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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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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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七十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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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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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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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蘊第二中十門納息第四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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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取蘊。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問:為何要作此論?答:是為了分別契經的義理。即契經所說。有五取蘊。即色取蘊一直到識取蘊。契經雖然如此說,但未詳細闡述其義理。經典是本論所依的根本。對於未說明之處,今應加以分別,所以作此論。問:色取蘊是什麼?答:若色是有漏、有取。這些色存在於過去、未來、現在。或生起欲望、或生起貪愛、或生起瞋恚、或生起愚癡、或生起恐懼。或又隨著一心所起的煩惱,這就叫色取蘊。其中生起欲望、貪愛,是指生起愛結。生起瞋恚,是指生起恚結。生起愚癡,是指生起無明結。生起恐懼,有人如此說。此中不應說或生起恐懼。為什麼呢?恐懼即是煩惱。若說煩惱,即已說恐懼。問:既然如此,這恐懼以何種煩惱為自性?有人如此說。以有身見為自性。為什麼呢?執著有我者多有恐懼。若說有身見,即已說恐懼。另有師說。以愛為自性。原因是什麼。若有愛者,因為多有恐懼畏懼。又有其他說法。以無智為自性。原因是什麼。因為所有無智者多有恐懼畏懼。若說無明,即已說恐怖。評曰:應如此說。在此所起中,應另外說明恐怖。原因是什麼。有其他心所與心相應。這是恐怖的自性,即被攝在其中。又有其他同類法與心相應,屬於心所法之內,但不是諸煩惱。問:這恐怖的自性存在於何處?答:存在於欲界,不在上二界。問:若恐怖自性在色界中不存在。那麼如何解釋契經所說?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有極光淨天先出生。諸天見到後生者,目睹劫火焰,心生恐怖。便安慰勸說:大仙不要恐懼,大仙不要恐懼。我曾多次見到這劫火焰。燒盡空梵宮,然後在彼處滅盡。伽他中所說。又如何解釋?如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五取蘊。。是指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以及識取蘊。。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著?。回答說:這是為了要詳細剖析與說明契經裡的涵義。。也就是佛陀在經中發表的言教。。存在著五種招感並執著於苦的集聚。。也就是從色取蘊開始,依次包含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直到識取蘊為止。。佛經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並沒有詳細展開說明其中的含義。。佛陀所說的契經,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基礎。。那些前人或本母未詳細說明的內容,現在應該加以分析辨明,所以造這部論著。。請問什麼是色取蘊?。回答:如果色法屬於有漏的性質,那麼它就屬於有取的範疇。。那些色法包含過去、未來與現在三世。。或者生起貪欲,或者生起貪著,或者生起瞋恨,或者生起愚癡,或者生起恐懼。。或者是伴隨着任何一個心王一起產生的那些相應煩惱,這就稱作識取蘊。。這裡所說的生起欲求和貪著,指的就是生起「愛結」這種煩惱。。這裡說的發起瞋恨心,意思就是生起了恚結。。這裡所說的生起癡煩惱,意思就是指生起了無明結。。關於生起恐怖這件事,有論師這樣說。。這裡不應該說「或者生起恐怖」。。為什麼會這樣呢?。恐懼不安的心態本質上就是一種煩惱。。如果說到了煩惱,就等於已經說到了恐怖。。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種恐怖心理是以哪一種煩惱作為它的本體自性呢?。有人這樣說。。以執著於五蘊身心的薩迦耶見(有身見)為其體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執著有真實自我的人,往往會產生許多恐懼與害怕。。如果說到了有身見(執著於有自我),就等於已經說到了恐怖。。另外有一派論師這樣說。。以「愛」這種心所作為它的本質自性。。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有貪愛執著,就會產生許多恐懼與害怕。。另外還有人主張說。。以無智作為它的本性體性。。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缺乏智慧的人大多心中充滿恐懼與不安。。如果說到了無明,就等於已經說到了恐怖。。評點論述者說:應該這樣來說明。。在這所引起的相應心所法中,應該另外說明「怖」(恐怖)。。為什麼呢?。存在著其他不同的心所法,會與心王同時相應俱起。。這就是恐怖或怖畏的本性所包含的範圍。。還有其他像這樣、與心相應的心所法,但它們不是煩惱。。請問:這種「怖畏」的自性存在於什麼地方?。回答:這個法或現象只存在於欲界,並不屬於色界和無色界這上面兩個世界。。問:如果說「怖畏」這種心所的自性在色界中並不存在。。要如何解釋才能貫通佛陀在契經市所說的教法?。就如同佛經裡所說的。。各位比丘應當知道。。有極光淨天的人最先化生出來。。天界眾生看到後來出生的天人目睹壞劫大火的火焰而心生恐懼。。並且安慰開導說:。大仙請不要害怕,大仙請不要害怕。。我多次親眼看見這個壞劫時所升起的劫火火焰。。火災燒毀梵天的宮殿之後,就在那裡熄滅了。。如偈頌(詩偈)中所說的內容。。那麼,又要如何解釋才能使義理通達呢?。正如經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五取蘊」進行定義與詳細辨析的標題或起起發語。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蘊(skandha)為積聚之義。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而「五取蘊」(pañc-upādānaskandhāḥ)特指伴隨煩惱(取)、能生起煩惱或作為煩惱所依附的五種有漏積聚,是苦諦與集諦所攝的有為法範疇。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五取蘊的具體列舉。
    五取蘊(五陰)乃隨增煩惱、能生後有執著之五種積聚。
    說一切有部將一切有為法劃分為色、受、想、行、識五類,當其與漏(煩惱)相應並為煩惱所執取時,即稱為「取蘊」,為有漏世間法與苦諦之體。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標準的問答發端體裁(發起問端),用以闡明造論的宗旨、因緣與必要性,引導出後續對經義或法相的深入剖析與辯釋。

    本句為論書常見之問答結構,說明論典造作或阿毘達磨討論的目的,在於進一步解析、闡釋佛所說契經(經典)之真實意旨與法相名義。

    此句為論書引證語,用於引出佛陀所說的契經(經藏)作為論述的教證依據。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師在分析法相與建立定理時,多以聖言量(契經)為最終權威依據。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諸法萬有進行歸納分類的法數標舉。
    「五取蘊」即色、受、想、行、識五種有漏積聚。
    阿毘達磨體系中,凡由煩惱(取)所生、能增長煩惱,且為煩惱所執著的五蘊,即稱為五取蘊,乃生死輪迴與苦諦的實體。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五取蘊(五陰)名相的列舉與界定。
    五取蘊指生起有漏煩惱與執著(取)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處透過「乃至」省略中間的受、想、行三取蘊,用以涵蓋構成有漏有情身心的全部五蘊要素,強調有漏法之範疇。

    說明阿含經等經典(契經)在記載佛陀教法時,有時僅作提示性或概要性的宣說,並未對名相、法數或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與討論。
    這正是論書(如《大毘婆沙論》)需要撰作的原因,藉由阿毘達磨的嚴密語體來開顯與抉擇經中未盡之義。

    說明阿毘達磨(對法論)的立場與根源。
    阿毘達磨論書的建立,係以佛陀所宣說的契經為最高依據與根本源頭,論體之施設與法相之抉擇,皆不得違背契經本旨。

    說明造論之因緣與宗旨。
    阿毘達磨論書旨在對佛陀或前代阿羅漢未詳盡剖析的法相、教義進行細緻地條分縷析與選擇決擇,以闡明法相實義,故須造論分別。

    本句為論書發問之語,設問探討「色取蘊」的定義與體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色取蘊指由有漏煩惱(取)所執持、生起或能生起煩惱的色法總聚。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對色法(物質現象)性質的定性判斷。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漏」指能增長煩惱(漏)的法,「有取」指能作為執著(取)之對象或由執著所生的法。
    凡屬於有漏的色法,皆為取蘊所攝,故稱「有漏即有取」。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蘊」的體性觀察與三世分劃。
    說明色法(具有質礙性與變壞性的物質現象)在時間軸上涵蓋過去已滅、未來未生以及現在正生等三世範疇,強調凡屬色法必落於三世遷流之中,為施設「色蘊」的範疇之一。

    本句論述有情眾生受煩惱與心所影響而產生的各種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此處羅列的「欲、貪、瞋、癡、怖」屬於不同的心所(或煩惱、染污法),論書藉此細分心念生起時的差別相狀,用以抉擇心法與心所法的相應、生起因緣及其對解脫的障礙。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五取蘊自性的微細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王(識)與心所(煩惱等)具有相應隨轉的關係。
    此處探討與「心」相應或隨逐而起的煩惱隸屬何種取蘊。
    依大毘婆沙論前後文義,此處「隨起一心」旨在界定與識蘊相關的取蘊範疇,原文「色取蘊」明顯為「識取蘊」之寫誤,蓋因色蘊非與心王相應之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辨析。
    論主在此處界定「欲」與「貪」的自性,指出在特定語境下所說的起欲、起貪,其本質皆屬於「愛結」(以貪愛為體、能繫縛眾生於生死中的煩惱),用以釐清名相之間的涵攝關係。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釋義。
    論中定義「起瞋」的心理狀態,即是說一切有部所立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中的「恚結」。
    恚結以對有情眾生起損害心為體性,此處將「起瞋」與「起恚結」等同,用以精確界定煩惱的心理生起與繫縛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精確定義「起癡」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的煩惱分類體系中,「癡」即是「無明」的別名,而「結」則是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心裡生起愚癡的心理造作,在法相術語上正是指生起了無明結,兩者本質相同,皆屬障礙智慧、迷昧不解的根本煩惱。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心所法(如「怖」或驚懼等心理現象)生起機理或其定義時,引述某派論師或師承見解的引言。
    阿毘達磨體系以嚴密剖析心心所法著稱,此處提示後文將列舉對「生起恐怖」之心理過程的不同論點與論辯。

    本句為論書評破與遮遣之論辯語句。
    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講求界限與因果決擇,於此處文義脈絡中,不應隨意增設「或生起恐怖」這種不定或不相應的論述選項。

    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提起下文,準備進一步說明或剖析先前論點的立論原因與依據。

    本句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剖析「怖」(恐懼)的體性。
    在《大毘婆沙論》等部派阿毘達磨中,恐懼不只是心理情緒的表象,其本質(自性)屬於煩惱所攝,由不善或有覆無記的染污心所相應而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羅漢果與煩惱心所之法相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如貪、瞋、癡等)能擾亂有情心神,造作諸業並引發生死輪迴的種種苦果與驚懼,因此說煩惱本身即包含了「怖(怖畏/驚恐)」的法相與本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法)論書典型的問難體裁。
    毘曇部極度重視法相的「自性」(自有之體性),在討論「怖」(恐怖)這一心所或心理現象時,進一步設問探討它在百法或諸煩惱分類中,究竟是由何種根本或隨煩惱(如癡、疑、惡見等)為其本質所攝。

    論書中引述某一家論師或特定學派觀點時的常見銜接句,用以標示隨後將陳述某一特定主張或見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界限與自性判定,說明該法(或該隨眠、煩惱)的本質體性即是「有身見」。
    在毘曇學中,諸法皆有其特定不變的自性(svabhāva),以此作為體性界定的標準。

    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接上文所提出之論點或主張,發起徵詢理由與因緣的問難,以引出後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立論依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分析體系。
    論中說明「我執」為諸煩惱與苦難之根源。
    眾生因執著有一個常一實在的「我」(薩迦耶見),為維護此「我」與「我所」,便會對「我」的壞滅、衰老、死亡或利益受損產生無邊的恐懼與憂慮;若能通達無我,斷除我執,則能離諸怖畏。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與心所相應關係的微細解析。
    有身見(薩迦耶見)為一切我執與諸煩惱之根源。
    當眾生起有身見、妄執五蘊為實我時,便會因害怕「自我」受傷害、斷滅或失去而引發種種恐懼不安的心所(怖)。
    因此,論說「有身見」時,其所隱含與引發的「怖」相亦已包含其中。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用語,用於引述自宗(有部)內部其他學者或異部論師的文義觀點,以供比較與評析。

    此句屬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的法相分析,用以對某一煩惱或法體進行界定與歸類,指出該法(如愛結、愛使或愛取等)的根本體性即是「愛」( तृष्णा, tṛṣṇā,即對境界的貪著與渴愛)。
    阿毘達磨強調法法各有其自體(自性),明確其體性方能精確分析其隨眠、斷除與對治法門。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問並引出後續對特定阿毘達磨教理、法相或立論因緣的詳細分析與理由解釋。

    本句闡釋貪愛(愛結)與恐懼(怖畏)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愛為集諦所攝,能引發對所愛對象變異、失喪的焦慮,故愛著愈深,心生恐怖畏懼愈多。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用語,用於列舉不同部派、論師對同一問題的另一種見解或論點,以進行層層辨析與審訂。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對法相體性的分析,說明該法(如無明等相應法或煩惱)以「無智」(缺乏正智、無明)作為其本質體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諸法皆有其特定之自性(svabhāva),以此區別不同的心所與法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上啟下,發起對前述立論或見解之因由、理據的深入徵詢與解析。

    本句說明愚癡無智與心生怖畏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派體系中,無智(即無明、癡)為諸煩惱之根源。
    凡夫因未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如無常、苦、空、無我),執著於自我與外境為實有,故於境界變異或面臨生死時易生驚恐與畏懼。
    唯有依智慧照見實相,方能斷除恐懼,成就無畏。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對法討論。
    文中分析諸煩惱與隨眠的相應與包含關係,指出「無明」為一切雜染與生死愚癡之根本,當提到「無明」時,其體性與過患已必然涵攝並引生「怖」(恐怖、畏懼)等相應心理活動與隨眠現象,故說無明即已隱含或說明瞭怖。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結判前文諸家異論、標示正義的慣用句型。
    「評曰」即論主或結集者對不同主張進行評判,並隨後提出符合阿毘達磨正理的正宗審定結論(應作是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分別討論。
    阿毘達磨分析種種心所法的相應與起起關係,在此提示於此相應或引發的心所法中,應當特別將「怖」(恐懼、畏懼相關的心所或狀態)單獨劃分或特別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前述立論或現象的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的法相分析,指出除了當前討論的法或心王本身之外,尚有其他種類的心所法(如受、想、思、觸、作意等)與心王同時俱起、具備「相應」的關係(即同依、同緣、同時、同事)。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怖」(恐怖、畏懼)之法性與自體歸屬,指出該現象之體性屬於何種心所法或法類所攝,體現阿毘達磨對心心所法精細分類與法體歸攝之分析方法。

    此段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之法相分析,旨在明辨心所法(與心相應之法)中,哪些屬於煩惱、哪些不屬於煩惱(如善心所、不定心所等),以建立嚴密的五位百法或相應法分類體系。

    此處依阿毘達磨論書之宗義,探討「怖」(怖畏)此一心理心所法之自性(體性)究竟依何處而起或存在於何種境界中,屬於說一切有部對心所法自性與所依的細分辯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諸法性質與界繫)的界別辨析。
    阿毘達磨體系中,將有情世間與器世間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
    論師在此明確指出該法僅與「欲界」相關(欲界繫),不通於「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怖畏(恐怖)」心所於三界中分佈與自性隨增狀況的設問討論。
    此處旨在探討色界天人是否具有怖畏心所的自體,抑或色界中並無怖畏自性。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發問句,旨在探討如何通釋與協調契經(經藏)中的相關教示,避免產生表面上的矛盾,以顯示阿毘達磨教理與經教順應貫通。

    此句為論書引證語,用於引述佛陀親口所說之契經(經藏)作為論證的聖教量依據。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強調阿毘達磨(對法)之推論與分析必須嚴格建立在佛說契經的基礎之上。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告誡與提點語,提示聽者應專注聽聞並如實理解後續所宣說的法義。

    此句出現在論述世界初成、有情次第世生(生於世間)的語境中。
    在劫初時,光音天(極光淨天)壽盡或業盡的眾生,最先下生於剛形成的梵世或人間世間,稱為「先出生」。

    本句描述世界壞劫(火災壞世)時的天界狀況。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火劫起時,初禪天以下皆遭毀壞。
    住於較高天界或未退轉的天人,看到後生天人(或因業力生於下界的天人)親眼目睹劫火熾然時產生的極大驚怖,反映出器世間無常敗壞、火宅不安之苦。

    本句為敘述對話過程中的舉止與態度,指以溫和善巧之語言安撫他人情緒並給予善意引導或勸誡。

    本句為勸慰讚歎之語。
    「大仙」為對佛陀或大修行者的尊稱。
    語句重複「勿怖」,意在安撫受者、消除其恐懼,表達慰勉與護持之意。

    本句為敘述有情(如天人或阿羅漢)於輪迴中親歷壞劫火災之體驗。
    在毘曇部體系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壞劫時會有火、水、風三災相繼興起,其中火災燒毀至初禪天。
    此處藉由多次見證劫火,說明輪迴時間極其久遠,亦顯發有情生死流轉之無常與苦諦。

    此句描述三災中劫火(火災)壞世之過程與極限。
    當劫火興起,由下界向上蔓延,燒盡地獄、人間乃至初禪天(梵世)之宮殿。
    由於二禪天以上離火災過失,故火勢在燒空初禪梵宮之後無以為繼,即於彼處自然熄滅,不再向上蔓延。

    本句為論書引證語,指接續或前文引用的頌詩(伽他)所闡述之教理內容,用以印證毘曇論義。

    本句為論體中提出質疑或會通教理時的常見設問語,意在探討如何協調、會通看似矛盾或需進一步會通的論點與教說。

    此句為論書引述契經或先前論文的常見過渡語,用以印證前後論述之教證依據,強調尊奉經教、以聖言量為準則。

名相註解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等五種伴隨煩惱(取)與執著的有漏積聚,為阿毘達磨解析有漏世間與苦諦的核心名相。
  • 色取蘊:具質礙性且與煩惱相應、能生執著的物質性法之積聚。
  • 受取蘊:領納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且與煩惱相應的心理作用之積聚。
  • 想取蘊:對境界取相、施設名言,且與煩惱相應的認知作用之積聚。
  • 行取蘊:除受、想外,其餘一切造作思慮且與煩惱相應的心所與心不相應行法之積聚。
  • 識取蘊:對境界明瞭分別的主體意識,且與煩惱相應的心王之積聚。
  • 論:阿毘達磨論書,指對佛陀教法(經)進行分析、抉擇與系統化闡釋的著作。
  • 分別:在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界定與剖析說明。
  • 契經:梵語 sūtra,音譯修多羅,指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佛陀教法。
  • 取蘊:蘊為聚集之意;取指煩惱,即與煩惱(取)相應、由煩惱所生或能生煩惱的五蘊現象(有漏五蘊)。
  • 廣辯:詳細分析、廣泛辯析與闡釋法義。
  • 經:指佛陀所說之契經(Sūtra),為三藏之一,乃佛法教義之根本依據。
  • 斯論:指本論,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色:指色法,即具有變礙性、佔有空間的物質現象。
  • 有漏:隨順或增長煩惱的法,非聖道所攝。
  • 有取:與執著(取)相應,或能引發執著、為執著所攝受的法。
  • 過去未來現在:即「三世」。過去指已滅之法,未來指未生之法,現在指已生未滅、現前作用之法。
  • 欲:此處指欲心所,於所樂境希望執取之心理傾向,在染污語境中常特指五欲之求。
  • 貪:貪心所,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
  • 瞋:瞋心所,於苦、苦具生恚為性,能障無瞋,不安隱快慢為業。
  • 癡:癡心所,亦稱無明,於諸事理迷暗為性,能障無癡,一切雜染所依為業。
  • 怖:驚怖或恐懼,在阿毘達磨中常視為與癡、瞋或不正怨對應的心理變異狀態,亦為四阿笈摩(四不壞淨相對面)所對治之四邪行(欲、瞋、癡、怖)之一。
  • 隨起一心:伴隨某一個心王(六識或八識之體)升起。
  • 所隨煩惱:與心王相應、隨逐而生的染污性心所法。
  • 愛結: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之一,指以貪愛為體,能纏縛眾生令不解脫的煩惱。
  • 恚結:九結之一。結代表繫縛,恚結指能使有情流轉生死、繫縛於惡趣的瞋恨煩惱。
  • 無明結:九結之一。無明即無所明瞭,因其能繫縛眾生流轉三界,故稱為結。
  • 起怖:生起恐怖或驚懼的心理狀態,在毘曇體系中屬心相應法之一種心理表現或情緒反應。
  • 有作是說:毘曇部論書常見之引述語,意為「有論師或特定學派提出這樣的說法」。
  • 不應說:論書常見用語,指於論理或法相上不成立、不合道理,故不應作此主張。
  • 所以者何:阿毘達磨與漢譯佛典常見之徵問語,意為「為什麼會這樣呢?」或「是什麼原因呢?」。
  • 煩惱:使有情身心擾亂、不寂靜,進而繫縛生死之各類染污心所。
  • 自性:法的固有體性或本質。阿毘達磨體系中用以定義諸法的真實體性。
  • 有身見:即薩迦耶見(satkāya-dṛṣṭi),於五取蘊中妄計有我、我所之見解。
  • 執有我者:執著有常一主宰之實我的人,即具薩迦耶見(有身見)之眾生。
  • 怖畏:因擔心自我受損或壞滅而產生的恐懼與害怕,屬於與薩迦耶見相應或隨之發起的心理狀態。
  • 有餘師:指論書中所引述的其餘論師或不同流派的學者。
  • 愛:梵語 तृष्णा (tṛṣṇā),音譯為貪愛、渴愛。指對所對境界產生染著、依戀與渴求的心所法,為十二因緣之一,亦是生死輪迴之根本因。
  • 復有說者:毘曇部論書引述其他論師或部派不同觀點時的常見轉折引語。
  • 無智:即無明,缺乏通達諸法實相之正智。
  • 無明:對真實事理愚癡不知之精神狀態,為十二因緣之首及一切煩惱之根本。
  • 評曰:毘曇部論書中,論主或結集者在綜合檢視諸家異說後,做出權威評判或正理審定時的提示詞。
  • 應作是說:應當這樣闡釋說明,指接下來所陳述的內容纔是符合論典正義的標準結論。
  • 此所起:指由特定因緣或心所所引生、起起的相關心心所法。
  • 別說:單獨、特別加以說明或分析。
  • 心所:心所有法。指心王附屬的心理作用與精神現象。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法在時間、所依、所緣、事體等方面平等俱起、密切配合的關係。
  • 攝:歸屬、包含或收攝(saṃgraha)。
  • 心相應:指心與心所彼此和合、緣同一境而同時轉起。
  • 心所法:即心所(Caitasika),為心王所起、附屬於心的各種心理作用與活動。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飲食、睡眠、男女等慾望的有情生存領域,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阿修羅及六慾天。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色界具有清淨物質(色法)且已離欲界之慾;無色界則無物質,僅存精神心識。
  • 界:阿毘達磨中指「界繫」,即諸法隨順、屬性於何種界別。
  • 色界:三界之一,位於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無欲界粗雜之慾望,但仍具清淨色身與物質環境的禪定境界。
  • 釋通:解釋並使之貫通、無有矛盾。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極光淨:即極光淨天(梵語:Ābhāsvara),色界第二禪之第三天,又稱光音天。此天眾生以光明為語言,光芒清淨極致。
  • 先生:指最先化生、最先出生於該界或該世間。
  • 諸天:指天道的眾生、天人。
  • 後生者:指較晚出生或後續受生於該天界的天人。
  • 劫火:壞劫時發起用以毀壞世界的大火。
  • 慰喻:安慰與勸諭、開導。
  • 大仙:對佛陀或大神通修行者的尊稱。佛陀具足大智慧與神通力,故常被尊稱為大仙。
  • 勿怖:不要驚恐害怕。
  • 數:多次、屢次。
  • 劫火焰:壞劫末期毀滅世界的火災(劫火)所產生的烈焰。
  • 梵宮:色界初禪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等)之宮殿。
  • 滅:指劫火火勢之息滅。
  • 伽他:梵語 gāthā 之音譯,意譯為偈或偈頌,為九分教或十二分教之一,指以韻文形式表達的偈頌體裁。
  • 通:指會通、通釋,使義理貫通而不致互相矛盾。
  • 如說:阿毘達磨論書用語,即「如經所說」或「如前所說」,用於引用聖教量作為論證依據。

五取蘊者。謂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 識取蘊。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欲分別契經 義故。謂契經說。有五取蘊。謂色取蘊乃 至識取蘊。契經雖作是說而不廣辯其 義。經是此論所依根本。彼不說者今應分 別故作斯論。問色取蘊云何。答若色有漏 有取。彼色在過去未來現在。或起欲或起 貪或起瞋或起癡或起怖。或復隨起一心 所隨煩惱是名色取蘊。此中起欲起貪者 謂起愛結。起瞋者謂起恚結。起癡者謂起 無明結。起怖者有作是說。此中不應說或 起怖。所以者何。怖即煩惱。若說煩惱即已 說怖。問若爾此怖以何煩惱為自性。有作 是說。以有身見為自性。所以者何。執有我 者多怖畏故。若說有身見即已說怖。有餘 師說。以愛為自性。所以者何。若有愛者多 怖畏故。復有說者。以無智為自性。所以者 何。諸無智者多怖畏故。若說無明即已說 怖。評曰應作是說。此所起中應別說怖。所 以者何。有別心所與心相應。是怖自性此即 攝在。復有所餘如是類法與心相應心所 法內非諸煩惱。問此怖自性於何處有。答 在欲界有非上二界。問若怖自性色界中 無。云何釋通契經所說。如契經說。苾芻當 知。有極光淨先生。諸天見後生者覩劫火 焰心生恐怖。而慰喻言。大仙勿怖大仙勿 怖。我數曾見此劫火焰。燒空梵宮即於彼 滅。伽他所說。復云何通。如說。

6
白話直譯
聽聞長壽天有妙色名譽,內心深懷厭離恐懼,如鹿面對師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聽到有人談論長壽天擁有美好的容貌與崇高的聲譽,內心深處反而升起厭惡與恐懼,就像鹿遇到獅子一樣驚恐不安。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輪迴極苦與有漏福報的深刻洞察。
    長壽天雖具長壽、妙色、盛名等世間頂級有漏樂報,然未脫離生死輪迴與無常法,終將墮落。
    行者若深明聖道,對此類有漏勝報非但不生貪著,反而如鹿見獅般深生警惕、厭離與恐怖,反映出對世間法至極厭離的聖者心境。

名相註解
  • 長壽天:指無想天或非想非非想處天等壽命極長的天界,雖受長壽樂報,但因未證解脫,報盡仍墮輪迴,故為八難之一(長壽天難)。
  • 妙色:指天人微妙殊勝的形貌容色。
  • 名譽:指聲名與榮譽。
  • 厭怖:對世間生死與有漏諸法感到厭離與恐懼。
聞說長壽天有妙色名譽
深心懷厭怖如鹿對師子
7
白話直譯
答經以令人厭離的怖畏之聲來宣說。問:既然如此,厭與怖有何差別?答:名稱就是差別。所謂彼名為厭,此名為怖。尊者世友如此說。怖只在欲界,厭則遍及三界。又如此說。怖屬於煩惱品,厭屬於善根品。又如此說。怖涵蓋染污、無覆、無記,厭僅是善。大德說道:對衰損之事深心疑慮,渴望遠離,稱為怖。已經遠離後,深心憎惡,稱為厭。這就是厭與怖的差別。問:異生與聖者誰有怖?有人如此說:異生有怖,聖者無怖。為什麼呢?聖者已遠離五種怖畏。五種怖畏是:一、不活畏。二、惡名畏。三、怯眾畏。四、命終畏。五、惡趣畏。評曰:應如此說。異生與聖者二者皆有怖。問:聖者既已遠離五種怖畏,為何還有怖?答:聖者雖無五種大怖,但仍有其他暫時的小怖。問:哪些聖者有其他小怖?是指有學位還是無學位嗎?有人這樣說。只有有學位者還有少許恐懼。因為恐懼只是煩惱的一類。評曰:應該這樣說。學位與無學位者都可能有恐懼。所謂學位,是指預流、一來、不還者。無學位是指阿羅漢、獨覺,除了佛世尊。佛不會有恐懼、毛髮豎立等情況。因為佛對一切法如實通達,獲得無畏。或者又隨著心生起所隨煩惱。也就是因緣色而生起其他遍行及修所斷的餘煩惱等,問受取蘊是什麼?答:若是受有漏、有執取。這些受存在於過去、未來、現在。有時生起欲望,有時生起貪愛、瞋恨、愚癡或恐懼。或者又隨著心生起所隨煩惱。這就叫做受取蘊。這部分詳細解釋如前所述。應知其中有差別。也就是在隨起一個所隨煩惱時。因這種受而生起其他遍行及見所斷的餘非遍行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經中的偈頌是用「怖」(驚懼)這個詞來表達「厭」(厭離)的意思。。有人問:如果這樣的話,「厭」和「怖」這兩種心態有什麼差別呢?。回答說:「名」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差別。。也就是說,前者稱為「厭離」,後者稱為「恐懼」。。世友尊者是這樣解釋的。。「恐怖」這種心理活動只存在於欲界,而「厭離」的心態則普遍存在於欲界、色界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另外,還有一種論點是這樣說的。。「怖畏」這種心理狀態屬於煩惱的範疇,而「厭離」這種心理狀態則屬於善根的範疇。。另外也有這樣的說法。。「怖」(恐懼)的心理狀態通於染污性與無覆無記性,而「厭」(厭離)的心所則唯獨屬於善性。。大德說:。對於可能發生的衰患損害,心中深感疑懼焦慮並極力想要遠離,這種心理狀態就叫做怖。。已經能夠遠離染污法,並且從內心深處產生厭惡不樂,這就稱為「厭」。。這就是「厭離」與「驚怖」之間的差別。。提問:凡夫和聖者當中,究竟是誰會有恐懼的心態呢?。有人這樣主張。。凡夫心有恐怖,而聖者則沒有恐怖。。這是為什麼呢?。聖者已經完全斷除並遠離了五種恐怖畏懼。。這裡指的五種怖畏分別是:。第一種是擔心無法維持生活的生存恐懼。。兩種惡事被稱為畏。。三種在眾人面前感到膽怯害怕的畏懼。。第四種是害怕生命的終結與死亡。。害怕墮入五種惡道的恐懼。。結語評述說:應該要這樣說明才對。。凡夫和聖者這兩種人,其實都會有恐懼感。。發問:聖者既然已經遠離了五種怖畏,為什麼還會有恐怖呢?。回答:證得聖果的人雖然已經沒有五種嚴重的巨大恐懼,但依然會有其他短暫出現的微小驚怖。。問:哪一種聖者還會有微少的驚怖恐懼?。這是屬於有學位還是無學位呢?。有人這樣說。。只有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聖者,心中還殘留著微弱的恐懼。。因為『怖』這種心理狀態完全屬於煩惱的類別。。論師評結說:應該這樣說明。。無論是還在修學的有學位者,還是已經修畢的無學位者(阿羅漢),都可能產生恐怖感。。所謂「有學」,指的是已經證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的修行者。。這裡所說的「無學」,指的是阿羅漢和獨覺,但不包含佛世尊。。佛陀不會感到害怕,也不會有嚇到毛髮豎立等反應。。因為對於一切法的真實相狀都能確實通達明白,所以獲得了無所畏懼。。或者緊接著生起某一種屬於心所的隨煩惱。。是指以色法為所緣而產生的其他遍行煩惱,以及修所斷的其他煩惱等。接著提問:什麼是受取蘊?。回答:如果是伴隨煩惱(有漏)且會引發執著(有取)的感受。。那些受蘊(領納感受)包含過去、未來與現在三世。。或者生起欲,或者生起貪,或者生起瞋,或者生起癡,或者生起怖。。或者是伴隨生起某一個特定的心所隨煩惱。。這就叫做受取蘊。。這裡詳細的說明與前面相同。。應當瞭解這當中的確存在著差別。。是指隨便生起任何一種隨煩惱的狀況。。以這個惑障為條件而引發產生的其他所有遍行隨眠,以及屬於見道所斷的其他非遍行隨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釋疑答詞,說明經頌在表達厭離(厭惡生死過患、欲求出離)時,有時會借用「怖」(恐怖、畏懼)的名詞或聲用來表達,屬於名相假借或義同詞異的語境對應,非指二者心所實體完全無別。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相應心所與道品修法(如厭離與畏懼)進行精細名相辨析的問答開端。
    論主設問「厭」(厭離、厭惡生死)與「怖」(畏懼、害怕苦諦)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的定義、作用與相應法體有何不同,藉由問答層層釐清修觀時的心所特質與法相區分。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阿毘達磨名相與體性時的問答紀錄。
    此處論師解答「名」(梵語 nāma)的定義與含義,說明「名」能使諸法顯現出各自不同的特質與界限,故其本質與功能即是「差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厭」與「怖」二種心所或心理狀態的定義與差別辨析。
    在毘曇部語境中,修行者依循聲聞乘次第,對生死過患生起深刻的厭離心(厭)與怖畏心(怖),此二者在心學結構上有其各自的體性與所緣境,論師在此作明確的名相區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諸大論師不同見解的論辯語境。
    此處標示出法勝、妙音、世友、覺天等四大論師中,尊者世友對該項部派佛教教義、法相所提出的特有主張或釋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所與煩惱行相的精細辨析。
    論中區分「怖」(恐懼、驚怖)與「厭」(厭惡、求離)的界系差別。
    欲界具有粗重的苦苦、壞苦以及伴隨的危險,且眾生執著深重、心力怯弱,故會生起「怖」;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已離欲界粗重煩惱,定力深厚,故無驚怖行相。
    然而,只要未出三界,皆受行苦支配,聖者或利根者依智慧觀五蘊皆空、皆是無常苦空,對三界皆能生起求出離的「厭」心。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異說、諸師別義或不同教理觀點時的常見過渡句。
    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中,用以鋪陳多元論點的並列、層遞或對治討論,展現阿毘達磨對法義的嚴謹覈實。
    此處不涉及特定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純屬論書條論法義的結構性引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諸法分類判釋。
    論主區分了「怖」與「厭」在心所自性上的根本差異。
    「怖」是由於見到苦迫而產生的恐懼或驚怖,其本質與瞋恚、癡等煩惱相應,故攝屬於煩惱品;「厭」則是對生死過患生起清淨的厭離心,與無貪、慧等善根相應,能引導修行者趨向解脫,故攝屬於善根品。
    不可將兩者混淆。

    本句為論書常見之過渡句,用於引述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性解釋,呈現阿毘達磨論師對法相諸義之研討與集解。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心所法(心理現象)性業(三性:善、不善/染污、無記)歸屬的界定。
    「怖」即恐懼,若與煩惱相應(如懼怕失去所愛)為染污;若由異熟業果或生理本能反應(如驚恐)則為無覆無記。
    「厭」指對生死輪迴諸苦產生深切厭離,能止惡趨善,故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劃歸為純善的心所反應。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用「大德」(即尊者法救,Dharmatātara)之觀點或主張的引導語,用以引出論書中對特定法義論題的論證與說明。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心所法「怖」(或怖畏)的界定與定義。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理現象時,將對於未來可能面臨的衰退、損害或苦難等不祥之事,內心產生深層的疑懼、不安,並萌生強烈想要逃避或遠離的心態,定義為「怖」心所的特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厭」(厭離心)的施設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名相體系中,區分「厭」(無貪相應之厭離)與「恚」(瞋恚憎惡)。
    此處說明能真實遠離煩惱境,並自內心深處生起嫌惡不樂之心理作用,即稱作厭。

    本句為論書結語,總結「厭」(厭離心,對有漏法的厭惡與棄捨)與「怖」(驚怖心,對生死苦難的畏懼)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上的定義與作用差異。

    本句為論書發問之語,探討凡夫(異生)與證果聖者在心態上是否仍存有恐懼。
    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恐懼與煩惱(如愛結、無明)、執著(如我執、身見)密切相關。
    聖者已斷除或部分斷除相關煩惱,故其恐懼之有無與異生不同,此句用以引發後續法義之裁定與辨析。

    此為論書引述某一部派或論師觀點的固定引言格式,用於標示後文為特定學派或論師的看法,為阿毘達磨論書標示不同論點的常見句式。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之語境,闡明凡夫(異生)因未斷除煩惱(如薩迦耶見與貪瞋癡等),面對苦受、無常或死亡時會產生恐怖;而聖者已斷盡相應煩惱與執著,徹見四諦真相,故能離諸怖畏。

    論書中常見的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提問並引出對前述主張或論點的理由與分析。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解釋「聖者」之特質。
    入聖道位的聖者,因已證得無漏智、斷除相應煩惱與惡業,故能永離五種怖畏(即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趣畏、大眾威德畏)。
    因為已徹底斷盡生起此等怖畏的內在因緣,故稱聖者已離五怖畏。

    本句為論書立宗徵起之語,接續前文提問或列舉「五怖畏」之名相。
    在毘曇部語境中,多指在家或出家修行者所應遠離或斷除的五種精神恐懼與障礙(常見如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趣畏、大眾威德畏等,或犯五戒所生之五種怖畏)。
    論師藉由提出此法數,進一步展開法相分析與法義決擇。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列舉「五畏」(或諸畏)之一。
    「不活畏」指修行者或凡夫因缺乏衣食等生存資具,害怕無法維持生命、難以活命而產生的內心恐怖。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教義,說明「畏」的含義與所緣,指出引生恐懼不安的二種惡(如惡業與惡報,或當前與後世之惡事)即稱為「畏」。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關於「畏」的分類條目,指修道者或世人在面對不同大眾場合時所產生的三種怯弱畏懼心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多指怯弱大眾畏、惡名畏、死畏等諸畏分類中的相關品類,用以剖析心所法中與恐懼相應的煩惱心理結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列舉諸般怖畏(如五畏等)之項目之一。
    「命終畏」指有情臨命終時,因執著身命、親友或財物,並對未知的後世去處感到盲目與恐懼,進而於心中產生的極大精神顫慄與不安。

    此句指對於墮入五惡趣(地獄、餓鬼、傍生、人、天,或地獄、餓鬼、傍生、阿修羅等界中之惡道,毘曇宗多指地獄、餓鬼、傍生、阿修羅、乃至流轉諸惡道)所產生的恐懼心理。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多論及聖者(如初果須陀洹)因斷除相應煩惱,已永遠息滅墮入惡趣的恐懼(五畏之一);或指凡夫於修道位中,思惟惡趣苦痛而生起進修離欲之警惕心。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結評定論用語(評曰/應作是說),用於在列舉諸師異說或多種論辯角度後,由論主或結集者提出最終符合說一切有部正宗教理的審定結論。

    本句指出凡夫與尚未完全斷盡相應煩惱或微細隨眠的聖者(如阿羅漢以下之聖者,或指生理、心不相應行法上的警覺反應),在面對特定苦受或險難境緣時,皆可能產生怖畏。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析論異生(凡夫)與聖者於心理作用上的同異,說明恐懼感在不同階位的相應情況。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聖者是否仍會產生「恐怖」所提出的詰問。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預流果等聖者雖已斷除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趣畏、大眾威德畏等五種由煩惱執著所生的「五怖畏」,但對於生理反應、威勢壓迫或無始以來細微的習氣與隨眠(如驚嚇反應),是否仍會產生微細的畏懼感,屬於論師探討與會通的重點題目。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羅漢與聖者心理狀態的論辯。
    說明聖者雖已斷盡煩惱,永離五種根本大怖畏(如不活怖、惡名怖、死怖、惡道怖、大眾威德怖等與執著、煩惱相應的恐怖),但因仍具肉身與諸根感官,面對突如其來的威脅時,體內生理反應或隱微的習氣仍會引發暫時性的生理性、自然性小驚怖。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聖者煩惱殘餘與驚怖心理的設問。
    毘曇體系分析聖者在不同階位(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斷除見惑與修惑的程度,探討已證得聖果者是否仍會因餘障或習氣而產生微細的恐怖心理。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抉擇門問難,用於審究所討論的法性或聖者階位,是屬於尚未斷盡煩惱、尚需修學的「有學位」(初果至三果),抑或煩惱已盡、所作已辦的「無學位」(阿羅漢果)。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述句型,用以標示並引述某一派學者、論師或異執的觀點,隨後通常會針對該主張進行解析、討論或破斥。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剖析聖者斷惑程度與情緒(怖畏)之關係。
    無學位(阿羅漢)已永斷一切煩惱障與恐怖心,故完全無怖;而學位聖者(初果至三果)雖已斷除見惑與部分修惑,但因未盡斷微細修惑(如微細煩惱殘氣),故逢特定極重境界時,仍可能產生極為微細的殘餘怖畏,非全然無懼。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對心所法的性質劃分極為嚴密。
    「怖」(恐懼、害怕)被界定為與無明、執著或惡業相應的不善或有覆無記心所,專屬於煩惱的範疇,而非通於一切心或善心的心所。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論師於辯論或分析諸家異說後,提出正宗結評的標示語。
    意在判定何者符合阿毘達磨之正理與正義,確立應採納的正確主張。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恐怖(怖)」之生起與界限。
    阿毘達磨傳統認為,恐怖屬心相應法,雖無學聖者(阿羅漢)已斷盡煩惱與煩惱障所生之怖,但在面對劇烈外境(如地震、大火、猛獸等身體逼迫)時,其身根與生理機能仍可能產生驚懼反應或生理性的恐怖相相應,故論中判定有學與無學位皆容有怖。
    此處顯發阿毘達磨對於聖者心理與生理相之細緻剖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學」(有學位)指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以無漏道繼續修學斷惑的聖者。
    具體包含初果(預流)、二果(一來)及三果(不還)之聖者;至四果阿羅漢則已斷盡煩惱、所作已辦,稱為「無學」。

    本句界定阿毘達磨體系中「無學」之範疇。
    在聲聞與緣覺乘的修證次第中,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更無障礙可斷者稱為無學。
    此處特將「佛世尊」排除於一般的無學範疇之外,顯發佛果極其尊特,不與一般聲聞阿羅漢、獨覺等同混稱。

    本句闡述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與無明習氣,於諸法達至完全自在與無畏之境界,故永不生起恐懼不安,身體亦不會出現因驚嚇而毛髮豎立等生理反應。

    本句闡明「無畏」之所依與因緣。
    依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諸佛或阿羅漢等聖者之所以能成就無畏,係源於以無漏智慧對一切諸法(自相與共相、苦集滅道等)達到「如實通達」,了知無餘,故能於大眾中說法宣教而無所怯弱不安。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解析心心所法相應與生起次第的說明。
    文中討論在特定心態或根本煩惱生起後,隨之相應或伴隨引發的單一隨煩惱(心所法)作用狀況。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五取蘊細節的剖析。
    前句承接上文對「色取蘊」所屬煩惱的界定,說明除見苦所斷等特定煩惱外,其餘遍行隨眠與修所斷煩惱,若以色法為所緣境而起者,亦屬相關範疇。
    後句則依蘊的順序(色、受、想、行、識)發問,轉入下一論題,開展對「受取蘊」之自性、相狀與界繫的問答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受陰(感受)的界定回答。
    毘曇宗義中,區分「有漏受」與「無漏受」;此處指與煩惱相應(有漏)並能作為執取對象或能生起執著(有取)的受,即屬於五取蘊中的「受取蘊」。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受蘊」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區分分析。
    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將一切有為法(包括受蘊)依時間區分為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用以解析五蘊的範疇與時間屬性。

