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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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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九十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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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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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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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蘊第三中五種納息第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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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什麼是邪見?就是認為沒有施與、沒有愛樂、沒有祠祀。乃至於詳細說明。什麼是正見?就是認為有施與、有愛樂、有祠祀。乃至於詳細說明。問:施與、愛樂、祠祀有什麼差別?有人這樣說。施與、愛樂、祠祀三者沒有差別。因為三者同樣顯示一個義理,沒有差別。如有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佛經中所說的。。什麼是邪見?。是指主張世間沒有佈施的果報,沒有愛護恭敬的業報,也沒有祭祀的神聖功德。。以此類推,省略中間重複的細節,詳細論述如前文所述。。什麼是正見?。是指世間確實有佈施、有出於善心的歡喜給予,以及有祭祀。。以下省略,如前文般詳細說明。。請問佈施和喜好祭祀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有人這樣說。。「無有差別施」這個說法,跟「愛樂祠祀」一樣是由三個詞聲組成的名詞。。因為它們都是在表達同一個意思,並沒有任何差別。。就像偈頌裡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述佛陀親言(聖言量)作為論證依據的常用引導語。
    「契經」指貫穿教法、契合上理下機的佛陀教說,在毘曇體系中,論師常引契經以印證對法(阿毘達磨)分析之正確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設問體裁,旨在大綱式地提問「邪見」的體性與定義,隨後進行詳細的阿毘達磨法義剖析。
    在毘曇學體系中,邪見特指五見(或十隨眠)之一,即顛倒撥無因果、作用、士夫用及真實事理的惡慧。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對於邪見(如邪見十事、無施與無受等外道斷見)的具體內容描述。
    阿毘達磨體系將「無施與、無愛樂(無勝性/無愛敬)、無祠祀」歸為否定業果、否定世間善行果報的邪見論調,藉此嚴密審視並批判否定善惡因果的邪說。

    論書中常見的簡略用語。
    在毘曇部論典中,當論述模式、界定或推導過程與前文相同時,以「乃至廣說」省略重複內容,代表依此類推可完整展開廣泛的理論剖析。

    本句為論體中的問答發端。
    阿毘達磨體系以對法分析為核心,「正見」指無漏或有漏之正確慧解,能如實照見四聖諦理、審慮決定,為八正道之首。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世間正見(有漏正見)的法相施設與定義說明。
    論中常見「有施、有愛樂、有祠祀」三者並列,用以破斥邪見(如邪見者主張無施、無愛樂、無祠祀,即否定因果與福業)。
    在此語境下,「施」指直接佈施物資;「愛樂」指以清淨心、歡喜心行施或供養;「祠祀」指依世俗法規進行的祭祀供養。
    確認此等善業能招感世間可愛果報,屬於世間正見的核心內容。

    論書中常見的省略套語,表示中間重覆或文義已明之處予以略去,引導讀者依據前文例示類推詳盡的論述與分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提出問題的簡導句,旨在探討與辨析原始及部派佛教中「一般性佈施(施)」與「出於信仰而歡喜進行祭祀(愛樂祠祀)」在動機、對象及業報法義上的根本差異。

    論書常見的引述用語,用以提示、引出某一論師、學派或異見者的主張,作為後續討論、辨析或破斥的標的。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解析語詞結構之文句,指出「無有差別施」與「愛樂祠祀」皆由三個詞(音聲/名言)複合組成。
    在論書的名義分析中,藉由分析語詞聲相與構成,以明確其所指的佈施與祭祀法相義理。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阿毘達磨名相與法義的經典推論論式,說明不同名稱或敘述之所以能互為說明或併列,是因為其所施設的本體與理趣一致,皆為顯發同一法性或教義,因此在義理本質上並無差異。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引述經文或論偈前的固定過渡語,用以引入偈頌來印證或引申前面所論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契經:梵語 Sūtra(素怛纜),音譯為修多羅,指貫穿法義、契合理機的佛陀親宣經典。
  • 邪見:阿毘達磨體系中的不善慧,特指不正審慮,如撥無因果、否定業報或真實事理的顛倒見解。
  • 無施與:否定佈施能帶來善果或功德的邪見。
  • 無愛樂:亦作無勝性、無愛敬,指否定尊敬、恭敬或修持愛樂善行能產生善果的邪見。
  • 無祠祀:指否定祭祀天神或供養聖賢具有實質神聖功德與果報的邪見。
  • 乃至廣說:經論中省略重複文句的用語,表示中間略去重複內容,應依前文體例完整類推與詳細說明。
  • 正見:正審慮、正決擇之慧,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或四聖諦理。
  • 施:即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施予他人的善業。
  • 愛樂:指以歡喜心、恭敬心或愛樂之心行施或供養。
  • 祠祀:指世俗的祭祀、供養天神或祖先等造福活動。
  • 愛樂祠祀:喜好並熱心參與祭祀活動,指婆羅門教或傳統信仰中奉獻祭品以供養天神、祖先之行為。
  • 無有差別施:不分對象貴賤、親疏、智愚而平等進行的佈施。
  • 三聲:指由三個音聲(詞語/字組)複合構成的名詞結構。
  • 一義:同一義理、同一含義。
  • 頌:指偈頌,即依照一定字數與韻律組成的讚頌或發揮法義的梵世偈文(gāthā)。

如契經說。云何邪見。謂無施與無愛樂無 祠祀。乃至廣說。云何正見。謂有施與有愛 樂有祠祀。乃至廣說。問施與愛樂祠祀有 何差別。有作是說。無有差別施與愛樂祠 祀三聲。同顯一義無差別故。如有頌言。

6
白話直譯
若施僧為福田,名為善施;愛祠世間所讚,彼必得大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財物佈施給僧伽這個福田,就叫做善於佈施和令人喜愛的祭祀;這種行為受到世間解(佛陀)的讚歎,佈施的人必定會獲得廣大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偈文闡述佈施勝妙福田(僧伽)所能感得的殊勝業報。
    僧伽具足戒定慧等功德,能為世間作勝福田,故向其佈施稱為「善施」與「愛祀」(正當且能感得可愛果報的祭祀)。
    佛陀(世間解)讚歎此等佈施,因其能令施設業者種下殊勝善因,進而獲得極大果報。

名相註解
  • 福田:指可生福德之地。僧伽具足戒定慧功德,能接受世間供養並使佈施者獲福,故稱僧福田。
  • 愛祀:指符合正法、能感得可愛順意果報的祭祀或供養,區別於外道傷害眾生的邪祀。
  • 世間解:佛陀十號之一,指能如實通達瞭解世間一切有情與器世間現象的尊稱。
若施僧福田名善施愛祀
世間解所讚彼當獲大果
7
白話直譯
又有人說。也有差別。名稱本身就是差別。這叫施與。這叫愛樂。這叫祠祀。三者名稱不同。有人說這三種義理也有差別。外道論者說:沒有施與者,就是沒有施三類福。沒有愛樂者,就是沒有施與婆羅門的福。沒有祠祀者,就是沒有施與眾婆羅門的福。再者,沒有施與者,就是沒有施三類福。沒有愛樂者。指沒有施予的,就是大祠堂中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祠堂祭祀的人。指沒有施予大祠堂中婆羅門的福報。再者,沒有施予的人。指沒有施予三種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沒有施予、不住於天祠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祠堂祭祀的人。指沒有施予、住於天祠的婆羅門福報。再者,沒有施予的人。指沒有施予三種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沒有施予、不是祭祀火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祠堂祭祀的人。指沒有施予、祭祀火的婆羅門福報。再者,沒有施予的人。指沒有施予三種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沒有施予、在家婆羅門的福報。沒有祠堂祭祀的人。指沒有施予、出家婆羅門的福報。再者,沒有施予的人。指沒有施予三種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沒有施予、不修習禪定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祠堂祭祀的人。指沒有施予、修習禪定的婆羅門福報。再者,沒有施予的人。指沒有施予三種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未行布施、不修苦行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祭祀的人。指未行布施但修苦行的婆羅門福報。再者,未行布施的人。指未行布施的三種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未行布施且不善於誦習吠陀。以及吠陀支論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祭祀的人。指未行布施但善於誦習吠陀。以及吠陀支論的婆羅門福報。再者,未行布施的人。指未行布施的三種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未行布施且不具解行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祭祀的人。指未行布施但具解行的婆羅門福報。再者,未行布施的人。指未行布施的三種等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未行布施的婆羅門福報。沒有祭祀的人。指未祭祀天的福報。內部論者說。未行布施的人。指沒有過去的福報。沒有愛樂的人。指沒有未來的福報。沒有祭祀的人。指沒有現在的福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或論師的主張)。。也有不同之處。。意思是說,「名」就是指事物之間的差別。。這就叫作佈施給予。。這就叫做「愛樂」。。這就叫做祠祀。。這是因為這三種名稱彼此有所區別。。也有論師主張,這三種涵義之間也是有區別的。。佛教以外的其他學派論師說:。「沒有佈施」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沒有行佈施所能產生的三種福德。。沒有任何貪著或喜好。。這是說單獨佈施給某一位婆羅門是沒有福德的。。是指沒有祭祀或祭祀神祇的行為。。這句話的意思是,認為佈施給許多婆羅門是無法獲得福報的。。另外,(邪見者認為)世間並沒有佈施的因果與功德。。這是指外道所主張的,否定佈施等三種能帶來果報的福德業事。。就是指沒有貪愛與欣求喜樂的心理傾向。。意思是說,沒有任何佈施的福德,是超出大祭祀中婆羅門所能獲得的福德範圍之外的。。是指不承認祭祀的存在或作用。。是指沒有佈施給大型祭祀中婆羅門的福德。。再者,並不setEnabled存在施與者。。是指主張沒有佈施能獲得的三類福德果報。。沒有貪愛與喜樂。。也就是主張沒有佈施的善惡業報,也不承認在天廟祭祀以及供養婆羅門能帶來福報。。是指沒有祭祀業果。。也就是說,佈施給住在天祠裡的婆羅門,是得不到福報的。。另外,並沒有一個真實獨立的施與者。。是指主張沒有「佈施三類福德」的說法。。沒有貪愛與喜樂。。也就是主張佈施給不從事事火儀式的婆羅門是沒有福報的。。沒有祭祀的人。。是指認為佈施給從事事火祭祀的婆羅門是沒有福報的。。另外,也有邪見者認為並沒有佈施這件事。。是指主張沒有佈施所產生的三類福德。。沒有任何貪愛喜樂的人。。是指主張佈施給在家的婆羅門是沒有福報的。。沒有祭祀這件事。。是指主張佈施給出家修道者或婆羅門,並不會獲得任何福報。。其次,所謂「沒有佈施」這句話。。是指主張沒有佈施給三類對象所產生的福德。。沒有任何貪愛與喜好。。意思是說沒有行佈施、也沒有修習禪定的婆羅門福德。。是指主張否定祭祀及其業果功德。。是指主張世上根本沒有佈施、修習禪定以及供養婆羅門所產生的福德利益。。另外,(這種邪見主張)沒有佈施這回事。。是指主張佈施給三種對象不會產生福德。。沒有對貪愛與喜樂產生執著的人。。意思是指不進行佈施、也不修習苦行的婆羅門,是沒有福報可言的。。沒有祭祀祭祀之事的果報。。是指認為佈施給修苦行的婆羅門是沒有福德的。。其次,關於「沒有佈施」這種邪見說法。。是指主張並沒有佈施等三類福德事業。。沒有對境界產生貪愛與喜樂的人。。是指認為佈施如果沒有好好誦習吠陀經,就不算是有效的佈施。。以及吠陀附屬論典與婆羅門的福德。。也就是沒有祭祀這件事。。是指沒有佈施的善行,而是去學習與誦讀吠陀經典。。以及婆羅門所學習的吠陀附屬文獻論著,還有婆羅門所修習的各類福業。。另外,(邪見者認為)根本沒有佈施這回事。。這是說沒有佈施等三種能帶來善果的福德。。就是指沒有任何貪愛與執著喜好的人。。這是說任何一種佈施,都完全具備瞭解行婆羅門所能獲得的福報。。這裡所說的「沒有祭祀」,是指否定世間祭祀能帶來相應善惡業報的邪見。。這是指在沒有佈施器具的情況下,具備正解與正行的婆羅門所獲得的福德。。其次,所謂「沒有佈施」這項見解。。意思是說沒有佈施這三類等福德。。沒有貪著與喜樂的心態。。也就是主張佈施給婆羅門並不會產生福報。。是指沒有祭祀業果。。意思是指並不構成祭祀天神所獲得的福報。。自宗(或佛教內部)的論師說。。沒有進行佈施的主體。。意思是說沒有過去所積累的福德。。沒有能對其產生貪愛樂著的主體(或對此不生喜愛樂著)。。意思是說主張沒有未來的福報。。是指主張世間沒有祭祀的神聖效用或果報。。意思是說沒有當前現前的福德業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文過渡語,用於引述另一位論師、學派或異見者的論點,以進行後續的辨析、比較或抉擇。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法相辨析中,指出所討論的法體、概念或法相之間,除了共同點或相似點外,亦存在明確的差異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術語的精確界定與分析。
    在此語境中,解析「名」(字詞、名稱、詮表)的本質功能,即在於設施設立劃分,用以區別不同的法體與概念,故說「名」即代表「差別」。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體系中,此句旨在為「施與」(佈施行為)作精確的名相界定與體性劃分,說明凡具備相應心、心所法及身語業,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的行為,即名為施與。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心所法或煩惱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說明該種心理狀態或染污作用的特定名稱為「愛樂」。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特定業業相或行為所作的名詞定義與界定。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旨在辨析古代印度婆羅門教等祭祀、殺生或祈福行為於阿毘達磨業論中的名相劃分與業性歸屬。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法相名義與論難時的界定說明。
    阿毘達磨宗極重視「名、句、文身」的施設與真實義,認為名稱的不同反映了體性、相狀或施設分位的差異,故以「名別」作為區分三者不相混淆的依據。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剖析法相時,引述異說論師的觀點。
    論師在此指出,先前討論的三種概念或義理,並非完全相同,而是各自具有體性、功能或對象上的細微差別。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非佛教部派或異道學派(外道)主張的起始句。
    毘曇部論書在辯論與建立自宗(正理)之前,通常會先舉出「外論者」或「他宗」的見解,以為破立之基礎。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邪見邪說「無施與」(主張佈施無有果報)的分析。
    在此處將「無施與」之邪執,解析為否定了佈施所能引生的三種福類(即施與父母、師長、病人等不同對象或層次所產生的福業),說明否定佈施業果乃是不如理的斷滅邪見。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中,指離欲或斷除貪愛者對諸有、諸境無有染著喜好之心理狀態,表現為不為愛欲所牽繫。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異道邪見或特定施設中的福德觀點。
    論中辨析邪見者認為個別佈施於某位婆羅門並無福報,需依其特定教派規範或特定對象佈施方有福德,由此顯明當時外道對於佈施福德的錯誤見解與施設限制。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邪見論)的語境,出自論中對「無祭祀、無祠祀、無供養」等極端斷見(否定業果)之概念界定。
    「無祠祀」指否認祭祀天神、祖先等善行能帶來相應的福報或善果,屬於撥無因果的邪見之一。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對外道邪見(如無施無受的撥無因果見)的破斥與辨析。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處論述邪見者執著於「佈施大眾或婆羅門等並無果報」的錯誤觀點,以此來成立業果決定與破除無因論。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論書破斥外道邪見的語境。
    「無施與」為邪見(尤其是斷見、無因論)者執持的觀點,他們否定佈施等善行的業果效應。
    論主在此列舉此觀點以進行後續的辨析與破斥,旨在彰顯有因有果的毘曇正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外道「邪見」內涵的抉擇。
    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外道撥無因果的邪見(如無施、無祠、無愛養等)被歸納為否定佈施所能感召的福德因果。
    此處依毘曇宗義,旨在破斥否定世俗善業因果的斷滅見,強調施福業事具有真實不壞的業力因果。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術語體系。
    在探討心所法或染污隨眠時,「愛」與「樂」多指對世間生死、有漏境界的貪著與耽染。
    此處「無愛樂者」指斷除或不生起此類有漏的貪愛與欣樂,為解脫或清淨心所之相應狀態,應依實相唯法、無我因緣的毘曇框架解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論述婆羅門教傳統觀點對於「大祠」(大型祭祀)福德的見解。
    論中探討婆羅門階級認為,世間一切佈施所產生的福德,皆涵蓋在婆羅門主持的大祭祀福德之中,用以彰顯其祭祀之殊勝與無所不包。
    解析時應依阿毘達磨之經論脈絡,客觀呈現婆羅門教的福德觀,而不引入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等義理。

    此處為論述邪見(具體為斷見或否定業果的邪見)的內容之一,即否認祭祀天神、祖先等行為能夠帶來相應的善惡業報或福德果報。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邪見或業果概念中的「無施福」等見解。
    婆羅門教傳統認為於大型祭祀(大祠)中佈施給婆羅門可獲廣大福德;而此處敘述的極端主張(或順世外道邪見)則否定此種佈施能招感異熟果報,故言「無施大祠中婆羅門福」。
    論中旨在剖析外道否定業果異熟之錯誤邪見。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剖析斷見邪見或分析三輪體空、極微諸法時的破立文句。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此處係指否定世俗真實常一之「施設者/佈施者」主體,或剖析邪見者主張「無施、無受、無佈施業果」之邪見論點,旨在分析法性無我或破斥否定因果之邪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邪見(如無施邪見)之說法的審察與破斥。
    文中「無施三類福」是指邪見者主張「佈施無法產生福德」,或否認施予三類對象(或三種層次之佈施)能感得對應的福報。
    阿毘達磨體系以嚴密的法相分析業果,強調佈施能感得福業,否認施福即屬損減邪見。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心所法或染污法之性質,指出某一狀態或心所缺乏對境界的貪愛與喜樂(愛著與欣樂)。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精準分析諸法自相與共相,此處旨在界定特定法體不具備愛樂心所之相應或體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旨在說明外道否定業果之邪見(如斷滅見或無因論)。
    其否定佈施能感召福報,亦不承認於天祠行祀或供養婆羅門具足福德因緣,屬否定施論、否定祠祀業報之邪見。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邪見」或「無施、無戒、無祠祀」等外道斷見論點之名相解釋。
    於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指否定祭祀供養能招感善惡業報的錯誤認知(即主張祭祀無有果報)。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外道邪見中「無施福」思想的具體表現之一。
    論中分析邪見時指出,外道誤以為佈施給祭祀天神的婆羅門(住在天祠者)並無功德或果報。
    此種觀點否定了佈施作為能生善果的業因,屬於否定業果法則的邪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義判讀。
    於勝義諦中,諸法唯是五蘊相續與因果運轉,並無一個實有、獨立且能主宰的「施與者」(補特伽羅/人我)。
    此處旨在剖析假名施設與實法自性之別,破除將能施設之人視為實有實體的執著。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邪見或異端論點的辨析。
    此處「無施三類福」為邪見者主張「佈施不能帶來福報」之邪見表述,阿毘達磨論師透過此說來立論標示外道否定佈施福德業果之錯誤見解。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語境中,用以說明斷除或不相應於染污性的愛著與歡喜狀態,指離於諸欲或煩惱隨眠之心理狀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是在敘述或剖析外道(婆羅門教)的邪見或特定執著,即認為只有佈施給執行祀火供養的婆羅門纔有福德,若佈施給不事火者則無福。
    此非佛教正見,而是作為所破除的邪見異執進行標舉與審驗。

    此句見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有部法相與業果語境,指不信因果、不設祠祀祭供的邪見或斷滅見者,此類見解或行為招致不良果報。

    本句為說明邪見(具體為邪見中否定佈施因果的邪見變體)之主張。
    此處「無施祀火婆羅門福」代表執持邪見者主張向事火婆羅門進行祭祀佈施無法獲得果報與福德。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否定佈施能感召善果屬於損減見(邪見)之一種。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斷見、無因見)的語境,此處呈現「無施與」之邪見論點,即否定佈施等善行能招感福報或果報之邪執。
    阿毘達磨以此評破世間無因無果論,維護業果法則。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邪見或外道錯誤見解(如無施邪見)的論述,指其否定佈施能感召福報與異熟果。
    毘曇學系嚴格依據業果法則,指出否定佈施福德屬於損減邪見。

    此處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斷除貪愛與染著喜樂的狀態或補特伽羅(人)。
    此句說明染污性的愛著與樂著皆已不起,無愛樂之執著。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對邪見或外道見解的破析語境。
    此處指稱一種否定佈施功德的邪見(邪見中的佈施無福論),主張向世俗在家的婆羅門行施不會產生業果與福德。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破斥邪見(特別是外道無因論或邪見三事)之文。
    論中剖析邪見者主張「無施、無受、無祠祀」,意即否定世間祭祀能帶來功德、福報或生天善果的因果效用。
    從毘曇部法義視角,此句係闡述邪見者對於業果法則的否定與顛倒見解。

    本句為部派佛教阿毘毘曇(說一切有部)討論邪見內容之敘述,指「否定佈施福德」的邪見觀點。
    在此語境中,此邪見否定佈施沙門(出家人)或婆羅門等勝田能帶來相應果報,屬於斷見或無作用見(否定業果法則)。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剖析邪見(邪見執著)內容的句義段落。
    「無施與」指否定佈施業因與其果報的斷見邪執。
    論主在此引述並逐句破斥或解析邪見者所持「無施、無愛、無祠」等否定因果業報的謬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外道邪見或非理主張的剖析。
    「三類福」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指佈施給父母、病人、如來或法師等能生廣大福德的對象(或指佈施、平等、調伏等三種福業事)。
    此處「無施三類福」是指否定或不承認向特定尊親或殊勝對象進行佈施能產生福德的錯誤見解。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指對境界不生起愛著與樂著的心理狀態。
    染污性的愛樂為煩惱相應之執著,若能斷除愛樂,即能遠離貪欲等隨眠,不為境界所繫縛。

    本句為論中討論福業事或福德類別之文句。
    毘曇體系(如《大毘婆沙論》)將福業分類進行嚴密剖析,此處指出若未作佈施(施福業事)且未修禪定(修福業事),其所屬或產生的福德範疇與性質。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邪見(邪見結)內容之剖析與破斥。
    在毘曇業果與見道體系中,「無祠祀」為十種邪見(或三種無因果邪見)之一,即主張祭祀神祇或祖先並無相應的善惡業報與功德福報。
    此句非指客觀上缺乏祭祀儀式,而是指否定祭祀所帶來的業因果報之邪見。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邪見(特別是外道無因果見或否定善惡業報的邪見)內容之描述與界定。
    論中指陳此類邪見否認佈施、修持禪定乃至供養婆羅門能生福德,進而否定業果業報之實有。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特別是邪見中的「無施」邪執)之論述,指出外道或邪見者否定佈施施與之因果效能與功德。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觀點屬於否定業果的邪見(無因果見),論師以此進行審查與破斥,以確立正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討論。
    此處為敘述外道邪見(如無施邪見或斷見)之主張,否定佈施能帶來果報,認為佈施給特定三種對象(或三類情況)無有福德果報。
    分析論書語境時,係客觀剖析外道主張與正法論破之界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法相分析,說明修行者已斷除對境界或定樂的愛著與樂著狀態。
    在說一切有部中,「愛」指對境界的貪染與執著,「樂」可指樂受或對隨順境所生之喜樂,不生愛樂即意味著心不被貪染與隨順樂受所繫縛,達於離貪清淨之境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外道諸見與福德觀唸的剖析辯難。
    文中針對外道(如婆羅門等)所主張的「福德」條件進行檢視與界定,說明若缺乏佈施(造作善業)或苦行等因,即無相應的福德果報可得。

    此為邪見(邪見論)的表述之一,指否定世俗祭祀與祭祀神明等行為能招感善惡業報的錯誤見解。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將「無祠、無祀、無燒香」等否定因果業報的論點,歸類為撥無因果之邪見。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解析邪見(邪見見結)或惡見之內涵。
    說明此種觀點否認佈施特定對象(修苦行之婆羅門)能產生福德因果,屬於撥無因果或對業果產生邪妄分別的錯誤見解。

    本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分析外道「無施與、無愛養、無祠祀」等邪見(斷見)的論文句段。
    「無施與」是指否定佈施能帶來相應善報的邪見,論中旨在藉由法相剖析,確立因果業報之正見。

    本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邪見(特別是邪見中的撥無因果者)所持主張的記述與剖析。
    此處「無施三類福」是指執持邪見者主張「佈施、平等(戒)、修習(定)」這三種能招感福報的善業並不真實存在或無果報。
    毘曇部以阿毘達磨法相分析邪見對福業的否定,用以界定邪見的所緣與體性。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毘曇部語境中,指修習聖道者斷除對順情境界的貪著與樂著,心中不生貪愛心所與喜樂貪染,為伏斷煩惱、趨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外道邪見或世俗錯誤見解的剖析與剖析論破。
    此處剖析外道(如婆羅門教)對於佈施功德的錯誤條件設定,認為佈施者或受施者若未善加研習與誦持韋陀(吠陀)經典,其佈施即無功效或不成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觀點被歸為不相應於實相的外道施設或邪見,佛教論述佈施之功德在於清淨心、福田與施物,而非外在吠陀誦習之功式。

    本句屬於對世俗外道學問與功德事業的列舉說明,指出古代印度吠陀之附屬論典(吠陀支)以及婆羅門所修行的世俗福德。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剖析邪見(如無因論、無果報論)或說明無所施設之語境。
    於阿毘曇體系中,此處指否定祭祀祈福能得善惡果報之邪見,或剖析「無祭祀功德」之名相定義。

    本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中,批判婆羅門教等外道之邪見或不正行之論述。
    論中指出彼等不修佈施等實質善法,僅依據並習誦吠陀等外道典籍,無法導向真正之解脫與善果。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世俗外道知識與福業系統的列舉說明。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將吠陀文獻及其輔助論著(吠陀支)以及世間婆羅門所執著的祭祀與生天福德,標示為有漏、世俗且非能導向究竟解脫的法。

    本句為邪見(具體為無因果見、撥無善惡邪見)的論點之一。
    邪見者否認佈施的功德與果報,認為佈施並無善惡業報的果克,進而主張「無佈施、無施與」。
    論書於此引述並破斥此類否定業果的斷滅邪見。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邪見或外道論點的辨析。
    此處的「無施三類福」是指當時外道(如斷見外道)所主張的邪見,認為世間沒有佈施、供養或祭祀等能感得善報的福德。
    論書依毘曇宗義,藉由標舉此觀點來進行破斥或抉擇,藉以確立因果業報決定不虛的阿毘達磨正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毘曇部語境,用以定義或簡別無漏、解脫或斷惑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愛」與「樂」多指與染污、煩惱相應的心理作用。
    此處斷除對三界生死之貪愛與欣樂,即為「無愛樂者」,強調遠離染著的解脫境界,不可導向大乘涅槃系之常樂我淨或華嚴密教之圓融隱喻。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術語體系。
    此處「解行婆羅門」通常指具備正見與正行的外道或修行者。
    此處經義在於論述特定福德的圓滿性,強調此類佈施的效能與功德極大,無一不具足該階位修行者所應得的福聚。

    本句語境源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無施、無受、無祠祀」等十事邪見的論述。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無祠祀」是指外道執著否定祠祀、供養天神及火祀等行為能產生因果業報的謬見。
    此處非指不存在祭祀活動,而是指邪見者認為「祭祀無有果報」。

    本句語境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佈施福德的構成因緣。
    阿毘達磨觀點認為,福德的生起與施主、受者以及施物(施具)皆有關係。
    此處是指受施的婆羅門自身具備正確的見解與修行(解行),即便施主在佈施時缺乏完善的物資器具,但因受者的清淨功德,施主仍能獲得相應的福德。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邪見或斷見論者所持「無施與、無受者、無妙行惡行業果報」等邪見主張進行剖析的段落起首。
    此處「無施與」指否定佈施的善業功能與果報,屬於否定業果的邪見之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論述,針對邪見或無明等惑障所產生的誤解進行界定與破斥。
    語境中的「無施三類等福」,指否定佈施能感得三類(如財施、法施、無畏施,或論中所指特定三種施福業事)等福報的邪見主張。

    此處於毘曇部論書語境中,用以說明斷除或不隨順對有漏諸法、順樂受法所生起之染著與貪愛,為心不相相應或斷惑修行過程中的無染心理狀態。

    本句為外道邪見或邪見主張的論述之一。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此處在剖析邪見(特別是毀謗佈施無有果報的邪見變體)。
    外道撥無因果,主張給予婆羅門等施設供養並無善業果報,以此否定業果不失的因果法則。

    此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剖析邪見(無施、無受、無祠祀)之用語。
    「無祠祀」指否定經由祭祀、供養天神等行為能招感相應的善惡業報與果報。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屬邪見之一種,即否定因果業報中的祭祀相應業效。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業果與祭祀福德之分析。
    論中依阿毘達磨法義剖析外道祭祀天神之行為,指出此類外道施設的祭天行為並不具備真正能感召善果的祭天福德(或說明其非真實善業福德)。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討論或辯論過程中的引言語句,用以標示屬於佛教內部論師(或自宗)所主張的觀點與論述,藉此區隔外道(外論者)或內部其他異執之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佈施」三輪體空或因緣法的分析。
    從勝義諦(究竟真實)來看,一切法皆是由五蘊因緣和合而生,無常、苦、空、無我,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具獨立實體的「能施之人」(施者)。
    此處旨在破除對人我、造作者的執著,說明佈施行為本質上唯是法與法的相續因緣,並無實體的人或自我。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業果與福德關係之界定,說明當下或未來某些果報或法性之不具備,係因缺乏過去所作之福業因緣。

    此句於阿毘達磨毘婆沙論之法相辨析語境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境界非可引發貪愛著樂之對象,或說明在無我、無補特伽羅的法性中,並無一實有的「愛樂者」主體存在,體現諸法無我與斷除愛結之義理。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或外道見解之語境,論述邪見者否認業果法則,主張並不存在未來的福業果報。
    毘曇宗義強調三世實有,說明過、現、未三世因果相續,批判否定未來業果之斷見。

    本句為順世外道等邪見(如無施、無戒、無祠祀)之持論主張。
    「無祠祀」指否認祭祀天神、祖先或行祭祀儀式能招感善惡果報或達到解脫。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類否定因果業報的觀點屬於斷見邪見,會障礙正法修行與聖道生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業果與三世因果的細緻剖析語境。
    說明在特定的業力施設或果報分析中,當下並未感得或不具備現前的福業果報。

名相註解
  • 復有說者: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常用套語,意指「另外又有論師提出這種說法」。
  • 差別:阿毘達磨論書術語,指諸法在體性、相狀、作用或界地等方面的不同與差異。
  • 名:阿毘達磨術語,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指能詮表事物自性或概念的名稱、字詞(名身)。
  • 施與:佈施給予。在毘曇部論書中指以無貪為因、能惠施他人的身語業及相應心心所。
  • 三名:指前文論述中相對應的三種名稱或概念施設。
  • 別:區別、不同,指名稱所指代的法相或分位各有其特定內涵而不混淆。
  • 有說: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語,指『有論師主張』或『有異說認為』。
  • 外論者: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學派或外道論師。
  • 三類福:指佈施所產生的三種福德類別。在毘曇學體系中,指依據施設、田池(福田)等劃分的三種佈施福業。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負責祭祀與誦持吠陀經典的宗教階級。
  • 施福:佈施所能感得的福德果報。
  • 復次:再者、另外,論書中用以承接前文、開展下一段論述的銜接詞。
  • 施三類福:指與佈施相關的三種福業或福德類型,在經教語境中常對應外道所撥無的「施、祠、祀」三種世俗祭祀與施捨善業。
  • 大祠:指婆羅門教傳統中規模盛大、儀軌繁複的祭祀活動,通常由國王或富人資助、婆羅門僧侶主持。
  • 婆羅門福:指婆羅門階級透過主持祭祀、修習梵行或接受供養所宣稱獲得的宗教福德。
  • 施與者:行佈施的主體。在毘曇學體系中,實法上唯有五蘊和合,並無常一實有之能施補特伽羅(人)。
  • 佈施:將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之善業,此處特指能招感福報之因果效用。
  • 天祠:古印度供奉諸天神明之祠廟,外道常於此進行祭祀祈福活動。
  • 福:即福德或福報,指造作善業(如佈施)所感得的樂果。
  • 無施:否定佈施能感召果報的邪見主張。
  • 祀火婆羅門:古印度婆羅門教中事奉火神(阿耆尼)、舉行事火焚祭儀式的婆羅門階級。
  • 無祠祀者:指執邪見、破壞或不信祠祀祭供之人。
  • 施祀火婆羅門:向以事火(祭火)為業的外道婆羅門行佈施或祭祀。
  • 出家:指剃除須髮、剃染服飾、遠離世俗家庭生活以修行道法之人(沙門)。
  • 修:修習禪定,為三福業事(施、戒、修)中的修福業事。
  • 苦行:指外道或修行者為求解脫或福報而忍受種種身心痛苦的修行方式。
  • 吠陀:古印度婆羅門教的聖典(Veda),包含讚頌、祭詞與祈禱文等。
  • 吠陀支:吠陀之附屬論典(Vedāṅga),即輔助研習吠陀聖典的六種學問(如語音、韻律、文法、釋詞、天文、祭軌)。
  • 吠陀支論:指輔助理解與吟誦吠陀聖典的六種外道附屬論著(如語法、音韻、天文字形、祭儀等學問)。
  • 愛:指貪愛,為七隨眠或十隨眠之一,能繫縛眾生於三界生死之染污心所。
  • 樂:指樂著或欣樂,此處特指與染污、貪求相應的喜好與執著。
  • 無施不具:沒有任何一種佈施不具備,意指完全具足。
  • 解行婆羅門:指理解教法且依之實踐的婆羅門修行者。
  • 施具:指佈施時所使用的物資、工具或器具。
  • 解行:指對佛法的正知解與依教奉行的實踐。
  • 三類:指三種分類或三種施設,於佈施章節中通常指財施、法施、無畏施等三類施福,或指能施、所施、施物等三事。
  • 祠天:祭祀天神。
  • 祠天福:經由祭祀天神所產生的福德。毘曇學派常以正法業果觀來審察世俗祭祀行為是否能真正產生福報。
  • 內論者:指佛教內部(自宗或同宗部派)的論師或主張內部正義者。
  • 未來:毘曇學術語,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指尚未生起或發生的法與果報。

復有說者。亦有差別。謂名即差別。此名施 與。此名愛樂。此名祠祀。三名別故。有說此 三義亦差別。外論者言。無施與者謂無施三 類福。無愛樂者。謂無施別婆羅門福。無祠 祀者。謂無施眾婆羅門福。復次無施與者。 謂無施三類福。無愛樂者。謂無施非大 祠中婆羅門福。無祠祀者。謂無施大祠中 婆羅門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施三類福。 無愛樂者。謂無施不住天祠婆羅門福。 無祠祀者。謂無施住天祠婆羅門福。復次 無施與者。謂無施三類福。無愛樂者。謂無 施非祀火婆羅門福。無祠祀者。謂無施祀 火婆羅門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施三類 福。無愛樂者。謂無施在家婆羅門福。無祠 祀者。謂無施出家婆羅門福。復次無施與 者。謂無施三類福。無愛樂者。謂無施不修 定婆羅門福。無祠祀者。謂無施修定婆羅 門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施三類福。無愛 樂者。謂無施不修苦行婆羅門福。無祠祀 者。謂無施修苦行婆羅門福。復次無施與 者。謂無施三類福。無愛樂者。謂無施非 善習誦吠陀。及吠陀支論婆羅門福。無祠 祀者。謂無施善習誦吠陀。及吠陀支論婆羅 門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施三類福。無愛 樂者。謂無施不具解行婆羅門福。無祠祀 者。謂無施具解行婆羅門福。復次無施與 者。謂無施三類等福。無愛樂者。謂無施婆 羅門福。無祠祀者。謂無祠天福。內論者言。 無施與者。謂無過去福。無愛樂者。謂無未 來福。無祠祀者。謂無現在福。

8
白話直譯
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身業的福報。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語業的福報。沒有祠祀的人。也就是沒有意業的福報。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施性福報。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戒性福報。沒有祠祀的人。也就是沒有修性福報。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施悲田的福報。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施恩田的福報。沒有祠祀的人。也就是沒有施福田的福報。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施予時欣樂的福報。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正施時心清淨的福報。沒有祠祀的人。也就是沒有施後歡喜無悔的福報。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能施的清淨信心。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能捨財物與法。沒有祠祀的人。也就是沒有能施與受的人。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捨棄財物或法的人。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施受的人。沒有祭祀的人。也就是沒有能施予福業的人。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在施予時產生福報的人。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在正施予時沒有福報,沒有祭祀的人。也就是在受用時沒有福報。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在布施時沒有福報。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在受用時沒有福報。沒有祭祀的人。也就是沒有後續隨念福報的人。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作意捨棄福報的人。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以身語捨棄福報的人。沒有祭祀的人。也就是沒有彼受用福報的人。再者,沒有施與的人。也就是沒有能施予福報的人。沒有愛樂的人。也就是沒有施予所得的果報。沒有祭祀的人。也就是沒有施予的福田。再者,沒有施與的人。指沒有施予惡趣的福報。沒有愛好者。指\n沒有施予人趣的福報。沒有祭祀者。指沒有施予天趣的福報。再者,沒有施予者。指沒有施予異生的福報。沒有愛好者。指沒有施予有學聖者的福報。沒有祭祀者。指沒有施予無\n學聖者的福報。這些稱為三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從邪見論者的角度來看)認為沒有所謂的佈施行為或佈施者。。是指不屬於身體造作(身業)所產生的福德。。沒有任何貪愛與樂著。。是指沒有經由言語行為所產生的福德。。沒有祭祀這回事。。是指不包含意業產生的福德。。另外,從勝義諦(或因緣法)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一個實體存在的佈施者。。是指不屬於佈施性質的福德。。沒有什麼貪愛與喜樂。。是指不屬於持戒性質的福德功德。。是指不承認祭祀(能帶來相應的果報)。。這是指沒有透過後天修習所獲得的福德。。另外,(此邪見認為)並沒有能行佈施的人。。意思是說,佈施給需要救助的悲田並不能獲得福德。。沒有任何貪著與喜愛的對象或狀態。。是指主張佈施給有恩德的對象並不會產生福報。。是指不承認或否定祭祀(能帶來福報或救贖)的作用。。是指主張佈施給福田並不會產生福德。。其次,沒有施與者。。是指沒有將要佈施時欣喜樂於造福的心。。沒有對境界產生貪愛與喜樂。。是指沒有正當佈施時的心清淨福德。。是指主張祭祀沒有功德或作用的邪見。。是指缺少了在佈施之後心生歡喜、不後悔所帶來的福德。。另外,(邪見者認為)沒有所謂的佈施。。是指沒有人能把清淨的信心施加或傳達給別人。。沒有任何貪愛與喜樂。。意思是沒有把財物和佛法施捨出去。。是指沒有祭祀這種事。。是指沒有施予和接受這回事。。另外,(邪見者認為)並沒有所謂佈施這回事。。是指沒有可以拿來佈施的財物或佛法。。就是指心中沒有生起任何貪愛與執著的心理狀態。。這是指不存在佈施者與接受佈施的對象。。這指的是否定世間祭祀有其功德 fruit 或果報的邪見。。也就是說,不存在能夠產生福德的佈施行為。。另外,(持邪見的人認為)世間並沒有佈施的功德與果報。。意思是說不存在「將要佈施時」所產生的福德。。沒有任何貪愛與喜樂。。意思是主張沒有正當佈施所產生的福報,也沒有進行祭祀所產生的福報。。這是指不需要經由他人受用就產生的福德。。其次,也沒有所謂的施與者。。這是說並沒有在進行佈施當下所產生的福德。。沒有任何貪愛喜樂的人。。這指的是受用者並未實際受用佈施物時所產生的福德。。是指否定祭祀的功德與作用。。意思是說,沒有在事後不斷回想、念念不忘所產生的福德。。另外,(這種邪見認為)並沒有能施與的佈施者。。是指沒有經過特別發心或刻意思惟,就自動捨棄了福德。。沒有產生愛著與喜樂的心態。。意思是說沒有透過身體動作、言語表達以及捨心所產生的福德功德。。是指沒有祭祀業或祭祀行為。。意思是說,沒有因為受用該物而產生的福德。。另外,(外道邪見認為)並沒有所謂的佈施行為及其功德。。是指主張佈施並不能產生福報。。沒有任何貪著與喜好。。是指主張佈施並不會帶來任何相應的善惡果報。。是指主張祭祀沒有果報的邪見。。意思是說沒有佈施對象的福田。。另外,(這種邪見認為)沒有施行佈施的人。。是指沒有佈施給惡趣眾生所獲得的福報。。沒有任何貪愛與喜好樂著的心。。意思是說,不存在佈施者能夠走向或獲得福報這回事。。否定祭祀供養或宗教祭典的效用。。是指主張佈施給天道眾生並不會產生福德。。另外,(邪見者認為)也沒有能夠行佈施的人。。意思是說,不包含佈施給凡夫所產生的福德。。沒有任何貪愛喜樂。。意思是說佈施給有學聖者並沒有福德。。是指主張世間沒有祭祀的神聖效用或果報。。是指主張佈施給無學聖者不會產生福德。。這些就被稱為三種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如無施邪見或斷見)之論述。
    「無施與」係古印度外道或邪見者所持之邪見觀點,否定佈施之善業與其未來所招感之果報。
    論書在此列舉並逐一破斥此類否定因果業報之錯誤知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旨在對諸業性質進行精細的名相辨析與分類。
    此處指特定業類或造業情況下,不包含身業所產生的福德(例如僅屬於語業或意業所造之福德)。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阿毘曇部體系中,「無愛樂」指斷除或不起對諸有、諸境的貪愛與喜樂染著,為說明煩惱斷盡、諸法寂靜或聖者心不隨境轉之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業與福德分類的極簡分析,說明某種特定情狀或界地(如無色界或深定中)缺乏由口業(語業)所造作的福德,其善業與福業主要依心業或身業而立。

    此句為邪見(邪見中「無施、無戒、無祠祀」之一)之主張,否定祭祀天神或祖先能帶來相應的善業果報與福德利益。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否定因果業報的邪見會斷除善根,此處即是列舉違背正見的斷見表現形式。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下對福業分類的分析。
    毘婆沙論在討論身、語、意三業如何構成福德時,指出某些特定的福業(如表業、無表業等施設)專指身業與語業所造之善,而不包含意業本身的思惟福德,用以精細界定法相的適用範圍。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分析。
    從極微與法相的析空觀、緣起無我立體判讀,說明佈施的作用雖有因果與業報,但若推求實體,並沒有一個獨立、固定、主宰的「施者」個體存在,一切唯是五蘊法之和合與相續。

    本句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用以界定與分析「福業事」(福德的類型或體性)。
    在福業事的分類(如施、戒、修三福業事)中,此處指稱不以佈施為體性或作用的福德(如持戒、修定所生的福德)。

