自相」與「共相」。
    此處指修行者不單獨觀察某一特定蘊的獨特自相,而是綜合觀察諸蘊皆具備的共同特徵(如無常、苦、空、無我),此種觀行法門即稱為「共相觀」。

    本句闡述毘曇部說一切有部修行四念住中「法念住」的修持方法。
    修習者在完成別相觀(個別觀察諸蘊的獨特自相)後,進一步對色、受、想、行、識等諸蘊進行總相(共相)的修習,觀其皆具備苦、空、無常、無我等共同特質,以此斷除惑障。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毘曇的現觀法義。
    在現觀(即現證四諦)的修行階位中,修行者非僅觀察單一法之自相,而是以苦、空、無常、無我等十六行相,通達觀察一切有為法或四諦的普遍特徵,故稱為「觀共相」。

    本句闡明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修行觀行的次第與對象。
    修行者在暖、頂等加行位時,需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名義(名)與獨特體性(自相)進行漸次觀察,以此作為引生無漏聖智的加行基礎。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核心主張。
    說一切有部認為見道現觀是「漸次現觀」,即依苦、集、滅、道四諦之次第,經十六心逐一觀照破除煩惱,而非如大眾部等主張能在一心之中同時通達四諦(頓現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名相與體性進行辨析的語境。
    論師在此探討「諦」的數量與屬性分類,強調「一諦」與「四諦」在概念定義與蘊界處攝屬上的差別,說明若單指其中一諦(例如僅指苦諦),其體性與概念範疇不能等同於完整的四聖諦。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體性與相狀的辨析。
    四諦各自具備獨特的相貌、自性與作用,如苦諦以逼迫為相,集諦以招集為相,滅諦以寂滅為相,道諦以出離為相,因此四諦在體性與定義上絕非同一。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根本主張。
    有部認為現觀四聖諦是「漸現觀」,即依苦、集、滅、道之次第逐一進行親證,而非「頓現觀」(一次性同時通達四諦)。
    此處總結論證說明為何對於四諦無法頓時親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聖諦觀智行相的剖析。
    阿毘達磨體系中,四聖諦各有四種行相(共十六行相)。
    此處說明單一心所觀照的行相(如苦諦下的無常行相)與四種行相在體用與施設上有所差異,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
    此處指出某一諦(如苦諦之無常、苦、空、無我,或集諦之因、集、生、緣等)下的四種觀照行相,其體性與所觀側重點各不相同,非單一無別。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核心主張之一。
    有部認為聖道現觀四聖諦是「漸現觀」而非「頓現觀」,即見道過程中須依苦、集、滅、道四諦之順序,漸次見諦、斷除諸惑,無法一念之間一時頓超圓滿親證四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之設問或標宗語,旨在提示接下來將論述「有漏」(與煩惱相應、能增長煩惱之法)與「無漏」(不與煩惱相應、能斷除煩惱之法)在體性、相狀與功能上的具體差異。

    說明阿毘達磨(有部)對於聖道現觀的立場。
    說一切有部主張「漸現觀」,即修道者在見道位時,必須依序對苦、集、滅、道四諦進行觀照與斷惑,無法在單一瞬間同時通達四諦。

    本句屬於阿毘毘達磨(毘曇)部論書的分析體系,旨在區分「有為法」(具備生、住、異、滅等造作變異現象的法)與「無為法」(無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法)在體相與本質上的界限與差異。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教理主張。
    有部認為聖道現觀四聖諦是「漸次現觀」,即依苦、集、滅、道之次第逐一現證觀照,而非如大眾部等主張能在單一剎那間一時(頓)現觀四諦全貌。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論述因果與修證體系之差別。
    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強調諸法自相與共相,指出「果」(所引生之無為涅槃或離繫果)與「因」(能引生之道諦或聖道)在體性與作用上不同;「所證」(智慧所證得的擇滅無為)與「能證」(能證悟之無漏智或能證心品)亦各有劃分,不可混為一談,展現毘曇部嚴謹之法相分別。

    本句闡明說一切有部(毘曇學派)的核心修證觀點——「四諦漸現觀」。
    有部主張修行者在現觀四聖諦時,必須依苦、集、滅、道的次第漸次剖析與體悟,不可一蹴而就(非頓現觀)。
    這與大乘或部分部派主張的「四諦頓現觀」形成鮮明對比。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辯論據,從「相」(外在表相、行相)與「性」(自性、體性)的異同來分析、界定四聖諦(苦、集、滅、道)之間的差別與建立依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判斷。
    大毘婆沙論主張四聖諦現觀為「次第現觀」(依苦、集、滅、道四諦順序相續生起現觀),否定大眾部等所主張之「一時頓現觀」(在一剎那間同時現觀四諦)。
    此處說明依有部論宗體系,不可能於一瞬間同時現觀一切諦理。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用以界定或辨析法相特性的分類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透過「能覺」(能認識的心心所法)與「所覺」(被認識的所緣境界)的相對關係,以及「根」(具能生增上力的法)與「相」(諸法之自相、共相或體相特徵)的對應,精細剖析諸法在認識論與本體論上的差別與運作機制。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心、心所法認知機制的微細分析。
    行相(心識觀察境時顯現的形態特徵)、所緣境(心識所觀察的對象)與有境(能對待、領納外境的心與心所法)三者在極微細的阿毘達磨名相定義上有所區分,不可混為一談。

    說一切有部主張四諦現觀為「漸現觀」,即依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次第,經十六心逐一觀察體悟,而非於一剎那間同時通達四諦(頓現觀)。
    此句說明因心識運作及諦理特質之限制,修行者無法對四諦進行一時頓超的現觀。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觀四聖諦之「漸觀」主張。
    說一切有部認為見道觀四聖諦是依苦、集、滅、道之次第漸次進行(如苦類智忍、苦類智等十六心),不僅不能一時頓超觀察四諦,甚至連單一諦(如苦諦)內的諸多行相與界別,亦無法在一念間頓時窮盡現觀。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討論見道觀諦方式的論辨語境。
    說一切有部主張「漸觀四諦」,即須依序歷經十六心逐一觀照苦、集、滅、道四諦,反對大眾部等主張的「頓觀四諦」(一時併觀)。
    此處以「況」字作反詰,強調心識運作不可能於同一剎那或同一時間內同時現觀四諦。

    說明說一切有部修行者在現觀(親證聖諦)的過程中,其次第為先針對欲界苦諦進行個別觀照,以此開啟見道之觀察。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觀四諦時的修行次第。
    在對欲界苦諦完成別觀之後,接著將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諦合併進行觀照(即上二界合觀)。
    這屬於見道或加行位中,依修觀次第由下界(欲界)至上界(色界、無色界)依序觀照四諦行相的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次第修習觀行(如四諦觀或十六行相)時,須先就欲界所攝的煩惱與業(集諦)進行個別的觀察與審察,為後續斷除欲界集諦、證得擇滅作準備。

    本句說明毘曇見道觀行之次第。
    於觀照欲界之四諦後,對色界與無色界之相應聖諦進行合併觀照。
    此處指於觀欲界集諦之後,隨即合觀色界與無色界之集諦。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次第修習觀諦(如見道位或隨順見道的加行位觀法)時,先針對欲界所繫的苦、集所擇滅(即欲界滅諦)進行個案、個別的修觀,而非一開始就總觀三界滅諦。