    本句闡明有情心念隨緣起現的各類煩惱與染污心所。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與心所的相應與生起,欲、貪、瞋、癡、怖等皆為隨順非理作意而起的心所造作與情緒反應。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隨煩惱(隨惑)與心、心所相應或隨逐起作的情形。
    在毘曇學體系中,隨煩惱乃依根本煩惱而起之隨眠或纏等心所法,此處論述其於相應運作中,亦可能僅有某一特定隨煩惱心所隨附而起。

    本句為論述中對「受取蘊」的總結結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五蘊中與煩惱(取)相應、能生起或增長執著的「受受蘊」(即受蘊中含有漏執著的部分),即稱為「受取蘊」。

    論師在此簡省篇幅,指出本處所涉及的阿毘達磨法義及詳細分析,在前面的論文中已經詳細論述與廣泛解釋,故直接參照前文,不再重複贅述。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標示語,用於提示論師在分析阿毘達磨法相、名相定義或論難諸家觀點時,應仔細辨析其中微細的差別與個案差異,避免混淆。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煩惱相續與生起狀態的句義。
    謂於心中無論生起哪一種隨煩惱(隨順根本煩惱而起的二次級煩惱,如憤、恨、覆、惱等),皆屬此處所論述之範疇。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隨眠(煩惱)緣起與斷除界限的細緻分析。
    論中討論某種隨眠作為所緣或因緣時,能引起哪些相應或後續的煩惱。
    其中「遍行」指能遍行於自地五部(見苦、見集、見滅、見道、修所斷)的隨眠;「見所斷餘非遍行」則指僅限於見道所斷、且非遍行於五部的其餘煩惱(如特定見惑)。
    阿毘達磨體系藉此嚴格界定煩惱之間的因果緣起關係與斷惑次第。

名相註解
  • 經頌:經典中的偈頌。
  • 厭:厭離,心所名,謂對生死過患產生厭惡而出離的心態。
  • 名: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的不相應行法之一,指能詮表事物自性或差別的名稱、概念或標籤。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世友:音譯婆須蜜多(Vasumitra),西元二世紀左右北印度說一切有部著名的論師,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結集時的主持者之一。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一切生死輪迴眾生所依止的範疇。
  • 復:副詞,意為『又』、『再』或『另外』,用於引出並列或進一步的論點。
  • 作是說:作出這樣的論述或主張。在論書中通常用來引述其他論師、部派的觀點或經中的另一種解釋。
  • 煩惱品:指屬於污染、能障礙聖道並使有情流轉生死的法類範疇。
  • 善根品:指屬於清淨、能生一切善法並趨向涅槃的法類範疇,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染污:指有覆無記與不善法,即與煩惱相應、能障礙聖道的心理狀態。
  • 無覆無記:無記(非善非惡)之一種,既不造業亦不障礙聖道,如異熟生、威儀、工巧等。
  • 大德:阿毘達磨論書中特指「尊者法救」(Dharmatātara),為西方譬喻師(或軌範師)之代表人物之一。
  • 衰損事:指種種衰退、損害、變壞或遭遇苦難等令人不悅之際遇。
  • 差別:指法相之間的異同與界限區分。
  • 異生:即凡夫。指未見道、尚未證得聖法,於六道中受種種異類果報的廣大眾生。
  • 聖者:指已入見道、證得無漏聖法,斷除相應煩惱的修行者。
  • 五怖畏:指不活畏(擔心無法維持生活)、惡名畏(擔心名譽受損)、死畏(對死亡的恐懼)、惡趣畏(擔心墮入惡道)、大眾威德畏(在眾人面前發膽怯怯弱)。
  • 不活畏:五畏之一。指害怕無法生存、缺乏生活資具而難以維持生命的恐懼。
  • 二惡:指二種惡事或惡果,通常指能生苦受、引致失壞的惡業與苦報。
  • 畏:梵語 bhaya,指對危難、惡業或惡報所生起的恐懼與逼惱心態。
  • 怯眾畏:於大眾之中生起膽怯、恐懼的心態。
  • 命終畏:五畏或諸怖畏之一,指對於死亡及生命終結所產生的恐懼與不安。
  • 五惡趣畏:五種惡道的恐懼。惡趣(又作惡道),指有情因不善業所趣向的苦難處所,通常包含地獄、餓鬼、傍生等;五畏之一即包括對墮落惡道的畏懼。
  • 五種怖畏:指初果聖者(預流者)所永斷的五種恐怖,即不活畏(擔心無法生存)、惡名畏(擔心名譽受損)、死畏(害怕死亡)、惡趣畏(害怕墮入三惡道)、大眾威德畏(在眾人或大德面前感到怯弱不安)。
  • 五種大怖:指阿毘達磨與阿含經中所說的五種重大怖畏,通常包含不活怖(擔心無法生存)、惡名怖(擔心毀譽)、死怖(對死亡的恐懼)、惡道怖(害怕墮入惡趣)與大眾威德怖(在人前感到怯弱不自安)。
  • 小怖:指非因煩惱執著所生,而是生理或習氣引起微細、暫時的驚恐反應。
  • 有餘:指仍有未斷盡的煩惱(修惑)或未盡的業報殘餘。
  • 有學位:指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須以無漏戒定慧進修修學的聖者階位,即預流果、預流向、向家家、一來果、一來向、一間、不還果、不還向等七有學人。
  • 無學位:指已斷盡一切煩惱、究竟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階位,因其所作已辦,不復更受後有,無需再學無漏戒定慧。
  • 學位:指有學位(巴利語:Sekha),即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包含初果須陀洹至三果阿那含),尚須修學無漏戒定慧。
  • 學無學位:指「有學位」與「無學位」。有學位指尚未斷盡一切煩惱、尚需修學的聖者(初果至三果,以及四果向);無學位指已斷盡煩惱、所作已辦的聖者(阿羅漢果)。
  • 學:有學位(śaikṣa),指已見道但煩惱未斷盡、仍需修行無漏學業的聖者。
  • 預流:初果聖者(srotāpanna),舊譯須陀洹,指入聖道之流、不再墮入三惡趣。
  • 一來:二果聖者(sakṛdāgāmin),舊譯斯陀含,指死後至天上、再人間往返一次即可盡苦。
  • 不還:三果聖者(anāgāmin),舊譯阿那含,指斷盡欲界修惑,死後升至色界或無色界,不再返回欲界。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不需再修學斷惑功德的聖者階位。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已永盡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 獨覺:又稱辟支佛,指生於無佛之世,不依他音聲教法,獨自觀察緣起而覺悟證果者。
  • 佛世尊:指具足圓滿正等正覺、世間所共同尊崇的佛陀。
  • 恐怖:因驚嚇或憂慮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 毛竪:因極度驚恐或寒慄導致身體毛髮豎立的生理現象。
  • 一切法:指包含有為法(色、心、心所、相應不相應行)與無為法(擇滅、非擇滅、虛空等)的一切存在現象與法理。
  • 如實通達:以無漏正智如實照見、透徹理解諸法的真實本性(如苦、空、無常、無我等自相與共相)。
  • 無畏:指聖者於宣說法義或面對方提問時,因智慧完備、斷盡諸惑而無所恐懼怯弱的心態(如四無所畏)。
  • 隨煩惱:梵語 upakleśa,指隨順根本煩惱而起、隨逐於心並使其雜染的微細或附屬煩惱心所。
  • 遍行:指遍行隨眠(煩惱),能遍緣自地一切染污法及遍生自地諸煩惱者。
  • 修所斷:指修道所斷除的煩惱,相對於見道所斷的見惑,修所斷惑多為貪、瞋、癡、慢等俱生煩惱。
  • 受:受蘊,心所法之一,指領納順、違、俱非等境觀的感受或體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 廣釋:廣泛、詳細地解釋或剖析論題。
  • 受生:在此處指煩惱由緣具足而生起、引發。
  • 見所斷:指經由見道(直證四諦)所斷除的煩惱(見惑)。
  • 非遍行:指不能遍緣自地五部諸法、範圍較狹侷限於特定部類的隨眠(如愛、恚、慢等)。

答經頌於厭以怖聲說。問若爾厭怖有何 差別。答名即差別。謂彼名厭此名為怖。尊 者世友作如是說。怖唯欲界厭通三界。復 作是說。怖在煩惱品厭在善根品。復作是 說。怖通染污無覆無記厭唯是善。大德說 曰。於衰損事深心疑慮欲得遠離說名為 怖。已得遠離深心憎惡說名為厭。如是名 為厭怖差別。問異生聖者誰有怖耶。有作 是說。異生有怖聖者無怖。所以者何。聖者 已離五怖畏故。五怖畏者。一不活畏。二惡 名畏。三怯眾畏。四命終畏。五惡趣畏。評曰 應作是說。異生聖者二皆有怖。問聖者已 離五種怖畏如何有怖。答聖者雖無五種 大怖而有所餘暫時小怖。問何等聖者有餘 小怖。為有學位無學位耶。有作是說。唯有 學位有餘小怖。以怖唯是煩惱品故。評曰 應作是說。學無學位皆容有怖。學謂預流 一來不還者。無學謂阿羅漢獨覺除佛世尊。 佛無恐怖毛竪等事。於一切法如實通達 得無畏故。或復隨起一心所隨煩惱者。謂 緣色生諸餘遍行及修所斷餘煩惱等 問受取蘊云何。答若受有漏有取。彼受在過 去未來現在。或起欲或起貪或起瞋或起 癡或起怖。或復隨起一心所隨煩惱。是名 受取蘊。此中廣釋如前。應知有差別者。謂 隨起一隨煩惱中。緣此受生諸餘遍行及 見所斷餘非遍行。

8
白話直譯
如同受取蘊,想、行及識取蘊也有詳細說明。應知這就是取蘊的自性、我物、自體、相分、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受取蘊的說明,想取蘊、行取蘊以及識取蘊也是這樣廣為說明。。應當知道,這就是取蘊的自性、我物、自體、相分和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簡省略語文體,指出前文對於「受取蘊」之蘊義、分類或抉擇的分析方式,同樣適用於「想取蘊」、「行取蘊」與「識取蘊」。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為有漏有為法的總括,論師於剖析法相時,常先詳述一蘊,其餘諸蘊則以「如……廣說」例推,以避免文詞繁複。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法體法相的分析,指出上文所論述的法,即是「取蘊」所攝諸法的內在自性與體相。
    毘曇體系強調諸法實有與法體自性,以此諸多同義詞(自性、自體、本性等)來明確界定取蘊的實性與相狀,為精確施設法相與破除補特伽羅實我之施設基礎。

名相註解
  • 廣說:論書術語,指依前文已詳細施設之剖析、界定與問答架構,完全等同地推演推廣說明。
  • 我物:指法體自身實有之物,此處非指主宰之實我,而是指該法獨特之實體。
  • 自體:指法本身的體性與存在結構。
  • 相分:指該法所表現出的相貌與特徵劃分。
  • 本性:指該法本具的固有性質。

如受取蘊如是想行及識取蘊廣說。應知 是名取蘊自性我物自體相分本性。

9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自性。所以現在要說明。問:為什麼叫做取蘊?取蘊是什麼意思?答:因為這是由執取而生,並且又能生起執取,所以叫做取蘊。再者,這是由執取轉變,並且又能轉變執取,所以叫做取蘊。再者,這是由執取引發,並且又能引發執取,所以叫做取蘊。再者,這是因為執取能夠滋養並再次滋養執取,所以稱為取蘊。再者,這是因為執取能夠增廣並再次增廣執取,所以稱為取蘊。再者,這是因為執取能夠成為流派並再次成為流派執取,所以稱為取蘊。再者,蘊屬於執取,所以稱為取蘊。如同臣子屬於國王,所以稱為王臣。所有有漏的行法都沒有我。如果有人問:你屬於誰?應當正確回答:我屬於執取。再者,所有執取在此應生起時就生起。應安住時就安住。應執持時就執持。所以稱為取蘊。再者,所有執取在此增長廣大,所以稱為取蘊。再者,所有執取在此滋養攝受,所以稱為取蘊。再者,所有執取在此染著難以捨離。就像塵垢染著衣服,所以稱為取蘊。再者,所有執取在此深生樂著。如同魚、鼈等樂於河池,所以稱為取蘊。再者,這是所有執取的巢穴、住所,所以稱為取蘊。也就是依此而貪、瞋、癡、慢、見、疑、纏、垢都能生起。全都能夠生長。應知在此依同分執取而建立取蘊之名。也就是依欲界執取,名為欲界取蘊。依色界執取,名為色界取蘊。依無色界執取,名為無色界取蘊。如同依三界同分執取而建立取蘊之名。依九地執取也應知是如此。這在界、地上沒有雜亂。若於相續中存在雜亂。所謂依據自身執取他人的蘊稱為取蘊,也依據他人執取自身的蘊稱為取蘊。若於相續中沒有雜亂。一切外在事物都不應是取蘊。因為外在事物中沒有執取。然而諸外在事物依有情的執取而建立取蘊之名,互相生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瞭自體本性。。所以現在應當對此進行論述。。提問:為什麼稱作「取蘊」呢?。「取蘊」這個名詞是什麼意思呢?。回答:這是指五蘊從煩惱執取而產生,而且它又能再度引發、增長煩惱執取,所以才叫做「取蘊」。。另外,這些蘊是從煩惱產生的,又能繼續引發新的煩惱,因此稱為取蘊。。其次,這些蘊是因為由煩惱(取)所引生,而且又能引生後續的煩惱(取),所以稱為「取蘊」。。另外,這些蘊是因為煩惱執取而被滋長,反過來又能滋長新的煩惱執取,所以稱為取蘊。。另外,這些五蘊是因為煩惱執取而增長擴大,並且又能反過來增長擴大煩惱執取,所以稱為「取蘊」。。其次,這些蘊是從執著(取)所派生流出的,又能進一步派生流出新的執著,所以稱為取蘊。。另外,這些蘊因為隸屬於執著(取),所以被稱為「取蘊」。。就像臣子依附於國王,所以被稱為王臣一樣。。所有伴隨煩惱的造作與現象,完全沒有一個真實獨立的自我存在。。如果有人提出問題說:。你是屬於誰的?。應當給予正確的回答說:。「我」這種執著概念是屬於「取」所包含的範疇。。另外,各種執著(取)會在它應當產生的時機生起。。在應該暫停或保持住的時候,就隨順當下的因緣安住或停留。。到了應該攝受或持守的時候,就應當攝受與持守。。因此叫作取蘊。。另外,各種煩惱在此蘊中不斷滋長擴大,所以稱為取蘊。。其次,各種煩惱在此被滋養與執持,所以稱為取蘊。。另外,各種執著(取)一旦在此處產生染著,便難以捨離。。就如同灰塵污垢沾染了衣服一樣,所以稱為取蘊。。再者,種種執著(諸取)會讓人對這些事物產生深深的貪樂與黏著。。就像魚和鼈等水生動物貪戀並執著於河流池塘一樣,所以稱為取蘊。。另外,這些蘊是各種煩惱執著所依止的巢穴和住宅,所以叫作取蘊。。意思是指因為依止這個的緣故,會產生貪愛、瞋恚、愚癡、傲慢、邪見、疑慮等煩惱束縛與心垢。。全部都能夠產生與增長。。應當知道這裡是因為取結有了共同的性質(同分),所以才建立『取蘊』這個名稱。。也就是說,依止欲界的煩惱執著,稱為欲界取蘊。。依靠色界所生起、繫縛的執著(取),稱為色界取蘊。。依靠對無色界的煩惱執著,因而建立『無色界取蘊』這個名稱。。就好像依照三界眾生同分所對應的煩惱(取),來建立「取蘊」這個名稱一樣。。按照九地來施設或取著,應知情況也是一樣。。這是因為它在三界與九地的界限上不會相互混雜錯亂。。如果允許在身心相續的流轉過程中有雜亂交錯的情況。。意思是依靠自己去執取他人的五蘊稱為取蘊,或是依靠他人來執取自己的五蘊也稱為取蘊。。如果在身心相續的流轉過程當中沒有出現夾雜混亂的情況。。所有外在的事物就不應該屬於取蘊。。因為非有情數的外在事物當中,並沒有種種執著(取)的存在。。然而各種外在事物是因為有情的執著(取),才被建立『取蘊』的名號,這是因為外物與有情的執著會相互滋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承上啟下語。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部類中,「自性」(svabhāva)是指諸法各自恆常不變、差別於他法的根本自體。
    本句意在表明對某一法或某一範疇的自體、核心定義已經承前辨析完畢,準備進入下文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係指為了釐清前文所述的阿毘達磨法相、論點或外道異執之原因,因此現在應當進一步詳細申論與辨析其義理。

    本句探討「取蘊」(有漏五蘊)名稱的由來。
    在阿毘達磨教理中,「蘊」有有漏與無漏之分。
    若五蘊由煩惱(取)所生、能生煩惱,或與煩惱相互隨順增長,即特稱為「取蘊」。
    此問句為論典中辨析法相名義之開端,旨在釐清「取」與「蘊」的交涉關係。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
    此處依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旨在辨析「蘊」(skandha)與「取蘊」(upādāna-skandha)的定義差異。
    在有部教理中,蘊通有漏與無漏,而取蘊則專指能生長、增長執取(煩惱)的有漏五蘊。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釋義「取蘊」之由來。
    此處的「取」指煩惱。
    取蘊之成立包含「從取生」(由過去煩惱業力所感)與「能生取」(現前五蘊能作為境,再次引發、滋長現在或未來的煩惱執取),此為取蘊三義(取曾隨增、取今隨增、取所隨屬)中「因取所生」與「能生煩惱」之核心論義。

    本句解釋阿毘達磨中「取蘊」(Upādānaskandha)名稱之由來。
    依說一切有部極微與因果體系,「取」指煩惱。
    此句說明有漏五蘊與煩惱(取)之間的雙向因果關係:一方面,有漏五蘊是由過去的煩惱(取)所感召而轉起生發;另一方面,此有漏五蘊又能作為所緣對象,再度引發未來的煩惱(取)。
    因其「從取所生」且「能生起取」,故施設名為「取蘊」。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因果相續角度解釋「取蘊」(upādānaskandha)之名義。
    阿羅漢以外的有漏五蘊,一方面是由過去的煩惱(取)所引發產生的果報;另一方面,此有漏五蘊在運作時,又能引生未來的煩惱與造業(取)。
    因其具備「由取所引」與「能引生取」的雙重因果關聯,故名為「取蘊」。

    本句解釋「取蘊」之名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取」指煩惱。
    「取蘊」即有漏五蘊,其一方面由過去的煩惱(取)所滋長培育,另一方面又作為所緣激發並滋長現前的煩惱(取),形成取與蘊相互滋長之循環,故名取蘊。

    本句為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對「取蘊」一詞的論釋之一。
    說一切有部將「取」解釋為煩惱。
    五蘊之所以被稱為「取蘊」,是因為它們一方面是由過去的煩惱(取)所引發、滋長與擴大,另一方面它們又能作為對境,引生並增長未來的煩惱(取)。
    由此種「由取所生、又能生取」的相互滋長關係,故名為取蘊。

    本句解釋「取蘊」(upādānaskandha)的立名由來。
    說一切有部認為,五取蘊一方面由過去的煩惱(取)所衍生、流派而出,另一方面又能輾轉滋長、派生出未來的煩惱(取)。
    因為與「取」存在這種互為因果、相續流轉的密切關係,所以稱為「取蘊」。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取蘊」名稱由來的分析之一。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蘊」與「取」(煩惱)的關係。
    這裡指出「蘊」為「取」(執著、煩惱)所屬或所攝持,因其被煩惱所繫縛或支配,故稱為「取蘊」。

    本句以「臣屬王」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兩法之間主從、依附或隸屬的關係(如心與心所、心不相相應行與心等之屬性關係),藉由世俗常見的主從相待概念,用以論證極微、心所或施設法等非獨立自體,而是依於主法而立名。

    本句闡明三法印中「諸行無常、諸法無我」之阿毘達磨義理。
    有漏行指由煩惱所引發、隨增煩惱的一切有為法(色、受、想、行、識等)。
    說一切有部等毘曇體系主張,諸有漏行法皆是積聚、生滅、依緣而起,其中絕無常一、主宰的實我(人無我)。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之問答架構開端,用以設想質疑或發問,進而引出後續的法義辨析與嚴密論證。

    本句為論書中進行法義問答或譬喻設問之語,問及該主體或法度的依屬關係,用以辨析法體之所屬、所依或相應狀況。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問答與論難時,指示如何作正確答覆的對答規範用語。
    在阿毘曇體系中,論師透過精密嚴謹的問答形式解析法相,此處指面對先前的詰問或設問,應當依據正理與法相給予精確不誤的解答。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下,分析假立之「我」與十二因緣或煩惱分類中「取」(四取)的相屬關係。
    指出眾生所執著的「我」及「我所」,本質上屬於執著、強烈貪愛與妄分別的「取」所攝,顯示「我」非真實存在,而是由煩惱「取」所產生的虛妄施設。

    本句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說明十二因緣中「取」的生起機制與因緣時節。
    諸「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等煩惱)並非無因或隨機生起,而是隨順前位「愛」等因緣成熟,於應生之位、應生之時方能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說明心、心所法或修行者在隨順法相因緣運作時,於應當安住、維持或暫停的時節位次,即如實維持其相續或安住狀態,體現諸法隨順因緣相續與起滅的節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語境,論述律儀、心所相應或對治法門之時機與作用。
    「執」在此處指攝受、執持或受持法式。
    謂修行者或相關法體,應順應適當的時機與相應條件,發揮其應有的攝受與受持作用,體現阿毘達磨對於法相相應與因緣時節的嚴謹分析。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取蘊」(upādānakskandha)名稱立名的結論句。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中,蘊由煩惱(取)所生,或能生長煩惱,亦為煩惱所執著,故有漏之五蘊稱為「取蘊」。

    本句解釋阿毘達磨中「取蘊」(有漏五蘊)的命名因緣之一。
    主旨說明「取」(即煩惱)若依附於此五蘊,就會持續滋長、擴展蔓延,因此將被煩惱所依附且能滋長煩惱的五蘊稱為「取蘊」。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解析「取蘊」名稱由來的義理之一。
    在此語境中,「取」特指煩惱。
    有漏的五蘊能作為滋長、生長並執持煩惱(諸取)的依處或對象,因此稱作「取蘊」。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下對「取」(執著)之特性的分析。
    說明「取」這種煩惱作用,若於所緣境界中生起染著,便會深深縛著,極難斷除與捨離。

    本句以「塵垢染著衣服」為喻,解釋「取蘊」(有漏五蘊)的名稱由來。
    取蘊之「取」意指煩惱,蘊(色受想行識)如同衣服,煩惱如同塵垢。
    由於五蘊被煩惱所沾染、附著,故稱為「取蘊」。
    此為阿毘達磨(毘曇部)以譬喻解析蘊、取相應之法義。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解析「取」與「樂著」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取」(upādāna)為強勝之煩惱,能令有情於所緣境界(如五欲、諸見或戒禁等)生起深重的貪愛與繫縛,進而滋長有漏生死之因。

    本句以「魚鼈樂著河池」為喻,說明「取蘊」之名的由來。
    有漏之五蘊為煩惱(取)所依附與執著之處,眾生於五蘊中生起貪愛與黏著,如魚鼈不願離開水池,故稱為「取蘊」。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解釋「取蘊」(upādānaskandha)名稱由來的論釋之一。
    阿毘達磨語境中,「取」(upādāna)指強烈的煩惱(如欲取、見取、戒禁取、自我語取)。
    有漏的五蘊乃是諸多煩惱聚集、依止與棲息之處,如同鳥獸之巢穴、人類之房屋,故稱為「取蘊」。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阿賴耶或諸根境界等法義細分語境,說明有漏法或特定染污依處如何引發根本煩惱(六隨眠:貪、瞋、癡、慢、見、疑)。
    在此論書體系中,「纏」指現起纏縛心心的煩惱心所,「垢」指污染心性的垢穢,兩者皆為煩惱之異名,說明有漏依處是令諸煩惱現行與束縛心識的根本因緣。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此句多用於說明種子、因緣或心心所法在具足相應條件(如順次受業、四緣、六因等)下,能夠令善法、惡法或有漏無漏法得以生成並持續增長擴展的運作狀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論述「取蘊」一詞的立名根據:之所以稱為「取蘊」,是因為這些有漏蘊與能成辦煩惱作用的「取」(煩惱)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相應關係(依同分取),因而施設建立「取蘊」之名。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解析「取蘊」之建立。
    阿毘達磨分析五取蘊時,指出「取」即煩惱之別名,蘊因生於煩惱、繫屬於煩惱,故名「取蘊」。
    此處說明繫屬於欲界煩惱(欲界取)所相應或所緣的五蘊,即建立為「欲界取蘊」。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取蘊」建立的界繫定義。
    根據《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五取蘊之所以稱為「取蘊」,是因為這些有漏蘊是由「取」(煩惱)所生,或者能生起「取」,且為「取」所隨增與繫縛。
    此處說明凡與色界煩惱(取)相應、或作為色界煩惱所緣對象的有漏法,即稱為「色界取蘊」。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中「取蘊」之立名由來。
    於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中,諸有漏五蘊(或四蘊)為煩惱(取)所隨增、所執取,故依其所繫之界地(無色界)及執取之義,名為「無色界取蘊」。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取蘊」名稱施設的義理辯析。
    論中以「三界同分」(三界眾生的相似類同性)對應「取」(煩惱),說明有漏的五蘊之所以被稱為「取蘊」,是因為它們能生起三界相應的煩惱,或被三界的煩惱所執取,從而以此依據施設建立「取蘊」的名相。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承上啟下的類推總結語。
    說明關於法相或施設之分析,若依九地(欲界一地、色界四禪地、無色界四無色地)來劃分與取著,其對應的道理與前面所說的規則完全相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法相分析,說明法(或修行所依之定、業、施設)在「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地」(九地,即欲界五趣雜居地、色界四禪地、無色界四無色定地)的體性、相應與自性界限極為嚴謹,各自安立,不相錯亂混雜。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辯語境。
    論中探討諸法相續(如心心所法或業果之流轉續生)時,設若允許不同種類、善惡或因果體性在同一相續流中出現雜亂混淆,則會違背法相唯識/阿毘達磨中「法軌自性不雜」與「業果因果相符」之極微細決擇邏輯。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取蘊」(有漏五蘊)名稱的由來之一。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被稱為「取」。
    五蘊之所以被稱為取蘊,是因為它們能成為煩惱(取)所執取的對象。
    這裡進一步剖析自他關係:無論是自己產生煩惱去執著他人的五蘊,或是他人產生煩惱來執著自己的五蘊,這些被執取的五蘊都屬於「取蘊」。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析論之語境。
    在說一切有部中,「相續」指有情身心法或心心所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次第相續流轉。
    此處探討心念或法性在生滅相續時,其體性、因果與種類是否夾雜混亂(雜亂),作為分析諸法相續運作與定亂、染淨狀態的條件假設。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的推難(問難)語句。
    在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體系中,討論取蘊(與煩惱相應或由煩惱所生的有漏五蘊)的範疇與界定。
    若按某種異執或假設立論,會導出「所有外在客觀物質(外物)皆不屬於取蘊」的過失,故以此反詰句來破斥不正確的界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取」(例如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等煩惱執著)屬於有情身心中的心所法與精神運作,唯於內在心識或有情數法中建立。
    外在無情之物(外物)本身並無心識活動,因此不具備「取」的體性與作用。

    本句解釋外在物質(色法)何以亦得稱為「取蘊」。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唯有與煩惱(取)相應或為煩惱所執持者方名取蘊。
    外在無情物本身雖不相應於煩惱,但因有情對其產生執著(取),且外物能引發、滋長有情之煩惱(取),煩惱亦反過來強化對外物的執受,兩者具備「互為生長」的因果關係,故外物亦得立「取蘊」之名。

名相註解
  • 所以:此處作連詞,意為「因此」或「因為這個緣故」,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述理由。
  • 當說:應當宣說、論述。在論書體裁中,表示依循阿毘達磨的法相思維,有必要對特定法義進行抉擇與闡明。
  • 蘊:梵語 skandha,積聚、類聚之義,指構成有情生命體的身心要素(色、受、想、行、識五蘊)。
  • 取:在此指煩惱,因煩惱能執取生死苦果,或能使有情執著色聲等境。
  • 轉:生起、運轉、相續顯現之意。
  • 長養:滋養、增長或培育之意。
  • 增廣:滋長、擴大、增強。
  • 流派:流類、派生或相續流轉之意,在此指煩惱與蘊之間互為因果、相續滋生的作用。
  • 王臣:依附、隸屬於國王之臣下。毘曇體系中常用以比喻心所依屬於心,或諸法隨順、依附於主體之關係。
  • 有漏行:指隨順、增長煩惱(漏)的一切有為造作與現象。
  • 都:完全、全然。
  • 我:指常住、主宰、獨立自存的主體(人我)。
  • 正答:正確無誤的回答,指依據佛法正理與法相分析所作的解答。
  • 應住:指符合教理或因緣法則,於特定位次或時節所應安住或停留的狀態。
  • 執:阿毘達磨術語,意為攝受、執持、受持或掌控,指順應因緣而行攝受或受持之作用。
  • 復次:連詞,意為「其次」或「再者」,用於引出下一段論述。
  • 增長廣大:指煩惱隨順五蘊境界而隨增、蔓延擴展。
  • 諸取:指各種煩惱。阿毘達磨中常以「取」為煩惱之異名(如欲取、見取、戒禁取、自我取等)。
  • 長養攝受:指滋養、增長並執持拘繫。
  • 見:指惡見或不正見,於五取蘊等法產生顛倒謬執的心所。
  • 疑:指於諦理(如四聖諦、業果)猶豫不決的心所。
  • 纏:煩惱異名,謂能纏縛有情於生死、纏繞心王不得自在。
  • 垢:煩惱異名,謂能染污心品,使其清淨性隱沒不現。
  • 生長:阿毘達磨術語,指諸法(如善惡業、心心所法或根等)由因緣具足而生起(生)並更趨強盛廣大(長)。
  • 同分:阿毘達磨術語,指事物間具有共同的性質、種類或相似性。
  • 無色界:三界之一,無物質實體,唯有受、想、行、識四陰心法之精神世界。
  • 三界同分: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眾生的同分(眾生同分),即同界眾生所共有、相似的類別特質或種性。
  • 九地:指三界所包含的九個層次境界,即欲界五趣雜居地,色界初禪離生喜樂地、二禪定生喜樂地、三禪離樂妙樂地、四禪捨念清淨地,以及無色界空無邊處地、識無邊處地、無所有處地、非想非非想處地。
  • 地:指九地(欲界五趣雜居地、色界初禪至四禪地、無色界空無邊處至非想非非想處地),為毘曇部劃分心心所法及修證層次之基準。
  • 無雜亂:指各界、各地的自性與法相界限分明,不相混淆雜亂。
  • 相續:指身心或諸法前後剎那因果相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雜亂:指不同種類、善惡或因果體性之法互相混淆交錯,失卻次第與自相。
  • 外物:指外在於有情身心的客觀物質或處所(即外六處所攝之色法)。
  • 有情:指具有心識與情感之生命個體(梵語 sattva)。

已說自性。所以今當說。問何故名取蘊。取 蘊是何義。答此從取生復能生取故名取 蘊。復次此從取轉復能轉取故名取蘊。復 次此由取引復能引取故名取蘊。復次此 由取長養復能長養取故名取蘊。復次此 由取增廣復能增廣取故名取蘊。復次此 由取流派復能流派取故名取蘊。復次此 蘊屬取故名取蘊。如臣屬王故名王臣。諸 有漏行都無有我。設有問言。汝屬於誰。應 正答言。我屬於取。復次諸取於此應生時 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故名取蘊。復次諸 取於此增長廣大故名取蘊。復次諸取於此 長養攝受故名取蘊。復次諸取於此染著難 捨。猶如塵垢染著衣服故名取蘊。復次諸 取於此深生樂著。如魚鼈等樂著河池故 名取蘊。復次此是諸取巢穴舍宅故名取蘊。 謂依此故貪瞋癡慢見疑纏垢。皆得生長。 應知此中依同分取立取蘊名。謂依欲界 取名欲界取蘊。依色界取名色界取蘊。依 無色界取名無色界取蘊。如依三界同分 取立取蘊名。依九地取應知亦爾。此於界 地無雜亂故。若於相續容有雜亂。謂依 自取他蘊名取蘊亦依他取自蘊名取蘊。 若於相續無雜亂者。一切外物應非取蘊。 以外物中無諸取故。然諸外物依有情取 立取蘊名互生長故。

10
白話直譯
問:蘊與取蘊有何差別?答:名稱就是差別,彼名為蘊,此名為取蘊。復次,蘊涵蓋有漏與無漏。取蘊只涵蓋有漏。復次,蘊攝三諦,取蘊攝二諦。復次,蘊涵蓋十七界及一界的少分。取蘊涵蓋十五界及三界的少分。復次,蘊涵蓋十一處及一處的少分。取蘊涵蓋十處及二處的少分。復次,蘊涵蓋五蘊,取蘊涵蓋五蘊的各少分。復次,在蘊中有流轉者會受到責備。有還滅者則受到讚歎。在取蘊中有流轉者會受到責備。無還滅者則受到讚歎。蘊與取蘊,這就是六界的差別。所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問:為何要作此論?答:是作論者的意願如此。所謂本論師依自身意願而作此論,不違背法相,因此不應責備。復次,不應詰問此本論師。原因是什麼?世尊已施設十八界。又於此中略出少分,施設六界。所以這六界在十八界中涵蓋五界全部,四界少分。五界是完整的。指的是前五識界。四界是部分的。指色、觸、意以及意識界。在這之中,空界包含了色界的一部分。地、水、火、風界包含了觸界的一部分。識界包含了意界和意識界的一部分。這兩界同時涵蓋有漏與無漏。識界只包含有漏的部分。因此,六界和十八界中包含了五界的全部和四界的部分。問:請教本論師。世尊為何在十八界中略出部分而設六界?答:是依受化者的不同需求而有所差別。也就是有些受化者對所知境只愚昧於部分。或有受化者對所知境全部愚昧。對於愚昧於部分者,則說六界。對於愚昧於全部者,則說十八界。再者,世尊所教化者有利根的。也有鈍根的。對利根者則說六界。對鈍根者則說十八界。再者,世尊所教化者有開智的,也有說智的。對開智者則說六界。對說智者,則說十八界。再者,世尊所教化者有喜歡簡略的,也有喜歡廣泛的。對喜歡簡略者則說六界。對喜歡廣泛者則說十八界。再者,於十八界中為了簡略顯示門徑,所以說六界,也就是十八界中有屬於色的,也有不屬於色的。如果說前五界。應知已經說明這些是色界。若說識界。應知已經說明那些不是色界。再者,十八界中有有見和無見。若說空界。應知已經說明所有有見者,若說其餘五界。應知已經說明所有無見者。再者,十八界中有有對和無對。若說前五界。應知已經說明所有有對者。若說識界。應知已經說明所有無對者。再者,十八界中有相應和不相應。若說識界。應知已經說明所有相應者。若說其餘五界。應知已經說明所有不相應者。如同相應與不相應。如是有依止與無依止。有緣與無緣。有行相與無行相。有警覺與無警覺。應知也是如此。再者,因這六界能生、能養、能長,因有情色與無色身,故復設立。能生者。即識界。能養者即地、水、火、風界。能長者即空界。再者,因這六界能引、能持、能增,因有情色與無色身,故復設立。能引者即識界。能夠承載的,指的是地、水、火、風四界。能夠增益的,指的是空界。再者,這六界是有情眾生的根本。這是遍行於有情的事相。這是無始以來有情的事相。這是無分別、有分別的有情事相,因此再次施設。根本有情的事相。指欲界、色界受生的有情。從結生心一直到死亡為止。當這六界失去作用時。遍行有情的事相。指欲界、色界一切有情,從結生心一直到死亡為止。當這六界不增上時。無始有情的事相。指自不可知的本際以來,所有有情類。從結生心一直到死亡為止。當這六界不發揮作用時,就是無分別、有分別的有情事相。指有些有情尚未能分辨是男是女。如羯剌藍、頞部、曇閉、尸揵、南位等。這六界同樣具有作用。或有有情已能分辨是男是女,如鉢羅奢佉等位。這六界同樣具有作用。尊者妙音如此說道。因為這六界能增上入母胎的作用,所以再次施設。由於這些種種因緣。佛世尊於十八界中略為說明一部分。施設這六界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蘊」和「取蘊」有什麼差別?。回答:名稱本身就是差別所在,那個叫做「蘊」,這個叫做「取蘊」。。另外,五蘊的概念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性質。。「取蘊」唯獨屬於有漏法。。其次,一般的蘊包含三種聖諦,而取蘊則包含兩種聖諦。。其次,色蘊總共包含十七個界以及一個界的一部分。。取蘊涵蓋了十五個完整的界,以及其餘三個界的一部分。。另外,如果從五蘊中的「色蘊」來總括十二處,它包含了十一個處以及另外一個處的一部分。。五取蘊所涵蓋的範圍,包括了十二處之中的十個處,以及另外兩個處的一部分。。再者,如果從「蘊」的概念來看,它包含了所有的五蘊;但如果從「取蘊」的概念來看,它只包含了五蘊當中的一部分。。再者,如果認為在五蘊之中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在生死中流轉,這樣的主張是會受到駁斥與呵責的。。能夠證得四聖諦中「滅諦」、讓生死苦因還滅的人,是受到佛陀與聖者們所讚歎的。。如果在五取蘊中執著有實體在生死流轉,就會遭受聖者與正法的訶責。。達到不再退還、證得涅槃寂滅的人,受到大家的讚嘆與推崇。。這裡說明「蘊」與「取蘊」的差別。接下來討論「六界」。。是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和識界,也就是構成有情與世間的六種根本要素(六界)。。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典呢?。回答說:這是因為撰寫這部論典的作者意圖就是想要這樣安排的緣故。。這意思是說,造論者順應自己的意願與安排來撰寫這部論著,只要不違背諸法的體性與相狀,就不應該受到責難。。另外,我們不應該去詰難或責問撰寫本論的論師。。這是為什麼呢?。世尊在建立十八界的分類教學之後。。另外,在此之中簡略擷取一少部分,建立了六界。。所以這六界在十八界裡面,包含了其中五個界的全部以及另外四個界的一部分。。是指五種界完全具足。。這指的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前五種識界。。是指四大界(地、水、火、風)中的一少部分。。是指色界、觸界、意界以及意識界這四種界。。這裡所說的空界,只包含色界的一部分。。地界、水界、火界與風界這四大種,只包含觸界中的一部分。。以六界中的「識界」來說,它涵蓋了十八界中的意界以及意識界的一部分。。這是因為這兩個界同時包含有漏與無漏的性質。。因為識界只攝取有漏的部分。。因此,在十八界當中,六界涵蓋了其中的五個界全部,以及另外四個界的一部分。。有人問:如果先不論本論作者的說法。。世尊為什麼要從十八界裡面,簡略挑出少部分來建立六界呢?。回答說:這是因為考量到接受教化的人,他們的根基和需求各有不同。。是指有的被教化對象,對於所認知的境界,只在一小部分有愚癡迷糊。。或者有某些被教化的眾生,對於一切所應知道的境界都感到愚昧無知。。對於只對一部分法感到愚癡迷糊的人,則為他們宣說六界。。對於物質與精神兩方面都感到迷惘愚癡的人,佛陀則為他們宣說十八界。。另外,世尊所教化的人當中,有屬於根機敏銳的人。。有一些根器比較鈍劣的人。。為根器銳利的人說六界。。為理解能力較為遲鈍的人宣說十八界。。另外,佛陀所化度的眾生中,有一類是可以啟發其智慧的人,也有另一類是可以為他宣說智慧的人。。為了讓智慧開發的人理解,所以宣說六界。。這是為了要說明智的涵義。。說明十八界的內容。。再者,世尊所教化的眾生中,有些人喜歡簡短扼要的說明,有些人則喜歡詳細廣博的解釋。。為喜歡簡要說明的人講說六界。。為了適應喜好詳盡廣博說法的人,而開演十八界的法門。。另外,為了在十八界的基礎上提供一個簡要顯示的入門,所以說六界。這是因為十八界當中,有的屬於物質性的色法,有的屬於非物質性的非色法。。如果談到前五種界(即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大家應當明白,以上已經把屬於色界範圍的一切法都說明完畢了。。如果談到識界。。大家應當知道,這裡已經把所有不屬於物質現象的非色法之界都說明完畢了。。接下來,在區分心的認識與對象的十八界當中,可以區分為「具有可見性」與「不具可見性」的兩種類別。。如果是說空界(空間界)。。應當知道,只要說明瞭什麼是『有見』的界,也就等於說明瞭其餘五個界的情況。。應當知道,這裡已經說明瞭各種無見的情況。。再來,十八界裡面,有些具有「有對」的性質,有些則具有「無對」的性質。。如果是指前面所說的五種界。。應當知道,到這裡已經說明完全部具有對礙性質的法(有對法)。。如果是說識界的話。。應當知道,以上已經說明瞭所有無對法的內容。。其次,在十八界之中,有些心與心所具備相應關係,有些則不具備相應關係。。如果說到識界。。應當知道這就是已經說明瞭各種相應的心所法。。如果說的是其餘的五種界。。應當瞭解,前面已經說明瞭不與心相應之法。。正如相應法與不相應法之間的關係一樣。。像這樣劃分為有具體依據(或依止)與沒有依據(或依止)。。有些法具有所緣(能夠覺知或取著心外、心內的對象),有些法則沒有所緣(不具備認知對象的能力)。。心識具有能觀察、取境的行相,或者不具有行相。。包含具有警覺狀態與不具警覺狀態。。應當知道也是這樣。。另外,因為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界能夠生成、養育並使有情的色身與無色身增長,所以才特別立這六界。。這裡指能夠引發或產生其他法的作用者。。這指的是識界。。這裡說的「能養」,就是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地、水、火、風這四種基本元素(四大)。。能夠促進生長生長的因素,指的是空界。。另外,因為這六界能夠引導、維持並增長有情在色界和無色界的身心存在,所以佛陀再次施設建立這個道理。。能引牽後有生命的,就是識界。。所謂能攝持造色與相續的,就是地界、水界、火界和風界這四大界。。能夠提供空間讓物質增長擴展的,就是空界。。其次,因為這六界是構成有情生命最根本的要素與本質。。這是以所有有情眾生為所緣境的法。。這是無始以來關於眾生的現象與事實。。因為有情眾生的事相可分為無分別與有分別兩種情況,所以在此再次立名說明。。這裡指的最基本的有情生命體本質(或事物)。。是指在欲界和色界投胎轉世的有情眾生。。從投胎入胎那一刻的心識,一直到生命臨終死亡的那一階段。。當這六界沒有作用功能的時候,就不會有這些六界存在。。是指普遍以所有有情(眾生)為對象進行緣慮、作用的心理狀態。。是指欲界和色界的所有眾生,從受生投胎那一刻的意識(結生心),一直到死亡臨終的狀態(死有)。。沒有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界不發揮主要主導作用的時候。。是指眾生自無始以來就存在的事實狀況。。是指無法得知最初邊際以來的所有有情眾生。。從投生入胎的那一剎那心識,直到生命結束死亡的狀態。。當這六界沒有發揮功能運作的時候,就不會有所謂沒有識別能力或有識別能力的有情活動與造作。。這是指有些眾生在生命的初期或特定狀態下,還沒有辦法分辨出他是男的還是女的。。就如同胎兒在母體中經歷的羯剌藍、頞部曇、閉屍、揵南等不同的發育階段。。像這樣的地、水、火、風、空、識六界,彼此也都具有各自的勢力與功能作用。。有些有情發育到已經可以分辨是男是女,或是到了鉢羅奢佉等階段。。像這樣,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界也各有它們的作用與功效。。尊者妙音這樣說道。。因為這六界對於結生入母胎的作用力量特別強大,所以論中再次特別建立與說明這六界。。因為上述這類的各種原因和條件。。佛世尊在十八界的教法中,只是簡要地講述了其中一小部分。。建立並說明這六種界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法相概念發問的常見開端。
    「蘊」(skandha)與「取蘊」(upādānaskandha)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關鍵分野。
    「蘊」為積聚之義,泛指一切有為法(包括無漏有為法);而「取蘊」則特指與煩惱(取)相應、由煩惱所生,或能生長煩惱的「有漏有為法」。
    論主藉此問答建立有漏法與無漏法的界線。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析「蘊」與「取蘊」名相差異之回答。
    論師以此說明「蘊」與「取蘊」在名義與範圍上的不同:無漏法與有漏法皆可稱為「蘊」,而唯獨與煩惱(執取)相應的有漏法才稱為「取蘊」。
    以此明確施設名言(名)乃為了區分諸法體性與相狀的差別。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解析蘊(五蘊)的性質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法相中,「蘊」總括一切有為法,其中色、受、想、行、識等五取蘊屬於世俗煩惱相應的「有漏法」,而聖者所成就的無漏五蘊(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或相應之無漏慧與無漏受等)則屬於「無漏法」。
    因此,「蘊」這一法相範疇能通於有漏與無漏兩端。