    本句於毘曇論書中,用以說明斷除染著或超越煩惱相應之心理狀態,指出對諸行事物無所貪著喜樂,不生愛染。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論述三福業事(施福業事、戒福業事、修福業事)或各種福德體性時,此句指稱不具備律儀(戒)體性的福德業,如單純的佈施等非戒所攝之善業。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邪見(邪見邪見相)所立「無施、無受、無祠祀」等邪見主張的具體解釋。
    「無祠祀」即否定祭祀、祈禱等行為能產生功德或果報的錯謬見解。
    毘曇部以法相分析,將此歸為否定業果效力的邪見之一。

    本句於毘曇體系(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福德之分類與性質。
    阿毘達磨論師將福分為「報性福」(順業所得之異熟報)與「修性福」(經由後天造作、修習善法所成之福)。
    此處指缺乏或不具備經由後天修習善法所顯發的福德性。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無因果見或無施論)之內容。
    論主列舉並破斥不正見,此處敘述外道或邪見者主張「無施與者」,即否定佈施行為的主體或佈施這回事,進而否定佈施所能帶來的福德與果報。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外道邪見或論敵錯謬觀點之文句。
    悲田指因貧窮、疾病、苦難等而值得哀憫救濟的對象。
    「無施悲田福」乃主張向悲田行施不會產生福德回報的說法,論書引述此語旨在予以辨析與破斥,以確立正見中佈施悲田亦有福德之法理。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此處指離欲或斷除貪愛後的心理狀態,即心不相應或不產生對諸有、諸境的貪著與愛樂。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剖析邪見(如邪見所攝之無施論、無父無母等說)的界定義理。
    極端邪見者否定業果論,主張佈施於對自身有恩之人(如父母、師長等恩田)不會產生相應的善業福報。
    論師特此立句,旨在揭露並破斥這種撥無因果、否定施設恩田福德的錯誤見解。

    本句屬於邪見(如無因論、無果報論)的常見論述之一。
    在毘曇部諸論中,此處指主張「沒有祭祀的功德與果報」,否定通過供養天神、祭祀等行為能招感後世善果,屬於撥無因果的邪見體系。

    本句為邪見(如邪見中的無施、無愛、無祠等邪見)之論點主張,謬認佈施給有德之福田(如聖者、僧伽)並無果報或福德。
    毘曇部於分析邪見時,將此類否定因果業報與福田效用的主張劃歸為邪見。

    此段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論書之語境,從法相分別與勝義諦或世俗諦之理,探討施與(佈施)之法相體性或其空性特質,不導入後期大乘圓融之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佈施心態與因緣的分析。
    說明若缺乏「將施時」心生歡喜、樂求福德的意樂,則佈施的相應心態與功德有所欠缺,論中以此界定種種佈施心相之差異。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此句說明於特定境界或心所相應中,不引發愛(渴愛)與樂(樂受或喜樂)的心理作用,顯示心不隨境轉、不生執著之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福德類型的分析。
    主要說明「心淨福」的界定,指出若缺乏正當、正確的佈施行為或對境,單純心念的清淨所產生的福德情況。

    此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中劃歸為「邪見」的論點之一。
    在阿毘達磨的邪見分類中,「無祠祀」是指否定婆羅門教等祭祀活動能產生業果效力的邪見(否定業果道理)。
    毘曇部依因緣與業報法則判讀,將否定祭神或祭祀有果報功德的觀點視為損減邪見。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中分析佈施福德之差別。
    佈施的圓滿福德不僅包含施物與施心,亦涵蓋施後的心態。
    若施者於佈施完成後,未能生起隨喜讚歎與無悔之心,則無法獲得「施已歡喜無悔」所對應的殊勝福業。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特別是無因果見、斷見)之論述。
    「無施與」為古印度順世外道或否定因果者所持邪見(邪見三事「無施、無受、無祠」之一),主張佈施並無後世的果報,否定佈施能感召善報的業果法則。
    論主引述此類邪見主張以作對破。

    本句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心所法與精神狀態的自體與運作侷限。
    信心(淨信)為個人內在所生之善心所,屬於個體自身心路歷程的相應法,無法如物質般直接傳遞、施予或強加於他人心識之中。

    此句於毘曇論書語境中,多用於分析斷除煩惱、離欲或修習厭離觀時之心所狀態。
    說明修行者對世間諸有、欲境或有漏法不再生起貪愛與著樂之心,為趨向解脫與涅槃之重要心態表現。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毘曇部法相分析語境,說明未進行佈施行為或不具備捨離財物(財施)與教法(法施)的狀態。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邪見」(邪見立宗,如「無施、無受、無祠祀」等)進行的名相剖析,意指否定祭祀(祀天祀神等福田)能帶來相應善惡果報的謬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派佛教毘曇學)對邪見或斷見論者所持「無佈施、無愛養、無祠祀」等謬見的分析詮釋。
    「無所施受」指否定佈施之行為(施)與接受施物之對象或作用(受),即主張世間沒有真實的佈施功德與施受果報。
    阿毘達磨論師藉由分析此類文句,以確立業果不亡、佈施能招感福報的正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破斥邪見之論述,指出外道邪見者否定「施與」之業因及其能感之異熟果報(即否定業果法則之「無施與」邪見)。
    阿毘達磨以此評破其邪見,申明佈施乃實有之因果業用。

    本句於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法相分析語境中,說明缺乏能行佈施之對象或資源(財施之財與法施之法)的狀態,論述佈施因緣中「無所捨」之財物與教法情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心所或諸法體性的微細辨析。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愛」與「樂」皆屬染污性的精神作用(心所),主要指對諸境的貪染與樂著。
    此處表述「無愛樂」,旨在界定某種法性、心所或聖者斷惑後的無漏狀態,強調遠離貪愛執著的自相與共相。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
    在探討佈施的業道、律儀或因果關係時,論題常分析施者、受者與施物。
    此處文義是指在特定法體或因緣觀照下,並無真實恆常的佈施主體與接受主體,用以破除對施受者的實有執著,契入法空或依隨阿毘達磨對三輪體空之法義辨析。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外道斷見(或順世論等十一種邪見)的破斥與剖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指「無施、無受、無祠祀」三種否定業果的邪見之一。
    外道執著於「無祠祀」,認為世間對天神、祖先的祭祀與供養完全沒有善惡業報的效應,屬於否定因果的邪見(損減見)。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外道邪見的破斥或宣說。
    這句話表述了外道「無施、無受、無施報」的斷滅空見,即否認佈施能招感福德果報的因果法則。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屬於否定業果的邪見。

    本句屬於論中破斥外道或斷見邪見的脈絡。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為「無施、無受、無施報」等無施與邪見的表述。
    論主藉此列舉並辨析否定因果業報的謬論,以此對治撥無因果的邪見,確立善惡業報的佛法正理。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佈施業果發生的時間節點進行分析討論。
    說一切有部探討佈施造業之福德究竟於何時產生,此處指出在「將要佈施」但尚未正式實行(發心或籌備階段)時,佈施的造業過程未完具,因此並不構成「將施時」之福業。

    說明離欲或斷除貪愛者對於諸有、諸境不再生起貪染與樂著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指斷盡欲界或有漏諸法之貪愛,不復於界趣生起樂著。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特別是外道無施論、撥無因果之斷見)之論述。
    外道主張佈施與祭祀皆無果報、無功德,阿毘達磨以此句標示並破斥此種主張「施設佈施與祭祀皆無福德」之邪見,闡明善業必感善果之業果法則。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施福可分為「受用所生福」與「非受用所生福(無受用福)」。
    此處說明在無人或無對象受用該施設物的情況下(如建塔、造僧房或佈施完畢之即刻),因發心與施作等善法業力所成就的福德。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如無施、無受、無業報等邪見)或諸法無我義之論辯文義。
    從勝義諦或破除執著的角度來看,佈施行為中並不存在一個固定不變、具實體自我(人我)的「施與者」,僅是心心所法與物質現象依因緣和合而產生的運作過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佈施時福」之論辯與剖析。
    毘曇學派著重對法相與業果造作時節的極微細分析,主張「時福」(於施設施物當下即刻產生的福德)並不成立,而是依據施設物、施主動機以及受者之田等因緣,於業道完成或異熟果熟時方有相應福德,故否定獨存的「佈施時福」。

    此處指已斷除貪愛與樂著的修行狀態或聖者。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愛樂」屬於欲貪或執著之心理作用,心不隨境起愛樂心,即是不受煩惱束縛、趣向解脫之特質。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體系中對「福德類型」的定義與界定。
    在毘曇部對佈施福德的分析中,分為「受用時福」(受者接受並享用施物時產生的福德)與「無受用時福」(如建塔、供僧施設等,即使受者當下未受用或無特定受用者,施者因發心與事業成就仍持續產生的福德)。
    本句即精確界定此概念。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邪見或斷見論者所持「無祠祀」觀點之剖析與解釋。
    在原始與阿毘達磨佛教語境中,婆羅門教主張透過祭祀(祠祀)能獲福報或感得善果,而邪見者則否定祭祀等善行能產生相應的業報利益。
    論中揭示並破斥此類否定因果業報的邪見,說明祭祀等善業實有相應果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業與福德分類之細微分析。
    指造作善業之後,若沒有於事後心生追悔或頻頻隨念自讚、念念不忘該善行,即稱為「無後隨念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分析旨在精確界定造業時與造業後之心理狀態(心所法)如何影響福業之滋長與體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邪見(具體如無施、無受、無業報等邪見)的論辯語境。
    文中「無施與者」係剖析邪見所執「無佈施之因、無佈施之人」之主張,欲破除以為不存在佈施功德與施者的謬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所與業力運作的精細解析。
    此處說明在特定心態或情境下,並非出於刻意強烈的造作意樂(無作意),而是隨心念轉移或狀態變化自然止息、捨棄了福業的相續。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係指對諸行或諸境界不生起染著喜樂之心理狀態,乃斷除貪愛、邁向解脫之法相特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業與福德分類的細部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福德可依造作的依處與相應心所進行區分。
    「身福」與「語福」指依身業與語業所造之福,「捨福」則指與捨受或捨心所相應所產生的福德。
    此處指不具備這三種特定形態的福德。

    此句為論中討論邪見或無因論者所執持的「無祠祀、無施與、無施設」等見解之一。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無祠祀」指撥無祭祀供養之善業及其業報,否定供養天神、火祀等行為能招感福報或果報的邪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福德機制的細緻分析。
    阿毘達磨區分佈施之福有「施時福」(佈施當下所生福德)與「受用福」(受施者實際受用該物時所生福德)。
    此處指在特定情境下(如受施者未受用施物),並不產生因受用而帶來的福德。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斷見、無因見)的論述語境,敘述外道否定業果的邪見主張之一。
    在此處否定「施與」,即否定佈施能帶來善業功德與果報。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邪見(如邪見中的撥無因果)之主張的批判或敘述,說明此種觀點否認佈施能招感福德果報,屬於否定業果因緣的斷見。

    本句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旨在說明斷除對諸行或生死境界之貪愛與樂著。
    心不隨順染污之歡喜與愛著起轉,是修行者遠離煩惱縛結、趨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邪見(具體為邪見中的「無施邪見」或邪見所執著的邪見內容)的定義與破斥對象。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此類否定因果業報(如主張佈施無果、祭祀無果等)的觀點屬於撥無因果的邊見或邪見,偏離業果法則的正確勝義。

    此句為外道「邪見」(否定因果之見解)的常見論述之一。
    在毘曇部對三界邪見與斷見的剖析中,「無祠祀」指撥無因果,否認以祭祀供養天地神祇或尊長能帶來相應的善業果報與福德。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名義界定。
    說明「無所施田」是指缺乏可以作為佈施對象、能生起功德善果的對象(福田)。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剖析邪見(斷見/無因見)的論述,指邪見者否定佈施行為的主體(施者)及其產生的業力效果,屬於「無施、無受、無業報」等否定因果論點的一部分。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佈施福德時之邪見或破斥論點,指「主張佈施給惡趣眾生(如畜生、餓鬼等)不會產生福報」的錯誤觀點(或反面論述佈施對對境之福德生起條件)。
    依毘曇論義,佈施於惡趣眾生雖福德較小,然非完全無福;若主張「無施惡趣福」,則屬於撥無因果之邪見或偏執。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係以法相分析極精細之心理狀態。
    說明當聖者斷盡相應煩惱,或於諸有不生染著時,心不相應於愛著與欣樂之心理功能(心所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批判或剖析邪見(如邪見否定佈施果報、或無因論、邪因論)的論述語境。
    此處「謂無施人趣福」是在指稱或敘述一種主張——認為並沒有一個進行佈施的人能夠因其佈施行為而獲得或趣向相應的善果福報。

    此處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邪見」(邪見立無)之主張進行列舉與批判的一部分。
    「無祠祀」指毀謗、否定祭祀火神或供養天地等外道祭祀活動的業報果報與福德。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主張「無祠祀、無燒香、無施與」等,屬於否定業果作用的邪見之一。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外道或邪見者關於佈施觀點的剖析。
    文中指出「無施天趣福」是一種否定佈施天道眾生能獲得福報的錯誤見解(邪見),論中藉由剖析此類主張,確立業果與佈施功德的正確施設。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剖析邪見(特別是斷見、無因論)論點的語境。
    句中「無施與者」為邪見者否認佈施功德及能施主體的否定主張,論主在此列出邪見所執,以為後續批判與確立業果正見之基石。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論證設問或因果界定,旨在釐清佈施對象與福德產生的關係。
    異生即凡夫,此處從佈施對象之聖凡區別,分析佈施福德的成立條件與類別範疇。

    本句於阿毘曇論體系中,指斷除對諸有或境界之貪著與喜樂,不生愛染之心。

    本句為論書引述或設難的觀點,討論佈施給尚在修學階段的聖者(有學聖者)是否能產生福德。
    在毘曇部對佈施因果與福田的分析中,辨析對不同對象(如無學聖者、有學聖者、凡夫)佈施所產生的業果與福德差異。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剖析邪見(特別是斷見或無因論)的論述用語。
    「無祠祀」為古代印度邪見者(如順世外道)所持「三事無」之一,主張祭祀神明或祖先並無實質的神聖功德或後世異熟果報,藉此否定業果法則。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外道邪見或異論見解的指稱與剖析。
    在部派佛教毘曇體系中,無學聖者(阿羅漢)乃世間最上福田,佈施無學聖者能生極大勝福;若主張佈施無學聖者「無福」,屬於否定因果業報之邪見,故特予標舉與審驗。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前面所論述的三種法相或範疇進行總結歸類,指出以上所列諸法在體性、名相或作用上存在著三種不同的差異區分。

名相註解
  • 身業:以身體動作、行為所造作的善惡業。
  • 語業:三業(身業、語業、意業)之一,指由言語所造作的善惡行為。
  • 意業:由心靈思惟、意樂所造作的業。
  • 無施與者:指沒有實體主宰的佈施主體(無我、無人者),強調佈施唯是心色等法之相續因緣,並無實有作者。
  • 施性福:以佈施(施捨、給予)為其體性或本質所產生的福德。
  • 無戒性福:指體性不屬於戒律(律儀、持戒)所攝持的福德。
  • 修性福:阿毘達磨術語,指透過後天精勤修習善業、定慧等法所產生的福德性,與先天異熟報所屬之「報性福」相對。
  • 悲田:三福田(敬田、恩田、悲田)之一,指貧窮、疾病、孤苦等值得哀憫救濟的眾生。佈施悲田能生福德。
  • 恩田:三福田之一,指對自己有培育、教導或救護等恩德者,如父母、師長等。
  • 將施時:指即將施行佈施、尚未正式交付財物或法施設的準備階段。
  • 欣樂福:心生歡喜並樂於追求或積集福德。
  • 正施:指符合正法、動機純正且具備清淨對境與物財的佈施。
  • 心淨福:指由清淨心(無貪、無瞋、無癡等善心)所產生的福德果報。
  • 無施已歡喜無悔福:指缺乏(或未具足)佈施完成後心生歡喜且無所追悔的福德。
  • 淨信:對佛法僧三寶、業果及四諦等真實道理產生的清淨無垢之信心,在阿毘達磨中屬於大善地法之一。
  • 財法:指財物與佛法,於佈施論題中分別對應財施與法施兩種佈施內容。
  • 捨:指施捨、捨離,即將自身所擁有的資財或教法施予他人。
  • 施受:佈施與接受。在毘曇業果理論中,特指能施、受施之行為及相應的福德對象。
  • 無所捨:沒有可以用於佈施或捨棄的對象或內容。
  • 施者:進行佈施、施予財物或法施的人。
  • 受者:接受佈施、領受施物的人。
  • 能施:指佈施的行為或能行佈施的主體。
  • 福業:能招感善趣安樂果報的清淨熟業,此處特指由佈施所產生的福德善業。
  • 將施時福:將要佈施時所產生的福德。毘曇部分析業道時,分作將施(預備)、正施(實行)、施已(完成)等階段,此處論述前階段不構成佈施業福。
  • 無受用時福:阿毘達磨論書術語,指不須依據受者實際受用(如飲食、穿著等過程)即能成就或產生的施福業。
  • 時福:指於進行施捨或特定時間點當下所產生的福德。
  • 隨念:指於過去所作或所經驗之事,心持續追憶、念想的心所作用。
  • 無作意:不加功用、無特別警覺或未起刻意發心思惟的心所運作狀態。
  • 捨福:停止或棄捨福業的造作與相續。
  • 身語:身業與語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所造作的業。
  • 受用福:阿毘達磨業感緣起理論中的一種福德分類,指受施者在實際接受並使用佈施之物時,佈施者隨之所獲得的福業與功德。
  • 無施所得果:指主張佈施不招感任何相應果報的邪見,否定善惡業果的真實作用。
  • 施田:佈施的對象(福田),如三寶、父母、病者等能使佈施者生起功德的田地。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善業所感之苦惡趨處。
  • 施人:指進行佈施行為的人(佈施者)。
  • 趣福:趣向福報,指造作善業(如佈施)後導向或獲得對應的福德善果。
  • 天趣:天道,六道或五趣之一,指生於諸天界的眾生。
  • 異生:梵語 pṛthag-jana,即凡夫。指未見道、尚未證得聖法,隨業流轉於諸趣的普通眾生。
  • 有學聖者:指已入聖道但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繼續修學的聖者(即阿羅漢果以前的初果至三果聖者)。
  • 無學聖者: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於解脫道上無須再學的聖者,即阿羅漢。

復次無施與者。謂無身業福。無愛樂者。謂 無語業福。無祠祀者。謂無意業福。復次無 施與者。謂無施性福。無愛樂者。謂無戒性 福。無祠祀者。謂無修性福。復次無施與者。 謂無施悲田福。無愛樂者。謂無施恩田 福。無祠祀者。謂無施福田福。復次無施與 者。謂無將施時欣樂福。無愛樂者。謂無正 施時心淨福。無祠祀者。謂無施已歡喜無悔 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能施淨信。無愛樂 者。謂無所捨財法。無祠祀者。謂無所施受 者。復次無施與者。謂無所捨財法。無愛樂 者。謂無所施受者。無祠祀者。謂無能施福 業。復次無施與者。謂無將施時福。無愛樂 者。謂無正施時福無祠祀者。謂無受用時 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布施時福。無愛樂 者。謂無受用時福。無祠祀者。謂無後隨念 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作意捨福。無愛樂 者。謂無身語捨福。無祠祀者。謂無彼受用 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能施福。無愛樂者。 謂無施所得果。無祠祀者。謂無所施田。復 次無施與者。謂無施惡趣福。無愛樂者。謂 無施人趣福。無祠祀者。謂無施天趣福。 復次無施與者。謂無施異生福。無愛樂者。 謂無施有學聖者福。無祠祀者。謂無施無 學聖者福。此等名為三種差別。

9
白話直譯
所有左慧都是結嗎。一直到詳細說明。問:為何要作此論。答:為了止息他宗並顯示正理。指有些人說。所有染污\n慧不是結的自性。他們如此主張。怎麼會是慧卻有束縛\n的義理。為了破除他們的執著,顯示染污慧以見為性,是結所\n攝。因此撰寫此論。所有左慧都是結嗎。答:應分為四\n句。左慧與結有互相廣狹的關係。有左慧不是結。指除\n二結以外的染污慧。所謂除二結者。指除見結、取結。其餘染污慧。指貪、瞋、慢、疑,以及不共的無明。還有其他纏縛,與垢染相應的智慧。此處有左慧相,沒有結相。有結相但不是左慧。所謂七結,就是愛等七種。此處有結相,沒有左慧相。有左慧也有結相。所謂二結,就是見結、取結,具備二種相。有非左慧,也非結相。指除去前述諸相。所謂相,就是如前所說的名稱。這又是什麼?指行蘊中,除去染污的智慧。以及其他七結。其餘行蘊及四蘊全部。並且無為法作為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不正當的智慧都是煩惱(結)嗎?。以下省略,詳細內容如前面或相關經論所廣泛說明。。有人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著?。回答:這是為了破除其他宗派的異執,並闡明正確的法義理趣。。這是說有人這樣主張。。各種染污的智慧,其本質並非是結。。他們這樣說。。為什麼明明是智慧,卻還帶有被煩惱繫縛的意思呢?。這是為了排除那些人的錯誤執著,並說明以染污慧為本體性質的法,屬於結使所攝受的範疇。。因此撰寫這部論典。。所有不正的惡慧、邪見,都屬於『結』(煩惱束縛)嗎?。回答是:應當將這兩個概念以『四句判分』的方式來釐清彼此的邏輯關係。。這是因為左邊所說的「慧」與「結」這兩個概念,在涵蓋範圍上互相比較寬廣與狹窄的緣故。。有些智慧屬於顛倒的邪慧,但它在煩惱分類中不屬於『結』。。也就是指除了「見結」與「疑結」這兩種結使之外,其餘一切帶有煩惱的染污智慧。。是指斷除了二種結使的人(或指除去了兩種煩惱結)。。是指排除見結與取結這兩種煩惱束縛。。其餘帶有煩惱雜染的心所慧。。指的是貪欲、瞋恚、傲慢、疑惑以及不共無明。。以及與其他隨眠煩惱(纏與垢)相相應的心所慧。。這是因為它屬於不正、偏斜的邪智慧表現,而不是屬於煩惱結的性格。。有的狀況屬於結(煩惱),但不是左慧(惡慧)。。這裡說的「七結」,就是指愛結等七種繫縛眾生的煩惱。。這是因為它具備煩惱(結)的特徵,而不具備妨礙慧解(左慧)的特徵。。有些邪惡的智慧(不正當的智慧)也是屬於煩惱的結縛。。意思是見結與取結這兩種煩惱,同時具備了這兩種特徵的緣故。。有些法既不是不正確的邪智慧(左慧),也不是束縛心靈的煩惱(結)。。意思是去除前面所說的那些相狀。。這裡說的「相」,指的是前面詳細說過的「所名」。。這究竟又是指什麼呢?。是指在行蘊裡面,排除掉染污的慧心所。。以及其餘的七種結使(煩惱)。。除了前述所扣除的特定法之外,其餘所有的行蘊以及色蘊、受蘊、想蘊、識蘊這四蘊的全部。。把無為法一起算進來,構成第四種句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發問設問句,探討「左慧」(偏邪、不正當或邪惡之慧)與「結」(繫縛眾生於生死苦海的煩惱)之間的對應與涵蓋關係,屬於毘曇論書對心所法與煩惱分類的精細解析。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用語。
    當前文或後續論述涉及已有既定次第、重複文句或廣泛說明的內容時,論師即以「乃至廣說」簡略帶過,指示讀者或學者應依循相關教法或前文語境自行具體推展與理解。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發問體裁,用以開宗明義,闡發造論的宗旨、因緣與動機,引導後續對造論目的與法義標示的詳細討論。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答釋體裁,說明論主立論發問的意圖。
    毘曇宗(阿毘達磨)極重論辯嚴密,撰述宗旨一方面在於破除異端或部派異執(止他宗),另一方面在於確立說一切有部之正統法義與法相真理(顯正理)。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套語,用以引出其他師派、阿毘達磨論師或異執者的主張與觀點,隨後再進行法義的辯詰、分析或正理之建立。

    本句依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心所與煩惱的精細劃分進行辨析。
    在毘曇體系中,「結」(saṁyojana)是指能繫縛有情於生死苦海的特定煩惱(如九結、七結等)。
    「染污慧」(與煩惱相應的慧心所,如邪見、見審察等)雖然在性質上屬於染污,但並非所有染污慧的體性都能稱為「結」。
    此處闡明染污慧與結體性上的差異,用以界定煩惱法相的範圍與自性。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轉述用語,用以引述外道、他宗或先前論者所提出之主張與論點,為後續破斥或辨析作鋪墊。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所與煩惱相應關係的分析問答。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慧(prajñā)為大大地法之一,屬於心所法。
    慧本身雖具擇法觀照之用,但若與煩惱(如隨眠、結使)相應,或以有漏法為所緣而未斷除煩惱時,即處於被繫縛的狀態(有縛)。
    此問句旨在引發後續對「慧何以具備有縛之性質」的阿毘達磨名相與法相辨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對辯與法相分別。
    論師說明之所以作此立論,旨在破除他宗或異執對「結」(煩惱)之體性的錯謬認知,進而顯發以「染污慧」(不善或有覆無記的智慧/見解)為體性的諸「見」(如身見、邊見等),皆屬於束縛眾生的「結使」所包含。

    說明造論之因緣與宗旨結語。
    阿毘達磨論師在分析、決擇諸法性相或釐清異執後,總結其撰述本論的目的,旨在顯正摧邪、闡發阿毘達磨教理,以令正法久住。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探討煩惱(結)與心所(慧)相應關係的問句。
    在此探討『左慧』(即不正之惡慧、邪見)是否在名相與體性上完全等同於『結』。
    阿毘達磨以法相辨析為核心,辨諸法之同異、有無、相攝與相應。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標準的思擇與論辯公式。
    在分析兩個法(概念)的內涵與外延關係時,若兩者互有交集且互有不攝,即採用『四句』進行邏輯區分:第一句(是A而非B)、第二句(是B而非A)、第三句(亦A亦B)、第四句(非A非B)。
    此處依毘曇部論書語境,旨在透過嚴密的名相辨析,釐清諸法之自相與共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思擇辨析語境,主要在論述「慧」(抉擇、智慧)與「結」(煩惱、繫縛)兩者在法相定義上的寬狹範圍與相攝關係。
    阿毘達磨論書常用「廣狹」來辨析諸法的相應或相攝關係,以確定概念的精確內涵。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諸法在「慧」與「結」之間的隸屬關係。
    在毘曇宗義中,「左」代表顛倒、邪僻之意。
    「左慧」指不正的劣慧(如身見、邊執見等五見之外的部分染污慧,或指相應於不正見的劣慧)。
    「結」指能繫縛有情於生死的九結等根本煩惱。
    此處抉擇「左慧」與「結」的寬狹,指出某些染污的邪慧,在煩惱的界說與功能上,並不被列入「結」的範疇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對煩惱(結)與心所的法相辨析。
    在探討特定法體(如「無明結」或其他煩惱)的體性時,排除掉九十一結或諸結中特定的「二結」(通常指與迷理相關的見結、疑結,或隨上下文指特定二結),其餘一切與煩惱相應的「染污慧」,即是此處所欲指稱的法體範圍。
    此體系依循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嚴密定義,逐一界定心所的相應與除遣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體中對斷惑證果或定慧修行境界的界定與分類語句。
    「結」指綁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依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用以說明在特定道位或定中,所斷除或排斥的兩種特定煩惱(結使)。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究諸結(煩惱)與隨眠界限的分析語境,說明在特定的煩惱分類或斷惑範圍中,將九結中的「見結」(執著邪見)與「取結」(執著邪見所依之戒禁或見解)排除在外。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婆沙部對於法相的分別與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慧」心所依性質可分為無漏慧、有漏善慧、染污慧與無覆無記慧等。
    此處指除了前文已特別界定或排除的慧心所之外,其餘一切與煩惱相應、能令心雜染的「染污慧」。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隨眠或煩惱分類的列舉說明。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指稱相應於特定相應法或心所界的六種根本煩惱(即貪、瞋、慢、疑,以及不與其他根本煩惱相應而單獨起作用的「不共無明」)。
    阿毘達磨分析極為嚴謹,將無明分為與貪瞋等相應者,以及不與其他主要煩惱相應而獨立起作用的「不共無明」。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心所與煩惱相應性質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的「慧」指心所之一,當其與「纏」(如無慚、無愧、睡眠、掉舉等煩惱)或「垢」(如恨、覆、惱、嫉、慳等次要煩惱)相俱生起時,即稱為與纏垢相應之慧。
    說一切有部依因緣、相應與俱有法來嚴密界定心心所法之法體與作用,不引入後期大乘之象徵或如來藏義。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中分析心所與煩惱之差別。
    「左慧」即邪慧、僻慧(不正之慧),屬於慧心所之偏邪運轉;「結」則指具備繫縛、隨眠性質的煩惱。
    此處論述某種心理狀態或見解之所以不立為獨立的「結」,是因為它僅展現出智慧運用的偏僻不實(左慧相),而不具備強烈繫縛眾生、隨增綿延的煩惱特性(無結相)。

    此為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體相性的四句分別(四句料簡)之一。
    說明「結」(能繫縛有情於生死之煩惱)與「左慧」(邪惡或不正之慧/不正知)之間的交叉關係。
    此處指出存在屬於煩惱的『結』,但其性質並非『邪慧』的情況(例如非慧相應的結,如貪、瞋、慢、疑等)。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七結」所作的界定。
    「結」(saṁyojana)在阿毘達磨教法中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七結」具體包含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 取結, 疑結。
    本句明示「七結」之體性即是愛等七種煩惱總聚。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煩惱與隨眠名相差異之論辯。
    說明此法之所以稱為「結」(繫縛),是因為具備結縛有情的特質相狀;不稱為「左慧」(或錯亂慧、邪慧等偏離正慧之相),是因為其體性屬結而非左慧相。
    毘曇體系以極嚴密之法相定義區分諸心所與隨眠之功能與相狀。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智慧與煩惱(結)的差別與屬性。
    在阿毘達磨術語體系中,「左慧」指偏邪、不正、違背正法的智慧(即邪慧)。
    此處指出不正當的智慧本身會繫縛有情、引生雜染,故亦屬於「結」(煩惱、繫縛)的範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九結中「見結」與「取結」的體性與相狀進行分析之文。
    說明此二種結(煩惱)之所以各別立名或具有特定範疇,是因為它們具足了相應的兩種行相或特徵。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四句分別門分析法體屬性之一句。
    在聲聞阿毘達磨體系中,以「左慧」(偏邪不正之慧,如染污慧或不正知)與「結」(能繫縛有情於生死之煩惱)進行交叉檢驗。
    此句指出存在某類法,既不屬於不正之邪慧,亦不屬於煩惱結(如正慧、無覆無記法、善法或無為法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禪定或觀行修證過程的微細心相解析。
    說明在特定觀行或捨心轉進的次第中,須先摒除、捨離前一階段所緣取或顯現的相狀,方能入於更深入或特定之法性觀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相、名、施設等術語)的界定與參照。
    論中指出「相」即是名言所詮表、施設的標相或實體對象(所名),其具體體性與界定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論述。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師發起問難或進一步推究法相義理的問句,用以提挈下文,深入剖析與辨析特定法相的體性或概念內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心所法與五蘊攝屬的分析語境。
    行蘊包含多種心不相應行法與心所法;慧心所(智慧)雖屬心所之一,但此處特指去除具煩惱性(染污)的慧後,其餘善或無記的慧,或者特定的心所法歸屬於此類別中,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法體範疇與蘊相攝關係。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阿羅漢果斷惑與煩惱分類語境。
    在論書中,『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本句承接上文對特定結使的分析,指說明完特定的結使後,其餘的七種結使亦依同理或相應之規則來分類與觀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如特定門類、心所或隨眠)進行諸蘊攝空與歸類分析的論述。
    經文在界定或扣除特定法後,將其餘未包含在內的相應心所(屬於行蘊者)以及色、受、想、識四大蘊之全部法,歸入論題所討論的範疇或界限中。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四句分別」分析法。
    在論述法相分類與攝屬關係時,將前述幾類有為法與「無為法」合併考慮,從而成立「俱是」、「俱非」或特定複合條件的第四種範疇(第四句),以精確界定諸法的法性與範圍。

名相註解
  • 左慧:指不正、偏邪或不隨順正法的智慧(如邪見、不正知等邪慧)。「左」有邪曲、不正之意。
  • 結:煩惱的異名,指能繫縛眾生於三界生死、使之不得解脫的染污法。
  • 作此論:造作、撰述這部論書。在此指撰述《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他宗:指說一切有部之外的其他部派(如大眾部、經量部等)或外道思想。
  • 正理:符合佛法實相與阿毘達磨教理的正確法則與義理。
  • 或有說:阿毘達磨論書用語,意為「有的人這樣說」或「某種主張認為」,通常用於引述特定論師或他派的見解。
  • 染污慧:與煩惱(不善或有覆無記心所)相應的慧心所,即被染污所污染的簡擇審察作用。
  • 自性:法的體性或本質(svabhāva)。
  • 慧:阿毘達磨體系中的五別境或大大地法之一,指對所緣進行簡擇、決斷的心所。
  • 縛:煩惱的異名,指能繫縛有情於生死、或使心與心所受限不自由的煩惱作用。
  • 見為性:以「見」(推求、度計之作用)為其本質或體性。
  • 斯:指示代詞,意為「這」或「此」。
  • 論:阿毘達磨(對法),即分析、討論教理以抉擇諸法性相的論著。
  • 四句:阿毘達磨論書用以分析兩個法概念之間邏輯關係的四種分類範式,即「有…非…」、「有…非…」、「亦…亦…」、「非…非…」。
  • 二結:指兩種綁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煩惱。在此毘曇語境中,多指「見結」(執著錯謬見解)與「疑結」(對正法猶豫不決),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兩種結使。
  • 見結:九結之一,指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等惡見所產生的煩惱束縛。
  • 取結:九結之一,指見取見與戒禁取見所產生的煩惱束縛。
  • 貪:對順境產生染著與執取的精神心理作用。
  • 瞋:對違逆境界產生憎恚與損害的精神心理作用。
  • 慢:仗己比較勝劣而產生的高舉傲慢一心所法。
  • 疑:對四諦、業果等實相原理猶豫不決、猶豫不信的心所法。
  • 不共無明:不與貪、瞋、慢、疑等其他根本煩惱相應,而獨立產生的癡暗無知心所。
  • 纏:指繫縛眾生、纏絡心神的煩惱心所,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十纏(如無慚、無愧、嫉、慳、惡作、睡眠、掉舉、惛沈、忿、覆)。
  • 垢:指污穢心性的次要煩惱心所,通常指六垢(如恨、害、惱、嫉、慳、誑)等隨煩惱。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法在所依、所緣、行相、時、事五種平等下俱起運作的關係(五義平等)。
  • 左慧相:邪慧或僻慧之相。「左」意指偏邪、不正,與「右」(正)相對,指未能如實觀照法相的偏頗智慧。
  • 無結相:不具備「結」(煩惱結,如九結、七結等繫縛生死之煩惱)的特質與形態。
  • 七結:七種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煩惱,分別為愛結(貪愛)、恚結(嗔恚)、慢結(傲慢)、無明結(愚癡)、見結(邪見)、取結(執著)、疑結(懷疑)。
  • 前相:前一階段所緣取、顯現的施設相狀或所緣境相。
  • 相:梵語 lakṣaṇa,指標相、特徵或能表顯事物的體相。
  • 所名:指名言所詮表、標示的對象或事物體性。
  • 行蘊:五蘊之一。除色、受、想、識四蘊外,包含其餘一切有為法(如多種心所法與心不相應行法)。
  • 四蘊:指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中,除去當前主要討論或扣除的一蘊後,所餘留的其餘四種蘊集。
  •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法,如擇滅、非擇滅與虛空。
  • 第四句:阿毘達磨「四句分別」(四種邏輯組合選項)中的第四種範疇。

諸左慧皆是結耶。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 答為止他宗顯正理故。謂或有說。諸染污 慧非結自性。彼作是說。云何是慧而有縛 義。為遣彼執顯染污慧見為性者是結所 攝。故作斯論。諸左慧皆是結耶。答應作四 句。左慧與結互廣狹故。有左慧非結。謂除 二結餘染污慧。除二結者。謂除見結取結。 餘染污慧者。謂貪瞋慢疑不共無明。及餘纏 垢相應慧。此有左慧相無結相故。有結非 左慧。謂七結即愛等七。此有結相無左慧 相故。有左慧亦結。謂二結即見結取結具 二相故。有非左慧亦非結。謂除前相。相 謂所名如前廣說。此復是何。謂行蘊中除染 污慧。及餘七結。諸餘行蘊及四蘊全。并無為 法作第四句。

1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左?左是什麼意思?答:因意樂偏左,所以墮入左品。因此稱為左。就是偏僻、不正當的意思。再者,於解脫正理善品,皆違背,因此稱為左。又因不吉祥,所以稱為左。如有人對佛、賢聖所制定的規範,以及天靈廟,不右繞者,因不吉祥而稱為左。再者,因用法不巧妙,所以稱為左。如世間見到有些人用左手。大家都認為這人不夠巧便。再者,行為不正,因此稱為左。如說外道是左道人。所說所行皆不正,因此被稱為左。問:若染污的智慧名為左慧嗎?為何說佛身有左光?答:立左名的原因和義理各有不同。染污的智慧違背解脫正理與善品,因此稱為左。佛有常光隨身而生起。因為常安住,所以稱為左光。不同於其他光明會生滅不定。佛身有常光一尋。一直到微塵和細蟲等。光的威力所及之處都不會靠近佛身。又有其他說法。佛有三種光,能映奪其他光,使其都成為左光。因此說佛身有左光。佛的三種光是:一、佛身光呈現真金色。此光照射到金山時,能使金山的威光隱沒不現。二、佛齒光極為鮮白。此光照射到雪山王時,能使雪山的威光隱沒不現。三、佛智光清淨遍照。此光照射到外道邪論時,皆能摧伏使其隱沒不現。這三種光都能使其他光退沒。皆成為左性,因此名為左。有人如此說。佛身金光照射到齒所發出的鮮白光時,能使佛面門的威嚴更加增盛。如同秋日麗日的光照射雪山,使雪山王的威嚴更加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稱作「左」呢?。這裡說的「左」是什麼意思呢?。回答:因為心志和意圖偏離了正道,所以落入了不正或偏差的類別之中。。就稱為「左」。。這就是指偏頗不正確以及不順當、不合宜的意思。。其次,他們對於達到解脫、契合正理以及種種善法。。因為這些都違背、偏離了正道,所以稱為「左」。。另外,因為「左」代表不吉祥,所以這樣命名為「左」。。例如有人針對佛陀、聖者的塔廟,或者天神的祠廟。。不朝右邊繞行是不吉祥的,所以稱為「左」。。另外,因為採取了不巧善、不正當的方法或手段,所以稱為「左」。。就像在世間可以看到有些習慣用左手做事的人。。大家都認為這個人不是懂得靈活應變的人。。另外,因為自身的行為不端正、不順於正道,所以稱為「左」。。就像說外道是不依正道行事的邪道之人。。因為他們所說的話和所做的事都不符合正法。。有人問:如果將帶有煩惱雜染的智慧稱為「左慧」,。為什麼說佛陀的身體會發出左邊的光芒呢?。回答:之所以建立「左」這個名稱,是因為它的因條件與名義意義各不相同的緣故。。這是指染污不善的智慧違背了通往解脫的正理與善法,所以被冠上「左」的名稱。。佛陀身上有恆常的光芒,緊貼著身體發散出來。。因為這種狀態或作用恆常安然停住而不輕易變動,所以設立了「左」這個名稱。。不同於其他普通的光芒會生滅生起、搖擺不定。。因為佛陀的身體四周時常散發著一尋寬的光芒。。甚至是微小的塵埃以及極微小的蟲子等等。。其強大的光明與威德能壓伏、融化一切邪惡事物,使這些危害無法靠近身體。。另外還有一派論師這樣說。。佛陀具備三種光明,能映蔽並超越其他所有的光明,使其他光明在對比之下都顯得微不足道。。所以才說佛陀的身體有向左側流溢的威光。。這裡所說的佛陀三種光明。。佛陀身體所散發的光明,呈現出純正的金黃色。。這道光明照耀觸及各座金山的時候,使得那些金山本身的威光隱蔽消失、不再顯現。。第二點,佛陀牙齒發出的光芒極為鮮明潔白。。當這道光明照耀並觸及雪山之王時,會使雪山原本的威嚴光明隱沒而不顯現。。諸佛的三種智慧光明清淨無染,遍照一切法。。這種光明照耀觸及之處,能讓所有外道的邪惡言論與主張都被摧毀降伏,隱蔽消退而不再出現。。這三種光芒能讓其他的光芒隱沒不現。。全都形成了違逆、不順的本性,所以稱為「左」。。有人這樣說。。佛陀身上的金光照射到佛牙所發出的鮮白光明的時候。。顯現出佛陀的面容莊嚴威德更加殊勝。。就像秋天明亮燦爛的陽光照耀在雪山上一樣。。讓那座山王變得更加威嚴氣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設問,旨在對「左」(通常指不順、不善或非正道的方位/概念)這一術語的名義與因緣進行阿毘達磨式的詳細辨析與解釋。

    本句為論書提出問難或界定概念的標題式問句,詢問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左」(如左道、邪僻、左側等方向或隱喻義)所代表的確切涵義,作為後續極微、尊卑或邪正諸法分析的發端。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難解答。
    論中解釋某類有情或法何以歸屬於「左」(即偏斜、不正、惡劣)的品類,說明其根源在於相應的「意樂」(意志、勝解或意圖)本身有所偏差或不正,故其結果與所屬品類亦隨之偏斜。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施設、施設名相或相對概念進行界定與說明的用語,用以確立名言假立的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名相義理的精確界定與檢驗。
    文中以「偏僻」(偏頗不正、不合正理)與「非便」(不順當、不相宜或不便利)來說明某種見解、用法或立論並不符合正法體系與法相論理的順當標準。

    本句為論書接續前文分析阿羅漢或修行者於相應法中之起心動念與成就。
    主要闡述修行者於導向涅槃解脫之正理與諸善法(順解脫分、順決擇分等善法)所作之運心或勝解。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對語詞或概念的分析。
    在佛教論書語境中,「左」常用以比喻偏邪、違逆正理或偏離正道(如「左道」)。
    論主以「違越」(違背、偏離正法)來釋定義「左」的涵義。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說明名相施設或概念界定的論辯內容,以印度傳統文化與阿毘達磨名相解析視角,說明「左」一詞在語意上含有「不順」、「不吉祥」之意涵。

    本句為論中舉例說明身業或心業作意之對象。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賢聖與天神之塔廟皆為有情恭敬或施設供養之所,此處以此等處所作為發起相應業處之所緣對象。

    本句解釋印度傳統與佛教儀軌中禮敬方向的吉凶寓意。
    在印度文化與佛教體制中,以「右遶」(順時針繞行)為尊貴與吉祥之表達;反之,「左」或不右遶則代表不順應法度、不吉祥之意。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曇部(毘曇系論書),以嚴密的法相分析與術語定義為核心。
    文中「左」字在此作為引申義,意指「邪、歪、不善、非巧便」;「巧便」則指善巧方便或正當的作意與方法。
    論師以此設釋,說明若心行或方法非巧便(非正方便),即偏離正道,故名為「左」。