    此句說明修觀次第中的「合觀」階段。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觀四聖諦(苦、集、滅、道)時,初學階段常先別觀欲界,次別觀色界與無色界;隨後於進階修行中,將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及其對應的擇滅(滅諦)合在一起進行對治與審察,稱為「合觀色無色界滅」。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修觀體系中,修行者於見道或修道位分觀諸諦與諸界時,需先以「別觀」(個別觀察)的方式針對欲界所繫的煩惱與對治道進行觀照,隨後再合觀上二界(色界、無色界),體現出說一切有部漸次觀諦與分界修斷的修證次第。

    此句說明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修觀次第中的「合觀」。
    在斷除煩惱或修觀過程中,行者於前階段分別觀擇下界(如欲界)後,隨後將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的道諦或修道觀行合而為一,合觀上二界苦、集、滅、道等四諦,以引發對治上二界煩惱的無漏智。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核心觀點,主張現觀四聖諦必須依苦、集、滅、道之次第「漸觀」(次第觀),反對大眾部等所主張的「頓觀」(一次性同時通達四諦)。
    在毘曇體系中,各諦所對治的煩惱與所觀的行相不同,故不可能在同一剎那頓時完成四諦的現觀。

名相註解
  • 隨順次第:指法與法之間順應因果相續、先後不亂的排列或產生軌則。
  • 知苦:四聖諦中對苦諦的如實觀照與徹知(苦當知)。
  • 斷集:四聖諦中對集諦(苦之成因、煩惱)的斷除(集當斷)。
  • 順世間:順應世俗、世間常見的現象或規則。
  • 伐樹次第:砍伐樹木的順序或步驟。
  • 伐樹者:比喻依道諦修行以斷除煩惱的修道者。
  • 斷枝等:比喻先伏斷或斷除煩惱之枝末與隨眠粗顯分。
  • 拔根:比喻究竟斷盡根本煩惱(如無明、根本隨眠)。
  • 生死樹:比喻惑、業、苦相續不斷的生死輪迴,如大樹般根深蒂固、枝葉茂盛。
  • 證滅:指現證滅諦,即斷盡煩惱、證得涅槃寂滅的境界。
  • 次第順:指符合四聖諦(苦、集、滅、道)中後二諦在修證現觀上的先後順序。
  • 所趣:指所走向、所要達到的目標,通常指果位、涅槃或所緣的境。
  • 能趣:指能夠走向、實踐該目標的工具或方法,通常指能觀的智、修行的道或因法。
  • 趣滅:通往寂滅(涅槃),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滅即擇滅無為。
  • 反詰:反過來質問或詢問,用於論辯中促使對方澄清立場。
  • 報言:回答、答覆。
  • 問某城道:詢問去往某個城市的道路或路線。
  • 緣三諦道:能以三諦為所緣觀照之聖道(道智)。
  • 迷三諦愚:對於三諦真實理不能如實了知而產生的無明愚癡。
  • 緣道諦道:以四聖諦中的「道諦」作為觀照所緣對象的無漏聖道智。
  • 迷道諦愚:對道諦(能通往解脫之聖道)迷暗不知、產生邪見或執著的無明愚癡。
  • 觀:梵語 vipaśyanā 或 darśana,此處指審慮、觀察外境相狀之心理作用。
  • 好醜:指美好的容貌與醜陋的容貌,譬喻法相之順違或勝劣。
  • 照:照察、觀照,於毘曇學中常比喻智慧或心識審慮法相的作用。
  • 自相:諸法各自獨有、不共他法的體相或特質。
  • 共相:諸法所共通的普遍性質,如無常、苦、空、無我等。
  • 觀諦:指觀察四聖諦(苦、集、滅、道)。在毘曇體系中,指以無漏智慧現觀四諦十六行相。
  • 究竟:指最終、最圓滿的解脫境界,於毘曇部中常指斷盡一切煩惱之阿羅漢果位或無餘涅槃。
  • 地:指四大種中的地界,以堅硬為其固有本性(自相),能起持載作用。
  • 窮盡:指觀察修證達到究竟圓滿的階段。
  • 命終:壽命結束,即死亡。
  • 頓現觀:指在一剎那間同時現證、照見四聖諦理;有部主張漸現觀,主張依苦、集、滅、道次第觀察。
  • 如實智:如實照見事物真實相狀(自相與共相)而無錯誤倒想的無漏聖智。
  • 少分:指一小部分或局部,非全面圓滿。
  • 地大種:即地界,四大種之一。以堅硬為其自性,能持諸色法,為構成色聚的基礎要素之一。
  • 名自相:謂指稱法之獨特相狀或體性的概念與名稱。
  • 三大種:四大種(地、水、火、風)中,除自身之外的其餘三種大種。
  • 地界:四界(地、水、火、風四大種)之一,以堅固、持載為其體性。
  • 大種:即四大種(地、水、火、風),為構成一切物質現象的基本要素與能造極微。
  • 造色:即所造色,依四大種而生起、運轉的物質現象,如五根、五境等。
  • 色蘊:五蘊之一,指一切具質礙性與變壞性的物質現象總聚。
  • 名:在五蘊或名色體系中,指非物質性的心、心所法(如受、想、行、識四蘊)或能詮召事物的語言名稱。
  • 四蘊:五蘊(色、受、想、行、識)中除開被討論的某一蘊之外的其餘四個聚類。
  • 變礙:變壞與質礙。指物質現象會隨因緣變壞,且佔有空間、彼此阻礙。
  • 逼迫相:指苦的本質特徵。有漏諸法能給予身心逼惱迫害,故名逼迫相。
  • 思惟:阿毘達磨中指心所法之一(勝解、審慮、作意等相應之審慮運心),於觀行時專注觀察、審慮法相。
  • 共逼迫相:指諸行共同具有的逼迫苦相。於阿毘達磨體系中,逼迫為苦的本質,一切有為法皆受無常遷變所逼迫,故稱共逼迫相。
  • 苦及非常空非我相:苦諦下的四行相。苦(逼迫性)、非常(無常、生滅遷流)、空(離我所、內無實體)、非我(離我體、無自性主宰)。
  • 諸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自相觀:相對於共相觀,指針對特定法或特定諦的個別自相所進行的智慧觀察。
  • 共相觀:與「自相觀」相對,指觀察諸法共同具有的本質屬性(如無常、苦、空、無我)的禪觀方法。
  • 一諦:指單一的真理,或四聖諦中的任一單一聖諦(如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之一)。
  • 四行相:指阿毘達磨觀照四聖諦時,各諦所對應的四種心行相狀(如苦諦四行相為無常、苦、空、無我)。
  • 非一:指種種行相之體性或所緣側重有所差別,非同一無別。
  • 相:指法之自相、共相或特徵體性。
  • 果因:果與因。指修行所獲得之果法(如擇滅)與能引發該果之因(如無漏道)。
  • 所證能證:所證之法(如無為涅槃)與能證之智(如無漏慧或能證心品)。
  • 性:指自性或體性,即諸法各自本具、不共於他法的實體與本性。
  • 能覺:能覺知、能認識的心與心所法。
  • 所覺:被心、心所法所覺知或認識的所緣境界。
  • 根:具有增上、勝用或能生起認識功能的法(如眼等六根或二十二根)。
  • 所緣境:心、心所法所攀緣、觀察的客觀對象或境界。
  • 有境:指具備或擁有「所緣境」的能緣法,即心王與心所法。
  • 頓觀:一時、一念間同時頓然觀察現證。說一切有部主張「漸觀」,反對「頓觀」。
  • 頓觀四諦:指於同一時間或一剎那間同時現觀苦、集、滅、道四聖諦。說一切有部主張漸觀,反對頓觀。
  • 欲界苦:指欲界所屬的苦諦法。
  • 色無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合稱,與欲界共稱三界。
  • 合觀:合併觀照。在阿毘達磨觀四諦法門中,對欲界多採單獨別觀,對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則常合併進行觀察。
  • 別觀:個別、單獨地進行觀察,相對於總合觀察的「總觀」。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食慾等慾唸的眾生所生存居處之世界。
  • 色界:三界之一,遠離欲界慾望,但仍具清淨微細物質之禪定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一,超越物質形態,純屬心識禪定之最高界畔。
  • 欲界道:能對治、斷除欲界煩惱的無漏道或修行位次。