    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析五蘊與有漏、無漏之關係。
    「蘊」泛指積聚,可通有漏與無漏(如無學聖者之無漏五蘊);而「取蘊」則特指與煩惱(取)相應、或能生長煩惱的積聚,故在毘曇體系中,凡稱「取蘊」者必然屬於「有漏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法數判釋,依《大毘婆沙論》說明五蘊與五取蘊於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含攝關係。
    五蘊包含有漏與無漏法,其中有漏蘊屬苦諦、集諦,無漏蘊(如無學法之蘊、道諦相應之蘊)屬道諦,故「蘊」能攝苦、集、道三諦(滅諦為擇滅無為法,非蘊所攝)。
    而五取蘊特指與煩惱(取)相應的有漏法,僅涵攝苦諦與集諦二種聖諦。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蘊、界相攝關係的論述。
    論主探討五蘊中的「色蘊」如何攝盡十八界中的各界:色蘊包含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等五根界,以及色界、聲界、香界、味界、觸界等五境界,再加上七心界(六識界與意界)與法界中屬於「法處所攝色」(如無表色)的部分。
    故色蘊攝十七界(完全包含或屬色法範疇者)與法界之一少分(法界中僅法處所攝色屬色蘊,其餘心所法、無為法等不屬色蘊)。

    本句依阿毘達磨阿毘曇體系,論述「取蘊」(有漏五蘊)與「十八界」的對攝關係。
    取蘊純屬有漏法,因此能完全包含純有漏的十五界(五色根、五境、五識界);至於意界、意識界與法界,由於此三界皆通於有漏與無漏,故取蘊僅攝取其中屬於有漏的少分,而不攝無漏少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界品攝 think 討論,說明「色蘊」與「十二處」的相攝關係。
    在十二處中,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等十色處,加上法處中屬於「法處所攝色」(如無表色等)的部分,皆屬於色蘊。
    因此,色蘊完全攝取了前述十一個處,並攝取了法處之中的少部分(即法處所攝色,不包含心所、不相應行與無為法)。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釐清「取蘊」(有漏五蘊)與「十二處」的相攝關係。
    處中前十處(眼處至觸處)為純有漏色法,故由取蘊全攝;後二處(意處、法處)通於有漏與無漏(如無漏意根與涅槃、無漏擇滅等),故取蘊僅能含攝其中有漏的少部分(少分),排除無漏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界增科判,論述「蘊」與「取蘊」在攝受範圍上的廣狹差異。
    依據《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觀點,「蘊」通於一切有漏法與無漏法(如無漏五蘊),故能全攝五蘊;而「取蘊」僅限於能生長煩惱的「有漏法」,不通無漏,因此取蘊只能含攝五蘊中屬於有漏的各一部分(少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有部主張「法體恆有,三世實有」,但堅決反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補特伽羅)在五蘊中流轉。
    此處闡明若誤入「有主體在五蘊中生死流轉」的補特伽羅我執,即違背無我正理,故受論師呵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因緣與還滅的論述。
    在生死流轉的十二因緣中,若能依戒定慧斷除無明、行等雜染,使因緣逆推而滅,即是「還滅」(趨向涅槃)。
    論書強調,相較於順生死的流轉,唯有逆生死流、實踐還滅的聖者才真正值得讚歎。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之分析。
    阿毘達磨教理主張「無我」,生死流轉僅是五取蘊之因果相續,並無一個常一的主體(如補特伽羅或神我)在蘊中穿梭流轉。
    若主張取蘊中有實在的流轉主體,即墮入常見或神我見,故受到正法與聖者的訶責。

    本句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說明證得無還(不還果/阿那含)或入於不退轉、永不還滅於生死輪迴者,因其已斷盡欲界煩惱、趨向最終永恆寂滅,故為諸佛聖者與世間所共相讚歎。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科判標題與論文連結句。
    前半句結語總括「蘊」(包含有漏與無漏的一切積聚)與「取蘊」(特指與執著、煩惱相應的有漏積聚)兩者的界限與區別;後半句「六界者」則為發起下一段關於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種事物基本要素(六界)的討論標題。

    本句列舉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的「六界」(地、水、火、風、空、識)。
    毘曇部將六界視為分析有情身心與物質世間的根本範疇:四大界(地水火風)構成物質之相與持用,空界提供物質運作與伸展之空間,識界則為精神作用之體性。
    此六要素相互依持,建立補特伽羅(有情)之假立體。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常見的起問句式,用以發起討論、設問徵因。
    論主藉由設問「造論因緣」,引出後文對發趣、立論宗旨或破斥異執的具體說法,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闡釋法義前確立造論目的之標準體裁。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答釋模式。
    在論師討論諸法定義、分類次第或施設施設時,若問者詢問何以如此施設,論師以此句說明乃因造論者(造阿毘達磨之諸大阿羅漢或迦多衍尼子等)根據其教理安排與教化意圖而作此施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
    論師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依據自宗組織與修證經驗撰述論釋,其章節結構與設問方式雖可隨個人造論意圖(隨自意欲)有所施設,但核心標準在於是否符合「不違法相」(不違背諸法自相與共相之理)。
    只要法義無誤、符合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其造論的形式或章節安排即具正當性,不應苛求或非難。

    論師在阿毘達磨討論中提出此說明,強調本論(如《發智論》等造論者)在立論上有其特定的宗要與脈絡,後學應當順應其造論宗趣去理解,而不應以非理或不切實際的疑問去詰難造論者。

    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阿毘達磨法義或文義的詳細論證與解釋。

    本句說明佛陀在施設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色、聲、香、味、觸、法六境,以及眼識至意識六識等十八界之教法後,進一步展開論述。
    在毘曇部語境中,「施設」指佛陀為破除眾生迷執,依真實法性所作的施設安立與名相劃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施設「界」(dhatu)的體系說明。
    六界(地、水、火、風、空、識)並非涵蓋一切有為、無為法的總體,而是論師於廣大的法體中,為了施設特定教理與對治無明,簡略擷取出的一部分有為法體。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與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對攝關係的論析。
    六界中的地、水、火、風四大界屬於色蘊,於十八界中完全等同於觸界(攝觸界全);識界包含前六識,等同於七心界(意界及六識界,攝意界與六識界全);空界指門窗孔隙等顯色與暗隙,屬於色界與觸界的少分;識界若以有漏識為範圍,則相較於十八界中涵蓋無漏的意界與意識界,僅屬其少分。
    因此總計六界攝十八界中的五界全體與四界少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界、處、十八界等)進行分類與界限劃分的論述。
    「五界全」意指在所討論的法義界限或施設範疇中,完全包含該五種界(具體五界隨上下文如五識界或五根界等而定),並無任何遺漏或部分排除。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界別分類的定義句。
    在十八界體系中,「前五識界」指依前五根(眼、耳、鼻、舌、身)緣前五境(色、聲、香、味、觸)所生起的五種了別認識作用,即眼識界、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與身識界。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界限進行論辨與劃分(如界攝、不攝,或相應、不相應)時的判斷結論。
    意指該法僅涵蓋四大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體四大界。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列舉十八界中特定法之專有名相。
    十八界為分拆身心與客觀境界的十八種範疇(六根、六境、六識)。
    此處列舉「色界」(眼所對之顯色形色)、「觸界」(身所對之冷暖軟硬等物理感覺)、「意界」(作為後續心識依止的無間滅心)與「意識界」(依意界與法界所生的認知作用),用以進行阿毘達磨式的諸法分類與蘊界處對應分析。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空界(虛空界、隙穴空間)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屬於顯色或離礙色等色法範疇,故於大種及造色等整體色界(色蘊所攝法)中,僅能包含其中的一少部分,而非涵蓋全部色法。

    本句依阿毘達磨俱舍與毘婆沙阿毘達磨體系解析「界」的相攝關係。
    在十八界中,「觸界」包含四大種(地、水、火、風四大顯色與造色之觸)以及輕、重、澀、滑、冷、飢、渴等諸多所觸之法。
    四大種(地水火風界)僅屬於「觸界」所涵蓋內容的一小部分,因此四大界相攝於觸界時,僅能攝取觸界中的少部分法,而非攝盡整個觸界。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界)與十八界相攝關係的分析。
    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六界中的「識界」是指心王,即前六識身(眼、耳、鼻、舌、身、意識)。
    而在十八界中,六識界(前五識界與意識界)與意界(過去已滅無間滅之六識,為後續心心所作等無間緣者)統稱為心界。
    因此,六界之「識界」雖包含能導引受生的意識與意界,但若依論宗細分,意界與意識界亦可通於無漏或諸多心所相應門,故在諸門施設與界界相攝劃分上,識界僅攝意界與意識界的部分範圍(少分)。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分析之論述,說明所討論的兩種「界」(如意界、法界等十八界之分類)在性質上不單屬於有漏法,也不單屬於無漏法,而是兼通有漏(與煩惱相應、能增長煩惱的法)與無漏(不與煩惱相應、能斷除煩惱的聖道及擇滅無為等法)。

    此段闡明識界在有漏無漏分判中的歸屬。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義中,十八界各別攝屬有漏或無漏,此處說明「識界」唯獨攝屬於有漏法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界相攝施設分析。
    說明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在「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劃分框架中,能完整包含其中的五個界(如地水火風空界攝色界全等,識界攝六識界全等之名相相攝),並部分包含另外四個界,用以釐清法相之間的含攝與相即關係。

    此句為論體中推進論辯的假設性提問。
    在阿毘達磨論書中,「置」意為擱置、暫且不論。
    論者在此設問,假定先不採納或暫時不討論《發智論》作者(本論師)的特定主張,進而探索其他部派或論師的看法,以深化對該法義的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發問,探討佛陀施設法門的旨意。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十八界已完整涵蓋一切有為與無為法;而世尊有時僅施設「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論師因而設問其從十八界中簡擇少分而建立六界的教化因緣與阿毘達磨相應的析理依據。

    本句為論中回答為何施設不同教法或說法方式的原因。
    說明佛陀或聖者施設教導時,會審視被化度眾生(受化者)的根器、機緣與適合的調伏方式(所宜)而有所差異,體現因材施教、應機說法的原則。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施設教化法門的因緣之一。
    說明不同根基的所化有情,其無明愚癡程度有異,部分有情對無常、苦、空、無我等所知境界並非全然無知,而僅於特定少部分法義有所矇昧,故佛陀或聖者會針對其所愚之處精準施設對治教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語境。
    此處論述佛陀或聖者施設教化時眾生的根器差異,指有一類受化導的眾生根機較鈍,於一切所知境(如四諦、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相)皆心生迷闇、無法如實明瞭。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阿毘達磨施設「界」等蘊界處三科之教化因緣。
    佛陀依眾生根器與迷執之不同而施設不同法門:若眾生唯於色心諸法中的少分(如唯迷於色法或心法之局部,或心所法之一分)起愚癡執著,佛陀即為其說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以施設分齊破除其局部的迷執。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佛陀建立「蘊、處、界」三科以對治眾生愚癡(迷執)之差別。
    若眾生僅愚於心法(精神),佛陀為說五蘊;若愚於色法(物質),則為說十二處;若於色法與心法皆迷執愚癡(愚一切者),則為說十八界(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眼識至意識六識),藉由詳細分析心色諸法以破除愚執。

    本句說明世尊教化眾生時,應眾生根機差異而有不同的開示與引導,其中包含理解與領悟能力較強的利根眾生。
    阿毘達磨論書常以此分析世尊施設教法的不同因緣。

    說明修行者的理解力與領悟力較為遲緩或低下,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根基之鈍利關係到對法相的剖析與解脫證果的速遲。

    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器而設教。
    利根者的智慧銳利,能自簡要法門中通達法相,故只需為其說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即能攝盡一切有為、無為法並悟入施設。

    論中依眾生根器分析佛陀施設蘊、處、界三科的教化意趣。
    鈍根者對於色、心二法俱生愚執,不易通達,故佛陀為其詳盡剖析,將色法與心法廣開為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使其依廣詳之名相次第破除我執、悟入法空。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世尊化導眾生不同方式或眾生根機差異的分類討論。
    佛陀針對不同根器的化應對象,採用的教化方式有所不同:對於具足相應潛質的眾生,能開顯、啟發其內在的智慧;對於需要聽聞法義的眾生,則為其宣說顯發智慧的教法。

    本句說明立「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教化意趣。
    根據毘曇部論典(如《大毘婆沙論》)對蘊、處、界等法相之施設施設因緣,佛陀針對不同根器的眾生採取不同法相分類,為能啟發智慧、開解法義的利根或適當機緣者宣說六界,使其依此排斥補特伽羅執、通達所緣法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阿毘達磨本母發問或設問之動機解釋,說明該段論述之目的在於解析與辨析「智」(如實覺知、無漏與有漏諸智)的體性、相狀與分類。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標明論述範圍或開章明義之語,指出當前章節旨在詳加解析與建立「十八界」的法相體系,藉由將一切有為、無為法分類為十八種族類(界),以破除有情對萬法的執著。

    本句說明佛陀隨機設教、因材施教的道理。
    眾生根器與偏好不同:有人偏好聽聞簡要提綱(樂略),有人則偏好聽聞詳細剖析(樂廣)。
    世尊因應不同眾生的意樂而施設種種廣略不同的教法。

    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意樂而施設教法。
    對於喜好簡要概括的眾生,佛陀將一切有為、無為法或身心現象歸納分類為六界(地、水、火、風、空、識),以引導其通達法相與無我。

    本句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意樂建立名相設施。
    阿毘達磨論典中將蘊、處、界三科視為對治不同愚執與根機的教法:其中對愚於心、色二法且喜好詳盡廣博分析的眾生,世尊即為其說十八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立「六界」(地、水、火、風、空、識)之教化用意。
    十八界為極廣之法門分類,為便於施設簡略之顯示法門(略現門),故立六界。
    六界中前五界屬色法,識界屬非色法,藉此總括並顯示十八界中色與非色(心、心所等)之法體分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對法思辨語境。
    在十八界體系中,「前五界」依上下文通常指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五根界),或是色界、聲界、香界、味界、觸界(五境界)。
    此處在建立論題的假設前提,用以抉擇前五界的自相、共相或因果屬性,須依毘曇部的法相分別原則判讀,排除後期大乘的圓融詮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分類的結語。
    在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諸法分類進行詳細抉擇後,以此句進行階段性的總結,表明屬於色界所攝的諸法、法相或定境已論述完畢,接下來將轉入其他界(如無色界)的討論。
    此處依毘曇部有部阿毘達磨的體系,強調法相的精確分類與界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論述脈絡。
    依毘曇部瑜伽阿毘達磨語境,此處正欲開展對於「識界」之體性、相狀或界說的抉擇判斷,用以遮除有情執著有獨立不變之「我」或「心王」的妄執,確立唯是蘊處界因緣所生法的法相體系。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論述,用以總結或承接前文關於諸界分類的討論。
    在阿毘達磨的諸法分類體系中,區分「色法」(物質現象)與「非色法」(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等精神或非物質現象)。
    此處結語表明對於不具質礙性、非物質性的諸界劃分或特相已闡述完畢,展現毘曇部嚴密的名相辨析與分類次第。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法,以「有見」與「無見」的特徵來抉擇十八界。
    在十八界中,只有「色界」是眼根所見的對象,具有顯色與形色的可見性,稱為「有見」;其餘十七界(如眼界、耳界、聲界、意界、法界等)皆非眼根所見,不具備可見性,故稱為「無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語境。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體系中,「空界」(ākāśa-dhātu)指門窗、穴隙等顯色與光暗所顯現的有限虛空,屬於有為色法(色聚間隙),與無為法的「虛空無為」不同。
    此處為列舉六界(地、水、火、風、空、識)或各類法相時的假定討論敘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婆沙論對十八界屬性(如「有見 / 無見」等)的辨析論述。
    在十八界中,唯有色界為「有見」(有眼所見之對象),其餘界(如眼界、聲界等)皆屬「無見」。
    論師以此句說明舉一反三的界繫對比,若已說明有見界的定義與範疇,則其餘五界(或其餘不具此相之界)之體性即已被遮表說明。

    本句為論書中的結語性提示,指出上文已對「無見」(否定因果、業報或解脫等不正見)的相關分類與義理作了闡明。
    阿毘達磨法義中,透過辨析諸見的差別,以幫助修證者正確認識並斷除邪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十八界諸法性質的開端。
    「有對」指具有障礙、對待或對境關係者,亦即物質性(色法)現象能彼此質礙或互為所緣、所依;「無對」則指不具備質礙或對照障礙性質者(如心法、心所法、無表色及無為法)。
    部派阿毘達磨以此釐清諸法的物質與非物質特性及種種障礙邊界。

    本句為論書分析蘊、界、處等法相時的假設或提問條件句。
    「前五界」在此依《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指前述討論到的五種界(如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等色根界,或尊者在此節論述中前文所列舉之五界)。
    論師藉由設條件「若說前五界」,進一步導出其界繫、性質或名相區分的論點。

    本句為論書結語性句式,用以總結並標示「諸有對法」(具有質礙或對待性質之法)之界限與義理已說明完畢。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有對法指能互相障礙或為五根五境所對之法,此處承上文對有對義的分析作總結,以便隨後開展「無對法」等其他範疇之討論。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簡擇界別(六界、十八界等)時的設問或假定條件。
    識界為六界(地、水、火、風、空、識)之一,亦為十八界之一,主要指以了別為特性的心識精神體。

    本句為論書段落之結語,用以總結並標示「無對」(即非由質礙或對礙所構成之法,如無表色、心法、心所法、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之範疇已敘述完畢,提醒論者或學人此處文義之階段性結束。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分析法相的門類差別。
    十八界中,六識界以及屬於心所法的法界一部分,能與心、心所法相互相應(具足五平等義);其餘如十色界(五根、五境)、無為法及不相應行法等,則屬於不與心相應的範疇。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討論十八界等法相時的假設或開端語,指若針對「識界」這一法相類別進行施設、分析或論辯。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結語或小結表達。
    在阿毘達磨術語中,「相應」指心與心所法相應俱起、同依同緣的關係。
    此處總結說明前面已闡述完畢與該心法相應俱起的所有相應心所法(或相應品類)。

    本句屬於阿毘毘曇部論書中的研討設問或分類討論。
    在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界)或十八界等法進行極微、施設或性相辨析時,用以引出除前述特定法體之外,其餘五界的施設情況與法體自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的結總提示,指出前面的論述已將不與心、心所相應的心不相應行法等法體與義理講解完畢,提醒學習者把握前文的分類與體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諸法分類或相待關係時的類比或範例。
    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將諸法劃分為心心所相應的「相應法」與非相應的「不相應法」(如心不相應行法等),以此說明法體之間的性質差異與運作規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門類的剖析與範疇分類,用以論述諸法在相應、生起或建立時,屬於「有所依」(有具體所依之根、境或條件)或「無所依」(不依待特定條件或無所依據)的體性差異。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諸法進行門類對辨與分類的句型。
    阿毘達磨將一切法區分為「有所緣」與「無所緣」:心法及心所法能夠攀緣、對待境界,故稱為「有所緣」;色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等,本身不具備能緣、覺知的功能,故稱為「無所緣」。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心、心所法以及法性特質的對辨分類,區分何者具備「行相」(心識觀察、領納、施設青黃赤白或苦空無常等境相的作用),何者不具備行相(如無為法或不相應行法等)。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法分析中的分類項目,探討心心所法在運作時是否具備「警覺」(作意等心所作用或對所緣的覺察警動)之性質,藉由「有警覺」與「無警覺」二門來劃分與審視諸法的心理功能與狀態。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類推結語,表示前述之論理、分類或批判原則,亦同等適用於當前所討論的相應法門或情境。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曇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
    論中探討安立「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教理依據。
    六界為有情生命構成與存續的核心要素:四大界(地水火風)與空界能生成、養育並增長物質性的「色身」;識界則為精神作用主體,支持並增長非物質性的「無色身」(名身/心心所)。
    由此造色與精神要素的相續相資,生命得以生長維持,故施設此六界。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生」或「因緣作用」進行名相界定與定義的極簡句。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下,「能生」指具備產生、引發或起造後續諸法生起作用的能力或條件,屬有為法相生作用的論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或「十八界」等界別分類的具體指稱或名相界定。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識界」特指能了別境界的心理主體與意識功能,為構成有情生命體與心心所法運作的要素之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四大種造色理論中,四大界(地、水、火、風)對所造色具有「持、攝、熟、長」等種種作用,其中「養」即是指地水火風等大種能資養、護持並使所造諸色(如身體機能與色根)持續增長與相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四大種與空界等對有情或物質之作用。
    阿毘達磨體系中,空界(空間)能為諸色法(物質)提供施設與增長的空間與機會,故稱為「能長」。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語境。
    論中解釋施設「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界)的因緣:六界不僅作用於欲界,亦能引發、攝持、滋長色界與無色界有情之身(或名色相續),故立此六界說以窮盡有情依止之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
    在分析十二緣起與界(如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對應關係時,說明「識界」具有能發起、引導後有生命的作持功能,故稱為「能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四大種(地水火風)之「能持」功用。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地、水、火、風四大界為「能造」之實體,具足攝持、聚集、成熟、增長等功能,能為一切所造色(所造色法)及色身相續所依止與攝持。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空界(物質之間的縫隙與空間)為色法的生起與擴展提供容受空間。
    若無空界隙穴,物質即無法生長增益,故說能促進或容許增長者為空界。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功能的阿毘達磨解析。
    說明六界乃建立「有情」個體生命現象最基礎、根本的範疇與質素,離此六界則無復有情個體可得。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述隨眠(煩惱)或法之所緣性質。
    「遍行」指普遍運轉或遍緣一切處;「有情事」指以有情眾生(含識生命)作為所緣的對象或境界。
    此處說明該法或隨眠能普遍以一切有情為緣而起作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的分析語境。
    說明生死輪迴及有情世界的遷流運作,自無始以來即普遍存在且無有起點,屬於有情界固有之法爾現象與實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婆沙論對法相分析與立名(施設)原因的解釋。
    論師指出,之所以重複或深入建立(施設)相關法門與概念,是因為所討論的有情事相本身即有「無分別」(不具推求思度心所或隨念分別)與「有分別」(具備計度、隨念等思惟作用)的差異,為求契合種種心心所法之實相與差別而做此建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部派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此句屬於標示討論範疇或界定主題之文句。
    「根本有情事」指有情(生命體)存在的最基礎、最根本之實體、體性或事物範疇,用以劃分與論究名色、五蘊等法義之根本屬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特定法義界限的定義,指稱生於欲界與色界兩大類別中的有情生命。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受生有情依其所繫縛之界別而劃分,此處明確將範疇限定於具備物質形體(色法)之慾界與色界,排除無物質形體之無色界。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生命輪迴過程(四有:本有、死有、中有、生有)之時間區段的界定。
    說一切有部主張「結生心」(即生有,入胎結生之最初一念心)為一期的開始,自此之後的生命過程為「本有」,直至「死有」(死亡臨終之最後一念心)為止,明確劃分生命運作的次第與邊際。

    本論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書體系,闡述六界(地、水、火、風、空、識)與其「勢用」(作用、功能)的相依關係。
    於說一切有部之法相體系中,諸法因緣生起皆具特定作用,若無勢用則法體不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煩惱(隨眠)或心理作用分類的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中,「遍行」指能普遍緣慮某一範疇內所有對象的心理作用(如遍行隨眠)。
    「有情事」指以眾生(有情)的個體及其心心所法為所緣對象。
    合言之,即指該心理現象的所緣界限涵蓋了所有的有情對象。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對有情生命轉迴歷程的界定。
    在毘婆沙論中,將有情的生死輪轉分為「四有」(本有、死有、中有、生有)。
    其中「結生心」指投胎受生最初一剎那的心識(生有);「死有」指生命結束臨終的最後一剎那。
    此處說明欲界與色界有情從結生(生有)開始,經歷生命存續期間(本有),直至死亡(死有)的整個生命過程。
    無色界因無物質色身且無中有等細節差別,故此處特指欲界與色界之有情生命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體性與作用的極細微分析。
    論中說明六界作為有情身心與所依世間的根本構成要素,在任何時刻都具備其相應的勝勢(增上)功能,不可能出現六界完全不起增上作用的情形。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婆沙論對因緣與輪迴現象的論析。
    阿毘達磨體系主張有情的生死輪迴沒有可尋求的最初起始點(無始),生死相續、惑業苦相依的現象與事業(有情事)乃依因果法則無始以來不斷運轉。

    本句闡述生死輪迴的無始性。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本際」指生死的最初起始點。
    聖教說「無始生死」,有情在生死中輪迴流轉,其最初的源頭邊際是無法被認知與推求的。

    本句描述有情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的一個完整生命週期(一期生命)。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四有(本有、死有、中有、結生有)理論中,此句界定了從生命起始的「結生心」開始,歷經本有(存活期),直到生命終結的「死有」為止的完整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地、水、火、風、空、識「六界」的法義辨析。
    在此論書語境中,有情的身心活動與生命現象皆依賴六界的積聚與功能運作。
    若六界不產生造作與功能(不作用時),則一切有情不論是缺乏粗顯識別能力的低等生命(無分別),還是具備思惟識別能力的高等生命(有分別),其生命活動、處事與存在狀態(有情事)皆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彰顯唯法無我、諸界和合方有有情運作的阿毘達磨教理。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有情生命在胎孕、結生或根體發育初期(如羯羅藍等位),其男女二根(男根與女根)尚未發育成熟、顯現,或是指某些特殊生命形態中男女性相尚未決定的狀態。
    符合說一切有部對有情物質身(色法)依因緣次第發展的法義描述。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
    論中以胎有五位(羯剌藍、頞部曇、閉屍、揵南、缽羅奢佉)來比喻或說明有情生命在胎藏中由微細、凝酥、肉團漸趨堅厚、具足形相的逐次轉變過程,藉此分析心識與色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演變與因果相續,符順毘曇部依名相精確剖析法相的特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論書語境,旨在論述「六界」(地、水、火、風、空、識)作為建構有情眾生身心的基本元素,各自具備獨特且不相混淆的「勢用」(作用力與功能)。
    此處強調諸法皆有其特定功用,依循因緣法則各司其職,不可混入後期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的玄學詮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胎孕五位(羯羅藍、頞部曇、閉屍、犍南、鉢羅奢佉)等有情在胎中發育過程的階段差異。
    此處指出在特定胎藏發育階段(如鉢羅奢佉位,即肢節位),有情之根身器官逐漸發育成熟,已能呈現並辨識男女諸根與體相差異。

    本句承接上文對諸法作用與功能的討論,說明「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作為構成有情生命與世間施設的基本要素,並非虛妄無能,而是各具獨特的「勢用」(即造作、持載、攝收、成熟、增長、空隙與了別等作用功能),在因果緣起體系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論師觀點的敘述句,記錄阿毘達磨四大論師之一妙音尊者對相關法義所提出的主張或解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語境。
    文中解釋何以於諸法中特別建立「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界。
    論主指出,有情在結生輪迴、投生入母胎的過程中,此六界發揮了最為關鍵且強勝的作用(地水火風持攝養育、空界提供容受開隙、識界負責結生續生),因此特予標舉施設。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常見之結語句,用以總結前文所引述、論辯的各項理由與論據,說明為何會得出前述的法義結論。

    說明佛陀在施設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等法數時,是基於度化眾生的需要而作的簡要施設,並未窮盡列舉該範疇內的所有細節與分類,故論師於阿毘達磨中進一步加以詳盡分析與演繹。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界」的施設建立。
    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將有情身心與所依處分類施設為「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藉由施設此六界的體性與相狀差別,引導修觀者破除整體一體的「自我」執著,明瞭有情身心皆由種種要素施設施設組合而成。

名相註解
  • 無漏:斷除或遠離煩惱(漏)的清淨法,屬於能導向解脫與涅槃的聖法。
  • 三諦:此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道諦。滅諦因屬無為法,不屬於五蘊範疇。
  • 二諦:此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皆屬有漏世間法。
  • 少分:指一部分而非全體。
  • 十五界:指十八界中純屬有漏的十五界,即眼、耳、鼻、舌、身等五根界,色、聲、香、味、觸等五境界,以及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五識界。
  • 三界少分:指意界、意識界、法界等三界中屬於有漏的部分。此三界通於有漏與無漏,取蘊僅攝其有漏少分。
  • 十一處:指十二處中的前十色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加上意處(此依毘婆沙論廣義色蘊攝法之討論,或指前十處加法處少分之總數,此處專指前十處與意處,或互攝之數)。
  • 一處少分:指「法處」的一部分。法處所包含的範疇極廣,其中僅有「法處所攝色」(無表色)屬於色蘊,其餘心所、心不相應行、無為法等皆非色蘊,故稱少分。
  • 十處:指十二處中的前十處,即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五根處)與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五境處),皆屬有漏色法。
  • 二處:指意處(識蘊)與法處(受、想、行三蘊,以及法處所攝色、無表色、心不相應行法與無為法)。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相續不斷、因果相生漂溺的狀態。
  • 訶責:駁斥、責難,指論師在論辯中對錯誤知見的否定與糾正。
  • 還滅:十二因緣的滅諦觀。指斷除無明等惑業,使生死苦果不再生起,回歸涅槃寂靜。
  • 無還滅:指不再返回欲界生死且證得煩惱寂滅之境界,通常指阿那含(不還果)或證得永不退轉的聖者。
  • 六界:梵語 Ṣaḍ dhātavaḥ,指構成眾生身心與生存環境的六種基本要素,即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 地界:四大種之一,以堅固為性,能持事物。
  • 水界:四大種之一,以濕潤為性,能攝聚事物。
  • 火界:四大種之一,以溫熱為性,能成熟事物。
  • 風界:四大種之一,以輕動為性,能增長或推動事物。
  • 空界:阿毘達磨體系中指虛空、孔隙等顯色與空間,為物質活動所依。
  • 識界:指心識體性,能了別境界,為有情精神現象之根本。
  • 作論者:指撰述、論釋阿毘達磨論典的論師或聖者。
  • 本論師:指造論者或撰述本論的阿毘達磨論師。
  • 隨自意欲:順應論師自身的造論意圖、立論安排或意樂。
  • 法相:諸法之體性與相狀,於毘曇體系中指諸法真實不謬的特徵與法則。
  • 詰問:以疑問責難或詳細追問、質問。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一切功德而為世間所尊崇者。
  • 施設:安立、劃分或建立教義名相。
  • 十八界:將一切有為、無為法劃分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十八種範疇。
  • 五界全:指五種界體全部包含、完全具足,不作殘缺或局部的劃分。
  • 前五識界:指十八界中的眼識界、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為感官層面的五種認識心王作用。
  • 四界:即地界、水界、火界、風界四大種界,為構成物質(色法)的基本要素。
  • 觸界:十八界之一,指身根所觸對的地水火風等物理感覺對象。
  • 意界:十八界之一,指前滅無間之六識,作為後續心心所法生起之所依。
  • 意識界:十八界之一,指依意界與法界為緣所生起之了別認知作用。
  • 地水火風界:即四大種(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為構成物質色法的基本要素,具堅、濕、暖、動之自性。
  • 二界:指論文中前文所討論的兩種界(如十八界中的意界與法界,或依上下文所指之特定二界)。
  • 分:指部分、種類或品類。
  • 置:暫時擱置、不作討論。
  • 受化者:指接受佛法教化、調伏的眾生。
  • 所宜:適合、適宜的教法或度化方式。
  • 所化:指適合接受佛法教化的對象或有情。
  • 所知境:指心識所能感知、體悟或對象化的一切法(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
  • 愚:愚癡、無明,指心達於所緣境時缺乏明見、無所認識的心理狀態。
  • 愚少分者:指對諸法之少部分或局部起愚癡迷執的根器眾生。
  • 愚一切者:指對於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皆產生迷執與愚癡的人。
  • 利根:指眾生根機敏銳、智慧聰利,能快速領悟法義。
  • 鈍根:指理解力、修行悟性較遲鈍或微劣的修行者根基。
  • 利根者:智慧敏銳、能快速理解並領悟佛法法義的修行者。
  • 開智者:指能被啟發、開顯智慧的眾生根機,或佛陀為其開示智慧的化導方式。
  • 說智者:指能接受宣說法義而生起智慧的眾生,或佛陀為其演說智慧教法的化導方式。
  • 智:阿毘達磨術語,指對於諸法真實事理能決斷、審慮、如實照了之心所或智慧。
  • 樂略:喜好、偏好簡略扼要的教法。
  • 樂廣:喜好、偏好詳細廣博的教法。
  • 樂廣者:喜好詳細、廣博講解的根機對象。
  • 略現門:簡略示現法相之門徑或教學方法。
  • 非色:指無質礙性的法體,包含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
  • 前五界:在十八界(六根界、六境界、六識界)的架構中,排列在前五位的界。通常指眼界至身界(五根界),或色界至觸界(五境界),此處依論書語境指根或境之前五者。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明瞭。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導引語,用以提示讀者注意某段論述的總結或核心觀點。
  • 非色界:指不屬於色法(物質現象)的諸界。在十八界中,除色、聲、香、味、觸五境及眼、耳、鼻、舌、身五根等十色界外,其餘七心界(六識界及意界)與法界中除去法處所攝色之後的非物質成分,皆屬非色法之範疇。
  • 有見:指具有空間上的相互對礙、且為眼識所能直接現量看見的色法。在十八界中唯獨「色界」屬於有見。
  • 無見:指非眼根所能見、不具備顯色與形色的法。十八界中除了色界之外的其餘十七界皆屬之。
  • 諸有見者:指具備「有見」性質的界(在十八界中特指色界,為眼根所能見者)。
  • 餘五界:指在相應界分類比對中,除去已論述之界外的其餘五種界域。
  • 有對:指具備「質礙」或「對待」性質者。阿毘達磨中分為障礙有對、境界有對與所緣有對等。
  • 無對:指不具備「有對」性質者,即無質礙、亦非色法對質之現象。
  • 五界: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五種界(如五根界、五境界,或前文特定排列之五種法界分類)。
  • 不相應:指不具備相應關係的法,如色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等,不能與心或心所法產生相應作用。
  • 有所依:阿毘達磨術語,指法之生起、作用需有所依託(如心、心所法依於意根或所緣境)。
  • 無所依:阿毘達磨術語,指不依託特定所依根或所緣境而立之法(如無為法或不相應行法等)。
  • 有所緣:指心、心所法,具備緣慮對象(所緣境)的作用與能力。
  • 無所緣:指色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不具備緣慮對象的作用與能力。
  • 行相:心與心所法在觀察、顯現、領納對境時所產生的心識型態與作用(梵語:ākāra)。
  • 警覺:阿毘達磨術語,指心或心所警啟、覺察、作意以趣向所緣的心理作用。
  • 色身:指由物質性(四大種及造色)所組成的肉體或物質身。
  • 無色身:指非物質性的精神體,即心與心所法(名身)。
  • 能生:阿毘達磨術語,指具有能令他法生起、產生或引發之力用者。
  • 能養:指四大種對所造色具備養育、滋養,使之相續成長的功能性作用。
  • 引:指引業或引發生起的作用。
  • 持:指攝持、維持命根與名色相續不絕。
  • 增:指滋長、增益有情諸根與身心體性。
  • 色無色身:指色界與無色界有情之身心相續(無色界雖無粗色,仍有名身或細微色法依止)。
  • 能引:阿毘達磨教理中指能引牽、發起後有生死的業力或心識作用。
  • 能持:指四大種具備攝持、持載、維繫色法使不散壞的作用。
  • 有情事:有情的體性、體相或事體,指構成生命個體的實體或現象領域。
  • 無始:指輪迴流轉無有最初的起始點。
  • 事:指現象、實事或所緣之法體。
  • 無分別:指不具備推求、計度或隨念等思惟運作的心心所狀態或類別。
  • 有分別:指具備推求、籌量、計度或隨念等心所作用的心理狀態。
  • 根本:指最基礎、核心或根本的體性與因緣。
  • 欲色界:欲界與色界的合稱。欲界指具有食、色等慾望的眾生所居境界;色界指已離欲界粗惡慾望,但仍具清淨色身與物質環境的微妙境界。
  • 結生心:指眾生於輪迴中投胎入胎、結託母胎時產生的最初一念心識(即生有)。
  • 死有:指眾生一期生命結束、臨終死亡當下的心識與生命狀態。
  • 勢用:法所具有的功能、作用或力用,為說一切有部辨析法體有無及作用的重要概念。
  • 增上:阿毘達磨術語,指具有勝勢、強大或主導性的作用(如「增上緣」)。
  • 不可知:無法以意識或世俗智慧推知、尋獲。
  • 本際:指生死的最初邊際、最古老始點。
  • 有情類:具足心識與情識的一切眾生。
  • 作用:於阿毘達磨中指諸法顯現其特定功能或引發後果的造作。
  • 無分別有分別:指有情依其根機、心所相應程度而區分的有無粗顯思惟識別狀態。
  • 羯剌藍:梵語 kalala 之音譯,指胎育第一七日,意譯為凝滑、雜穢,為受精卵剛初凝的狀態。
  • 頞部曇:梵語 arbuda 之音譯,指胎育第二七日,意譯為皰、靃,此時狀如瘡皰。
  • 閉屍:梵語 peśī 之音譯,指胎育第三七日,意譯為血肉、肉團,此時狀如軟肉。
  • 揵南:梵語 ghana 之音譯,指胎育第四七日,意譯為堅厚、凝厚,此時肉團漸趨堅實。
  • 鉢羅奢佉:音譯,意譯為肢節位或枝條位(梵語 praśākhā),指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第五個階段,此時手足肢體與指節等器官開始分化形成。
  • 妙音:即尊者妙音(Ghoṣaka),古印度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四大論師之一,主張極微有體等論點。
  • 入母胎:指有情於結生即將投生至母體子宮的過程。
  • 勢用增上:指作用與力量特別強大勝卓越。
  • 因緣:指產生一切現象與果報的內在直接原因(因)與外在間接條件(緣)。

問蘊與取蘊有何差別。答名即差別彼名為 蘊此名取蘊。復次蘊通有漏無漏。取蘊唯 有漏。復次蘊攝三諦取蘊攝二諦。復次蘊 攝十七界一界少分。取蘊攝十五界三界少 分。復次蘊攝十一處一處少分。取蘊攝十處 二處少分。復次蘊攝五蘊取蘊攝五蘊各 少分。復次於蘊中有流轉者受訶責。有還 滅者受讚歎。於取蘊中有流轉者受訶責。 無還滅者受讚歎。蘊與取蘊是謂差別 六界者。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問 何故作此論。答是作論者意欲爾故。謂本論 師隨自意欲而作此論不違法相故不應 責。復次不應詰問此本論師。所以者何。世 尊施設十八界已。復於此中略出少分施 設六界。故此六界十八界中攝五界全四界 少分。五界全者。謂前五識界。四界少分者。謂 色觸意及意識界。此中空界攝色界少分。地 水火風界攝觸界少分。識界攝意界意識界 少分。以此二界通有漏無漏。識界唯攝有 漏分故。由此六界十八界中攝五界全四 界少分。問置本論師。世尊何故十八界中略 出少分施設六界。答觀受化者所宜差別。 謂有所化於所知境但愚少分。或有所化 於所知境愚於一切。愚少分者為說六界。 愚一切者為說十八界。復次世尊所化有 利根者。有鈍根者。為利根者說六界。為鈍 根者說十八界。復次世尊所化有開智者 有說智者。為開智者說六界。為說智者。 說十八界。復次世尊所化有樂略者有樂 廣者。為樂略者說六界。為樂廣者說十 八界。復次於十八界為略現門故說六界 謂十八界中有是色有非色。若說前五界。 當知已說諸是色界。若說識界。當知已說 諸非色界。復次十八界中有有見有無見。 若說空界。當知已說諸有見者若說餘五 界。當知已說諸無見者。復次十八界中有 有對有無對。若說前五界。當知已說諸有 對者。若說識界。當知已說諸無對者。復次 十八界中有相應有不相應。若說識界。當 知已說諸相應者。若說餘五界。當知已說 不相應者。如相應不相應。如是有所依無所 依。有所緣無所緣。有行相無行相。有警覺無 警覺。應知亦爾。復次由此六界能生能養 能長有情色無色身故復施設。能生者。謂識 界。能養者謂地水火風界。能長者謂空界。復 次由此六界能引能持能增有情色無色 身故復施設。能引者謂識界。能持者謂地水 火風界。能增者謂空界。復次由此六界是根 本有情事。是遍行有情事。是無始有情事。是 無分別有分別有情事故復施設。根本有情 事者。謂欲色界受生有情。從結生心乃至死 有。無此六界無勢用時。遍行有情事者。謂 欲色界一切有情從結生心乃至死有。無此 六界不增上時。無始有情事者。謂不可知 本際已來諸有情類。從結生心乃至死有。無 此六界不作用時無分別有分別有情事者。 謂有有情未可分別是男是女。如羯剌 藍頞部曇閉尸揵南位。如是六界亦有勢用。 或有有情已可分別是男是女鉢羅奢佉等 位。如是六界亦有勢用。尊者妙音作如是 說。由此六界得入母胎勢用增上故復施 設。由如是等種種因緣故。佛世尊於十八 界略出少分。施設如是六界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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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地界?答:堅固的性質。雖然地界總體上是堅固的性質。而這堅性差別無窮無盡。也就是內外分的堅性各自不同。內分中的堅性。指的是頭髮、汗毛、指甲、牙齒、塵垢、皮膚、肌肉。筋骨、脈絡、心臟、脾臟、腎臟、肝臟、肺臟、胃、肚子、腸子、糞便。生藏、熟藏、手足、四肢關節。如上述等類中的所有堅性。這些堅性有強有弱。也就是足的堅性勝過手的堅性。若有眾生年幼時用手行走,手的皮膚、血液、肌肉就會損壞殆盡。若用足行走,所有同類的足皮、血液、肌肉都不會損壞。因此可知內分的堅性有強有弱。外分中的堅性。指土地、山嶺、礫石、磚瓦、草木。螺、蜯、蜆、蛤、銅、鐵、金、銀、白鑞、鉛、錫、末尼、真珠、珊瑚、琥珀、珂貝、璧玉。帝青、大青、末羅羯多。杵藏、石藏、颯頗胝迦。以及紅頗黎、吠琉璃等所有堅性。這些內外分的各種堅性。因為性質相同,簡略歸為一類,統稱地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地界是指什麼?。回答是:堅固的體性。。雖然地界整體來說都是以堅固為特性。。這種堅硬的性質(地界)在表現上更有無量無邊的差異。。意思是說,內在與外在的堅固性質彼此各有不同。。是指屬於內在身體部分中具有堅硬性質的成分。。是指頭髮、體毛、指甲、牙齒、灰塵污垢、皮膚和肌肉。。筋、骨、血管、心臟、脾臟、腎臟、肝臟、肺臟、胃、腹部、腸道、糞便。。未消化的食物器官(胃)、已消化的排泄器官(腸道),以及手腳與四肢各處關節。。像這些事物當中所具有的堅硬特性。。這些地界(物質的堅固屬性)有強度高低與品質優劣的差別。。這是說腳的堅硬性質比手的堅硬性質更強。。如果眾生用手走路稍微走一會兒,手上的皮膚、肌肉和血液就會毀壞磨盡。。如果靠著雙腳一直行走直到一生的壽命結束,腳上的皮膚、血液和肌肉完全不會受到任何損傷。。從這裡就可以知道,有情體內的堅固性質(地界)是有勝劣差別的。。外在事物當中的堅硬性質。。是指土地、山嶽、小碎石、磚頭、瓦片以及草木等物質。。螺、蚌、蜆、蛤等貝類,銅、鐵、金、銀等金屬,白鑞、鉛、錫,以及摩尼寶珠、珍珠、珊瑚、琥珀、珂貝、璧玉等各種珍寶。。帝青寶、大青寶與末羅羯多寶。。包含普通石頭以及包含水晶。。以及紅水晶、琉璃等所有物質中堅固硬實的性質。。這包含了體內與體外的各種堅硬性質。。因為它們的性質相同,所以簡略地歸聚成一類,總體命名為地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體中的問答開端,旨在提出四大種(地、水、火、風)中「地界」的本性與體相問題,預備展開阿毘達磨對地界的法相解析與精確定義。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師回答「地界」等法之自相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以「堅性」為地界的自相(自性),說明物質性(色法)四大種中「地界」所具備的堅固、持載特性。