    本句為論書引用的世間常見現象作為比喻說明。
    在阿毘達磨論體系中,常藉由世間法(如慣用左手者)來比喻某些特定法相、異於常態之種姓,或施設不相應行法等心性與習慣之差別。

    本句於阿毘達磨論書之討論語境中,用以說明眾人對某類缺乏靈活善巧(巧便)之人的評價。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巧便常指能隨順機宜、善於籌量應對的智慧或能力;若無巧便,則無法靈活運用法相或善巧處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名詞概念的詮釋分析,以「左」比喻邪曲、非正道之行。
    阿毘達磨語境中,「左」意指偏離中道與正法之邪行、非理作為,說明不依正理而行者即名為邪曲不正。

    本句以常見世俗或教外用語作為比喻或舉例說明,指出外道因未能依循解脫之正法(八正道),背離真實義理,故被稱為「左道人」(邪道或邪僻之人)。
    在毘曇部論書中,此類敘述多用於釐清概念分類或作施設說明。

    本句為因相之論證,說明邪見或惡行者因心懷邪曲,故其口業(所說)與身業(所行)皆偏離正理與正法,無法導向解脫。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之端,論主提出疑問:若依世俗或阿毘達磨特定用語,將與煩惱相應的「染污慧」(非正知見、歪曲不正之智慧)稱為「左慧」(偏邪、不正之慧),則後續應如何界定其性質與範圍。
    阿毘達磨體系以嚴密之法相分析見長,此處正以問答形式辨析慧(Prajñā)的染淨分類及其名相含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提出問題的設問句,探討佛陀身光中何以特別提及「左光」之因緣與阿毘達磨法義依據。

    此句為論書問答體裁中的解答,說明法相與名稱建立的根據。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講求極為嚴密的法相分析與概念界定,認為名相之設立必有其對應的因緣(因)與實義(義)。
    在此語境中,強調各法之差別與相異之處,故因與義皆各有別,不可混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之術語解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左」被用來比喻不實、邪僻、染污或違逆正法的狀態。
    此處說明「染污慧」(與煩惱相應的邪智慧、錯誤認知)之所以被稱為「左」,是因為它背離了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正理(如四聖諦、八正道)以及一切善法品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佛陀身相殊勝屬性的討論,說明佛陀身業成就所顯現的「常光」(常恆不散的光明),此光常緊依佛身而出,顯發佛陀具足的無量功德與殊勝相好。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論述名相立名之因緣,說明「左」字之含義在於「恆常安住」(左有止息、停住、安居之義)。
    毘曇部注重對法相的極細微分析與語義界定,依因緣法解析法相名稱之由來,不涉後期大乘之象徵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以日光或智慧之光等恆定光照作為比喻,說明某種殊勝光明(如勝光或慧光)相續恆常、性體相續,不同於世俗世間一般因緣和合、暫時起滅、忽明忽暗的其他微弱光明。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佛陀所具備的三十二相或特別功德中的「常光相」(常光一尋)。
    阿毘達磨論書在討論佛身相好及光明量時,主張佛身周圍恆常放射一尋(兩臂張開之長度)的光芒,此為佛身固有之常光,不同於因應化度特別因緣而放出的放光。

    本句在說論體系中用以表達廣泛包含與極盡舉例的範疇,說明論議所涵蓋的對象下至極微細的物質(微塵)與極微小的有情(細蟲),體現阿毘達磨對色法與生命形態的極微極細分析。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描繪殊勝身業或威德相貌之殊勝果報。
    光明與威德具有勝伏毒害、邪惡與諸障礙之力,使一切損害者無法侵逼、靠近其身。

    此句為部派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論辯語體,用於引述其他部派、持不同觀點的論師(如譬喻師、分別論者等)或同一部派內其他大德的見解,以進行法義的開展、對比或評破,反映出《大毘婆沙論》集解諸家異說的廣博論辯風格。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此處探討佛陀的功德與身相殊勝。
    佛之「三光」通常指身光、心光(智慧光)與法光,或是身、口、意三業所顯現之光明。
    佛陀的光明極為殊勝尊貴,當其顯現時,世間其餘的日光、月光、天光等,皆會被其光芒所映蔽與奪取,使其相形失色。
    此處的「左」為古代漢語語境中的「微末、卑下、偏邪、不尊」之意,用以形容其餘光明在佛光對比下顯得黯淡無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於佛身相好或身光的微細論辯與抉擇。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下,此處非關大乘的法界圓融或神祕密意,而是依循部派佛教對於佛陀色身(生身)之殊勝功德、相好及其引發因緣進行的法相分別與經義開顯,用以成立特定論點的引證。

    本句為論書發問或標舉名相的標題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並抉擇佛陀所具備的三種光明(通常指身光、心光/智光、以及依說法教化所顯現的法光),論書依阿毘達磨的法相分別、蘊處界攝屬等精細體系,來剖析此「三光」的自相、共相與實質內涵,而非進行大乘華嚴或密教式的象徵性發揮。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語境,探討佛陀身相與光明的殊勝特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佛陀的身光(常光)與真金色相,皆是過去生修習極大善業所感得的具體色法功德,屬於實法性的特徵描述,不應引入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純隱喻式的詮釋。

    本句描述勝光明之殊勝能量,當佛陀或殊勝法力所放的光明照耀至七金山等諸山時,金山原本具足的自然光輝因相較之下極為微弱而隱沒不現。
    於毘曇部論書中,此類現象多用於比喻強勝心所或強大境界現前時,微劣者之相狀即被遮蔽、不復顯現的法相道理。

    本句為論中討論佛陀相好特德或齒光特質的細節說明。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及其所發光芒之相狀與功德,說明佛陀因地修行清淨業因所感得的殊勝身相特徵。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強大殊勝之光明(如佛光或諸天大光明)顯現時,世間原本至極高盛之光明(以雪山王盛德威光為喻)便相對黯淡無光,失其顯赫。
    在毘曇部論書體系中,此類敘述多用於比對勝劣界限,彰顯佛法或殊勝定果所發光明的無上勝德。

    本句闡述諸佛智慧光明清淨且遍照之特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三佛智」通常指諸佛所成就的三種清淨智光(如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智,或與三達、三明相對應之智慧功德),此智光離諸煩惱雜染(清淨),能通達覺照一切所知境界(遍照)。

    本句描述佛陀或勝法所發之智慧光明具有破邪顯正的力量。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光明常喻指無漏智慧,智慧生起時能照破無明偏見,使違背正法的異端學說與邪見自然被折服、屏息而不復作用。

    本句承接阿毘達磨論中對於光耀強度與勝劣次序之分析,說明日月光與天光等三種勝光出現時,其強烈光芒能使其他較微弱的光芒隱沒不現。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中解釋「左」之論書定義。
    在毘曇體系語境中,「左」意指僻違、僻戾、不順於正理或聖道之性質(即違逆聖道或非善順之性),故論主以「皆成左(違逆不順)之性」來定義其名相由來。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述用語,用於標示並介紹特定論師、論派或異見者的主張,隨後通常會展開其論點並進行辯破或評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佛身光明與尊特相好之細節背景。
    描述佛陀身光與牙齒所放光明交輝相映的時刻,體現佛陀身業清淨與具足丈六金身、齒白齊密等相好莊嚴。

    本句說明佛陀顯現殊勝相好與威德容貌,用以表徵其內在證得無上圓滿功德,令眾生瞻仰而生起敬信之心。

    此處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譬喻,以秋季晴朗無雲時明銳照耀的陽光照射雪山,比喻智慧極其明利、能夠照顯諸法實相或迅速映照、銷融無明煩惱之狀。

    此句以山王(妙高山/須彌山)為喻,說明因某種緣起或功德莊嚴的增上,使得原已尊特具足的山王更添威德氣勢。
    在毘曇論書中,常藉由山王喻顯法義或色相增勝之理。

名相註解
  • 左:在毘曇部論書中,常用於指代非正、不正、不順或相違之意,論師藉此質問其施設名稱的因緣與道理。
  • 意樂:指心識的意圖、勝解或志求方向。
  • 品:指類別、品類或階次。
  • 說名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名相、假名施設的語詞,意為「稱之為」或「說明其名稱為」。
  • 偏僻:阿毘達磨論書用語,指論點或用法有所偏頗、不正或偏離正理。
  • 非便:非順便、不相宜、不順當之意,指文義或論理上不符合順暢適當的標準。
  • 解脫:永離煩惱繫縛、證得涅槃之境界。
  • 善品:指一切順應解脫、能招感可愛樂果之善法類聚。
  • 違越:違背、超越、偏離常理或正法。
  • 賢聖:指證得聖果之聖者,包含聲聞四雙八輩等。
  • 制多:梵語 caitya 之音譯,即塔婆、塔廟,指供奉佛陀或賢聖舍利、遺物、聖蹟之建築物。
  • 天靈廟:指祭祀天神、鬼神或地方靈祇之祠廟。
  • 右遶:指順時針方向繞行佛塔、尊長或聖蹟,為古印度表示崇敬與祈福的尊崇儀式。
  • 巧便:即善巧方便,指合乎正理、正當且巧妙的方法或作意。
  • 用左人:慣用左手的人,即世俗所稱的左撇子。
  • 鹹:皆、全部、大家都。
  • 所行不正:指行為、舉止或心行偏離正法與戒律,不符合正道。
  • 外道: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因心外求法、未入正法故名。
  • 左道人:指行不正之道、偏離正法或涉邪僻之人。「左道」指不正、邪僻之道。
  • 不正:非正、不公正或不符合正理與正法。
  • 佛身:指佛陀之身體或體相,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常就色法與功德相好作分析。
  • 左光:佛身所放諸光之一,指從身軀左側所發之光明。
  • 立名:建立名稱或施設名相。
  • 因義:造成施設名相的因緣與其所代表的法體含義。
  • 解脫正理:導向涅槃解脫的真實道理與正確途徑,如四聖諦與八正道。
  • 常光:指佛陀身上恆常發散的光芒,為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或特殊業果所感得的殊勝身光,異於隨時因緣放出的放光。
  • 恆安住:恆常安然停住、保持穩定不動的狀態。
  • 立左名:建立「左」這個名稱。在阿毘達磨名義分析中,用以說明某些法相名稱的施設根源。
  • 餘光:指其餘普通或微弱的光芒。
  • 起滅不定:生起與滅盡不恆定、不持續,形容微弱或世俗光芒的浮動不實。
  • 一尋:古代長度單位,指兩臂向左右平伸時,兩手掌中指尖之間的距離,古代印度通常算作八尺。
  • 微塵:阿毘達磨色法分析中的極小物質單位,指肉眼難以觀察的極微細塵土。
  • 細蟲:指極為微小、肉眼難以察覺的蟲類有情。
  • 光威:光明與威德。
  • 鑠:熔化、削弱或壓伏。
  • 三光:此處指佛陀所具備的三種光明,於毘曇部語境中多指佛的身光、智慧光(心光)與教法光,或表意業、身業、口業所放之光。
  • 映奪:映蔽與奪取,指一種強大的光明覆蓋並超越了另一種光明,使其失去原有的光彩。
  • 成左:顯得微末、卑下或黯淡。古人以右為尊、以左為卑,此處「左」作形容詞用,指其餘光明在佛光映照下,皆降為卑微黯淡的狀態。
  • 佛三光:指佛陀所成就的三種光明。在毘曇論典語境中,一般指身光(肉眼可見的色法光明)、智光(智慧照見諸法的無漏慧)與法光(以演說正法開導眾生無明的心不相應行法等)。
  • 身光:指佛陀尊身所散發的光明,於論典中多指恆常圍繞佛身的「常光」。
  • 真金色:純正且毫無雜質的金黃色,在佛典中常用以形容極其尊貴、殊勝的色澤。
  • 金山:指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周圍的七重金山(七金山)。
  • 威光:指殊勝顯赫的光芒或威德照耀之光。
  • 佛齒:佛陀的牙齒,屬佛陀三十二相(如四十齒相、齒白齊密相)之身相好。
  • 雪山王:即喜馬拉雅山(Himavat),於印度古代文獻與佛典中常被尊稱為山王,象徵高聳、潔白與極大威光。
  • 照觸:光明照耀並接觸、普及於處所或對象。
  • 三佛智:指諸佛所具備的三種清淨智慧。
  • 遍照:智慧光明普遍照耀通達一切法,無所障礙。
  • 邪論:違背四聖諦、緣起法等正理的不實或偏頗言論。
  • 退沒:隱沒、遮蔽不現。
  • 左性:僻戾、不順、違逆正理或聖道的性質。在古漢語及阿毘達磨語境中,「左」常訓為僻或不順,非指左右方向。
  • 佛身金光:佛陀身體所散發之紫金色光明,為佛陀三十二相(如丈六金身相、金色身相)所具備的相好功德。
  • 鮮白光:佛齒所發出的鮮明潔白光明,對應佛陀四十齒相、齒白齊密相之功德顯現。
  • 面門:指面容或面部。
  • 威嚴:具足威德莊嚴之相。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Himavat),在印度佛教文化中常作為雄偉、純淨或堅固之譬喻物。
  • 山王:指須彌山(妙高山),因其於諸山中最高勝,故稱為山王。

問何故名左。左是何義。答意樂左故墮左 品故。說名為左。即是偏僻用非便義。復次 彼於解脫正理善品。皆違越故說名為左。復 次不吉祥故說名為左。如有於佛賢聖制 多及天靈廟。不右遶者以不吉祥故名為 左。復次用非巧便故名為左。如世見有諸 用左人。咸謂此人非巧便者。復次所行不正 故名為左。如說外道是左道人。所說所行皆 不正故。問若染污慧名左慧者。何故說佛 身有左光。答立左名因義各別故。謂染污 慧違越解脫正理善品故立左名。佛有常 光附身而起。以恒安住故立左名。不同 餘光起滅不定。以佛身有常光一尋。乃至微 塵及細蟲等。光威所鑠皆不近身。復有說 者。佛有三光映奪餘光皆令成左。是故 說佛身有左光。佛三光者。一佛身光作真 金色。此光照觸諸金山時令彼威光隱沒不 現。二佛齒光極鮮白色。此光照觸雪山王 時令彼威光隱沒不現。三佛智光清淨遍照。 此光照觸外道邪論皆令摧伏隱沒不現。 如是三光令餘退沒。皆成左性故名為左。 有作是說。佛身金光照齒所發鮮白光時。 顯佛面門威嚴增盛。如秋麗日光照雪山。 令彼山王威嚴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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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諸佛皆有如此的左光嗎?全身一尋的光芒常時照耀不斷。回答:諸佛皆具如此左光。全身一尋的光芒常時發出照耀。問:既然如此,然燈佛本事如何通達如契經所說?然燈如來,應正等覺。身光炯然照耀燈光城。光芒周圍環繞超越繕那的距離。經過十二年晝夜不分,觀察花開花合以辨晝夜。既然如此,為何諸佛皆有常光一尋?回答:彼經未曾說明。然燈如來全身所發常光一尋。只說彼佛為教化有情。現大神變,發化光照耀。於十二年中施行佛事。有人如此說。並非諸佛身皆具如此常光一尋。因為佛身光並非由相好攝取。或大或小,生滅不定。評曰:應當如此說。諸佛皆具如此左光,全身一尋常時照耀。雖非由相好攝取,但本來就常有。因諸佛身常具殊勝威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問:每一位佛是不是都有像這樣從左邊發出的身光?。佛陀全身周圍一尋寬的光芒是恆常發出照耀的嗎?。解答是:每一尊佛都有像這樣的左側光芒。。全身周圍一尋的範圍內,時刻都在散發光明。。問:如果這樣,那麼經中所說關於燃燈佛本生的事蹟該如何通達解釋?。然燈佛是圓滿獲得無上正等正覺的尊者。。身上的光明非常耀眼,照亮了燈光城。。周圍環繞的範圍達到一踰繕那的距離。。經歷了十二年分不出白天黑夜的日子,只能靠觀察花朵的開合來分辨晝夜。。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每位佛陀身上都恆常散發著一尋寬度的光明呢?。回答是:那一部經典裡面並沒有說明這點。。燃燈佛全身經常發出的身光寬一尋。。只是說明那位佛陀是為了教化眾生。。展現出廣大的神通變化,放射出變化的光明前來照耀。。在十二年的時間裡興辦各種佛法教化與佈施事業者。。有人這樣主張。。並不是每一尊佛的身體都擁有這一尋寬度的恆常光明。。因為佛陀身體發出的光明,並不包含在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之中。。(這些現象或心念)有的極大,有的極小,興起與熄滅都沒有固定常態。。評者總結說:應該這樣論述。。每一位佛都有像這樣從左側發出的光芒,照耀圍繞全身一尋的範圍,而且是持續不斷地發出光明。。雖然不屬於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所涵蓋,但依據法則本然即恆常存在。。諸佛的身軀經常散發著殊勝微妙的威德光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設問,論及諸佛身相與身光的特質,探討諸佛是否皆具有特定的身光(如左側面或左側身光的發放形態)顯現。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關於佛陀三十二大人相之「常光一尋相」(圓光一尋)的施設問難與論辯。
    問及佛陀身體四周各一尋(約丈餘)的圓光,究竟是恆常恆時散發照耀,抑或隨機緣而發出。

    本句為論書問答體裁中的解答,說明身光(或放光)表現於左側並非單一佛陀所獨有,而是諸佛所共同具備的功德相好與光明現象,屬於毘曇體系中對佛身光明屬性與法爾如是特性的討論。

    本句描述佛陀或具足特殊功德聖者體表周圍所具足的常光相。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將常光視為佛陀尊特相好之一,其光明周遍全身一尋(約八尺)範圍,且不需入定即能恆時恆照,體現聖者身業極為清淨所成就的殊勝果報。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設問,針對前面論述提出疑問。
    問者舉出契經中關於燃燈佛(定光佛)授記釋迦牟尼佛的前世(本生事蹟)記載,詢問若依前述論點,該如何通達並協調此契經的說法,屬於毘曇論書討論法義與經教互不違背的思辨過程。

    此句說明然燈佛的尊號與其圓滿具足之佛果德號。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如來、應、正等覺」為佛十號之摘要表述,彰顯其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並精確無誤地覺悟一切法真理的聖格。

    本句描述佛陀或大德聖者身放熾盛光明,照耀廣大城邑之情景。
    於毘曇部論書語境中,此類身光多屬聖者因過去修集清淨業力或入定所顯現之色法功德,為實質威德之表徵,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過度發揮。

    此句說明特定處所、物件或界域的周圍數量範圍。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描述器世間、身量或界限時,常以「周匝圍遶」表示四周環繞之面積或長度,並以「踰繕那」(由旬)作為印度傳統的大型距離或長度單位。

    此句描述極度專注或身處特殊環境(如深暗處或高深禪定境界)中,失去對日光光線等自然晝夜徵象的感知,必須藉由植物(花朵)隨時間開合的自然習性來辨識白晝與黑夜。
    於毘曇部論書中,用以說明心念專一、身心狀態或特定時空情境下對時間知覺的依存與運作。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討論諸佛身光(常光)的問難句。
    毘曇學體系在分析佛身相好與身光時,區分「常光」(諸佛平時恆常散放的光明,通常為圓圍一尋)與「放光」(因特定因緣神力所放的大光明)。
    此處接續前文論破或分析,提出疑問:若身光各有因緣或非無因,何以一切諸佛無一例外皆有固定圓滿的「一尋常光」?論主以此問難引出對諸佛功德相好與業果相應之極微細阿毘達磨法義辯析。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問答對破結構,針對先前論難者所引用的經典疑問進行回覆,說明論難者所提及的經文中並未對該問題做出具體說明或界定。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佛陀身光量度的具體分析。
    阿毘達磨論書在討論諸佛殊勝相好與身光時,會依因緣與果報精確論述其量度,此處說明燃燈如來日常恆常散發的身光範圍廣達一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派佛教毘曇部)之分析語境,說明佛陀之施設或出現,係基於教化與利益有情之因緣,體現部派阿毘達磨對佛陀施設目的之極簡確立。

    此句描述佛陀或聖者展現殊勝的神通變化(神變),並發射由神通所化現的光明照耀世間或大眾。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體系中,神變與化光屬於色界威德與神通智證通(如神境通、演現變化)的具體作用,用以威德鎮禦、警悟有情或作為說法施教的前相。

    本句於毘曇部論書語境中,敘述菩薩或聖者在十二年的特定期限內,專勤致力於施設興辦種種利樂眾生、弘揚佛法之事業(佛事)。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句型,用於標示後續將引述某派論師、異部或持不同觀點者的主張,隨後通常會對該主張進行審核、辨析或評破。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佛身相好與光明的分析討論。
    阿毘達磨教理體系偏向嚴密精細的法相辨析,認為諸佛因地修行之願力與業因各有差異,故佛身所發出的「常光」(非神通所變、恆常自發的光明)範圍並不全然相同,非一律皆為常見的一尋(丈六身之臂展長度)光明。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的體性與範疇辨析。
    論師分析佛身的種種功德屬性,說明佛體所發出的「身光」(常光或神通光),其本質(體性)與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不同,因此在名相與法相分類上,身光並不直接隸屬於「相好」的範圍內。

    本句於毘曇論書中用於分析諸法(如心、心所或物質現象)生滅變化的無常相。
    依阿毘達磨法義,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並隨因緣離散而滅盡,其體相與勢用或大或小,且念念生滅、無有常定。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結評各家爭論、提出正義(說一切有部正宗主張)時的固定結語。
    「評曰」指論主或結集者對前述諸師異說進行審定與評析;「應作是說」則標明經由此評判後所應採納的正正當當之教義解說。

    本句說明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佛身相好的觀點,認為諸佛皆具備特定的常光(常恆身光)。
    此處提及「左光」與身光圍繞一尋(約八尺)的量度,屬毘曇部對佛身圓滿功德與相好特徵的體性及數量劃分,說明佛光之恆常性與周遍範圍,屬於說一切有部對佛陀身業與色法功德的具體論述。

    本句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剖析佛身的法相特質。
    說明某些殊勝功德或法性現象,縱然不包含在顯著的三十二相與八十隨形好的相好範疇之內,但依據法的本然規律(法爾),其功德或法性依然恆常存在且不曾缺失。

    說明諸佛身業成就的殊勝相好。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諸佛因久遠劫來修集無量純淨福智資糧,故其色身常恆具足殊勝、微妙且能折伏邪偽的威德光明。

名相註解
  • 諸佛:指一切覺悟圓滿的佛陀。
  • 尋:古印度長度單位,一尋約為兩臂張開之長度(約七尺或八尺)。
  • 遍身一尋:指佛陀三十二相中的「常光一尋相」(圓光一尋相),佛身體四周各一尋之範圍皆有光明照耀。
  • 恆時發照:指不論入定或出定,常時皆能放射光明,為佛陀等尊特相好之一的「常光相」。
  • 然燈佛:即燃燈佛(梵語 Dipamkara),又譯定光佛。為釋迦牟尼佛過去世獲授記成佛之古佛。
  • 本事:指佛陀或弟子過去世的因緣事蹟,亦為十二分教之一(本事經)。
  • 云何通:如何通達、會通或解釋使其不相違矛盾。
  • 然燈:古印度佛名,梵文 Dīpaṃkara(音譯燃燈佛、錠光佛),為釋迦牟尼佛過去世授記成佛之古佛。
  • 如來應正等覺: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Tathāgata)指乘如實道而來;應(Arhat,應供)指斷盡諸漏、應受人天供養;正等覺(Samyak-saṃbuddha)指平等正覺一切諸法。
  • 赫奕:光明盛大耀眼的樣子。
  • 燈光城:古印度城名,為尊者或佛陀遊化居住之處。
  • 周匝:周圍、環繞四周。
  • 踰繕那:古印度長度單位,又譯為由旬、由延,為古代帝王行軍一場或一日之距離,在毘曇體系中常用於衡量器世間或界域之大小與距離。
  • 晝夜無別:形容無法透過日光或環境光線分辨白天與黑夜。
  • 華:即「花」,古字通假。
  • 然燈如來:即燃燈佛(梵語:Dīpaṃkara),古佛名,授記釋迦牟尼佛未來成佛。
  • 彼佛:指前文所討論或施設之特定佛陀。
  • 化:教化、度化,指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 有情:梵語 sattva 之意譯,指具有心識與情感的一切眾生。
  • 神變:指展現超自然的神通力與變化事相,包含十八神變等種種示現。
  • 化光:指以神通力所變化顯現的光明。
  • 佛事:指佛所作之事,即教化引導眾生、廣行佈施與興隆佛法等利益有情之事業。
  • 佛身光:指佛陀身體所散發出的光明,包括常光(平素自發的光)與神通放光。
  • 相好:指三十二大人相與八十種隨形好,為佛陀應化身所具備的卓越體貌特徵。
  • 起滅:即生滅。法因緣和合而興起(生),因緣離散而熄滅(滅)。
  • 不定:無有常定、無有固定不變之性質或法則。
  • 評曰:論書中用於總斷諸家異說、判定何者為正義的引導詞。
  • 應作是說:阿毘達磨論典標示符合本宗正義、應當採納之定論的用語。
  • 法爾:法的本然、天然狀態或必然規律,即不假造作、本來如此的自然法則。
  • 攝:攝屬、包含或涵蓋之意。
  • 勝妙:殊勝微妙,指極為絕妙、非凡夫或二乘所能比擬的品質。

問諸佛皆有如是左光。遍身一尋恒發照不。 答諸佛皆有如是左光。遍身一尋恒時發照。 問若爾然燈佛本事云何通如契經說。然燈 如來應正等覺。身光赫奕照燈光城。周匝圍 遶踰繕那量。經十二年晝夜無別觀華開 合以知晝夜。既爾云何諸佛皆有常光一 尋。答彼經不說。然燈如來遍身所發常光一 尋。但說彼佛為化有情。現大神變發化光 照。於十二年施作佛事。有作是說。非諸 佛身皆有如是常光一尋。以佛身光非相 好攝。或大或小起滅不定。評曰應作是說。 諸佛皆有如是左光遍身一尋恒時發照。雖 非相好攝而法爾恒有。諸佛身常有勝妙 威光故。

12
白話直譯
何謂學見?乃至廣泛敘述。問:為何撰寫此論?答:前文雖總說見、智慧、三者。但尚未分別說明何謂學見、學智、學慧。前論是此論所依根本。前文未說者,今應加以說明。因此撰寫此論。什麼是學見。答:學慧。指無漏忍以及學八智。從苦法智忍開始。一直到金剛喻定等所有無漏慧,都稱為學見。什麼是學智。答:學八智。指四法智和四類智。什麼是學慧。指學見、學智,統稱學慧,見智都具備擇法之相。已經說明學見、智慧的自性。雜與不雜的差別,現在要說明。所有學見都是學智嗎。答:所有學智也是學見。學智必定具備推度之相。有學見不是學智。指無漏忍,這種忍尚未具備審決之相。所有學見都是學慧嗎。答:是的。如果學慧,是學見嗎。答:是的。學位中的見與慧,遍於無漏心。所有學智都是學慧嗎。答:所有學智也是學慧。有學慧不是學智。指無漏忍,其義如前所說。這三種攝義,依定理應知。所有成就學見者,是學智嗎。答:所有成就學智者也是學見,智即是見。有成就學見者不是學智。指苦法智忍現前之時。此時尚未具備無漏智。諸具足學見者能見到彼學慧嗎?答:是的。若成就學慧,能見到彼學見嗎?答:是的。學位中的見與慧必定同時成就。諸成就學智者能見到彼學慧嗎?答:諸成就學智者也具備學慧。有成就學慧而未成就學智者。指苦法智忍現前之時。忍具備慧的特徵,卻不具備智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屬於有學位者的見解?。以下省略,如前文般詳細說明。。提問:是什麼原因要寫作這部論典呢?。回答前面的提問:雖然在總體上同時說明瞭「見」、「智」、「慧」這三種概念。。前面所說的《發智論》是這部《大毘婆沙論》所依據的根本源頭。。那些之前還沒有詳細說明的道理,現在應當在這裡做進一步的討論與解說。。所以製作這部論典。。什麼是學位的正見?。回答:這是指有學位的慧(學慧)。。是指無漏的忍(苦法智忍等八忍)以及有學位的八種智(苦法智等八智)。。自見道十五心之首的「苦法智忍」開始。。乃至到金剛喻定為止的所有無漏智慧,都稱為學見。。什麼是學智呢?。回答:處於「有學」階段的修行者,具備八種智慧。。是指四種法智和四種類智。。什麼是學慧呢?。這裡說的「學見」和「學智」,總合起來稱為「學慧」,因為不論是「見」還是「智」,它們本質上都具備揀擇諸法的特性。。上面已經說明瞭「有學見」這種智慧的本質與自性。。關於雜相與不雜相的含義,現在要接著說明。。有學位的修行者所擁有的各種見解,全部都是學智嗎?。回答:所有屬於有學位的智,同時也都屬於有學位的見。。因為處於有學位的智慧,必然帶有推求度量、思惟觀察的相狀。。有學位的見道或修道慧見,並不等於學智。。是指無漏忍,這種忍因為還沒有達到仔細審察並確立決定的特相。。所有有學聖者所擁有的各種見解,是否都屬於有學慧呢?。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如果說屬於有學位的慧,那它就一定是屬於有學位的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這是因為在有學位階段的『見』與『慧』,都完全屬於無漏的清淨心。。所有屬於有學位的「學智」,都算是有學位的「學慧」嗎?。回答:有學位者的智,同時也是有學位者的慧。。有學位的慧,並不等同於學智。。意思是說,無漏忍的涵義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那樣。。這三種包含、歸攝的義理,應當確定明白。。凡是具足了學見(有學位的正見)的人,是不是也必定具足學智(有學位的正智)呢?。回答:凡是成就學智的人,也同時成就學見,因為智本質上就是見。。有人具備了有學位的正見,但尚未成就具體的有學位智。。是指苦法智忍在心中顯現運作的時候。。因為在那個階段還沒有產生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凡是成就學見的人,是不是也都成就了學慧呢?。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假設一個人成就了學慧,那麼他也一定成就了學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因為在有學位(修道、見道)的階位中,斷除煩惱的『見』與如實了知的『慧』必定是同時成就而齊備的。。回答:所有成就「學智」的人,同時也都成就了「學慧」。。有人成就了有學位階的智慧,但還沒有成就依此所生的有學聖智。。也就是說,當斷除欲界苦諦煩惱的「苦法智忍」在心中生起現前的時候。。因為「忍」具有慧的體性特徵,但不具備「智」的決斷決印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徵問之語。
    「學」指有學(即尚未斷盡煩惱、仍需勤修戒定慧的聖者,如初果至三果聖者);「見」指無漏的正見。
    全句旨在徵問有學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正確見解之體性與內涵。

    「乃至廣說」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導引語,用以省略與前文推論結構相同、文義順推的重複文句,指引讀者依循既有法義邏輯推演完整內容。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毘曇部的論述體系中,造論通常是為了彰顯顯正驅邪、解說佛經深義、辨析法相、斷除疑惑,或是為了令正法久住。
    此處藉由問答形式,引出後續造論的因緣與宗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心所法「慧」的辨析語境。
    在說一切有部中,慧、見、智三者同以「慧」為體,但功能各異:「見」偏於推求審慮,「智」偏於決定印持。
    此處為論書解答前文提問之語,說明雖然在總體敘述中將此三者並提,但實則有其各自的定義與範疇差別。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發智論》(即前論)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即此論)之間的依據關係。
    《大毘婆沙論》的核心宗旨即是廣釋《發智論》,故稱《發智論》為其根本所依。
    這符合毘曇部論書嚴謹的傳承與註疏體系,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承前啟後語。
    阿毘達磨(毘曇部)旨在對佛陀的教法進行精密的組織、分類與抉擇。
    在前文對某些法義或宗派觀點尚未開顯或未詳盡發揮之處,論主在此發起下文,準備進行系統性的開示與辯證,以補全教理的完整性。

    此句為結語性用語,說明造論之目的與因緣已具足,故撰述此論典以明釋法義、揀擇異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問句。
    「學見」指有學位(已入見道、修道,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所具備的無漏正見。
    論主藉由提問,引出後續對有學聖者無漏慧(見)之體性、相狀與分類的分析。

    此處為論書問答體裁中的解答,說明該法所對應的慧性屬於「學慧」(即三學中屬於「有學位」聖者所修習的智慧,相對於「無學慧」與「非學非無學慧」)。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特定法義(如聖道或有學法體性)之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無漏忍」指見道位所發起的八種無漏忍(苦法忍、苦類忍等),能斷除見惑;「學八智」則指見道第十六心(道類智)及修道位中,有學聖者所成就的八種無漏智(四法智與四類智)。
    兩者皆屬於有學聖者體內的無漏法。

    本句敘述聖者於見道次第中的起始心位。
    「苦法智忍」為見道十五心(或十六心)之第一心,屬於無間道,能斷除欲界繫縛的苦諦所斷見惑(八十八隨眠之首)。
    隨後引發「苦法智」無間斷除並證得擇滅。
    毘曇宗以此確立見道入聖的起始次第。

    本句說明說一切有部對「學見」範圍的界定。
    在有部修道體系中,初果見道(苦法智忍)起至阿羅漢向最後的「金剛喻定」,此間一切有學位聖者所起的無漏慧,皆屬於尚在修學過程中的聖智慧(學見)。
    直到金剛喻定斷盡最後微細煩惱、證得盡智與無生智(無學智)時,方轉為無學見。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學智」進行定義與標宗問答的開首。
    在毘曇學體系中,「學智」指有學位(未斷盡煩惱,尚需修學的聖者)於無漏聖道中所發起、成就之無漏智。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問答體裁中針對「學」(有學聖者)所成就智數的判定。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聖者分為「有學」(尚須修學)與「無學」(阿羅漢,所作已辦)。
    有學聖者(自預流向至阿羅漢向)斷除見惑與部分修惑,因此具備十智中的前八智,即法智、類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他心智、世俗智;而盡智與無生智則屬於無學聖者獨有,有學尚未成就。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無漏智之分類說明。
    法智係指直觀欲界四諦之無漏智;類智係指比類觀察色界、無色界四諦之無漏智。
    兩者合為八智,乃斷除三界煩惱、證得聖果之關鍵無漏觀智。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徵問之語,問「學慧」的體性與內涵。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學」指有學位(未斷盡煩惱、尚須修行修學的聖者)之無漏道;「學慧」即指有學聖者心中相應的無漏慧(擇法慧)。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對阿毘達磨名相的極精密分析。
    在有學位(阿羅漢以前的聖者位)的無漏慧中,依據作用與特性的不同,可區分為「學見」(具推度、推求作用的聖慧)與「學智」(具決斷、印證作用的聖慧)。
    論主指出,無論名稱為「見」或「智」,兩者的本質(體相)皆為「擇法」(即慧心所的作用),因此統稱為「學慧」。
    此處展現了毘曇體系以「心所體性」統攝不同功能名相的嚴密邏輯。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文之結語或過渡句。
    毘曇體系將慧分為「學慧、無學慧、非學非無學慧」等類別。
    此處指出對於尚未證得無學位(阿羅漢)、尚需修學之聖者所擁有的正見(即「學見」)其自性體相,前面已經討論完畢。

    本句為論書承上啟下的章節標示語。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分析法相之相雜(相互夾雜、相應關聯)與不相雜(各自獨立、不相混淆),用以確立諸法自相與共相之界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問答詰難,探討「學見」(有學聖者心中的見解)與「學智」(有學聖者無漏慧相應之智)的涵蓋範圍與定義界限。
    問意在於辨析學者的見解是否全屬學智,抑或有部分見不屬於智。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體問答之答辭,立足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相體系。
    文中「學」指「有學」(即未斷盡煩惱、尚需修學的聖者,如初果至三果位);「智」為決斷推求之慧,「見」為推度照析之慧。
    論主在此明確判定:有學位聖者所成就之無漏智慧(智),亦皆具備推度照照之推求功能(見),故二者範疇相即,皆屬有學法所攝。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語境。
    阿毘達磨將智慧分為「學智」(有學位之聖者所起之智)與「無學智」(無學阿羅漢位所起之智)。
    「學智」因尚未圓滿斷盡一切煩惱,故其觀照運作時仍帶有「推度」(推求、考量、計度)的思惟特徵與作用相狀;唯有到了無學位的無漏智慧,方能純粹明照,離於此類推度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所與智見分齊的極精細施設。
    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見」(推度判斷)與「智」(決斷照了)有別。
    有學聖者(初果至三果)所擁有的見(如忍或特定觀慧),未必皆稱為「學智」(例如忍唯是見而非智),故說有學聖者之見不必然屬於學智。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說明觀道中「忍」(如見道十五心之無間道忍)的體性特質。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忍」雖已斷除煩惱,但主要作用在於推求與忍可諦理,尚未達到「智」那種具備明審決定(審決)的抉擇作用,故言其未有審決相。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心所與法相分類的問答句。
    主要辨析「有學見」(即尚在修行階段、未證阿羅漢果的有學聖者之見解)與「有學慧」(有學聖者心中相應的無漏慧)兩者之間的範圍是否完全等同。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問答旨在精確劃分有漏與無漏、見與慧的相寬涵蓋關係。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標準問答回答語,表示論師對前文所提出之問難或尊者問語給予肯定的答覆,確立相應法相之成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問答詰難中的設問句,旨在釐清「學慧」(有學聖者所修起的無漏慧)與「學見」(有學聖者所相應或具推求審慮性質的無漏正見)之間的範圍與寬狹關係。
    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凡見皆屬於慧,但慧未必皆稱為見(如無學盡智、受樂相應慧等或有不名為見者),故以此作四句或二句之交叉辨析。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裁印可語,表示對前文所提出之論題或假設給予肯定的解答,確定該論點符合法相義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剖析聖者心所法之性質。
    於四聖位中,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之見道、修道聖者稱為『學位』(有學聖者)。
    有學位聖者所相應之『見』(擇法審慮)與『慧』(慧根心所),就其本質而言,盡皆普遍與無漏心相應,純屬無漏清淨法,故能導向解脫,不復受有漏煩惱所染。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名相對辨與法相界定。
    探討處於有學位(未斷盡煩惱、尚需修學的聖者)所擁有的「智」(決斷照了之心所)是否完全等同於「慧」(擇法簡擇之心所)。
    毘曇學常透過四句分別或對等關係,嚴密分析法相之間的體性與涵蓋範圍。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
    內容在辨析有學聖者(尚未斷盡煩惱的修道者)所成就的「智」與「慧」之體性體相。
    在毘曇法相中,「智」與「慧」皆以「擇法」為體,故諸有學位所起之無漏智,其體即是有學慧,二者體一而名異。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有學」、「慧」與「智」之界說。
    在阿毘達磨法相中,「慧」(prajñā)包含範圍較廣,凡有學聖者心中通達法相之慧皆稱為「有學慧」(含審慮、推求等未決斷之慧);而「智」(jñāna)指決斷、決定之通達。
    故「有學慧」不全都是「學智」,慧之體寬,智之體狹。

    本句為論書指引文義之語,說明「無漏忍」(即斷除煩惱、體證聖道的無漏智慧觀照)的定義與體性,於前文已進行過詳細分析與界定,故此處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判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的論述結語,意在總結前面的論辯與分類。
    提示論者或學者對於前面所分析的三種歸攝(或三種攝義)之規範與道理,應當精準決定並確實通達,不可混淆。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學見」(有學聖者所成就之無漏正見)與「學智」(有學聖者所成就之無漏正智)兩種無漏心所之成就關係進行設問辨析。
    在阿毘毘曇體系中,見與智同屬慧心所,但體用範圍有所差別,故論主以此問答探討兩者成就之相即或不相即。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究聖者成就何種無漏法時的答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智」(決斷照了)與「見」(推求觀察)皆為慧(prajñā)心所的機能或分位。
    學智(有學位的無漏智)與學見(有學位的無漏見)同屬有學無漏慧;由於智的體性即包含見的體性,故成就學智者必同時成就學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見」與「智」之界限與成就關係的細微辨析。
    在聲聞有學位(初果至三果)聖者中,若正處於忍位等觀察抉擇階段,能成就「學見」(初果等有學聖者相應之正見),但未必即刻圓滿成就「學智」(特指成就特定決斷審慮之智)。
    毘曇體系藉此說明「見」與「智」在有學位聖者心相續中的同異與成就差別。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描述見道次第的用語。
    「苦法智忍」是見道十五心中的第一心,屬於無間道,能斷除欲界見苦所斷的八十八隨眠(煩惱)。
    當苦法智忍現前時,聖者正起無漏慧觀照欲界苦諦,無間斷除相應煩惱,為引生「苦法智」的前導。

    本句屬於阿毘曇(阿毘達磨)體系的論析語境,用以說明某特定位次或狀態下,因尚未發起能證真諦、斷除隨眠的無漏聖智,故仍屬於有漏範疇或尚未具備聖道的運作能力。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設問,探討「學見」(有學位的正見)與「學慧」(有學位的智慧)之間的成就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專指推求、決斷作用之慧,屬「慧」的一部分,故問凡成就學見者是否必同時成就廣義的學慧。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問答體裁中的肯定答覆,表示承諾或認可前文所提出的詰問、論點或法相分析。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設問,用以辨析「學慧」(有學位的無漏智慧)與「學見」(有學位的無漏正見/推度審察之慧)之間的對克與涵蓋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屬於慧的一種(審慮度計者為見),但慧的範圍較廣,故以問答形式考據成就學慧者是否必定成就學見。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問答體裁中的肯定答覆,表示承諾或認可前文所提出的問難或論點,符順論理法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闡述毘曇部關於聖者階位功德成就的法義。
    在有學位(見道與修道)的聖者中,其心品所相應的無漏「見」(對四諦的推求審慮)與無漏「慧」(對法性的簡擇了知)必然是同時生起、俱時成就的,用以論證有學聖者在斷惑證理時見慧不離的心理結構與法相特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義問答,探討有學聖者在斷惑證真過程中,其心品所相應的「智」與「慧」之成就關係。
    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術語體系中,有學位聖者所修得的無漏知見稱為「學智」與「學慧」,兩者皆以擇法為體,故成就學智者必然同時成就學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類討論「成就」的四句分別之一。
    依說一切有部義理,在見道位中,「忍」與「智」有所區別。
    「忍」屬於「慧」的自性,能斷除煩惱,但尚未達決定印證的「智」。
    因此,當修行者處於見道位中初生起各項「忍」(如苦法智忍)時,他成就了有學聖慧(學慧),但此時尚未正式生起相應的聖智(學智),故稱「成就學慧非學智」。

    此句探討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見道修行階位。
    「苦法智忍」是見道十五心(或十六心)的第一心,屬於無漏無間道,用以正斷欲界苦諦下的見惑(煩惱)。
    當此「忍」正起現行、顯現於當下時,修行者正處於斷惑證真的關鍵階位。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忍」(現觀聖諦時忍可審察之慧)與「智」(決斷決定之慧)。
    「忍」屬於「慧」(簡擇諸法之心所)的一種呈現形態,因此具有慧相;但「忍」尚未達到斷疑決印的究竟決定境界(即「智」之作用,如盡智、無生智或智忍相對中的智),故說其「有慧相而無智相」。