問先因後果隨順次第。何故行者先現觀苦 後現觀集。答知苦斷集次第順故。問知苦 斷集順何次第。答此順世間伐樹次第。謂 伐樹者先斷枝等然後拔根。伐生死樹次 第亦爾。先知苦者如斷枝等。後斷集者如 拔樹根。問先道後滅隨順次第。何故行者先 現觀滅後現觀道。答證滅修道次第順故。 問證滅修道順何次第。答此順所趣能趣 次第。若先說修道後說證滅者。不知此道 為是誰道。若先說證滅後說修道者。即知 此道是趣滅道。如人問他當示我道。他反 詰言汝問何道。其人報言問某城道。他遂答 言此是彼道。先說證滅後說修道。應知亦 爾舉滅示道順次第故。復次諸瑜伽師。先 以緣三諦道斷迷三諦愚。後以緣道諦道 斷迷道諦愚。故先現觀滅後乃現觀道。譬 如有人先觀他面知其好醜。後欲自知面 好醜故取鏡照之。由此因緣先現觀滅後 現觀道。問現觀諦時為觀自相為觀共 相。設爾何失。二俱有過。所以者何。若觀自 相諸法自相差別無邊。應無觀諦得究竟 者。且地自相無邊差別。觀未窮盡而便命 終。況更能觀諸餘自相。若觀共相如何四 諦不頓現觀復於何時以如實智觀諦自 相。於諦自相。若不能觀云何名為現觀諦 者。答應作是說觀於共相。問如何四諦不 頓現觀。答現觀諦時雖觀共相而不現觀 一切共相。謂但現觀少分共相然自共相差 別無邊。且地大種亦名自相亦名共相。名 自相者對三大種。名共相者一切地界皆 堅相故。大種造色合成色蘊。如是色蘊亦 名自相亦名共相。名自相者對餘四蘊。 名共相者諸色皆有變礙相故。即五取蘊 合成苦諦。如是苦諦亦名自相亦名共相。 名自相者對餘三諦。名共相者諸蘊皆有 逼迫相故。思惟如是共逼迫相。即是思惟 苦及非常空非我相。亦即名為苦諦現觀。如 是現觀若對諸諦名自相觀。若對諸蘊 名共相觀。由對諸蘊名共相觀。故現觀時 名觀共相。由對諸諦名自相觀。故於四 諦不頓現觀。復次一諦非四。四諦非一。故 於四諦不頓現觀。復次一行相非四。四行 相非一。故於四諦不頓現觀。復次有漏無 漏相各差別。故於四諦不頓現觀。復次有 為無為相各差別。故於四諦不頓現觀。復 次果因所證能證各別。故於四諦不頓現 觀。復次以四聖諦或相有異或性相異。故 無一時頓現觀義。復次能覺所覺根與相 義。行相所緣境與有境相各有別。故於四 諦不頓現觀。復次於一一諦尚不頓觀。況 有一時頓觀四諦。謂現觀位先別觀欲界 苦。後合觀色無色界苦。先別觀欲界集。後 合觀色無色界集。先別觀欲界滅。後合觀 色無色界滅。先別觀欲界道。後合觀色無色 界道。故無頓觀四聖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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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因論、生論。為何修行者先分別觀欲界的苦,之後再合觀色界與無色界的苦?答:依據粗細的形相而生起現觀。欲界的苦較粗,所以先現觀。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較細,所以後現觀。問:若如此,色界的苦較粗,應該先現觀,無色界的苦較細,應該後現觀。如何能同時觀察二界的痛苦。答:因為都是定地所攝,所以可以合併現觀。欲界的痛苦不是定地所攝,所以要先分別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都是定地所攝,所以之後合併觀察。再者,欲界的痛苦與身體同時現前執受,所以要先分別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不與身體同時現前執受,所以之後合併觀察。再者,欲界的痛苦現前逼迫身心。如同承受重擔,所以要先分別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不是現前逼迫,如同重擔,所以之後合併觀察。再者,欲界的痛苦現前擾亂修行者,如同眼前怨敵,所以要先分別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不是現前擾亂修行者,如同眼前怨敵,所以之後合併觀察。再者,欲界的痛苦較為接近,所以要先分別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較為遙遠,所以之後合併觀察。如同近與遠,也如鄰近逼迫。不是鄰近逼迫,也不是和合,這是此身眾同分。其他身眾同分。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再者,欲界的痛苦能現見,所以要先分別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不能現見,所以之後合併觀察。問:進入現觀位時,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若不能現見,為何稱為現觀?答:現見有兩種。一是執受現見。二是離染現見。進入現觀位時,欲界的痛苦具備兩種現見,所以稱為現觀。色界和無色界的痛苦只有離染現見,所以稱為現觀。如同商人有兩擔財物。一是自己負擔,二是讓他人負擔。自己負擔的具備兩種現見。一是知重現見。二是知財現見。讓他人負擔的只有一種現見。指的是能夠明瞭財物的現前狀態。再者,欲界的苦分為善、不善、無記三種,因此先分別觀察。色界與無色界的苦僅有善與無記兩種,所以後合併觀察。再者,行者因具足欲界異生性,故先分別觀察欲界的苦。不具足色界、無色界異生性。所以後合併觀察色界與無色界的苦。這是法理本應如此。若具足此界異生性者。就先觀察此界的苦。再者,對欲界苦先生誹謗,因此先分別現觀而生信心。對色界、無色界苦後生誹謗,所以後合併現觀而生信心。由於如是等種種因緣。先分別觀察欲界的苦。後合併觀察色界與無色界的苦。三諦現觀依此理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是根據哪一部論典,才產生了現在討論的這一部論?。為什麼修行人在修行時,要先單獨、分別地觀察欲界的苦諦呢?。然後再把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結合起來觀察嗎?。回答:這是依照法相的粗顯與細微順序,來發起現觀體證。。欲界的苦最為粗顯易知,所以修行者在現觀四諦時會最先現觀欲界。。色界和無色界的苦非常微細難察,所以要到後面階段才能精確觀照審察。。問:如果這樣說,那麼色界的苦相與粗相是不是應該先被現觀?。無色界的苦相極為微細,所以應當在後面階段才進行現觀。。怎麼可能在同一個時間點(同一個心念瞬間)同時觀察兩個界(如欲界與色界)的苦諦?。回答:因為這兩者都屬於定地所攝,所以合併建立為同一個現觀。。這是說欲界的苦不屬於禪定境界所包含,所以要先單獨作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因為都屬於定地所攝受,所以後面會放在一起進行觀察。。另外,欲界的苦是與身體同時存在,而且是眼前的身心能直接感受到的,所以修行者在修四念住時,會先對欲界的苦進行個別的別相觀。。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並不與我們現前的欲界肉身同時存在,也不是當下所能執持感受的,因此在後續修觀時,才將它們合併起來進行觀察。。另外,欲界的苦受在現前時,會帶來痛苦的逼迫。。這就像背負著沉重的負擔一樣,所以修行者先分開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苦。這兩界的苦並不是像欲界那樣有當下強烈的痛苦逼迫,而是如同身負重擔般的行苦壓迫,因此之後再將它們合併觀察。。另外,欲界的苦果逼迫惱亂修行者,就像仇敵當面出現一樣,所以修行者會先對它進行特別的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苦,不像眼前顯現的仇敵那樣直接逼迫修行人,所以放在後面合起來觀察。。另外,因為欲界的苦受距離我們最近、最容易切身感受,所以要先對欲界的苦單獨進行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苦受與逼迫感距離較遠,所以在修行觀察時放在後面合併觀察。。就像前面討論『近』與『遠』的道理一樣,這裡講的『鄰逼』(極為貼近)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不是靠極度逼近的和合,也不是完全不和合,而是因為具有這個身眾同分。。其餘各種身體或生命形態所具有的共同類別屬性。。應當知道也是這個道理。。另外,因為欲界的苦痛苦難是眼前就能親身觀察到的,所以修觀時要先單獨針對欲界進行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無法直接親眼現前看見,所以到了後面才將兩界合併觀察。。疑問:進入現觀位的時候,如果沒有親自直照呈現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為什麼還叫作現觀呢?。回答:現前親見的情況有兩種。。第一種是執受現見。。第二個原因是,在遠離煩惱污染(斷除煩惱)時,能親自現前觀察證得。。進入現觀位的時候,對於欲界的苦諦具足了兩種親身體驗的現見,所以稱為現觀。。對於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只有在斷除貪染時親自體證照見,所以才稱為現觀。。就像商人挑著兩擔財物一樣。。第一種是自己親自擔負,第二種是讓別人來擔負。。作為挑起自身重擔的人,具備兩種親自見證與體會。。是指同一種智或知再次現前起用,進行觀察與推求。。第二,是知道財物現前可見。。能讓他人去承擔的,只有親眼見到的現前事物。。意思是得知財物是親眼所見。。另外,欲界的苦受有善、不善和無記這三種性質,所以要先分開來觀察。。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法只有善和無記這兩種性質,所以後面將兩界合併觀察。。其次,修行者因為還具足欲界的凡夫性,所以要先個別觀察欲界的苦諦。。因為已經不具備色界和無色界的凡夫性質。。然後,把色界和無色界的苦合併起來一起觀察。。這是說一切法的本性與規律本來就該是這樣。。如果一個人具備並獲得了這個界域的凡夫性質(異生性)。。也就是先觀察這個世間(或欲界)的苦諦。。另外,因為修行者過去曾對欲界苦諦產生否定與邪見,所以現在要先對欲界苦諦進行個別的現觀察照,從而建立起清淨的信心。。因為對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諦起過邪見誹謗,之後經由上二界合併的現觀,才對此聖諦產生信心。。因為上述這許許多多的因緣條件。。先分別觀察欲界的苦諦。。然後將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合在一起觀察。。其餘三諦的現觀過程,依照這個規則就可以推知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發問句型,用於探討當前所論述議題或本論的起源與依據。
    在毘曇部論書中,論師常藉由發問「因何論而生此論」來展開對法相義理的溯源、傳承脈絡與成立依據的分析。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關於四諦十六行相觀修次第的提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觀者於見道次第中,須先別觀欲界之苦諦(苦法智忍/苦法智),因欲界苦相最為粗顯,易於覺察與厭離,故以此為修行入道與斷惑之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討論現觀(觀四諦法)次第與門類時的設問,探討在觀色界與無色界之苦諦時,是否需要將此二界的苦諦合在一起進行觀察與立觀。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宗(有部)對觀道次第的問答解答。
    說明修行者在起現觀(即無漏智直接親證四聖諦等法)時,並非無序,而是依所觀境之「粗」(易觀者)至「細」(難觀者)的相狀次第而修發。