    本句自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色法(物質)之自相說明。
    四大種中的「地界」以「堅」為自性(堅性)。
    雖然地界的體性總歸是堅固性,但在細分與功能展現上,仍會因極微聚之組合或依處不同而有所差別。

    論主承接上文對四大種(地、水、火、風)體性與相狀的討論,說明四大種中的「地界」(以堅固為特相)雖基本體性相同,但若細究其微細差別、相狀與作用(例如軟硬、微塵聚落的構造等),則有極其廣泛且無有邊際的差異。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法相諸法自相與共相的細微極微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地界的分析,說明內身(如骨肉爪齒)與外物(如山河大地)之地界雖同具「堅硬性」(堅相),但在施設分位與阿毘達磨名相分類上,屬於內外兩種不同的堅固體性與屬性類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地界(地大)的分析與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論述界別、四大種時,將地界之「堅相」分為「內分」(構成有情內在身體部分,如髮毛爪齒、骨肉等)與「外分」(非有情身體之器世間物質)。
    此處即專指內在身體中屬於堅固、堅硬性質的物質成分。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身念處不淨觀中「不淨物」或「所觀身色」的具體列舉。
    阿毘達磨體系將人體拆解為頭髮、體毛、爪甲、牙齒、塵垢、皮肉等各個組成部分,用以觀察身體的假合與不淨本質,破除對身體(身見)的執著與貪愛。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不淨觀(身念處)觀照對象的列舉。
    毘曇部以極度細致的法相分析著稱,此處將肉身拆解為筋骨器官與排泄物等種種不淨物質,藉由如實觀察身體的組成要素,破除對色身所產生的「常、樂、我、淨」之顛倒執著。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色身(肉體構造)的具體分析與列舉。
    在不淨觀或觀身如實相的修持語境中,將人體剖析為生藏(未消化之胃部位)、熟藏(消化後之腸道部位)及四肢骨節等物理組成分份,用以破除對身體的常樂我淨等顛倒執著,導向無常、苦、空、無我之正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地界(四大種之一)特相的分析。
    分析諸如髮、毛、爪、齒、骨、肉等體內外物質時,其中所顯現出的「堅固性」即是地界的本性(自相),以此說明地界以堅相為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大種(四大)特性的微觀分析。
    堅性指地界的自相(堅固性),在極微與物質現象中,地界所顯現的堅硬程度、承載力與作用各有強弱勝劣之別,用以說明色法構成的微細差異與因果差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大種(四大)極微與所造色差別的微細分析。
    在此語境中,「堅性」指地界(地大)的體性。
    論主比校身根不同部位所依或所顯的四大勢力,說明足部所具的地界堅硬特性比手部更為強盛穩定。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透過分析眾生身體器官之生理結構與功能差異,說明四肢各有專司。
    手非設計用於承受體重與地面摩擦,故若以此爬行,身體組織極易遭受損傷,以此譬喻或論述眾生身業界限與果報之差異。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具有特殊威德者(如神通者或具勝業果者)的身業殊勝果報與生理特質。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語境中,「眾同分」指有情一期的壽命或同類相續之身分邊際,「盡眾同分」意即「行走直至一期生命終盡」。
    即便經過極為長久劇烈的步行,其足部的皮、血、肉等四大所造色,亦絲毫不受損壞,用以說明特殊色身因業力或定力所顯現的無障礙與堅固殊勝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大種(四大)性質的細微施設與分析。
    內分堅性即有情身內的「地界」(如骨肉爪齒等堅固性)。
    阿毘達磨論師透過推論與比校,說明內身的堅固性依其細密、強韌或作用等不同,存在著勝與劣的程度差異。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地界(四大種之一)的界限與分類。
    毘曇宗將四大種之顯現分為內分(有情身內)與外分(非有情身外的器世間等物)。
    「堅性」為地界之自性(體性),此處特指非屬有情身體的外在物體所具備之堅固、堅硬體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外色」或「器世間」物質現象的具體列舉與界定。
    在說一切有部極微分析與法相討論中,以此類無情物(非情)來說明由大種所造之色法形態,體現諸法自相與共相之分析。

    本句為論書中列舉世間種種物質、生物遺骸或礦物寶藏的名目,用以說明色法(物質現象)的種類與界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類名相多屬於大種(地、水、火、風)所造的所造色,代表世俗所知之種種極微聚合物或世間財寶,用以作為析空、計著或法相分類之討論對象。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列舉珍寶名稱之文,說明幾種特殊的寶石名相。
    毘曇部論文於討論色法、物質界或珍寶體性時常列舉此類名詞,此處指帝青寶(藍寶石)、大青寶(深藍色寶石)與末羅羯多寶(綠寶石),用以界定或列舉種種世間寶物之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萬物材質或地界構成之名相分類解析,說明事物內部所含藏的質性(如普通石質或水晶質)。
    毘曇部強調諸法自性與相狀之施設,此處依論書語境作客觀體性解析,不引申大乘象徵義或心性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地界(大種)」的法相分析。
    地界以「堅」為自相,不論是世間的磚石,或是紅頗黎(紅水晶)、吠琉璃等珍寶,凡具備堅硬、持載性質者,皆屬於地界的範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地界(地大)特性的體性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地界以「堅」為自性,並可劃分為內(有情身內的髮毛爪齒、骨肉等)與外(無情世間的器界山河土石等)兩種範疇,用以剖析一切色法皆由四大種所成,進而破除對色身及外境的常一實我執。

    本句闡述毘曇部阿毘達磨對「界」的施設原則。
    種種具有堅相或堅硬作用的法,因體性與功能相似,故論師將其歸類、積聚為同一範疇,總立「地界」之名,用以說明名相乃基於法相之共通性而簡略施設。

名相註解
  • 堅性:指地界(地大)的自相與體性,即堅固性,具有任持諸色不使散壞的作用。
  • 內外分:阿毘達磨將諸法分為內(指有情自體、諸根身)與外(指非執受之器世間、外在境界)。
  • 內分:阿毘達磨術語,相對於「外分」,指屬於有情個體身心內部的部分,在此指身內的地大物質。
  • 髮毛爪齒塵垢皮肉:不淨觀或身念處觀修中,分析色身組合要素(三十六物或種種不淨物)的具體項目。
  • 不淨觀:佛教修行法門之一,藉由觀察自身或他人身體之三十六種不淨物,以對治貪欲與身見。
  • 生藏:指胃部,即受納與容受未消化食物之處。
  • 熟藏:指腸道,即消化與傳化已消化物質(排泄物)之處。
  • 支節:四肢與骨節。
  • 勝劣:指品質或強度的優劣、強弱、勝劣差別。
  • 少時:短時間、片刻。
  • 手行:以手代足觸地行走。
  • 眾同分:說一切有部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指使有情彼此相似、屬於同類之因,亦常用於指代一期生命的壽量或同類相續體。
  • 盡眾同分:指窮盡一期的生命壽量或身分邊際。
  • 皮血肉:指組成足部身體構造的四大所造色物質。
  • 外分:阿毘達磨術語,指有情身外之器世間或無情物體,與內分(有情身內之根身)相對。
  • 塼:即「磚」,指以泥土燒製而成的建材。
  • 白鑞:錫與鉛等金屬的合金,色白,古代常用於製作器具。
  • 末尼:梵語 maṇi 之音譯,又作摩尼,意譯為寶珠、離垢寶,指清淨光潔之寶珠。
  • 珂貝:珂為白色的馬腦或貝類,珂貝指白色的貝殼或以其製成之飾物。
  • 璧玉:平圓形中間有孔的玉器,泛指美玉。
  • 帝青:梵語 indranīla,音譯因陀羅尼羅,指帝釋青寶、深藍色寶石(藍寶石)。
  • 大青:梵語 mahānīla,指大青寶,為青色寶石中極為殊勝、色澤深濃者。
  • 末羅羯多:梵語 marakata,音譯又作末羅伽陀、馬腦、綠母綠,指綠寶石(祖母綠)。
  • 颯頗胝迦:梵語 sphāṭika 之音譯,即水晶。
  • 紅頗黎:梵語 sphatika,指紅色的水晶或寶石。
  • 吠琉璃:梵語 vaidūrya,即琉璃,古印度所產的一種青色青金石或寶石。

問地界云何。答堅性。雖此地界總是堅性。而 此堅性差別無邊。謂內外分堅性各異。內分 中堅性者。謂髮毛爪齒塵垢皮肉。筋骨脈心 脾腎肝肺胃肚腸糞。生藏熟藏手足支節。如 是等中所有堅性。此諸堅性有勝有劣。謂 足堅性勝手堅性。若諸有情少時手行手 皮血肉即便壞盡。若以足行盡眾同分足 皮血肉都無損壞。由此故知內分堅性有 勝有劣。外分中堅性者。謂地山礫石塼瓦草 木。螺蜯蜆蛤銅鐵金銀白鑞鉛錫末尼真珠 珊瑚琥珀珂貝璧玉。帝青大青末羅羯多。杵 藏石藏颯頗胝迦。及紅頗黎吠琉璃等所有 堅性。此內外分種種堅性。以相同故略為 一聚總名地界。

1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水界?答:是濕性。雖然水界總體是濕性。但這濕性的差別也無窮無盡。也就是內外分的濕性各自不同。內分中的濕性。指淚水、污垢、鼻涕、唾液、脂肪、膏油、骨髓、腦髓、涎液、膽汁、痰液、癊液、膿液、血液、尿液等所有濕性。外分中的濕性。指江河、池塘、沼澤、泉水、井水、溝渠、四大海等所有濕性。這些內外分的各種濕性。因為性質相同,簡略歸為一類,統稱為水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甚麼是水界?。回答:是濕性。。雖然水界的本性都是濕潤的。。然而這種濕性的種類差異是無邊無際的。。這是指內在物質的濕性與外在物質的濕性各有不同。。指的是屬於自身體內四界中的濕潤性質(水界)。。是指眼淚、眼屎、鼻涕、口水、脂肪、膏脂、骨髓、腦髓、唾沫、膽汁、痰液、膿、血液、尿液等所有具備濕潤性質的物質。。外在環境或非有情物體中的水界濕性。。是指江河、池塘、湖泊、泉水、井水、水溝、圳溝以及四大大海等所有具有濕潤特性的水。。這些內在與外在的界分,具有各種不同的濕性。。因為這些性質相互相同,所以簡略地歸納成一個類聚,總體命名為水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問之句,用以發起對四大種之一「水界」的法相定義與性質探討。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四大種(地、水、火、風)為造色所依的四大極微要素,此處問句旨在引導出對水界體性(如攝持作用、流潤性)的詳細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問答體裁的回答,確立水界(四大種之一)的自性為「濕性」。
    毘曇學體系主張一切法各有自相(自性),水界的本質特徵即是濕潤性,具備能攝聚物質的作用。

    說明四大種中「水界」的共相(自性)為濕性。
    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水界以濕潤、攝集為其自體與作用,不論其顯現形態為何,其本性皆不離濕性。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四大種之「水界(濕性)」特性。
    說明雖同屬水界之濕性(持業或攝受之作用),但在具體事相或諸法組合顯現上,其差別相狀極為繁多,無有邊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阿毘曇部)對四大種中「水界」(濕性)的極微分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體系中,分析色法時將大種分為「內」(屬有情身心連繫之身根界)與「外」(屬器世間非有情執受之物質)。
    內濕性(如體內血液、津液等)與外濕性(如江河湖海之水)雖同具濕潤、攝集之相,但在相續、有執受與無執受等法性範疇上各有差異,故說「內外分濕性各異」。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水界」(或水大)進行分類分析的論述。
    說一切有部將諸法分類,於分析界界性時,區分「內分」(自身身心相續相關者)與「外分」(器世間或非屬自身相續者)。
    此處指自身體內所攝具有粘攝、濕潤特性的水界現象。

    本句屬於阿毘毘達磨(阿毘曇)對「水界」(四大種之一)的施設與分析。
    毘曇體系以分析法相為核心,將物質現象歸納為四大種(地、水、火、風),其中水界以「流濕」為其自相(特徵)。
    本句條列出人體內各種液體與濕潤成分,說明凡具有濕性、流動性或黏合性的物質,皆屬於廣義的水界範疇。

    此處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四大種(地、水、火、風)中「水界」的分析。
    論中區分內分(有情身內)與外分(非有情之外在器世間)。
    本句指外在器界中所攝水界之「濕性」特質(如江河海洋、雨露凝濕等),極微層面皆屬四大種之水界。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水界(水大)」的界定義與顯現舉例。
    說一切有部將大種(四大)分為「自性」與「顯色形色(世俗施設水)」;水界的自性為「濕性」,能攝持諸色法,而江河、池沼、泉井、溝渠、四大海等,則是水界濕性在世俗界所展現的各種外在形態與聚積現象。

    本句屬於阿毘毘婆沙論分析「水界」的文義。
    說一切有部將界分為「內」(屬有情身的眼等內處)與「外」(屬非有情身的外器世界等)。
    無論是內在或外在的造色,其所依的水界自性皆為「濕性」(攝收性),並依所依物質不同而展現出多種差異形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大種法相的分析體系。
    阿毘達磨論師在分析物質(色法)的基本構成要素時,將具有相同「濕潤、攝集(溼相)」特性的現象,簡略歸類並總括命名為「水界」(四大種之一),用以建立明確的法相分類體系。

名相註解
  • 濕性:水界的自性(自相),指物質中具有濕潤、凝聚作用的本質。
  • 肪膏髓腦:身體內部的脂類與髓質物質;肪(油脂)、膏(凝固之脂)、髓(骨髓)、腦(腦髓)。
  • 痰癊:指體內積聚的痰液與水飲等液態病理產物。
  • 相:法相、性質或特徵。在此指水界的「溼潤」或「攝集」之相。
  • 聚:類聚、範疇或集合。指將具有相同特性的法歸為一類。

問水界云何。答濕性。雖此水界總是濕性。而 此濕性差別無邊。謂內外分濕性各異。內分 中濕性者。謂淚污涕唾肪膏髓腦涎膽痰癊 膿血尿等所有濕性。外分中濕性者。謂江河 池沼泉井溝渠四大海等所有濕性。此內外 分種種濕性。以相同故略為一聚總名水 界。

13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火界?答:是煖性。雖然火界總體上是煖性。但這煖性的差別無窮無盡。也就是內外分的煖性各不相同。內分中的煖性,指身體裡的熱、等熱、遍熱。因此所喝、所吃、所嚼的食物,都容易消化熟化,使身體安適。如果這種熱性增加,就會引發熱病。外分中的煖性,指火炬、燈燭、陶竈、爐等火聚的火焰。能焚燒城池,村落、山林、曠野,以及各種藥草、日輪、未尼天、龍宮殿所發出的光焰。還有地獄等各種火的煖性。應該這樣說。內火的煖性比外火更熱。為什麼呢?如果把食物放在鍋鑊裡,下方燃燒烈火一整天一夜,仍然不能讓形色改變。但在腹中只需片刻,這內外分的種種煖性因為性質相同,簡略歸為一類,統稱為火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火界?。回答說:體性是煖法。。雖然這火界全部都以煖熱為自性。。而且這種煖法的體性差別是無量無邊的。。在內分中所說的煖位法性。。因為這個緣故,所喝下的、所喫下的、所咬碎的種種食物。。都很容易消化吸收,使身體感到安適穩定。。這個要素如果過度增加,就會形成熱病。。是指非情世間(無情物)當中的熱性元素。。是指火把、燈燭、陶窯竈孔、火爐等各種火聚集所產生的火焰。。焚燒各個城市。。村莊、山林以及廣闊荒野等處。。還有各種發光的藥草、太陽、摩尼寶珠,以及天界與龍族宮殿所散發出來的光芒焰火。。包含地獄等各種火的溫熱屬性。。應該這樣說明。。人體內部的火大暖性,比體外的火還要熱。。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把食物或飲料放在鍋子裡。。在下面點燃猛烈的火,經過一整白天和黑夜。。還是無法讓物質的外形與顏色發生改變。。就好像在母胎裡面只待了極短暫的一會兒一樣。。這是因為屬於體內與體外的各種溫熱性質,在本質上都是相同的緣故。。簡略地集合在一起,總稱為火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出發問,用以開啟對四大種中「火界」(火的自性與體性)的分析與界定。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問答體裁中的解答,說明所討論法之自性為「煖」(煖法)。
    煖法為四加行位(煖、頂, 忍、世第一法)中的首位,屬於順決擇分善根,為觀四聖諦、發無漏智之前的溫熱前相(喻如鑽木取火前所現之溫煖)。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下對四大種中「火界」體性的界定。
    在毘曇學中,火界以「煖」為其不共之自相(自性),能起溫熱、成熟等作用。
    雖然火界在不同情境或物質形態中有各種顯現,但其本質屬性皆不離「煖性」。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說明順決擇分善根之一的「煖」法。
    阿毘達磨體系將暖法視為修行者將見道時所發生的無漏慧前相,依修行者的根機、修行階段與修行層次之不同,煖法的體性與品類差別有無量無邊之多。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討論四加行位(煖、頂、忍、世第一法)的毘曇宗義。
    加行道依修持階段分為外分與內分,此句特指進入「內分」修行時,所成就的「煖」位(順抉擇分初位)之體性、特質或根本自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述,文脈多在分析「段食」(或稱「麤細段食」)之體性、自相與共相。
    經由六根與諸界之因緣,眾生依此因緣受用各類飲、食、噉之段食,用以長養諸根、維持四大、資益有情身命。
    此處「由此」承接上文之因緣、業力或根境對待,說明所受用段食之相貌。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探討物質(色法)或飲食對四大調和之影響。
    此處說明特定飲食或四大變異之相,具有容易消化、融熟的特性,能令色身不致四大增損,保持平穩健康的生理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毘曇部論書對生理四大(界)失調或四大增減現象的分析。
    在佛教阿毘達磨醫學與四大學說中,火界(或特定四大成分)若增盛失衡,即會引發身體的熱病。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四大種(地、水、火、風)之火界(煖性)的分析。
    阿毘達磨將諸法分為內分(有情身數)與外分(非情世間數)。
    此處明確界定外分(外界無情物,如日光明、薪火等)所攝的火界體性,即為外分之煖性(熱能、溫熱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分析火界或火大(Tejo-dhātu)之相狀時,舉出世俗所見的具體火相範例。
    說一切有部(毘曇)分析四大種,以熱性為火大的自性,而火炬、燈燭、竈火等則是火大所依附顯現的世俗施設施設相(顯色與形色),說明大種隨所依事物不同而呈現的各種火焰現象。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中作為論證舉例,說明焚燒城邑等外在物質(色法)毀壞現象,用以解析業力造作、極微聚散與外界火大之因果變異。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諸法施設或阿蘭若等處所類別時之分類列舉,說明人間聚落與遠離處等不同地理環境狀況。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法與光照現象的分類討論,列舉世間除日月外能發光的物體與處所(如發光藥草、摩尼寶珠、天龍宮殿等極微所成色法),說明發光色聚的差別與起源,屬於俱舍與婆沙體系中對物質(色法)現象的客觀分析。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部分析四大種(地水火風)中「火界」的體性與範圍。
    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主張火界以「煖(溫熱)」為其自相,此處說明包含地獄界在內的一切火之溫熱屬性,皆屬於四大種中的火界所攝。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或定論標示語,用於對前述法義討論、異說辨析進行歸納,提出符合阿毘達磨正理的標準說法。

    本句屬於阿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四大種(地水火風)中「火界」的極微與性相分析。
    毘曇體系將火界定義為「煖性」(溫熱性),並分為「內」(有情身內,如體溫、消化熱等內大)與「外」(非有情身的自然界火等外大)。
    論中提出內火煖性在熱度與作用的極微勝用上高於外火,用以分析四大種在有情身與器世間的不同顯現與勝劣分析。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於承上啟下,預告即將對前文所立之宗義或論點展開因緣、理由與法義的詳細剖析。

    本句為論書說明極微聚集或物質變化等物理設喻之條件句,以將食物置於炊具中加熱烹煮為例,用以比喻諸法因緣和合及相續轉變的過程。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敘述地獄苦報或相關世間火燒相的施設文字,以「熾火」與「一日夜」之時間跨度,顯現有情因不善業所受劇烈痛苦與業報之相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論典語境。
    說一切有部嚴格剖析色法(物質)與心法的作用與界限。
    此處論述心、心所法或某種特定因緣(如業力、四大等)對於極微或色法的作用能力時,強調其力量有限,尚不足以引起顯色(顏色)或形色(形狀、長短方圓等)的實質改變,展現了毘曇學派對色法變易條件之精細分析。

    本句為譬喻說法,以胎兒在母腹中感覺時間極為短促(須臾頃)為喻,用以說明在特定定境、心識運作或生死受生過程中,時間感知之極速或極短暫。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分析時間與心念時,常以此類譬喻論證極微細時間(如剎那、須臾)之極速變化。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火界(大種之一)的法相分析。
    說一切有部將火界分為「內火」(體內生理熱能,如消化熱、體溫)與「外火」(體外自然界熱能,如火焰、日光、溫熱)。
    雖然其顯現的型態與作用有多種差異,但其本質(自性)皆為「煖(溫熱)」,故說內外種種煖性相同。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解析大種(四大)之體性與積聚。
    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主張四大種各有其自相與業用,火界以溫熱為性。
    當將具有溫熱相性之極微或微細法合聚為一整體時,即假名或總稱為「火界」。
    說明說一切有部對名相與聚色極微之分析與歸類學說。

名相註解
  • 煖性:指煖法的自性或體性。煖法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四加行位(順決擇分善根)的第一階段。
  • 飲、食、噉:阿毘達磨中段食(梵語:kabalīkārāhāra)之不同受用相狀。飲指流質,食指一般主食,噉指咀嚼咬碎之硬質食物。
  • 消熟:指食物在體內消化並轉化為身體可吸收之營養成分的過程,於阿毘達磨中多與身根、地水火風四大的成熟變異相關。
  • 安隱:即安穩,指生理四大調和、無病無惱的平靜狀態。
  • 熱病:指因四大(特別是火界)失調、增盛所導致的發熱性疾病。
  • 火聚:火聚集處,即各種發熱發光的火體。
  • 炎焰:火光的熾熱光焰。
  • 諸城:各個城邑與聚落。
  • 村:人間聚落,人口聚集之處。
  • 山林:山嶽與樹林,常為遠離喧鬧之修行處所。
  • 曠野:廣闊無人之荒野。
  • 未尼:即「摩尼」(梵語 maṇi),意譯為寶珠、淨珠,指能發光或隨意雨寶的寶珠。
  • 日輪:指太陽的輪體,在阿毘達磨中屬四大種所造色中的顯色與形色。
  • 地獄:梵語 naraka 或 niraya,六道或五趣之一,指惡業眾生所受苦報最重之處,其火具極重熱苦。
  • 內火:指有情身內的火界(四大種之一),即體內的暖氣、熱能與消化火等。
  • 外火:指器世間(非有情身)的火界,如自然界的火焰、日光等。
  • 釜鑊:古時烹煮食物的金屬炊具。大者為鑊,小者為釜。
  • 然:同「燃」,點燃或燒灼。
  • 熾火:猛烈燃燒的火。
  • 一日夜:一整白天與黑夜,即二十四小時。
  • 形色:顯色與形色為色法(物質)的兩大分類。形色指物質的外形樣貌,如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等。
  • 變易:改變、變換。於阿毘達磨中指色法因四大所造或因緣會合而產生形態、質地或性質的轉變。
  • 須臾:印度古時間單位,指極短的時間,一須臾約合現代的三十分鐘,此處泛指極為短暫的時間。
  • 一聚:物質微粒(極微)或現象組合匯聚形成的複合整體。

問火界云何。答煖性。雖此火界總是煖性。而 此煖性差別無邊。謂內外分煖性各異。內分 中煖性者。謂身中熱等熱遍熱。由此所飲所 食所噉。皆易消熟令身安隱。此若增時便 成熱病。外分中煖性者。謂炬燈燭陶竈爐 等火聚炎焰。燒諸城。村山林曠野。及諸藥 草日輪未尼天龍宮殿所出光焰。并地獄等 諸火煖性。應作是說。內火煖性熱於外火。 所以者何。若以飲食置釜鑊中。下然熾火 經一日夜。猶不能令形色變易。如在腹 中經須臾頃。此內外分種種煖性以相同 故。略為一聚總名火界。

14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風界?答:是輕等動性。雖然風界總體上是動性。但這動性的差別無窮無盡。指內分與外分的動性各自不同。內分中的動性。即有上行風與下行風。有住於脇的風,有住於腹的風。有住於背的風,有如針刺般的風。有如刀割般的風。有蓽茇羅風,有婆呾瑟恥羅風。有婆呾寠拉摩風。有入息風,有出息風。有隨身分支節運行的風所具的動性。外分中的動性。即有四方的風。或有帶塵的風。或有無塵的風。或有毘濕縛風。或有吠嵐婆風。或有微小的風。或有強大的風。或有風輪風等一切動性。這些內分與外分的各種動性因為性質相同。簡略地統稱為一聚,名為風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風界?。回答:就是輕微地等同運動的性質。。雖然風界本質上都是具有動態的特性。。然而這種造作流轉的動性,其種類與形態的差別是沒有邊際的。。這是說內在與外在成分的造作動搖特性各有不同。。是指內身分中的風界(動性)。。是指體內有向上運行的風大,也有向下運行的風大。。身體裡有些風氣停留在肋脅部位,有些風氣則停留在腹部。。有的人身處在背風處,也有人遭受像針刺一樣的寒風。。有像刀一樣銳利割裂的風。。有蓽茇羅風,也有婆呾瑟恥羅風。。有一種名為「婆呾寠拉摩」的風。。人體內存在著吸入的氣息風與呼出的氣息風。。有隨著身體各各骨節關節流動、使身體能夠活動的風界之動性。。外在無情事物中具有動搖特性的部分。。是指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吹來的風。。或者是夾帶灰塵的風。。或者是沒有夾帶塵土的風。。或者是毘濕縛風。。或者是吠嵐婆風。。或者是微弱的風。。或者是遇到大風。。或者是風輪中的風等所有具有動搖性質的法。。這是因為內在身體與外在環境的各種動性是相同的。。簡略地集合在一起,總稱為風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問之語,設問探討四大種之一「風界」的體性與定義。
    在毘曇學派語境中,四大界(地、水、火、風)各有其持性與自相,風界即指物質現象中具備輕快、動搖與推持作用的性體。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析「風界」(四大種之一)體性之回答。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界定風界之自相(體性)即為「輕等動性」,意指風界具有質輕且能令造色及諸法運轉起動的物理與生理作用(風以動為業)。

    本句自阿毘曇(阿毘達磨)四大種之體相分析語境出發。
    風界為四大種(地、水、火、風)之一,其自相(固有特質)即為「輕等動性」,具備推動、伸展或引導作用。
    此處說明風界的本體自相雖然皆以「動」為性,但在分析其作用或界限劃分時,仍需依極微與種種施設條件嚴密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指造作、遷流或心心所法等運轉動態的體性(動性),因相應因緣與界趣生的不同,其顯現與作用的種類差別無量無邊。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風界(四大種之一)的法相辨析。
    論中分析內身(有執受)與外器世間(無執受)之風界,指出內外所屬的風界在體性與作用(造作動搖性)上各有其特殊的施設與差異,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大種(地水火風)中「風界」特性的分析。
    「內分」指有情自身的身心個體(內四大或內處);「動性」即四大中風界(風大)的自性與相狀,表現為造作、輕動與持載等作用。
    此處是在界定內身當中的風界屬性。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人體內四大中「風界」(風大)的作用與分類。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將體內氣息依運轉方向與生理功能劃分,上行風與下行風屬於身內風息運行的基礎分類,用以說明有情身心運轉的物質現象與生理機制,不作後期大乘之象徵或法界延伸解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身體內部「風界」(四大之一的風大)種種運行與停留型態的分析。
    說一切有部將人體內的風依其部位與作用分類,如肋脇風、腹風等,說明色身是由四大種所造,藉由風界之動能與持載作用維持生理運作。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主要在施設或論述眾生因業報所感得的不同環境與身心感受差別(或說明諸風大氣的種種相狀與觸受)。
    「住背風」指身處避風之處,感受較為安穩;「如鍼風」指極度尖銳刺骨的風,令體觸感受如針所刺。

    此處屬於毘曇部論書對風界(風大)或臨終解肢節苦(解脫風、刀風)之極銳利性相之比喻與法相分析。
    形容風界力用強猛、刺割如刀,破壞身分。

    本句屬於阿毘毘曇部論書對生理或大自然風界(風大)種類的列舉與名相施設。
    論中藉由列舉不同性質與作用的風(如導致特定身心反應或疾痛的風大),說明世間物質界及有情身中風界成分的多樣性與緣起現象。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世間成壞與極微、大種聚集的語境,用以指稱特定的風界(風大)力用或現象名稱。
    毘曇部論書在分析極微與世間構成時,會列舉各種不同名目與特性的風,此處即是列舉其中一種風名。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對身體風界與呼吸現象的界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呼吸(安那般那)屬於風界所攝,入息風指吸入體內的氣息,出息風指呼出體外的氣息,二者皆為身心運作與修習持息念(阿般那念)時所觀察的色法現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四大(地水火風)之「風界」體相與作用。
    此處說明「隨身分支節行風」,即遍佈或運轉於身體骨節、肢體間的風界(四大之一),其自性為動性,能引發肢體的動作與運動。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四大種(地、水、火、風)中「風界」特性的分類與解析。
    阿毘達磨體系將法分為內分(有情身心)與外分(外在無情器世間)。
    此處說明外分(非有情個體)風界的體相,即屬於外在環境中呈現出輕動、流動、搖動特性的風界。
    毘曇分析法極為精細,將大種依內外分區別其動性與特相。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大種風界或風氣種類的分類說明之一。
    在阿毘達磨的器世間與大種理論中,風界具備動性與輕性,依其發起與吹拂的方向,可基本歸類為東、西、南、北四方之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大種與所造色(風界與色界等)或自然界物質形態的分類列舉,說明風色相雜的現象(挾帶塵土之風),以此分析物質現象的種種差別,無深奧象徵,純為法相分析。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極微、微塵與風界等物質(色法)相會的各種可能性。
    此處說明極微或微細物質在運轉時,存在著「風界獨立運轉而不帶有塵埃色聚」的現象,用以分析色法諸大種(四大)與造色之間的極微組合與差別。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述四大種(地、水、火、風)或風界分類時所提及的一種風名。
    毘濕縛風(Viśva-vāyu)意為遍行風、遍滿風或世間風,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用以說明風界的作用形態或種種差別風之一。

    本句為論中列舉極強猛風勢的體相與種類之一。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吠嵐婆風指極度迅猛、力量巨大,甚至能摧碎山石、壞滅世間的猛烈大風。

    本句接續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風界(風大)之種類與相狀,說明風界於四大中隨因緣顯現之不同形態,此處指微弱動搖之風。

    本句屬於論書分析諸多外在緣起條件或四大變異情況時的列舉之一,指出大風亦可作為促成特定現象或對身心造成損耗的外在因緣。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風界」或「風大」的界定。
    在說一切有部的四大種理論中,風界以「輕動」為其自性與相用,無論是支撐世界的風輪之風,還是其他一切具有動搖特性的微細或粗顯物質,皆屬於風界所攝。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風界(風大)性質與分類的分析。
    阿毘達磨將諸法劃分為內(屬有情身心)與外(屬非有情器世間)。
    風界以「輕等動性」為其自相,論師在此說明,無論是內在有情身中的氣息、動搖,還是外在器世間的風氣吹動,其具備的「動性」(造色風界的作用與相貌)在本質上是一致的,故以此共通的動性來界定與相通內外風界。

    本句屬於阿毘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四大種(地、水、火、風)中「風界」的定義與界定。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分析極微與法相,此處說明將種種具有輕等動性、能持能長等作用的極微或風的特質簡略匯聚總合,即稱之為風界,展現說一切有部分析諸法實有與假合名相的施設理路。

名相註解
  • 輕等動性:說一切有部對「風界」體性(自相)的定義,指具有輕巧且平等發起動搖、推動運轉的性質。
  • 動性:指風界所具備的固有自相與作用,即輕盈、搖動與推動的性質。
  • 差別無邊:指現象或法相的種類、形態與作用無量無邊、極其繁多。
  • 上行風:身內風界(氣息)運轉分類之一,指體內向上升動、推動呼吸與講話等功能的氣息。
  • 下行風:身內風界(氣息)運轉分類之一,指體內向下流動、推動排洩與下半身生理運作的氣息。
  • 脇風:指停留在肋脅部(胸肋兩側)的風氣,為人體內部風界(四大風大)的一種種類。
  • 腹風:指停留在腹部內部的風氣,屬於人體內風界的種類之一,負責維持腹部內部的生理作用。
  • 背風:避風之處,指不受風直接吹襲的位置。
  • 如鍼風:如針刺般的風,形容極其尖銳、刺骨且帶來強烈痛苦的風觸。
  • 刀風:比喻極其銳利、具有割裂破壞作用的風大(風界)。於毘曇體系中,常用於形容死生際解肢節時極度劇烈的風界作用,或形容極猛利之風。
  • 蓽茇羅風:音譯風名(梵語音譯),阿毘達磨論書中記載能引起身體特定症狀或作用的風界(風大)之一。
  • 婆呾瑟恥羅風:音譯風名(梵語音譯,如 Vātāṣṭhīlā),指體內特定積聚、結塊或致病的風氣。
  • 婆呾寠拉摩風:音譯之風名,為梵語音譯,指特定性質或名稱的風界。
  • 入息風:吸入體內的氣息風(巴利語:ānāpāna 中的 āpāna,或指 In-breathing)。
  • 出息風:呼出體外的氣息風(巴利語:ānāpāna 中的 āna,或指 Out-breathing)。
  • 風:四大種之一的風界,具有輕動、流動與支持等特質。
  • 隨身分支節行風:阿毘達磨風界(動性)分類之一,指順隨身體各肢體關節運轉流動的風界。
  • 四方風:指從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吹來的風,於阿毘達磨物理與界分討論中作為風界的分類範例。
  • 塵風:指攜帶微塵或灰塵的風,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物質(四大與所造色)交雜出現的物理現象。
  • 塵:指微塵、塵埃,色法極微所聚合的物質。
  • 毘濕縛風:音譯自梵語 Viśva-vāyu,意譯為遍風、遍行風或一切風,指周遍運轉或廣泛存在的風。
  • 吠嵐婆風:梵語 vairambha 的音譯,又譯作毘嵐風、迅猛風,指極其猛烈暴急的大風。
  • 大風:四大種中風界劇烈動搖之相,此處指強烈的風力或風界偏勝之現象。
  • 風輪: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世界最下層、用以持載水輪與大地的大風層。

問風界云何。答輕等動性。雖此風界總是動 性。而此動性差別無邊。謂內外分動性各異。 內分中動性者。謂有上行風有下行風。有 住脇風有住腹風。有住背風有如鍼風。有 如刀風。有蓽茇羅風有婆呾瑟恥羅風。有 婆呾寠拉摩風。有入息風有出息風。有隨 身分支節行風所有動性。外分中動性者。 謂有四方風。或有塵風。或無塵風。或毘濕縛 風。或吠嵐婆風。或小風。或大風。或風輪風等 所有動性。此內外分種種動性以相同故。略 為一聚總名風界。

15
白話直譯
問:空界是什麼?答:如契經所說。有眼穴的空隙。有耳穴的空隙。有鼻穴的空隙。有面門的空隙。有咽喉的空隙。有心中的空隙,有心邊的空隙。有通飲食處的空隙。有存放飲食的地方是空處。有棄置飲食的地方是空處。有各種關節、毛孔等空隙。這稱為空界。阿毘達磨如此說。什麼是空界?是指鄰近障礙的色法。障礙指的是聚集而成的牆壁等有色物。靠近這些稱為鄰近障礙色。如牆壁之間的空隙。叢林之間的空隙。樹葉之間的空隙。窗戶之間的空隙。往來通行的空隙。手指之間等空隙。這稱為空界。有人這樣說:此文應該是問什麼是空界,指鄰近難以去除的色法。然而色法有兩種。一種容易去除,指有情類。二種難以去除,指無情類。這空界的色法多靠近非情物,如牆壁、樹木等。因此安立名為鄰近難除色。舊對法者以及本地國師。都說空界處處皆有。如骨、肉、筋、脈、皮、血等身體部分。白天、夜晚、明暗、形體顯現等地方皆有此色法。問:緣空界色眼識會生起嗎?有人說緣此空界色眼識不會生起。雖然空界色是眼識的境界,但眼識終究不會生起。又有其他說法。因緣空界色,眼識也會生起。問:既然如此,為何眼見卻不明了?答:這空界色在白天被光明覆蓋。夜晚則被黑暗覆蓋。所以眼雖能見,卻無法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空界?。回答:正如佛經裡所說的那樣。。眼眶內的孔隙空間稱為眼穴空。。有耳根內部的耳孔空隙。。是指身體內部能讓飲食通過、消化的孔隙空間。。有存放食物和飲料的地方是空無一物的。。有丟棄飲食的地方是空的。。身體中有骨節、毛孔等各種空間與孔隙。。這就叫做空界。。阿毘達磨論典中是這樣說的。。什麼是空界呢?。是指鄰近且互相障礙的物質。。這裡說的質礙,是指由微物質聚積而成的物體,也就是像牆壁這類具有物質障礙性的事物。。靠近極微的色法,就稱為鄰礙色。。就像牆壁與牆壁之間的空隙或空間一樣。。樹木與樹木之間的空隙之處。。樹葉與樹葉之間的空隙。。窗戶開口與框隙之間的空間。。物體來往移動所經由的空間,本身是空無實體的。。例如手指縫隙等處的空間。。這就叫做空界。。有人這樣主張:這段經文應該說「什麼是空界?是指鄰近於難以除滅之色聚的空間。」。然而,色法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比較容易斷除的,也就是屬於有情(生命體)範疇的對象。。第二種是難以去除的,也就是沒有情識的物類。。這種空界色大多靠近牆壁、樹木等沒有情感意識的物質現象。。而是因為概念上的施設立名,所以稱為鄰近難除色。。是指舊有的阿毘達磨學者以及我們迦濕彌羅國的論師。。兩者都說空界在各個地方都是存在的。。是指骨骼、肌肉、筋腱、血管、皮膚和血液等構成身體的各個部分。。無論是白天、黑夜、光明、黑暗,或是各種形色與顯色處,都帶有這種色法。。請問:眼識在以空界色為所緣對象時,是否會產生?。有人主張,如果以這個為所緣,眼識就不會產生。。是指空間中的顯色(或空隙顯色)雖然屬於眼識可以認識的對象,但認識它的眼識其實終究不會產生。。另外還有一派論師提出不同觀點。。依緣空隙與色境,眼識也會產生。。發問: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所見的情形不夠清晰明白呢?。回答說:這種空界色在白天會被日光等光明所遮覆。。夜晚被黑暗所遮蔽籠罩。。所以眼睛雖然看得到東西,但無法看得很清楚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提起論辯與定義的問句,針對「空界」(虛空界、空間範疇)的體性、相狀與分類展開審究。
    在毘曇部體系中,空界多指色法間的隙穴、明暗孔隙等(有為空界),與無為法之「虛空」有所差別。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答覆用語,意在引證佛陀所說的聖言量(契經)作為論點的根本依據,以此確立所論義理符合正法。