名相註解
  • 學見:指有學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慧(正見)。「學」即有學聖者(阿羅漢以前之前三果位聖者);「見」即推度揀擇之見解或智慧。
  • 見:指於所緣境推求、審慮的心理作用。
  • 智:指於所緣境決定、印持的心理作用。
  • 前論:指本論所註解的根本論著,即說一切有部根本聖典《阿毘達磨發智論》。
  • 此:指本論,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所依根本:指作為論義建構與開展的根本依據或源頭。
  • 學慧:有學位(阿羅漢果以前的聖者)所相應的無漏慧。
  • 無漏忍:指見道位中所起能斷除煩惱(見惑)的八種無漏忍(苦法智忍、苦類智忍等),為見道位特有的無漏觀智。
  • 學八智:指有學位聖者(見道第十六心起至阿羅漢向)所成就的八種無漏智,即苦、集、滅、道之四法智與四類智。
  • 苦法智忍: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見道十五心(或十六心)的第一心。為觀察欲界苦諦之法忍,能正斷欲界苦諦下之見惑,屬於無間道。
  • 金剛喻定:又作金剛三昧,指有學位最後無間道之禪定,極為堅固能斷除極微細煩惱,如金剛能破一切物。
  • 無漏慧:離去煩惱染污、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智慧。
  • 學智:有學聖者(自預流向至阿羅漢向)於無漏道中所成就之無漏智慧。
  • 學:即「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有煩惱需修斷的見道與修道階位聖者。
  • 八智:指十智(法智、類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他心智、世俗智、盡智、無生智)中,除「盡智」與「無生智」之外的前八種智慧。
  • 法智:指能如實親證觀察欲界苦、集、滅、道四諦之無漏智。
  • 類智:指比類法智,觀察色界與無色界四諦之無漏智。
  • 擇法相:擇法為「慧」心所的自相(本質特性),指簡擇、剖析諸法真理的作用。
  • 智慧自性:慧(prajñā)心所的固有體性,於阿毘達磨中以「擇法」為其自性。
  • 雜不雜相:指諸法相互混雜相應(雜相)或各守其性不相混淆(不雜相)的體性與特徵。
  • 諸學:指有學位(聖者未證阿羅漢果前,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三果八人)之諸無漏法與補特伽羅。
  • 推度相:推求度量、審慮思惟的顯現特徵與運作狀態。
  • 有學:指已入聖道、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繼續修學的聖者(即初果須陀洹至三果阿那含)。
  • 審決相:仔細審察並確立判斷決定的心所作用與特相。在毘曇學中,智具審決相,而忍主要為推求忍可,尚未達審決。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表示肯定與認可前文之論點。
  • 學位:有學位之簡稱。指已入聖道(見道、修道)但尚未斷盡煩惱、仍需精進修學之聖者(如初果至三果)。
  • 無漏心:離卻貪嗔癡等煩惱染污、不隨增有漏苦果之清淨心。
  • 攝義:指諸法互相包含、歸攝的義理,或指論述中所歸納之要義。
  • 準定:確定、準確決定。
  • 成就:阿毘達磨術語,指法於有情身中獲得且不失,屬於「得」(prāpti)的範疇。
  • 智即見故:指在毘曇體系中,智與見同以「慧心所」為體,故智之體即為見之體。
  • 現在前:指法於當下顯現、起作用。
  • 爾時:彼時,指論題中所討論的特定階段或位次。
  • 無漏智:指體性清淨、遠離煩惱(漏)雜染,能斷除煩惱、親證四聖諦與涅槃的聖智慧。
  • 俱成:同時成就、共同發起並完備。
  • 現在前時:指該法(此處指苦法智忍)正處於起現行、顯現於當下的狀態。
  • 忍:阿毘達磨術語,指於聖諦法中忍可、審察之慧,為見道位等所攝之無漏慧,能斷疑惑但尚未至決定決印之境。

云何學見。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前 雖總說見智慧三。而未別說云何學見云 何學智云何學慧。前論是此所依根本。彼未 說者今應說之。故作斯論。云何學見。答學 慧。謂無漏忍及學八智。從苦法智忍。乃至金 剛喻定諸無漏慧皆名學見。云何學智。答學 八智。謂四法智及四類智。云何學慧。謂學見 學智總名學慧見智俱有擇法相故。已說 學見智慧自性。雜不雜相今當說。諸學見是 學智耶。答諸學智亦學見。學智必有推度相 故。有學見非學智。謂無漏忍此忍未有審 決相故。諸學見是學慧耶。答如是。設學慧 是學見耶。答如是。學位見與慧遍無漏心 故。諸學智是學慧耶。答諸學智亦學慧。有學 慧非學智。謂無漏忍義如前說。此三攝義准 定應知。諸成就學見彼學智耶。答諸成就 學智亦學見智即見故。有成就學見非學 智。謂苦法智忍現在前時。爾時未有無漏 智故。諸成就學見彼學慧耶。答如是。設成 就學慧彼學見耶。答如是。學位見慧必俱成 故。諸成就學智彼學慧耶。答諸成就學智 亦學慧。有成就學慧非學智。謂苦法智忍 現在前時。忍有慧相無智相故。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學見?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何要作此論?答:前文雖然總說見、智、慧三者。但尚未分別說明何為無學見、何為無學智、何為無學慧。前論是此論所依據的根本。那些尚未說明的,現在應當闡述。因此撰寫此論。什麼是無學見?答:不被盡無生智所攝的無學慧,稱為無學正見。什麼是無學智?答:無學八智。即四法智及四類智。什麼是無學慧?答:無學見與無學智,統稱為無學慧見智。必定具備擇法的特徵。已說明此三者的自性及雜不雜的特徵,現在將進一步說明。諸無學見是否就是無學智?答:諸無學見也是無學智。在無學位中,能推斷的必定是審慎決斷。有無學智但不是無學見。所謂盡無生智,這種智慧止息求索,不再推度。諸無學見是無學慧嗎?答:諸無學見也是無學慧。有無學慧但不是無學見。所謂盡無生智。此智只有擇法和審決兩種特性。諸無學智是無學慧嗎?答:是的。設問:無學慧是無學智嗎?答:是的。無學慧與無學智都遍及無學無漏心。這三者的攝義依定理應當明瞭。所有阿羅漢都成就這三種。因此,這三者互相詢問都可如此回答。學、無學、三者不說斷,因為都沒有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無學者的智慧與見解?。以此類推,省略中間的詳細說明。。有人提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著?。回答:先前雖然將「見」、「智」、「慧」這三種心所作用合併總括說明。。但是還沒有特別說明什麼是無學見、什麼是無學智、什麼是無學慧。。前面論述的內容是這部論所依據的根本。。那些先前尚未說明的部分,現在應該將它們講述清楚。。所以才撰寫這部論典。。什麼叫做無學位的正見?。回答:除了盡智和無生智之外,其他不屬於這兩種智的阿羅漢智慧(無學慧),指的是無學正見。。什麼是無學智?。回答說:是阿羅漢無學位所成就的八種智慧。。是指四種法智和四種類智。。什麼是無學慧?。回答:無學位的「見」與無學位的「智」,總合起來稱為無學位的「慧」、「見」、「智」。。因為它必定具有簡擇諸法的體相與作用。。前面已經說明瞭善、惡、無記這三種自性,現在接著要說明它們彼此夾雜與不夾雜的相狀。。所有屬於阿羅漢無學位的「見」,都算是不再需要學習的「智」嗎?。回答:所有屬於無學位的見,同時也是無學位的智。。在無學位的境界中,凡是能夠推度思慮的,都必定已經審察決定。。有些智慧屬於無學位的智慧,但並不屬於無學位的正見。。這是說盡智和無生智,因為這兩種智慧已經止息對所緣的追求,也不再進行思量推度。。凡是無學位的見,都是無學位的慧嗎?。回答:所有無學位的「見」,也都屬於無學位的「慧」。。有些智慧屬於無學位的智慧,但並不屬於無學位的正見。。是指盡智和無生智。。這種智慧只具備選擇簡擇法義與審察決斷這兩種特質。。所有屬於無學位的智,就一定都是無學位的慧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如果說是無學位聖者的智慧,就一定是指無學位的智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因為無學位的智慧會與一切無學位的無漏心俱時相應。。這三種包含與歸屬的涵義,應當明確準確地理解。。所有的阿羅漢,沒有一個不是具足成就這三種法(或能力)的。。因此這三者互相提問,回答的結果都是相同的。。有學、無學以及非有學非無學這三種法都不說是「所斷」,因為它們都不是應該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體中提出問題的設問句,旨在探討阿羅漢等無學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正見(智慧)之體性、定義與作用。
    在毘曇部體系中,「見」指審慮判決之慧,而無學見即阿羅漢果位上與無漏心相應的正見。

    此處為論書中省略重複文句或簡略鋪陳的慣用表達語,指示閱讀者可依前文例示之論理邏輯與架構,自行類推並廣展後續的完整論述與文義。

    此句為論體中設問發端之語,旨在闡明造論之因緣與宗旨。
    在毘曇部論書中,常藉由「問答」形式來引出發起該論題或論著的理由,以確定其教理根據與正當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對照語文,用以說明前文在解析諸心所或諸根時,雖將「見」(推度審慮)、「智」(決斷決擇)、「慧」(簡擇諸法)三者統括合說,但其各自作用與體性仍有細微差別,此處即著手解答與分析其異同。

    本句為論書結前生後之問答鋪墊。
    阿毘達磨法體細分中,無學位(阿羅漢位)之聖者所起之慧,依據其有無審慮、決斷或盡無生等相,可差別安立為見、智、慧。
    此處指出前面雖已總說,但尚未針對「無學見」、「無學智」、「無學慧」三者的具體體性與相狀進行細緻的辨析與界定。

    說明阿毘達磨教法之間的承繼與依據關係。
    前述之論典或論題乃本論立論、展開研討之基礎依據,體現毘曇部嚴密的論理架構與學理脈絡。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承上啟下的論述用語,表明對於前文尚未詳盡剖析或說明的法義、論題,於此處進行系統性的補充闡發與審定。

    本句說明造論的宗旨與因緣。
    在阿毘達磨論書中,論師於極釋或結語處常以此句強調為釐清疑義、顯明法相、維護正法,因而造立此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體中提出問題的設問句。
    阿毘達磨體系中,『無學見』指阿羅漢等已盡諸漏、究竟圓滿的聖者所成就的正見(如無學正見),屬於無漏慧的範疇,不再需要為斷除煩惱而修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主回答阿羅漢(無學位)聖者心品智慧的劃分。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阿羅漢的無學慧主要可分為「盡智」、「無生智」與「無學正見」(或無學等持相應之正見慧)。
    當問及阿羅漢心中除了盡智與無生智之外還有何種無學慧時,論主解答其即為「無學正見」。

    本句為發問之語,設問探討「無學智」的定義與體性。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指阿羅漢等已斷盡一切煩惱、極果圓滿、無須再修學斷惑之無漏智慧。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解答法義之語。
    謂處於無學位(阿羅漢果)的聖者所成就之八種無漏智慧(即法智、類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他心智、盡智,或除盡智與無生智等依毘曇門徑所別之八智),以此八智為體性或相應解答前文所問。

    本句指出八智中的前八種智,即四法智(苦法智、集法智、滅法智、道法智)與四類智(苦類智、集類智、滅類智、道類智)。
    在阿毘達磨俱舍與毘婆沙體系中,法智是針對欲界四諦所生起的無漏智慧,能直接斷除欲界的煩惱;類智則是依據法智隨後生起、針對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四諦所生的無漏智慧。
    兩者合為八忍八智中正斷煩惱與證得擇滅的無漏現觀智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問句,旨在探討與界定「無學慧」的體性與內涵。
    阿羅漢已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於法無須更學,其相應或成就的清淨智慧即稱為無學慧。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師對聖者無學位(阿羅漢)所具慧心所種類與名稱的界定。
    在毘曇學體系中,慧心所依其作用與特性可細分為「見」(推求度量)與「智」(決斷照了)。
    阿羅漢所成就的無學慧,兼具推度(見)與決斷(智)的功能,故將無學見與無學智合稱為無學慧、見、智。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辨析。
    擇法即慧心所,其自相與作用在於對諸法進行簡擇、觀察與抉擇。
    此處以「定有擇法相」作為立論或推論的因(理由),說明某種心所或心相應法必定具備擇法(智慧)的特徵與作用。

    本句為論書承上啟下的章節銜接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三自性」指善自性、不善自性與無記自性。
    前文已分析三自性個別的定義與體性,此處則預告接下來將進一步剖析這三者在心、心所法或諸法運作時,是互相夾雜(相雜)還是體性單純而不相混淆(不雜)。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阿羅漢(無學位)心心所法中「見」(推度審慮之作用)與「智」(決斷照了之作用)之範疇交集提出的問難。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智與見皆屬慧所屬,但涵蓋範圍有所差異,此處引導進一步討論無學聖者心中盡智、無生智及無學正見等的體性與分類歸屬。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見」與「智」關係的界定。
    在毘曇學體系中,阿羅漢等無學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慧,若具備審慮推度(見)與決斷照了(智)的特質,則「無學見」必然包含於「無學智」之中,說明無學位之推度抉擇慧體即是智。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部論典,說明無學位(阿羅漢等)聖者的思維運作特徵。
    無學位聖者已斷盡一切煩惱,其智慧對於諸法體性與諦理已獲決定勝解,故其於法進行推度思擇時,必與確定不惑的審決心所相應,無復猶豫不決之疑慮。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對「無學智」(阿羅漢位之無漏智)與「無學見」(無學位之盡智、無生智等正見性智)的範疇與相攝關係作嚴格分類辨析。
    說明在阿羅漢所成就的無漏智慧中,並非所有智慧在性質上都屬於「見」(具有推度、審慮審察特性的智),存在屬於無學智但不屬於無學見的範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語境,依阿毘達磨法相分析無學位(阿羅漢)的智見特質。
    盡智(已斷盡一切煩惱之智)與無生智(知一切煩惱永不再生之智)屬於無學正見。
    阿羅漢已作所作、所辦已辦,於一切法不再起求覓之心(息求),且於現證真理中任運相應、不起意言尋伺與分別度量(不推度),故說此二智具備止息追求與不作推度之勝德。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法相門類的問難與辨析。
    旨在探討「無學見」(阿羅漢聖者所具備的極具決斷力的推求與審慮作用)與「無學慧」(阿羅漢聖者心中一切慧心所)之間的範疇大小與含攝關係。
    於毘曇體系中,慧心所的範圍較廣,見則是慧心所中具有推度、決度作用的特定部分,故以此問句開啟對二者寬狹相攝的論證。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師對「無學見」與「無學慧」體性關係的解答。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推度判斷之作用)與「慧」(擇法簡擇之體性)同屬心所法中的慧心所。
    無學位的正見(如無學正見)體性即是無學慧,二者體同名異,故一切無學見皆屬於無學慧。

    本句依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分別體系,解析阿羅漢(無學位)聖者心中「慧」與「見」的範圍差異。
    在毘曇學體系中,「慧」(prajñā)包含一切擇法觀照作用,範圍較廣;「見」(dṛṣṭi)則特指具有審慮、推度、決定特質的慧。
    因此,無學聖者心中並非所有的無學慧都能稱為「無學見」,例如盡智、無生智等屬於無學慧,但因已息滅推度審慮之相,故不名為「見」。

    此處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阿羅漢聖者所成就的最高究竟智慧,即「盡智」(親證漏盡、苦邊已達)與「無生智」(親證煩惱永不再起、不受後有)。

    說明「智」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核心作用特徵。
    此智的本質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是「擇法」,即能揀擇分辨種種諸法的善惡、真偽與自共相;二是「審決」,即能審慎思擇並作決斷,不陷於猶豫不定。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無學智」與「無學慧」之範圍進行設問抉擇的問句。
    在阿毘俱舍與毘婆沙體系中,慧(prajñā)為心所之一,智(jñāna)為決斷照了之作用。
    此處欲論究無學位(即阿羅漢等已斷盡煩惱之位)所發起的所有「智」,是否在法體與相應勝慧的範疇上皆完全同等於「無學慧」,進而釐清二者在名義與範圍上的等同或寬狹關係。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對論格式,用於對前述問難或設問做出肯定的確認答覆,以定決阿毘達磨之法相義理。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四句分別或對辨問答模式,用以審察「無學慧」與「無學智」兩概念之寬狹關係。
    阿毘達磨法相中,「慧」(prajñā)包含決斷與簡擇,而「智」(jñāna)原則上偏於決斷不疑之慧。
    此問旨在發起後續對無學位中所有慧性(如忍、智等)是否皆可稱為智的詳細論辨。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問答體裁的標準肯定答覆,用以印可前述設問或推論之觀點,表明論主對該論點的肯定與認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心理相應與法體關係討論。
    論中說明「無學智慧」(即阿羅漢果之無漏慧)與「無學無漏心」(即阿羅漢聖者所起之無漏心王)的俱有相應關係:凡生起無學位的無漏心時,必然有無學智慧與其俱時相應生起(遍相應),故稱「俱遍」。

    本句為論書結語性判斷,說明前述三種「攝」(含攝、歸屬)的法義標準是極為確定且有據可依的,學習阿毘達磨者應如實精確掌握,不應有所混淆。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法相分析,說明凡證得阿羅漢果位者,皆無一例外地圓滿成就前文所論述的三種法(如三明、三學或三不護等阿毘達磨特定三法分類)。
    這體現了阿羅漢在所證功德上的普遍性與決定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論議析理。
    指在探討三法(或三種概念、三種體性)之間的對應與因果關係時,無論以其中哪一方作為發問的主體或客體進行相互質問與論難,其審定導出的結論與回答都是一致且成立的。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法性的分類裁決。
    在學(有學)、無學(阿羅漢)與三非(非學非無學,如無為法或異生法)三類性別中,此三者皆不建立為「斷法」(非見所斷或修所斷)。
    有學法與無學法屬於聖道及無漏法,應當修習與證得而非斷除;非學非無學法(如無為法)本不可斷,故三者皆不說為斷。

名相註解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不再需要修習戒定慧以斷惑證真之阿羅漢聖者。
  • 無學見:無學聖者心中具有推度、審慮、推求作用的正見(如盡智、無生智以外之無學正見,或特定推度慧)。
  • 無學智:無學聖者對四聖諦及擇滅法決斷無疑之清淨智慧,特指決斷相之慧(如盡智、無生智等)。
  • 無學慧:無學位聖者所具備一切慧心所之總稱,通於有審慮(見)與無審慮(智)之整體擇法體性。
  • 斯論:這部論典,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盡智:阿羅漢斷盡一切煩惱後,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生起的無漏智慧。
  • 無生智:阿羅漢審實自知「不受後有」、一切煩惱永不再生的無漏智慧。
  • 無學正見:阿羅漢相應心品中,審慮諦理、決擇法相的無漏正見。
  • 擇法:音譯為簡擇法,即慧(mati/prajñā)心所,謂對諸法進行簡擇、辨析、觀察的作用。
  • 三自性:指善自性、不善自性(惡)與無記自性(非善非惡)。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用於分類一切法的道德與業報性質。
  • 無學位: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階位,因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無須再修學斷惑之法,故稱無學位。
  • 推度:推求考量、思擇度量諸法義理的心理作用。
  • 審決:審察並決定。指對所觀察的對象或諦理產生明確、不猶豫的決斷與勝解。
  • 盡無生智:盡智與無生智之合稱。阿羅漢所成就的二種無學智,盡智知「我生已盡」,無生智知「不受後有」。
  • 息求:止息求覓;謂無學聖者已離貪愛慾望,於一切法不再起求取之心。
  • 不推度:不經過尋伺、推理或分別思量而能任運直照真理。
  • 智慧:阿毘達磨中指簡擇諸法自相與共相的心所(慧心所)。
  • 俱遍:俱時相應且周遍,指某一心所與特定類型的心王生起時必定恆常相應。
  • 阿羅漢:梵語 arhat 的音譯,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為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已斷盡一切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 展轉:次第相遞、互相、輾轉推求。
  • 三:指有學法、無學法、非有學非無學法等三種範疇。
  • 斷:指斷除、所斷(見所斷或修所斷的染污法與有漏法)。

云何無學見。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前 雖總說見智慧三。而未別說云何無學見 云何無學智云何無學慧。前論是此所依根 本。彼未說者今應說之。故作斯論。云何無 學見。答盡無生智所不攝無學慧謂無學正 見。云何無學智。答無學八智。謂四法智及四 類智。云何無學慧。答無學見無學智總名無 學慧見智。定有擇法相故。已說此三自性 雜不雜相今當說。諸無學見是無學智耶。答 諸無學見亦無學智。無學位中能推度者必 審決故。有無學智非無學見。謂盡無生智此 智息求不推度故。諸無學見是無學慧耶。答 諸無學見亦無學慧。有無學慧非無學見。謂 盡無生智。此智唯有擇法審決二種相故。 諸無學智是無學慧耶。答如是。設無學慧是 無學智耶。答如是。無學智慧俱遍無學無漏 心故。此三攝義准定應知。諸阿羅漢無不 成就此三種者。是故此三展轉相問皆答如 是。學無學三不說斷者俱無斷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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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非學非無學見?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何要作此論?答:前面雖然總說見、智慧三者,但尚未分別說明。什麼是非學非無學見?什麼是非學非無學智?什麼是非學非無學慧?前論是此論的根本依據。那些未說明的,現在應當闡述。因此撰寫此論。什麼是非學非無學見?答:眼根五見是世俗正見。這是三種見的形相。詳細內容如前所述。指的是觀察、視察等。什麼是非學非無學的智慧?回答:五識相應的智慧。以及意識相應的有漏智慧,皆通於三種。指善、染污、無覆無記。詳細內容如前所述。什麼是非學非無學的慧?回答:五識相應的慧。以及意識相應的有漏慧。有漏智慧遍及一切有漏心品。皆具備審慎決擇法的特徵。已經說明這三者自性雜與不雜的形相,現在要說明。諸非學非無學的見。是否屬於非學非無學的智?回答:應分為四句。因為見與智互有廣狹。其中第一句指眼根。只具觀察視察,沒有審慎決擇。第二句指五識相應的慧等。具備審慎決擇的特徵。但沒有推度的特徵。第三句指五見世俗正見。皆具推度與審慎決擇的特徵。第四句指除前述特徵者。所謂相,就是所指名義。如前已詳細說明。這又是什麼?指色蘊中除眼根以外的其他色蘊。在行蘊中,除了有漏慧之外,還有其他行蘊。以及三蘊全部。並以無為法作為第四句。非學與非無學的見慧相對,也同樣分為四句。非學、非無學的智慧相對,由自性等原因。全部都如此回答。這三種攝義依據定準應當了解。成就與斷滅的廣泛說法,依前面初納息的說法,應當了解其特性。若成就,必定還有另外二者。隨便一項已斷或已得,遍知其餘二者也同樣如此。因此再互相詢問。全部都如此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非學非無學見?。這裡省略了中間詳細說明的內容,如同前面所詳述的那樣。。有人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回答:前面的內容雖然已經總括說明瞭「見」、「智」、「慧」這三種概念。。但是還沒有進行詳細的個別說明。。什麼是非學非無學見?。什麼是「非學非無學智」?什麼又是「非學非無學慧」?。前面提到的論著是這部論所依據的根本基礎。。前面沒有詳細說明的內容,現在應該在這裡把它解說清楚。。所以才寫作這一部論典。。什麼是既不是有學聖者的見,也不是無學聖者的見?。回答說:包含眼根、五種惡見以及世俗正見。。這就是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這三種不正見的體相。。詳細的內容就像前面所說明的那樣。。是指觀察、注視等作用。。什麼是「既不是有學位的智,也不是無學位的智」(即非學非無學智)?。回答說:是指與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同時相應運作的智慧(擇法心所)。。至於跟意識相應的世俗有漏智慧,則同時通於善、惡、無記這三種性質。。是指善、染污(有覆)以及無覆無記這三種性質。。詳細的內容和前面的說法一樣。。什麼是「非學非無學慧」呢?。回答:是指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同時相應發起的慧心所。。以及跟意識同時起作用、帶有煩惱雜染的智慧。。與有漏智慧相應的心理作用,遍及所有具備煩惱的有漏心識狀態。。因為它們都具有仔細審視觀察、明確決斷抉擇各種法相的功能。。上面已經說明瞭這三種自性,現在接著要說明它們彼此相雜與不相雜的相狀。。所有既不是有學位、也不是無學位者所持有的見解。。這是不是屬於非學非無學智呢?。回答是:這個問題應該用四句(四種邏輯組合)的形式來回答。。這是因為「見」與「智」在涵蓋範圍上互有寬窄不同的緣故。。這裡面的第一句話所說的「眼根」。。因為它只能觀察審視,還不能做出明確的審察決定。。第二句指的是跟眼、耳、鼻、舌、身這前五識同時相應運作的智慧等心所。。具有審細思慮與決斷審定的特徵。。因為沒有推測尋度的相狀。。第三種情況是指同時擁有五種惡見以及世俗正見的人。。因為這些心所都具有推求考量與審察決斷的體相特徵。。第四句是指扣除前面所列舉的三種情況之後的其餘情形。。這裡的「相」,指的是名稱所對應、標示的對象或體性。。就像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的那樣。。那麼,這個究竟又是指什麼呢?。這指的是在色蘊(物質現象)當中,除了眼根之外的所有其他色蘊。。是指在行蘊當中,扣除了屬於有漏的智慧之後,所剩下的所有其他行蘊法。。以及包含完整的另外三個蘊(色蘊、受蘊、想蘊)。。合併無為法構成第四種句型。。非有學非無學的見與慧相互對照構成四句,也是這樣的情況。。非學非無學的智慧,是相對於學與無學的自性等特質而建立的。。大家都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這三種所包含的義理,應當依據決定原則來理解。。關於成就與斷捨的詳細說明,應當依照前面第一納息的說法來瞭解它們的相狀。。如果成就其中一種,就必定同時成就其餘兩種。。只要斷除其中任何一種煩惱,就已經得到該種類的遍知果;其餘兩種情況也是這樣。。因此他們彼此互相詢問。。大家都回答說:「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詢問「非學非無學見」的定義與體性。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三界一切有漏見(如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以及世俗正見等)均非有學僧、亦非無學阿羅漢之無漏見,故歸類為「非學非無學見」。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省略套語。
    當前面已有相同或相似的法義推導、經文引證或列舉項目時,論師便以「乃至廣說」來指稱並省略中間重複的細節與過程,以避免篇幅繁冗,讀者須依前文的句式與結構進行推演或參照。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提問發端(徵問),旨在闡明造論的宗旨、因緣與動機,以發起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論辯與剖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論辯回答起始句。
    旨在承上啟下,說明前文雖已就心所法中的「見」(推度抉擇)、「智」(決斷無疑)與「慧」(通達揀擇)三者作總體施設與分類說明,然此處需進一步詳細分析或別釋其相屬與差異。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常見的章節銜接與科判說明用語。
    意指前文雖已總體提出相關法義或名相,但尚未對其各別的相狀、體性或細目進行詳細的「別說」(個別剖析與界定)。
    論師藉此引出後續更深入、精細的阿毘達磨法義辯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設問,旨在辨析與定義三界有漏見(即非學非無學見)的體性與內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慧之審慮作用)依聖道階位分為三種:學見(有學聖者之無漏見)、無學見(阿羅漢之無漏見)以及非學非無學見(凡夫或聖者所起之世俗有漏慧/染污見)。
    此處提問即在探討不屬於有學、無學無漏智見的世俗見與染污見之法體與作用。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非學非無學」之智與慧進行發問與界定的徵問句。
    在毘曇部體系中,聖者修行過程分為三階:一為「學」(有學,尚在修學位之聖者,如初果至三果及四果向),二為「無學」(阿羅漢,已辦所作、不需復學),三為「非學非無學」(既非有學亦非無學,特指異生凡夫之有漏智慧,或凡聖所共之世俗智)。
    此處經由雙重徵問,以鋪陳後文對有漏世俗智慧之體性與作用的細緻分析。

    說明論書之間的承繼與依怙關係。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多指前面的根本論典(如《發智論》等)為本論(毘婆沙,即廣解或註釋)所依據的根本基石,體現阿毘達磨論書傳承與演派的理路。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承啟式標宗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辨析中,用以承接前文已抉擇的義理,並開啟下文針對尚未闡明或需進一步細緻探討的阿毘達磨法相、部派異執進行補充抉擇,體現論書窮盡法理、條分縷析的組織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結語或申述動機之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屬於毘曇部的論書體系,旨在透過嚴密的法相辨析、對立說的評破以及對根本阿毘達磨(如《發智論》)的細緻釋義,來確立說一切有部的正統部派法義。
    此處結語指明上述種種義理的抉擇與辨正,即是撰述本論的根本目的。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標準問答體裁,用以辨析「三聚」(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與「見」的相應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法義框架中,「學」指見道與修道位、尚在斷惑修學的聖者;「無學」指已斷盡諸惑、修學圓滿的阿羅漢;「非學非無學」則指尚未入聖流的凡夫(異生),或指聖者所起的有漏心。
    此處發問旨在界定何種「見」(審慮推度之自性)屬於非學非無學的範圍。
    依論書後續解答,這包含凡夫的世俗正見,以及一切有漏的染污見與無記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對「見」的分類與界定。
    阿毘達磨論書中,將能審慮抉擇的法統稱為「見」。
    此處答覆何者屬於「見」的範疇,即眼根(能見色者)、五見(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種染污見)以及世俗正見(與有漏意識相應的善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的語境,用以總結或標示前文所述之「薩迦耶見」(我見)、「邊執見」(斷常二見)與「邪見」等三種不正見的行相、特徵與體性。
    說一切有部極為重視法相的嚴格界定與分析,此處是立足於阿毘達磨的法相辨析框架,用以辨明諸見的特質。

    論書中常見的簡省用語,表示此處的文義或推導過程與前面文節完全相同,故略去重複論述,指示讀者參照前面的詳細說明。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特定心所法、諸根或作用之定義與解釋說明。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此處以「觀視等」來顯發相關法體(如眼根、眼識或觀照等作用)對於所緣境界的注視、觀察等具體心路運作顯相。

    本句為論書提問句,探討阿毘達磨三智(學智、無學智、非學非無學智)中的「非學非無學智」。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聖者未斷盡煩惱所具之有漏、無漏智慧稱為「學智」(有學位之智);阿羅漢斷盡煩惱所具之無漏智慧稱為「無學智」(無學位之智);而世俗凡夫所起之有漏智,或不屬於學、無學階段的世智,則稱為「非學非無學智」。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問答討論中的答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慧」為十大地法之一,具擇法作用。
    前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運作時,亦有相應之慧心所與之俱起,能簡擇領納各自的五塵境界(色、聲、香、味、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心心所法與三性(善、不善、無記)相應的分析。
    五識相應的智慧受限於前五識性質,而意識相應的「有漏慧」(未斷除煩惱的世俗智慧)心所,其運作廣泛,故能隨意識的相應狀態,通於善性、不善性(惡)及無記性等三種性。
    此為說一切有部對心所法三性分類的細緻判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法性的三性(或細分為三類)分類剖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諸法依據其道德屬性與果報招感性質,主要劃分為「善」、「染污」(包含惡與有覆無記)以及「無覆無記」(不招感異熟果、亦不遮障聖道的純粹無記法)。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省略文句,表示該處所論述的義理、文義或解析步驟,與前文已提及的內容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應參照前文詳解。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問答體裁,用以設問並界定「非學非無學慧」的體性與範圍。
    在阿毘達磨術語體系中,慧分為學慧(有學聖者所起之無漏慧)、無學慧(無學阿羅漢所起之無漏慧)與非學非無學慧(凡夫所起之有漏慧)。
    此處即針對既非有學亦非無學的世俗有漏智慧進行質問與定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中的解答,指出此處所討論的心理作用(慧)屬於與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相應俱起的「慧心所」。
    在毘曇學體系中,前五識雖屬感官直覺(無分別),但亦有心所相應,此處即限定其慧心所的具體範圍。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慧(理解與簡擇作用)的分類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慧可分為無漏慧與有漏慧;前五識相應之慧皆為有漏,而意識相應之慧則通於有漏與無漏。
    此處特別說明與第六意識相應、且尚未斷盡煩惱雜染(隨眠未斷)的心所法「慧」。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下對心所法與心品相應關係的分析。
    說明「有漏慧」(屬於世俗世間、尚未斷盡煩惱的智慧心所)在阿毘達磨心相應法中,與一切有漏心識相應俱起,即凡有漏心生起時,必定有世俗慧(擇法作用)與之相應。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對法)法相分析。
    說明此類心所或智慧作用之所以立名或具備相應體性,是因為它們都具備「審察」與「決擇」諸法真實相狀的特質與功用。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上啟下之結前生後語。
    說明已論述完善、不善、無記等三自性(或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等,依本卷具體上下文所指之三種自性)各自的基本體性,隨後將進一步分析此三自性在諸法運作或相續中,是互相混雜(互相包含、夾雜)還是不相混雜(界限分明、自相不亂)的法相特質。

    此句為阿毘毘達磨(阿毘達磨)對「見」的分類討論。
    在三無漏根與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等法門中,「學」指尚在修行斷惑的有學聖者(初果至三果),「無學」指已斷盡煩惱的阿羅漢(四果),「非學非無學」則指凡夫或不屬於聖者無漏智相應的法。
    故「非學非無學見」特指凡夫所擁有的世俗見解(如世間有漏正見,或各種染污邪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智」之類別進行審察問答的句式。
    「非學非無學智」指既非學人(有學位)所起之有漏無漏智,亦非無學人(阿羅漢)所起之無學智,專指凡夫所起之有漏智,或特指世俗智、異生心相應智等世間智慧。
    此處以問句形式提問該法是否屬於此類智。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標準的論辯分析用語。
    在分析兩種法(或概念)之間的交涉與涵蓋關係時,毘曇部常採用「四句」邏輯(即:是A非B、是B非A、俱是、俱非)來進行窮盡性的分類討論,以達到極其精密且嚴謹的法相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所與知識範疇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審慮抉擇)與「智」(決斷無疑或決定通達)雖有重疊之處,但兩者的範疇不同:某些屬「見」而非「智」(如五染污見等推度心),某些屬「智」而非「見」(如盡智、無生智等不復推度之智),某些兼具二者,某些二者皆非。
    故言兩者在體性與所緣的涵蓋範圍上互有廣狹。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對前文論題進行逐句釋義的起首句,指出論文中第一句所指稱的對象即是眼根(淨色根)。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係透過嚴密的法相分析,將十八界中的眼界或二十二根中的眼根進行界定與剖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心心所法與心所作用的精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區分「觀視」(如眼識之見、伺或觀察作用)與「審決」(如慧心所之推度決斷作用)。
    此處說明某種心或心所的作用侷限,說明其僅具備初步或側重的觀察審視功能,尚未達到決定判斷(審決)的程度。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四句分別等法義科判的具體解釋。
    「第二句」為四句料簡中的第二種句型,此處指與前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相應俱起的「慧」等心所法。
    毘曇部注重心理與心所法的精確相應關係與阿毘達磨性相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心所法體系中,此句說明「勝解」或「慧」等心所的特相。
    諸法在心識作用中,透過詳細審慮並作最終決定,顯現出審察與決斷的心所作用特徵。

    此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所法或認知作用的體性辨析。
    在毘曇體系中,「推度」(尋思、推察度量)是特定心所(如審慮、慧心所等)的行相。
    若某法不具備推察度量之特徵,即稱為「無推度相」,以此作為不屬於該類心所或不具備推度作用的因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四句分別(四句料簡)的分析之一。
    此處「第三句」是指同時具備「五見」(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等五種染污見解)與「世俗正見」(有漏而善的世間正正見,如信有業有報等)的個體,說明在阿毘達磨心所相應與法體分析中,同一個人於不同心念或隨眠未斷的狀態下,可兼具此兩類見解。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語境,說明「見」(dṛṣṭi)之心所的本質。
    在毘曇學採擇的五蘊法相體系中,凡能被稱為「見」者,必兼具「推度」(推求度量、思擇)與「審決」(審察決定、印持)兩種作用特徵。
    藉此說明慧心所或相關諸見之所以成立的關鍵機能。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四句分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四種特定組合)的總結判釋句。
    第四句用以涵蓋前三句範疇之外的所有剩餘變數或對象,以達到名相邏輯分析的完整與周延。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對名、相、分別等法相的精確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說明「名」(能詮的名稱、言語標籤)與「相」(所詮的特徵、對象體性)之間的對應關係,即「相」是名稱所施設、指稱的內容。

    此為論書常採用的省略句式,指當前所論及的法義、論辯或行相,在前面章節已有詳盡分析與論述,故此處不再重複贅述,應參照前文文義來理解。

    本句為論體中常見的發問或徵詢語,用以提起下文,針對前文提及的法相或概念進一步追問其體性與內涵,以便展開論難與解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旨在精確界定色蘊中的法體範圍。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蘊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五境(色、聲、香、味、觸)及無表色。
    此處即是將色蘊總體扣除「眼根」後,所剩餘的其餘色法範圍。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分析法相分類的界限界定。
    五蘊中的「行蘊」包含種種心所法與心不相應行法;在此處論述的範圍中,特意排除「有漏慧」(屬於染污或凡夫未斷煩惱的心所智慧),其餘所攝的行蘊法皆包含於此類別中。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法相攝屬與蘊界處相攝時的結語之一,表示除前文已論及者外,還完整包含色、受、想等其餘三蘊之法。

    此句為阿毘達磨四句分別(四句料簡)的論辯邏輯。
    在分析法相與分類範疇時,將「無為法」一併納入考量,作為離於前三句狀況的第四種可能性(例如:非此非彼、或不屬於前述三者之範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分析的四句料簡。
    針對既非有學聖者亦非無學聖者(凡夫或特殊無漏心品等)體性中的「見」(推度判斷之慧)與「慧」(通徹一切照了之慧)進行相對交涉,推演四種可能構成之四句(如是見非慧、是慧非見、俱是、俱非),其分析邏輯與前述相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法自性與三有為法(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的分類論述。
    非學非無學智慧(即異生凡夫之世俗智,或指非屬有漏修道次第及無學果位的智慧)並非具備獨立於體系外的特殊實體,而是對待(相對)於有學智(尚在修學位者之無漏智)與無學智(阿羅漢等已無可學位者之無漏智)的自性與特質所立之相對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問答論辯的接續敘述,表示眾人或被問者對前文所提出之論點或詰問表示審定與認同。
    在毘曇部的論理框架中,此類問答用於層層審定法相與義理,以建立嚴密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析語句,用以總結或指示前文所討論的三種法(或三種概念)在含攝範圍與攝義規則上的決定性原則,提示學習者應依此標準決定並理解其法相歸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論文結語或指引,用以指明對「成就」(諸法於有情身中之得而不失)與「斷」(永斷煩惱惑業)的廣泛論述與分析,其體例與內涵皆比照本論前文「初納息」(第一章節/篇章)所立之論法與規則,提醒論者或讀者應以此原則來通達並識別相關法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法成就(得)與不成就(非得)關係的分析。
    在此法義框架下,特定諸法(如三三昧、三根或三受等)在成就與否的互推關係上,具有互為相應或隨轉的必然性,故若某一特定法度已於有情相續中成就,則與其相附隨的其他兩種法亦必定同步成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斷惑與得遍知(永斷煩惱之果證)的極精細論斷。
    遍知指徹底永斷煩惱之無為擇滅。
    論中探討隨斷何種煩惱(如見道所斷、修道所斷等)而建立相應遍知果,若隨一類煩惱已斷除並證得相應擇滅,其餘兩類煩惱之斷除與得遍知亦遵循相同法理。

    說明論師或諸學者為釐清阿毘達磨義理、決擇法相而相互發問討論的因緣與過程。

    本句為論書中問答討論或審定內容時的共許回應語,表示對前文所提出質問或論點的認同與肯定。
    在阿毘達磨的論辯體裁中,藉由一問一答的互動,遞進層次以確立法相與教理之決定義。

名相註解
  • 非學非無學見:指既不屬於有學聖者(學)、亦不屬於無學聖者(無學)的見解。即一切有漏的慧度與見解(包含五染污見與世俗正見)。
  • 別說:阿毘達磨論書術語,指相對於「總說」的「個別詳細說明」或「分門別類解說」。
  • 云何: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用語,意為「何者是」、「什麼是」或「如何定義」。
  • 非學非無學智:指既不屬於有學聖者亦不屬於無學聖者的智,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主要指凡夫位(異生)所起之有漏世俗智,或聖者所起之世俗智。
  • 非學非無學慧:指與非學非無學智相應之慧心所,亦即非屬有學、無學聖道所攝的有漏慧。
  • 說:此處指阿毘達磨的論述、抉擇或法相辨析。
  • 非學非無學:指既非「有學」聖者,亦非「無學」聖者。在阿毘達磨語境中,主要指凡夫位(異生),或與無漏解脫無關的有漏善、惡、無記法。
  • 眼根:六根之一,此處特指說一切有部主張「眼根能見色」的體性。
  • 五見:又稱五惡見,即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 世俗正見:與有漏心相應的正確知見,雖能辨別善惡因果,但尚未斷除煩惱出離世間。
  • 三見:指五見中的前三見,即薩迦耶見(我我所見)、邊執見(斷見與常見)、邪見(撥無因果之見)。
  • 廣如前說:論書常用省文語詞,意為「詳細情況如前面已述」。
  • 觀視:指眼根與眼識對境界進行觀察、注視的作用,或泛指心所法對於所緣境界的審察作用。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前五種感覺心識。
  • 意識相應:指心所法與第六意識同聚、同依、同緣而生起。
  • 有漏慧:未斷盡煩惱的世俗智慧心所,雖有分別抉擇能力,但仍與雜染相隨。
  • 三種:指善、不善(惡)、無記三性。
  • 善:能順益此世與他世、招感可愛異熟果的清淨法。
  • 染污:指帶有煩惱、遮障聖道的心與心所法,包含惡(不善)與有覆無記。
  • 無覆無記:指既不招感愛非愛果、亦不被煩惱遮覆的法,如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與變化心等。
  • 俱:相應俱起,指心所法與心王在時間、依處、所緣上同時同等生起並發生作用。
  • 心品:心王與心所法相應組合的聚落類別,即同類心識作用的集合。
  • 審:審細觀察、審慮,指對所緣境進行仔細思量察看。
  • 決擇:決斷抉擇,指以智慧審察後斷除疑慮、確定法相。
  • 除前相:排除、扣除前述三種相狀或範疇。
  • 色蘊:五蘊之一,指具有變礙或質礙性質的物質性法,包括五根、五境與無表色。
  • 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除去上下文已特定論及的兩蘊後,所剩餘的其餘三個蘊。
  • 廣說:詳細討論、廣泛鋪陳說明。
  • 納息:梵語 skaṁdhaka 或 section 之譯名,意為篇章、章節、蘊段。
  • 一定:必定、決定。
  • 有餘二:具有或同時成就其餘的兩種法。
  • 遍知:梵語 parijñā,指徹底理解並斷除煩惱所證得的擇滅無為果位。阿毘達磨中分智遍知與斷遍知,此處指斷遍知(即斷除煩惱之果)系。
  • 已斷:指已斷滅煩惱之隨眠。
  • 已得:指已成就相應之擇滅法。
  • 更相:互相、彼此。