    本句闡釋見道過程中現觀四諦次第之要因。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認為,欲界苦諦相較於色界與無色界(上界),其逼迫性與行相最為粗顯易覺,修行者易於起厭離心,故於現觀見道時,先現觀欲界之苦諦。

    本句闡明說一切有部關於「四諦現觀」次第的法義。
    欲界苦粗顯,易於觀察,故最先觀欲界苦諦;色界與無色界的苦受與行苦極為微細、難以覺察,故修行者須先見欲界苦後,方能依次現觀色無色界的苦諦。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於討論四諦現觀次第與苦諦十六行相時的設難。
    若依欲界苦、粗等行相之觀察邏輯,問者提出疑問:是否對色界之「苦」與「粗」等行相,也應當依照相同的行相次第優先進行現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修證次第論述。
    四諦現觀之次第係依苦諦相狀之粗細而定,欲界苦相最為粗顯,故先現觀;色界次之;無色界苦相最為微細難了,故於現觀次第中安排在最後觀察。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問難之語,探討修觀時的心念作用。
    毘曇(阿毘達磨)體系極為嚴密,認為心識運作極為迅速,每一極微圓滿之時間稱為「一剎那」。
    在毘曇義理中,心識極其專一,原則上一剎那心只能緣取特定對象(如特定界所繫之苦諦)。
    因此文中提出此問,質疑或探討修行者如何在單一心念(一時)中,同時觀照欲界與色界(或色界與無色界)兩界之苦。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現觀建立門的問答。
    解釋何以將苦、集、滅、道等聖諦觀智組合或統括為現觀,因為相關的心與心所皆屬於有漏或無漏的「定地」(心一境性之相應狀態)所攝持,同具定力契會真理之性質,故合併施設為現觀。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修習四諦觀(觀所緣境)次第的解釋。
    欲界之苦受與苦諦法非由色界、無色界等禪定地(定地)所攝,其體性粗雜且非定境,故修觀者於入修道或加行位時,須先將欲界苦諦單獨作為對象進行「別相觀」(別觀),而後再進一步觀上二界之苦或進行總觀。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義解析。
    在對治煩惱與修習觀行的過程中,欲界屬於散地,而色界與無色界則同屬於定地。
    因為色界與無色界皆以禪定為依止,其煩惱與苦諦的修觀性質相近,因此在抉擇三界苦諦的觀行次第時,將此二界的苦諦合併在後方進行觀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部派佛教論書語境,闡述在修習「別相念住」(別觀)時,為何先觀察欲界之苦的因緣。
    欲界有情具有粗大的色身,其「苦受」與身俱時存在,且為現前心識所執持、感受(現執受),其相狀極為明顯,故修行者依據修學次第,先以此為對象進行個別的觀察。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觀點。
    在修習十六行相或觀四諦時,行者身處欲界,其肉身(身根)所執受的僅是欲界的苦諦(如欲界五蘊)。
    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諦,對於欲界修業者而言,並非當下肉身所具足,亦非現前根塵相合所能執受(非現執受)。
    因此,在修觀的次第上,通常是先現觀欲界的苦諦,隨後再將屬於上二界(色界、無色界)的苦諦合併起來進行「類智」的觀察,此即「後合觀」。