    論書於析難或界限施設中,將眼眶(眼穴)內未被眼根及相關色法填滿的空間,施設為「空界色」(或孔隙空)。
    說明眼穴處亦有空隙,為色法所依之處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色法與界處的語境。
    此處討論耳根與處所(耳穴)的關係,指出耳器官內部具有空界(穴空),為聲塵傳導與耳識相應生起的物質依處之一,用以精細分析身心諸法的物質構成與條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空界」或「內空」的定義。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此處的「空」並非指大乘般若系的「萬法皆空」或「自性空」,而是指物質(色法)之間的縫隙、孔隙,即「空界色」。
    此處具體指有情眾生體內消化道等容納、通過飲食的生理空間。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空」或事物狀態的法相分析與設喻說明,說明貯藏食物飲食之處當前並無任何飲食存留的具體情狀。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空」之概念與相狀時所舉的日常事相設喻或界定之一,說明當某一特定空間內沒有飲食存在(即無飲食之物)時,即稱為該處為空。
    毘曇部論書以此類常見範例,精細辨析假名施設之空與勝義性空之差別。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進行嚴謹的色法(物質)與大種分解剖析。
    此處指人體色身中屬於「空界」(內空界)的現象,說明身體並非單一堅實的整體,而是由骨節間隙、毛孔等空隙所構成。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空界」的定義結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空界」指門窗、孔隙等顯了的光暗與空間,其體性為「鄰阿賴色」(虛空顯色),屬於有為的色法,與無為法中非色非礙的「虛空」(無為虛空)有明確區別。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阿毘達磨本論教說之用語,說明後續內容係依據對法之法相與義理體系作進一步闡述。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徵答的起始句,旨在詢問「空界」的定義與本質。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將空界視為色法之一,主要指空間、孔隙或虛空顯現的現象,並非大乘般若經論所說的本性空寂或勝義空。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色法」(物質)的分類說明。
    「鄰礙色」指物質粒子(如極微、微塵等)在空間中彼此相鄰並產生質礙、互相障礙的現象,用以說明極微等色法具備佔據空間且不可交疊的質礙特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礙」(變礙、質礙)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部對色法的分析中,物質現象(色法)具有佔據空間、互相阻礙(質礙性)的特點。
    極微積聚成顯著的物質實體(如牆壁等),便會產生佔據空間並遮礙其他色法的性質,此為色法的核心特徵之一。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極微與色法分位的界定。
    極微為物質的最小單位(極無戲論色),本身無障礙;而靠近或積聚極微所形成的色法,彼此產生空間排他性與碰撞障礙,故稱為「鄰礙色」。

    本句以「牆壁之間的空間」作喻,說明「虛空界色」(或空界)的特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牆壁間的空隙屬於顯色與積聚色之間的間隙,用以比喻或說明非障礙性、有間隙的色法現象,幫助分析物質現象(色法)與空間關係。

    此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中對「空界」(或空間、間隙)進行界定與舉例之說明,說明物質(色法)與物質之間所存在的空間或間隙狀態。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舉例說明「空界色」之現象。
    毘曇學體系將空間區分為「虛空」(無為法,無障礙為性)與「空界色」(有為法,顯現於孔隙、暗隙等處的色法)。
    樹葉間的縫隙即屬於「空界色」的物質現象,用以說明有為色法中顯現之空間界限。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色法或虛空界(空界色)時舉出的事相說明。
    毘曇學體系將「空界」分為顯色與縫隙等空間,窓牖間空即指建築物窗戶開口或縫隙處所顯現的空間,用以說明非極微所成、由相對物質邊界所顯現的侷限性虛空(空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於「虛空界」或「空」之物理與法相特性的分析。
    論中界定「往來處空」,指能容受物質(色法)來去移動、無有障礙的空間(即虛空處或空界色),其本質為無障礙性,故稱為「處空」。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對「界」或「色法」之分類討論,具體指「空界色」(空界)。
    阿毘達磨教理將空間分為「虛空無為」與「空界色(有為色)」。
    指間、門牖、口鼻等處之縫隙孔穴空間,屬於有為法中的空界色,用以說明非實體存在、隨色聚間隔而顯現之空間現象。

    此處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說明「空界」(ākāśa-dhātu)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空界指虛空界,通常指門窗、口鼻等孔隙黑暗處之空間,為有對色間的間隙色,屬於造色之一,不同於無為法中的「虛空無為」,亦非大乘經中指稱實相空性的「空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空界」定義時,引用不同師承或論師觀點的破立審定。
    阿毘達磨體系將「空界」區分為虛空與物質之間的間隙色,此處指出有論師主張將空界界定為緊鄰極微或難除物質周圍的空間現象(鄰難除色)。

    本句承接前文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析,指出色法可依據不同規範或屬性劃分為兩大類(如內色與外色、有對色與無對色、或顯色與形色等)。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色法的類別是建立法相極微與蘊界處體系的重要基石。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法相分析,論述隨眠或煩惱等法在分類與斷除難易上的特質。
    在此語境中,將對象分為「有情數」(屬於生命體的法)與「非有情數」(屬於物質或無情物的法),並指出涉及有情類的執著或煩惱相對較易被對治斷除。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之分析,論述不同法(或貪愛等執著對象)之除滅難易。
    相較於有情數(具有心識之生命體),無情數(無心識之草木、山河、器物等)之法或執著,其除遣或對治過程有其特定之難易差別,此處指稱無情數屬於難除之列。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論中界定「空界色」(如門窗空隙、孔穴之色),說明其極微或積聚之現象多依附或靠近牆壁、樹木等「非情」(無情物)而顯現,用以論述空界色在物質世界中的處所與施設相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極微與極略色之討論語境。
    論中分析極微時,將接近極微且難以被覺知破除的極微細物質施設為「鄰難除色」。
    此處強調「施設故」,即此名稱與概念係由聖者觀智或阿毘達磨法相體系所施設建立,而非別有實體獨立於諸微聚之外。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不同學派或論師觀點時的劃分。
    「舊對法者」指較早期的阿毘達磨論師(如早期說一切有部或西方諸師);「此國師」指迦濕彌羅國(即結集《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正統)的論師。
    此處列出兩者,用以比對或統合不同論師對相關法義的見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論辯討論,探討「空界」(虛空界、空間、孔隙)的施設與存在範疇。
    「俱說」指不同主張或門派(如說一切有部與其他學派,或論中對立之兩家)皆承認空界於一切處皆有。
    毘曇學中,空界多被界定為顯色、光暗所顯現之孔隙空間,於諸色法之間隨處可得。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法或「身」之粗色所造色的具體析析,說明有情個體之肉體實由骨、肉、筋、脈、皮、血等種種大種所造色與四大種組合而成。
    阿毘達磨體系透過分析身體各項要素,說明「身」僅為諸色法之假合,並無獨立實在之「我」,用以修習身念處與不淨觀,破除對身體的常一實我執。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極微與色法分析語境。
    論中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與所造色(顯色、形色等)的相依關係,指出此類色法(如四大種或極微體性)普遍通於晝夜明闇等一切時空與形顯諸境,無所不在。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眼識所緣境與作意生起機制的設問。
    空界色指顯色中的明暗、孔隙等顯現色(如門窗空隙、光影等)。
    此處探討當眼識以空界色為境界(所緣)時,能否具足因緣生起眼識。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討論心心所法所緣與俱生關係的異執辯論。
    說明部分論師認為,當特定條件或所緣境存在時,眼識無法藉此因緣生起,用以釐清識生起的極限與障礙不生條件。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
    在說一切有部的俱舍與婆沙學說中,「空界色」指孔隙間的明暗等顯色,雖在十八界分類上歸屬為眼識所緣的色境,但在特定施設或極微聚分析的法相討論中,因缺緣或極微細等條件,此類眼識終究不生。
    此處依說一切有部法相嚴密分析,強調境界與識生起之相應與極限問題,不套用後期大乘空性或唯識之理。

    此為《大毘婆沙論》引述論師或宗派異說的常見過渡句,標示隨後將列舉另一種法義解釋或觀點。

    本句闡述眼識生起所需的俱有緣與所緣緣。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眼識的生起必須具備多種條件(如眼根、色境、空界/空間、明光明等);當以空界(空間)與色境為緣時,能緣的眼識即得以隨之生起。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答論辯中的詰問。
    論主或外難依前文論點提出疑問:若許某種審慮或認知作用(或相關心所)存在,為何在其運作時,對於所緣境的照見或觀察卻無法達到清晰明瞭的程度?藉由此問端引出對「見」(推度審慮)之強度、勝劣或與其他心所相互相應關係的微細解析。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空界色(如黑暗、孔隙等顯色與空間顯現)作用的問答解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黑暗(暗色)屬於空界色所攝,其體性為實有顯色。
    白天時因強烈的日光或明色充斥,暗色等空界色遂被光明所遮蔽覆蓋而不可見,而非體性斷滅。

    此句為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以世俗常見現象作比喻之語,說明「闇」之顯色或障礙性質遮蔽夜間景物。
    在毘曇部論書語境中,多用以比喻無明、煩惱或障礙法能覆蔽心性,使其無法洞照諸法實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認識論與極微、根境相對條件的討論。
    在《大毘婆沙論》中,眼根見色時,須具備因緣條件;若有微細遮障(如障礙物、隔障或極微層面之條件不具足),眼識與眼根雖仍有「見」的作用,但無法產生清楚辨識色相的「明瞭」心所或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眼穴:指眼眶或眼球所處的凹穴。
  • 空:指空界,即色法之間的孔隙或無對礙之處。
  • 耳:指耳根,即能感知的淨色根(勝義根),或包含耳朵器官的外在扶塵根。
  • 穴空:指體內的孔隙、空隙,在阿毘達磨中屬於「空界」(虛空色),即色法之間的間隙。
  • 通飲食處:指生物體內如口腔、食道、胃腸等,能供食物、飲料通過與容納的內在生理孔隙。
  • 飲食:指食物與飲料等養養諸根之物。
  • 棄飲食處:指丟棄、放置或排泄飲食殘渣的地方。
  • 阿毘達磨:梵語 Abhidharma,意譯「對法」或「勝法」,指系統化分析、整理諸法名相與義理的論書或教法體系。
  • 隣礙色:阿毘達磨論書術語,指具有空間質礙性、互相鄰近並產生相礙作用的色法(物質)。
  • 礙:質礙或變礙,指色法(物質)具有佔有空間並相互排斥、阻礙的物理特性。
  • 積聚:極微(物質最小單位)聚集結合而形成宏觀物質現象。
  • 有色:具有色蘊性質者,即佔據空間、具質礙性或可被感知的物質現象。
  • 極微:阿毘達磨中構成色法的最小物質單位,無方分、不可再分割。
  • 鄰礙色:指由極微積聚、鄰近所構成具有質礙(空間佔有與碰撞障礙)性質的實體色法。
  • 叢林:多樹聚生之處,此處泛指樹林。
  • 間空:物體與物體之間的空隙、空間。
  • 空界色: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屬於有為法的色法之一,指日光、月光、顯色等所依顯現的孔隙、縫隙或空間界線,與無為法的「虛空無為」不同。
  • 窓牖:窗戶。窓同「窗」;牖(yǒu)指牆上開的窗戶。
  • 往來處:物體來去、移動所經過或所處的位置空間。
  • 指間等空:指手指與手指之間的縫隙等孔隙空間,在毘曇體系中常作為「空界色」之舉例。
  • 隣難除色:指與堅固難除之物質(極微或實色)相鄰接的間隙空界色。
  • 有情數:毘曇宗術語,指屬於有情(生命體、眾生)身心範疇的法,與「非有情數」(如山河大地等物質)相對。
  • 無情數:阿毘達磨術語。指無心識、無生命覺知的物質世界或器物類(如山河大地、草木等),與具有心識的有情數相對。
  • 非情:指無生命或無心識、情感反應的物質物體(無情物),如草木、牆壁、山河等。
  • 對法者:指專研阿毘達磨(對法)的論師。
  • 舊對法者:指較早期的阿毘達磨論師或西方論師。
  • 此國師:指迦濕彌羅國當地的阿毘達磨論師。
  • 俱:指雙方、兩者,在此指論爭或比對的兩種觀點或部派。
  • 身分:構成身體的各個部分或組成要素。
  • 形:形色,指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等形態範疇的色法。
  • 顯:顯色,指青、黃、赤、白、光、影、明、闇、雲、煙、塵、霧等顏色與光影範疇的色法。
  • 緣:作為所緣(對象)或依據緣慮。
  • 眼識:依於眼根、緣於色境而生起,用以了別色塵的心的作用。
  • 眼識境:眼識所能感受、緣取的對象,即色塵(顯色與形色)。
  • 畢竟不生:在特定法相施設與條件下,該識終究不具備生起之因緣條件。
  • 明瞭:清晰明白、決定照了所緣境相。
  • 闇:顯色之一,亦指能障礙光明、覆蔽明瞭作用之法。
  • 眼:六根之一,眼根,能接收色境並發起眼識的淨色根。

問空界云何。答如契經說。有眼穴空。有耳 穴空。有鼻穴空。有面門空。有咽喉空。有心 中空有心邊空。有通飲食處空。有貯飲食 處空。有棄飲食處空。有諸支節毛孔等空。 是名空界。阿毘達磨作如是說。云何空界。 謂隣礙色。礙謂積聚即牆壁等有色。近此名 隣礙色。如牆壁間空。叢林間空。樹葉間空。窓 牖間空。往來處空。指間等空。是名空界。有 作是說此文應言云何空界謂隣難除色。 然色有二種。一者易除謂有情數。二者難除 謂無情數。此空界色多近非情牆壁樹等。而 施設故名隣難除色。舊對法者及此國師。俱 說空界處處皆有。謂骨肉筋脈皮血身分。晝 夜明闇形顯等處皆有此色。問緣空界色 眼識生不。有說緣此眼識不生。謂空界色 雖眼識境而此眼識畢竟不生。復有說者。 緣空界色眼識亦生。問若爾何故見不明 了。答此空界色晝為明所覆。夜為闇所覆。 故眼雖見而不明了。

16
白話直譯
問:虛空與空界有何差別?答:虛空不是色法,空界是色法。虛空不可見,空界可見。虛空無障礙,空界有障礙。虛空無漏,空界有漏。虛空是無為,空界是有為。問:若虛空是無為法,契經所說該如何理解?如契經所說:世尊以手觸摸虛空,告訴苾芻眾。難道佛以手觸摸無為法來教導弟子?答:他是在空界中說虛空之聲。並非指虛空能用手觸摸。其他經典也有這樣的說法。佛告訴苾芻:若有畫師或其弟子拿著各種顏料,說:我能在虛空中作畫。能畫出各種圖案,是否有這種事?苾芻回答佛:沒有這種事。他也是在空界中說虛空之聲,還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虛空與空界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呢?。回答:虛空無為法不是色法,而空界色則是色法。。虛空是不可見的,而空界則是可見的。。虛空無為法是沒有質礙對礙的,而空界色則是屬於有對礙的色法。。虛空無為法屬於無漏,而空界色法屬於有漏。。「虛空」屬於不受生滅變異影響的無為法,而「空界」則屬於有生滅造作的有為法。。有人提問:如果說這個虛空屬於無為法的話。。經典裡所說的這段話,應該要如何貫通理解呢?。就如同佛經裡所說的。。世尊用手撫摸虛空,對比丘們說。。回答說:那是指在空界的範圍中,使用了『虛空』這個名詞。。這並不是說虛空是可以拿手去摸得到的。。其他的經典裡也是這樣說的。。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有一位畫家或是他的弟子,拿著各種顏料過來說這樣的話。。我可以在虛空裡畫出彩色圖畫。。畫出或塑造出各種花紋圖像,會有這種事情嗎?。比丘向佛陀報告說:「沒有這回事。」。那部論典也在空界上使用「虛空」這個名稱,另外在偈頌中也有說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旨在辨析「虛空」(無為法)與「空界」(有為色法)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的本質差異。
    在中實有部體系中,虛空為無為法,無生滅變化、無障礙;而空界則屬於色法範疇,指門牖、隙穴等處顯現的明暗空隙,屬於有為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虛空」與「空界」的體性辨析。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虛空」(虛空無為)是無為法,離色法性,無障礙、無變礙,因此不是色法;而「空界」(空界色)指牆隙、門窗、口鼻等顯現的空間或明暗間隙,屬於積聚色、極微所成,由四大種所造,屬於對礙色或顯色範疇,因此歸為色法。

    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義,「虛空」為無為法,非色所攝,無對礙故不可見;「空界」則屬色法(明暗等色之空缺處),為四大或顯色之分位,有所對礙故為有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虛空」與「空界」的極重要界定。
    說一切有部將「虛空」立為無為法(無為惠施、無障礙為性),故其體無對(無質量與空間排他性,不與諸法障礙);而「空界」(空界色)則屬於有為法中的顯色或隙穴色(如門窗、孔隙間所見之光明或空間),屬於色蘊所攝,故具有質礙與空間相依的「有對」性質。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辨析「虛空」與「空界」之異。
    虛空(虛空無為)為三無為法之一,不與煩惱相應、不隨增隨眠,故性質為無漏;空界(空界色)則屬於生滅變異的所造色(如門窗、孔隙等顯現的空間),為有漏法,隨增煩惱。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虛空」與「空界」的嚴格法相辨析。
    說一切有部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虛空(虛空無為)是無障礙性,體性常住、不生不滅,故屬「無為法」;而空界(空界色)指牆隙、門窗、口鼻等間隙顯現的明暗或空間,屬色法中的一種(積聚色),有生滅變異,故屬「有為法」。
    本句極具論書辨析特質,切不可將兩者混為一談。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論題的假設性發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虛空無為(虛空界與虛空無為有別)為三無為法之一,此處設問旨在進一步探討虛空的體性、作用及其是否具備生滅造作之相。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問難或會通語句。
    在阿毘達磨(論藏)的研討中,當論師提出的阿毘達磨教理與佛所宣說的某些契經(經藏)表面文句看似衝突時,即以此句提出疑問,尋求經論之間義理的相容與貫通(即「會通」)。

    論師在阿毘達磨論書中引用佛所宣說的聖典(契經)作為立論或證明的依據,顯明論義符合佛陀聖教。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引述經文之敘事,記載世尊以「手撫虛空」的肢體動作呈現譬喻,藉由虛空無所障礙、不可撫捉的特性,導引比丘眾理解特定法相或法義。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抉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空界」(ākāśa-dhātu)與「虛空」(ākāśa)有嚴格的本質區別。
    虛空是無為法,無障礙為性;空界是色法(有為法),指孔隙、明暗等空間。
    此處論主解釋佛經中為何有時看似混用,說明那是針對有為的「空界」而假說了無為「虛空」的名稱。

    此處依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之觀點,論述「虛空」作為無為法的本質。
    虛空無色、無形、無對礙,不具備物質性的質礙特徵,因此不可被色身之手所摩擦或執持。
    此句用以揀擇並澄清對虛空法特性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引證的常見過渡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論師在闡述某項法義或進行部派辨析後,指出除了前述引用的契經之外,其他相關的聖教契經之中亦有相同的說法,以此成立該法義符合經教,具備佛說的權威性。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發起語,代表佛陀即將宣說核心法義、因緣或論題。
    在論書中,常引此聖言量作為根本依據,以此展開說一切有部的細緻法義思辨與阿毘達磨的抉擇。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用的譬喻開端,以畫師或弟子準備顏料擬作畫為喻,用以說明心、心所法或諸法因緣和合造作世間種種現象的道理。
    論書中常藉由畫師圖畫之譬,比喻施設、施設法或業力所繪製的千差萬別。

    此句多用於比喻極其誇誕、違背事理且不可能實現的妄想與錯謬妄執。
    虛空無形無質、無有障礙,不可被描繪或著色;若執著可於虛空中繪畫,即比喻眾生於無實體之法中妄計實有,或比喻狂妄無實之語。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答討論心、心所或心不相應行法造作顯色、形色等種種現象時的設問(或對「心能造作種種圖像/紋彩」之疑問句)。
    毘曇部體系以極微、顯色、形色與心造作之關係進行名相審視與質難。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引述對話或因緣之敘述,表達比丘向佛陀呈白並否定某項假設、質疑或不實傳聞之語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諸部派或異論關於「虛空」與「空界」界限之討論。
    毘曇宗義將「虛空」列為無為法(不可積聚、無生滅),而「空界」則屬色法(有為法,如門窗隙穴之暗隙光影)。
    本句指出其他論師或典籍在論述時,有將「空界」(有為色法)借用「虛空」之名來稱呼的現象,並引用偈頌(伽他)作為聖教量依據。

名相註解
  • 虛空:有餘依、無為法之一,以無礙為性,不依因緣生滅,能容受諸色法而不與之相礙。
  • 無為:指不依憑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與過現未三世遷流的法。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造作所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變化的法。
  • 云何通:即「如何會通」或「如何通達其義」,指解答經文間或經論間表面上的矛盾,使義理得以圓滿貫通。
  • 摩捫:撫摸、摸索。
  • 聲:此處指名言、語音、稱呼或概念。
  • 餘經:指除了當前論題已引用的契經之外,其他收錄於阿含藏或相關部派傳誦的經典。
  • 畫師:指繪畫技工或藝術家。佛典中常用以比喻能造作種種世間現象的「心」或「業力」。
  • 彩色:指繪畫所使用的各種顏料、色彩。
  • 彩畫:繪畫、著色繪製圖案。
  • 文像:指繪畫、塑造或顯現出來的紋彩、圖案與形像。
  • 白:稟告、向尊長陳說。

問虛空空界有何差別。答虛空非色空界是 色。虛空無見空界有見。虛空無對空界有對。 虛空無漏空界有漏。虛空無為空界有為。問 若此虛空是無為者。契經所說當云何通。如 契經說。世尊以手摩捫虛空告苾芻眾。豈 佛以手摩捫無為而告弟子。答彼於空界 說虛空聲。非謂虛空手可摩捫。餘經亦說。 佛告苾芻。若有畫師或彼弟子持諸彩色 來作是言。我能彩畫虛空。作種種文像有 是事不。苾芻白佛無有是事。彼亦於空 界說虛空聲又伽他說。

17
獸歸林藪鳥歸虛空聖歸涅槃
法歸分別
18
白話直譯
他也是在空界中。說虛空之聲。還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也是屬於空界。。是指「虛空」這個名稱(或聲名)。。另外還有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達磨(阿毘曇)對諸界法相的界繫或極微空間施設進行區分與施設分類。
    空界指牆壁、門窗、孔隙等虛空隙穴處,阿毘達磨體系將其視為實色(或色聚間的間隙色),屬色蘊所攝,非無為虛空。
    此處旨在精準劃分法相歸屬。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釋名相與施設之處。
    「聲」於毘曇部語境中,除了指耳根所聞之聲塵外,亦常指稱名、言說或名稱(聲名)。
    本句意在說明發出或施設「虛空」這個名稱或言說,用以指稱虛空無為法。

    本句為論書引述偈頌時的過渡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用以印證或補充論述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阿毘達磨論書常引述契經或造論者之偈頌,以精練文句總括法義。

彼亦於空界。說虛空聲。復有頌言。

19
白話直譯
虛空無鳥跡,外道無沙門,愚夫樂戲論,如來則無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空中不會留下鳥飛過的痕跡,外道之中也沒有真正的沙門;凡夫愚人總是樂於種種無益的戲論,而如來早已徹底遠離戲論。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佛法與外道之根本差異。
    虛空中本不可尋求鳥跡,猶如外道教法中無法尋得能斷惑證真之真實沙門;凡夫因無明執著而樂於種種語言分別與無益戲論,如來則已斷盡一切戲論與言亡慮絕之執著。

名相註解
  • 沙門:出家修道、勤息煩惱之通稱,此處指能真正修習聖道、斷惑證果的佛弟子。
  • 戲 論:指違背實相、不能引發善法與解脫的虛妄言語或分別思維。
  • 如 來:佛十號之一,此指覺悟諸法實相、遠離一切戲論之聖者。
虛空無鳥跡外道無沙門
愚夫樂戲論如來則無有
20
白話直譯
他也在空界中說虛空之聲。還有其他經典這樣記載。鳥在虛空中行走,足跡難以顯現,也無法尋找。他也在空界中說虛空之聲。有人問虛空,卻以空界作答。如同各類足跡,作此言說。什麼是虛空?即有虛空,無障礙之色在其中流行、遍布並增長。問:為何問虛空卻以空界作答?答:虛空極為微細,難以明顯說明。空界的特徵粗顯,容易開示。以粗顯來彰顯細微,所以如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也在空界的脈絡下,將它稱為虛空。。另外有其他契經這樣說。。鳥在空中飛過,牠的足跡很難顯現出來,也無法去尋找。。他們也是把空界稱為虛空。。有些地方雖然是問虛空無為,答覆時卻是用空界色法來回答。。正如《品類足論》裡所說的那樣。。什麼是虛空呢?就是指有一種沒有阻礙的空間,色法(物質)可以在裡面活動通行,並且周遍生長。。有人問:為什麼問題問的是「虛空」,回答時卻用「空界」來解答?。回答說:虛空非常微細,很難清楚地說明它。。空界(空間)的特徵比較明顯粗顯,比較容易向人說明指示。。用顯明粗淺的道理來顯發微細深奧的法義,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分析的語境,說明在特定討論中,將「空界」(色法間的間隙、孔隙)亦施設或稱呼為「虛空」。
    在毘曇體系中,無為虛空(虛空無為)與有為空界(色聚間的孔隙)名相雖有相通之處,但體性不同,此處旨在釐清術語於文中稱呼與設名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述其他經文的常見引導語,用以提示、對比或引證別部契經中的教示,以輔助對阿毘達磨論義的研析。

    此句以「鳥飛虛空、不留痕跡」為喻,說明諸法無自性、無所依住,或修行者斷盡煩惱後,其心行與去處無跡可求、不可得的境界。
    在毘曇部論書中,常藉此比喻極微、無表色或心心所法等無形無相、無所尋求之特質。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說明阿毘達磨(阿毘曇)對「虛空」與「空界」二者概念名詞使用之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為法的「虛空」(虛空無為,無障礙為性)與有為色法的「空界」(空界色,如門窗孔隙等顯明暗色)在極致定義上有所區別,但在某些師承或用法中,常會將「虛空」這個名詞借用或通稱於「空界」之上,此處指彼等學者或論師在討論「空界」時亦使用「虛空」這一名稱。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經教施設與術語名義的辨析。
    說一切有部嚴格區分「虛空」(無為法,無障礙為性)與「空界」(有為色法,指門窗、孔隙等顯明暗的光暗隙穴)。
    論主在此指出契經中常有文字相混之處,即問者本意或文句雖作「虛空」,但解答時實際上是以「空界」的義理來作答,提醒施設語句與法相實義之間須加以檢擇與區別。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證傳統典籍的常見句式,用於引述《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六足論之一)的論述作為立論依據。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虛空界色」(或虛空)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處指離礙之顯色空間或隙穴,物質(色法)依之得以運行與伸展,強調其「無障礙」為色法運行之依據。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名義辨析的提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無為的「虛空」(虛空無為,無障礙為性)與有為色法所攝的「空界」(空界色,如門窗隙穴等顯現之光暗空間)屬於不同的法相範疇。
    此處發問宗旨在於探討為何發問者詢問無為虛空之法,而解答者卻引用有為色法的空界來說明,藉此引出後續對兩者差別與互相關聯的精細界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問答形式,指出「虛空」作為無為法之一,其體性非色非心、無障礙且無形相,因此極為微細,無法輕易透過世俗語言或物質特徵來精確詮釋與顯現說明。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在阿毘達磨教理中,「空界」指虛空界(顯現於色法之間的孔隙、空間或明暗之相,屬造色範疇),其相狀相對粗顯明白,不像其他微細色法或極微那般隱微難辨,因此論師指出其體相較易於向學人開示說明。

    此句說明論書或聖教在立論表達上的施設施設施設方法。
    阿毘達磨阿毘達磨法相極為微細,難以直接了知,故論師或經中往往先藉由相對明顯、易於察覺的現象或粗淺概念(麁),來誘導、彰顯更為隱微精細的法性與施設(細)。

名相註解
  • 步虛空:飛翔或行走於虛空之中。
  • 跡:足跡、痕跡。於法義上比喻造作之業跡或心行尋求之痕跡。
  • 品類足:即《阿毘達磨品類足論》,說一切有部「六足論」之一,尊者世友所造。
  • 云何:阿毘達磨論書常見問答設問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是」。
  • 於中行周遍增長:指物質現象在無障礙的空間中得以活動運行(行)與廣泛伸展擴張(周遍增長)。
  • 相麁:體相粗顯、明白,與「極微」或「細相」相對。
  • 開示:開顯指示,指向學人說明分析法相。
  • 麁顯細:以顯著易懂的粗淺法相,來顯發微細難知的法義。

彼亦於空界說虛空聲。有餘經說。鳥步虛 空跡難可現亦不可尋。彼亦於空界說 虛空聲。有處問虛空而答以空界。如品類 足作如是言。云何虛空謂有虛空無障無 礙色於中行周遍增長。問何故問虛空而答 以空界。答虛空微細難可顯說。空界相麁 易可開示。以麁顯細故作是說。

21
白話直譯
問:依何因緣知有虛空?尊者世友如此說。因佛所說,故知有虛空。即在契經中。佛在各處都說虛空、虛空。因此確知虛空真實存在。問:只是依教信知有虛空嗎?還是此虛空也能以現量得知?答:也能以現量得知。若無虛空,一切有物都無容納之處。既然有能容納諸物之處,就知有虛空。又作此說。因有往來、聚集之處,故知有虛空。若無此因,彼也不會存在。所謂此因,就是虛空。虛空是容納諸物的因緣。又作此說。能容納障礙之物,故知有虛空。若無虛空,則無容納之處。又說,如果沒有虛空,所有地方都會有障礙。既然現實中確實有無障礙的地方。可知虛空確實存在。沒有障礙的狀態就是虛空。大德說道:虛空不可被認知,因為它不是所知的對象。所知的事物是色,非色性的虛空與色同時存在但不相應。所知的事物是指這些,那些性質的虛空與它們同時存在但不相應。這是虛空的名稱。只是世間分別假立的。評曰:應該這樣說。虛空確實存在,不是因為不了解就說不存在,依前面的教理,虛空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是根據什麼原因或理由,才能知道有虛空的存在?。世友尊者這樣說。。因為佛陀親口說明,所以知道有虛空無為法的存在。。這是指在佛陀所說的契經裡面。。佛陀在許多地方都提到『虛空、虛空』。。所以知道(這項法體或境界)是真實存在的。。發問:我們是隻靠相信聖教的說明,才得知有虛空的存在嗎?。所以虛空也是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或直覺證知)來獲得或確知的。。回答:這也是透過直接觀察或親身體驗(現量)而獲得的。。如果沒有虛空,所有有實體的物質事物就沒有可以容納、安放的地方。。既然存在著能夠容納各種有形物質的空間,就知道有虛空無為法的存在。。另外又有人這樣說明。。因為有事物往來通行和聚集容納的地方,所以知道有虛空存在。。如果沒有那個原因,那個結果也就不會存在。。這裡說的那個原因,指的就是虛空。。因為虛空是給予色法空間、讓色法能夠被容納接受的因。。另外又有論師這樣說。。因為虛空能容納有質礙的物體,所以知道有虛空的存在。。如果沒有虛空,那些事物就沒有可以容納存放的地方。。另外有人說:如果沒有虛空的存在,那麼所有地方應該都會充滿障礙而無法容納事物。。因為親眼見到有沒有障礙的地方。。認知到虛空確實是真實存在的法。。因為虛空的本質特徵就是沒有障礙。。大德說:。虛空是無法被智慧所認知的,因為它不屬於認識對象的範圍。。所知道的一切存在包括了具有質礙的色法與不具質礙的非色法,而虛空與這兩者都不相應。。這裡說的所知之事,是指此法和彼法的自體本性,以及虛空與那些法,彼此之間都是互不相應的。。這就是「虛空」這個名稱。。這僅僅是世間大眾根據分別心所假名施設、建立的觀念。。結評說:應該這樣說明。。虛空無為是真實存在的,不能因為別人無法覺知就說它不存在;根據前面的聖教與正理,虛空確實是實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立宗問難之語。
    說一切有部將「虛空」立為「無為法」之一,主張虛空具有真實體性(實有)。
    在此句中,論師提出發問,探討是透過何種因緣、教證或理證,才能證知虛空作為無為法是真實存在的。

    記錄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尊者世友對於當前論題所持的論點與見解。
    世友為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其主張在論中被廣泛引用作為權威依據。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立「虛空」為實有無為法的論證依據之一。
    在毘曇學派中,論師以此句強調聖言量(佛說)的權威性,用以證明虛空並非僅是物質的遮詮或概念,而是客觀存在的無為法體。

    阿毘達磨論師在論述中以「謂契經中」引出經典依據,藉由聖言量(佛說契經)來印證阿毘達磨對諸法自相與共相的分析。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佛陀於多處阿含經教中提及『虛空』之名相,以此作為發問或施設討論的教證起點,隨後論文中進一步剖析虛空的自性、類別(如虛空界色與無為虛空)及是否為實有法等毘曇部名相體系。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經論中進行法體論證的典型結論。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在經過種種量理(如現量、比量或聖教量)推破異執後,立下「故知實有」之判定,用以確立該法具有勝義實體或自性,非僅是假立施設。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無為法「虛空」之體性與認知途徑的發問。
    論題在於對虛空界或虛空無為的認識,究竟是僅憑仰信聖教言教(信教),抑或是亦有直接現量、比量等正量所能推知或親證。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探討識所緣境與量理(認識論)。
    論中主張虛空作為無為法之一,亦能成為心識直接創設或現前領納的對象(現量得),而非僅憑比量推度。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之問答體裁,指出該法或該境界非僅憑比量(推理)或聖教量(教導)而知,亦可由現量(直覺親證、直接現前感知)所正知與獲得。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虛空無為」作用的論證。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虛空無為(虛空界/虛空)以「無礙」為自性,其功能在於給予色法(物質)等一切有實體之物容受、運行的空間。
    若否定虛空的存在,則一切有質礙的物體將失去被容納與建立的空間。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論證「虛空」為真實自性(無為法)的論點之一。
    有部認為虛空以「無礙」為性,其作用在於「容受」一切有障礙的色法(諸有物)。
    因此,從物質現象得以佔據空間、彼此不互相排擠的客觀現象,即可推知必有能發揮容受功能的「虛空」體性存在。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過渡句,用於引述另一種觀點、論師主張或進一步的義理補充。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論述「無為虛空」存在的因成道理。
    阿毘達磨體系中,虛空以「無礙」為性,能給予色法(物質)活動與容受的空間。
    因世間可觀察到事物的來去移動(往來)與停駐容受(聚集),推知必有不障礙色法活動的無為虛空體存在。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的因果立宗原則,體現「此無故彼無」的緣起法性。
    果之存在必依於其相應之因,若無特定之因,則相應之果終不得生。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法體與諸法因緣關係的分析。
    說一切有部將虛空立為無為法之一,此處係就阿毘達磨術語體系,闡明特定因果討論中所指的「因」即指「虛空」(無為虛空界),探討其能否作為法產生的所依或能作因。

    說明虛空無為(或虛空界)的作用。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虛空無以障礙為性,能為種種有對之色法提供空間,使其得以容納、存在與運轉,故稱虛空為色法之「容受因」。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之過渡連結語,用於引出另一家論師或另一角度之觀點、異說與法義分析。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虛空無為」存在性的推論。
    說一切有部認為「虛空」是實有的無為法,其體性為無礙,能給予有對質礙的色法(如物質)發揮與活動的空間。
    因此,藉由觀察到有質礙的物體能被容納於其中,即可推知「虛空」之體性確實存在。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虛空無為法之作用與體性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虛空無為以「無礙」為性,能容受一切有為色法運作而不作障礙。
    若缺乏虛空之無礙性,色法等物質便失去安置與開展的空間。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外道或異部(如譬喻師等)主張「虛空是實有(或有體)」的論據。
    該論點認為,正是因為有「虛空」這種無礙的法存在,物質空間才得以展現;如果不存在虛空,那麼一切空間將被有對的物質填滿而處處產生障礙。
    說一切有部以此破立,剖析無為法中「虛空界」與「虛空無為」的體性與作用。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證過程中的因明(比量)或現量成立論據,說明經由現前觀察(現見)即可確認物質或空間中存在「沒有障礙之處」(如虛空或無礙色),以此作為成立特定法相(如虛空無為或無礙法)的實性與存在依據。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法體觀點。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將虛空(虛空無為)視為具有實體自性的無為法之一,非僅是物質的遮詮或無物狀態,故強調虛空決定是實有的。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無為法中「虛空」(ākāśa)自相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虛空無為以「不障礙餘法(物質等)且不被餘法障礙」為體性特徵(無障礙相),容受一切色法發揮運作。

    此句為論書引述尊者論點的過渡敘事句。
    「大德」(Bhadanta)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通常特指阿毘達磨大師尊者法救(Dharmatātā),用以引入其對法義的特定主張或論釋。

    本句展現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體判別。
    在此特定論辯語境中,虛空被界定為「不可知」與「非所知事」,意指它不屬於某些特定智(如他心智等)的所緣邊界,或是指虛空作為無為法,其本質與有為法的生滅認知機制不同,無法成為該脈絡下特定微細心識的直接所緣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所知」(一切法)的分類與法相辨析。
    此處將所知之法區分為「色性」(物質性、有質礙的法)與「非色性」(非物質性、無質礙的法,如心法、心所有法等)。
    而「虛空」作為無為法的一種,其體性雖然也是非色,但在此特別強調它與有為的色法及非色法(如心、心所等)皆「不相應」(不具有同依、同緣或同時俱生俱滅的相應關係),以此彰顯虛空無為法獨立的自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義,從大毘婆沙論之法相體系出發,探討「所知事」的界說。
    此處強調一切有為法(此彼性)與無為法(虛空)在體性上各自獨立,彼此不相應,用以釐清法體自性與不相應法之間的關係,避免混淆諸法的自相與共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名義的辨析。
    在毘曇部語境中,虛空多指無礙之處,此處正對「虛空」這一施設或名言進行定義與界定,說明其概念的成立或稱呼的由來。

    本句體現毘曇部(說一切有部)區分「勝義諦」與「世俗諦」的語境。
    有部主張諸法(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自性是真實存在的(法體實有),而世間所認知的補特伽羅(人我)或名言概念,則只是依據眾生的分別心與意識型態所假立的現象(世俗假有),並非本質實有。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師經過種種異說討論與辯詰後,所作出的最終正理判定(結評)。
    「評曰」標示論主或集結者權威的定論,指出合乎論典正理的正確說法。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之主張,維護其「虛空無為是實有體性」的宗義。
    有部認為虛空無為(無礙為性)屬於客觀存在的實法,不能因愚癡或異部論師未能正確體知,便否定其客觀實體。
    經由前面所舉的聖教量與分析正理,能確立虛空為實有之法。

名相註解
  • 實有:說一切有部等毘曇宗派的關鍵術語,指具有獨立、不變自性與真實體性(勝義有)的法,與假施設的「假有」相對。
  • 信教:依憑、信仰聖教言教(聖教量)而獲得認知。
  • 現量:三量之一。指親自直覺現前領納、無有分別籌量推度而正確獲得的認識。
  • 有物:指有體性或有質礙的法,主要指色法(物質)等有為法。
  • 容處:容納、安放或提供活動空間之處。
  • 容受:容納接受、提供無礙空間的作用。
  • 諸有物:指一切具有質礙性的色法(物質性存在)。
  • 往來:指色法(物質)運動、通行與移動的狀態。
  • 聚集處:指色法停聚、容納與容受的空間位置。
  • 因:指能引生、成立果法之原因或條件,於毘曇部中通常依六因、四緣等法相體系進行分析。
  • 容受因:指提供空間以容納、接受事物存在的因緣作用。
  • 有礙物:指具有質礙性、佔有空間並會相互碰撞阻礙的色法(物質)。
  • 障礙:指色法(物質)之間互相抵觸、遮蔽或阻礙的質礙性(有對性)。
  • 現見:以現量(親眼或直覺現前)所觀察與證知。
  • 無障礙處:指沒有質礙、不妨礙物質活動的空間或法,如虛空界或無對色。
  • 無障礙相:指沒有阻礙、不互相障礙的體性特徵。
  • 所知事:作為認知主體(心、心所)所緣慮、了知的對象或範疇。
  • 色性:指具有質礙、變壞等特徵的物質體性。
  • 非色性:指不具備物質質礙性的體性,通常指心法、心所有法及部分不相應行法。
  • 世間:此處指世俗、凡夫的境界,相對於不生不滅的勝義、出世間。
  • 假立:假名施設、虛妄建立,指並非具有真實自體,而是依因緣或名言所成立的暫時存在。
  • 教理:聖教量(佛所說教法)與正理(合乎邏輯論證的比量)。

問以何緣故知有虛空。尊者世友作如是 說。以佛說故知有虛空。謂契經中。佛處處 說虛空虛空。故知實有。問為但信教知有 虛空。為此虛空亦現量得。答亦現量得。若 無虛空一切有物應無容處。既有容受諸 有物處知有虛空。復作是說。以有往來 聚集處故知有虛空。若無彼因彼亦不有。 言彼因者即是虛空。虛空是彼容受因故。復 作是說。容有礙物知有虛空。若無虛空 彼無容處。復作是說若無虛空應一切 處皆有障礙。既現見有無障礙處故。知虛 空決定實有。無障礙相是虛空故。大德說曰。 虛空不可知非所知事故。所知事者色非 色性虛空與彼俱不相應。所知事者謂此彼 性虛空與彼俱不相應。此虛空名。但是世間 分別假立。評曰應作是說。實有虛空非彼 不知即謂非有由前教理實有虛空。

22
白話直譯
問:那麼虛空有什麼作用?答:虛空是無為法,沒有作用。但它能成為各種空界的近增上緣。那些空界能成為各種大種的近增上緣。那些大種能成為有對造色等的近增上緣。那些有對造色能成為心心所法的近增上緣。如果沒有虛空。如此因果次第都無法成立。不要有這種錯誤。因此虛空的本體和特性確實存在,不應否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問:如果是這樣的話,虛空究竟有什麼作用呢?。回答說:虛空這項無為法並沒有任何造作與功能作用。。然而,這個法能夠作為種種空界的近增上緣。。各種不同的空界,能夠為各種不同的四大種提供近增上緣的作用。。那許多種不同的四大種,能夠成為有質礙的所造色的近增上緣。。那些具有質礙性(有對)的所造色,能夠作為心王與心所法產生的近增上緣。。如果沒有虛空,。像這樣輾轉相生、環環相扣的因果次第,在邏輯與法理上都是無法成立的。。不要產生這種論理或理解上的過失。。所以,虛空的本體與特相是真實存在的,不應該去否定或抹煞它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辯過程中的發問,探討無為法中「虛空」的體性與作用。
    說一切有部將虛空立為無為法之一,此處承接前文質疑:若虛空是無為、無障礙的,那麼它本身具有何種功能或作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無為法性質的界定。
    在有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虛空無為雖是實有的無為法,但其體性無造作、無生滅,因此不具備起作、引生果報或造作萬物的功能作用(無作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婆沙體系的法相分析,說明某一特定法(如虛空或相關色法/業法)對於各種「空界」(指虛空孔隙等色法形態)能起到強有力的助緣(近增上緣)作用。
    在阿毘達磨中,增上緣指不障礙或能強有力促進他法產生的條件,「近」表示關係密切或具強大的直接影響。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中,空界(物質間的間隙、孔隙)並非四大種本身,但能作為四大種造色與物質活動的空間條件與顯現基礎。
    故空界對於種種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生起與運作,具有提供空間與助力的「近增上緣」作用。