云何非學非無學見。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 論。答前雖總說見智慧三。而未別說。云何 非學非無學見。云何非學非無學智云何非學 非無學慧。前論是此所依根本。彼未說者今 應說之。故作斯論。云何非學非無學見。答 眼根五見世俗正見。此三見相。廣如前說。謂 觀視等。云何非學非無學智。答五識相應慧。 及意識相應有漏慧俱通三種。謂善染污無 覆無記。廣如前說。云何非學非無學慧。答五 識相應慧。及意識相應有漏慧。有漏智慧俱 遍一切有漏心品。皆有審決擇法相故。已 說此三自性雜不雜相今當說。諸非學非無 學見。是非學非無學智耶。答應作四句。此 見與智互廣狹故。此中初句謂眼根者。唯能 觀視非審決故。第二句謂五識相應慧等者。 有審決相。無推度相故。第三句謂五見世 俗正見者。皆有推度審決相故。第四句謂 除前相者。相謂所名。如前廣說。此復是何。 謂色蘊中除眼根諸餘色蘊。行蘊中除有漏 慧諸餘行蘊。及三蘊全。并無為法作第四 句。非學非無學見慧相對作四句亦爾。非學 非無學智慧相對自性等故。皆答如是。此三 攝義准定應知。成就與斷廣說准前初納 息說應知其相。若成就一定有餘二。隨一 已斷已得遍知餘二亦爾。故更相問。皆答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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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同大梵天這樣說。我是梵,是大梵,獲得自在。一直到詳細說明。問:為何要作此論?答:諸惡見趣在生死中,令眾生生起強烈染著,引發極大無義。與生死苦成為主要依靠。有此者必定在三界之中。往返輪迴,承受各種苦惱。屢次投生進入污穢黑暗的母胎。居於生藏之下,熟藏之上。常被各種不淨逼迫。出生時遭受劇烈痛苦。出生墜落於草地等,如同利刀割裂。這些痛苦無量無邊。全因不知見趣的過患。為了讓人知曉後能厭離斷滅,故作此論。如同大梵天這樣說。我是梵,是大梵,獲得自在。我在世間能夠造化、能夠出生,是彼之父。這在五見中屬於哪一見所攝?見到哪一諦能斷除此見?此中以二事推求諸見趣。一是自性。二是對治。所謂自性者。就是這些見趣以何為自性。所謂對治者。就是這些見趣以何為對治。在《雜蘊見蘊生智論》中。也都是以二事推求諸見趣。就是以自性及以對治。如《生智論》所說。沙門喬答摩是幻化者,誑惑世間。佛由此道已超越幻誑。彼誹謗此道,是邪見所攝。是彼自性見道所斷。是彼對治道智生起時能斷。如此不實推求、不實分別、顛倒惡見,令其永滅。又彼論說。世尊為何慳於阿羅漢?佛由此道已超越慳悋。彼誹謗此道,是邪見所攝。是彼自性見道所斷。是彼對治道智生起時。能斷如此不實推求。乃至於廣說。在《梵網經》中。也以二事推求見趣。一是自性。二是等起。梵問經中僅以一事推求見趣。即是等起。如是各處應合三事推求見趣。一是自性。二是等起。三是對治。脇尊者說:不應推求諸惡見趣。為什麼呢?哪有智者會辛苦追問無明、暗盲、墮坑之人?評曰:應以三事推求見趣。為什麼呢?若以三事推求見趣,雖是凡夫具煩惱束縛,但同聖者,諸惡見趣永不現行。此中應說真法師因緣。如雜蘊中已廣說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大梵天這樣說。。我是梵天,是大梵天,獲得了自由主宰的力量。。以下省略,詳細論述如前文或相關經論所廣說。。有人提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著呢?。回答說:各種錯誤的見解,會讓眾生在生死輪迴當中產生極大的貪愛與執著,進而引發完全沒有利益的痛苦後果。。作為眾生解脫生死痛苦的極大依託與庇護所。。意思是說,只要具有這種法或特質的人,他的存在範圍必定被界定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這三界之中。。在生死輪迴中不斷來迴流轉,遭受種種的痛苦與煩惱。。一次又一次地投生到污穢且黑暗的母胎之中。。處於生藏(胃部)下方與熟藏(大腸腸道)上方的部位。。經常被種種不淨的事物所逼迫催逼。。胎兒從產道出生時,會遭受各種劇烈的痛苦。。剛出生時掉落在草叢等物體上,感覺就像被鋒利的刀割一樣痛苦。。這類痛苦的事情無邊無際、無窮無盡。。這都是因為不知道惡見與執著所帶來的禍害與過患。。為了讓大家徹底瞭解之後產生厭離,進而斷除並熄滅這些煩惱與執著,所以才造作這部論典。。就像大梵天這樣說一樣。。我是梵天,是大梵天,獲得了至高無上的自主自在。。我在世間能夠創造變化、能夠化育生成萬物,我是萬物的父親。。這在五種惡見(五見)之中,屬於哪一種見所包含?。要透過現見哪一個四聖諦,才能斷除這種見惑呢?。這裡是用兩種事理來推究尋察各種惡見見趣。。第一種情況是根據體性自身來區分。。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對治煩惱或惡法。。這是從法的本體或自性角度來說明。。這是在問:這些各種惡見與偏見,它們本身的本質到底是什麼?。這是靠著對治力量的緣故。。這是在問:這些種種邪見與見解走向,要用什麼方法來對治與斷除?。雜蘊和見蘊這兩部分,是在《阿毘達磨發智論》之中。。都是透過兩種角度來推究與檢視各種邪見傾向。。意思是透過法自身的體性以及對治的方法來區分。。正如《生智論》中所說的這樣。。沙門喬答摩是個擅長幻術的人,用幻化手法欺騙惑亂世間大眾。。佛陀依靠這條修行之道,已經超越了世間一切虛妄不實的幻象與欺瞞。。對方毀謗這條修行道是邪見所涵攝的。。這指該法自身的體性,是在見道階段所要斷除的。。這是對治它的方法,當道智生起的時候就能夠斷除它。。這是為了能徹底、永遠地熄滅這些不符合事實的思惟推求、虛妄分別以及顛倒的邪惡知見。。另外,那部論典中也提到:。世尊為什麼要吝惜阿羅漢,不輕易授記或稱讚他們呢?。佛陀依靠這條修行之道,已經徹底超越並斷除了慳貪吝嗇。。他誹謗這個聖道,這種行為屬於邪見所包含的範疇。。這種法的本性是在見道位時被斷除的。。這就是能對治煩惱的聖道智慧生起的時候。。能夠斷除這種不符合事實的虛妄推求。。以此類推,如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在《梵網經》裡面。。也是透過兩種事理來推究尋求各種邪見所趨向的類別。。第一種是根據法自身的體性來區分。。這兩種情況是根據「等起」(由心與思等相應發起)的作用來建立區分的。。《梵問經》裡面只透過單一事物來推究各種邪見的傾向。。這指的是從發起、引起的因緣條件來看。。以上這些情況,綜合透過三種要素來推論探求各種邪見的傾向。。第一種是依據法的體性本身來區分。。第二種情況是因爲引起業現行的等起心是一樣的。。第三種是從「對治」的角度來解釋其含義。。脇尊者說:。不應該去追究、推尋各種顛倒的邪見以及它們所導向的錯誤歸宿。。這是什麼原因呢?。有智慧的人,哪裡會費心去責問或質疑那些缺乏智慧、盲目無知且掉進邪見惡坑的人呢?。論師評斷說:。應當透過三種事相來推究尋求各種邪見的趨向與類型。。這是為什麼呢?。如果用三種觀察角度來推究尋求各種錯誤的見解。。雖然還是未證聖果的凡夫,並且被種種煩惱所束縛。。並且和聖者一樣,各種邪惡的見解與偏執永遠不會再起作用。。在這個地方,應該說明實法師的因緣。。關於這件事,在《雜蘊》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引述婆羅門教或順世外道引述梵天教敕之主張,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多用於引證梵天等世間天神之見解(如常見、勝妙見等),以為後續對此類邪見或施設進行佛法義理破斥與解析之張本。

    本句為大梵天王因起傲慢與邪見而產生的自詡之詞。
    大梵天王因劫初最先出生於初禪天,見後續有情陸續出生,遂誤以為自己是眾生與世界的創造者與主宰者。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句常被引用以分析與破斥「大梵天常住、能造世界」等慢類與邪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用語。
    阿毘達磨論典在鋪陳相類同的法相分類、定型句式或重複性的法義推演時,常以「乃至廣說」略去中間重複的文句,指引讀者參照前後文或相關經論的完整詳述。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提問發端,旨在闡明造論的因緣、宗旨與必要性,引出後續關於造論目的之論述。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以法相唯識的因果邏輯解釋「惡見」的過患。
    惡見(不正見)本身為染污慧,其所產生的影響與趨向(見趣),會使有情眾生對生死輪迴產生強烈的貪愛、執著,進而引導、招致完全不符合佛法義利的解脫障礙與苦果。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語境。
    在生死流轉的苦諦中,眾生因無明執著而受無量苦,唯有依憑佛法僧三寶、聖道或解脫法,方能作為斷除生死苦果的大依止處。
    此處強調能對治生死苦、引導趨向涅槃的關鍵依持。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某些特定的有漏法、煩惱或縛結的繫屬關係。
    若有情眾生身心隨順、具有此類特定之法(如特定煩惱),則其有情身心或該法本身,必定屬於三界所繫,無法超脫於三界之外。

    本句闡明有情眾生因惑業未斷,在三界六道中流轉生死、遷流不息的現象。
    依毘曇部部派佛教義理,此處強調有情在生死相續(輪迴)的過程中,必然會感召逼迫性的身心苦受,以及引起惑亂的諸種煩惱,揭示四聖諦中「苦諦」的流轉實相。

    本句彰顯有情在生死輪迴中,因惑業未斷而反覆受生的苦迫相狀。
    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此處特指胎生有情之「結生相續」過程,強調眾生隨順貪愛本能,於中陰身滅時趣向母胎投生,生處不淨且無明所覆,以此策勵修道者生起深切的厭離心。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人體生理構造與胎位、食物消化過程或身念處觀照時的描述。
    指出消化作用中,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處於胃(生藏),已成糞穢者處於腸下部(熟藏),而中間即為消化過程中的過渡部位。
    觀生藏熟藏等不淨,屬阿毘達磨中身念處觀(不淨觀)的修持基點。

    此句說明有情之身或世間現象的苦相,指出苦諦中關於身心受種種不淨(如體內不淨物或煩惱穢污)持續逼迫、無法得安穩的實況,用以激發厭離心,修習不淨觀。

    本句描述胎生有情於出生(生苦)階段所經歷的極端身苦。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將生苦細分為胎藏住苦與出胎產門苦,說明有情受生過程皆由業力所引,本質為苦、不淨與無常。

    本句描述有情在出生(生苦)時所承受的極大身受痛苦。
    毘曇部論書分析八苦中的「生苦」,指出胎兒剛離開母體出生時,皮膚極其嬌嫩脆弱,即便只是接觸到極為柔軟的草木或衣物,感受到的苦受也如被利刃割裂一般巨痛,藉此說明輪迴受生的本質充滿痛苦。

    此句承接論中對諸有情世間種種逼迫與痛苦情狀之講述,指出有漏世間所生起之苦迫事相繁多廣大,難以數計且無有盡期,以此警示有情深察諸苦、生起厭離心。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指出有情產生種種煩惱與邪導,皆源於未能如實洞察各種偏差見解(見趣)所引發的患害與苦果(過患)。
    在毘曇體系中,理解並正知惡見的危害性,是斷除對邪見執著與脫離生死過咎的重要關鍵。

    本句說明造論(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宗趣與目的。
    阿毘達磨之體系偏重名相阿毘達磨與實相審察,其終極關懷仍在於實踐上的解脫:透過審詳知見諸法實相(知),對有漏雜染生起厭離心(厭惡),進而徹底斷除煩惱、息滅苦因(斷滅),從而證得涅槃。

    此句引用大梵天的說法或觀點作為論證、對比或例證。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常引用天界諸天(如大梵天)的說法或印度當時外道所信奉的梵天觀點,來分析論禪定境界、世間起因或業果法則。

    此句為大梵天王產生的慢心與邪見,誤認自己為萬物之創造者與主宰者。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常以此說明梵王因初生於初禪天、無人在先,而起慢心與「我、我所」之常見(或計常邪見),實則其亦未脫離輪迴與業報,非真實主宰。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外道(如大梵天或勝論派神我說)之見解,主張世間萬物皆由「大自在天」或「梵天」等神我所造作、化生,並自命為眾生之父。
    毘曇體系在此處剖析並破斥外道執著神我造物之邪見,強調萬法皆由業報與因緣所生,非由單一主宰神所造。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特定見解進行名相歸類與法相分析的設問。
    論主藉由詢問某種見解屬於「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中的哪一種,進而精確界定其惑業性質與所屬的煩惱類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隨眠與見惑斷除次第的問難與解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惑(煩惱)依見道時現見苦、集、滅、道四諦而分別斷除(即見苦所斷、見集所斷、見滅所斷、見道所斷)。
    此處提出質問:此特定見惑是在審察哪一諦時被斷除的?。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體系。
    文中闡明觀察與分析諸種邪見見趣時,應透過「二事」(通常指依因果、依事理或依界地等兩種準則)進行詳細推求與審察,藉此劃分並釐清惡見的本質與種類。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法分類與對比的分析論述。
    在分析諸法差異或施設劃分時,論師常列舉多種劃分標準,其中「以自性」指依法自身的固有體性(本質)進行分類或認定,強調該法不假他緣、由其本體即具備相應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立宗、回答或分析論點的簡簡標列格式。
    說明阿毘達磨在分析或建立法相分類時,採用此項劃分或施設的第二個理由是「以對治為目的」(能對治障礙或煩惱,令其不起或斷除)。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治」指修習能違害煩惱之聖道或善法,以伏斷諸惡。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分析諸法(或諸界、諸處)時常見的界定視角之一。
    阿毘達磨體系在辨析法相時,常自「自性」(法的自體)、「相續」、「界限」等不同維度來區分與界定,此處即以法的本身固有體性作為討論與分類的依據。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見趣」(各種染污的邪見或妄見)時的審察發問。
    阿毘達磨體系極為重視「自性」(事物獨立且真實的本體或體性),此處透過提問來開顯諸見趣在法相上的真實本體(即染污慧、慧心所等)。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答釋或分析句型,說明某種煩惱的斷除、心態的轉化或善法的生起,是透過相對立的善法或無漏智慧進行「對治」而實現的。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提問之語,探討種種惡見、見趣(見解之傾向與執著)應以何種無漏聖道或正見來對治斷除。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見惑須藉由見道修習無漏正見(如苦現觀、四諦智等)來斷滅。

    本句指出《阿毘達磨發智論》(即「智論」)所包含的篇章結構內容,提及其中「雜蘊」與「見蘊」兩大部分之文義或討論。

    本句闡述毘曇部阿毘達磨對諸見趣(各種錯誤的見解與傾向)的分析方法,說明解析一切邪見時,皆可以兩種關鍵角度(如二事:常與無常、邊與無邊,或相應與所緣等毘曇分析範疇)來推尋探究其根源與本質,以此破除執著。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諸法分類或分析斷惑機制的說明。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語境中,「自性」指諸法各自持有的特定體性與本質;「對治」指能斷除、阻絕特定煩惱或隨眠的無漏智與道品。
    論中常透過法的自性本體及其相應的對治能力,來界定法的性質與作用範疇。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證傳統典籍的標準引文標記。
    引述《生智論》(即發智論六足論之一的《施設論》相關篇章,或指《阿毘達磨發智論》中關於智生起的相關論篇)之說,以為立論或審核法相的教證依據。

    本句為外道或毀謗者對佛陀(沙門喬答摩)的邪見毀謗之詞。
    外道見佛陀具足神通妙用與無邊智慧,能度化無量眾生,因無法理解佛陀實由修證聖道所得的神通與智慧,便以世俗眼光妄下斷言,將佛陀指為運用幻術欺騙世人的幻化者。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引述此類外道邪見,旨在破斥錯謬、顯發佛陀真實圓滿之功德與聖道正見。

    此句指出佛陀經由無漏聖道(八正道等清淨道)之修習,斷盡一切煩惱惑業,徹底超越世間虛妄不實(幻誑)之輪迴與生死苦聚,展現如來所證之真實解脫。

    說明外道或異論者對正法的毀謗,將正道誤認為屬於邪見所攝,體現部派佛教論書對邪正見辨析的嚴謹態度。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斷惑層次的分析。
    說明特定煩惱或法體(自性)屬於「見道所斷」(即見道位時藉由見照四諦真理所斷除的無明或煩惱),而非「修道所斷」或「不斷」。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聖道斷惑的機制。
    謂此無漏道智為該煩惱(或隨眠)之直接對治法,當見道或修道中相應之無漏智生起之剎那,即能正斷彼所應斷之隨眠或結使。

    本句闡明施設某種教法或止觀說明的目的,在於能永斷有情的心靈過患。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強調以正智對治邪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非理作意,進而引發「不實推求」(虛妄地推度尋求)與「不實分別」(錯誤地思量計較),最終凝固為「顛倒惡見」(如將無常執為常、將苦執為樂、將無我執為有我等邪見)。
    唯有修行正法、發起無漏聖智,方能使這些顛倒惡見與煩惱永遠斷除熄滅。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文過渡句,用於引述其他論典或本論前文之觀點,以為當前論辯或法義分析提供依據。

    本句為論書設問,詢問佛陀為何對阿羅漢的安立、授記或果位施設顯得看似「吝惜」(不輕易給予或廣為施設)。
    毘曇部論書常以問答形式研討佛陀施設教法與建立聲聞果位的深意與因緣。

    本句說明世尊藉由修行聖道(如八正道或無漏道),徹底斷盡並超越了相應的煩惱隨眠,此處特指「慳悋」(慳吝不捨之煩惱)。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聖者以無漏智慧斷除煩惱障礙,成就離繫與超越。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曇部)阿賴耶與煩惱心所的界定出發,說明對正法的毀謗與否定,在心所法中歸屬於「邪見」(不正確的審慮認知)。
    邪見能撥無因果或毀謗聖道,屬於十煩惱與五見之一。

    此句說明特定煩惱或染污法的斷除界限與自性屬性。
    在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斷惑理論中,諸法依斷除的階段分為見道所斷、修道所斷與不斷(無漏法)。
    「自性見道所斷」指該法本身即屬於見道位中隨聖道現起而一次性審察斷除的染污法(如見惑、隨眠等),非屬修道位方斷之法。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關於斷惑證真機理的論述。
    說明修行者在起用能排治、斷除特定煩惱(隨眠)的無漏聖道智慧(對治道智)生起之當下,即能發揮斷障功能,令相應煩惱無間斷除並證得擇滅。

    本句說明正智或聖道具備斷惑的功用。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不實推求」指非理作意所引發的虛妄分別、邪見與疑惑;唯有透過現觀四諦之無漏正智,方能徹照法相、斷除此類不符實相的虛妄計度與思維。

    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用語,表示省略中間類似的文義與論證細節,指引讀者參照上下文或相關章節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引述經典來源的銜接語,指出後續或前述所引用的教義與說法係出自《梵網經》(阿含部之《梵網經》,即述及六十二見等邪見者)。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說明阿毘達磨在分析與推求諸外道邪見(見趣)時,同樣是以兩種特定的事理角度或標準來進行推尋與歸類,藉此精確辨析染污慧(惡見)的產生根源與類型。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在進行法相分類(如建立諸法界限或分別相貌)時的分別標準之一。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諸法皆有其不共且真實的「自性」(svabhāva),故可以法自身的體性作為劃分與定義的基準。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業道或心所法生起機制的毘曇語境。
    說明此處所討論的兩種法或業,是依據「等起」(由心及思等心所引起並伴隨發起的作用)來劃分與說明的。

    本句指出《梵問經》(即《梵網經》)在論析六十二見等邪見時,側重於從特定關鍵事理(如以「一事」)來觀察與推究外道惡見的生起與流轉趣向。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說用以說明經教在剖析諸見執著時的施設與觀察視角。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簡潔的答釋或條件限定語,說明此處所討論的法或心所,是以其「等起」(由心、心所同等發起或隨順生起)的機製作為分析依據。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邪見(見趣)產生的總結。
    說明分析諸多邪見執著時,需透過「三事」(如因、緣、自性,或前際、後際、中際等毘曇體系所論之三種推求維度)來綜合考察與審察,方能精確釐清各種惡見的起源與本質。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分析諸法分類(如諸「一」之建立)的論述語境,說明可以法自身的體性(自性)作為劃分或建立的標準。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業報或心所相應的論述。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等起」指能引發、生起身語諸業的心理動機或心所。
    此處以「等起」作為分類或論證的第二種依據,說明諸法或業因其根本引發的心念性質相同,故歸為同類。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術語析義的論述脈絡,說明某個法義或名相的第三種詮釋角度為「對治」,即透過培育特定的善法或智慧,來斷除、壓伏或斷滅相應的煩惱與惡業。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脇尊者見解的過渡敘事句,用以開展後續對阿毘達磨法義的辯證或闡釋。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警示修行者不應執著或深究種種與無漏聖道相違的邪僻見解。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五見等惡見會染污心智,導向生死流轉,故應斷除而非推求。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引出下文針對該原因、理據或因緣的詳細分析與諍辯,符合毘曇部論書嚴密邏輯推論的論述風格。

    本句以反問口氣說明智者不會對愚癡無知者徒勞進行審問或辯詰。
    無明者迷濛無視理諦,如暗盲之人看不見正道,必然跌入煩惱與惡趣之深坑。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無明為十二緣起之首,能覆蔽真理,與無明相應之愚癡眾生非言詞辯詰所能即時化導,故智者不以此為務。

    「評曰」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結評諸家異說、確立阿毘達磨正義的論述用語,標示論師對前面討論的觀點進行最終的判斷與總結。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邪見(見趣)的分析方法。
    阿毘達磨主張觀心與諸法時,應透過具體的分析指標(三事:如相、所緣、因緣等阿毘達磨專有推求標準)來審察、推求各種偏差認知與邪見之分類與產生根源,以拔除執著。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用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述論點、施設或界定的因緣、理由與法相分析。

    本句說明以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諸見趣(邪見、惡見之類型)的推求方法。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三事」指自性(體)、相應、所緣等三種審察維度;「見趣」指種種偏邪不實的見解。
    透過此三種途徑深入推求,能清晰辨明邪見的本質與起因,進而予以對治。

    說明尚未斷盡煩惱、未證得聖果的異生位個體,雖然內心仍被諸多煩惱(如結使、纏縛)所繫縛,但在此脈絡下討論其相應的心理狀態或法體運作。

    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相應聖位或達到與聖者同等斷惑境界時,由煩惱所引發的種種惡見(如身見、邊見、邪見等)已徹底斷除或壓伏,永遠不會再起現行。

    本句屬於論書科判與論述架構之銜接語,預告下文將闡述能真實宣說正法之「實法師」的條件、資格或發生的事由(因緣)。
    在毘曇部論典中,通常嚴格界定何者方能稱作真實法師。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指引文句,指出所討論的法義、事理或問答,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前面的「雜蘊」(論書八蘊分篇之一)中已有詳細的分擇與論釋,故在此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大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外道常誤以為世間之創造主。
  • 梵:指梵天,色界初禪天之天眾或天界。
  • 大梵:指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中最尊貴者。
  • 自在:指能自由支配、主宰萬物與環境的力量,在此特指梵天誤以為自己具有造物與主宰世間的神力。
  • 惡見趣:指各種錯誤的邪見,或是這些惡見所趨向、招致的惡劣果報與境地。
  • 染著:因煩惱而對事物產生的染污心與執著,主要指貪愛與隨眠。
  • 無義:不符合解脫或世出世間的利益、功德,即毫無利益或招致苦報。
  • 生死苦:於三界五趣中輪迴生死所受的種種苦報,屬苦諦所攝。
  • 大依處:殊勝的依止、救護與庇託之處,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能令眾生出離生死的正法或解脫聖果。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生死輪迴的有情世間與器世間之總稱。
  • 輪迴:有情眾生因惑業未斷,在三界六道中生死相續、流轉不息的狀態。
  • 苦惱:指逼迫身心的種種苦受(苦)與令心惑亂不寂靜的諸煩惱(惱)。
  • 數數:屢次、頻繁,於此指有情在六道輪迴中不斷流轉、反覆受生。
  • 趣入:趨向並進入。此處指中陰身(中有)依據過去業力與當前染著,前往受生之處的結生過程。
  • 穢闇:污穢與黑暗。比喻母胎的環境不淨(血肉不淨),亦象徵受生時處於無明愚癡的狀態。
  • 生藏:阿毘達磨醫學與生理觀點中,指胃部,即未消化的食物暫存之處。
  • 熟藏:阿毘達磨醫學與生理觀點中,指大腸或直腸,即食物消化吸收後排洩物積聚之處。
  • 不淨:指身體的三十六種不淨物,或泛指種種染污、煩惱與不淨之法。
  • 逼切:逼迫催促,指苦受或不淨之法對身心的折磨與壓迫。
  • 產門:指母體分娩胎兒的產道。
  • 諸劇苦:指種種極度劇烈的身心痛苦。
  • 生墮草等:指胎兒出生時身體落地或接觸到草木、布帛等外物。
  • 利刀割:形容生苦中觸受的劇烈痛苦,猶如鋒利的刀刃割裂身體。
  • 苦事:指種種招致或呈現苦受的事相與法。
  • 無量無邊:形容數量極多、範圍極廣,無法衡量計算且沒有邊際。
  • 見趣:指種種邪惡偏頗的見解或對惡見的沉溺執著(梵語 dṛṣṭigata)。
  • 過患:指錯誤行為或惡見所產生的過失、禍害與不好的後果(梵語 ādīnava)。
  • 知:指如實觀察、審察並通達諸法實相與苦集等諦。
  • 厭惡:厭離心,對有漏生死雜染法深生厭患、不復貪著。
  • 斷滅:斷除煩惱雜染並息滅生死苦果,使之永不再起。
  • 造化:創造與演變,此指外道所主張創造萬物的主宰能力。
  • 出生:化育生成、產生萬物。
  • 彼父:萬物與眾生的父親,外道用以比喻世間主宰神(如大梵天)與萬物的關係。
  • 見何諦:指現見苦、集、滅、道四聖諦中的哪一諦。
  • 斷此見:斷除此特定種類的見惑(如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身見或邊見)。
  • 推求:以智慧審察、思考並推究法義。
  • 對治:阿毘達磨術語,指能違害、伏斷煩惱或惡法之善法與聖道(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慈悲觀對治瞋恚等)。
  • 雜蘊:阿毘達磨論書(如《發智論》)八蘊結構之一,匯集多種法相與義理之篇章。
  • 見蘊:阿毘達磨論書八蘊結構之一,專門剖析種種邪見、正見與慧解之篇章。
  • 生智論:指《阿毘達磨發智論》(或略稱《智論》),為說一切有部之核心論書。
  • 二事:指阿毘達磨中用以推究法義的兩種事理、角度或分類範疇。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出家修持清淨道業、息滅煩惱之人,在此指佛陀。
  • 喬答摩:梵語 Gautama,佛陀出家前之姓氏,舊譯為瞿曇,外道常以此姓氏稱呼佛陀。
  • 幻化者:指掌握幻術、能變現虛妄不實事物以迷亂眾人視覺與認知之人。
  • 道:指通往解脫或涅槃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無漏聖道。
  • 幻誑:指虛妄不實、欺誑惑亂的現象,比喻世間煩惱、虛妄分別與輪迴之苦。
  • 見道所斷:阿毘達磨將煩惱斷除次第分為見道所斷、修道所斷與非所斷。此處指在初獲無漏智、親見四聖諦理(見道)時所應斷除的惑業。
  • 道智:體察四聖諦等無漏聖道之智慧,於此處指能斷除煩惱之無漏慧。
  • 不實推求:非理作意之尋思,指不符客觀實相、基於虛妄執著所作的思惟與推理。
  • 不實分別:不符合諸法實相的虛妄分別心,為產生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 顛倒惡見:與實相相違背的邪惡知見。在毘曇學體系中,主要指將無常執為常、將苦執為樂、將不淨執為淨、將無我執為我的「四顛倒」,以及諸邪見、身見等惡慧。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共尊崇者。
  • 慳:吝惜、不肯給予或捨棄。
  • 此道:指聖者所修習的無漏道或八正道等解脫之道。
  • 慳悋:即慳吝。阿毘達磨隨煩惱之一,指對自己所擁有的財物、法義等深生吝惜、不願施予他人的心理狀態。
  • 對治道:指能斷除或伏滅煩惱(隨眠)的無漏聖道與無間道等修行智慧與功德。
  • 能斷:具備斷除煩惱、惑業或妄執的能力與作用。
  • 梵網經:指阿含經系中的《梵網經》(如《長阿含經》卷十四之《梵網經》),內容主要述說六十二見等各種外道邪見與佛陀之出世間正見,非後世大乘之《梵網經菩薩戒本》。
  • 等起:阿毘達磨術語,指由心、思等心所推動而引發身、口業或相關相應法的生起與運作。
  • 梵問經:即《梵網經》(或《梵動經》),為《長阿含經》等所收錄之經典,主要剖析外道六十二見。
  • 三事:指推求與分析法相或邪見時所依憑的三種要素或維度(依論中語境,指前際、後際、中際,或因、緣、自性等考察標準)。
  • 脇尊者:古印度佛教論師,婆羅門出身,相傳因一生不曾讓背脇著席清臥、常坐不臥而得名。對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之集成有重大貢獻,為《大毘婆沙論》結集的核心人物之一。
  • 惡見:違背正理的顛倒見解,通常指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染污見。
  • 智者:具有無漏智慧或世俗正見、能如實了知法相之人。
  • 無明:未能如實通達四聖諦與法性之愚癡闇昧。
  • 暗盲:比喻缺乏慧眼、無法見照諸法實相。
  • 墮坑:比喻因無明邪見而墮入惡趣或煩惱深坑。
  • 煩惱縛:指貪、瞋、癡等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使其不得解脫。
  • 聖者:指已證入無漏聖道、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現行:阿毘達磨術語,指種子或煩惱顯現於當前、起實際作用與活動。
  • 實法師:真實稱職、契合實相與正法的化導師或說法者,非徒具形式者。
  • 因緣:事由、原委、條件或來由。

如大梵天作如是說。我是梵是大梵得自 在。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諸惡見趣 於生死中令諸有情起大染著引大無義。 與生死苦作大依處。謂有此者定於三界。 往返輪迴受諸苦惱。數數趣入穢闇母胎。 住生藏下熟藏之上。為諸不淨恒所逼切。 出產門時受諸劇苦。生墮草等如利刀割。 此等苦事無量無邊。皆由不知見趣過患。 欲令知已厭惡斷滅故作斯論。如大梵天 作如是說。我是梵是大梵得自在。我於世 間能造化能出生是彼父。此於五見何見 攝。見何諦斷此見耶。此中以二事推求 諸見趣。一以自性。二以對治。以自性者。謂 此諸見趣以何為自性。以對治者。謂此諸 見趣以何為對治。雜蘊見蘊生智論中。皆亦 以二事推求諸見趣。謂以自性及以對治。 如生智論作如是說。沙門喬答摩是幻化 者誑惑世間。佛由此道已超幻誑。彼謗此 道是邪見攝。是彼自性見道所斷。是彼對治 道智生時能斷。如是不實推求不實分別顛 倒惡見令永滅故。又彼論說。世尊何故慳阿 羅漢。佛由此道已超慳悋。彼謗此道是邪 見攝。是彼自性見道所斷。是彼對治道智生 時。能斷如是不實推求。乃至廣說。梵網經 中。亦以二事推求見趣。一以自性。二以等 起。梵問經中但以一事推求見趣。謂以等 起。如是諸處合以三事推求見趣。一以自 性。二以等起。三以對治。脇尊者曰。不應 推求諸惡見趣。所以者何。誰有智者勞煩 詰問無明者暗盲者墮坑。評曰。應以三事 推求見趣。所以者何。若以三事推求見趣。 雖是異生具煩惱縛。而同聖者諸惡見趣永 不現行。此中應說實法師因緣。如雜蘊中 已廣說其事。

16
白話直譯
答:我是梵,是大梵,得自在者。執取劣法為勝見,執取見苦所斷。此中梵王實非真梵。非真大梵。非於一切皆得自在。卻說自身是真梵、是真大梵。普於一切皆得自在。他於下劣法卻認為最勝。所以見取執取是他自性。為什麼呢?諸法之中最殊勝的唯有涅槃。眾生之中最殊勝的唯有聖者佛。心能自在,於法也能自在。聲聞、獨覺雖然對諸法尚未得自在。但對自心已得自在。梵王對這兩種自在都未能成就。但他自認已得自在。因執劣為勝而生見取。當苦智生起時,能斷除這種不實推求與不實分別。顛倒惡見因此能永滅。名為見苦斷,是對治之法。由此見取,於苦處生起。所以見苦時,此見能永滅。如同太陽剛升起,輕霜即消融。如草尖上的露水,風吹即墜落。我在世間能造化、能出生。是他們所稱的父,並非因計為因。戒禁取攝,見苦所斷。此中是意義上的說法。一切有情各自依業感受內身與外物。而那梵王。自認能造化出生。被稱為父,並非因計為因。戒禁取攝是他的自性。見苦所斷是他的對治,如前所說應知。如梵眾天所說如此。這是梵,是大梵得自在。他在世間能造化、能出生。是我們的父。這在五見中屬於哪一見所攝?見到什麼諦理能斷除這種見解呢?答:這是梵,是大梵,得自在者執取劣法為勝,見取攝,見苦所斷。此中是梵眾。執大梵王為梵,是大梵普得自在。於劣法中執取為勝,由見取所攝。這是他自性見苦所斷,也是他的對治。詳細內容如前所述。此能在世間造化、出生萬物。是我們的父。非因計因,由戒禁取所攝,見苦所斷。此中是梵眾。執大梵王普遍於世間,是造化者。是出生者,並以彼為父。非因計因,由戒禁取所攝,是其自性。見苦所斷,是他的對治。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回答說:我是梵天,是大梵天王,是獲得自在的主宰者。。把低劣或不究竟的法誤認為極其殊勝的這種見取見,屬於在見道觀諦時經由見苦諦所應斷除的煩惱。。這裡提到的梵王,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梵天。。這並不是真正的造物主大梵天。。並不是對所有事物都能夠自由掌控、隨心所欲。。卻認為自己的身體與存在真正就是真實的梵天或大梵天。。普遍在一切事物與境界上,都能夠通達無礙、無所束縛。。他把卑劣不實的法,錯誤地執著並視為最殊勝的。。所以,見取所包含的範疇就是它的本質自性。。這是為什麼呢?。在一切法當中,最殊勝無上的只有涅槃。。在所有的有情眾生當中,最為殊勝尊貴的唯有身為聖者的佛陀。。內心得到無礙自在,對於一切法也能夠運用自如、通達無礙。。聲聞和獨覺這兩類聖者,雖然對一切法的運作和掌控還沒有達到完全自在的境界。。並且對自己的心已經能掌握主導,不再被煩惱牽制。。大梵天王對於這兩種自在,都還無法獲得。。然而那個人卻自己認為已經獲得了自由自在。。把低劣或不究竟的事物執著為殊勝,所以這屬於見取見所涵蓋的範圍。。當體悟苦諦的無漏智慧生起時,就能斷除這些不符合客觀實相的虛妄推求和不正分別。。這是為了讓錯誤的顛倒見解能夠徹底且永遠地消除。。稱作見苦所斷的無漏道,就是用來對治那種煩惱隨眠的。。因為這樣,見取見是在針對苦諦的情況下產生的。。所以當現觀苦諦的時候,這種邪見就會永遠斷除滅盡。。就像太陽剛升起,薄霜隨即消融。。就像草尖上的露水,被風一吹就會掉落一樣。。我對於世間能夠造作變化,能夠產生一切。。認為『那個人是他的父親』這種說法,屬於把不是原因的事物當成原因的錯誤執著。。屬於戒禁取的這類邪見,是在修行見道、徹底體悟苦諦時所要斷除的。。這裡的意思是說:。所有的有情眾生,都是因為自己過去所造的業力,而感得自身的生命體(內身)以及所處的外部環境與物品(外物)。。而那個梵天之王。。是指靠自己的變化能力產生出來。。把不是成為父親的真正原因,錯誤地執著為原因。。被戒禁取所包攝,這就是它的本質。。見道位中藉由觀照苦諦所斷除的煩惱,就是那些煩惱的對治法,這應當如同前面所說的道理來理解。。就好像梵眾天所說的這番話一樣。。這是清淨的梵天,是尊貴的大梵天,獲得了主宰的自在力。。這個能在世間進行造化演變,並且能夠生起萬物。。這是我們的父親。。這在五見之中,屬於哪一種見所包含的範圍?。現觀哪一個真諦才能斷除這種見惑呢?。回答:這種將梵天、大梵天或主宰者視為至高無上的觀點,是把低劣的法當作優勝的法,屬於「見取」所涵蓋的錯誤見解,是由於未能真正通達苦諦而產生的煩惱,屬於見苦所斷。。這裡所說的「梵眾」,是指色界初禪天中的梵眾天。。執著大梵天王就是清淨的梵、是極其廣大的梵,而且普遍獲得了一切自在。。把低劣或不圓滿的事物執著為殊勝,這屬於見取見所包含的範圍。。這是彼自性的見苦所斷法,也是彼自性的對治法。。詳細的內容和前面的說明一樣。。這在世間能夠造作變化,也能生成產生萬物。。這是我們的父親。。將非真實原因執著為原因的戒禁取見所包含,是由見道觀苦諦時所應斷除的煩惱。。這裡所說的「梵眾」,指的是色界初禪天的「梵眾天」。。主張或堅持大梵王是創造並化育整個世間的主宰者。。這個出生的人就是他的父親。。把不是真正原因的事物錯認為原因,這種屬於戒禁取見的執著,就是它的本質自性。。見苦諦所斷除的法,正是用來對治它的修法。。詳細的內容和前面的說明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記載大梵天王因起傲慢與邪見,自以為是世間的創造者與主宰者(得自在者)。
    毘曇部依實有與業感論破斥此類生天傲慢,指出大梵天王亦未脫離輪迴,其自稱主宰世間實為無明所致的增上慢。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見取」(見取見)的界定與見所斷部類。
    見取見是指將未解脫、低劣的法或邪見,執取為最勝、最高解脫的偏執。
    因為這種錯謬見解源於對苦諦(苦蘊等有漏法)實相的迷昧,將屬苦諦所攝的劣法執為勝法,故在見道修行時,經由徹照苦諦聖理即可斷除,故屬於「見苦所斷」。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分析世間名相與實質之差異。
    經中或世俗所稱之「梵王」,有時僅是名符其實的名義尊稱或權宜世俗施設,並非指具足真實初禪離欲德能與梵天實體果報的真梵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剖析外道執著與天界施設的論辯內容。
    毘曇宗義認為,外道所崇奉、視為世間唯一創造者與主宰者的「大梵天」,實質上僅是初禪天中因業報而生的天眾(初禪大梵天),仍未脫離輪迴與無常,並非世間真正的創世主或至高無上者。

    本句從阿毘達磨論書之法相分析角度,說明世間有情(或特定法)的作用極限與侷限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凡夫或尚未圓滿斷惑修證的聖者,其心、心所及業力作用皆有其特定邊界與緣起條件,無法對一切有為、無為法達到完全不受障礙的掌控制在。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外道或未斷見惑的眾生於無常、無我之五蘊身起顛倒執著,將世間生滅的自身誤認為是究竟常住、能造作萬物的「真梵」或「真大梵」,屬於「我見」與「邪見」所攝的常見執著。

    此句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指成就特定三昧、神通或勝德時,心或能力於所緣之一切境界中皆無障礙、不受拘束,顯現出極為廣大通達的勝用。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見取見」(五見之一)的相狀。
    修行者或外道將未解脫、卑劣有漏之法(如世間禪定、苦行或有漏法),執著為最上殊勝之法,因而障礙真實正見與無漏解脫。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煩惱名相(見取)的體性界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界定某一法時,須明確其屬於何種煩惱所攝,以確立其自體性質。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與轉折語,用於承接上文的論點或主張,並引出下文對原因、理據或因緣交代的詳細分析。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法」的勝劣判釋。
    在有為與無為一切法中,有為法皆具無常、苦、空、無我之性,唯獨「擇滅無為」(即涅槃)永恆寂靜、徹底斷盡煩惱與痛苦,故於一切法中最尊最勝。

    本句自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論述佛陀於一切有情(眾生)中為最無上尊貴者。
    在毘曇學派的法義框架中,佛陀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具足一切種智與十八不共法,故於凡夫與諸聖者等一切有情中,位居至高無上之勝德。

    本句闡明阿羅漢等聖者斷盡煩惱後的解脫境界。
    心不為貪嗔癡等煩惱所束縛,故稱「心得自在」;因能善巧通達、隨順觀察一切有為與無為法而不受障礙,故稱「於法亦自在」。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為成就究竟斷惑與無礙智的修證表現。

    本句闡明二乘(聲聞、獨覺)修行的侷限性。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聲聞與獨覺雖已斷盡煩惱障、證得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能出離生死,但相較於佛陀具足的遍知與極廣大威德,二乘聖者於諸法的智慧、神通與自在變化上仍有殘餘習氣與所知障隘,故言「於諸法未得自在」。

    說明修行者透過對治煩惱與調伏諸根,使心不再隨煩惱、客塵所轉,達成於自心隨心所欲、任運不縛的調柔掌控狀態,此為阿羅漢或高階位修行者心解脫之體現。

    本句經義指出,即使是被世間尊為造物主或最高主宰的大梵天王,在阿毘達磨法義分析下,對於前文所論及的二種自在(通常指心自在與慧自在,或依界地所起之勝伏、隨意轉等殊勝自在)仍未究竟成就,說明梵王尚未解脫生死輪迴,未證得佛法所說之真解脫。

    此句說明有情因無明與妄執,於未得解脫或未證勝法時,產生增上慢或邪見,錯誤地認定自己已經擺脫束縛、獲得究竟自在。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五見中「見取」(dṛṣṭiparāmarśa)的界定。
    阿毘達磨主張,若將有漏、不究竟的「劣法」(如諸有漏法或不徹底的邪見俗智)計度、妄執為最極殊勝之法,即構成「見取」此一煩惱隨眠的本質。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見道斷惑的修證義理。
    在見道位中,當現觀苦諦的無漏「苦智」生起之時,能即時斷除對苦諦所產生的迷執,即種種非理審慮(不實推求)與虛妄計度(不實分別)等見惑(分別起之煩惱)。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文中說明某種教法、修持或對治法門的施設目的,是在於徹底斷除與永滅「顛倒惡見」(即謬誤的見解,如將無常執為常、將苦執為樂、將無我執為有我等)。
    通過法相分析與正見對治,使邪見永遠不再現起。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聖道對治煩惱隨眠的機理。
    在毘曇學體系中,「見苦斷」指藉由「見苦諦」所產生的無漏智(見苦所斷道)來斷除應斷的煩惱隨眠。
    「彼對治」即指該無漏聖道能正對治、斷除對應的見惑煩惱。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隨眠)的界繫與所緣劃分進行說明。
    見取見(將劣法執為勝法的惡見)在審察四聖諦時,以苦諦(苦所攝的五取蘊法)為所緣而生起,即「見苦所斷」的見取隨眠。