    本句論述欲界眾生具有苦受現前的特質。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欲界不僅有壞苦與行苦,更具有身心直接感受到的苦苦(即苦受現前),受到痛苦的強烈折磨與壓迫,這與已遠離諸欲、無苦受現前逼迫的色界有顯著不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說一切有部觀行架構。
    修行者在修習四諦觀時,針對色界與無色界,由於其無欲界粗重的「苦苦」(現痛逼迫),主要是「行苦」(遷流無常、如負重擔的逼迫性),因此在作意上先採取分別觀察(別觀)其如荷重擔之相,隨後再行總合觀察(合觀),以此遍知三界皆苦。

    本句闡明修行者在修習四諦觀(觀苦、集、滅、道)時,何以先單獨觀察欲界苦諦的因緣。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主張依次第修觀,欲界的苦受與逼迫感最為顯著、強烈且切身,對修行者而言就像正面迎擊的仇敵一般,最易引發警惕與厭離心,因此在修觀次第上須率先獨立進行觀察,以作為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起點。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修觀時先別觀欲界苦、後合觀色無色界苦的次第因緣。
    欲界苦極為粗顯(如現前怨敵逼害),易發厭離心,故先別觀;色界與無色界之苦(行苦、變壞苦)較為微細,非如現前怨敵般直接劇烈惱害,故於後合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修習四念住或觀四聖諦時的觀修次第。
    在論體討論為何觀苦諦要先觀欲界苦時,提出因欲界的苦逼迫性強且離修行者最近、最為顯著,故應先針對欲界苦進行個案觀照(別觀),以此為突破口來引發厭離心與定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施設與觀行次第討論。
    欲界苦受極為粗重逼迫,故觀苦諦時先觀欲界苦;而色界與無色界多具勝定與妙樂,其苦相(行苦、變壞苦)較隱微、相離較遠,故修觀時將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諦放在後續合併觀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法或空間極微、時間剎那之極近狀態(鄰逼)的分析。
    論主承接前文對『近』與『遠』等空間或時間差別的施設與辨析,說明『鄰逼』(極相近、緊密相鄰)的安立原則與義理範疇,亦與『近遠』之施設理路完全一致。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極微與心不相應行法討論。
    說一切有部主張「身眾同分」為實有的「心不相應行法」,能使有情獲得相似的體性與生理機能。
    色法極微之間並非真實接觸(鄰逼和合),但亦非毫無關聯(非和合);極微之所以能聚集並呈現相似的身體形態與作用,其根本原因在於「身眾同分」這一不相應行法的持用與決定,而非僅憑極微空間上的聚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心不相應行法中「眾同分」(sabhāgatā)的界定與分類討論。
    眾同分指使有情或諸法呈現同類相似性的客觀作用,此處指除前文所列舉者外,其餘果報身所相應具足的種類同分。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與類推用語。
    表示前述關於某一法義的論分析、立論邏輯或界趣分類等規則,在當前所討論的相應問題或相關法義中亦完全適用。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修習四諦觀(或行者修別相念住/觀苦諦)時的觀察次第。
    欲界之苦具足苦苦、壞苦、行苦,相狀顯著且為眾生現前所能經驗,故比丘於修行初階,先就欲界之苦作個別、具體的觀察,隨後再推及色界、無色界等上界之苦。

    本句說明修習四諦觀時對色界與無色界苦諦之觀法。
    欲界之苦能以現見方式直接觀察,而色界、無色界之苦非五識等現量所能直觀,故修觀者於分別觀察欲界苦諦後,再將色界與無色界之苦合為一處進行合觀。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阿毘達磨聖道修證過程中「現觀」涵義所提出的詰問。
    在說一切有部的修證理論中,欲界苦諦固然是直接觀照,但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諦在見道現觀之際,是否必須「親自現前直照」方得名為「現觀」,此問旨在激發對見道智觀照範疇與現觀定義的深入辨析。

    此為對論題的解答,指出「現見」(即親自現前看見、證知)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範疇或類型。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論師以此進行精密的名相定義與法相分類,為後續解析現量感知或現見事物之差別奠定基礎。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現見」或見解分類的論述條目之一,指由身心執受(感官覺知或有漏身體相續)所產生的現前通達或直覺觀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法義之數種因緣或理由的分析之一。
    說明「現見」(現量證知或親證法性)發生於斷除煩惱(離染)之際,強調隨順無漏聖道斷惑時,方能真實親證諸法實相或擇滅無為。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文中說明「現觀」(現前觀察諦理)之所以得名的原因:修行者在進入現觀位(即見道位)觀察欲界苦諦時,同時具足了「智現見」(無漏智慧的現前觀察)與「境現見」(苦諦境界的現前顯現)這二種現見,因此特稱為現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的法義解析。
    說明對上二界(色界、無色界)苦諦的體照見道,必須藉由離欲、斷除相應煩惱(離染)而現前現見,因此稱此無漏直照諦理的智慧過程為「現觀」。

    此句為論書中用以說明比喻或法義的譬喻句。
    以商人負擔兩份財物為喻,說明法義中具有雙重作用、二種執持或雙重負擔等對應性質,用以顯發心心所法或業果等阿毘達磨法相運作之理。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擔」(負擔、承擔之相)的分別劃分,將其相狀解析為二種:一者由自身親自承擔,二者使令他人承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補特伽羅(眾生)荷擔自身諸蘊重擔時,具足「苦」與「造業受報」之兩種現量親證。
    毘曇部以實有法與蘊界處為論述核心,強調個體承擔自身業報與諸蘊逼迫的真實現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之微細法相析難。
    文中討論對於特定所緣境或法相之觀照、審慮過程時,說明某一種「知」(如苦智、集智等或泛指能知之智性)再次現前起用,對該境再次審察現見,用以釐清心心所法在相續運作中現觀與審慮之次第與作用。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因緣或知見分類中的條目之一。
    「知財現見」指對眼前現前可見之財物、資生之物有明確的認知與觀察。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多用於分析心、心所對境界的直接現量觀察與知解能力。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能作因或因緣功用之論文語境。
    意指在諸法作用與因果運轉中,唯有當下的現前見照(現量)具有使其餘法承擔相應作用或生起相應果化的決定效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認識論與界限論的細節討論,指以現量(親眼目睹、現前觀察)的方式來了知財物等外在對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體系。
    文中說明在修觀時,由於欲界所對應的苦受(或苦諦相應法)依其業性可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其心所相應與所引發的果報各有不同,因此在修習對治與觀照時,應當先行分別、個案審察,以清晰辨析其相狀。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解析修觀次第。
    欲界具足善、不善(惡)、無記三性之苦諦法,而色界與無色界遠離欲貪惡業,其苦諦所攝法(苦諦施設)僅有「善」與「無記」二性,不通不善性。
    由於色、無色界在性業性質上相同(皆無不善),故於觀修行相中可將二界合併合觀。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次第修習四諦觀時,由於自身尚處於欲界凡夫(異生)位,受到欲界煩惱與繫縛,故於修觀初階,須先針對欲界本身的苦諦進行分別觀照,為斷除欲界煩惱建立對治基礎。