    本句說明大種(地、水、火、風四大)與造色(依四大而生的色法,如眼、耳、色、聲等)之間的因緣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四大種為能造,造色為所造。
    其中「有對造色」指具有空間質礙性、能相互障礙的色法(如五根、五境)。
    四大種作為造色生起與存在的作用力,在此處被劃分為「近增上緣」,即提供最直接、強力的助緣,使有對造色得以順利生起與維持。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法與心法相互作用的緣起分析。
    有對造色指具有空間佔位與質礙性(有對)且由四大種所造的色法(如眼等五根或五境)。
    此類色法對於心王及心所法的生起,能發揮強有力且直接的助緣作用,即稱為「近增上緣」(如眼根與色境作為眼識及相應心所生起的近增上緣)。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設遮或反詰論證的假定前提。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虛空被立為「無為法」之一,具有無礙、容受一切色法造作運動的體性。
    本句經文係以「假使沒有虛空的存在」作為推論起點,用以反證虛空極為重要或必然存在,以確立無為法之實有與功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推理論辯語境,透過破斥對方所主張的輾轉相生或前後相因,指出若依其邏輯推演,則因果之間的先後次第與正當相依關係皆會墮於過失而無法成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在剖析法相與釐清論難時的警策或遮詮用語。
    意在提醒立論者或修學員於推導因果、體性或法相分類時,須嚴密審視,以免產生邏輯瑕疵或義理錯謬。

    本句體現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核心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體系中,虛空屬於「無為法」之一,具有無礙的體性與作用,因此主張虛空法體為實有,反對將虛空視為僅是「無色處」或單純「無對礙」的虛假概念(如經量部等主張)。
    故強調不可撥無其實有法體。

名相註解
  • 虛空無為:說一切有部所立三無為之一,指不障礙其他色法存在與活動,且自身亦不被色法障礙的無為體性。
  • 近增上緣:阿毘達磨術語,指在諸緣中關係極為親近、具強大促進或助成效力的增上緣。
  • 大種:即四大種(地、水、火、風),為構成一切物質(造色)的基本元素。
  • 有對造色:指依四大種所造、且具「有對」(有質礙、佔有空間、能相互障礙)性質的色法,如眼等五根與色等五境。
  • 心心所法:心王(心)與心所(心所法)的合稱,指心主體及其相應的精神作用。
  • 增上緣:四緣之一,指對一法的生起或存在具有助力、不相障礙的所有條件與力量。
  • 展轉:輾轉、遞相、相互環環相扣之意,指法與法之間依序或相互作為條件。
  • 因果次第:因與果之間前後相生、順序不亂的法則與條理。
  • 失:指論理上的過失、瑕疵或義理上的錯謬(梵語:doṣa)。
  • 體相:指法的本體(法體)與特質相狀。
  • 撥無:否定、抹煞或歪曲事物的客觀存在(常見於「撥無因果」等語境)。

問若爾虛空有何作用。答虛空無為無有作 用。然此能與種種空界作近增上緣。彼種 種空界能與種種大種作近增上緣。彼種種 大種能與有對造色等作近增上緣。彼有對 造色能與心心所法作近增上緣。若無虛 空。如是展轉因果次第皆不成立。勿有此 失。是故虛空體相實有不應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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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識界是什麼?答:是五識身和有漏意識。問:為什麼無漏識不立為識界?答:因為它與識界的特性不相應。如果法能增長諸有。攝受利益諸有。能夠任持諸有。就立於六界之中。無漏意識。能減損一切有。散壞諸有。破滅諸有。因此不安立於六界中。再者,若有法能使諸有相續生起、老去、病苦、死亡流轉不息者,則安立於六界中。無漏意識與此相違。因此不安立於六界中。再者,若法是趨向苦集的行為,也是趨向有的,世間生老病死集聚行者,則安立於六界中。無漏意識與此相違。因此不安立於六界中。再者,若法是有身見的事。是顛倒之事、愛著之事。是隨眠之事,並以貪、瞋、癡為安住之處。有垢、有毒、有穢、有刺。有過失、有濁染,墮入諸有苦集諦所攝者,則安立於六界中。無漏意識與此相違。因此不安立於六界中。尊者世友提出此問。為何六界中不攝無漏意識?即自答曰:這六界是從諸漏生起。無漏意識不從漏生。又作如是說:這六界能生諸漏。無漏意識不生諸漏。又作如是說:這六界是我執的緣由。無漏意識不是我執的緣由。又作如是說:這六界是有情的依止。無漏意識不是有情的依止。又如此說。這六界是異熟的依止。無漏意識不是異熟的依止。又如此說,這六界是入胎的緣。無漏意識不是入胎的緣。又如此說。這六界自無始以來就存在。無漏意識不是無始存在。大德說道。這六界是自體分。無漏意識不是。自體分。脇尊者說。這六界是生死的依止。無漏意識不是生死的依止。由於這些種種因緣,無漏意識不成立識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識界?。回答是: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覺認識,以及帶有煩惱雜染的意識。。問:為什麼無漏識不被建立在十八界中的識界裡面呢?。回答說:這是因為它們與識界是否相應(有否心心所法的相應關係)的緣故。。如果某種法能夠滋養並增長種種生存與存在,。攝受並利益一切眾生。。意思是能夠維持並支持各種生命存在的狀態。。建立並歸類在六界裡面。。遠離煩惱、不與雜染相應的第六意識。。能夠削弱並減少各種輪迴生存狀態。。使各種生存狀態(諸有)解體與破壞。。打破並滅盡各種輪迴生死的世界與生存狀態。。所以不把它安立在六界裡面。。再者,如果某些法能夠讓各種生存狀態不斷延續,使生、老、病、死的流轉永不間斷,這些法就會被安立在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範疇內。。離苦得樂、斷除煩惱的無漏意識,其性質與此剛好相反。。所以它沒有被列入六界裡面。。再者,如果某種法是會導致苦集起的造作行為,同時也是導向生死存在、世間輪迴以及生老病死聚集的造作行為,那麼這種法就被施設建立在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範疇之中。。無漏意識的情況則與此剛好相反。。所以不把它安立在六界裡面。。另外,如果某個法會成為有身見(薩迦耶見)所觀察、執著的對象。。是指產生顛倒見解的事對象,以及引發貪愛執著的事對象。。隨眠所對應的所緣對象以及貪、瞋、癡等煩惱,是隨眠得以安立與依止的依處。。含有煩惱污垢、毒害、污穢以及刺傷身心的隱患。。凡是有過失、有混濁,墮落在各種生存狀態裡,屬於苦諦和集諦所包含的法,就建立在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範疇中。。無漏意識的情況則跟這個正好相反。。所以不將其安立在六界之中。。世友尊者提出了這樣的提問說:。在這六界(地、水、火、風、空、識)之中,為什麼沒有包含無漏的意識?。接著就自己回答說:。這六界是由各種煩惱(諸漏)所產生的。。離繫縛的無漏意識,絕不會由有漏的煩惱所產生。。另外也有這種說法。。這六界能夠產生各種煩惱。。已經斷除煩惱的無漏意識,不會再引生或增長任何的煩惱。。另外還有一種說法。。這地、水、火、風、空、識六界,是眾生生起我執的依緣對象。。遠離煩惱的無漏意識,並不是產生我執的認識對象。。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是這樣發表的。。這六種界(地、水、火、風、空、識)是有情生命所依據和依託的基礎。。清淨無漏的意識並不是有情生命延續或存在的所依止處。。另外也有人提出這樣的說法。。這六界是異熟果報產生的所依止處。。離煩惱的無漏意識,不能作為異熟果所依止的根。。又有人這樣說:這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是生命入胎受生的條件與助緣。。已經斷除煩惱的無漏意識,並不能作為投胎入母胎的因緣。。另外又這樣說。。這六界從無始以來就已經存在了。。無漏意識並不是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的。。大德尊者說:。這六界屬於事物的自體本性範疇。。無漏意識並不是這樣。。事物的自身體性或個別部分。。脇尊者說:。這六界是輪迴生死的依託與基礎。。無漏意識不是輪迴生死所依憑的基礎。。因為這些種種原因,無漏的意識並不被安立在十八界中的「識界」之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六界」(地、水、火、風、空、識)或「十八界」時發問徵詢識界的定義與體性,屬阿毘達磨論書提問發端之標準句式。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師對相應問難的解答,指出該法或相與「五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以及「有漏意識」(未斷盡煩惱的第六意識)相相應或相關。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五識身唯屬有漏,而意識則通於有漏與無漏;此處明確界定其範疇僅限於有漏層面之心識。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阿毘達磨教理體系提出發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建立「界」(如十八界)的主要目的在於施設生死流轉的依持與種族。
    界有生長、種族、因等含義,特指有漏法能引發生死流轉;而「無漏識」離諸煩惱、斷盡流轉,不具備生長生死有漏法的屬性,因此阿毘達磨論師對「無漏識是否立為識界」提出詰問並進行法義辨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旨在以嚴密的法相分析(阿毘達磨對法)來解答法性分類與界限問題。
    句中「答」為解答前述問難;「相不相應故」為「相應與不相應故」之略稱。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法與心所法具備平等相應的關係(相應),而色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等則不與心識相應(不相應)。
    此處以此「與識界是否相應」作為法相區分或論證的根本因由。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分析體系。
    在此語境中,「長養諸有」指某些法(如四大種、飲食、四識住或諸煩惱等)具有令有情在三界諸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中繼續生命輪迴、滋生受生的功用與力量。

    此處「諸有」指三界諸有情(亦指三有生處之眾生)。
    佛菩薩或善法以慈悲與智德引導、庇護眾生,令其得安樂與解脫,故稱攝益。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阿賴耶或業力、四食等法義論述中,「任持」指攝持、維持而不令散失崩解,「諸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界種種生存或生命形態。
    此句說明某法(如識、業或食)具有維持三界有情生命體繼續存在之作用。

    本句於阿毘達磨阿毘達磨毘婆沙論之法相分別語境中,說明將特定法(如士夫、施設建立之法等)安立劃分於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的範疇與體性內,屬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分析蘊界處法相之體系。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無漏意識」指不與煩惱(漏)相應、能斷除煩惱並證得聖道的第六意識。
    意識為心王之一,當其與無漏智(如苦現觀、集現觀等聖智)相應時,即稱為無漏意識,是修習對治道與證得涅槃之關鍵心識。

    此句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聖道或清淨無漏法(如修習對治法門)具有損伏、減損「諸有」(三界種種輪迴生存狀態與相續有漏法)的功能,使其不再增長,進而逐步導向涅槃斷滅。

    本句描述修習聖道能斷除三界有漏之業與煩惱,從而摧毀並散壞生死輪迴的種種生存存在(諸有),令不再結生受軀。

    本句指出以無漏聖智慧斷盡煩惱、永斷欲有、色有、無色有等諸有輪迴,達成極果涅槃之境界。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諸有」即指生死輪迴之果報體,「破滅」指徹底斷除其生起之因與相續。

    本句承接上文對諸法施設與界別歸屬的論辯,說明因該法(或要素)不具備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相狀或勝用,故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不將其列入六界範疇。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界施設說明。
    毘婆沙論者立地、水、火、風、空、識六界為有情體性與生死流轉之基礎依持。
    若法能使「諸有」(三界諸有情生存狀態)不斷相續,並令生、老、病、死等苦相輪迴流轉,則此法即屬六界所攝或包含於六界之作用範圍內。

    在毘曇部論書體系中,此句說明無漏意識的體性與作用與有漏的染污心或有漏法相互違背。
    有漏法順生煩惱與生死流轉,而無漏意識則能斷除煩惱、趣向涅槃寂靜,兩者在性質與功能上是完全相反的。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說明某法因不具備界(種族、持、性)的特定定義或條件,故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不將其施設立於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的範疇之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界施設與因緣法判釋。
    文中說明凡是能引發輪迴苦果(苦集、有、生老病死)的有漏造作行為(行),皆不出由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所構成的世間有漏法範疇。
    此處依有部阿毘達磨體系,將造業受報的世間法歸攝於六界之中,體現緣起有漏法之施設依據。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論述無漏意識的性質與前述的有漏或染污法相反。
    無漏意識乃遠離煩惱隨眠、清淨不染的第六意識心王,其相應與所緣等運作皆不隨順煩惱隨增,故與前面所述有漏法之性質完全相違。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究法相界限與蘊界處施設的脈絡。
    說一切有部依因緣與施設相(如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對諸法進行法相的分理與安立;若某一法不符合六界所涵蓋與建立的施設標準或體性,即不將其納入六界之中。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曇)對法相與所緣境的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有身見事」指能引發薩迦耶見(執著五取蘊為我或我所的惡見)的所緣法(即有漏五蘊)。
    分析何法為有身見所緣,旨在嚴密界定有漏與無漏、縛與解脫的差別。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煩惱所緣境界的施設分析。
    「顛倒事」指能引發無常計常、苦計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等顛倒妄見的客觀事境(即顛倒所依處);「愛事」指能引發貪愛染著的客觀事境(即愛結所依處)。
    阿毘達磨以此類分煩惱所對應的相應與所緣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之論述。
    隨眠(煩惱潛勢)必須託附於特定的所緣境(隨眠事)以及相應的貪、瞋、癡等心所才能運轉與安住,故稱隨眠事與三毒等為隨眠發動與依止的「安足處」。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以四種比喻(垢、毒、穢、刺)解析雜染法或煩惱等有漏法的過患特性。
    「垢」謂染污心性;「毒」謂能損害善根與慧命;「穢」謂遮蔽淨德、極其鄙陋;「刺」謂能刺傷身心、引發諸苦。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六界」建立範圍的界定。
    阿毘達磨體系認為,並非一切法皆立為六界,唯有具有過患混濁、流轉於諸有(三界三有),且為有漏之「苦諦」與「集諦」所攝的法,才收攝建立於六界中,以此簡別無漏法與無為法不屬於六界所攝。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對心心所法與漏(煩惱)相應關係的分析。
    前文論述有漏法與煩惱相應或為其所隨增,而無漏意識離一切煩惱隨眠,不與染污相應,故其性質與作用皆與有漏意識相反。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體研討,依分析蘊界處法相的阿毘達磨語境,論述某法(如空界、識界等法體界限)因不具備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施設條件或體性差異,故不在六界法體之中建立其名相。

    本句為論書記錄論師發問的過渡銜接句,記載阿毘達磨著名論師世友尊者對相關法義發起提問,用以引發後續對論題的嚴密剖析與討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施設範圍所提出的問難。
    說一切有部認為,六界是建立有情生生死死、施設補特伽羅(眾生)的依處,因此其中的「識界」僅限定為有漏識,而不涵蓋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無漏意識。

    論主或立論者在提出設問或疑難後,隨即自行承接解答,以展開論書中的義理辯析與精確釐清。

    本句說明六界(地、水、火、風、空、識)在有漏有情身中的生起因緣。
    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有情身中的六界乃由過去世的煩惱(諸漏)與業力所感召而結生,屬於有漏法與苦諦所攝,呈現界法隨順煩惱而生的因緣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因緣因果體系的分析。
    依《大毘婆沙論》立場,「漏」(煩惱)為有漏法,唯能作有漏法之同類因或俱有因等;而「無漏意識」乃出世間清淨無漏法,其生起必依無漏之同類因(如前滅之無漏心、心所)或無漏之相應、俱有等因,絕不可能以有漏煩惱(漏)為因直接生起。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過渡引語,用於引出另一家論師的觀點或另一種教理解釋,展現諸師對同一法義的多角探討。

    本句說明六界(地、水、火、風、空、識)若執為實有或產生染著,即為諸漏(煩惱)生起的依處或因緣。
    依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義,六界通於有漏與無漏之所依,當與無明、貪愛等相應時,即能引生各類隨眠與煩惱。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義。
    在有部部派佛教體系中,「無漏意識」是指與無漏聖道(如苦、集、滅、道四諦之智)相應的意識,其本質已遠離漏染。
    因為無漏意識不與貪、瞋、癡等隨眠相應,也不是煩惱所緣境(非緣縛),故其生起時,絕對不會引生或滋長任何「漏」(煩惱)。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異說時的論辯銜接語。
    阿毘達磨論書在探討諸法性相或諍論焦點時,常會並列臚列部派佛教內部各大家、各尊者的不同見解,以此語引出另一種學說觀點,用以進行法義的比對與細緻研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語境,依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法義解析:『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總括了精神與物質的要素。
    有情眾生因愚癡不能如實了知此六界皆是因緣和合、無常苦空,而對此六界所構成的色心五蘊產生錯誤的執著,誤認為其中有一個真實恆常的『我』存在。
    因此,六界是生起我執的所緣境界。

    依據《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我執是以有漏的五取蘊為所緣而生起的妄執。
    無漏意識屬於聖道,清淨無染,不與煩惱相應,因此絕不作為我執所攀緣、執著的對象(所緣)。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過渡句,用於引述與前述不同的異說、別義或另一派論師的觀點,以進行臚列、比對或評破,體現毘曇部書全面考察各種法相定義的嚴密體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體系中,此句說明「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為施設有情個體與生死輪迴所依憑的法。
    地水火風四大界構成所依的物質基礎(色法),空界提供界限與空間,識界則為精神主體與認知作用。
    有情並無實體之「我」,僅是此六界和合聚集而建立。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術語體系中,「有情依」指能令有情生命相續、輪迴流轉或建立個體生命的所依法(如有漏的五蘊、名色等)。
    無漏意識屬於出世間清淨法,斷除一切煩惱,不隨順生死輪迴,故不能作為有情生死相續的依止。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文或轉換討論觀點的銜接用語,用於引述另一種主張、論師的補充解釋或異說,體現毘曇部論書廣採諸家觀點並進行細緻對破與辨析的文體特徵。

    本句闡釋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的功能。
    六界能持載、施設並生起後有諸蘊,故為善惡業所感得之異熟果(異熟果報)的根本依止。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心不相相應行法或諸法因果分類的論述。
    無漏意識屬於斷除一切煩惱清淨無漏的心識,而「異熟依」指能作為異熟果(業報果)所依依持的根或法。
    在毘曇學說中,異熟果是由有漏善、惡業所感召的無記果報,無漏法體性清淨且非能感業報之因,因此無漏意識絕不具備作為異熟果依止處的性質。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討論生命形成與結生過程的界別條件。
    說一切有部等阿毘達磨教理認為,有情投胎受生(結生入胎)必須具備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的合和與依持,此六界為有情受孕結胎的生理與心理基礎條件。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說一切有部)對結生入胎因緣的抉擇。
    入胎結生屬於十二因緣中「識」緣「名色」的輪迴過程,必須由伴隨染污或有漏業力的識(如無明相應之識)來驅動。
    無漏意識已斷盡煩惱、遠離三界繫縛,因此無法作為引發結生入胎的因緣。

    此為論書引述或列舉另一種觀點、主張、主張之異譯或補足說明時的常見過渡銜接用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述。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體性認定。
    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架構中,六界作為構成有情世間與器世間的基本要素,其法體乃本自具有、無始存在,非由因緣新創或由神力所造。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有部體系的法相理論。
    無漏意識乃修習聖道、斷除煩惱時方纔生起的有為無漏法,屬於後天依修行因緣而生的「始起法」,而非如眾生無明生死般無始以來本具,故說「非無始有」。

    本句為論文中引述尊者見解的引言。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大德」通常特指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的大德法救(Dharmatrāta),用以引出其對相關法義的立場與說明。

    阿毘達磨體系中,地、水、火、風、空、識此六界皆具有各自不相混淆的固有體性(自性),屬於施設與觀察法的自體範疇。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於論辯中對於心識與隨眠或隨眠相應等運作機制之簡短判斷句。
    指出「無漏意識」不具備前面所討論的某類有漏或染污之性質(或不與某類隨眠相應)。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自體分」指法或事物自身的體性(自體)與範疇部分(分),即不雜他法的各別自性與分類界限。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論師意見的引導語,標示後文為脇尊者(Parsva)對於所討論阿毘達磨法義所提出的見解與論述。

    本句闡明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乃是有情生命於輪迴中流轉生死所不可或缺的物理與心理基礎。
    阿毘達磨體系將六界視為構成有情身心的要素,生命之受生與延續皆依此六界施設與建立。

    本句為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法義判析。
    生死輪迴是以有漏法(如煩惱、有漏業與果報)為依止而運轉;無漏意識已斷除染污與煩惱,屬於解脫聖智,因此不能作為繫縛與輪迴生死(有有)的依持或動力。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說明阿毘達磨名相施設的界限與原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十八界(含六識界)的建立主要側重於有漏、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法;無漏意識雖然屬於勝義上的識,但因其已斷盡煩惱、不順增長生死,故於建立「界」(種族、界限、界分)以劃分有情生死苦聚時,不將無漏意識另立或算入此有漏界法的「識界」範圍中。

名相註解
  • 五識身: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種感官心識。「身」在此處為積聚或類別之意。
  • 有漏意識:指伴隨煩惱(漏)、未能與無漏智慧相應的第六意識。
  • 無漏識:指斷除煩惱、離諸過失之清淨心識(如聖者相應之識)。
  • 諸有:指生存、存在或受生之果報狀態,通常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界生存,或三有、七有、九有等輪迴範疇。
  • 攝益:攝受與利益。以慈悲心護念眾生並給予安樂善法。
  • 任持:維持、攝持,使法或生命狀態得以延續不失。
  • 意識: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的第六識,以意根為所依、以法境為所緣的心識。
  • 損減:減損、削弱。在阿毘達磨中指對治法能伏斷煩惱與有漏法,使其勢力減退。
  • 散壞:拆散、破壞,指斷除令生命相續輪迴的因緣與繫縛。
  • 生老病死:有情在生死流轉中所經歷的四種苦相與變化過程。
  • 無漏意識:指離卻諸漏(煩惱)的清淨第六意識,能相應無漏智慧,斷除染污惑業。
  • 相違:相反、互相背離。
  • 趣:趨向、到達,指導向某種果報或生存狀態。
  • 苦集:苦果與苦因(集),亦即有漏生死苦法及其生起之因。
  • 趣有:趨向「有」(三界生存狀態/輪迴)。
  • 行:造作、遷流之法,特指能引發後有果報的有漏業行。
  • 顛倒事:指引發無常、苦、空、無我等錯誤認知(顛倒)的所緣對象或境界。
  • 愛事:指引發貪愛、染著等煩惱的所緣對象或境界。
  • 隨眠:微細隨逐、潛伏於有情身心深處的煩惱潛勢或種子。
  • 隨眠事:隨眠所緣慮或隨增的所緣對象(事境)。
  • 安足處:喻指煩惱得以安立、依止與發揮作用的所依處。
  • 毒:比喻煩惱能破壞善根、害諸有情,如劇毒傷害身命。
  • 穢:指不淨、鄙陋之法,遮蔽清淨功德。
  • 刺:比喻煩惱能刺傷身心,產生種種痛苦不安。
  • 過:過失或過患,指有漏法所伴隨的煩惱與不善性質。
  • 濁:混濁或污染,指煩惱雜染,使心性不純淨。
  • 苦集諦攝:為四聖諦中的苦諦(苦果)與集諦(苦因)所包含,即一切有漏世間法。
  • 諸漏:指各種煩惱。漏者流漏、洩漏,謂煩惱能使有情流轉三界、漏落生死。
  • 漏:煩惱的異名,指能使有情留連流轉於三界、漏洩流注於諸境界的染污法。
  • 我執:執著有真實、常一、能主宰之我體的妄見。
  • 依:所依止、依託之意,指有情之生命與施設皆依此六法而建立。
  • 有情依:有情(眾生)生命相續或存在所依止、依靠的法。
  • 復作是說:毘曇部論書常見的接續詞,意為「另外又有人這樣說」或「又有補充說法如下」,用於引入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解釋。
  • 異熟:梵語 vipāka,指由過去善惡業因所感得的果報,因果體性不同(異類而熟),故稱異熟。
  • 異熟依:異熟果所依止的根或法。異熟果乃由善惡業所感得的無記果報。
  • 入胎緣:指有情結生投胎所依憑的條件與助緣。
  • 無始有:從無始曠劫以來即本具、存在。
  • 自體分:阿毘達磨術語,指屬於法本身自性、實體的範疇或分類。
  • 脇尊者:古印度阿毘達磨論師,即尊者脇(Pārśva),為第四次結集的重要發起與主持者之一。因脅不至席(常坐不臥)而得名。
  • 生死依:有情於三界中流轉生死的所依止處(即身心現象的基礎)。

問識界云何。答五識身及有漏意識。問何故 無漏識不立識界耶。答與識界相不相應 故。若法能長養諸有。攝益諸有。任持諸有 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能損減諸有。散壞 諸有。破滅諸有。是故不立在六界中。復次 若法能令諸有相續生老病死流轉不絕者 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與此相違。是故不立 在六界中。復次若法是趣苦集行亦是趣有 世間生老病死集行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 與此相違。是故不立在六界中。復次若法 是有身見事。顛倒事愛事。隨眠事與貪瞋癡 為安足處。有垢有毒有穢有刺。有過有濁 墮在諸有苦集諦攝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 與此相違。是故不立在六界中。尊者世友 作是問言。此六界中何故不攝無漏意識。 即自答言。如是六界從諸漏生。無漏意識 不從漏生。復作是說。如是六界能生諸漏。 無漏意識不生諸漏。復作是說。如是六界 是我執緣。無漏意識非我執緣。復作是說。 如是六界是有情依。無漏意識非有情依。復 作是說。如是六界是異熟依。無漏意識非 異熟依。復作是說如是六界是入胎緣。無 漏意識非入胎緣。復作是說。如是六界無 始來有。無漏意識非無始有。大德說曰。如 是六界是自體分。無漏意識非。自體分。脇尊 者言。如是六界是生死依。無漏意識非生死 依。由如是等種種因緣無漏意識不立識 界。

24
白話直譯
問:蘊、取蘊、界有何差別?答:名稱就是差別。所謂名為蘊、名為取蘊、名為界。又於有為法設蘊,於有漏法設取蘊。於有情數法設界。又蘊有流轉和滅盡的作用。取蘊只有流轉的作用。界有結生、入胎的作用,這就是蘊、取蘊、界三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蘊、取蘊和界這三者有什麼區別?。回答說:「名」就是指事物之間的差別。。也就是說稱為蘊、稱為取蘊,或者稱為界。。另外,對於一切有為法(生滅變化的現象)建立了「蘊」的概念;而對於一切有漏法(帶有煩惱雜染的現象)則建立了「取蘊」的概念。。在屬於有情(生命體)的法上面,施設立出「界」的概念。。另外,五蘊具有順應生死輪迴(流轉)與趨向涅槃寂靜(還滅)的作用。。與煩惱相應的五蘊,只有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相續流轉的作用。。「界」具有連結下一世生命(結生)與進入母胎的作用,這就是蘊、取蘊、界三者的差別所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旨在探討與辨析三種佛學法相分類概念——「蘊」(五蘊)、「取蘊」(五取蘊)與「界」(十八界)的體性、範圍及語義差異。
    阿毘達磨體系以嚴密之法相定義著稱,此處透過問答展開對有漏、無漏法以及聚義、種族義等法相名義的深層剖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問題的解答。
    「名」(naman)在毘曇學體系中,具有詮表事物自性、使各別法體彼此區隔開來的功用,故說「名」即是法的差別顯發。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法相分類與名稱對應的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諸法依據不同的觀察角度與分類標準,可建立不同的名相施設(如五蘊、五取蘊、十八界等),此處旨在明確說明該法在蘊、取蘊、界等名相範疇中的歸屬與稱謂。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區分「蘊」與「取蘊」的範疇範疇差異。
    凡是因緣所生、有生滅造作的一切現象(有為法),均包含在「蘊」(如五蘊)的範疇中;而其中與煩惱(漏)相應、能生起執著取著的現象(有漏法),才建立為「取蘊」(五取蘊)。
    因此,蘊的範圍涵蓋有漏與無漏的有為法,而取蘊僅指有漏的有為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相之語境。
    說明諸「界」(如十八界等界別)之建立,乃是針對具有心靈或生體相續之「有情數法」(情世間之法)而施設立名,以釐清諸法自性與分類界限。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對五蘊作用的剖析。
    在毘曇體系中,「流轉」指因緣合和、由惑造業而於三界生死中相續不斷;「還滅」則指修習聖道、斷除煩惱以滅盡苦果、證得涅槃。
    五蘊作為有為法之總聚,既是生死苦果與惑業集起的載體(流轉),亦是依道諦修習而令苦集不生之所在(還滅)。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從實相與作用角度分析「取蘊」(與執著、煩惱相應的五蘊)。
    取蘊屬於有漏法,在因果相續的生死輪迴中,只有輪轉不息的造業與受報作用,而無常恆不變的主宰者(無我)。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法相辨析。
    文中說明「蘊」、「取蘊」與「界」三者在施設上的勝劣與作用差異:前兩者著重於積聚或隨順煩惱的體性,而「界」則特別顯發其作為「種族」或「因緣」,具有貫通後有、引起結生入胎的作用。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造作而有生、住、異、滅等變異現象的一切法,包含五蘊。
  • 有漏法:帶有煩惱(漏)或能引生煩惱雜染的現象,包含有漏的色、受、想、行、識等法。
  • 有情數法:指屬於有情(有情識之生命體)身心體系相續所攝的法,相對於非有情數法(如山河大地等物質世界)。
  • 結生:指有情依惑業力量,在死有之後、生有之初,識與名色相結合而連結下一世生命的過程。
  • 入胎:指結生識與精血結合並進入母胎的階段。

問蘊取蘊界有何差別。答名即差別。謂名為 蘊名為取蘊名為界故。復次於有為法施 設蘊於有漏法施設取蘊。於有情數法施 設界。復次蘊有流轉還滅作用。取蘊唯有流 轉作用。界有結生入胎作用如是名為蘊 取蘊界三種差別。

25
白話直譯
有二法。即有色法和無色法。問:為何要作此論?答:是為了遮止補特伽羅。並且是為了顯示智慧的殊勝。是為了遮止補特伽羅的執著。也就是顯示唯有色法存在,無色法終究沒有真實的補特伽羅。並且是為了顯示智慧的殊勝。也就是有聰慧且智慧殊勝的人。由於這兩種法能通達一切。這兩者遍攝一切法。因為這兩個緣故而作此論。問:什麼是有色法?答:是十處和一處少分。十處是指什麼?也就是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處。一處少分是什麼?也就是法處的少分。問:什麼是無色法?答:是一處和一處少分。一處是指意處。一處少分是什麼?也就是法處的少分。問:在這之中哪些名為有色法、無色法?答:若法有色,名為體是色者,就是有色法。若法有非色,名為體非色者,就是無色法。或者有些法雖然有色名,但本體不是色。如契經所說,寂靜解脫超越有色法。一直到無色法。應知此中有色法就是有色定。又契經中說:以身證得色定,圓滿而安住。又如有人說:我現在正受如此的色受。又如佛所說。我以如是色經典句交付給你們,應當正確受持。如是等處雖然有色的名稱,但本質並非色。若有色名且本質是色者,稱為有色法。或色的本質具有色的作用。或色的作用具有色的本質。或本質與形相互相具備,因此立有色之名。復次,若法的本質是四大種。或是由四大種所造者,稱為有色法。若法的本質不是四大種。或不是由四大種所造者,稱為無色法。復次,若法以大種為因且本質是所造色者,稱為有色法。若法非以大種為因且本質非所造色者,稱為無色法。復次,若法可種植、可增長者,稱為有色法。若法不可種植且不可增長者,稱為無色法。尊者世友如此說。具有色相者,稱為有色法。哪些稱為有色相?所謂具有漸次積集之相者,稱為有色相。又如此說。若具有漸次散壞之相者,稱為有色相。又如此說。若具有形質可執取之相者,稱為有色相。又如此說。若具有方所可執取之相者,稱為有色相。又如此說。若具有大小可執取之相者,稱為有色相。又如此說。若具有障礙可執取之相者,稱為有色相。又如此說。若有怨害能被執取形相者,稱為有色相。又作如是說。若有損害能被執取形相者,稱為有色相。又作如是說。若有增益能被執取形相者,稱為有色相。復次,若有三種色相可得,稱為有色相。所謂有色、有見、有對。或有色、無見、有對。或有色、無見、無對。又作如是說。若有牽引來去的形相者,稱為有色相。又作如是說。有變礙的形相,稱為有色相。問:若有變礙的形相,稱為有色相者。過去、未來極微無表既然沒有變礙,應該沒有色相。若沒有色相本體,則不成為色。答:彼亦是色,因為具足色相。所謂過去色,雖然現在沒有變礙,但曾經有過變礙。未來色雖然現在沒有變礙,但將來會有變礙。極微每一個雖然沒有變礙,但多數聚集時即有變礙。無表自體雖然沒有變礙,但其所依有變礙,所以也稱為變礙。所依是什麼?就是四大種。所依有變礙,所以無表也可以說有變礙。如同樹動時,影子也隨之而動。又作如是說。若有容受障礙的形相者,稱為有色相。又作如是說。若有大種作為因的形相者,稱為有色相。又作如是說。沒有一切色都同一色相。原因是什麼?眼處的色相不同,乃至法處所攝的色相也不同。大德說道:若有能破壞有對色相的,就是有色相。與前面所說色相相違的,稱為無色相。若法具有這種無色相,就叫做無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存在著兩種法。。就是指具有質礙的色法,以及沒有質礙的無色法。。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典?。解答是:為了要否定並排除有真實自我(補特伽羅)的執著與觀念。。並且是為了展現智慧的殊勝卓越。。這是為了破除與否定實有「補特伽羅」(即補特伽羅,指實有自我或生命的實體)的執著。。這是要顯示只存在有物質現象(有色法)與非物質現象(無色法),完全沒有真實存在的自我實體(補特伽羅)。。以及為了顯發說明智的殊勝之處。。這是指擁有聰敏智慧與卓越勝智的人。。透過這兩種法,就能通達明瞭一切事物。。這是因為這兩種範疇(或分類)已經全面涵蓋了所有的存在與現象。。正是出於這兩個原因,才造了這部論。。請問:什麼是具有物質性、質礙性的法(有色法)?。回答是:包含完整的十個處,以及一個處的一部分。。這裡指的「十處」。。也就是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根處,以及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境處。。這指的是「一處」當中的「少部分」。。也就是指法處當中的一部分法。。提問:什麼叫做沒有質礙性的無色法呢?。回答說:這是指在某一個特定的處(十二處之一)當中,只佔了該處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所謂的「一處」,指的就是「意處」。。指的是十二處當中的某一處裡面的少部分。。是指法處裡的一部分內容。。請問:這裡面什麼稱為有色法,什麼稱為無色法呢?。回答:如果一個法具備「色」這個名稱,而且它的本體確實是色質,就叫做有色法。。如果某個法在名稱上屬於非色,而且本身的體性也是非色,就稱為無色法。。或者有些法雖然名稱裡帶有「色」字,但它的本質其實並不是物質性的色法。。正如經典所說,寂靜的解脫是超越一切有色法的。。乃至於無色界的法。。應當瞭解,這裡所說包含色法的,就是指有色定。。另外,佛經裡也這樣說。。以自身親身體會並證得色界的禪定,完全圓滿成就且安住其中。。另外就像有人這樣說。。我現在正在領受這樣的色蘊與受蘊。。另外,就像佛陀所說的。。我把這類經典與文句交託給你們,你們應當正確地領受並保持。。像這一類的地方,雖然使用了「色」這個名稱,但它的本體實際上並不是色法。。如果有具備物質名稱和實體的現象,就叫做有色法。。或者是物質的本體具備物質的作用。。或者是具有色的作用,同時也具有色的體性。。或者是因為物質的實體與其特徵相互相伴存在,所以建立有色的名稱。。再者,如果某個法的本體屬於四大種。。或者是經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所造作產生的,就稱為有色法。。如果某個法的體性不屬於四大種。。或者說,不是由四大種所組成的,就稱為無色法。。另外,如果一個法是以四大種為生成的因,而且它本身的體性屬於所造色,這就稱為有色法。。如果一種法不是以四大種作為產生的因,而且它的本體也不是由四大種所造作的色法,就叫做無色法。。另外,如果一種法可以被栽種栽培、可以生長增廣,就稱為有色法。。如果一個法既不能像種子般被栽種,也不能生長增長,就稱為無色法。。世友尊者這樣說。。凡是具有質礙或變礙這類色法特徵的,就叫做有色法。。什麼叫做具有色法的特徵(或具有變礙相貌的法)?。是指具有逐漸累積聚集成形特徵的,就稱為有色相。。另外又有論師這樣說。。如果有會慢慢潰散、毀壞的特徵,就叫做「有色相」。。另外也有人這樣說。。如果有物質形態且能被覺察捕捉其特徵,就稱為具有色相。。另外又有這種說法。。如果具有空間位置並且可以被觀察到外相特徵的,就稱為具有色法(物質)的相狀。。另外也有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如果有大或小的所取相貌,就稱為具有色相。。另外還有人這樣說。。如果具有質礙性、會互相阻礙,並且可以被感官所執取其相狀的,就叫做有色相。。另外也有人提出這樣的說法。。如果有怨敵的侵害,並且可以執取這種相狀的,就叫做有色相。。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是這樣說的。。如果有會受到變壞損害,而且可以被心識取著其特徵的事物,就稱為具有色法(物質)的相狀。。另外又這樣說。。如果額外添加了可以被執取的特徵,就稱為具有色法的特徵。。另外,如果具備三種物質現象(色相),就稱為「有色相」。。是指有的法屬於有色、有見且有對的類別。。或者有屬於不可見但具有物質障礙(對礙)性質的色法。。或者是屬於肉眼看不到、也不具備物質空間障礙對礙性質的色法。。另外也有這種說法。。如果有可以被拉過來、引過去的物理空間移動或作用特徵,就稱為具有物質(有色)的特徵。。又提出了這樣的說法。。具有質礙與變壞特性的現象,就稱為有色相。。有人問:如果具有改變與障礙特徵的法,就叫做具有物質性質的現象,。過去與未來的法、極微(物質最小單位)以及無表色,既然沒有變壞質礙的特性,應該就沒有色法的特徵。。如果沒有變礙等色法的特徵,其體性就不應該屬於色法。。回答:那也是色法,因為具備了色法的體相特徵。。這是說過去的色法雖然現在已經沒有質礙與變壞,但它過去曾經具備質礙與變壞的性質。。未來產生的色法雖然現在還沒有變壞質礙的特性,但將來必然會有變礙;極微微粒單獨一個時雖然沒有變質阻礙的表現,但當許多極微聚集起來時,就會具有變質阻礙的屬性。。無表色的本身雖然沒有變壞和質礙的性質,但因為它所依止的大種具有變壞質礙,所以它也被稱為變礙。。這裡說的「所依」,指的就是地、水、火、風這四大種。。因為作為它依據的四大種是有變礙的,所以無表色也可以說具有變礙的性質。。就像樹木搖動的時候,樹影也會跟著搖動一樣。。另外也有人這樣說。。如果有佔據空間且會互相質礙排斥特性的事物,就稱為具有色法(物質)的特徵。。另外又有這樣的說法。。如果有以四大種作為生起因緣的特徵,就稱為具有物質性(有色相)。。另外,也有學者或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並沒有所有色法都具有完全相同色相的情況。。這是為什麼呢?。眼處所包含的色法,其體相各有不同,乃至於法處所包含的色法,其體相也各有不同。。大德說:。如果有具備變壞性與障礙對礙性的物質特徵,就是具足物質屬性的特徵。。跟前面提到的色相特徵相反的,就叫作無色相。。如果某個法具有這種沒有物質現象(色相)的特質。。稱作無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綱挈領之標舉句,旨在將萬法依特定規範或對立屬性開演分類為兩大範疇(如名與色、有為與無為、有漏與無漏等),以利進行法相的精密分析與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曇部對法相的分類判釋。
    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將一切有為法依是否具有「質礙性」(變礙性)分為兩大類:一者為「有色法」,即物質性的色蘊法(如五根、五境及無表色);二者為「無色法」,即非物質性的受、想、行、識四蘊及相應心心所法與不相應行法。
    此處旨在精確指陳分類範疇,為阿毘達磨析智析法的論理基礎。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發問體裁(問答體),用以闡明造論的因緣、宗旨與必要性。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藉由提出「為何造論」的疑問,引出後續對阿毘達磨法相、顯正破邪或結集教法等目的之論證。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問答的解答,指出立論的宗旨與目的。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主張法體實有,但嚴格否定獨立不變的主體「補特伽羅(數取趣、實我)」。
    因此,設問答論述之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於「實有補特伽羅」的錯謬執著(遮遣補特伽羅),以建立無我、唯有五蘊諸法相續的正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闡釋造論或開演法義之因緣,說明除了前面所述原因之外,亦為了彰顯決斷擇法之「智」(如無漏智、聖智)超越一般凡夫世俗認識的殊勝功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論辯語境。
    說一切有部等阿毘達磨學派主張「法有我空」,建立種種蘊界處與法相,其核心目的之一即是「遮遣補特伽羅」,即破除世俗及外道所執著的實有「數取趣」(常一主宰的自我實體),以顯發諸法無我的勝義理。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之核心法義,說明世間現象唯是由物質性的「有色法」與精神性的「無色法」(即五蘊)所聚合而成。
    在此諸法施設之外,畢竟不存在一個獨立、常一、真實的「補特伽羅」(人、自我實體),以此彰顯「人無我」之理。

    本句說明造論或立論的宗旨與目的之一,即透過分析與論辯,彰顯諸智(如擇法智、無漏智等)在斷惑證真上的優勝與重要作用。

    本句於毘曇論書中用於界定具備特定勝劣心所或擇法能力的補特伽羅(眾生)。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聰慧」與「殊勝智」指能敏銳審察、精確擇法且超越凡俗盲昧的俱生智或修得智,用以區分能深刻理解法相與四諦義理的智者。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述語境,說明依憑此二種法(如名、色,或止、觀,或智、斷等具體對應之二法)作為觀照與抉擇之工具,即能無礙通達一切法之自相與共相,貫徹對諸法實相之完全了知。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的論證用語,說明為何特定二法(如色法與無色法、有漏法與無漏法,或有為法與無為法等對立概念)具備決定性的歸納力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數分析體系中,透過二門分類的窮盡性,能將一切存在(一切法)無所遺漏地收攝歸類,建立完備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框架。

    說明造論者撰述《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目的與背景,係由上述兩種特定的因緣成就,進而造立此論以顯發、抉擇法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用以引出對於「有色法」之定義與界限的論決。
    在毘曇學體系中,法被分為色法與無色法(或色、心、心所、心不相應行、無為等),此處透過問答開演,旨在從微觀與體性上分析具有變礙、質礙或色相特徵的法(即五蘊中的色蘊所攝法)。

    此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回答名相(如法處、界、入等)歸屬與攝彌範圍的論式。
    指該法所攝之範圍涵蓋了十二處中的十個完整處(通常為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等十色處),以及另一個處(通常為法處)的一部分。