    本句為阿毘達磨(俱舍/婆沙)體系中關於見道斷惑的論述。
    修行者在現觀聖諦(見苦諦)發起無漏智時,相應於苦諦下所斷的見惑(如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等)即被無漏智徹底永斷,不再現起。

    此句以日光初出能令薄霜迅速融化為喻,說明智慧(無漏智或勝觀)初生時,能迅速斷除或伏滅微細、輕微的煩惱與障礙。

    此句以草頭露珠易被微風吹落的比喻,說明諸行無常、生命脆弱或心念極易動搖生滅之理。
    阿毘達磨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有為法之極度無常與微細生滅,警惕修行者命光短暫、當勤精進。

    本句為外道執著「大自在天」或神我為世間萬物創世主之邪見主張。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體系中,破斥此類「勝論」或「數論」等主張有主宰者(我、大自在天)能創造、化生世間的說法,揭示萬法乃由業惑因緣所生,並非由特定神我或造物主所造作化生。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解析。
    文中探討外道或世俗對事物生起原因的邪見(戒禁取見或邪見等執著)。
    在諸法因緣生滅的真實法義中,若將非真實造作生起因的事物(如妄計某世俗施設之父親為終極勝義因,或將不相關的非因誤認為生因),即屬於『非因計因』(非因計因之見),未能如實了知業報與因緣法則。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隨眠與煩惱斷惑次第的判釋,說明「戒禁取」(執著無益的戒律或禁忌為能得解脫之邪見)在五見中的歸屬與斷除階位。
    在見道位中,戒禁取若是由於對苦諦產生迷理不正思惟所引發(如誤認苦行能斷苦),即屬於「見苦所斷」的煩惱。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過渡句,用於引出對前文阿毘達磨教義或尊者立論意趣的進一步詮釋與具體說明。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業感緣起」思想。
    有情所受的生命個體(即正報,如五蘊身心之內身)與客觀生活環境(即依報,如山河大地、衣食財物等外物),皆非天神所造,亦非無因自然生起,而是各自造作之善惡業力所招感召引的果報。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述色界初禪天主(梵王)於因緣、界繫或論事脈絡中之語句,指稱初禪天之主宰者。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化生」或「變化」機理的施設定義與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不依託父母胎卵等外在物質因緣,而是由自身的神通或業力化現產生。

    此句依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義理框架,屬於批判外道或愚癡眾生「非因計因」的錯誤見解(倒錯因果)。
    意指在探討生養或執持「父親」此一果報或關係時,將本非其真實成因的要素(如大自在天造物或無關之禁戒儀軌),妄自推度並執著為真正的因。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辨析,指出某一特定煩惱或見惑的根本自性,在性質分類上完全屬於「戒禁取」的範疇所包攝。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部派毘曇語境。
    主要論述「見苦所斷」(見道位中,觀苦諦所斷除的隨眠煩惱)與「彼對治」(該煩惱的對治斷道)之間的關係。
    有部主張,藉由能緣苦諦的聖智生起,能正對治並斷除迷執於苦諦下的隨眠煩惱,此處提示讀者其對治機制的詳細內涵如前文所述,應依此類推。

    本句為論書引證或譬喻之辭。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藉由提及梵眾天的言論或狀態,來證成、比擬正在辯論或論述的法相義理,屬於部派佛教經院哲學中嚴謹的法義引證修辭。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初禪天中大梵天王生起傲慢與邪見的法義討論。
    大梵天王因起初獨居,後見其他有情相繼出生,便誤以為自己是眾生之父,具備創造與主宰世間的「自在」能力。
    毘曇部論書在此處用以抉擇並破除外道或初禪天人的主宰者邪見(即計大梵天為常住、能生萬物的錯誤認知),強調其仍未脫離三界生死,非真正究竟的解脫。

    本句自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語境說明「此」(通常指業力、無明或造作因緣)在世間所發揮的作用與效能,具有造作變化與令諸法生起的功用,為世間(有情與器世間)成立與演化的動因。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引用或敘述眾生對生養者、庇護者或教化者(如佛陀、阿羅漢或生身父親)之稱引與認同,表達依怙與血緣或法統上的承續關係。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法)論書中常見的「相攝」提問,旨在透過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的分類架構,精確界定前述特定見解或心所的法相歸屬與性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法)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體裁,探討特定見惑(邪見、隨眠)屬於何界何諦所斷。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依「見道」與「修道」區分,其中見所斷惑又依審察苦、集、滅、道四聖諦而分別斷除(見苦所斷、見集所斷、見滅所斷、見道所斷)。
    此處即問該煩惱係於見何諦時所斷滅。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問答分析。
    指出將大梵天或世間主宰者(得自在者)誤認為至高無上或解脫之因的見解,本質上是將卑劣不實的諸行誤認為勝妙之法,故在阿毘達磨法相中隸屬於「見取」(五見之一)。
    此類執著起源於未能如實了知苦諦(諦理迷謬),故在修道次第中屬於見道階段切斷苦諦相應煩惱的「見苦所斷」。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天界層級與天眾類別的施設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色界初禪分為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此處即針對「梵眾」這一初禪天界的範圍與天眾進行名相標示與解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記錄外道對於大梵天王的邪見執著。
    外道誤以為大梵天王為宇宙的主宰者與造物主,具有清淨(梵)、至高無上(大梵)以及普遍支配萬物(普得自在)的能力。
    毘曇宗義旨在剖析並破除此種將世間萬物歸因於神意造作的執王為常、執梵為因之邪見。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見取」(見取見)的定義與所屬範疇。
    見取見為五見(或十隨眠)之一,其相狀即是「於劣計勝」,意指對未解脫、低劣、非最上之見解或法,錯誤地執著為最殊勝、能得清淨者。

    本句為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法體性質與對治關係的分析。
    說明某法體自性屬於見道中「見苦所斷」的煩惱隨眠類別,同時也是能對治相應煩惱的對治法。

    論書中常見的簡省用語,表示此處的論述結構、分類或義理推演與先前章節相同,故省略重複的文字,令讀者參照前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論議語境。
    文中討論外道或邪見者對於大自在天、天帝釋或世間主等「自在天能造世間」之主張,或阿毘達磨論師在分析法性、因緣與世間萬物生起之機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嚴格依據因緣法與業感緣起破斥無因論或神造論,剖析何法具備造作與出生世間的功用。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或設問之語,表達眾生對具庇護、生育、養育或導引義者(如佛陀、阿羅漢或生身父母)之尊崇與歸仰結繫。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中對於煩惱(隨眠)屬性與斷除次第的劃分。
    將「非因」執為「真因」(例如認為持牛戒、狗戒或洗沐苦行是解脫之因)屬於「戒禁取見」。
    此類邪見因迷昧於苦諦與集諦的真實因果關係,故在見道位中觀照苦諦時即被斷除(即「見苦所斷」)。

    本句為論書中界定名相涵義之語。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界初禪天通常分為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三處。
    「梵眾」即指初禪天中最初級的梵天眾生或其居住的天界。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師所舉出之常見邪執。
    外道(如梵天論者)不達緣起之理,謬認大梵天王為創造萬物、掌控世間的主宰(造化者)。
    大毘婆沙論破斥此類神造世間論,強調萬法皆由業惑等因緣所生,並非單一主宰神所能締造。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剖析世俗因緣與親屬名相相待關係的論辨 context,說明在世俗法中,此一出生的個體相對於彼者(子)而言,具備「父」的名言與因果相對位置。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特定煩惱(或見惑)的體性界定。
    在毘曇學體系中,分析諸法自性多從見惑的範疇切入;若將非解脫因或非生天因的邪行(如牛戒、狗戒等無意義的苦行與禁忌)錯認是真實的解脫因,即屬於「非因計因」的邪見,其體性歸屬於五見中的「戒禁取見」。

    本句屬於有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討論煩惱斷除與對治道的判定。
    在《大毘婆沙論》中,討論各種煩惱與所緣、對治的關係。
    「見苦所斷」是指在見道位中,透過現觀苦諦而斷除的煩惱與相關法。
    此處強調能對治或所對治的歸屬關係,依有部論書語境,明示該類法與對治道之間的對應性質。

    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用語,提示讀者此處所涉及的論析、分類或問答結構,與前文已詳細論述的內容完全相同,故省略重複之文。

名相註解
  • 得自在者:指自認為能主宰世界、造作萬物的萬物之主。
  • 取劣法為勝:見取見的根本特徵,即執取下劣、有漏、不究竟之法或見解,誤認為最極殊勝。
  • 見取:十隨眠(十使)之一,五見之一。指執取錯謬見解或劣法為最殊勝、最能導向解脫的煩惱。
  • 見苦所斷:八十八隨眠分類之一。指於見道中,經由聖智現觀苦諦真理所應斷除的煩惱。
  • 梵王:指色界初禪天之主,又稱大梵天王。
  • 真梵:具足真實離欲清淨業因與色界果報的真正梵天。
  • 下劣法:指有漏、不淨、非究竟解脫的世間法或苦行等。
  • 計:執著、計度、推求妄想。
  • 最勝:指極為殊勝、最上無過者(此處指妄計為涅槃或最上妙法,即見取見之特徵)。
  • 所以者何:古漢譯典籍常見的徵詰或發問用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法:指一切存在或現象,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斷盡一切煩惱執著、滅除生死苦果的無為寂滅狀態。
  • 佛:梵語 Buddha,意譯為覺者,指體悟極致真理、斷盡一切煩惱習氣的至高覺悟者。
  • 心得自在:指心靈擺脫一切煩惱惑業的繫縛,隨順善法而無所障礙。
  • 法自在:指於一切有為、無為法通達明瞭,能善巧掌控與運用,不受法執或境界所轉。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以四聖諦為修學核心的二乘聖者之一。
  • 獨覺:又稱緣覺、辟支佛,指於無佛之世,自悟十二因緣或觀緣起現象而證悟之聖者。
  • 心自在:指心不受煩惱繫縛、不隨隨眠所轉,於善法中任運無礙的狀態。
  • 劣:指低劣、不究竟之法,通常指有漏法或卑劣的見解。
  • 計勝:妄自計度、執著為殊勝或最上。
  • 苦智:阿毘達磨四聖諦智之一,指現觀苦諦(知苦)所生起之無漏智慧。
  • 永滅:永遠斷滅、徹底止息,使煩惱惑業不再萌生。
  • 見苦斷:見苦所斷的簡稱。指藉由見苦諦之理(苦類智忍、苦類智等)所斷除的煩惱隨眠。
  • 苦處:指苦諦處或苦所攝法。在毘曇學體系中,指對苦諦觀審而所斷除的煩惱境界(見苦所斷)。
  • 見苦:指現觀四聖諦中的苦諦,即入見道位發起苦法智忍與苦法智。
  • 此見:指在苦諦下所應斷除的煩惱(苦諦所斷之見惑)。
  • 日纔出:太陽剛升起。纔,同「方」,剛好的意思。
  • 輕霜即除:薄霜立刻消除。比喻微細煩惱被無漏智迅速斷除。
  • 草端露:草尖上的露珠,佛典中常見的比喻,用以形容生命脆弱、世事無常或有為法之短暫不堅固。
  • 非因計因:外道邪見之一,即把本非真正的原因妄計、執著為原因(即非因計因的戒禁取見或邪見)。
  • 戒禁取:五見之一。執取不正確的戒律、禁忌或苦行(如犬戒、牛戒等),誤以為是真正的解脫之道或清淨法。
  • 業感:指造作善惡業力從而招感相應的苦樂果報。
  • 內身:指有情個體內在的五蘊身心(即正報)。
  • 外物:指有情個體之外所依託、依憑的物理環境與物質條件(即依報)。
  • 化生: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之一,指無所依託,唯依業力或變化力無而忽有之產生方式。
  • 梵眾天:梵語 Brahmapāriṣadya,色界初禪天之第一天,指身為大梵天王人民或侍從的眾生。
  • 得自在:獲得隨心所欲、能主宰他者或世間的力量,此處特指大梵天王自認為能創造並控制世間的傲慢心態與邪見。
  • 世間:指有情世間(眾生)與器世間(物質環境)。
  • 見諦:見道位的聖者以無漏智慧現觀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真理。
  • 梵 / 大梵:古印度宗教概念,此處指梵天或大梵天王,被外道尊為世間的創造者或至高神。
  • 梵眾:指色界初禪天中的「梵眾天」(Brahma-pāriṣadya),亦指居住於該天界的梵天人民與天眾。
  • 大梵王:即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外道誤尊為宇宙創造者與主宰者。
  • 勝:殊勝、最上、能導向清淨解脫者。
  • 父:比喻極具恩德、導引或庇護作用之尊長,亦指生身父親。
  • 造化者:創造、生養並化育世間萬物的主宰者。
  • 出生者:指經由受生而產生的個體。
  • 戒禁取攝:被「戒禁取見」所攝屬或包含。戒禁取見是指執著非道為道的錯誤見解與戒條。

答我是梵是大梵得自在者。取劣法為勝見 取攝見苦所斷。此中梵王實非真梵。非真大 梵。非於一切皆得自在。而謂自身實是真 梵是真大梵。普於一切皆得自在。彼於下 劣法而計為最勝。故見取攝是彼自性。所以 者何。法中最勝唯有涅槃。有情中勝唯有聖 者佛。心得自在於法亦自在。聲聞獨覺雖 於諸法未得自在。而於自心已得自在。 梵王於此二種自在俱未能得。而彼自謂 已得自在。於劣計勝故見取攝。苦智生時 能斷如是不實推求不實分別。顛倒惡見令 永滅故。名見苦斷是彼對治。由此見取於 苦處生。故見苦時此見永滅。如日纔出輕霜 即除。如草端露風搖便墮。我於世間能造 化能出生。是彼父者非因計因。戒禁取攝見 苦所斷。此中意說。諸有情類各自業感內身 外物。而彼梵王。謂自能化出生。為父非因計 因。戒禁取攝是彼自性。見苦所斷是彼對治 如前應知。如梵眾天作如是說。此是梵是 大梵得自在。此於世間能造化能出生。是 我等父。此於五見何見攝。見何諦斷此見 耶。答此是梵是大梵得自在者取劣法為 勝見取攝見苦所斷。此中梵眾。執大梵王是 梵是大梵普得自在。於劣計勝見取所攝。 是彼自性見苦所斷是彼對治。廣說如前。此 於世間能造化能出生。是我等父者。非因計 因戒禁取攝見苦所斷。此中梵眾。執大梵王 普於世間是造化者。是出生者與彼為父。 非因計因戒禁取攝是彼自性。見苦所斷是 彼對治。廣說如前。

17
白話直譯
問:此中梵、大梵、得自在有何差別?答:是梵者。指執梵王為五取蘊之果。是真正清淨、寂靜、安樂。是大梵者。指執梵王為五取蘊之果。在諸真淨寂樂中最為尊貴。得自在者。指執梵王為五取蘊之果。具有最殊勝的作用,統攝一切,皆得自在。如此皆是執取劣為勝。指執取穢苦為真淨樂。並且有清淨安樂最殊勝的作用。真樂清淨者,指滅道諦。滅道二諦皆是真正的勝義。在一切法中,涅槃最為殊勝。是善是常,因超越其他法。在有為法中,聖道最為殊勝。能永遠超越生死之法。一切隨眠不會隨之增長。如有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裡所說的「是梵」、「是大梵」以及「獲得自在」,究竟有什麼差別呢?。回答說:那是梵天。。意思是主張大梵天王是造物主,將眾生身心組成的五取蘊果報歸咎於大梵天的意旨或創造。。這纔是真正的清淨、寂靜與安樂。。這就是大梵天王。。意思是執著大梵天王是五取蘊所產生的果報。。在所有真實、清淨與寂靜的安樂之中,這是最為尊貴無上的。。是指已經獲得通達無礙、無所障礙之力的人。。這是指堅持主張梵天王是五取蘊所產生的果報。。具備最為殊勝的作用,能夠統領統攝一切法,並且在其中獲得自由自在。。這些情況都叫做把卑劣、不究竟的事物當成殊勝的。。是指把不淨與痛苦的事物,錯誤地執著為真實的清淨與快樂。。並且是因為它具有清淨快樂最為殊勝的作用。。真正的快樂和清淨,指的就是滅諦和道諦。。滅諦與道諦這兩種真理,都是真實且至高無上的勝義諦。。在所有的法當中,涅槃是最殊勝、最高無上的。。它是善的,也是常住不變的,因為它超越了其他所有的法。。在所有因緣所生、有生滅變化的法裡面,聖道是最尊貴、最殊勝的。。因為能夠永遠超越輪迴生死的諸法。。因為所有的煩惱隨眠都不會再繼續增長了。。正如偈頌中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開端,旨在剖析初禪天中不同層次天眾(如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在定力、威德、壽命以及主宰能力(自在)上的勝劣差異。
    毘曇部以極為精密的名相分類與法相辨析著稱,此處透過提問引出後續對色界初禪諸天果報與能力的詳細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問難的解答句。
    「梵」在此處指大梵天王或色界初禪天的梵天眾。
    阿毘達磨論體中,常以問答形式(「問……答……」)來逐字分析與界定經典中名相的精確含義。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剖析外道邪見之論述,指執著梵天王(大梵天)為世間與眾生五取蘊果報之生起因緣或造物主。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屬「邪因論」或「無因論」之邪見,否定諸法由業惑因緣所生之實相。

    說明涅槃界無漏離繫的體性。
    毘曇體系以涅槃為無為法,永離一切煩惱隨眠與有漏苦聚,故稱真清淨;諸蘊永息、諸行寂滅,故稱寂靜;永超生死之苦,故稱安樂。

    本句指出前面所說的天啟或現象,乃是大梵天王(或大梵天)所為或其身分。
    在毘曇部論書語境中,大梵天為色界初禪天之主,常被婆羅門教奉為世間的創造主,論書在此依阿毘達磨教理剖析其界繫與生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破斥外道或有情對生因、果報的錯誤邪見。
    論中分析邪見時指出,有邪見者錯誤地執著大梵天王是由五取蘊(造業之因)所產生的果報,或是將大梵天王當成五取蘊果報的生起者,未能如實通達因緣所生法的無我與業果道理。

    本句描述涅槃境界之殊勝。
    毘曇部將涅槃界定為離苦得樂的擇滅無為法,其體真實不虛、無漏清淨、永離煩惱動搖(寂靜),在一切安樂中最為尊勝。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中,指修證者斷除煩惱或修得神通法力後,於所緣境或心行運轉上獲得無礙統理與隨心所欲之控制能力(如心自在、法自在、觀自在等)。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剖析外道邪見的內容,指出某些外道誤將大梵天王視為由五取蘊(受染污的身心現象)所生之果報,或者誤將世間五取蘊之果歸結於梵王的造作與主宰。
    毘曇體系藉此釐清因果造作的真實施設,破除外道對大梵天王的常生或因果錯謬執著。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論書對法體或心心所法勝用(主導權、主權)的分析,闡明「主」或「自在」之定義。
    在阿毘具體法相語境中,強調該法具有最勝伏、統攝其他隨轉法的功能,進而發揮無礙自在的支配作用。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對「見取」或相關煩惱惑業的界定。
    於不正見中,若將非殊勝、卑劣的法(如苦、無常或諸有漏法)誤認為是殊勝、究竟的(如涅槃或解脫道),即屬於「取劣為勝」的執著。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顛倒煩惱的剖析。
    此處指四顛倒中的「淨顛倒」與「樂顛倒」,即眾生因無明妄想,將本質為染污不淨(如不淨身)及逼迫痛苦(如有漏皆苦)的法,錯誤執著為清淨與快樂。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某種法(如第三禪之樂或清淨定受)之所以被立為殊勝或獨立施設的因緣之一。
    說明其具備清淨、安樂且最極殊勝的功用。

    本句從毘曇學體系論述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的本質。
    苦諦與集諦屬於世間的輪迴與雜染(苦與不淨),唯有滅諦(涅槃寂滅)與道諦(能通往涅槃的無漏聖道)纔是超越世間苦迫、斷盡煩惱的真實安樂與純淨無漏。

    本句自阿毘達磨毘曇部觀點論述四聖諦之體性。
    苦、集二諦屬世俗有漏法,而滅諦(涅槃無為法)與道諦(無漏聖道有為法)皆為無漏法,能究竟導向解脫,故於勝義諦中二者皆稱真實勝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之核心論述,揭示「涅槃」在有為法與無為法等一切法中,具備最高無上的地位。
    阿毘達磨法相將一切法分為有為法(色、心、心所、不相應行)與無為法(虛空、擇滅、非擇滅等)。
    涅槃即擇滅無為,以永恆寂滅、離一切煩惱繫縛、超越生死苦海為相,故於一切有為、無為法中尊為最勝。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擇滅」(即涅槃)體性之論證。
    阿毘達磨體系將涅槃界定為「善」與「常」(無為法),其原因在於涅槃離繫寂滅,超越一切有為法(有漏與無漏有為法)及其他無為法之拘礙,具極優勝之體性。

    說一切有部將一切法分為「有為法」(由因緣造作、有生住異滅四相者)與「無為法」(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化者)。
    在所有有為法中,包括世間的色法、心法、心所法等,唯有能斷除煩惱、趣向涅槃的「聖道」(無漏道)最為尊勝,因其具備能出離生死苦海的清淨功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說明聖道或特定無漏法的功德果利。
    謂修習無漏聖道能永斷三界煩惱雜染,終究解脫並超越一切有漏生死流轉之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阿羅漢或無學位境界之論述。
    隨眠指隱伏於心中、隨逐並束縛有情之煩惱(如欲貪、嗔、癡等)。
    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聖者若已斷盡一切煩惱,對相應之所緣境便不再起隨眠之隨順增長作用(不隨增),以此說明斷盡煩惱、永不退轉或證得無學之理。

    論主引據尊者或先軌範師所造之偈頌,作為當前論述或施設對話的依據與證成。

名相註解
  • 五取蘊果:由煩惱(取)所引生、執持之五蘊(色、受、想、行、識)果報身心。
  • 真清淨:指永離一切有漏煩惱與染污的無漏狀態。
  • 寂靜:指煩惱隨眠與苦果皆悉永息的涅槃無為狀態。
  • 安樂:指遠離生死諸苦、極致無患的涅槃安穩樂。
  • 五取蘊:指由煩惱(取)所生、又能引發煩惱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即有漏的有情身心。
  • 真淨寂樂:指涅槃無為法所具備的四種勝德性,即真實不虛、無漏清淨、煩惱寂滅、離苦永安。
  • 尊:至高無上、最為殊勝之意。
  • 勝用:指法所具備殊勝、特殊的功用與效能。
  • 統攝:統領、包攝與總括,指主法對隨侍或相應諸法的作用。
  • 取劣為勝:將卑劣、不究竟的有漏法或不正見,錯誤執取為殊勝、究竟解脫的煩惱執著,屬見取見的體性。
  • 穢苦:指染污不淨與逼迫痛苦的法,為有漏法的本質。
  • 真淨樂:指真實的清淨與快樂,屬於顛倒妄執所假設的對象。
  • 淨樂:清淨的安樂,指遠離染污、與無漏或殊勝禪定相應的樂受與淨妙狀態。
  • 最勝用:最殊勝的作用或功用。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滅諦指永息諸苦、斷盡煩惱的涅槃境界;道諦指能證得涅槃的無漏聖道(如八正道等)。
  • 滅道二諦:四聖諦中的滅諦(擇滅涅槃)與道諦(無漏八支聖道)。
  • 真勝:真諦與勝義諦,在此指無漏究竟之真實勝義體性。
  • 一切法:指所有的存在,包括有為法(具生滅造作之法)與無為法(不生不滅之法)。
  • 常:阿毘達磨術語,指無生無滅、非由因緣所造作的「無為法」。
  • 超餘法:超越其餘一切有為、無為諸法,顯發涅槃無上優勝之體性。
  • 有為法:梵語 saṃskṛta-dharma。指由因緣和合造作而生起、具有生滅變異現象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聖道:指無漏聖者所修習的道品,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與涅槃的清淨無漏法。
  • 生死法:指凡夫於三界中輪迴流轉、有生有死之有漏法。
  • 隨眠:梵語 anusaya,指極微細、隨逐有情並隱伏於心識中之煩惱。
  • 不隨增:指隨眠煩惱已斷,對所緣境或相應法不再隨順增長、發揮作用。

問此中是梵是大梵得自在有何差別。答是 梵者。謂執梵王五取蘊果。是真清淨寂靜安 樂。是大梵者。謂執梵王五取蘊果。於諸真 淨寂樂中尊。得自在者。謂執梵王五取蘊 果。有最勝用統攝一切皆得自在。如是皆 名取劣為勝。謂執穢苦為真淨樂。及有 淨樂最勝用故。真樂淨者謂滅道諦。滅道二 諦俱是真勝。一切法中涅槃最勝。是善是常 超餘法故。有為法中聖道最勝。能永超越 生死法故。一切隨眠不隨增故。如有頌 言。

18
白話直譯
滅於諸法最為殊勝,聖道在有為法中最勝;在一切有情中,如來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一切法中,擇滅(涅槃)最為殊勝;在一切有為法中,八正道等聖道最為殊勝;在一切有情當中,如來最為殊勝。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說明三種「最勝」之法:一、滅(擇滅涅槃)為無為法及一切法中最勝;二、道(八支聖道等道諦)為有為法中最勝;三、如來(佛陀)為所有有情眾生中最尊最勝。

名相註解
  • 滅:指擇滅,即以無漏智慧斷除煩惱所顯現的涅槃寂滅,於一切無為及有為法中最為殊勝。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所生、有生滅變異的一切法。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徹底解脫者。
滅於諸法勝道於有為勝
一切有情中如來為最勝
19
白話直譯
問:在梵世中,梵王最為殊勝。觀察他為最勝,應是正見。如何說他是惡見?答:若只說在梵世中最勝,並非惡見。但若認為在一切中最勝,則屬於惡見。他在諸佛、獨覺、聲聞及上諸天中皆為劣者。又他妄執五取蘊果等同真實滅道,因此屬於惡見。問:此中於世間能造化、能出生,是彼父等。有何差別?答:於世間者,是指有情世間及器世間。能造化者,是指能造作器世間,以及能化作有情世間;能出生者,是指能出生非情數物,重在顯示造作之義。是彼父等者,是指一切有情之父,重在顯示化育之義。此執皆是非因而計為因。是指執梵王五取蘊果,能造化一切世間。然而世間有情之數,各自依自身業力與煩惱而生。不是有情的數量。一切有情的業力增上共同引發。他對劣果執著,認為是殊勝的因。既非因而計為因,因此被戒禁取所攝。這種見解與前面的見取同樣迷失於果處。因為苦諦生起,皆屬於見苦所斷。又因我常執力所引發。如同前述,皆屬見苦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色界初禪的梵世之中,是以大梵天王最為殊勝尊貴嗎?。為什麼說那種見解是惡見呢?。回答:如果主張這種說法只是相對於梵世的眾生而言較為殊勝,那還可以通融,不算是嚴重的惡見。。然而,那些人因為妄自以為在所有事物中是最殊勝第一的,所以這種看法被歸類為不正確的惡見。。這是因為他比起諸佛、獨覺、聲聞以及上界的諸天,處境與功德都較為低下。。另外,他們虛妄地執著有漏的五取蘊果報等同於真實的滅諦與道諦,所以這屬於惡見所攝。。這裡提問:在世間能夠造化、出生萬物者,是不是指彼等眾生的父親等?。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是:如果從世間的角度來說。。這指的是針對眾生所構成的世界(有情世間)以及眾生所依存的物理環境世界(器世間)。。是指能造色(四大種)與所造色(四大所造色)。。意思是能夠造作物質世間(即眾生所依止生存的物理環境)。。以及能夠變化出有情世間中具有產生或出生作用的事物。。意思是能夠生起沒有心識的無情物,這更加顯現出「造作」的含義。。這是指「那些是他的父親等人」這句論文。。這是說佛陀或大梵天等被尊稱為一切眾生之父,重點在於顯示其教化、度化眾生的意義。。這些執著全都是把不是原因的事物,錯誤地當成是原因。。意思是主張大梵天王是生起五取蘊果報的主宰者或原因。。能夠創造與變現出世間的一切事物。。不過在世間屬於有情的生命體。。眾生都是依照各自所造的業力與心中的煩惱而投生受苦。。這指的是不屬於有情的無情物類。。這些都是由所有有情眾生的共同業力(增上力)集結所產生的。。他把下劣的果報執著為殊勝的生因。。因為把本來不是解脫或昇天真正原因的事物誤認為是原因,所以這種錯謬思想歸屬於戒禁取見。。這種邪見以及前面所說的見取,都是對於「果」的方面產生迷執。。因為它們是依據苦諦而產生的,所以全部都是經由體見苦諦所要斷除的。。另外,這是因為受到我執與常執的力量所牽引的緣故。。如同彼等,全部成為見苦所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提出論辯的問句,屬於毘曇部典型的問答體。
    在阿毘達磨的宇宙觀與世間論中,此處正欲探討色界初禪天(梵世)中,大梵天王的地位、威德以及其與梵眾天、梵輔天的因果依正關係,以此釐清世間生滅與界趣的差別。

    本句屬於論書的徵問語體。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框架中,主要在探討與辨析何種特定的審慮抉擇屬於「惡見」(顛倒不正確的見解,如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此處藉由設問來引出後文對惡見定義、自相或共相的詳細論證。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辯語境。
    探討某種見解或修行狀態在特定範圍(如梵世)內的相對殊勝性。
    若將此殊勝性嚴格限定在「梵世」範圍內,在毘曇抉擇中尚可視為一種相對正確的世俗見(容非惡見);但若將其無限擴大為解脫的終極真實,則會墮入惡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見取見、邪見等五惡見的嚴格辨析與分級界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論述語境。
    論中探討諸種妄執與煩惱的界定,此處指出若修行者或外道於自身、自法生起高慢,甚至妄執自我或所見在一切法中最為第一、最為殊勝,這種過度執著且不符法性的見解,在婆沙論的術語體系中,屬於「惡見」(通常指五見中的見取見或我慢相應之不正見)所收攝。

    本句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分析角度,比較不同界趣或有情層級間的劣優差別。
    此處明確說明某些有情(如下界或惡趣有情)相較於聖者(諸佛、獨覺、聲聞)以及勝妙有情(上界諸天)時,其果報、功德與位階皆屬於下劣者。

    本句自毘曇(阿毘達磨)體系剖析邪見與惡見的攝屬。
    外道或不實修行者將有漏的五取蘊果報(苦諦、集諦範疇的世間果)錯認為無漏清淨的涅槃(滅諦)與解脫之道(道諦),此種謬誤的認知在阿毘達磨法相中被歸類為惡見(邪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世俗稱呼或外道概念的設問,質疑世間所言能創造、生養眾生者,是否即是指父親等尊親或造物者。
    毘曇體系以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名言與因果實相,此處旨在透過問答釐清「造生」之施設與業報實義。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問答句式,用於提問兩個或多個法相、概念、體性或作用之間的差異,以便後續進行精細的阿毘達磨析論與名相辯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問答體裁中回答問題的起始語,說明後續論述是站在世間(世俗諦或有漏法)的範疇與層面來解釋相關法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世間分類的界定。
    阿毘達磨將世間分為有情世間(一切有情眾生及其心心所法之集合)與器世間(眾生所居止之山河大地等物質環境)。
    此處說明相關法體或心所的作用對象涵蓋了這兩大類世間。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體系中,「造化」非世俗創造或化育之意,而是指「能造」之四大種(地、水、火、風)與「所造」(或稱化,即四大所造之諸色法)。
    此處用以總括一切色法的生成與相依關係。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中,指特定法(如業力或四大種等)具有能施設、成辦或生成有情所依止之物質環境(器世間)的體性與作用。

    此句承接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神通化現與因緣作化的論述,說明變化力不僅能化現出無情物(器世間),亦能化現出與有情世間相關且具有生起、產生作用的相狀或功能。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對「四大種」或「造色」作用的法相分析。
    論中說明「造」之體性或定義時,指出不僅能造有情身(情數物),亦能生起非有情數的物質世界(非情數物,如山河大地等)。
    以此能生起並顯現非情數物的作用,進一步確立並顯發「造」(造作、生成)的真實涵義。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析前文論案或問答時,引述待標示或解釋之論文短句。
    屬於論書中針對法義文句進行逐字、逐句界定與剖析的結構性用語,說明「是彼父等」此句所代表的對象或界說。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解析「父」之稱號或施設意涵,說明尊稱為「一切有情之父」並非著眼於世俗世系血緣的生養,而是為了強調並顯發其以慈悲導引、施設教化、令有情獲益的法義與德能。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邪見的判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非因計因」即外道所起之「戒禁取見」或「見取見」等邪執,將非正因(如無關解脫的苦行、虛妄的自然力或自在天等)妄計為生法或得解脫之真實因,不符合業果與緣起之正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對邪見(具體為外道常見、計常論或不平等因論)的剖析。
    外道執著大梵天王為世間與萬物(即五取蘊)的創造者或生起果報之因,阿毘達磨以此指出將無常、有漏的五取蘊歸結於梵王所造,乃不符業報因果實相之錯謬見解。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多用於破斥外道(如自在天、大梵天等主宰神)主張能「造作化現一切世間」的邪執。
    毘曇體系主張諸法皆由特定因緣(如業力與大種)所造,而非由單一神祇或自在者所化現造作。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世間萬物分類的界定語。
    毘曇體系將世間諸法分為「有情數」(包含心、心所等生命個體及相關法)與「非有情數」(如山河大地等物質器世間)。
    此處用以明確討論範疇僅限於具有心識活動的生命個體。

    本句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業感緣起與十二因緣的說法,說明有情眾生於輪迴中受生,皆由自作之業(造作)與自心之煩惱(惑)為因緣而感果,非由神造或無因生。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諸法常分為「情數」(有情數,指具備心、心所等覺知能力的生命體)與「非情數」(非有情數,指草木、山河、磚石等無覺知能力的物質或無為法)。
    本句說明非情數的定義範疇,用以於法相辨析中區隔有情與無情之法。

    本句說明器世間或共報法之成辦,係由一切有情過去所造諸業之「增上緣力」(增上力)共同感召、引發而形成(即共業所感)。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體系中,業為世間成壞之主因,諸有情同類或異類業力相加,形成共同依止的環境與現象。

    此句剖析邪見(戒禁取見或邪見等)的謬誤機制,指有情對於非因、非勝的下劣果報(如苦諦所攝之界趣或欲界諸法),錯亂執著其為能生殊勝妙果之真正勝因。

    本句闡釋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戒禁取見」的定義判釋。
    若將非能得解脫或非能生善趣之因(如無意義的苦行或特定禁忌),謬執為能得解脫或生天之真因(非因計因),即屬於五見中的戒禁取見。

    本句分析見所斷惑(結使)之行相差別。
    在毘曇學體系中,見惑依所迷之四諦境而分。
    此處說明「此見」(如戒禁取或邪見)與「前述之見取」,兩者共同點在於皆是針對「果處」(即苦諦、滅諦等果法)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而非針對因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論書探討煩惱與心所隨眠如何依四諦劃分斷惑範疇。
    凡依苦諦(以苦諦為所緣境)而生起之隨眠煩惱,皆屬於見道中見苦諦理即可斷除之「見苦所斷」部類。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我執」(執著有實我)與「常執」(執著事物常住不變)兩種核心煩惱力,牽引並束縛心識,使其不斷生起錯謬之見與輪迴之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煩惱斷除範疇(五部所斷)。
    說明前述相關法(或煩惱)皆由觀照「苦諦」的見道慧所斷除(即見苦所斷法)。

名相註解
  • 梵世:指色界初禪三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所居之處,因清淨無欲,故稱梵世。
  • 上諸天:指相較於欲界下層天或人間而言,位處更高層級的諸天(如色界、無色界天或欲界高層天)。
  • 滅道:滅諦與道諦。滅諦為涅槃寂滅,道諦為通往涅槃的無漏修行路徑。
  • 彼父等:指眾生的父親等親族尊長,或外道所執著之造物主、大自在天等能生者。
  • 有情世間:指由有生命、有情識的眾生所組成的世間。
  • 器世間:又稱器界,指有情眾生所依止生存的物質世界、國土與自然環境。
  • 能造:指地、水、火、風四大種,能為一切色法生起、依止之因。
  • 化作:以神通力或勝定力變化造作諸色法相。
  • 非情數:又作非有情數、無情,指不具備心性、心所與覺知能力的無生命物,如草木、山河、日月等物質。
  • 造義:指「四大種」(地、水、火、風)對於「造色」(所造色)所具有的生、依、立、持、養等「造作」或「生成」之定義與功能。
  • 是彼父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標示引述論文的標題句,指「是他們的父親等對象」。
  • 化義:教化、度化之意義。
  • 有情數:阿毘達磨術語。指屬於心識生命體(有情)所攝的法,相對「非有情數」(無生命的器物世界)而言。
  • 自業:有情自身所造作的善惡行為與相應的業力。
  • 煩惱:使身心惱亂不安、引發惡業並驅使輪迴的貪、嗔、癡等惑障。
  • 業增上力:指業力作為「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所產生的強大作用力。在阿毘達磨教理中,業力能引發或助成世間萬種果報之生成。
  • 共所引起:指由多數有情之共業共同感召、招引而興起或造作(通常指器世間等共報現象)。
  • 劣果:指下劣、有漏、受苦之果報,通常指苦諦所攝之生死果報。
  • 勝因:指殊勝、能導向善果或解脫之真正生因。
  • 果處:指果法所屬之境界或諦理(如苦諦為有漏果,滅諦為無漏果)。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諸行逼迫苦惱之真實不虛。
  • 我執:執著於有真實、獨立之「我」存在的心態與煩惱。
  • 常執:執著於諸行或現象為常住不變的錯謬見解。

問於梵世中梵王最勝。觀彼為勝應是正 見。如何說彼是惡見耶。答若謂唯於梵世 中勝容非惡見。然彼謂於一切最勝故 惡見攝。彼於諸佛獨覺聲聞及上諸天皆為 劣故。又彼妄執五取蘊果同真滅道故惡見 攝。問此中於世間能造化能出生是彼父等。 有何差別。答於世間者。謂於有情世間及 器世間。能造化者。謂能造作器世間。及能 化作有情世間能出生者。謂能出生非情數 物重顯造義。是彼父等者。謂是一切有情之 父重顯化義。此執皆是非因計因。謂執梵 王五取蘊果。能造化作一切世間。然諸世間 有情數者。各從自業煩惱而生。非情數者。 一切有情業增上力共所引起。彼於劣果執 為勝因。既非因計因故戒禁取攝。此及前見 取俱迷果處。苦諦生故皆見苦所斷。又我常 執力所引故。如彼皆成見苦所斷。