    說明聖者在斷除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惑業後,不再具備隸屬於色界及無色界的凡夫體性(異生性),已永離相應界地的凡夫束縛。

    本句敘述阿毘達磨觀心修法中的修觀次第。
    修習四諦觀時,經由先分別觀察欲界之苦後,進而將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諦合起來作統一觀察,以斷除上二界的見惑。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常用之定論語,用以說明諸法的因果軌則或自性為必然現象,即事物本具的自然法則與法爾規律,無須亦不可另作世俗妄計或無理推求。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中,「異生性」為相應於凡夫位的「不相應行法」,指未能發起無漏聖道、尚未斷除見惑的凡夫體性。
    「成就」指法的得與繫屬。
    本句討論若某一有情個體具足並繫縛於當前界域(如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凡夫性時的法義條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四諦十六行相或觀道次第的論述。
    修觀者在次第修習時,須先以苦諦行相觀察自身所處之界(如欲界)的逼迫苦惱性,以此為基礎進而斷除集諦、證得滅諦、修習道諦。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探討見道過程中對四聖諦「現觀」的次第與因緣。
    邪見誹謗(不信)四諦為見惑之首,其中對欲界苦諦之迷理尤為根本。
    故於修習見道時,須先針對欲界苦諦個別進行諦察現觀(別現觀),拔除誹謗邪見,方能生起對正法的決定證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說一切有部(毘曇宗)見道法義,欲界四諦與上二界(色界、無色界)四諦之現觀次第與方式不同。
    欲界單獨觀照(別現觀),色界與無色界則合併觀照(合現觀,如苦類智忍與苦類智)。
    若人先前對上二界之苦諦起邪見誹謗,後於見道階段經由合現觀直照親證,方能斷除疑誹而生起無漏堅固之信根。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總結或承上啟下語,說明前述種種業果、法相或立論之成立,皆是透過上述所列舉的種種因緣條件組合而成。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強調諸法皆由特定因緣和合而生起與施設,以此彰顯緣起無我之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的修觀次第。
    在四諦觀行中,修行者於加行位或見道位次第觀觀修時,須先就欲界之苦諦進行個別、局部的觀照(別觀),隨後方能進一步合觀諸界或修習類智、法智。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觀察十七行相(或苦諦觀)的修行次第。
    在觀欲界苦諦之後,將色界與無色界二界之苦合為一處進行觀照,此乃合觀上二界苦諦之修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類推說明。
    在說明聖道現觀(現前親證四聖諦)的過程中,若已詳細闡釋某一聖諦(如苦諦)的現觀次第與心剎那運作,其餘三聖諦(集諦、滅諦、道諦)的現觀論證與觀行結構皆同此理,故指示論者應依此類推了知。

名相註解
  • 麁細相:法相的粗顯與細微。修行者修觀時,通常先觀粗顯易見之相,後觀細微難見之相。
  • 苦麁:指苦諦十六行相中的「苦」(逼迫義)與「粗」(不寂靜、粗重義)兩種行相。
  • 一時:指同一個時間點或同一剎那(一心念間)。
  • 二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任意兩界,通常指欲界與色界,或色界與無色界。
  • 定地:指與勝定(如色界、無色界諸禪定)相應的心、心所境界,相對於散地而言。
  • 執受:心、心所法任持色根、根依處等身體組織,使其不壞並產生覺受的作用。
  • 色無色苦:指色界和無色界的苦諦,即上二界的有漏五蘊現實。
  • 身俱:與現前所依的自體身軀同時存在。
  • 現執受:現前根心相應,對自體五根及所依塵境界的攝持與感受。
  • 後合觀:在先現觀欲界四諦之後,隨後將色界、無色界的同類法合併進行觀察(即修類智)。
  • 逼迫:痛苦或煩惱對身心造成的強烈壓迫與折磨。
  • 現痛逼迫:指欲界眾生現前所感受、由苦受所帶來的強烈身心痛苦,即「苦苦」。
  • 荷重擔:比喻「行苦」,意指一切有漏造作皆是遷流無常、重壓身心的負擔。
  • 隣逼:毗曇學術語,指極微或極短時間之間的極度親近、相鄰相逼狀態,用以分析色法或時間的空間與時間極限關係。
  • 隣逼和合:指極微與極微之間極度逼近、無間無隙地接觸凝聚。
  • 身眾同分:說一切有部所立十四種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指使有情(或身體)彼此呈現相似同等性質的客觀力量與類別範疇。
  • 眾同分:梵語 sabhāgatā,說一切有部所立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指使眾生或法產生彼此相似、歸屬於同一類別(如人同分、天同分等)的客觀力量與類性。
  • 現見:現前可見、親身能經驗到的顯著狀態。
  • 二現見:指現觀時所具備的兩種現前見照,即智現見(智慧現前見諦)與境現見(苦諦對境現前顯現)。
  • 商賈:指經商之人。經商行走者為商,設店售物者為賈,通稱商人。
  • 擔:指負擔、承擔,於阿毘達磨中常作為分析身體、心識或業用負載情況的名詞。
  • 擔者:指荷擔諸蘊重擔之補特伽羅(個體或眾生)。
  • 知:指智或認知作用,於阿毘達磨中多指能審慮、決擇所緣境之心所或智性。
  • 重現見:再次現前起用並進行觀察、推求或審慮。
  • 善不善無記:阿毘達磨所劃分的三性。善為順理能招可愛果者;不善為違理能招不可愛果者;無記為非善非惡、不能招感異熟果者。
  • 善無記:善性與無記性。無記指非善非惡、不招感異熟果的法。
  • 法應爾:謂諸法之自性或因果軌則本當如此、理所當然(即法爾如是之意)。
  • 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或指修行者當前所處之相續世間。
  • 別現觀:阿毘達磨術語,指於見道中對四諦、上下界(欲界與色無色界)別別分開觀察現證,而非一時總觀。
  • 信:心所法之一,指對諦理、佛法僧三寶心生澄淨與確信。
  • 合現觀:阿毘達磨見道觀行中,將色界與無色界之聖諦合併進行直照觀察。