    本句為論書引述或列舉法數名相的銜接句,點出當前所要分析或討論的對象為「十處」(即十二處中扣除意處與法處後的十種色根與色境)。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處」(āyatana)的法相辨析。
    此處列舉的是十二處中的前十處,即五內處(五根)與五外處(五境)。
    阿毘達磨以此十處建立有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系統,說明眾生依據根境和合而產生認識作用的根基。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諸法分類、界處陰(蘊界處)等法義時的抉擇語境。
    毘曇部極重名相的邊界與範疇劃分。
    「一處少分」是指在十二處(眼處至意處、色處至法處)的某一個特定「處」之中,僅執取其一部分,而非該處的全部法體。
    例如在「法處」中,僅指「意觸所生受」或「無表色」等特定部分,而非涵蓋所有法處所攝之法。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分析。
    在十二處(眼處至意處、色處至法處)的架構下,「法處」所包含的內涵極為廣泛,包括心所法、不相應行法、無為法以及無表色。
    此處稱「少分」,意指在討論特定概念、心所或法體時,其範圍僅涵蓋法處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體法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開頭,旨在探討與界定「無色法」的定義與範圍。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法被分為色法與無色法。
    此處設問用以引出後續對於不具備物質質礙性、無法變壞之諸法(如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無為法)的詳細抉擇與論辯。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義答辯。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法(如蘊、處、界)的攝屬時,探討某一法是否完全等同於某一「處」。
    此處回答指出,所討論的法僅屬於某一特定「處」所包含範圍的一部分(少分),而非該處的全部內涵,用以精確釐清法相與處相之間的寬狹關係。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處」(十二處)與「界」(十八界)或「陰」(五蘊)等法相歸攝關係的論述。
    說明在十二處(六根與六塵)之中,歸屬於「意處」的只有這一種處,對應心法的體性與功能,展現毘曇部對法相嚴密施設與歸類的語境。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書中的體性或界處界定語句。
    在阿毘達磨分析諸法(如論述某種心所或戒體等)的歸屬時,常以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進行攝空界定。
    「一處少分」表示該法僅屬於十二處中某一處(如法處)的一部分,而非涵蓋該處的全體,體現毘曇部嚴密的諸法分類與體性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法分類與處界劃分的精密界定。
    在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的架構中,「法處」涵蓋受、想、行三蘊、無表色以及無為法。
    此處說明所討論的特定法義或法性,僅屬於法處所攝法中的一部分(少分),而非涵蓋整體法處。

    本句為論書設問之辭,旨在提出「有色法」與「無色法」的界限,為隨後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具質礙性的色蘊(有色法)與不具質礙性的心法、心所法、相應/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無色法)進行精細分類與體性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有色法」之界定。
    毘曇部論書在分析法相時,界定「有色」須滿足兩個條件:一者名稱上稱為色,二者其本質體性確實具備變礙等色法特質。
    以此釐清名與體之相應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無色法)的定義解析。
    說一切有部將諸法分類,凡不具備質礙性(非色)且名與體皆不屬於色法的法,即定義為「無色法」(包含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辨析,說明法相名稱與法體實質之間的差異。
    阿毘達磨分析諸法時,強調不能僅憑名稱含有「色」字即判定其為色法(物質性現象),必須依其法體相性進行施設與劃分。

    本句引用經教說明無色界或無為涅槃之勝妙寂靜性。
    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指具有質礙與變壞性的物質現象。
    超越有色法,意指超越色界與欲界之物質繫縛,達到離色染、最為寂靜之解脫境界。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界限或範圍界定的結語,順著色法等蘊處界之分類次第,遞進延伸界定至「無色法」為止,用以涵蓋一切諸法之分類範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曇部對定境與蘊界處相攝的分析。
    論中界定在諸多等持(禪定)類別中,凡是含有色法(物質性現象或極微所成法)成分的定境,即稱為「有色定」(如四靜慮等屬於色界之定),藉此區分不含色法之無色定。

    論主引據佛陀所說的契經(聖典)作為論證的法義依據,用以印證前後論述之論點。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體系中修習色界四禪的證得狀態。
    「身證」指不單憑意識思惟,而是親自以身心體會、親證禪定境界;「色定」即色界四靜慮(初禪至四禪);「具足而住」表示禪定功德圓滿成就且能持續安定維持。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文或舉例過渡語,用以引出先德、異執或經中的論述,以作為進一步分析、立論或辨析的依據。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討論心心所法與五蘊領納作用之語境。
    文中「正受」指當下現前的領納與感受作用,說明個體於當下覺知並領受所對的色法(物質現象)與受蘊(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

    此句為論書引述佛經教證之常見過渡語,用以承上啟下,導入經教聖言作為論證法義的依據。

    本句為佛陀或尊者向弟子交代法脈傳承之囑累語。
    說明正法文句之重要性,命令弟子等不僅要聽聞,更需正確領受、牢記並實踐修持,使經教法義得以久住。

    本句闡釋毘曇宗(阿毘達磨)對法相名實之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名相與實體(法體)需精確對應。
    聖典中某些施設言說雖採用了「色」(如名色、色無色界等言詞或隱喻),但從真實法體來看,其性質並非具備變礙、質礙屬性的物質性色法,不可僅憑文字表面稱呼而誤認為真實色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有色法」的極簡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有色法」須同時具備物質屬性(變礙之色)與相應的名義實體。
    凡具有質礙性且具備色法稱名與體性者,即歸類為「有色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法相體用關係的四句料簡(或體用相應論分析)之一。
    此處說明「色」(物質現象,如五根、五境等)其法體具備變礙等色法的功用與作用,強調體與用一致的情況。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色」之體與用進行分類與四句分別的剖析,說明某些法既展現色法的質礙或變礙作用,其本體亦屬於色法範疇。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有色」名義成立原因的論釋之一。
    阿毘達磨強調法體與相(如變礙相、生住異滅等相)之間的相應或相伴關係,說明物質(色法)之所以被稱為「有色」,是因為其法體與具體的特徵(相)彼此相互依存而存在。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進行法相分析與辯難時的假定條件句。
    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以極其嚴密的方式審視諸法自性,在此假設若所討論的法體本性即是四大種(地、水、火、風),進而論述其相應的界繫、大種所造性及相應不相應等阿毘達磨門術語法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有色法」(質礙性事物/物質)的界定之一。
    阿毘達磨將色法分為「四大種」(能造色:地、水、火、風)與「所造色」(四大種所造:眼等五根、色等五境等)。
    凡是由四大種所造產生的極微或物質現象,皆屬於有色法範疇。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假定條件句,用以界定或辨析法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分為四大種(地、水、火、風,即造色之所依)與所造色;心法、心所法、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等,其體性皆非四大種。
    本句探討若某一法的體性並非四大種時,其法相與歸屬狀況。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無色法」的極簡精確定義。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色法皆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所造;反之,若不屬於四大種所造的法(如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無為法),即稱為「無色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有色法」(具備物質性質的法)的施設定義。
    阿毘達磨論書將色法分為「大種色」(地、水、火、風四大種)與「所造色」(依四大種而起的色法,如眼等五根、色等五境及無表色)。
    此處說明凡是以四大種為生起之因(如生、立、持、養、照五因),且其體性即屬四大所造之物質現象者,即界定為有色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無色法」的極精密界定。
    在毘婆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皆依四大種(地水火風)為因所造;若不具備四大種為因、本體亦不屬於所造色(即排除五根、五境、無表色等一切色法),即稱為「無色法」,涵蓋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與無為法。

    本句以物質(色法)具備可種植、可生長增長之物理與生理特性,來界定「有色法」(質礙性物質)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色法具有質礙與佔據空間的特質,故能如草木般被栽種與生長。

    本句以「不可種植」與「不可增長」之譬喻顯發無色法(非物質性之法,如心、心所法及無為法)的特質。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色法具有質礙、積聚與可令增長等物質現象的特質,故以植栽生長為喻;無色法缺乏質礙之體性,無從如草木般被栽植或隨質礙物質而增長。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說一切有部論師世友尊者觀點的過渡敘事句。
    在大毘婆沙論的討論體系中,常藉由標示世友、妙音、覺天、法救等大論師的說法,以呈現對諸法名相、業果或心心所法的不同剖析與論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有色法」下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法分為「色」與「無色」。
    凡具有質礙性(佔據空間且互相排斥)與變壞性(隨緣遷變毀壞)等體相之法,皆歸類為「有色法」(包含五根、五境及無表色)。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有色相」提起的問答發端。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Rūpa)的核心定義為「變礙」(有質礙、佔據空間並會毀壞)。
    「有色相」即指具備物質性、變礙性等色法特徵的法(包括五根、五境及無表色等)。
    論主以此提起審問,準備分析哪些法屬於有色相的範疇。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色法」(物質性現象)特性的定義之一。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凡屬於「有色」(物質)的法,皆由微細的極微經由時間與空間的次第漸次累積聚集而成,具有體積與佔據空間的空間特徵(變礙相或積集相),故稱為「有色相」。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常用的轉折與引述句式,用於引出其他論師、學派對前述阿毘達磨法義的另一種見解、異說或補充說明,呈現說一切有部內部或各論師間分析法相的研討過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對「色法」(物質性現象)的定義之一。
    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具有質礙與變壞的性質;凡是會隨時間與外力影響而逐漸變異、積聚分散、變壞質礙者,即屬於「有色相」(具有色法的體性與特徵)。

    論書中用以引出另一種觀點、主張或解說的過渡接續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討論結構中,常以此標示異說或補充說明。

    本句屬於阿毘曇部對「色法」(物質性存在)的界定。
    阿毘達磨體系以「有變礙」與「有質礙」為色法的核心特徵,凡具有空間形體物質(形質),且可為心識所緣取覺察其形態特徵(可取相)者,即歸類為「有色相」。

    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論點、學派見解或補充說明。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有色」(色法、物質性現象)的定義與界定。
    在毘曇部體系中,「色」具有佔據空間方位(方所)、可被感官覺知或意識所施設擷取(可取相)以及具變礙性等特質。
    若具備這類有空間方位且可施設取相的特徵,即歸屬於「有色相」。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過渡引導語,用於引述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論點,體現《大毘婆沙論》對諸家論師見解的集錄與辨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阿毘達磨分析法的「色法」(物質性現象)特質進行界定。
    毘曇宗認為色法具有體積、空間佔據與邊際等特徵,因此凡能被心識所認知並呈現出「大」或「小」等形量形態的對象,即屬於具備物質屬性的「有色相」。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異說、諸師別義或不同傳承論點時的固定論辯標幟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諍論語境中,此語通常用以承前啟後,接續引出對某一法相法義的其餘流派見解,以資全面抉擇與評破。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毘曇宗義,定義「有色相」之核心內涵。
    部派佛教將「色」定義為具有變礙、質礙性質之法(即佔有空間、具排他性,會互相障礙者),且能被根識所緣取其相狀。
    此處明確認定「有障礙(質礙性)」與「可取相(可被所緣境執取)」為色法的決定特徵,用以區別無色法與無為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異說、論師不同見解或部派各別觀點的論辯過渡語,用以承前啟後,列舉關於某一法義的其他解釋或論點,展現說一切有部對諸法名相與義理的細緻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在討論「色相」(物質的特徵或顯現)的定義。
    此處從「怨害」與「可取相」的角度來界定有色相的物質,說明物質具有可被感知、具變礙性且能產生對立與損害的特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或諸師異說引言。
    大毘婆沙論在闡述某一法相、教理或尊者觀點時,往往會列舉不同論師、部派或評家之多元見解,此處即是用以引出另一種有別於前文的論點或詮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從阿毘達磨(毘曇部)極微與色法理論對「有色相」所下的定義。
    毘曇部定義「色」(Rūpa)的兩大核心特質為「變礙」(可損害、有質礙)與「示現/可取」(可被感官覺知、取其邊際特徵)。
    凡具備會被變壞損壞,且能被心識施設取相性質者,即屬於「有色相」之法。

    論書中用以引出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說明的銜接用語,用以呈現不同論師的見解或進一步的義理論辯。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分析體系。
    文中闡述對「色」(物質性或有對性之法)的施設與劃分標準,說明若在法上增益(附加、建立)可供心識執取或構想的具體相狀(可取相),則該法即被界定為具有色法的相狀(有色相)。
    毘曇部強調對諸法名相與特徵的精確界定,非指大乘的虛妄分別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法相分類與界定的論述。
    論主說明何以稱為「有色相」,係以是否具有質礙、顯色、形色等物質層面的相狀(三種色相)為判斷依據。
    有此三種相狀可被感知或施設者,即歸類為「有色相」。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法蘊聚的範疇分析。
    「有色」指由大種所造或具有變礙性的物質現象;「有見」指眼根所能眼識見到的色境(即顯色與形色);「有對」指具有空間佔據性與對礙碰撞性質(障礙對)。
    在此語境中,專指五根、五境等色法中的「色處」(眼所見之色境)。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色法進行四句(或諸類)分類分析的句式之一。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將色法依「可見/不可見(見)」與「有對/無對(對)」分類。
    「無見有對色」指無法以眼根直接視覺觀察(無見),但具有佔據空間、相互障礙性質(有對)的物質,如眼等五根以及聲、香、味、觸等四境(五根四境)。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法相的分類體系。
    在說一切有部的色法分類中,將色分為「有見有對」(如眼所見的顯色、形色,且有空間實體摩擦障礙)、「無見有對」(如耳聽之聲、鼻嗅之香等,不可見但具質礙與對待關係),以及「無見無對」(如無表色,既非眼根能見,亦無空間物理質礙的色法)。
    此處說明第三種色法的分類範疇。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銜接句,用於引述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性說法。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有色法」(物質性存在)特相的分析認定。
    論中以空間上的牽引、質礙與位移作用(牽來引去)作為識別有色法(物質)的定義之一,說明凡受外力或空間位移牽引影響者,皆屬色法範疇。

    本句為論書常見之過渡連結語,用於引述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論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以「復作是說」引出論師們對特定法義的種種不同見解與討論。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Matter/Form)的核心定義。
    「變」指變壞、變異(可被摧毀或改變狀態),「礙」指質礙、碰撞抵抗(佔據空間且互相排斥)。
    凡具有可變壞、有質礙特性的法,即稱為具有色法(色蘊)的相狀。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體中設問之開端,探討阿毘達磨中「色」(物質)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變壞」(可被破壞改變)與「對礙」(佔據空間、互相阻礙)是界定色法的核心特徵(變礙相)。
    此處提出質問,用以引發後續對色法定義範圍與極微、無表色等法義的細緻辯論。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內部或外難者針對「色法定義」發起的詰難。
    說一切有部定義「色」的本質為「變礙」(變壞與質礙)。
    問難者提出質疑:過去與未來的色法不可見不可觸、極微無質礙可感、無表色無形體可見,這些既無顯著的「變礙」相,為何仍歸類為「色蘊」?此處體現論書以嚴密的法相定義探討物質與精神現象邊界的分析邏輯。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因明與法相辨析。
    毘曇學派認為法各有其自相與體性,色法以「變礙(可變壞、有質礙)」為其顯著特徵(色相)。
    若一法缺乏色法的定義與特徵,則推論其本體不屬於色蘊所攝。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問難所作之解答,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說明某法何以歸屬於「色法」(物質性存在)。
    說一切有部判定諸法屬性以是否具備相應之「法相」為標準,若一法具足色法之相(如變礙、示現等色相),即應列入色蘊範疇。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對「過去色」法相的定義與界定。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色法的特徵在於「變礙」(質礙、會發生變壞或相互障礙)。
    當色法落入過去世,其「變礙」的作用(業用)雖已停止、現在不再發生,但因為其體性曾經發揮過變礙的作用,因此仍維持其作為「色法」的定義與範疇。

    本句闡釋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色法(極微與未來法)」之質礙(變礙)特性的定義。
    說一切有部認為色法的本質是「變礙」(會質礙、變壞或被障礙)。
    然而,在未來的色法尚未生起(現在無),因此目前尚未表現出變礙,但當其進入現在世時便定有變礙;同理,單一極微(物質的極小單位)極其微細,單獨存在時無法表現出質礙性,但經由多重極微的「微聚(積集)」後,物質的變礙屬性便顯現出來。
    此處強調「變礙」作為色法自性的成立條件與顯現差別。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分析「色法」與「無表色」的定義。
    說一切有部將「變壞質礙」視為色法的核心特徵(變礙故名色)。
    無表色(如戒體、惡戒等)雖無物質性的空間佔據與質礙(無變礙),但由於它是依於四大種(有變礙之色法)而造起,依據「所依有變礙」的連帶關係,說一切有部在施設假名與分類時,亦將無表色歸入色法(變礙)的範疇中。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解析色法造色與大種關係之問答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四大種(地、水、火、風)為生起與支撐各種所造色(如眼根、色境等)的「所依」(依止或依持因),故說明物質現象所依憑的基礎即是四大種。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無表色」屬性的論證。
    依毘曇體系,色法的定義為「變礙」(有質礙、會壞滅變異)。
    無表色(如戒體)雖無實體的質礙與表象,但因其以「四大種」(所依色)為所依,所依的四大種具有變礙性質,故在法義分析上,亦可附帶說明無表色具有變礙性,從而確立無表色歸屬於「色蘊」的合理性。

    本句以「樹動影隨」為譬喻,說明因果相依、相續不離的道理。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義中,常用此譬喻來說明「法」依「因」而起、隨「因」轉變的極微或心心所法相續變化過程,強調果法對因法的依附性與同步相續性,不具備獨立自性。

    此為《大毘婆沙論》引述論師不同主張或另一種解釋說法的轉折過渡用語,用以引出後續的異說或補足說明。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對「色」(物質)所下的標準定義。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的定義包含兩大核心要素:一為「容受」(變礙、佔據空間空間性),二為「障礙」(兩物不可同時同處互相質礙性)。
    具備此等物理與質礙特徵者,即稱為具備色相(物質屬性)。

    論書中用以引出另一種觀點、解釋或異說的承轉過渡語,用來呈現論師們對特定法義的多角度探討。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阿賴耶與色法分析框架。
    阿毘達磨以此界定「有色」(物質現象)的定義:凡是由四大種(地、水、火、風)作為生成或依止之因所造作的法(即所造色),即具備「有色相」的特徵,以此建立色蘊的體性與界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文與論辯過渡句,用於引述另一家論師(如外道、異部或持不同見解者)的觀點或主張,以進行後續的剖析、界定與法義辨正。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究色法(物質現象)自相與共相之分析。
    文中強調色法種類繁多(如四大種及諸所造色、眼等諸根、色聲香味觸等),各自具有不同的特質與自相,因此不可能將所有色法概括為單一相同的色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起語,用以提起問難、徵詢原因,預備於後續論述中詳細解析前文所立論點的因緣與理據。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十二處中色法種類與體相差異的文句。
    說一切有部將色法劃分為不同類別(如眼處等五根處、色處等五境處及法處所攝色),本句說明眼處等種種色法在體性與相狀上皆有差別,以此闡明諸法自相與共相的精細劃分。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論師觀點的過渡引語。
    「大德」於毘曇部論書中通常特指論師大德法救(Bhadanta Dharmatrātā)。
    在論體對辨中,用於引出該位論師對相關阿毘達磨教義的見解或主張。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法」(物質性法)的定義說明。
    毘婆沙師以「變壞」(可被碰撞、破壞、變異)與「有對」(具備空間佔據性與對礙性、質礙性)為色法(有色相)的核心界定標準。
    凡具備質礙與變壞特性的法,即歸類為有色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無色相」的界定,採用遮詮方式(相違反顯)定義法相。
    謂無色法不具備色法所擁有的質礙、變礙等體相特徵,故凡與色法特徵相違者即名為無色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對「法」之體性與分類的剖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法分為「有色法」與「無色法」,此處論述若某個法不具質礙等色法特徵,即屬於無色相的範疇。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分類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法分為色法與無色法等;凡不具質礙性(不可變壞、不佔空間位置)之法,包含受、想、行、識等心心所法及心不相應行法、無為法,皆歸類為「無色法」。

名相註解
  • 二法:指將一切存在或現象歸類劃分為兩大類別的阿毘達磨分類法,如名與色、有為法與無為法、有漏法與無漏法等。
  • 有色法:指具有變壞、質礙(佔據空間並相互障礙)性質的法,即色蘊所攝的一切物質現象。
  • 無色法:指不具質礙、變礙性質的法,泛指色法之外的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等非物質現象。
  • 遮遣:遮止、排遣或否定錯謬的觀念與主張。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舊譯「人」或「數取趣」,指輪迴生死的生命主體。在毘曇學派中,常作為「實我」的代稱;說一切有部主張「法有我無」,故須遮遣對於補特伽羅的實有執著。
  • 畢竟:究竟、徹底、始終。
  • 殊勝:指極為優勝、特別勝妙。
  • 聰慧:指心性聰敏、擇法敏銳的心所特質。
  • 殊勝智:指超越尋常、能勝任極深法義審察抉擇的高階智慧。
  • 通達:指以無漏智慧透徹了知、明白無礙地達致諸法實相。
  • 遍攝:普遍收攝、完全包含,指分類涵蓋無餘。
  • 處:梵語 āyatana,意譯為處或入,指生長門,是心與心所法生長發達的處所。
  • 眼耳鼻舌身:指五內處,即能招引心心所法生起的五種淨色根。
  • 色聲香味觸:指五外處,即作為五根所對向、所緣慮的五種客觀對境。
  • 一處:指十二處(六根、六境)中的任何一個特定處。
  • 法處:十二處之一。意根所對的客觀對象(境界),包含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無表色及無為法。
  • 意處:十二處之一,指心王、六識界所依的意根,能感知與攝受法境。
  • 法:梵語 dharma,指具有自性、能持自相的一切存在或現象。
  • 體:指法的自性或本質實體。
  • 寂靜解脫:指遠離煩惱騷動、超脫生死繫縛之最勝安穩境界。
  • 有色定:指屬於色界、含有色法相應或伴隨產生的禪定狀態(如四靜慮)。
  • 身證:阿毘達磨術語,指親以身體(身心)證得、親體禪定法樂或無漏功德,亦指聖者位階之一。
  • 色定:指色界的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四靜慮。
  • 具足而住:圓滿成就禪定功德並持續安住於其中。
  • 正受:阿毘達磨語境中指當下現前領納、感受(受心所之作用),亦可指如實覺受,非此處單純定境之譯名。
  • 色受:指色蘊與受蘊,即物質現象與領納感受。
  • 佛:梵語 Buddha 之音譯,意譯為覺者,特指釋迦牟尼佛或一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者。
  • 付屬:亦作付囑,即叮囑、委託、交託傳承之意。
  • 正受持:正確無誤地領受(受)於心並守護不忘(持)。
  • 名體:名稱與體性(實體)。
  • 用:指法自性所發揮的功能作用。
  • 法體:法的本體或自性(svabhāva)。
  • 四大種:即地、水、火、風四種大界,為構成一切色法(物質)的基本要素,具有持、攝、熟、長等作用與堅、溼、暖、動之自性。
  • 所造者:指由四大種相互組合、依存而衍生的「所造色」(如眼根、耳根、色境、聲境等)。
  • 所造色:指依四大種所造作而生成的色法,包括眼等五根、色等五境以及無表色等。
  • 色相:色法的體相或特徵。在毘曇學中,主要指變礙(變壞與質礙)之相。
  • 有色相:指具有色法(物質性、變礙性)特質與相貌的法。阿毘達磨體系將一切法分為色法與無色法,具質礙性者即名有色相。
  • 漸次積集相:指物質(色法)由極微等微細單位次第累積、聚集成粗顯物質形態的特徵。
  • 漸次散壞相:指物質現象隨著時間或因緣變化而逐漸分離、解體、壞滅的質礙特徵。
  • 形質:指物質性現象所具備的形體與質礙性。
  • 取相:心識對客觀對象之形貌、特徵進行認知與劃定。
  • 方所:指空間的區域或方位位置。
  • 所取相:心識所認知、把握的對象特徵或形態。
  • 有障礙:指色法的質礙性,即物質在空間中佔有一定位置,具有互不相容、互相阻礙的性質。
  • 可取相:指能被六根、六識所緣慮、執取其相狀。
  • 怨害:怨敵或違逆之緣所帶來的損害、侵害。
  • 損害:指色法(物質)具有變礙、變壞的性質,受到外力打擊或條件改變時會發生質礙與損減。
  • 增益:在此指加添、建立或施設某種性質或相狀。
  • 變礙相:色法(物質性存在)的核心特徵,指具有可變壞(變)與佔據空間、互相阻礙(礙)的性質。
  • 無表(無表色):指依身、口發起善惡業時,於內心所生的一種不可見、不可對(無質礙)的防非止惡或造惡的力量,屬色蘊所攝。
  • 變礙:色法的核心定義。變謂變壞、可破壞;礙謂質礙、佔有空間而相互阻礙。
  • 過去色:三世色法之一。指已過滅、作用已息,但法體仍實有的色法。
  • 未來色: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色法之一,指尚未生起、位於未來位階的物質要素。
  • 無表:即無表色。指因表業(身業、語業)所引發,存於體內而不顯露於外、無質礙性的業力色法。
  • 所依:指無表色所依止、所產生的四大種(地水火風)。
  • 無表色:阿毘達磨術語,指由強烈業迅(如受戒或作極重惡業)引發,存於身中、無法由外表直接觀察且無表象的色法。
  • 影:指光線受遮擋所產生的陰影,於毘曇學中常作為無實自性、隨順主體(因)變化而生的果法譬喻。
  • 因相:指作為生起或依止之因的特徵與作用。
  • 眼處:十二處之一,指眼根,為生起眼識的所依。
  • 法處所攝色:十二處中法處所包含的色法,指非前十有對色(五根、五境)所攝,而為意根及意識所對、法處所收的色法(如無表色等)。
  • 能壞:指物質具有可變異、破壞或毀損的物理質礙特性。
  • 無色相:無色法(非物質性法,如心法、心所法、無為法等)的特徵,即不具備變礙與質礙等色法相狀的特性。

有二法。謂有色無色法。問何故作此論。答 為欲遮遣補特伽羅。及為顯示智殊勝故。 為欲遮遣補特伽羅者。謂顯唯有有色無 色法畢竟無實補特伽羅故。及為顯示智 殊勝者。謂有聰慧殊勝智者。由此二法通 達一切。此二遍攝一切法故。由此二緣故 作斯論。問有色法云何。答謂十處一處少分。 十處者。謂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處。一處 少分者。謂法處少分。問無色法云何。答謂一 處一處少分。一處者謂意處。一處少分者。謂 法處少分。問此中何等名有色法無色法耶。 答若法有色名體是色者名有色法。若法 有非色名體非色者名無色法。或有法雖 有色名而體非色。如契經說寂靜解脫超 有色法。至無色法。應知此中有色法者即 有色定。又契經說。身證色定具足而住。又如 有言。我今正受如是色受。又如佛說。我以 如是色經典句付屬汝等應正受持。如 是等處雖有色名而體非色。若有色名體 是色者名有色法。或色體有色用。或色用 有色體。或體與相互相有故立有色名。復 次若法體是四大種。或是四大種所造者名 有色法。若法體非四大種。或非四大種所造 者名無色法。復次若法大種為因及體是 所造色者名有色法。若法非大種為因及 體非所造色者名無色法。復次若法可種 植可增長者名有色法。若法不可種植及 不可增長者名無色法。尊者世友作如是 說。有色相者名有色法。何等名有色相。謂 有漸次積集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有漸次散壞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有形質可取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有方所可取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有大小所取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有障礙可取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有怨害可取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有損害可取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 增益可取相者名有色相。復次若有三種 色相可得名有色相。謂或有色有見有對。或 復有色無見有對。或復有色無見無對。復作 是說。若有牽來引去相者名有色相。復作 是說。有變礙相名有色相。問若有變礙相 名有色相者。過去未來極微無表既無變 礙應無色相。若無色相體應非色。答彼亦 是色得色相故。謂過去色雖今無變礙而 曾有變礙。未來色雖今無變礙而當有變 礙極微一一雖無變礙而多積集即有變 礙。無表自體雖無變礙而彼所依有變礙 故亦名變礙。所依者何謂四大種。所依有 變礙故無表亦可說有變礙。如樹動時影 亦隨動。復作是說。若有容受障礙相者名 有色相。復作是說。若有大種為因相者名 有色相。復作是說。無一切色同一色相。所 以者何。眼處色相異乃至法處所攝色相異。 大德說曰。若有能壞有對色相是有色相。 與前所說色相相違名無色相。若法有此 無色相者。名無色法。

26
白話直譯
問:墮入法處的色,為何不納入十色處之中?答:若色能以剎那極微來分析,則可立為十色處。墮入法處的色雖然有剎那可分析的意義,但因沒有極微可分析的意義,所以不納入十色處之中。再者,若色能作為五識的所依及所緣,則可立為十色處。墮入法處的色,因不作為五識的所依緣,所以不納入十色處之中。再者,若色有障礙則可立為十色處。墮入法處的色既然沒有障礙,所以不納入十色處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問:什麼是屬於法處所攝的色法?。為什麼不把它歸類包含在十種色處裡面呢?。回答:如果物質可以用時間上的極短瞬間(剎那)與空間上的極微小單位(極微)來進行分析,就可以建立十種色處。。屬於法處所收攝的色法,雖然在極短的剎那時間中也可以被剖析。。而且因為它不具備可以被分析為極微的物質特性,所以不被歸類在十個有形物質的色處當中。。另外,如果物質性的色法可以作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所依與所緣,那麼就可以建立十個色處。。屬於法處所攝的色法(如法處所攝色),因為它不作為眼等五識的依託(所依)與對象(所緣),所以不被包含在眼處、色處等十個有對的色處之中。。另外,如果色法具有佔據空間且互相阻礙的特性,就可以建立五根與五境等十種色處。。歸屬於法處的色法,因為沒有質礙性,所以不包含在眼等十個色處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法處所攝色」(即法處色)發起討論與審察的問句。
    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十二處的「法處」主要意指意根與意識所對的境界(法境),多為無形無對之法;但在此處中有一類特異的色法(如律儀、不律儀等無表色,或勝定所起色),不歸於前五根所對的五境(色、聲、香、味、觸處),而歸屬於法處,故稱為「法處色」。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詰難之語,探討法處所攝色(或特定色法)為何不直接歸入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等「十色處」中。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依十二處門分為十色處(五有對造色處與五境處)與法處所攝色,此處問難旨在釐清色法的界限定義、極微積聚與處(生門)的分類準則。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色法(物質)建立「十色處」(眼、耳、鼻、舌、身五根處,與色、聲、香、味、觸五境處)的析空與假實施設標準。
    說明物質必須具備時空上的可分析性(時間上之剎那、空間上之極微),方能建立此十種有對色之處。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觀點,探討「法處所攝色」(如無表色、極略色、極迥色等)的性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微聚與剎那理論中,即使是屬於意根對象(法處)的無形色法,在時間維度上仍舊具備剎那生滅、可被慧眼或法理加以分析的特徵,以此說明其無常與有為的本質。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義,探討法處所攝色(如無表色)的自相。
    有部的色法(物質)通常由極微組成,可被分析,並攝屬於眼等五根、色等五境等「十色處」中。
    此處所指之法因不具備可分析為極微的物理阻礙性(變礙性),故不屬於十色處,而屬於法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部派佛教唯實界說語境,依據四大與四大所造色之自相來定義「色處」。
    此處探討如何安立「十色處」(五根處與五境處),其標準在於該色法必須具備兩大條件:一者能作為五識的「所依」(即眼等五根),二者能作為五識的「所緣」(即色等五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部派佛教唯實唯名抉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全體處(十二處)分為色處與非色處。
    十色處(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具有變礙與對礙性,為五識的所依(五根)與所緣(五境)。
    而「墮法處色」(如無表色、極微色等)雖然名為色,但它是意識的對象(法處),不具備與五識生起直接相關的所依或所緣關係,因此在處的分類中,不納入十色處,而歸入法處。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辨析。
    有部主張「色以變礙為義」,「障礙」(質礙性)是色法的根本特徵。
    依據此特性,在十二處中,除了無表色所屬的「法處」之外,其餘有質礙性的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色、聲、香、味、觸五境,共十處皆屬於色法所攝,故稱「十色處」。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極微與界處劃分的體系,說明「法處所攝色」(即法處色)的性質。
    在十二處建立中,眼、耳、鼻、舌、身及色、聲、香、味、觸等十處屬於有對、有障礙的實法色(十色處);而意根與法境中的色法(如極略色、極迥色、受俱色、遍計所執色、定自在所生色等),因其缺乏物理質礙性(無質礙、無對),故不列入前十種有對色處,而歸屬於「法處」。

名相註解
  • 墮:在此讀為「屬」或「落入」,意指歸屬、包含於某範疇中。
  • 法處色:即法處所攝色。指十二處中歸屬於「法處」的色法,如無表色、定所生色等,非前五官所能直接對應之物質現象。
  • 十色處:阿毘達磨將十二處中的十種色法範疇合稱為十色處,即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五內色處)以及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五外色處)。
  • 剎那:時間的最極短單位。
  • 墮法處色:即『法處所攝色』。指不屬於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的五境(色聲香味觸),而是屬於意根所對的『法處』中的色法,如無表色或獨頭意識所緣的影相。
  • 分析義:指可被剖析、分解或觀察其成分與生滅本質的義理。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為依五根緣五境而生的五種了別覺知。
  • 所緣:指心、心所法所攀緣、認識的對象,在此特指五識所對應的五境(色、聲、香、味、觸)。
  • 所依緣:所依與所緣。所依指引生心識的根(如眼根為眼識所依);所緣指心識所攀緣對比的境(如色境為眼識所緣)。

問墮法處色。何不攝在十色處中。答若色 可以剎那極微而分析者立十色處。墮法 處色雖有剎那可分析義。而無極微可分 析義故不攝在十色處中。復次若色可作 五識所依及所緣者立十色處。墮法處色 不與五識作所依緣故不攝在十色處中。 復次若色有障礙可立十色處。墮法處色 既無障礙故不攝在十色處中。

27
白話直譯
問:是欲界色多,還是色界色多?答:若依處來說,欲界色多,色界色少。為什麼呢?因為欲界色涵蓋二處、全部九處和部分少分。色界色只涵蓋九處的少分。若依體來說,則色界色多,欲界色少。為什麼呢?因為色界的身處都很廣大。也就是色界的身形量遠大於欲界。色界的處所也是如此。施設論中說:如從此處到梵眾天,從梵眾天到梵輔天,其距離也是如此。詳細說明一直到。如從此處一直到善見天。從善見天開始。一直到色究竟天,其範圍也是如此。因此色界的色比欲界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欲界的色法比較多,還是色界的色法比較多?。回答:如果從有情所依止生存的場所(處所)來說,欲界的色法數量較多,色界的色法數量較少。。這是什麼原因呢?。用欲界所繫的色法來分析十二處,它包含了其中兩處的全體,以及九處的一部分。。色界的色法只包含九處的一部分。。如果從物質或色法的本體數量來討論,色界所包含的色法總量比較多,而欲界所包含的色法總量則比較少。。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色界天人的身體大小以及他們所居住的地方,都非常廣闊巨大的緣故。。是指色界眾生的身體大小與數量極為廣大,超越了欲界眾生的身形。。色界的處所情況也是這樣。。《施設論》裡面有這樣說。。就像從這裡一直到梵眾天的距離一樣。。從梵眾天到梵輔天。。它的數量或分量也是這樣。。詳細說明直到下文。。就像從我們這裡一直到善見天一樣。。從善見天。。一直向上到了色界最高的天界(色究竟天),天人的身量大小與數量比例也都是像這樣遞增。。因此,色界的色法數量多於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提出問題,探討欲界與色界在物質(色法)數量或種類上的多寡差別。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色法指物質現象,此處透過問答釐清欲色二界色法的蘊處界施設與蘊積多寡。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色法(物質性現象)於欲界與色界數量多寡的問答。
    阿毘達磨體系在分析諸法時,常依不同門類(如處所、種類、種子等)來論述。
    此處指出,若從「生處/依處」(生存空間與處所種類)的角度論斷,欲界所包含的處所與色法類型較為廣泛複雜,故欲界色多;色界則離麤欲、較為純淨單純,故色界色少。

    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準備進一步分析、解釋前述立論的因由或法相道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蘊界處名相的界繫分類分析。
    欲界色法在十二處(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意、法處)的歸屬中:完全包含「色處」與「聲處」二處(即二處全);另外少分涵蓋眼、耳、鼻、舌、身五根處,以及香、味、觸三境處,與法處中的無表色(共九處少分)。
    意處則非色法,故不包含。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分析十二處與三界的相攝關係。
    色界所繫之色法(物質性現象),在十二處中僅包含九處的部分內容:即眼、耳、鼻、身、色、聲、觸七個色處的部分,以及法處所攝色(如無表色)的部分;而香味兩處因色界已離段食慾,故無香處與味處(或香味二處在色界不立處體,故不攝)。
    以此說明色界色法在處門分類下的精確涵蓋範圍。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體析譯語境。
    阿毘達磨在分析三界色法(物質現象)時,若不從處所或種類的粗淺面看,而是從法體(極微、色聚的體性總量)來衡量,色界的天人身形廣大且微妙,其色聚極微的數量遠勝欲界,因此說「依體說色界色多,欲界色少」。
    此處著重於阿毘達磨法相分析的精確定義,不宜引申為大乘的象徵或淨土義理。

    論書中常見的徵詰發問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特定立論或法義的詳細原因剖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曇部論書體系,針對界繫與有情施設進行界別界定。
    此處說明色界天人與欲界相比,其所依止的物質身體(身)以及所居住的空間層次(處)皆極其廣大,故以「身處俱廣大」作為界繫特質的論證依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從阿毘達磨的界繫與施設理論說明色界與欲界眾生身形的差別:色界眾生因修習禪定所感得的清淨微妙色身,其體積與量度皆極為廣大,遠勝過欲界眾生的粗重身形。

    本句承接上文對欲界各處所(如地獄、旁生、鬼界、天界等)空間建立、施設或數量情況的討論,說明色界諸天處所的施設與建立原則,與前述欲界處所的道理相同。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中,色界處所亦依業力與四大種所造之色法而建立,其施設原則與欲界如出一轍。

    本句為論師引證《施設論》(阿毘達磨六足論之一)之文句,用以印證或立論相關阿毘達磨法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用以比喻或說明空間、時間或法體數量之距離與範圍的量度說明。
    在阿毘達磨的宇宙論體系中,以「此處(人道所處的贍部洲/欲界)」至「梵眾天(色界初禪三天之第一天)」之距離作為特定法義空間量度之基準。

    本句為色界初禪天次第的描述。
    在毘曇部論書(如《大毘婆沙論》)的宇宙論與界品劃分中,初禪天依勝劣次第通常包含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或統稱梵天世界)。
    此處指劃分或經過從梵眾天至梵輔天的空間與處所次第。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簡略承接語,承接前文對某法或某現象之量(如數量、極限、分量或範圍等)的分析,說明當前所論對象之量與前述者完全一致,不別作重複說明。

    此為阿毘達磨論典中常見的省略套語,表示中間省略了繁複的重複推論或次第展開之內容,直接銜接後續文義。

    本句為譬喻或量度空間距離之說明,以從人間(此處)至色界四禪天中的善見天之廣遠距離,來比喻某種數量、界限或次第之深遠。

    此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關於界繫與天界層級的論述片段,說明從色界第四禪的「善見天」向上投生或轉移之次第脈絡。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色界諸天身量、壽量或數量的施設次第。
    承接上文對色界初禪、二禪、三禪等諸天漸次倍增或遞增之規律說明,指出此一比例規律一直貫串應用至色界最頂層的色究竟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之論述。
    論中從界地屬性與法數量解析,色界天眾所具之物質(色法)微細、廣大且極其極微數量浩瀚,於法體極微數量上總體多於欲界粗重之色法。

名相註解
  • 依處:指有情依之而生或施設的處所、生處。
  • 欲界色:繫屬於欲界的色蘊法,包括五根、五境及無表色。
  • 二處全:指十二處中的色處與聲處,其體性皆為色法,在此分類中被完整包含。
  • 九處少分:指十二處中的眼、耳、鼻、舌、身五根處,香、味、觸三境處,以及法處(含法處所攝無表色)。因此九處尚包含其他界(如色界)或非色法(如法處之心所法),故僅包含欲界色之少分。
  • 九處: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處)中除意處、舌處、味處等之外相關的九個處門,此處指色界色法所能涉入的九種處類分類。
  • 依體:依據法體的本體或極微總量來分析,非依種類或處所。
  • 色界色:色界天眾所繫屬的色法(物質現象),其質極為精妙且身量廣大。
  • 身:指有情的物質軀體或身根。
  • 身形量:眾生身體形貌的大小與量度。
  • 施設論:阿毘達磨六足論之一,全稱《阿毘達磨施設足論》,尊者迦多衍尼子或目犍連等所造,專門施設建立世間、因緣、業報等諸法法相。
  • 梵眾天:色界初禪天的第一層天,為梵天王所統領之眾生所居之處。
  • 梵輔天:色界初禪天第二層,為輔佐大梵天王之天眾所居之處。
  • 亦爾:亦然、也是如此。論書用於承前比照之常用語。
  • 廣說乃至:佛典中用來略去重複或中間敷演文句的簡略用語,意同「詳細說明如上,乃至於……」。
  • 善見天:色界第四禪天中的五淨居天之一,為三果(阿那含)聖人所生之處,因有清淨妙見、所見圓滿而得名。
  • 色究竟天:色界十八天中最高、最頂層之天界,梵語 Akaniṣṭha(阿迦尼吒),為色界之終極處。