20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了這些惡見的自性。以及它們的對治等起。如何在《梵網經》中說明它們的生起?如同經中所說,前一劫毀壞時,諸有情多從此死亡,生於極光淨眾同分中。此劫形成時,空中最先出現梵天宮殿。當時極光淨中有一有情。壽命、業力、福報耗盡,從彼天死亡後來生於梵宮。獨自長久莊嚴地住於其中。之後便生起愛念思念同伴。如何才能讓其他有情生於我同分,成為我的伴侶?問:他因何因緣生起這種愛念?脇尊者回答:不應詰問無明者、愚盲者、顛倒者。有人這樣說:往彼處者。當時法爾自然生起這種愛念。所謂法爾之力,是他生起的因緣。又有人說:自無始以來,諸有情樂於相習親近。由於串習之力引發愛念,因此這種愛念是因力所生。或有人說:他因尚未斷除攝取眾多愛欲。指先前在此世為眾生導師,後生於彼天仍有餘習,因這種力量引發彼愛。有餘師這樣說。從極光淨天來到梵世。進入初靜慮,化現種種身形。與大梵王共同娛樂。他之後停止化現,回到自己的天宮。於是梵王思念同伴。生起這份愛念,並說出這番話。梵王自初靜慮化現梵眾之身,自行娛樂。後來疲憊便止息神通,化現眾生消失。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誰能常常化現眾多身形?如何才能讓其他有情類生於我同分,成為我的徒侶?有餘又說道。梵王先以自地天眼,側見其他世界。大梵天王與梵輔、梵眾恭敬圍繞,見後心念:彼之形色、容貌、威光並不勝於我。他們有徒眾,而我卻獨自沒有。如何才能令其他有情類來生於我所,成為我的徒眾?那部經又這樣說。當梵王生起這種思念時,極光淨天的其他有情類,那些壽命、業力、福報都已盡的眾生,全都從彼天命終,來生於梵世。梵王見到後心念:這些有情都是我化現的。問梵王為何生起這種念頭?答曰:因為梵王先前生起思願。那些有情類因而隨念而生。所以梵王生起這樣的念頭。有人如此說。梵王化現為諸梵眾。進入中間定,入定之後。化現的眾生消失時,極光淨有情命終,往生梵世。後來大梵王從定中起來,見到梵眾,心中思惟:先前所化的眾生應已隱沒。現在這些有情出現在眼前。或許是我以化力引導他們出生。或是由於先前的思願所成。因此大梵王心中這樣思惟。這些有情是我所化現。那部經又說:梵眾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們曾見過這些有情長壽久住。問他們住在哪裡曾見梵王,答曰:就住在梵世,曾見梵王。但不記得是在何處見過。如同在集會中曾見過一人。後來經過很久又再次相遇。雖然清醒時曾見過,卻不記得地點。有人如此說。他們當中有人曾見過梵王。若如此,為何能見到大梵長壽久住?因為中有身急於尋求生處,不能久住。又有其他說法。他們從極光淨來到梵宮娛樂。梵王當時曾見過。問他們既已失去第二靜慮,怎能記得過去所住之事?答曰:那些梵眾遠離自身地界的染污。又依第二靜慮生起宿住隨念智通。能夠憶起上層境界曾經見過的事。問:既然如此,為何因大梵王而生起這種錯誤見解?答:因為遠離染污後退轉,所以又因梵王而生起錯誤見解。問:難道色界沒有退轉的義理嗎?答:在劫剛開始形成時,色界也會有退轉。有其他師這樣說。他們以本性念生智,憶起上層曾見過的事。問:難道色界沒有本性念生智嗎?答:在劫剛開始形成時,色界也能具備本性念生智。也有其他說法。梵王先進入中間靜慮,長時間安住其中。那些梵眾從上層境界死亡。生於梵世時,看見大梵王壽命長久,威光顯赫。不敢親近,等到出定之後。召集諸梵眾互相安慰問候。當時諸梵眾彼此說道。我們曾見過這樣的有情,壽命長久安住。那部經又這樣說。當時諸梵眾心中這樣想。我們都是梵王所化生。從他而生,是我們的父親。問:為什麼他們會生起這種想法?答:因為他們聽到梵王多次這樣宣說。我能夠造化,我能夠出生。你們的父親聽了之後深信不疑。又曾見到梵王壽命長久安住。因為深信不疑,所以生起這種想法。就像有國王,實際上沒有什麼才能。但在臣子面前自我誇耀。我過去曾有極大的威勇。親自率領士兵,擊潰強敵。臣民聽聞後,無不信服接受。大家都說:我們有幸遇見大王。親友和國人都獲得安樂。又有說法者。他聽聞梵王多次如前所說。為了審慎判斷,便生起宿住隨念智通。觀察自己與他人過去蘊的相續,漸次一直到最初結生心。但無法觀察前一世命終的狀態。因下通無法觀察上境。他依通力得知大梵王先出生且久住。後來生起思念,我等因此而確定知道。我們都是梵王所化。從彼而生,是我們的父。因此依通力,他生起此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已經說明瞭這些惡見的本質體性。。以及能夠斷除這些煩惱的對治道,還有由相應心識所引發的相續造作。。為什麼《梵網經》裡會說到那些邪見的等起(起因)?。如同那部經中所說的,在先前的壞劫之時。。許多有情眾生多半會從這個世界死後,投生到極光淨天的同類眾生當中。。當這個世界進入成劫的時候,虛空中會先興建產生梵天宮殿。。那時極光淨天有一個有情。。天人的壽命、業力與福報都消耗完了,就從原先的天界命終,轉生到梵天宮殿。。獨自一人在漫長的時間裡,神情莊嚴安穩地安居留住。。後來就生起愛染貪著,思念起同類的伴侶。。要怎樣才能讓其他有情投生到與我相同的趣類,成為和我一樣的同伴?。請問:那個人是基於什麼原因或條件,才升起這樣的愛念呢?。脇尊者說:。不應該去責問沒有智慧的人為什麼這麼愚蠢,這就像不應該去責問雙眼失明的人為什麼會跌倒一樣。。有人這樣說。。去到那個地方的人。。那個時候,自然而然地生起了這種貪愛之念。。是指法爾之力作為彼法產生的條件。。另外還有一派學者提出這種見解。。從無始無邊的過去以來,種種有情眾生就喜好互相親近聚集。。因為屢次重複練習與習慣的力量引發了那個貪愛生起,所以那個愛念是由因力所產生的。。或者有人這樣主張。。這是因為他還沒有斷除執著、招攬徒眾的貪愛。。意思是說,有些人先前在人間擔任大眾的導師,死後投生到天界,但過去的習慣與習性還留著,因為這種力量的作用,進而引發了對天界的貪愛。。也有其他的論師提出不同的看法說。。極光淨天的天人來到梵天世界。。依止初靜慮(初禪)來變化出各種化身。。與大梵天王在一起共同歡樂、互相娛樂。。那之後祂停止了神通化現,回到自己原本的天宮。。這時候,梵王懷念起過去的同伴。。生起了這種貪愛執著的念頭。
有人這樣說:。大梵天王自己進入初禪,變化出許多梵天大眾的身形,以此自我娛樂。。後來因為感到疲倦,就收起神通,等變現出來的化眾隱沒消失之後。。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是誰能夠經常化現出種種不同的變化身?。要怎樣才能讓其他的有情眾生跟我生在同一個種類或界趣,成為我的眷屬和同伴呢?。另外還有其他論師接著提出不同主張。。梵天之王先發起屬於自己禪定層次的天眼,向旁邊看見其他的世界。。大梵天王、梵輔天人和梵眾天人恭敬地圍繞著,看見之後心中便想:他的外貌、容顏和威德光明並沒有超越我。。他擁有許多徒眾弟子,而我卻孤身一人沒有徒眾。。要怎樣才能讓其他眾生來到我這裡,成為我的追隨者與弟子?。那部經典又說。。梵王生起這個念頭的時候。。住在極光淨天的其他各類有情眾生。。凡是壽命到了盡頭、引導輪迴的業力窮盡,以及受用的福報享盡的情況。。都是從那個地方命終後,轉生到梵天世界。。大梵天王看見之後,心裡這樣想:。這些眾生都是我所變化創造出來的。。請問:大梵天王是為了什麼原因而生起這個念頭呢?。解答是:因為那位梵天之王先前發起了意念與願望。。那些有情眾生只要心念一動,就會隨之化現受生。。所以那位梵王心裡便生起了這樣的想法。。有人這樣說。。大梵天王變化出許多梵天大眾之後。。進入了中間定,在已經進入這個禪定之後。。變化出來的大眾消失的時候,極光淨天的有情命終之後投生到梵世。。後來大梵王從禪定中出定,看見了梵天大眾,就心想:。先前所變化出來的人眾應該已經消失了。。現在所有現前出現的眾生。。或者應該是由我的變化神通力量所引導產生的。。或者這是在先前經由思慮造作與誓願所促成的。。因此,大梵天王心中升起這樣的想法說:。這些眾生都是我變現創造出來的。。那部經典接著說:。梵天上的眾生心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我們曾經看過這類有情生命很長、存續很久。。問:那個人住在何處而曾經見過梵天王?答:就是住在梵世而曾經見過梵天王。。然而不記得曾在何處見過。。就像以前在聚會場閤中曾經看過某個人一樣。。後來經過了很久的時間,兩人又再度遇見彼此。。雖然清醒的時候曾經看過,但想不起來是在哪裡看到的。。有人這樣主張。。處於中有階段的有情,過去曾經見過梵天王。。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過去會看到大梵天王壽命極長、長久住在世間呢?。這是因為中有身會快速尋找投生的去處,不會長時間停留。。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或論師的主張)。。那些有情從極光淨天來到梵輔天或梵眾天的宮殿,是為了尋求娛樂。。大梵天王當時曾經親眼見過。。問:如果他已經退失了第二靜慮。。如何能夠回憶起高級或上等的過去世宿命事蹟?。回答:因為那些梵天的有情已經斷除了屬於他們自己所在禪定境界(初禪)的煩惱。。另外,依憑第二靜慮的禪定力,能發起憶念過去生的宿住隨念智神通。。能夠回想起來過去在更高禪定境界中曾經見過的事物。。疑問說: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會緣於大梵王而生起這種邪惡的知見呢?。回答:這是因為修行者從離開貪染的境界退失了,所以再次以梵王為對象而升起邪惡的見解。。有人提問:難道色界天就沒有退失禪定或階位的可能嗎?。回答:在劫初剛生成的時候,那些人也會有退失。。另外有其他論師主張。。修行者憑藉著與生俱來的正念所引發的智慧,能夠回憶起過去曾經歷或看過的事情。。提問:難道在色界當中,就沒有生來便具足的「本性念生智」嗎?。回答:在世界劫初生成的時候,色界天眾也可以成就生來便具足的「本性念生智」。。或者是另外一種說法認為。。大梵天王先進入了初禪與二禪之間的中間定安住,經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那些梵天界的眾生從較高的天界壽盡命終。。投生到梵天世界的人,看見大梵天王壽命極長、長久留住,並且散發著顯赫熾盛的光芒。。不敢親近靠攏,等到後來從禪定中出來之後。。下令讓諸位梵天大眾互相問候與安慰。。那時,各位梵天天人互相討論談論。。我們曾經看過這類眾生壽命長久、長時間存活。。那部經接著說。。那時,梵天的大眾這樣思考並說:。我們全都是大梵天王所變化創造出來的。。從他那裡所生的,就是我們的父親。。請問:他是因為什麼緣故生起這樣的念頭呢?。解答是:那些天眾是因為多次聽見大梵天王這麼說。。我能夠創造變化,也能夠讓萬物產生出來。。這是你們的父親聽了之後生起深深的信心。。另外,也曾見過大梵天王壽命極長,長久安住於世。。因為已經產生了深深的信心與尊重,所以發起了這樣的念頭。。就像有的國王實際上並沒有治國或戰鬥的才藝與技能。。卻對著羣臣手下自我誇耀。。我在過去擁有強大的威勢與勇力。。親自率領軍隊士卒,降伏並摧毀強悍的敵軍。。大臣與大眾聽聞之後,沒有不相信並接受的。。大家都說:我們真幸運能遇到大王。。親戚朋友和全國百姓都得到平安快樂。。另外還有人提出別的說法。。他們聽到大梵天王壽量的數據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為了仔細審察並確實判斷,於是生起能隨念過去生事跡的神通智慧。。觀察自己和他人過去五蘊相續的變化過程,一步步往前追溯,直到最初投胎結生的那一個心識。。但是無法觀察到前一世臨終時的狀況。。這是因為低層次的神通力量無法觀照更高層次境界的緣故。。他透過神通力量,知道大梵天王比其他人更早出生,而且活了很久。。心念後面接著生起思慮與觀察時,「我」等的執著就會隨之產生,從這一點就可以確定知道。。我們全都是由梵天王變化創造出來的。。是從他那裡產生的,所以他是我們的父親。。所以藉由神通的力量,那個有情生起了這樣的想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結前生後之承上啟下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自性」指諸法各自不雜的本體或體性;「惡見」指與染污慧相應的顛倒見解。
    此處總結前面已對各類惡見(如身見、邊見、邪見等)之體性與特質所作的分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法相分類與對治關係的論述。
    說明在分析煩惱或染污法時,不僅須論及其自性,亦須涵蓋能斷除該煩惱的正智對治,以及由心、心所法相應發起並引生的隨轉與身語業(等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的問難或設問,旨在論究與審視《梵網經》中記載六十二見等諸邪見產生的因緣與心理等起機制(心心所法如何轉起而形成邪見),用以分析諸見之生起次第與根本心態。

    本句引用經文說明世界成住壞空四劫中「壞劫」的現象。
    在毘曇部論書的極微與宇宙論體系中,世界會經歷成、住、壞、空的循環,壞劫指器世間與眾生世間逐漸毀壞消亡的過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依毘曇宗業報與三界劫盡壞滅之論述,說明當下界(如初禪或二禪下層)遭遇火災或劫盡壞滅時,多數有情於此處命終後,因修持相應禪定與善業,轉生至第二禪之頂層「極光淨天」(光音天),並入其「眾同分」(具有共同相似的身心體性與生存狀態)。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宇宙論中住劫與成劫交替時,器世間(物質世界)重新構成的次第。
    在劫壞之後、劫成的初期,因有情業力所感,於空無一物的空間中,最先化現形成的即是初禪天極頂的梵天宮殿,隨後纔有更低天界與色界、欲界其餘物質現象的相繼生成。

    此句敘述世界成劫之初,極光淨天(光音天)中有一有情因壽盡或業盡而命終,率先下生至梵世(初禪天)的過程。
    阿毘達磨以此說明器世間與有情世間成劫相續的次第過程。

    本句闡釋有情於天界命終轉生的因緣。
    天界有情之所以離世,係因天壽已滿(壽盡)、感得天界果報之業力盡(業盡)及天界福報享盡(福盡)。
    三者具盡後,即隨殘餘業力命終退墮,轉生至較低層次之梵宮(初禪梵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尊者離羣獨處、於深山或寂靜處長期修習禪定與梵行的威儀與狀態。
    「儼然」表嚴肅端正、不動搖之貌,顯發內在禪寂之安穩與尊貴。

    本句敘述有情於心識運作或輪迴受生過程中,因無明與業力隨增,繼而萌生貪愛心所(愛),並對同類有情(同侶)產生執著與思念(思念),屬阿毘達磨中分析煩惱隨眠與心所相應運作的過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有情起心動念中的希求與欲樂。
    此處「同分」指眾生同等之類別或趣生(如人同分、天同分等)。
    句義表達欲求使其他眾生獲得與自身相同的生處與存在狀態,進而結為伴侶。

    本句為論書體裁中的設問,旨在探索眾生心理上產生愛著與貪唸的因緣、條件與內在機制。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法的產生必定依據特定的因緣(如內有貪欲隨眠、外遇可愛境、非理作意等相合),此處藉由發問引出後續對愛念生起因緣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脇尊者觀點的發言前導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引述諸大論師、上座的見解以辨析阿毘達磨之義理,脇尊者即為其中代表性人物之一。

    本句以「盲者顛蹶」來比喻「無明者愚」。
    在阿毘達磨的因緣與法相體系中,無明是根本煩惱,能障蔽智慧,使眾生無法如實了知諸法實相。
    盲人因為看不見道路而必然會顛簸跌倒,這是其生理缺陷導致的必然結果;同理,深受無明籠罩的眾生,其起心動念與造業自然流於愚昧,這是無明法爾體性的必然表現,因此不應對其橫加詰問或苛責,而應理解其因緣。

    此句為部派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引文論述格式,用以引述其他論師、部派或異說的觀點,隨後通常會對該觀點進行有部(說一切有部)立場的抉擇、辨析或評破,符合《大毘婆沙論》集解與辯論的論書體裁。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諸法生滅、去來或有情投生、趣向特定處所之論述片段。
    在毘曇部極度精煉的問答與抉擇語境中,此處用以明確界定「前往特定空間或趣向特定存在狀態的主體(或法)」。

    本句闡述在特定因緣成熟時,眾生心念中依循因果規律而自然引發的貪愛煩惱。
    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心意識運作與煩惱生起機制的語境,強調法爾如是的因緣法性,而非真如法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義的分析,說明諸法自然之規律(法爾)其本身即具有一種功能力量,能作為其他現象生起的緣(生緣)。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此處強調因緣果報的自性與必然運作法則。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其他論師或部派不同觀點時的常見標示語,用以介紹另一種關於當前議論議題的論點與主張。

    說明有情眾生因無明與貪愛等煩惱驅使,自無始輪迴以來即養成樂於聚集、相互親近親愛的習性與傾向。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分析。
    論中解析心念生起的因緣,說明「愛念」的產生並非無因無緣,而是由於過往不斷累積、重複練習所形成的「串習力」(種子或燻習勢力)作為親因,因而引發當前的愛著與念念相續。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述句型,用於提出某一位或某一派論師的論點與見解,隨後通常會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評破。

    說明修道者尚未斷盡對徒眾的愛著與眷屬欲。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系統中,分析煩惱(愛結)對心靈的繫縛,指出修行者若心中仍有「攝受徒眾、積聚眷屬」的愛執未滅,便無法達到究竟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與隨眠(餘習)的細緻剖析,說明眾生雖生天界,若未斷盡隨眠,過去世在人間作為教導者、導師時所積累的習慣與細微執著(餘習)仍會發揮影響,成為在天界引發相應煩惱與貪愛(彼愛)的潛在勢力。

    此為毘曇部論書常見的引述句型,用於引述自宗(說一切有部)內部其他學者或異部論師的不同觀點與見解,以作為論辯或補充說明的依據。

    本句描述色界天人的降臨與界繫空間的移動。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色界天依禪定境界分為四靜慮天,其中「極光淨天」(即光音天)屬於第二靜慮之最高天,而「梵世」(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等)則屬於初靜慮天。
    此處講述二禪天的極光淨天天人下至初靜慮梵世的經過或施設體系。

    本句敘述修習者或聖者依止初靜慮(初禪)的神通定力,起化相通而變現出各種隨宜應化的身相。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初靜慮為色界四靜慮之首,具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五支,修習者得此根本定後,可依其定力引發化通,變現種種色身。

    本句於毘曇部論書中描述禪定或天界果報之勝妙境界,指修習梵行或得相應禪定者,能生於色界初禪天,與統領初禪天界的大梵天王同處並感受清淨妙樂。

    本句描述天人或具神通者在完成人間的化導或事緣後,收攝神通化身,回歸其所居之天界本宮。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論及化心、化身與天趣施設時,常以此類敘事說明化事完結、還歸本處的過程,屬敘事性法義說明。

    此句記述初禪大梵天王於劫初獨自生成時,因孤獨而興起希望有其他天眾同生於此的念頭(追慕同侶)。
    在毘曇體系(阿毘達磨)中,此處用以說明界繫生成、有情業感與初禪天眾次第生起的因緣過渡,展現世間器界與有情界成劫時的心理相狀。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有情生起貪愛煩惱時的心理運作,並引述特定論師或外道之觀點。
    前句說明心中萌生執著愛的念頭,後句引出對此現象的相應論述或主張。

    本句描述色界初禪天王(大梵天)運用定力變化種種身相的功德現象。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界天人具備依定力起化心的能力,大梵天王入初靜慮(初禪)後,能化現出下品梵眾天的諸多身形並於其中遊戲樂著。

    本句描述運用神通化現眾生或神變後,因心慮疲勞而收攝神通、化現之物隨之隱沒的過程。
    在毘曇學體系中,神通所化現的色法依心、力而住,施設化事需要消耗功力與心力,故有「疲惓」與「息神通」之運作過程,顯發化事非常住法、隨因緣心力而生滅之理。

    說明有情或修行者在心識運作中生起特定的作意或思惟起念,為論書中引出心念內容或思惟過程的常見敘述句。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化心與化身神通展開問難討論的發問。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在分析「通果心」(化心)變化種種身業(化身)時,探討何等聖者或眾生具有能常時、持續發起種種所化眾多身形的神力。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相應法、業報與眾生同分等範疇的分析論述。
    此處「同分」(nikāya-sabhāgatā)為阿毘達磨論書之核心名相,指眾生之間所具備的共同相似性或類別身分(如人同分、天同分)。
    此句呈現某類心念或願求:探討透過何種因緣或業力,能令其他有情與自身產生相同的種類身分(生我同分),進而結為同行或隨順的眷屬(為我徒侶)。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文中常引述阿毘達磨諸大論師(即「有餘」、「有作是說」)的不同觀點與辯難。
    本句為轉折引述語,標示著引出另一派論師的補充意見或異說。

    本句論述初禪梵王天眼通的作用過程與範圍。
    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梵王屬初禪天,其發起相應層次(自地)的天眼時,能向旁(水平維度)觀察其他世界的狀況,用以說明諸天神通的發起次第與觀察範圍限制。

    本句描述色界初禪天諸天眾(大梵天、梵輔天、梵眾天)圍繞時的心理起念。
    在毘曇部論書體系中,此處涉及天界眾生的勝劣比較與慢心(高慢心)的微細心理活動,用以分析心所法與慢結的起現情況。

    本句為有情於世間產生的嫉妒或比較心態,描述見他人功德、眷屬具足而自感匱乏之情境。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多用於分析嫉、嫉妒等煩惱心所之所緣與心理行相。

    本句為論中剖析有情生起慢心、希望招攬眷屬或建立自身勢力時的心態與意圖。
    在毘曇部對心心所法與結使(煩惱)的微細分析中,此處呈現出有情心隨煩惱轉、期冀吸引他者歸投、擴張自我眷屬的世間愛著與慢心行相。

    此句為論書引述聖教量之過渡銜接語,接續前文所引經文,進一步引述該經後續之文句作為論證依據。

    此句為論文中敘述梵王心念活動之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分析有情(如初禪天主梵王)的心、心所法運作時,以「思念」(心所法的相應運作)來描述其作意與思惟歷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分析界趣生與界繫諸法時的科判或分類文句,指屬於色界第二禪天中極光淨天(光音天)所攝的其他有情類別。

    本句闡明眾生命終(死緣)的三種極致情況。
    阿毘達磨(毘曇部)將死緣歸納為壽盡死、業盡死、福盡死等不同類型,說明有情眾生的壽量、業力與福報皆為有為法,隨因緣盡即告終滅。

    本句敘述有情命終後的轉生過程,說明有情於前世(彼處)壽盡捨命後,依其相應的禪定或業力,隨業受生至色界梵天世界(梵世)。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引述或施設敘事情境之銜接句,說明大梵天王(初禪天主)在見到特定情境或現象後,於心中起念思察。
    毘曇部論書多藉由諸天觀察與起念之過程,分析心、心所法的運作,以及色界天眾的認識與分別作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係述及大梵天王因初生於梵世、獨處時間久遠而生起「我是造物主、創造一切眾生」之邪見(慢過慢或計常邪見)。
    在毘曇論書體系中,此句用以揭示有情因無明而誤將因緣所生法計為神我或大自在天、梵天所造的邪見心理,藉此進行法相剖析與破執。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內部討論發問之語,探討大梵天王(初禪天主)生起特定邪見或作意(如自認為萬物創造者、主宰者等)的因緣與心理機制。
    論書以此設問,進而分析梵王未斷煩惱、未達真實智時,因無明與慢心而產生的計度。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特定問難的解答,說明世間初起或事物生起的因緣,是源於大梵天王先前所發起的思業(心念作用)與祈願。
    在毘曇部體系中,強調業果因緣,此處係以業因果報之理說明梵天意念與願力所產生的相應果報或施設。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用以描述特定界趣或初劫之有情(如化生眾生)的受生型態。
    這類有情不假外在物質因緣或胎卵濕等受生過程,而是隨著其心念的生起,便能立即自然化現受生。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說明有情心念生起因緣的敘事引文。
    依毘曇部脈絡,主要在抉擇特定情境下,大梵天王由於未能徹知因緣法,進而產生相應心所活動(如起念、作意)的微細心理生滅過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引言標示語。
    論主在引述、評破或抉擇各種不同部派、論師的觀點前,以此句導出某一特定流派或學者的見解,用以呈現當時佛教界對某一法義的不同主張。

    本句記述大梵天王以其威德神通力,化現出無量梵天大眾的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宇宙觀與色界天界體制中,初禪天分為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大梵天王為初禪天之主,具備由定力所引發的化現神通,能變現天眾以顯其威德或進行教化。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中間定」(又稱禪定中間、中間禪)的修持階段與狀態。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中間定特指初禪與二禪之間的禪定狀態(初禪中間),此時已離初禪的「尋」(覺),但仍保有「伺」(觀),是修持進階禪定的關鍵轉折狀態。

    本句描述劫初世間形成時有情的投生次第。
    在成劫之初,光音天(極光淨天)有情壽盡命終,下生至初禪梵世(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成為初禪天的最初眾生。

    本句描述大梵王出定後見到梵眾產生的心理活動。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常用此因緣來說明大梵天王因最初獨自生起,後見其他天眾隨之化生,而誤生「我是創世者、萬物之父」等慢心與邪見的過程。

    本句討論神通化現之機理與次第。
    依《大毘婆沙論》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義,佛菩薩或有神通者以勝化心所變現之化人(化眾),其存在隨能化者之作意與施設緣盡而滅。
    此處推論或界定先前所化現之眾生於特定時節緣盡時,應已隨之隱沒消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有情存在狀態的分類探討。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體系中,此處指在當前時域中實際生起、處於現在世並呈現於前的一切有情個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探討。
    文中正針對心、心所法或神通變化等生起因緣進行詰難與界定,討論某些現象或法是否為自身變化神通之力(化力)所引導造作而生起。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對法義的精細造業機制分析。
    說明某種果報或現象的產生,可能是由於先前發起心所思業與相應的意志願力所共同造作而成的。

    本句描述大梵天王依據先前因緣而生起心念與思想。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此類敘事用於分析梵天等天界的起心動念、見解產生及其相應的心心所法過程。

    本句為大梵天王因起慢心而產生的常見邪見(計我造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大梵天王因初生於梵天,見後續有情相繼出生,遂誤以為一切眾生皆由自己所化生造作,屬非因計因之慢見與邪見。

    此句為論書引述契經論證時的過渡銜接語,用以承上啟下,繼續引述相關經典文句作為部派阿毘達磨教義阿毘達磨論師推導與立論的聖言量依據。

    此句敘事敘述色界初禪天(梵天)的眾生發起特定心念或省察。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念的生起(作念)屬於心、心所法的相續作用,此處用以引出梵天眾生對相關法義或情境的審慮與思考。

    本句為梵天或諸天有情觀察世間時之客觀敘述,表達其基於自身有限的宿命或天眼經驗,見到某些天界有情具備極長壽命與久住世間的現象。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經文常被論師用以分析世間有情的壽量、生滅與無常諸相,說明即便是長壽天人,其壽量亦屬有為法,終歸有盡而非常住。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體問答,探討生於梵世(初禪天)的眾生何以能見到大梵天王。
    依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義,眾生須修得初禪淨定,生於初禪梵世,方能同界同地相見,親見梵王。

    說明心識運作中雖有過往相續經驗,但受限於念(記憶)與智的明瞭程度,無法明確憶起具體的時空因緣或遭遇場所,屬於記憶未明確顯發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用於比喻論證的設喻。
    以「曾經在眾人集會中見過某人,日後再度相遇或提及時能生起對該人的記憶與認知」為例,用以說明心法、心所法在認識過程中,對於曾經經驗過之對象(所緣)如何生起相應的念、勝解或識知作用。

    本句為論書引述或敘事中,描述因緣會合之語。
    於毘曇部語境下,世間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滅,久別重逢亦屬過去業因與當前緣會之顯現,體現諸行無常與因果續生之理。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論述夢境與醒覺心識作用時的說明。
    謂人在夢中或醒後,對過去清醒時所經歷之對象雖有印象,但因念心所(記憶能力)失念或微弱,導致無法明確憶持該對象發生的具體時空處所。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異執、他宗或諸師不同論點時的常見引言,意在標示接下來將陳述某一家之主張,以便進行後續的辨析與評破。

    本句說明中有(中陰)階段的有情,其心識狀態或業感經驗中,過去曾有見過梵天王的經驗,用以討論中有有情的感知、記憶與業力隨轉之關係。

    本句為論書問難之語,承接前文探討界地天人壽量與業報之理。
    發問者提出疑問:若按前面所立之教理論述,何以世間傳聞或現量曾見大梵天王具有極長壽命且能久住?此為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以詰問破執、建立論宗正義的常見論辯句式。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關於「中有」(中陰)存續時間與特性的看法。
    中有身是死有與生有之間的過渡存在,其本性傾向於迅速尋覓相應的生緣以完成投生,因此不會長期維持中有狀態。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過渡轉換句,用於引入另一位或另一派論師(如論師、部派或異端)對當前討論議題的不同看法與主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說明世界初成(成劫)時,極光淨天(二禪天)的天人因壽盡或業盡,化生下降至初禪的梵宮。
    初至梵宮時,尚留有過往的定樂習慣與心態,以嬉戲娛樂之意來到此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論述語境,用以引證或述及過去特定因緣事件中,大梵天王(梵王)親身見證之事實,作為阿毘達磨阿羅漢諸論師分析施設或論證之依據。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起首。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靜慮」(禪定)的得與失是關於心所法、隨眠與界地運作的重要討論,此處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退失第二靜慮(二禪)位階時的法相與相應心理狀況。

    本句為論書提出問題,探討修行者或聖者如何藉由通慧修持與心念極加行,超越一般的宿命通能力,進一步憶念起極長遠、極微細或極上品的過去生宿住境界與事業。

    此句為論書問答中解釋特定問難的回答。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自地染」指自所繫屬之界地(如初禪梵天界)的煩惱(染污)。
    「離自地染」指已斷除初禪地之煩惱,故能超越自地之繫縛,呈現相應的功德或勝伏境況。

    本句敘述修習者在具備第二靜慮(二禪)的定力基礎上,能引發六通之一的「宿住隨念智通」。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四靜慮皆為發起諸神通力的依止定(所依地),以此定心能引發知曉自身及他人過去世無量宿命因緣的智慧與勝通。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討論定地與界地功能之文義。
    指修證者以其勝達之心力或隨順界地之通力,能夠憶持並回想先前於較高地(如上界或上地禪定)中所經歷、審視之法與境界,說明心識於地與地之間對所緣境的憶持能力。

    本句為論書問答體裁中的問句。
    接續前文對梵天生起常見或邪見原因的研討,提出疑問:既然前面所說的道理成立,那為何世間眾生或初生初禪天者,會緣於大梵王生起「大梵王是世間創造者、常住不變」等不合正法的邪惡見解(惡見)?此為毘曇(阿毘達磨)探討邪見所緣與生起因緣的經典論辯手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曇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
    論中探討修行者何以會重新起執。
    依有部教義,修行者雖曾藉由伏斷煩惱而得離染(如得初禪離欲界染),但若尚未證得不可退轉的聖果或相應勝品,遇惡緣時仍可能退失離染之位。
    一旦退失,便會重新對大梵王等對象產生計常、計樂、或計其為世間創造主等邪見(惡見)。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假設問難。
    論主引述異執或問者疑慮,探討生於色界(或得色界定)的聖者或異生,是否會從已獲得的功德、禪定或聖道果位中退失。
    在毘曇論書中,此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阿羅漢退不退、定果退不退等極微細的界繫與退法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阿羅漢或修證果位是否有退失」之問答論辯。
    說明在世界剛成的劫初時期,眾生根器與修證條件即便殊勝,仍可能產生功德或果位的退失,符合大毘婆沙論論師(有部)主張某些阿羅漢或賢聖果位存在退法之阿毘達磨義理。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其他部派或論師不同觀點的常見導語,用以呈現阿毘達磨論議中對同一教理問題的多方討論與辯析。

    此句探討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關於「憶念」與「宿住隨念智」(宿命通)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部術語中,「本性念」是指與生俱來、根基於自性或因緣所獲得的記憶力(念根),由這種穩固的「念」所引發的明瞭決斷力即為「生智」。
    修行者以此相應的心理功能,得以向上逆推並清晰憶持過去生中所曾見過、經歷過的種種事相。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尊者問答語境,探討色界有情是否具備「本性念生智」(又稱生得智)。
    毘曇部體系論述三界有情的諸功德與心所相應,此處以反問句式引出關於色界智德業報的法義辨析,考察色界有情在報得(生得)上所擁有的智慧類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法義。
    論中探討在世界成劫之初,有情眾生於各界生起智慧的情況。
    此處指出在劫初生成時,色界有情除了透過後天修慧或思慧外,亦能成就生來即具、不假外緣的「本性念生智」(又稱生得慧、生得智),此智隨其色界受生而自然顯現。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導引語,用以引述其他論師、部派的不同觀點或異說,以進行隨後的破斥或論證,展現毘曇部二門辯論、抉擇法相的論書特質。

    本句闡述大梵天王所成就的禪定層次。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大梵天王為初禪之主,但其所居處及所證得的禪定並非一般的初禪根本定,而是超越初禪尋伺、尚未達二禪無尋無伺的「中間靜慮」(無尋唯伺定),此定業力使其能長久安住於該界。

    本句描述色界梵天眾生於上地(如二禪、三禪或四禪天)業盡命終(歿)的生死輪迴過程。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著重於諸法實相與三界九地的生滅次第,此處說明梵天眾生縱然生於較高天界,若業報盡時,仍需經歷命終死歿,未能解脫生死。

    本句敘述初禪天眾生(梵世天人)對大梵天王所生的常見執著。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初禪天分為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
    由於大梵天王先投生且壽命極長、光明顯赫,後生之梵天眾生見其長壽久住、威德無量,容易產生「大梵天王是常住不變、能創造並主宰世間」的邪見(常見)。
    論書以此說明眾生因盲目崇拜威德而生起的非因計因、常執等煩惱惑業。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有情在面對殊勝法力、威德或特定定境現象時的心理與行為反應。
    起初因心懷敬畏或威勢所逼而不敢輕易親近,直至結束定境(出定)之後,才進行後續的觀察、互動或處置。
    在毘曇部論典中,常用於敘述定中與出定後的心心所法轉折及威儀變化。

    本句描述天界尊者或長者命令色界初禪天的諸梵天大眾相互禮貌問候、關懷。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敘事與論述中,表現出天界眾生秩序與和合互動的情形。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述或描述色界初禪梵天眾生相互交流之敘事語句,記錄梵眾在特定情境下的對話開端。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討論有情壽量與界趣差別時的引證語,表達以現量或宿命智親見有情於特定界趣(如長壽天或特定業報處)長久維持生命相續之經驗,用以作為分析心不相應行法中「命根」與「同分」等法之論據。

    此句為論書引述阿含經文的過渡銜接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一段經文作為阿毘達磨教義分析的依據。

    描述色界初禪梵天的大眾在特定因緣下產生共同心念或思維活動。
    在毘曇部論書中,梵眾通常指色界初禪天中的天人,此句用以引出梵眾隨後所生起的心所法與見解。

    此句反映婆羅門教及梵天思想中,將梵王視為宇宙造物主、眾生皆由其化現的邪見(神變或神化執著)。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類觀點被歸為有情對世間因緣與作者所產生的邊執見或邪見,用以破斥「非因計因」的大自在天或梵王造物論,顯明諸法唯是因緣所生、無主無宰之理。

    此句為論中提及外道或世俗對萬物生起起源的誤執觀點,將所從生的因(如大梵天、自在天或勝因)執著為世間眾生之父。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義框架中,此類觀點屬於薩迦耶見(身見)或戒禁取見、邪見所攝之外道因緣執,用以分析並破斥非因計因的邪因論。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體裁,用以發起討論,進一步探討與分析某類有情或修行者生起特定心念(或邪見、勝解等)的內外因緣與心理機制。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解答,說明下天諸天眾(或初禪天眾)之所以誤以為大梵天王是世間的創造者或無始常住者,是因為他們屢次聽聞大梵天王自我宣稱「我是世間的創造者、造作主」等語,因而信受並產生執著與邪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剖析外道執著「大自在天」或「真我」(主宰者)為萬物創造主之謬執。
    外道主張存在一個能創造、化現、出生一切有情與器世間的實自我,阿毘達磨論師引述此觀點以進行法相辨析與破斥,說明世間萬事萬物皆由業感與因果緣起所生,並無一個獨立實有、能造能生的「我」。

    本句為敘事與論證過程中的引述語,說明聽聞正法或具體事緣後生起堅固不移的信根(深信)。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信」為心所法之一,能使心澄淨,對於業果、四聖諦或三寶之理產生清淨無疑的認可與理解。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師引述對「常執」或「壽量極長」現象的客觀觀察與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色界初禪的大梵天王雖壽命長達一劫(或半劫),遠超世間有情,但其壽量終究屬於有為法,仍屬無常、受生滅法所限,非究竟實常。

    說明修行者或學人因對正法、三寶或善知識生起極為深刻的清淨信心與尊崇敬重,進而於心中發起相應的善思惟或行持之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信為心所法之一,能使心澄淨,為發起善念與進一步修持的起點。

    本句為論中設喻之語,以「無實才技能之王」比喻缺乏真實功德、勝用或無漏智慧的情況。
    毘曇部論書常以國王喻指心王或具主導作用之法,此處藉王無技用說明某法雖具名稱或地位,卻缺乏相應的實質功能或造作作用。

    此句為論文中用於比喻或說明煩惱、憍慢相狀之敘述,說明於下屬或侍從面前生起高慢心、展現自誇傲慢之心理狀態。

    本句為論書引述或論述中敘述過去世狀態之語,說明個體於過去生中具備廣大之威德與精進勇猛之力。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類過去敘述多用以說明業果相續或過往修行、心所相應之因果事態。

    本句於論著中以世俗軍旅戰場為喻,說明精進與力用之勇猛相。
    如同將領親自統領士眾克服強敵,修行者亦須發動勇猛精進之力,親自調伏煩惱魔軍與極難斷除的極重隨眠(勍敵)。

    本句描述大眾聽聞賢聖教誡或善法後,生起無偏的淨信並依教奉行。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信(śraddhā)為大善地法之一,能使心澄淨,為入道與領受正法之基石。

    本句為敘事語境中眾人表達慶幸之詞。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以此類世俗情境或緣起故事來說明世間果報、福德因緣或轉輪聖王等世俗法之顯現,體現眾生因共同業緣而感召賢明君王統治的世俗依果。

    說明菩薩或轉輪聖王等大士出現於世,或行世俗善業福祉時,其依果與德化能惠及身邊親友乃至舉國民眾,使廣大眾生免除禍患、獲得身心安穩快樂。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文轉換語,用以引入論師對某一法義的另一種觀點、論破或異說,體現毘曇部論書集錄諸家學說、條分縷析的討論風格。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天界眾生(如梵天眾)壽量或數量的引用結語。
    指該處天人所聽聞大梵天王的壽量數值,與前面段落所討論與論證的數目完全相同,用以印證界繫壽量之法相說明。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文中說明修行者或聖者為了審慎確定過去世的因緣細節(審決),因而發起「宿住隨念智通」(即俗稱的宿命通)。
    毘曇體系強調以真實智觀察諸法自相與共相,此通能清楚追溯過去多生多劫的姓名、族姓、飲食、苦樂及壽量等種種事相,從而提供審定的依據。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修持宿住隨念智通(宿命通)或相關觀行時的逆推過程。
    修觀者由當前的五蘊相續,依時間序列漸次向上逆觀過去的受生過程,最終達到此世最初結生(結生心)的時刻,以如實明瞭生命的因緣相續與無常無我之理。

    本句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神通或觀智在觀察眾生生死輪迴時的極限與範圍。
    說明雖然能觀照某些宿命或生死過程,但對於前世剛要命終那一刻的微細心心所法或位次,則非此層次之觀力所能普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界地與神通觀境分析。
    阿毘達磨論書認為,修得的神通(如天眼通、天耳通等)有其地(界地)的侷限,較低界地(如欲界或初禪)所起的神通力量(下通),無法以較高界地(如二禪以上)的法或境作為所緣對象進行觀照。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劫初世間形成時,有情因神通觀察而產生的顛倒常見。
    後生之天人或仙人透過宿命通或天眼通,見大梵王早於自己誕生且壽命極長,因而誤以為大梵天王是常住不變、創造世間的造物主。
    阿毘達磨體系以此說明「常見」與「邪見」產生的認識論根源。

    本句屬於阿毘毘達磨(有部論書)對於心、心所法次第生起與煩惱相應過程的分析。
    說明在先前的認識作用之後,若進一步發起「思」(造作)與「念」(記憶、思念)等心所,便會引發「我執」與「我所執」等隨眠煩惱。
    由此因果隨逐的現象,可決定推知其間的相應與因果關係。

    此句係毘曇論書引述初禪梵天眾生因愚癡未達真實,對梵天王產生的神我邪見。
    梵王於劫初先生,誤以為自身能造化後生之諸天;後生之諸梵天眾亦隨之誤認自己皆為梵王所化造,屬於執著有造物主的常見與邪見。
    本論藉此剖析外道與未了達因緣法者對世間萬物生起之無明錯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世俗界或外道對於生起、因緣等見解的引述與論析語境,說明從何處或何者所生即稱其為父之世俗因果觀概念。

    本句闡明由神通力引發心念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通力」(神通力)是特定法界因緣或定力所引發的功德威力,能作為增上緣促使彼有情之心識生起特定的憶念、觀察或作意(是念)。