問因論生論。何故行者先別觀欲界苦。後合 觀色無色界苦耶。答依麁細相而起現觀。 欲界苦麁故先現觀。色無色界苦細故後現 觀。問若爾色界苦麁應先現觀。無色界苦細 應後現觀。如何一時觀二界苦。答俱定地 攝故合現觀。謂欲界苦非定地攝故先別觀。 色無色界苦俱定地攝故後合觀。復次欲界 苦與身俱現執受故先別觀。色無色苦不與 身俱非現執受故後合觀。復次欲界苦現 痛逼迫。如荷重擔故先別觀色無色界苦 非現痛逼迫如荷重擔故後合觀。復次欲 界苦現惱行者如現怨敵故先別觀。色無色 界苦非現惱行者如現怨敵故後合觀。復次 欲界苦近故先別觀。色無色界苦遠故後合 觀。如近遠如是隣逼。非隣逼和合非和合 此身眾同分。餘身眾同分。應知亦爾。復次欲 界苦現見故先別觀。色無色界苦不現見故 後合觀。問入現觀位於色無色界苦若不 現見云何名現觀耶。答現見有二種。一執 受現見。二離染現見。入現觀位於欲界苦 具二現見故名現觀。於色無色界苦唯 有離染現見故名現觀。如商賈者有兩擔 財。一自身擔二使他擔。自身擔者具二現 見。一知重現見。二知財現見。使他擔者唯 一現見。謂知財現見。復次欲界苦有善不善 無記三種故先別觀。色無色界苦唯有善無 記二種故後合觀。復次行者成就欲界異生 性故先別觀欲界苦。不成就色無色界異 生性故。後合觀色無色界苦。謂法應爾。若 成就此界異生性者。即先觀此界苦。復次 於欲界苦先起誹謗故先別現觀而生於 信。於色無色界苦後起誹謗故後合現觀 而生於信。由如是等種種因緣。先別觀欲 界苦。後合觀色無色界苦。三諦現觀准此 應知。

22
白話直譯
問:若以共相現觀諦者。又於何時以如實智觀察諦的自相?若不能觀察諦的自相。怎麼能稱為現觀諦者?答:不是以如實智觀察諸自相,而是以自相觀稱為諦現觀。而如實智於諸自相。以共相觀稱為諦現觀。再者,於諦的自相與共相都不了知。現觀諦時一切頓斷,雖然是觀共相。也能稱為如實現觀諸諦自相。再者,苦、非常等稱為諦的自相。這在諸蘊中即稱為共相。所以在觀察諸諦的苦等時。就稱為現觀自相與共相。蘊等自相的差別無窮無盡。觀察不能斷除煩惱。因此現觀位並非分別觀察。問:進入現觀時既然總觀蘊。為何於諦不作總觀?答:進入現觀時是觀察四諦的道理。斷除迷惑於四諦別相的煩惱。沒有一種煩惱是總迷四諦。所以於四諦不作總現觀。在諸蘊中有總體的迷惑。因此於諸蘊能得總現觀。而蘊的自相並非諸諦的道理。無始以來已經了知,所以不再觀察四諦自相無始未了。因此現在於彼各別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修行者是以「共相」來親證體察四聖諦,。另外是在什麼時候,能用符合實相的智慧來觀察四聖諦各自的體性相狀?。如果無法觀察體會聖諦各自獨特的真實體相。。什麼叫做「現觀諦」?。回答說:並不是必須用如實智去觀察一切法各自的獨特特徵,才叫做聖諦的現證。。然而,能夠如實照了的智慧對於一切事物的個別特徵。。透過觀察諸法的共同特徵,這種觀照過程就稱為諦現觀。。再者,是指對於四聖諦的個別特徵和共同特徵缺乏正確的認知。。在現觀四聖諦的時候,所有的煩惱是一次性頓時斷除的,雖然這時候所觀察的是四聖諦的共相。。但也可以被稱作真實如實地現前觀察諸諦的各自相狀。。另外,苦、無常等名詞稱為四聖諦的自相。。這在一切蘊中就被稱為共相。。所以在審觀四聖諦中的苦諦等諸諦時。。這就是親證並覺知萬法的獨特特徵與共同特徵。。五蘊等諸法的各自體相與差別是無量無邊的。。單靠這種觀想並不能斷除各種煩惱。。所以在進入現觀階段時,不會對各個法或聖諦進行個別獨立的觀察。。有人提問:在進入聖道現觀時,既然是總合觀察五蘊,。為什麼在觀察四聖諦時,不能同時或總合起來一起觀察呢?。回答:修行者在進入現觀的時候,會觀察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理。。斷除迷暗於四聖諦個別道理的種種煩惱。。沒有任何一個煩惱能夠同時迷惑所有的苦、集、滅、道四諦。。所以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無法在一瞬間同時或總合地現前直覺觀察。。對於五蘊產生總體的困惑與執著。。所以能夠對五蘊等諸蘊達到全面的現前觀照。。另外,五蘊各自的具體特徵(自相),並不等同於四聖諦所揭示的真實道理。。因為無始以來的法性已經徹照明瞭,所以不需要再去觀察無始以來尚未明瞭的四諦各自相狀。。所以現在對那些諦理分別進行直證現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問難之辭,探討修行者在修行現觀(親證諦理)時,是以「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等通於諸法的相貌)來觀照四聖諦,抑或是以自相來觀照。
    論主藉由發問引出後續關於現觀作用、行相及所緣境界的嚴密法義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觀行次第與智見發起時節的設問。
    在毘曇部體系中,觀察四聖諦分為「觀自相」(個別相,如苦諦之逼迫相、集諦之招集相)與「觀共相」(共通相,如無常、苦、空、無我)。
    此處探討修觀者於修行進程中的何等位次或時間點,能發起無漏或順抉擇分之「如實智」,深入觀察諦理之自性(自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論述修習觀行時,若無法對苦、集、滅、道四聖諦各自的特徵體相(自相)進行極微細、極明確的觀察,則無法如實引發無漏聖智與對治煩惱的作用。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出問題、開演法義的問句。
    意在問難或提示「現觀諦」的定義與體性。
    「現觀」指以無漏智慧現前直疾觀照真理(四聖諦);「諦」即真實不虛之四聖諦。
    論主藉此設問,進而解析能現觀之智與所現觀之諦理之間的關係。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義理抉擇。
    論主回答關於「諦現觀」的定義界定,指出「諦現觀」(對四聖諦的現證)並不侷限於以「如實智」針對諸法的「自相」進行自相的觀察。
    因為諦現觀在有部的修學體系中,主要涉及的是對四聖諦「共相」(如苦、空、無常、無我)的普遍現證,而非僅限於對個別法自相的如實微觀。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在有部的法相學與認識論中,諸法皆有其獨特的「自相」與共通的「共相」。
    「如實智」是指如實契合諸法實相、不顛倒的真實智慧。
    此處依毘曇宗義,闡述此智慧對於諸法各自之自體特徵(自相)的了知或作用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探討「現觀」的定義與修證層次。
    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中,現觀是指以無漏智慧現前明見四聖諦理。
    此處說明透過對苦、集、滅、道四諦之「共相」(如苦、空、無常、無我等共同屬性)進行觀照與抉擇,進而斷除煩惱、親證真理的過程,即名為「諦現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無明或無知的細緻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如實了知四聖諦。
    此處指眾生之所以產生惑業、流轉生死,是因為對於苦、集、滅、道四諦的「自相」(每一諦各自的獨特體相)與「共相」(諸諦乃至諸法共通的無常、苦、空、無我等共相)缺乏如實智慧,即無明的展現。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關於「見道現觀」的教義。
    有部主張「漸現觀」與「頓斷障」,即修行者在現觀四聖諦時,是以無漏聖智次第觀察四諦的「共相」(如苦空無常等),並在現觀的當下,頓時斷除該諦所應斷的一切見惑煩惱,而非如其他學派所主張的漸斷。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觀行過程中,其定慧相應之功德亦可稱為「如實現觀諸諦自相」。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現觀」指以無漏智慧(或相應觀智)現前直照苦、集、滅、道四聖諦之自相與共相,此處說明該種觀行之立名特質與合理性。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諦自相」的定義。
    在四聖諦十六行相的教義中,「苦、非常(無常)、空、無我」等行相,各別標示了四諦法體的獨特施設與觀察特質,稱為四諦之「自相」。
    阿毘達磨學者藉由區分自相與共相,來建立精確的法相分析與觀行次第。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之論述。
    說明某種普遍適用於一切色、受、想、行、識五蘊的共通性質(如無常、苦、空、無我等),即稱為「共相」。
    相較於僅屬於單一法或特定蘊的自體特徵(自相),共相是貫穿多法、諸蘊所共有之普遍法性。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討論修習四界差別觀或四諦觀等觀行次第之脈絡。
    指修行者在依次第審觀苦、集、滅、道四聖諦時,發起相應的行相與觀智。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觀行過程中,以無漏智慧現前照見諸法自相(個別法的獨特相狀,如火之熱相)與共相(諸法共通的相狀,如無常、苦、空、無我),稱之為現觀自相與共相。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法相劃分的分析觀點。
    諸法依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分類時,其各自獨特的體性(自相)以及彼此間的特徵差異(差別),隨所依與相應條件而展現出極其繁複且無有邊際的現象。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的阿毘達磨教義中,修習世間觀行(如不淨觀、世俗道觀等)或未達無漏慧的觀察,僅能伏惑或作為入道的加行,無法徹底斷除煩惱隨眠。
    唯有依據無漏聖道(見道、修道)的無漏智慧,深觀四聖諦理,方能斷盡煩惱。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現觀」指以無漏智慧親證四聖諦。
    聖者於現觀位時,無漏智已非如加行位般對諸法相逐一作分別觀察,而是順次連貫或直照四諦法理。