問為欲界色多色界色多耶。答若依處說欲 界色多色界色少。所以者何。以欲界色攝二 處全九處少分。色界色唯攝九處少分。若依 體說色界色多欲界色少。所以者何。以色界 身處俱廣大故。謂色界身形量廣大過於欲 界。色界處所亦復如是。施設論說。如從此 處至梵眾天。從梵眾天至梵輔天。其量亦 爾。廣說乃至。如從此處至善見天。從善見 天。至色究竟其量亦爾。故色界色多於欲 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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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有兩種法。所謂有見法與無見法。問:為何要立此論?答:是為了遮止補特伽羅。並且為了顯示智慧的殊勝。為了遮止補特伽羅者。是顯示唯有見法、無見法,究竟沒有真實的補特伽羅。並且是為了顯示智慧的殊勝。指具備聰慧與殊勝智慧的人。依靠這兩種法能通達一切。這兩種法遍攝一切法。再者,是為了止息他宗並顯示正理。也有執著一切法都是有見的。如尊者妙音所說。一切法都是有見,是慧眼所見的境界。為了止息這種見解,顯示一切法。或是有見,或是無見。因為這三個緣故而立此論。問:什麼是有見法?一處,指色處。問:什麼是無見法?答:有十一處。指其餘十一處。問:有見、無見是什麼意思?尊者世友如此說。能現、所現,以及可示現、現在、此在彼,這是有見的意義。與此相反則無見義。大德說道:這是眼所照見的。這是眼所行的。這是眼的境界,就是有見義。與此相反則無見義。脇尊者說:若有影像明顯可見,就是有見義。與此相反則無見義。問:為何在色十一處中,只有色處被稱為有見?答:只有色處粗顯易於明了。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在十一色中,只有色處被立為色處名。此有見法共有二十種。即長、短、方、圓、正、不正、高、下。青、黃、赤、白、影、光、明、暗、雲、煙、塵、霧。還有其他說法。此有二十一種。即前二十種加上空一顯色。問:在這二十色中,有多少是顯無形,有多少是顯有形?答:二十色中有八種是顯無形。即青、黃、赤、白、影、光、明、暗。其餘十二色是顯有形。有人說此中應分為四句。有些色是顯無形。即青、黃、赤、白、影、光、明、暗。這八種色顯而可知,無形也可知。有些色有形但無顯。即身表色,這是有形可知,無顯也可知。有些色法具有顯現和形狀。指長短、方圓、正不正、高下、雲煙、塵霧。這十二種,因為有顯現和形狀,所以能被認知。有些色法沒有顯現也沒有形狀。指除去前述的形相。就是空界的色法。問:水鏡等中所有的影像,是真實存在還是不是真實存在?譬喻者說這不是實有。為什麼呢?臉沒有進入鏡子,鏡子也不在臉上。為什麼鏡子上會生起臉的影像?阿毘達磨的諸論師說:這是實有,是眼所見、眼識所緣,屬於色處所攝。問:臉沒有進入鏡子,鏡子也不在臉上,怎麼會是真實存在?答:生起色法的因緣有多種道理,不只一種,所以這不難理解。如同依靠月光、月愛珠、器物,能生起水,並非不是真實存在。所生之水具有水的作用。如同依靠日光、日愛珠、牛糞末等,能生起火,並非不是真實存在。所生之火具有火的作用。如同依靠鑽燧和人的力量,能生起火,並非不是真實存在。所生之火具有火的作用。同理,依靠水鏡等和人臉等能生起影像,並非不是真實存在。所生的影像能成為所緣,生起覺念。問:世間所聽到的各種谷響等,是真實存在還是不是真實存在?譬喻者說:這並非真實存在。為什麼呢?因為一切音聲都是剎那生滅。在此處生起就於此處滅盡。剎那之間,生起自然就滅盡。怎麼能在谷等地方生出回響?阿毘達磨的諸論師說:這是真實存在。因為是耳所聽、耳識所緣,屬於聲處所攝。問:聲音剎那生起即在此處滅盡。怎麼能在谷等地方生出回響?答:生起聲音的因緣不只一種,有多種道理,所以這並非難題。如同脣、齒、舌、齶、喉等互相碰撞而發出聲音。那些發出的聲音並非不是真實存在。因為能生起耳識。同樣,因為聲音和谷等因緣而生起回響,也並非不是真實存在。能成為所緣而生起覺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是指具有眼識所能見性質的法,以及不具眼識所能見性質的法。。有人提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著呢?。解答是:這是為了否定與排除「補特伽羅(實我)」的施設。。也是為了展現智慧的殊勝卓越。。這是為了破除、排除實有補特伽羅(自我或人我)的執著。。這是為了顯示只有『有見』與『無見』這兩種法,因為根本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補特伽羅(自我主體)。。並且是為了說明智慧的特別與勝妙之處。。這指的是擁有聰敏智慧與卓越勝智的人。。經由這兩種法,就能完全通達瞭解一切法。。因為這兩者涵蓋了所有萬法。。另外,這是為了破除其他宗派的異執,並闡明正確的阿毘達磨教理。。這是指有些人堅持認為世間所有的法都是真實存在的,這種見解就叫做「有見」。。正如妙音尊者所說的那樣。。一切法都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它們都是正見、智慧與慧眼所觀察和說明的對象。。為了平息或破除那些錯誤的執念,進而顯明一切法的真實狀況。。或者是主張世間實有的常見,或者是主張世間斷滅的無見。。就是因為這三種原因,所以才造立這部論書。。問:什麼是有見法?回答是:。這其中一個處指的是色處。。請問:什麼是「無見法」?。答案是十一處。。也就是指除了所除外的另外十一處。。請問這裡所說的「有見」和「無見」是什麼意思呢?。世友尊者是這樣說的。。能夠顯現、被顯現,以及可以被標示出在這邊或在那邊,這就是「有見」的意思。。跟這個相反的,就是「無見」的意思。。大德說:。這是眼睛能夠照見、觀察的對象。。這是眼根所活動或作用的對象境界。。凡是眼根所能對映與觀察的對象境域,這就是「有見」的意思。。與這個相反的,就是無見的意思。。脇尊者說:。如果有影像能被清楚明白地看見,這就是「有見」的意思。。與這種情況相反的,就是「無見」的意思。。問:為什麼在十一種有色類的處當中,只有「色處」被稱為「有見」?。回答是:只有色處這項領域顯現得最粗顯、最容易明白瞭解。。詳細的內容和前面的說明一樣。。在十一種色法當中,只有顯色(與形色)這一處被單獨冠上「色處」的名稱。。這類「有見法」一共分為二十種。。是指長、短、方形、圓形、端正、不端正、高和低。。青色、黃色、紅色、白色,以及陰影、光芒、光明、黑暗、雲朵、煙氣、塵埃、霧氣。。另外還有一派論師提出這種說法。。這包含了二十一種類型。。是指在前面提到的二十種顯色之外,再算上空一顯色。。請問在這二十種色法當中。。在諸「有」(生存狀態或存在體)當中,有哪幾種是呈現無形相的?又有哪些是呈現有形相的?。回答:在二十種色境當中,有八種只有色彩(顯色)而沒有形狀(形色)。。是指青色、黃色、紅色、白色、影子、光線、明亮與黑暗。。其餘十二種色塵(指除前述幾類特定色以外的色處),都同時具有顏色(顯色)與形狀(形色)。。有人認為,這裡應該用「四句」的方式來區分討論。。或者有某種物質現象,只有色彩表現而沒有具體形狀。。是指青色、黃色、紅色、白色,以及陰影、光線、照明與黑暗。。這八種色法只有顯色(顏色)可以被認知,因為它們並沒有形色(形狀)可以被認知。。或者有某種物質現象,它具有長短方圓等形狀,但沒有青黃赤白等顯色。。這是指身表色,它只有形態(形色)可以被感知,而沒有色彩(顯色)可以被感知。。或者有的色法同時具有顯色和形色。。是指長、短、方、圓、端正、不端正、高、低,以及雲、煙、灰塵、霧氣等。。這十二種色法具有顯色與形色的特徵,因此是可以被認知的。。也有某些物質現象(色法),既不屬於顏色(顯色),也不屬於形狀(形色)。。意思就是除去先前所取的相狀。。就是指空界所攝的色法。。請問:水面或鏡子等物體中所呈現的影像,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不是真實存在的?。譬喻師認為這個法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會這樣呢?。臉沒有進到鏡子裡面,鏡子也沒有在臉上面。。為什麼鏡子表面會產生人臉的影像呢?。研究阿毘達磨的諸位論師們說。。這是真實存在的法,因為它是肉眼所能看見、眼識所認識的對象,並且在十二處中屬於色處所包含的範疇。。提問:臉孔並沒有進入到鏡子裡面,而鏡子也沒有存在於臉孔之中。。什麼是「實有」?。回答:生起色法的因緣有很多種法則,並不是隻有單一一種規律,所以你所提出的詰難是不成立的。。就像攀緣月光與月愛珠(水精珠)等器物一樣。。「得」有水界生起,並非不是實有。。那裡產生的水,具有水應有的作用與功能。。就像以日光、日愛珠(能聚光取火的水晶珠)以及乾牛糞末等作為發火的條件或對緣。。確實有火生起,並非不是真實存在。。那裡產生的火具有火的作用。。就像依靠鑽木取火的工具(鑽與燧)以及人的操作力量一樣。。然而確實有火的產生,並非不是真實存在。。那是因為它所產生的火,具有火的實質作用。。這樣依緣水、鏡等與人面等,而有影像產生,並非不是實有。。因為心中所產生的影像(心理顯像)能夠作為認識對象,從而引起心識的覺察與念住。。請問:世間大家所聽到的各種山谷迴音等聲響。。這是屬於真實存在(實有),還是非真實存在(假有)呢?。譬喻師主張。。這並不是真實存在的體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所有的聲音都是具有剎那即滅的性質。。在某個位置產生的法,就在該位置滅盡。。有為法在一剎那間生起後,不需要其他條件,自然就會隨即滅盡。。聲音是如何傳到山谷等地方而產生迴音的?。阿毘達磨的諸位論師說:。這是真實存在的。。這是耳朵所聽到的、耳識所產生的認知對象,因為它屬於十二處中的聲處所包含的範圍。。請問:聲音在產生的那一個剎那,是否就在產生的原處滅盡?。聲音是怎樣傳到山谷等地方而產生迴音的?。回答:產生聲音的因緣並不是隻有一種,依據道理可以有多種情況,所以對方的質疑不能構成難問。。就像依靠嘴脣、牙齒、舌頭、上顎、喉嚨等部位互相碰撞擊觸而發出聲音。。他所發出的聲音,並非不是真實存在的體性。。因為能產生耳識。。就像這樣,憑藉聲音以及山谷等條件而產生迴響,這種迴響並非不是真實存在。。因為可以作為被觀照的對象,從而生起覺察與正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承上啟下的結點,標示接下來將繼續以「二法」為單元進行法相的分類、劃分與詳細論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此類句式常用於引出下一組相應或對待的阿毘達磨法數體系。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曇)對諸法(一切存在與現象)進行的三門門類分類之一(有見、無見、不可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有見法』指能作為眼識所緣、由眼根所見的色法(即顯色與形色等色塵);『無見法』則指不能由眼識所直接看見的其他一切諸法(包括聲、香、味、觸等色法,以及心法、心所法、相應法與無為法等)。

    此句為論體常見之發問發端,旨在徵引造論之因緣、宗旨與目的。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體裁中,透過「問何故作此論」來展開對教法施設背景與造論意圖的剖析。

    本句為論書常見問答結構中回答立論目的之語。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遮遣補特伽羅」意指破除對於「實有補特伽羅(數取趣、自我)」的執著與邪見,強調諸法唯是五蘊和合、無我無我所之理。

    說明論著立論或施設問答的意圖之一,在於闡明智(無漏智或特定勝智)相較於一般世俗智或未了義觀點具有極其殊勝的特質與作用。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立論目的說明。
    毘曇體系強調法孤起無我、諸法唯因緣生滅,故於施設或施設論議時,特別強調旨在遮止、遣除執著有實有主宰者或輪迴主體(補特伽羅)的邪見,立足於無我之正理。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法義的分析,說明一切現象皆為諸法(如有見法、無見法)的聚散與運作,其背後並沒有一個常住、實有的獨立個體或主宰者(補特伽羅)。
    此處依阿毘達磨法運作的立場,破除補特伽羅實有執,體現人空(生空)之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架構,說明論主在立論或分類時的意圖之一,旨在彰顯正智(無漏智或成就諸智)相較於一般世俗智或有漏法所具備的極殊勝功能與體性。

    本句在論書中用於定義或標示特定層次的修行者或有情。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聰慧」與「殊勝智」係指具有敏銳簡擇能力與超越世俗、通達法相的智慧者,能精確審察諸法自相與共相。

    本句說明此二種法(通常指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能統攝或開顯法相的關鍵二法,如止觀、名色或慧與勝解等)具有總括與照了諸法的功用,修行者或論師依憑此二法,即可無礙通達一切施設與法性。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常透過二分法(如有為與無為、有漏與無漏等)來含括宇宙萬有。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提及的這兩種法或分類,已經窮盡並完整統攝了所有存在的現象與法則。

    此句說明論師造論或施設此問答的動機之一。
    在毘曇部論書中,論述常透過「遮止他宗(破邪)」與「顯明自宗(顯正)」兩種機制,以確立阿毘達磨無謬之法相與教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論述對法性妄執的偏見。
    「有見」指偏執萬法為實有(增益執),與偏執萬法為斷滅空無的「無見」相對。
    此處指指出部分論師或外道落入「一切法皆有」的極端邊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引述諸大論師不同見解的引文體裁。
    論中藉由引述尊者妙音(Ghoṣaka)的論點,用以比對、論證或釐清特定阿毘達磨法相與義理細節。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核心主張,強調「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有部認為,凡能被正智(見、慧、眼)所客觀認知、觀察到的對象(所緣境),其法體必然是真實不虛的存在,而非虛妄不實。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辯體裁。
    論主說明立論或施設問答的意圖,旨在遮止外道或異執者對特定法義的錯誤理解(止彼意),並透過分析與施設,顯發一切所知法(一切法)的真實體性與相狀。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語境中,解析見惑(惡見)的類型分類。
    「有見」在此指「常見」(執著諸行或自我為常恆實有);「無見」在此指「斷見」(執著因果、前世後世或自我為斷滅無有)。
    此句闡明邪見之不同類型與邊見劃分。

    說明造作《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本章節或本論段的特質與動機,經由總結上文所述的三種因緣(三緣),確立造論的立論依據與必要性。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徵釋阿毘達磨名相之問答起頭。
    「有見法」指能被眼根所見、具眼識可見特性的色法。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依據是否能被眼識所見,劃分為「有見」與「無見」。
    此處問答旨在界定「有見法」的具體體性與範疇。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分析阿毘達磨名相與法數分類時的界定。
    在十二處(或分析諸處)的體系中,指明此特定的一處即是眼所對之「色處」(色境),屬於眼識所依與所緣的對象之一。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旨在探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無見法」的定義與範疇。
    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諸法依據是否能被眼識所見(即是否具備「可見性」),分為「有見」與「無見」。
    此處提問即為了發起對不屬於眼根所對眼識所見之法(如耳聲、鼻香、心法、心所法、無為法等)的體性與分類討論。

    此為《大毘婆沙論》論題抉擇的結論句。
    在毘曇部對諸法分類的討論中,針對特定法義(如某種對境或心所)進行界、處、陰的攝歸判斷,此處判定其範圍涵蓋十二處中的十一處(通常除意處或法處以外的其他十一處,需視前文提問而定),展現阿毘達磨對名相法體嚴密界定的特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法相辨析。
    在十二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法處)的分類系統中,此處依上下文論題,扣除前文已討論或特定限定的一處之後,指稱其餘的十一處,用以界定諸法的自相與共相範圍。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阿毘達磨中關於「有見」與「無見」的確切定義與法相差別。
    此處的「見」是指眼睛的見(眼根與眼識的見色功能)或智慧的推求審慮。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通常指色法中是否具備「可見性」(有見色如顯色、形色,無見色如眼根等其他五根五境、無表色),或指見惑中的「有見」(執著世間有實體的存在)與「無見」(執著世間斷滅虛無的邪見),此處依上下文主要用以簡別色法的有對可見或心法、心所法的推審性質。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文銜接句,用以引出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世友尊者對於特定阿毘達磨義理的見解。
    大毘婆沙論廣採諸大論師的學說,以此句作為學說流派或個人見解的標示。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定義。
    在部派佛教毘曇學系中,定義「有見法」(具有可見性的存在)是指該法具有「能現」(能顯現其自相)、「所現」(作為被眼根所見的對象),並且具備空間處所的確定性(在此處或彼處),以此說明色法在空間中的侷限性與可對比性。

    本句承接上文對「見」之定義(如推度、觀照或有處所等極微顯現之義),指出若與其性相相反者,即屬於「無見」(無推度、無觀照,或指無對無見之法)。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處用以明確界定法相的「見」與「無見」之相待與互斥關係。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大德」(即尊者法救,Bhadanta Dharmatrātā)見解之引言。
    《大毘婆沙論》結集時,常引用「大德法救」的持論,作為西方或譬喻師體系之論點,以與論主(持婆沙正義者)之主張相參照、辨析。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照」指眼根(或眼識)對所緣色境的照了作用。
    此句說明特定色法為眼根所能照了觀察的境態,屬於眼根與色境相對發識論討的範疇。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所行」指諸根(如眼根)所對的境界(如色境)。
    本句說明該色法乃眼根所能對告、觀照或緣取的對象(眼所行境)。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相分析,界定「有見」(三界十七界或十八界分類中之「有見法」)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色處是唯一能被眼根所見、眼識所了別的境界,故稱「有見」。
    凡能作為眼根對象(境界)者,即具備「有見」的特質。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係以對待相反的方式定義「無見」。
    若前文論述成立「有見」(或眼根見、正見等見之相),則與該特質或體性相違背、不相應者,即屬於「無見」的範疇與定義。

    引述脇尊者對論題所發表的見解與主張。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引述古德或各論師之觀點以作論辯與定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分析體系。
    論中在此討論「有見」(rūpa / sanidarsana)的定義,說明能作為眼識所緣、並顯現清晰影像供眼根所見的色法,即稱為「有見」。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從分析見解與觀照的體性出發,界定何謂「無見」。
    若不具備相應的推度、審察與決斷作用,即與「有見」的特質相違背,因此歸類為「無見」之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界處界限與名相施設的設問。
    阿毘達磨分析十二處時,將具有物質特性的施設為「有色處」(如五根、五境及法處所攝色)。
    而在這十一種有色處中,唯獨眼根所對的「色處」(顯色、形色等)被定義為「有見」(能被眼識所可見、可示現於眼前方)。
    此問旨在啟發對有見與無見、色處與其餘有色處之區隔與分類依據的微細論辯。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師回答何以唯獨「色處」被特定討論或施設之問答。
    在十二處之中,色處(眼所對之顯色與形色)相較於其他無形或隱微之處(如聲、香、味、觸、法處),其體相最為粗顯、直觀且易於被感知覺知。

    論書中常見的省略文句,表示此處的論證、分析或分類與前文相同,故不再重複列舉,讀者應參照前文的鋪陳來理解本處的法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十二處中「色處」名稱界定之討論。
    在廣義的「色」(十一個色法:五根、五境及無表色)之中,雖然廣義皆稱為「色」,但為了避免名稱混淆,阿毘達磨將能作為眼識所緣的顯色與形色(即狹義的色境),獨自立名為「色處」,其餘色法性境則各自以其特有名稱(如眼處、聲處等)建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諸法名相與性質的分類界定。
    「有見法」指能被眼根所見、具有可示現色相的法。
    論主在此列出具體屬於「有見法」範疇的二十種色法類別,用以精細分析物質現象的極微與顯色、形色等差別。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形色」的具體分類與列舉。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極微與色法體系中,色處分為「顯色」(如青黃赤白)與「形色」。
    此處列出的長、短、方、圓、正(端正)、不正(歪斜)、高、下八種,即是形色的基本種類,用以說明假立或實有之顯色在空間形態上的差異。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處(顯色)的極微分析列舉。
    阿毘達磨俱舍與毘婆沙體系將「色境」分為「顯色」與「形色」。
    顯色以青、黃、赤、白四種為基本根本色,其餘如影、光、明、暗、雲、煙、塵、霧等則為依據根本顯色所衍生或呈現的顯色差別,皆屬於眼根所對的客觀色法,用以精緻分析物質界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常見的轉折過渡用語,用以引述其他阿毘達磨論師或部派(如譬喻師、分別論者等)對於當前議題的同異見解與不同觀點,展現論書廣輯諸家學說、會通評判的體裁特色。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阿毘達磨法相的具體分類與數量施設。
    在毘曇部論書的體系中,此類結語或列舉句旨在明確劃定特定法門、心所或施設的分類種類,展現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嚴密、精確極微的特質。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對色處(顯色)的名相分類與數目遞增說明。
    阿毘達磨體系在界定顯色時,先立青、黃、赤、白等基本顯色與光、影、明、暗等種類,於前述二十種顯色基礎上,再加上「空一顯色」(即虛空界色或空界顯色),用以體現處所或間隙所顯現的特殊顯色。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設問開端,用以發起對前文所列二十種顯色與形色等色法範疇的細節辨析與法相討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三界「有」(存在、生存)之體性與相狀進行分析的問難門。
    毘曇體系將三界諸「有」依是否有質礙、形色,劃分「顯無形」(無色界之有,或無表色等無質礙法)與「顯有形」(色界、欲界之有,具有物質形態與質礙性),用以抉擇存在之屬性與類別。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分析色處(眼所行境)分類的解答。
    毘曇部將色處分為二十種,並進一步區分顯色(顏色、光影等)與形色(長短、方圓等形狀)。
    此處指明其中有八種(如影、光明、黑暗、晴明等)僅具備顯色屬性,而不具備可度量的形色特徵。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處(顯色)的具體分類。
    毘曇宗將色境中的「顯色」細分為基礎四顯色(青、黃、赤、白)與衍生之八種顯色(影、光、明、暗、雲、煙、塵、霧等,此處列舉前四種),說明眼根所對之色塵種類與極微極微之實體差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處」(眼所對之境)的極微與名相分析。
    毘婆沙師將色處分為「顯色」(青、黃、赤、白等顏色)與「形色」(長、短、方、圓等形狀)。
    此處界定除特定單一範疇外,其餘十二種色處同時具備顯色與形色兩種特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論辯句式。
    論師在探討法相或概念之間的交叉關係時,提出可以透過「四句」(如:是A非B、是B非A、俱是、俱非)的形式來嚴密進行概念分析與分類。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色法(物質)的分類分析之一。
    在大毘婆沙論中,極微所成的色處(所緣境)可分為「顯色」(如青、黃、赤、白、光、影、明、暗等)與「形色」(如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等)。
    「有顯無形」指僅具備色彩(如日光、陰影、光明等),而不具備特定的幾何長短空間形狀之色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色處(顯色)的法相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色境分為「顯色」與「形色」。
    此處列舉顯色的具體類別:青、黃、赤、白為四種本色(基本顯色),影、光、明、暗等則為依此衍生的顯色類別,用以精確分析眼識所緣的物質現象,體現說一切有部對物質現象的極微與法相分類。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色法分類的微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顯色(如青黃赤白、光影明暗等)與形色(如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等)是分析色處的不同層面。
    此處論述特定的八種色法(如影、光明、闇、空界色等),其特質是僅能呈現色彩或明暗等顯色特徵,不具備固定可構成空間幾何廓落的形色體性。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分析。
    說一切有部將色處(眼所識取的境界)分為「顯色」(如青、黃、赤、白、光、影、明、暗等)與「形色」(如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等)。
    本句探討四句分別之一,說明存在僅具形色而不具顯色的色法(例如極微細之形體界限或特定的抽象物質形態,於分析中設此論對句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色法分析。
    說一切有部將色法分為「顯色」(如青黃赤白等顏色)與「形色」(如長短方圓等形狀)。
    「身表色」是指由心所引發、透過身體動作表現出來的造業形態,毘曇宗義認為身表色的體性為形色而非顯色,因此說它「有形可知,無顯可知」,強調身表色是以動作形貌為可被眼識或意識所感知的對象。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色法(物質現象)進行四句料簡或分類解析的句型。
    阿毘達磨體系將極微所成的對礙色(顯色如青黃赤白、明暗等,形色如長短方圓等)進行交叉分析,說明某些物質現象同時具備顯色與形色兩種特徵。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色處」中「形色」與「顯色」等名相的具體列舉。
    在《大毘婆沙論》的極微與所造色理論中,色境分為顯色(顏色、明暗等)與形色(長短方圓等形態)。
    此處列舉種種形色(如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與顯色類別(如雲煙塵霧),說明眼根所對、眼識所分別的物質對象範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色蘊(物質現象)的界定與分類討論。
    阿毘達磨體系將物質現象分為「顯色」(如青、黃、赤、白等顏色)與「形色」(如長、短、方、圓等形貌)。
    此處說明該十二種色法兼具顯色與形色,故能為眼識或意識所顯著對境與施設認知。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色蘊」所作的分類討論。
    說一切有部將色法區分為顯色(如青黃赤白等顏色)、形色(如長短方圓等形狀)以及非顯非形的色法。
    例如「表業」中的聲表業,或「無表色」(如律儀戒體)、五根等,雖具色法屬性,卻無顯色與形色之相象,故說「或有色無顯無形」。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定境或觀行修習過程的分析,說明在修持過程中,捨棄或摒除先前所觀察、取著的心理相狀(前相),以進一步深入更高階或更清淨的定慧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分析語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法被細分為多種分類,「空界色」指虛空、門窗縫隙、光暗交界等處呈現顯了的隙穴之色。
    此處指出該法相即屬於空界色所收攝,不涉及大乘後期的空性或如來藏義理,純屬對色法分類的界定。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萬法體性時所設的質問,旨在透過分析水中月、鏡中像等常見比喻,釐清影像是否具有真實獨立的實體(自性),從而建立有部對所緣境與認知假實的極微與種種施設論述。

    本句記錄阿毘達磨辯論中譬喻師(經量部前身)的觀點。
    《大毘婆沙論》屬說一切有部(有部)論書,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將諸多心所、不相應行法等視為實有;而譬喻師則主張假名施設,認為若干法(如本句所討論之法)僅具假名,無獨立實體法體。
    此處反映原始阿毘達磨時期有部與譬喻師關於「實有」與「假有」的教義分歧。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特定阿毘達磨教理、法相因果或觀點的詳細分析與理由解釋。

    此句以「鏡像」為喻,說明諸法因緣和合所生之現象(如鏡中像),實無實體之來去、相入或相依。
    面容與鏡子各自住於本位,並未真正相互融合或重疊,藉此剖析影像非真實有體,而是由因緣條件具足時所顯現的假相,用以建立說一切有部或毘曇宗義中對緣生假法與自相的極微精密分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極微、光影與眼識所緣等極微積聚與觀照機制時的問難之語。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著重於法相分析與因果緣起,此處以「鏡中面像」為喻,探討色法、光照與識所緣之間的緣起關係,並非主張鏡中真有實體之面像,而是問其顯現之因緣機制。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阿毘達磨諸論師觀點的發端語。
    在毘曇部的論書中,常藉由引述不同論師或學派的見解,來進行法相的思擇、辨析與定標,以彰顯對法(阿毘達磨)的精確義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框架。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此處以「眼所見」、「眼識所緣」及「色處攝」作為論證某一對象為「實有」的依據。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凡是能作為五識直接所緣的客觀對象(如色塵),皆具不變的自相與實在的法體,故稱實有。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語境,通常在討論眼根如何見色、識如何緣境,或是影像如何產生的認識論與極微物理學問題。
    此處提出疑問:面孔並未實體進入鏡中,鏡子也未實體重疊在面孔之上,兩者在空間上並無實質接觸,藉此引出後續關於影像非實有、根境如何和合或所緣緣等微細義理的辯證。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探討法體自性時的設問。
    在毘曇部語境中,「實有」特指具有恆常不變的自體(自性),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恆常存在、不依他法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本體。
    有部藉由界定「實有」來確立其「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的核心論點,與假有、權有相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
    論主針對反對者或外道對於「色法如何生起」所提出的詰難進行駁斥。
    在說一切有部的部派佛教觀點中,物質(色法)的生起是由多種因、緣(如六因、四緣)錯綜複雜地和合而成,其運作規律(理)是多樣且具體細緻的,而非單一因果所能概括,因此對方的質難無法推翻有部的法相理論。

    此句為論中說明心、心所法攀緣所緣境的譬喻。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以月光與能生水的月愛珠(水精珠)及器皿相互對應、互為緣起的現象,來比喻識與所緣境之間的相待與攀緣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辨析。
    此處論述「得」(極微或諸法成就之得)在水界生起時,具備真實的體性,屬於實有法之一,非虛妄假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大種(地水火風)及其所造色(色香味觸等)或極微體用的論辯。
    說明彼處所產生的「水界」或「水大」,實質上具備了水種濕潤、勝集或流溢等功用,以此證明其體實有且作用不虛。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說明「因緣和合」生起現象的譬喻。
    說明事物之生起(如火之產生)必須具備主因與輔助條件(日光、日愛珠聚光、牛糞末為燃料),諸緣具足方能發生作用,用以闡釋緣起法與條件依待之理。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極微與大種造色因緣論辯。
    針對外道或異宗質疑「若諸法由眾緣合會方生,則生無自性」等觀點,說一切有部主張「因緣和合時,火等大種與造色確實生起,其體性是實有而非虛妄」。
    此處體現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有」與「諸法緣生然法體實有」的阿毘達磨教義特色。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極微與大種造色論辯。
    說明火界或由大種所生的火色,因其自身具備成熟、燒熱等「火」的功能與作用(火用),故能確立其作為火大或火所造色的體性與作用存在。

    本句以鑽木取火為譬喻,說明法之生起或事的成就,皆須眾緣和合。
    火之生起非單憑鑽燧或人力,而是諸緣具足方能發生;論中以此比喻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的阿毘達磨緣起理論。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的自宗主張。
    有部強調「三世實有,法體恆有」,認為諸法(如火)依因緣聚會而生起時,其相續與作用皆具備勝義或世俗上的真實體性(實有),以此反駁勝論派或經量部等對於法的假立或斷滅論點。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之極微與四大相轉、大種所造論辯語境。
    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強調「極微」、「大種」與「造色」之自相與作用(業)。
    此處說明能生或所生之火大,之所以立為「火」,乃因其具備熾熱、燒灼等火的特定功用(火用),以此顯發大種或法體的體用不離與法相差別。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之法義主張。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認為凡能作為心識所緣的境,皆有其相應的實體(實有)。
    因此,緣水鏡及人面所生的「影像」,雖非原本的面門實體,但在有部看來,其作為所緣的影像是依緣而生之實法,非完全虛妄不實。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心心所法與所緣關係的論述。
    說明心識在認知過程中所產生的相狀或影像(所緣影像),能作為後續心所法(如覺、念等)的所緣對境,從而引發相應的認知與憶念功能。

    本句為論書發問之語,以世間常見的山谷迴響(谷響)為喻或考察對象,探討聲音的本質、緣起法以及聲塵與耳識的作用關係。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標準的辨析問難句,探討所討論的法(體性)究竟屬於「實有」(經由自性所成、不可再拆解的真實法體)還是「非實有」(依施設、組合而成立的假有)。
    此為毘曇部體系界定法體自性的核心決擇考問。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譬喻師(或稱譬喻者)論點的發端語。
    在部派佛教毘曇體系中,論師常舉出譬喻師之見解,用以對比迦多衍尼子等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正理,並加以審察或破斥。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的分析體系中,此句用以遮破不實之法,界定該現象、施設或論點缺乏獨立自性與固定的實體法性,屬於假有而非真實法體。

    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用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出對前述觀點或立論的論證與原因解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極微與法相分析之語境。
    說明音聲作為色法(聲處)之一,屬於有為法,其本質為剎那生滅、無常不實。
    有為法生即隨滅,不復暫住,故謂「剎那性」。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有為法剎那滅」與「無去來性」的極微或心心所法極具體的極速生滅觀。
    諸有為法生起之處即是其滅盡之處,不從彼處移動轉移至餘處,無有真實的「動作」或「去來」,唯是前後相續的剎那生滅顯現。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核心法義「剎那滅」與「滅不待因」。
    諸有為法於生起的極短時間(剎那)內,其滅盡是法爾自然的本性,不需要等待其他外在因緣的作用,生起之當下即趨於滅盡。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聲塵與耳根、耳識相應機制中的問難與辨析。
    旨在分析極微(物質最小單位)與聲波的傳播、轉變過程,說明聲音如何經由四大種造色相擊,進而在山谷等特定空間條件下引發「響」(迴音)的生起。

    此句為引入阿毘達磨(對法)論師羣體觀點的敘述語,用以表明後續論述屬於阿毘達磨論師的法義見解與分析立場。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此句用以指稱某法具有自性(自相),非假立或權施設,而是於三世中體性恆有、真實不虛的法。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解析聲之法相與界處劃分。
    聲塵(聲處)作為色法之一,係耳根之所聞境,亦為耳識所緣取之對象(所緣緣),故在十二處分類中歸屬於聲處。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的設問。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剎那滅與移動相續問題。
    此處針對「聲」這一有對造色提出論難,探討聲塵究竟是隨生隨滅、不移至餘處,還是有遷流運動之相。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聲極微」或聲塵傳播與發聲機制時提出的問難。
    論中藉由質疑聲音如何傳至山谷等處引發迴響,來進一步剖析聲塵是否隨風相續傳遞、亦或是依因緣在彼處生起等阿毘達磨聲塵四大所造之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尊者們對音聲(聲處)生起因緣的論辯解答。
    主張聲之生起非由單一因緣所致,而是具備多種條件與理路,因此反駁者的難問(詰難)無法成立。

    本句以身體發聲的生理現象為喻,說明「聲」這類色法並非憑空產生,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必須依待脣、齒、舌、齶、喉等多重條件(緣)的相互作用與相擊才能生起,體現了毘曇部(阿毘達磨)依緣起分析色法生起的客觀法則。

    本句依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說,論述聲處之體性。
    說一切有部主張「極微實有,三世實有」,聲為色聚所成之實法,故彼所發出之聲音具備實性,非虛妄無實。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說明耳根或聲境作用的因緣論述。
    在毘曇學體系中,分析十七界、十二處與五蘊時,指出以耳根為所依、聲境為所緣,由此和合發起能了別聲音的「耳識」。
    此處以「生耳識故」作為論證其具有耳根功能或作用的理由。

    本句以「響」(迴響)為喻,說明諸法極微或因緣所生法之實有性。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有部)體系中,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響雖依聲與山谷等條件和合而生,但其現象與體性在極微與因緣法則中仍屬實有法,並非虛妄無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與心所作用的細緻分析。
    此處說明某一法或對象之所以能作為修行中「身念處」等念處的所緣,是因為它可以成為心所緣取的對象(所緣緣),進而引發相應的覺察(覺)與正念(念)。

名相註解
  • 有見法:指能為眼識所看見的對象,特指色塵(顯色與形色)。
  • 無見法:指不能為眼識所看見的一切存在與現象,包含色塵以外的諸色法、心法、心所法及無為法等。
  • 他宗:指有部(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部派或外道之主張。
  • 正理:指符合阿毘達磨法相與實相的正確教理。
  • 尊者妙音:阿毘達磨四大論師之一,音譯為瞿沙(Ghoṣaka),主張西方論師之見解,其論點多被收錄於《大毘婆沙論》中。
  • 有:於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實有」、「法體恆有」,即具有自相與體性的真實存在。
  • 見慧眼:指能正確審慮、觀察、照見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見、慧、眼皆為慧之異名或特定作用)。
  • 境:指心、心所法所緣取或觀察的客觀對象(所緣境)。
  • 止彼意:止息或破除對方的執著、邪見或疑慮。
  • 三緣:指前文所列舉的三種引發造論或立論的具體因緣與條件。
  • 色處:十二處之一,指眼根所對的顯色(如青黃赤白)與形色(如長短方圓)等物質性境氣。
  • 有見義:指「有見」的定義。在毘曇學系中,色法分為有見有對、無見有對、無見無對,此處定義唯獨眼根所對的顯色與形色等具有空間方處、能被眼識見者,稱為有見。
  • 無見義:非見、無推度觀照之義,或於毘曇法相中指不具備「見」之作用與特性的法義。
  • 眼所照:指眼根所能照了、觀照的色境對象。
  • 所行:即所行境,指諸根所作用、遊履、緣取的境界。
  • 眼境界:眼根與眼識所作用、緣取的對象,即色境(色處)。
  • 影像:此處指眼識與眼根所對應顯現的色法形態與樣貌。
  • 麁顯:粗顯,指現象顯明而不微細,易於被感官覺知。
  • 十一色:指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十一種色法,即五根(眼、耳、鼻、舌、身)、五境(色、聲、香、味、觸)以及法處所攝色(無表色)。
  • 正不正:指空間幾何形態的端正與歪斜、規整與不規整。
  • 青黃赤白:四顯色之根本色,為顯色(色彩)的基本要素。
  • 光:日、月、星、火等發光體所散發的光芒。
  • 明:日光所照耀顯現的明亮色澤。
  • 暗:無光照耀處的漆黑色澤。
  • 雲煙塵霧:空氣中積聚的水氣、煙氣、微塵、霧氣等呈現的顯色形態。
  • 二十種:指《阿毘達磨俱舍論》與《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所列之二十種顯色(如青、黃、赤、白、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雲、煙、塵、霧、影、光明、明、暗)。
  • 空一顯色:又稱空界色,指虛空間隙中所顯現的顯色(如仰望晴空時所見之空青色等),在毘曇學體系中常被歸為顯色的一種特定範疇。
  • 二十色:毘曇學派將色處(眼所行境)分為二十種,即青、黃、赤、白、影、光明、暗、煙、雲、塵、霧、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空一顯色等顯色與形色。
  • 幾有:問詞,意為「有哪幾種『有』」。『有』(bhava)指三界之生存或存在體(如欲有、色有、無色有等)。
  • 顯無形:顯現為沒有物質形質或體態(無色、無質礙)。
  • 顯有形:顯現為具有物質形質或體態(有色、有質礙)。
  • 顯色:指顯現於外、可隨眼根直覺的色彩或光暗屬性,如青、黃、赤、白、光、影等。
  • 十二色:指色處(色境)細分類別中,除去僅具顯色或僅具形色者後,兼具顯色與形色的十二種色境。
  • 四句: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邏輯分析方法,指將兩個概念相交時的四種可能範疇進行分析(即:是第一非第二、是第二非第一、雙俱、雙非)。
  • 影光明暗:與光照現象相關的顯色。影指障光所生之陰影;光指日照或火光;明指月光、星光或珠寶之光亮;暗指無光之黑暗。
  • 八種色:指阿毘達磨論書中特定分類的八種顯色,通常指青、黃、赤、白,以及影、光、明、闇(或空界色等純顯色)。
  • 身表色:說一切有部所立三表色之一,指由心發起、透過身體肢體屈伸等動作形態所展現的造業色法。
  • 長短方圓:說一切有部所立的形色類別,指物質空間顯現的長、短、方形、圓形等形態。
  • 高下:形色類別。「高」指凸起或高昂,「下」指凹陷或低窪。
  • 前相:指先前所觀察、取著的所緣相狀或心識所顯現的特徵。
  • 非實有:指缺乏真實自體、僅依因緣施設假立的現象(無體法或假有)。
  • 譬喻者:即譬喻師,部派佛教時期以譬喻導論的學派,為經量部的前身。
  • 面像:指面部於鏡面等光滑物體上所顯現的影象(影像),非實有之質礙色。
  • 論師:指善於造論、解說、答辯佛法法相,專精於阿毘達磨論書的法師。
  • 面:此處指面孔、面容,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作為顯現影像的比喻主體。
  • 鏡:鏡子,常用以比喻能顯現影像的淨色根(如眼根)或清淨的心法。
  • 生色:色法(物質現象)的生起、產生。
  • 非難:不能成立的詰難、質疑。
  • 月愛珠:又稱水精珠、月光珠,古印度傳說中一種感得月光即能出水的寶珠。
  • 得:說一切有部不相應行法之一,指成就或獲得諸法的體性與作用。
  • 水生:水界(四大種之一)之生起或現前。
  • 水用:水界(水大)的作用。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四大種各有其自相與作用,水大的自相為「濕」,作用為「攝集」或「濕潤」。
  • 日愛珠:古印度稱能聚日光取火的珠石或水晶(日精珠/日觀珠)。
  • 牛糞末:古代印度常作為乾燥燃料的牛糞粉末。
  • 火:四大種之一的火界(Tejo-dhātu),以暖為自性,能使物成熟。
  • 火用:火界(火大)或火大所造色的作用與功能,如暖熱、成熟物體等。
  • 鑽燧:古代鑽木取火的工具。「鑽」為用以旋轉的木鑽,「燧」為被鑽的木塊或承火之具。
  • 功力:指人為操作、施設的作業力量。
  • 火生:火之法體或相續依因緣聚會而生起。
  • 彼所生:由特定因緣或大種所產生的現象或法體。
  • 非不實有:雙重否定語氣,即「是實有」,強調其具有客觀的法體或作用,非完全烏有。
  • 覺念:指「覺」(尋,對所緣的粗略推尋與察覺)與「念」(對所緣明記不忘的心所)。
  • 谷響:山谷中的迴音。比喻由種種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實體的現象。
  • 音聲:指耳根所取之境界,為十二處中的聲處,屬於有為色法之一。
  • 剎那性:指有為法極短時間內生即隨滅、不暫停住的本質與屬性。
  • 此處:指法生起時所依的極微空間或位所。
  • 生滅:有為法從無到有稱為生,生已即壞稱為滅。毘曇部認為諸法剎那生滅、無有去來。
  • 剎那頃:極短的時間單位,為物質與心識生滅變化最小的時間極限。
  • 生自然即滅:指有為法一經生起,不待餘因,自然隨即滅盡,即「滅不待因」之義。
  • 響:指迴聲或迴響,由聲塵逢阻反動或相擊而產生的相續聲。
  • 耳識:依耳根而發生的認識作用,以聲為所緣對象。
  • 聲處:十二處之一,指耳根所感知的一切聲音對象。
  • 生聲因緣:產生音聲的因與緣,在毘曇體系中聲為大種所造,其生起須具備發聲之四大種及相關相應條件。
  • 齶:指口腔的上顎,為古時發音器官的名詞之一。
  • 相擊:相互碰撞或觸擊,在此指發音器官運作時的互相對應與接觸。

復有二法。謂有見無見法。問何故作此論。 答為欲遮遣補特伽羅。及為顯示智殊勝 故。為欲遮遣補特伽羅者。謂顯唯有見 無見法畢竟無實補特伽羅故。及為顯示 智殊勝者。謂有聰慧殊勝智者。由此二法 通達一切。此二遍攝一切法故。復次為止 他宗顯正理故。謂或有執一切法皆是有 見。如尊者妙音彼作是說。一切法皆是有 見慧眼境故。為止彼意顯一切法。或是有 見或是無見。由此三緣故作斯論。問有見 法云何答。一處謂色處。問無見法云何。答十 一處。謂餘十一處。問有見無見是何義耶。尊 者世友作如是說。能現所現及可示現在 此在彼是有見義。與此相違是無見義。大 德說曰。是眼所照。是眼所行。是眼境界是有 見義。與此相違是無見義。脇尊者言。若有 影像明了可見是有見義。與此相違是無見 義。問何故有色十一處中唯一色處說名有 見。答唯一色處麁顯易了。廣說如前。十一 色內唯一色處立色處名。此有見法有二十 種。謂長短方圓正不正高下。青黃赤白影光 明暗雲烟塵霧。復有說者。此有二十一。謂 前二十種加空一顯色。問此二十色內。幾有 顯無形幾有顯有形。答二十色內八有顯無 形。謂青黃赤白影光明暗。餘十二色有顯有 形。有說此中應作四句。或有色有顯無形。 謂青黃赤白影光明暗。此八種色有顯可知 無形可知故。或有色有形無顯。謂身表色此 有形可知無顯可知故。或有色有顯有形。 謂長短方圓正不正高下雲烟塵霧。此十二種 有顯有形而可知故。或有色無顯無形。謂除 前相。即空界色。問水鏡等中所有影像為是 實有非實有耶。譬喻者說此非實有。所以 者何。面不入鏡鏡不在面。如何鏡上有面 像生。阿毘達磨諸論師言。此是實有是眼所 見眼識所緣色處攝故。問面不入鏡鏡不在 面。云何實有。答生色因緣有多種理非一 種理故彼非難。如緣月光月愛珠器。得有 水生非不實有。彼所生水有水用故。如 緣日光及日愛珠牛糞末等。而有火生非 不實有。彼所生火有火用故。如緣鑽燧及 人功力。而有火生非不實有。彼所生火有 火用故。如是緣水鏡等及人面等有影像 生非不實有。所生影像能為所緣生覺念 故。問世間所聞諸谷響等。為是實有非實 有耶。譬喻者說。此非實有。所以者何。一切 音聲剎那性故。於此處生即此處滅。剎那頃 生自然即滅。如何能至谷等生響。阿毘達 磨諸論師言。此是實有。是耳所聞耳識所緣 聲處攝故。問聲剎那生即此處滅。如何能至 谷等生響。答生聲因緣非一種理有多種 理故彼非難。如緣脣齒舌齶喉等相擊出 聲。彼所出聲非不實有。生耳識故。如是 緣聲及緣谷等而有響生非不實有。能 為所緣生覺念故。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