    本句為論書發問之起始,針對聲聞乘修行者在入「現觀」(即見道無漏智照見四諦)時,觀智如何運作發問。
    論主提出疑問:若入現觀時是總合觀察五蘊(作為苦諦之體),其觀照方式與後續別觀之差別為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設問。
    在毘曇教理中,討論現觀(見道)四聖諦時,主張「次第觀」而非「一時總觀」。
    此處提問探討為何心識運作不能一次總括觀察苦、集、滅、道四諦,進而申論各諦所緣相狀不同、行相有別,故無法於單一剎那中總觀四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聖道現觀過程的論述。
    說明修行者自加行位進入見道現觀之際,其心心所法係以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之真實理法為所緣對象,次第或頓現觀察而斷除見惑、證入聖者階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斷惑次第與煩惱性質的剖析。
    阿毘達磨體系中,見道所斷的煩惱分為「迷四諦別相煩惱」(如迷於苦諦而起之特定見惑、迷於集諦而起之見惑等)與「迷四諦通相煩惱」等類別。
    此處指藉由見道觀智,斷除對苦、集、滅、道四聖諦各別諦理所產生的迷執與惑業。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隨眠與煩惱相應的分析中,煩惱(隨眠)是依界、依諦(苦、集、滅、道四諦)各自區分界限與所斷屬性的。
    此句說明諸煩惱皆有其特定所迷之諦與界系,並非單一煩惱就能普遍、總括地迷亂四諦。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修行現觀理論。
    說一切有部主張「次第現觀」,即見道時修道者須依苦、集、滅、道四諦的順序,分別進行十六行相的觀照,而非如大眾部等主張能在一次現觀中同時徹見四諦(總現觀)。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論述有情對於五蘊法未能如實了知,因而產生整體性的無明與愚癡迷惑。
    不將五蘊視為個別集聚的生滅法,而是整體性地產生妄執。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論義,說明修行者在觀行過程中,從個別觀察五蘊(別相觀)進昇至能將一切蘊法統合、總體現前審察(總相觀)的階段與勝能。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蘊自相」與「諦理(如四聖諦)」的差異。
    蘊之自相指色、受、想、行、識等法各自獨特的個體特徵(如色以變礙為相),屬於法體本身;而諦理則指真諦之理(如苦、集、滅、道四諦所顯示的無常、苦、空、無我等共相與聖諦理趣)。
    蘊自相為個別法相,諦理為真實法則,二者範疇與層次不同,故說蘊自相並非諦理本身。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毘曇部阿毘達磨心法與現觀論義。
    在聖道現觀或修證階位中,對於四聖諦自相的如實觀察與了達,若於前位或無始本際(或無漏智起時)已究竟照了斷惑,即不須對過往未了之境重複作觀。
    阿毘達磨論體系嚴格區分「自相觀」與「共相觀」,並以無漏智之通達、斷惑與切斷無明生死為要旨。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分析論點,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四聖諦等法並非一瞬間總合現觀,而是依次第對各個諦理各別進行現觀(現前直證)。
    符合有部(說一切有部)主張「漸現觀」而非「頓現觀」的教理體系。

名相註解
  • 現觀諦:毘曇部術語,指現觀所觀照之四聖諦境,或能觀現觀與所觀諦理之總稱。
  • 諦現觀:以無漏聖智親證現前觀照四聖諦的決定智,是斷惑證真的關鍵階位。
  • 無知:於諸法實相缺乏如實了知之智慧,亦即無明。
  • 如實:符合客觀真實狀況,不歪曲、不顛倒。
  • 非常:即「無常」,指有為法生滅遷流、非恆常存在。
  • 諦自相:指聖諦(如苦聖諦、集聖諦等)各自具有的獨特相狀或施設定義。
  • 觀苦:觀察苦諦之理,通常伴隨苦、空、無常、無我等四行相之審觀。
  • 差別:指諸法在種類、作用或特徵上的差異與不同。
  • 位:指修行的階位或階段,此處指見道現觀等聖智現前的階段。
  • 總觀:合觀、同時觀察。在阿毘達磨法相中,指能否於一剎那或一心中同時緣慮多個諦理。
  • 四諦理: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所顯示的真實道理(苦應知、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
  • 別相煩惱:於四聖諦個別之相(如苦諦之無常、苦、空、無我等相)迷暗所生的煩惱,區別於通迷四諦之通相煩惱。
  • 總現觀:指在一剎那或一次現觀中,總括、同時地體悟四聖諦的全貌。
  • 迷惑:指無明、愚癡,對於法性或四聖諦未能如實洞察而產生的認知障礙與執著。
  • 諦理:指真實不虛的道理或法則,在佛教中多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所顯示的諦實真理。
  • 無始:謂生死或法性之無有始際。

問若以共相現觀諦者。復於何時以如實 智觀諦自相。於諦自相若不能觀。云何名 為現觀諦者。答非如實智於諸自相以自 相觀名諦現觀。而如實智於諸自相。以共 相觀名諦現觀。復次於諦自相共相無知。 現觀諦時一切頓斷雖觀共相。而亦得名 如實現觀諸諦自相。復次苦非常等名諦自 相。此於諸蘊即名共相。故於諸諦觀苦 等時。即名現觀自相共相。蘊等自相差別 無邊。觀之不能斷諸煩惱。故現觀位不各 別觀。問入現觀時既總觀蘊。如何於諦不 總觀耶。答入現觀時觀四諦理。斷迷四諦 別相煩惱。無一煩惱總迷四諦。故於四諦 不總現觀。於諸蘊中有總迷惑。故於諸蘊 得總現觀。又蘊自相非諸諦理。無始已了故 不復觀四諦自相無始未了。故今於彼各 別現觀。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