名相註解
  • 劫:音譯自梵語 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分為成、住、壞、空四劫。
  • 壞劫:四劫之一,指世界毀壞、物質與眾生消亡的時期。
  • 有情類:指一切具有情識與生命體之眾生(梵語 sattva)。
  • 歿:死亡、命終。
  • 極光淨:即極光淨天(梵語 Ābhāsvara),舊譯「光音天」,為色界第二禪之第三天(最高層)。此天眾生無口舌語言,以光明代之,發光極為純淨。
  • 眾同分:阿毘達磨(毘曇)不相應行法之一,指眾生之間相互相似、同屬一類(如天道、人道或某一界天)的共同體性與依據。
  • 此劫:指成、住、壞、空四大劫中的「成劫」,即世界從毀壞後的空無狀態重新生成、建立的時期。
  • 梵天宮:色界初禪天中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等梵天眾所居住的宮殿。
  • 壽業福盡:指天人命終的三種條件,即天界的壽限已滿、感天果報之業力已盡、天界福報已享盡。
  • 彼天:指先前所處的較高層次天界。
  • 梵宮:色界初禪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之宮殿。
  • 獨一:獨自一人,指離諸憒鬧、無相伴者。
  • 儼然而住:莊嚴端正、不動搖地安居留住。
  • 思念:指與愛相應的心所運作,對所緣境產生憶念與心理導向。
  • 同侶:指同類的對象或伴侶。
  • 同分:梵語 nikāya-sabhāga,阿毘達磨術語,指使有情彼此呈現相似體性與類別之不相應行法(如人與人同屬人同分)。
  • 緣:指事物生起或變化所依憑的條件、原因與助緣。
  • 愛念:指內心對特定對象所生起的貪愛、執著與思念心所。
  • 詰問:責問、追問、詰難。
  • 顛蹶:跌倒、傾跌、路行不穩。
  • 有作是說: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術語,意指「有人這樣說」或「有論師提出此觀點」,用以客觀引述不同的學說或見解。
  • 彼處:指特定的空間、存在的界趣(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論述中所指定的法之生處。
  • 法爾力:法爾即自然的規律、自然的法則;法爾力指此自然法則所具備的內在效用或影響力。
  • 生緣:使法生起、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無始時來:指從沒有最初起點的遠古時間以來。
  • 習近:親近、聚集或習慣於相處。
  • 串習力:指屢次練習、數數習慣所產生的勢力或燻習力。
  • 因力:指生起果法的內在直接親因之力。
  • 或有說者:毘曇部論書常見的引述語,意指「或者有其他論師這樣主張」。
  • 攝眾愛:對攝受、招攬徒眾或積聚眷屬所產生的貪愛與執著,為修道者應斷除的煩惱之一。
  • 導師:指引導、教導眾生修行或為眾人所依止的教導者。
  • 餘習:指煩惱斷除或壓伏後所殘留的習慣性氣分(習氣、殘餘習性)。
  • 彼愛:指對於投生之天界(彼處)所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 有餘師說: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固定用語,指「有其他的論師主張說」,用以引述不同的異見或不同派系的觀點。
  • 極光淨天:色界第二靜慮(二禪)之第三天,又譯為光音天,此天光明極為清淨,天人以光代語。
  • 初靜慮:色界四靜慮(四禪)的第一階段,具足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五支,能伏斷欲界煩惱。
  • 化身:依神通定力所變現的種種色相身。
  • 息化:止息變化或變化神通的化現。
  • 天宮:天道眾生所棲居的宮殿。
  • 有作是言: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用語,意為「有人作這樣的說法」或「有論師提出如下觀點」,用以標示後文為某一方的主張。
  • 梵眾身:指色界初禪天中最下層「梵眾天」諸天人的身相。
  • 疲惓:疲勞倦怠,指運用神通心力過久而產生的疲勞。
  • 神通:由禪定所發起之超尋常能力(如神境通),能變現種種境界或化人。
  • 化眾:以神通力所變現出來的人眾或眾生相。
  • 沒已:隱沒、消失完畢。
  • 如是念:指這樣的心念、思惟或作意。
  • 徒侶:指伴侶、眷屬、隨從或同行的同伴。
  • 有餘:指其他論師或偏宗學者,在毘婆沙論中常用於引述不同論師的見解。
  • 自地:阿毘達磨術語,指自身所屬的界地或禪定層次(如初禪地)。
  • 天眼:五眼之一,指依色界清淨四大所造色之眼根,能超越明暗、遠近、障礙而照見事物。
  • 傍:指側向、水平方向。
  • 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的天王,初禪天最高處的領袖。
  • 梵輔:即梵輔天,色界初禪天的第二層天,為大梵天王之輔佐官員。
  • 徒眾:指跟隨修學的弟子、眷屬或追隨者。
  • 我所:指我處、我這裡,或泛指與自我相關的領域範疇。
  • 壽盡:指有情前世所引申的同分異熟壽量期滿,體現命根窮盡。
  • 業盡:指牽引生於該趣別的異熟業力作用報盡。
  • 福盡:指於該生中應受用的順業果報資源(資具福德)耗盡。
  • 思願:思業與意願。思為造作之義,即心所法中造作心業的心所。
  • 應念而生:隨著心念生起而立即化現或出生,此指化生有情特有的受生現象。
  • 中間定:指初靜慮與二靜慮之間的禪定,具足無尋唯伺,屬於一種特殊的定界。
  • 入定:修行者心神專注,進入遠離散亂的安定狀態。
  • 從定起:離開禪定狀態,即出定。
  • 諸有情:一切擁有情識與生命的眾生(梵語 sattva)。
  • 化力:指由神通力所變化、作意造作的力量,或指神通變化之力。
  • 梵眾生:指色界初禪天(梵世)的諸天眾生。
  • 我等:我們。此處為諸天或尊者之自稱。
  • 長壽久住:指生命的壽量極長,能於世間長時間存續,非指究竟永恆不滅。
  • 憶知:記憶與認知。指能明記過往所經歷之事並加以識別的心所作用。
  • 集會:眾人聚集會合的場合。
  • 醒:指清醒、非睡眠或非昏昧的意識狀態。
  • 處所:指事物發生的空間位置或場所。
  • 中有:又稱中陰,指死有與生有之間所受的五蘊身。
  • 中有身:又稱中陰身,指眾生自死有至生有之間所受的細微身形。
  • 生處:指眾生依業力所應投生的受生之處。
  • 靜慮:梵語 dhyāna(禪那)的意譯,即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的寂靜思慮狀態。
  • 第二靜慮:四靜慮(四禪)之中的第二種定境,離離生喜樂而得定生喜樂,斷除尋、伺,具內等淨、喜、樂、心一境性。
  • 憶:憶念、追憶,指心所法中的「念」,使過去所經歷的事境於當下心中清晰顯現。
  • 上宿住事:指上品或高階的宿命事跡。宿住即宿命,指過去生所經歷的生命歷程與種種事相;「上」表上等、勝妙或長遠高深之層次。
  • 染:指染污,即煩惱(結使)。
  • 宿住隨念智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順憶念過去世自他生存狀況、姓名、苦樂等種種宿命事跡的無礙智慧與神通能力。
  • 上地: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三界九地中較高的界地或禪定階位(如色界、無色界相對欲界而言為上地)。
  • 離染:遠離貪染或煩惱,通常指藉由修習禪定斷除或伏斷欲界等下地的煩惱。
  • 退:退失,指修行者已得的定力、功德或斷惑境界因逆緣而喪失。
  • 色界:三界之一,位於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指已離欲界粗惡煩惱、具有清淨色質的禪定境界與天界。
  • 退義:指退失,即已得的功德、禪定境界或聖果失落、降格之意。
  • 劫初:指成劫之初,即世界重新形成、眾生剛開始出現於此世間的時期。
  • 有餘師:指本宗(說一切有部)正義之外的其他論師或部派學者。
  • 本性念:指自性所具、或依本來習氣所成的憶持能力(念心所)。
  • 生智:由前述之「念」所引發、生起的智慧或認知決斷力。
  • 上曾見事:『上』意指過去、向上逆推。此指過去生中所曾經歷、見過的事情。
  • 本性念生智:即生得智,指依過去業力投生時,不待後天修習、與生俱來的本性智慧。
  • 劫初成時:指世界四大週期(成、住、壞、空)中,成劫的初始階段,此時世界正重新建構,有情開始化生。
  • 中間靜慮:又稱中間定、中間禪。在毘曇體系中,指介於初禪根本定與二禪根本定之間的過渡禪定,其特點是「無尋唯伺」。
  • 住:指禪定的安住、維持,於定境中持續不退。
  • 威光赫奕:威德與光明顯耀盛大。
  • 親附:親近、依附或靠攏。
  • 出定:離開禪定狀態,心識由專注一境的定心恢復為散心或後得智狀態。
  • 彼:指外道所執著的世間造物主或萬物生起之因,如梵天、自在天等。
  • 何緣:因為什麼原因或緣故。
  • 念:阿毘達磨體系中,指心所法之一(念心所)或泛指心識的思維、覺知與作意。
  • 深信: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即對正法與業果產生堅固不移的清淨信心。
  • 信:心所法之一,指對業果、四聖諦、三寶等真實道理生起澄淨不疑的心理狀態。
  • 技用:技能與作用,指具體的才能、技術或造作功能。
  • 自矜誇:自我誇耀、自高自大,屬憍慢等煩惱的心所表現。
  • 威勇:指威勢與勇猛精進之力,亦指心所相應之勇健作用。
  • 勍敵:強敵、強悍的對手。於毘曇法義中常用以比喻難以斷除、勢力強盛的煩惱隨眠或魔障。
  • 臣眾:大臣與隨從羣眾。
  • 信受:心生崇信並歡喜接受。
  • 大王:對君主或轉輪聖王的尊稱。
  • 親友:親族與朋友。
  • 國人:一國之民眾、百姓。
  • 數:在此指數量、壽量或數值。毘曇學中常指計數、壽命劫數等法相數據。
  • 蘊相續:五蘊(色、受、想、行、識)因果相續不斷的生命流轉狀態。
  • 初結生心:一期生命受生時,最初產生的那一剎那心識(結生識)。
  • 命終位:指臨命終時的最後心識狀態或階段。
  • 下通:指較低界地(如欲界或低地禪定)所發起的神通力。
  • 上境:指較高界地(高地禪定或無色界等)所攝的法與所緣境界。
  • 通力:神通之力。此處指天眼通或宿命通等心力。
  • 先生:先出生、早誕生。指在該劫初最先受生於梵天。
  • 久住:長久安住於世,指壽命極長。
  • 思:心所法名,指能令心造作、造作業力的心力。
  • 從彼而生:指從該處或該因緣生起。
  • 是念:此種念頭或想法;在毘曇體系中,「念」為心所法名,指對所緣境明記不忘的精神作用,此處代指特定思維或作意。

已說如是惡見自性。及彼對治等起。云何梵 網經中說彼等起。如彼經說前劫壞時。諸 有情類多從此歿生極光淨眾同分中。此劫 成時空中先有梵天宮起。時極光淨有一有 情。壽業福盡從彼天歿來生梵宮。獨一長 時儼然而住。後便起愛思念同侶。云何當 令諸餘有情生我同分為我等侶。問彼由 何緣起斯愛念。脇尊者曰。不應詰問無明 者愚盲者顛蹶。有作是說。往彼處者。爾時 法爾起此愛念。謂法爾力是彼生緣。復有說 者。無始時來諸有情類樂相習近。由串習力 引彼愛生故彼愛念由因力起。或有說者。 彼未除滅攝眾愛故。謂先於此為眾導師 後生彼天猶有餘習由此勢力引起彼愛。 有餘師說。極光淨天來至梵世。作初靜慮 種種化身。與大梵王共相娛樂。彼後息化 還自天宮。於是梵王追慕同侶。起斯愛念 有作是言。梵王自起初靜慮化作梵眾身 而自娛樂。後既疲惓便息神通化眾沒已。 作如是念。誰能常起諸化眾身。云何當令 餘有情類生我同分為我徒侶。有餘復言。 梵王先起自地天眼傍見餘界。大梵天王梵 輔梵眾恭敬圍繞見已念言彼之形色容貌威 光非勝於我。彼有徒眾而我獨無。云何當 令餘有情類來生我所為我徒眾。彼經復 說。梵王當起此思念時。極光淨天餘有情 類。諸有壽盡業盡福盡。皆從彼歿來生梵 世。梵王見已作是念言。此諸有情是我化作。 問梵王何故起此念耶。答由彼梵王先起 思願。彼有情類應念而生。故彼梵王起如 是念。有作是說。梵王化作諸梵眾已。入 中間定既入定已。化眾便沒時極光淨有情 命終來生梵世。後大梵王從定起已既見梵 眾作是念言。前所化眾應已隱沒。今諸有 情現在前者。或應是我化力引生。或可是先 思願所作。由斯大梵作是念言。此諸有情是 我化作。彼經復說。梵眾生已作是念言。我等 曾見如是有情長壽久住。問彼住何處曾 見梵王答即住梵世曾見梵王。然不憶知 何處曾見。如於集會曾見一人。後經久時 復遇相見。雖醒曾相見而不憶處所。有 作是說。彼住中有曾見梵王。若爾云何曾 見大梵長壽久住。以中有身速求生處不 久住故。復有說者。彼從極光淨來至梵宮 為娛樂。梵王爾時曾見。問彼既已失第二靜 慮。云何能憶上宿住事。答彼諸梵眾離自地 染。復依第二靜慮起宿住隨念智通。能憶 上地曾所見事。問若爾何故緣大梵王起斯 惡見。答從離染退故緣梵王復起惡見。問 豈不色界無退義耶。答劫初成時彼亦有 退。有餘師說。彼以本性念生智憶上曾見 事。問豈不色界無有本性念生智耶。答劫 初成時色界亦得有本性念生智。或有說 者。梵王先入中間靜慮住經多時。彼諸梵 眾從上地歿。生梵世中見大梵王長壽久 住威光赫奕。不敢親附後出定已。命諸梵 眾共相慰問。時諸梵眾互相謂言。我等曾見 如是有情長壽久住。彼經復說。時諸梵眾作 是念言。我等皆是梵王化作。從彼而生是我 等父。問何緣彼起如是念耶。答彼聞梵王 數作是說。我能造化我能出生。是汝等父聞 已深信。復曾見梵王長壽久住。既深生信 重故起是念。如有國王實無技用。然對 臣眾而自矜誇。我於昔時有大威勇。親率 士眾摧伏勍敵。臣眾既聞無不信受。咸言 我等幸遇大王。親友國人皆獲安樂。復有 說者。彼聞梵王數如前說。為審決故便起 宿住隨念智通。觀察自他先蘊相續漸次乃 至初結生心。而不能觀前命終位。下通不 能觀上境故。彼由通力知大梵王先生 久住。後起思念我等便生由此定知。我等皆 是梵王化作。從彼而生是我等父。故由通 力彼起是念。

21
白話直譯
問:劫初形成時有多少有情類?同時生起如前所說的顛倒想見。有人如此說。小千世界中有一位大梵、十位獨梵、千位梵眾。中千世界中有千位大梵、萬位獨梵、千千梵眾。大千世界中有千千位大梵、億位獨梵、百億梵眾。又有說法者。小千世界中有一位大梵、千位獨梵、萬位梵眾。中千世界中有千位大梵、萬位獨梵、億位梵眾。大千世界中有萬位大梵、億位獨梵、百億梵眾。有依雜說。大千世界中有億位大梵、百億位獨梵、百千億梵眾。評曰:應當如此說。大千世界中有億位大梵、百億位獨梵、十億那庾多梵眾。劫剛開始形成時,同時生起,正如前文所說。產生顛倒的想法與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世界剛剛開始形成的成劫初期,有多少種類的眾生存在?。此時會同時生起前面所說的、不符合事實的錯誤認知與錯誤見解。。有的人是這樣說的。。在一個小千世界當中,包含了一位大梵天王、十位獨梵天王以及一千位梵眾天眾。。在中千世界裡面,包含了一千個大梵天王、一萬個獨梵天,以及一百萬個梵眾天。。在三千大千世界裡面,包含千萬個大梵天、一千萬個獨梵天,以及十億個梵眾天。。另外還有一派論師主張。。在一個小千世界裡面,包含了一位大梵天王、一千位獨梵天王,以及一萬位梵眾天人。。在中千世界裡面,有一千個大梵天、一萬個獨梵天,以及一俱胝那麼多的梵眾天。。三千大千世界裡面,有一萬個大梵天王、一千萬個獨自居住的梵天,以及一百萬個一般的梵眾天人。。有些人是依據雜碎的說法或別傳的論文來解釋。。在一個三千大千世界裡面,擁有一千萬個大梵天、十億個獨梵天,以及百千億個梵眾天。。論師評議說:。應該要這樣說明。。在一個三千大千世界裡面,包含了一千萬個大梵天、十億個獨梵天,以及百億那庾多數量的梵眾天。。世界在劫初形成的時候同時生起,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顛倒的想與顛倒的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世界生成(成劫)初期,有關有情眾生轉生與存在狀況的問答開端。
    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宇宙觀與有情論,世界依「成、住、壞、空」四劫循環,此處探討在器世間初成時,有哪些層級或多少數量的有情開始化生於世間,屬於佛教宇宙論中探討世間相續與有情生滅的次第教法。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中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當眾生生起煩惱時,與之相應的「想心所」與「見心所」會同時生起,並呈現出與事實相違的顛倒狀態,通常指將無常計為常、將苦計為樂、將不淨計為淨、將無我計為我。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論師或他宗觀點時的常見標幟語。
    本論屬於阿毘曇部,論體重在臚列、抉擇各家說法,以此句式引出特定學派或論師的論點,隨後通常會進行對比、評破或印證,以彰顯說一切有部之正義。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宇宙論,描述「小千世界」基本單元中的梵天依其福報、威德與階位之不同而有三種層級。
    大梵王為初禪天之主;獨梵王指獨自居住、威德次於大梵王的梵天;梵眾天則是梵天中地位較低且數量眾多的侍從天眾。
    此三者共同構成小千世界中初禪天的結構。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宇宙世界體系與天界眾生數量的精確宇宙觀設算。
    依阿毘達磨宇宙論,一千個小世界稱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稱為中千世界(故中千界包含一百萬個小世界)。
    每個小世界的三界天層中,初禪天包含梵眾天、梵輔天(或獨梵)與大梵天。
    因此在中千世界總體範圍內,依比例計算共有千個大梵天王、十千(一萬)個獨梵天,以及千千(百萬)個梵眾天眾。

    本句說明三千大千世界中梵天(初禪天)的數量層級與數量分佈。
    阿毘達磨論書在計算宇宙世界與天界數量時,依小千、中千、大千之次第積聚,並以俱胝(千萬)等大數表示色界初禪三天(梵眾天、梵輔天/獨梵天、大梵天)在廣大空間中的層級數量規模。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常用的引文與討論過渡句,用以引入另一派論師或異說的見解,展現論書彙整多方主張、辯析法義的體裁特徵。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宇宙器世間構造與天眾數量的定量說明。
    小千世界由一千個四天下(小世界)所組成,其頂層初禪天界中,統領全局的「大梵王」僅有一位;各小世界頂層的「獨梵王」(梵輔天主)共有一千位;而基層的「梵眾天」天人則有一萬位(一小世界十位)。
    此處體現原始與阿毘達磨佛教精準的器世間次第與數量關係,不應作大乘象徵化或圓融義解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宇宙論與宇宙結構的數量推算。
    依說一切有部說法,千個小世界組成一個「小千世界」,千個小千世界組成一個「中千世界」。
    因此,中千世界涵蓋了一千個小世界。
    因為每個小世界各具備相應的初禪天界結構(包含大梵天、獨梵天、梵眾天等),故在中千世界的總範圍內,大梵天數目為一千,獨梵天為一萬(十千),梵眾天數量更達一俱胝。

    本句為阿毘達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俱舍與毘婆沙體系)對器世間宇宙論中初禪天(梵世天)有情數量的定量描述。
    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包含十億個小世界(小四天下),初禪天依尊卑次第分為大梵天、梵輔天(或獨梵)、梵眾天等不同層級,其數量隨世間界範圍而按比例遞增,用以說明世間量度與天界有情的組織結構。

    此句為論書引述不同見解時的常見交代,說明某種論點或主張係出自《雜阿毘達磨》或論師間別傳之雜說,用以標示該見解的文獻來源與宗派背景。

    本句為阿毘曇(具體為《大毘婆沙論》)宇宙論中關於三千大千世界範圍內初禪梵天天眾數量的施設與分析。
    毘曇部依名相數量之次第嚴密建立器世間層次,說明一個大千世界乃由十億個小世界所組成,故其中初禪天之大梵天王、獨梵天與梵眾天等尊眾數量亦隨之成倍數呈現。

    「評曰」為《大毘婆沙論》結集論師對前述諸家異說(異論)進行評定、裁決,並提出結集者正宗主張的提示語。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判定用語,用於在檢討或分析各種觀點後,總結出符合正理與論宗主張的標準說法或正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一三千大千世界(包含十億個小世界)內初禪天(梵天)各階層天人的數量比例與總數。
    阿毘達磨論書以嚴密的量化世界觀,分析宇宙中不同天界眾生的分佈與規模。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的時節與器世間成壞論述。
    說明特定法(如諸根、物類或業果等現象)於成劫初始之際隨器世間之成立而同時俱起,其具體機制與次第如前文已述,體現毘曇部嚴密之法相因果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所與煩惱的體性辨析。
    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想」(saṃjñā)與「見」(dṛṣṭi)為不同的心所法。
    此處指心識於所緣境產生錯誤不實的取相認知(顛倒想),進而引發固執錯誤的審慮推度與計著(顛倒見)。
    兩者相互推波助瀾,構成輪迴煩惱之根源。

名相註解
  • 初成時:指成劫的初期,即器世間(物質環境)剛剛形成,有情世間(眾生)開始陸續投生的階段。
  • 幾有情類:指有多少種不同層級、界系或數量的眾生類別。有情(sattva)指一切擁有情識與生命的眾生。
  • 顛倒想見:指「顛倒想」與「顛倒見」。在阿毘達磨中,「想」為取像的心所,「見」為推度審慮的心所。當此二者生起錯誤抉擇與認知時,即稱為顛倒。
  • 小千界:佛教宇宙觀的數量單位,由一千個四天下、日月、六慾天及初禪天所組成的世界系統。
  • 獨梵:指遠離大眾、單獨居住於勝處的梵天,其威德與壽量介於大梵王與梵眾天之間。
  • 中千界:中千世界。阿毘達磨宇宙論中,由一千個小千世界所組成的世界單位,共包含一百萬個小世界。
  • 大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所化導之宇宙廣大範圍。
  • 俱胝:印度的數量單位,相當於千萬(10,000,000)。
  • 十千:數量詞,即一萬。
  • 雜說:指阿毘達磨論書中別傳、雜輯或非本論正宗的諸家論文與諸師傳說。
  • 那庾多:數量單位,又譯那由他,代表極大的數目(通常指千億或萬億)。
  • 成時:器世間或諸法形成、建立之際。
  • 顛倒:非真實、背離事理實相的錯誤認知,如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不淨計淨、於無我計我等。
  • 想:心所法之一,以取境之分齊相(認知與標記對象特徵)為性。

問劫初成時幾有情類。同時發起如前所說 顛倒想見。有作是說。小千界中有一大梵 十獨梵千梵眾。中千界中有千大梵十千獨 梵千千梵眾。大千界中有千千大梵俱胝獨 梵百俱胝梵眾。復有說者。小千界中有一大 梵千獨梵十千梵眾。中千界中有千大梵十 千獨梵俱胝梵眾。大千界中有十千大梵俱 胝獨梵百俱胝梵眾。有依雜說。大千界中有 俱胝大梵百俱胝獨梵百千俱胝梵眾。評曰。 應作是說。大千界中有俱胝大梵百俱胝獨 梵十俱胝那庾多梵眾。劫初成時同時發 起如前所說。顛倒想見。

22
白話直譯
問:大梵天王住在何處?梵輔、梵眾住在何處?西方的諸位師長。作如是說。初靜慮地有三個不同的地方。第一是梵眾天的地方。第二是梵輔天的地方。第三是大梵天的地方。這個地方就是靜慮的中間。迦濕彌羅的諸論師說:初靜慮地只有兩個地方。在梵輔天中有更高勝的清靜之處。就像靠近村落有優美園林,是大梵王常住的地方。這個地方就是靜慮的中間。問:大梵天等的身量如何?答:大梵王的身量是一踰繕那半。梵輔天的身量是一踰繕那。梵眾天的身量是半踰繕那。問:大梵天等的壽命如何?答:大梵王的壽命是一劫半。梵輔天的壽命是一劫。梵眾天的壽命是半劫。應知此處四十個中劫合起來是一劫。問:大梵天王獨自住多久?與眾共住多久?又與眾分開多久?有人這樣說:經過五個中劫獨自住。經過五個中劫,與大眾共同居住。經過五個中劫後又與大眾分離。還有其他說法。經過十個中劫,獨自居住。經過十個中劫,與大眾共同居住。經過十個中劫後又與大眾分離。評語如下。應該這樣說。經過半個劫,獨自居住。經過半個劫,與大眾共同居住。經過半個劫後又與大眾分離。二十個中劫就是半個劫的長度。梵輔、梵眾依未至地心命終後再生。大梵依止於靜慮中間,心命終後再生,原因是什麼?命終再生時,心只與捨受相應。捨受只存在於初靜慮近分地。因為不是根本地。凡是生起這種見解的人,我一切忍,這在五見中屬於哪一見所攝?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答:是為了分別契經的義理。也就是契經所說。長爪梵志。前來佛陀處,向佛陀稟白。喬答摩。要知道,我一切都不忍。乃至於詳細說明。契經雖然這樣說。但並未說這在五見中屬於哪一見所攝。是由哪一諦斷除這種見解。經典是本論所依據的根本。那些尚未說明的,現在應當加以闡述。因此撰寫此論。問:為何稱為長爪梵志?答:因為那位梵志身體和指甲都很長。所以稱他為長爪梵志。問:他又是因何緣故保留這長指甲?答:他因貪著習氣,無法剪去。有人如此說。他常住山中,指甲和頭髮雖然很長,卻沒有人替他剪剃。又有其他說法。他在家時喜歡彈奏絃管樂器。後來雖然出家,仍愛長指甲,所以不剪。還有其他師說。他是在外道法中出家。外道法中有保留指甲的習俗。因此稱他為長爪梵志。此中以兩種情形推求見趣。一是依自性。二是依對治。如文所示,應當明瞭。問:這些惡見趣等是如何生起的?答:尊者舍利子,以及大目乾連,投身佛門出家,這就是其生起的原因。指的是長爪梵志。他是舍利子的舅舅。曾教導尊者外道的書論。聽聞舍利子與大目連歸依佛門出家,內心深感憂悔,心中如此思量。智慧境界無窮,設想理解再深遠,終究還是有迴轉的可能。彼喬答摩多聞智慧雖然堅定,理應勝過舍利子等人。但必定還是有更勝者。喬答摩的定力,仍有其他人能勝過他。如此展轉,智慧境界無窮無盡。所以我不該不設方便。心中這樣思念,便前往佛所,向佛陳述。喬答摩。你要知道,我一切都不忍心。世尊告訴他:你是因為忍耐才生起這種見解嗎?當時那位梵志心中思惟:如果回答說:忍耐就違背了自己所立的主張。如果說不忍耐,就沒有依據可依。若沒有依據,就不是論道。思考之後,感到羞愧,默然不語地站著。再者,長爪梵志是斷見者。他認為一切最後都必定斷滅。因此佛告訴他:你所生起的見解也會斷滅嗎?再者,長爪梵志是猶豫者。他認為一切都可以猶豫不決。因此佛告訴他:你對自己的見解也猶豫嗎?然而那位梵志具備占相智慧。他自己知道所立的主張必定會失敗。那位梵志默然不語地站著。世尊告訴他:無量有情都與你所見相同,你也與他們一樣。所謂世間依三種見。第一,有一類。生起這樣的見解。建立這樣的論說。我一切都能忍受。第二,有一類。生起這樣的見解。建立這樣的論說。我一切都不能忍受。第三,有一類。生起這樣的見解。建立這樣的論說。我有一部分能忍受,一部分不能忍受。其中若說我一切都能忍受。他依此見解生起愛與貪著。若說我一切都不能忍受。他依此見解不生愛與貪著。若說我一部分能忍受,一部分不能忍受。他依此見解有一部分生起愛與貪著。有一部分不生愛與貪著。問:一切見解都能生起愛與貪著,沒有例外。世尊為何說依某些見解有不生愛與貪著的情況?答:應知那部經有特別的意趣。所謂常見者執著有後世。對能引發後世的業想生起愛與貪著。若斷見者則執著沒有後世。對能引發後世的業想不生愛與貪著。這是那部契經所說的意趣。然而各種見解都能生起愛與貪著,沒有例外。所謂斷見者相信現在入胎為初,命終為後。否定有其他世間。在這種見解中生起愛戀與執著。與常見者所堅持的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大梵天王是住在什麼地方?。梵輔天和梵眾天的天人居住在哪裡呢?。西方的諸位論師。。作這樣的說明。。初靜慮這個禪定境界對應的天界處所,共有三個不同的等級。。第一是梵眾天處。。第二是梵輔天處。。初禪天中有三個大梵天人的住處。。這裡就是所謂的靜慮中間(中間禪)。。迦濕彌羅地區的各位論師說:。初靜慮這層地界只有兩個天處。。也就是在梵輔天之中,有高勝且清淨的地方。。就像靠近村落的地方有一座優美的園林,那是大梵天王經常居住的地方。。這裡就是靜慮中間(中間禪)。。請問:大梵天等天人的身高體量有多大?。回答說:大梵天王的身高是一由旬半。。梵輔天的天人身量大小是一踰繕那(由旬)。。梵眾天天人的身高是半個踰繕那。。請問大梵天以及其他相關天界的壽命長短是如何的?。回答:大梵天的天王壽命是一劫半。。梵輔天人的壽命長度是一中劫。。色界初禪第一層天梵眾天的天人,他們的壽命長度是半個中劫。。應當瞭解,這裡所說的四十個中劫,共同組合成為一個大劫。。請問:大梵天王獨自一人居住的時間,究竟有多長?。究竟經歷了多少時間與僧眾共同居住在一起。。經過多少時間之後,又會跟其他人產生差別呢?。有人這樣說。。經歷了五個中劫的時間獨自一人居住。。經歷了五個中劫的時間,與大眾聚集居住在一起。。經過了五個中劫之後,他又再次與大眾離別。。另外還有一派學者(論師)這樣說。。經歷了十個中劫的時間,獨自一人居住。。經歷十個中劫的時間,與眾人一同居住生活。。經過了十個中劫的時間,又再次與大眾分別。。論師評議說:。應該這樣說明。。在半個劫的時間裡獨自一人居住。。經歷了半個中劫的時間,與眾人生活在一起。。過了半劫的時間後,他又再次與眾人道別。。二十個中劫的時間長度就是半個大劫。。梵輔天與梵眾天的有情,是依靠未至地的定心來經歷命終與投胎結生的。。大梵天依止靜慮中間心來命終與投胎結生,這是為什麼呢?。生命結束時的心(命終心)與下一世投胎投生時的心(結生心),都只會與不苦不樂的「捨受」相應。。捨受只存在於初靜慮的近分地中。。這是因為它既不屬於二十二根,也不是根本地的緣故。。如果有起這種見解「我能忍受一切」,這在五見之中屬於哪一種見解所包含?。這裡省略了中間的細節,就如同前面所詳細說明的那樣。。有人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著?。回答說:這是為了要詳細分析解釋經典裡的義理。。也就是佛陀在經中發表的教導。。長爪梵志(即舍利弗的舅舅摩訶俱絺羅)。。來到佛陀那裡,向佛陀稟告說:。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此處為外道或對佛陀的稱呼)。。應當知道我不認同或容許任何執著與邪見。。以此類推,省略中間重複的內容,直到詳細說明完畢。。佛經裡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並沒有說明這在五見裡面,到底屬於哪一種見解所包含。。現觀哪一個聖諦時,能夠斷除這種邪見?。佛陀所說的經典,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源頭。。那些還沒有說明的內容,現在應該加以解說。。所以才寫作了這部論書。。提問:為什麼他會被稱作長爪梵志呢?。回答說:這是因為那位梵志的身體毛髮和指甲都長得很長。。另外也被稱為長爪梵志。。請問他又是因為什麼緣故要留這麼長的指甲呢?。回答:因為彼等由貪欲燻習成的業,是無法被剪除或削減的。。有人這樣說。。他長期住在山裡,指甲和頭髮雖然長了,也沒有人幫忙剪剃。。另外還有一派論師這樣說。。他在尚未出家的世俗時期,很喜歡練習彈琴和吹笛等樂器。。後來他雖然出家修行了,但依然留戀長指甲,所以一直沒有剪掉它。。另外有些論師這樣主張。。他在外道的教法或體系中出家修行。。在非佛教的外道修行規範裡,有留長指甲的人。。所以稱呼他為長爪梵志。。這裡是用兩種事理來推論尋求各種惡見的傾向。。第一種是從法本身的自體特徵來進行分辨。。第二個原因是出於對治的需要。。如同論典或經中的字面所說,大家應當明白。。提問:這種邪惡見解的趨向是如何發起與產生的?。這是回答尊者舍利子的提問。。以及大目犍連尊者。。投靠佛陀隨佛出家,就是這項業行的同等發起因緣。。就是指長爪梵志。。這個人是舍利子的舅舅。。曾經教導過那位尊者外道的書籍和論著。。聽說舍利子和天授(或大目犍連)一起投奔佛陀跟隨出家。。內心深切地憂愁與後悔,並這樣思維。。智慧所對應的境界是廣大無窮的,即使做出了極為深奧長遠的解釋,最終還是會有轉折或迴迴相通的意涵。。那位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多聞與智慧,雖然必定勝過舍利子等人。。但是必然應當有更勝出者。。喬答摩(佛陀)的禪定,是不是還有其他更高深的禪定能夠勝過它?。如果這樣一環扣一環地推論下去,能知的智慧與所知的境界就會變成無窮無盡。。所以我不可不施設善巧方便。。心中升起這個想法之後,便前往佛陀所在之處,對佛陀說:。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為外道對佛陀的稱呼)。。應當知道,我對所有的人事物都不起容忍、耐受的心。。佛陀對他們說。。你認同這種因前述因緣而產生的觀點嗎?。這時候,那位梵志心裡這樣思考。。如果回答說:。如果同意了對方的觀點,就會違反自己原本所建立的立論與主張。。如果說無法承認這個觀點,那就會失去所依據的立場或宗義。。如果論辯時沒有提出明確的主張與宗義,那就稱不上是合乎規則的論辯。。思考過後感到慚愧羞恥,於是保持沉默不語。。另外,長爪梵志屬於主張斷見的人。。觀察這些種種煩惱或法,最終必然都會被斷除。。因此佛陀開口對他說。。你心裡所產生的這種邪見,是不是也應該要斷除呢?。另外,長爪梵志屬於心生懷疑、猶豫不決的人。。他觀察並認為,所有的事物都是可以懷疑、無法確定的。。因此佛陀告訴他說:。你對你自己的看法或主張,難道也同樣抱持著懷疑、猶豫不決的態度嗎?。然而那位梵志擁有占卜相術的智慧。。因為自己知道所建立的論點立場必然會落入失敗與違負的境地。。那位梵志沉默地待著,沒有說話。。世尊告訴大家說。。有無數的有情眾生和你所見到的完全相同,你所見到的也和他們完全一樣。。這是指世間的眾生往往依據三種錯誤的見解來理解事物。。第一種情況是,有某一種法或某一種眾生類型。。生起這樣的錯誤見解。。建立這樣的主張或論點。。我對於一切法都能夠忍可與審察。。第二種情況,是屬於其中的一類。。生起了這樣的錯誤見解。。提出這樣的論點。。我不認同或無法忍受任何觀點與事物。。三有之中包含了某一類別。。生起這樣的見解。。提出這樣的論點主張。。我對一部分能夠忍受,對另一部分則不能忍受。。這裡如果主張說:凡是『我』都是能忍之法。。他依據這種邪見,生起了愛染與貪著。。如果說所有的種種我都無法忍受。。修行的行者依靠這種正確的見解,就不會生起愛染與貪戀執著。。如果有人說:『我對某一部分的境界可以忍受,但對另一部分的境界就無法忍受。』。那些有情依據這種見解的某一部分,從而生起了愛染與貪著。。對於其中的一部分,心裡不會生起愛戀與貪戀執著。。提問:是否所有的不正見,全部都能夠引發貪愛和執著呢?。世尊為什麼會說依靠那種見解就不會再生起(或產生)呢?。解答是:應當知道那部經典另外有特殊的密意或特定意圖。。堅持常見觀點的人,執著主張有來世存在。。對於能夠招感未來世果報的業思,生起貪愛與執著。。如果一個人主張斷見,就會執著於認為沒有來世。。對於能夠招感未來生命結果的業力與造作心思,不產生貪愛和執著。。這就是那一部經文所要表達的核心意旨與深意。。但是各種錯誤的偏見與邪見,每一種都能引發人們內心的貪愛與執著。。斷見者認為生命的開始是這一世入胎,生命的結束則是這一世命終。。否定來世的存在,認為人死燈滅、沒有後世。。對於這種邪見或觀點,產生了愛染與貪婪執著。。這和主張常見者的固執堅持並沒有什麼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宇宙論與天界器世間構造時的發問,旨在釐清初禪天中大梵天王所依止的處所與天界層次劃分。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色界天界層級與空間定位的問難句。
    毘曇體系將色界初禪天分為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此處問及梵輔與梵眾二天眾生的所依住處,用以確立界繫與器世間的構造與次第。

    指古印度健馱羅(犍陀羅)等西方地區的阿毘達磨論師。
    在《大毘婆沙論》中,常引述迦濕彌羅(罽賓)本土論師以外的西方諸師觀點,用以進行論辯、比對與審定阿毘達磨法義。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結語或引述語,用以總結或交代前文所提出的觀點、主張與論述內容。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色界天處劃分的理論。
    初靜慮(初禪)相應的色界天處分為三處,即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
    修持初靜慮達到不同程度(下、中、上),即感得生於此三種不同處所的異熟果。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色界天處層級與範圍的界定。
    「梵眾天」為色界初禪三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中的第一層天,此處為阿毘達磨名相分類敘事,指初禪天人所居的特定處所。

    本句說明色界初禪天中的第二個天處「梵輔天」。
    梵輔天位於梵眾天之上、大梵天之下,為擔任大梵天王輔佐與臣侍的色界天人所居之處。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關於界品或天界器世間量的敘述,指出色界初禪天共有三個天處,即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靜慮中間」(又稱中間靜慮、中間定)指介於初靜慮(初禪)與第二靜慮(二禪)之間的禪定境界。
    此定已離初禪的「尋」(尋求、粗分別)心所,但仍具「伺」(伺察、細分別)心所,故名為無尋唯伺地。

    引述說一切有部核心據點——迦濕彌羅(罽賓)地區諸位論師對於當前討論法義的主張與觀點。

    說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色界初靜慮地的天處劃分。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論典中,初靜慮地所包含的天處僅有二處(即梵眾天與梵輔天;大梵天包含於梵輔天中,或以此二處涵括初靜慮之生處),展現說一切有部對界地天處劃分的獨特論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色界初禪天處結構的具體分析。
    在毘曇學體系中,色界初禪分為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等天處,其中梵輔天內有極為高勝、寂靜且殊勝的區域,為修持禪定所得之極佳依報環境。

    本句為論書中所引用的譬喻。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常以極具勝妙且鄰近聚落的園林,比喻某種界繫、靜慮或殊勝法樂之所在(如梵天界或勝定之境)。
    大梵天王為初禪天之主,其所居園林表徵清淨無染且殊勝寂靜之樂。

    本句指出阿毘達磨俱舍與毘婆沙體系中的禪定階位「靜慮中間」(即中間靜慮/中間定)。
    在初靜慮與第二靜慮之間,唯具尋或唯具伺的特殊定境,離初靜慮之尋而未至第二靜慮之全無尋伺,故名為靜慮中間。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體中的設問,旨在討論色界初禪天(包含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等)天眾的極微累積量與身量具體數字,屬於阿毘達磨名相與宇宙觀(界品)的定量施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世間器界與天人量度的分析討論,說明色界初禪天中最高階位的大梵天王,其天身形體身長為一由旬半(一又二分之一踰繕那)。
    毘曇體系以精準的數值論述諸天身量、壽量與住處,用以建立客觀的界繫與施設理論。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色界天眾身量大小的具體數值。
    色界初禪天分為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其中梵輔天居於初禪中間,其天眾之身量身長為一踰繕那。
    阿毘達磨體系以明確的數量界定各天界之壽量、身量與量度,用以建立世間法的精確施設。

    本句說明色界初禪天中「梵眾天」天人的身量大小。
    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對諸天之身量、壽量與住處皆有精密的定量分析與對應關係,屬於器世間與有情世間的施設論述。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界浦特伽羅(諸天壽量)時發起的問難,用以引出後續對色界初禪天(大梵天、梵輔天、梵眾天等)乃至上界諸天的壽命量定與論斷。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諸天壽量的問答。
    指出色界初禪天最高層次的大梵天王,其壽命極限為一中劫半(即一成劫加半壞劫,或說半增劫半減劫等論書施設,依阿毘達磨對天界壽量的具體量化說明)。
    阿毘達磨論書對天人壽量的界定極為嚴謹,不流於抽象象徵。

    本句說明色界初禪三天中「梵輔天」眾生的壽量。
    依《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此處之「一劫」特指二十小劫所組成的「中劫」(即成、住、壞、空四劫之一),並非指宇宙週期的「大劫」。

    本句闡述色界初禪天之首層「梵眾天」有情眾生的壽量。
    依《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體系,此處的「劫」特指二十增減劫的「中劫」。
    初禪三天的壽量分別為:梵眾天半劫、梵輔天一劫、大梵天一劫半。

    本句說明說一切有部對於「劫」之時間週期的計算方式。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宇宙論中,一個完整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週期稱為一個「大劫」(即此處所說的「一劫」),由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組成,每個階段各歷時二十個中劫。
    然而,若單指世界毀滅後至再次生成的週期,或是特定脈絡下的計算,會將壞劫與空劫(或成劫與住劫)各二十中劫合併,此處即是確立「四十中劫」合為一個特定計時大單位的定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宇宙成劫與壞劫時,關於大梵天王於梵輔天、大梵天等處之壽量與獨居時間的設問。
    依毘曇部教理,世界初成或將壞時,初禪三天(梵眾、梵輔、大梵)之器世間與眾生有其生滅次第,此處針對大梵天王於生處「獨一而住」的時間時量進行論辯發問。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論書中探討僧伽律制或諍事背景時,針對僧眾共同居住、集會之時間限制或時量所作的法義審檢或問難,用以釐清法制上的時限邊界。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難或討論語句,探討某種狀態(如禪定、壽量、身量或戒體等)在維持一定時間後,於何時或經歷多久會再次與其他大眾產生差異與區別。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用語,用於引出某一論師、學派或異見者的主張,作為隨後分析、辨析或破斥的標的。

    說明特定有情或尊者在世間壞劫或特定時節時,於一段長遠的時間(五中劫)內,獨自無伴地存在與安住,體現阿毘達磨對於時間跨度與有情生存狀態的精確界定。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聖者在特定的時間週期(五中劫)內,於僧團或有情界中與眾人共同棲止安住。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體系中,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係說明聖者於特定時間範疇內與眾共住之業緣或修證情況。

    本句描述補特伽羅或天界有情在特定的生死或壽量時間跨度後,再次歷經分離之過程。
    阿毘達磨體系中以「中劫」作為時間計算單位,說明有情受業力或壽量限制,於漫長時劫中不斷歷經聚散離合。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述句式,用於列舉不同部派或論師對特定阿毘達磨教義問題的另一種看法、主張或解釋。

    此句記述菩薩或諸佛在成道前或特定修劫過程中,於無佛或獨處之時,歷經十個中劫長久獨居修行的時節長度,體現修行過程中的孤獨與長劫積集資糧。

    此句敘述阿毘達磨論體系中關於時間跨度與眾生共處的時間計算或阿羅漢、諸佛菩薩等聖者在世間或特定界趣中住世的時間量度,說明經由十中劫之長久時間與大眾同住之情狀。

    本句敘述時間歷經十中劫後,再次與大眾離別的分合過程。
    在毘曇部論書語境中,劫為時間極漫長之單位,用以說明有情於生死輪迴或修行歷程中,於長時跨度下之聚散因緣。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結評用語。
    用於在列舉諸家異說、不同論師的見解或多種觀點後,由撰論者(或結集者)給出最終的審定判斷與正宗正義。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或定論用語,用以提示經由種種研討、剖析或辯難之後,應當採取之正當說法與標準立論。

    本句描述特定有情(如初禪大梵天王於世界成劫初起時,或獨覺等聖者)在長達半劫的時間範圍內,獨自處於相應天宮或世間,無其他同伴隨侍的生命狀態或果報情況。

    此句敘述特定聖者或有情於世間修持或隨緣度化時,與大眾共同棲止居住的時間長度為半劫。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時間單位如「劫」有嚴格的定量論述(如小劫、中劫、大劫)。
    此處據毘曇語境實錄其隨眾同住的時間,展現僧團共住或有情業報、壽量隨順時間推移的客觀狀態。

    本句敘述聖者或長壽天眾在經過半劫的時間後,再次與大眾分離或離世。
    毘曇部論書多以極為精確的時間量度(如劫、半劫)來描述有情在天界或世間的壽命與受生因緣。

    本句明確闡述毘曇部關於「劫」的數量關係與時間單位換算。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一個完整的大劫包含成、住、壞、空四個階段(四劫),每一階段各含有二十中劫,合計八十中劫。
    因此,四十中劫為半大劫之量,而此處所言「二十中劫是半劫量」,係指四階段中,單指如「成壞」或「住空」等兩期(共四十中劫)的一半,或特定名目下(如單計成住壞空四期中某一期的雙倍等論式)的半劫定義,用以精確界定宇宙成壞循環的時間數量。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述界趣結生與禪定地關係之範疇。
    說明初禪天的梵輔天與梵眾天天人,其命終與下一世結生投胎時,所依止的相應心識為初禪的近分定(未至地心),展現俱舍與毘婆沙宗對於生命輪迴中「命終心」與「結生心」屬於何種地界定心的精細微細分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界系與心識結生、命終關係之問題。
    毘曇學派認為,色界初禪包含初禪根本定、未至定與靜慮中間(中間靜慮)。
    大梵天雖屬於初禪色界天,但其命終與投生(結生)的心識狀態,是依止於「靜慮中間」這類心識(無尋有伺心)來進行,此句即提出該現象並詢問其背後的法相原因。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心心所法與心路過程的分析。
    命終心(死亡時的最後一心)與結生心(投生續生時的最初一心),因為此二時節的心識狀態極為微細弱劣,無法發起苦、樂、喜、憂等強烈的心理受感受,因此在心所相應上,唯獨與非苦非樂的「捨受」相應。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關於禪定地與相應受的界地施設。
    初靜慮(初禪)的預備階段稱為「近分地」(未到地定),在此階段尚未發起初禪根本定的喜樂,心無憂喜,故僅與「捨受」相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辨析之極簡論式,用於遮遣或否定某法之體性與功能。
    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根」指具備增上作用之二十二根;「本地」指根本地(如四靜慮、四無色定之根本定)。
    論主以「非根」且「非本地」二義作為因由,來判定或解釋該法不具備特定之勝用或功德。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審定。
    阿毘達磨法義將惡見分為五類(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此處提問:若生起「我能忍受一切苦樂」或「我對一切皆能堪忍」的主觀見解,在五見的分類體系中應歸屬於哪一種見取或邪見。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極常見的簡略導引語。
    用於省略重複或已於前文詳述的論證與法數推演,提示讀者應依據先前已鋪陳的論體結構與文義,自行類推並充實其間的完整內容。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發問設辭,旨在發起討論,進而說明造論的因緣、宗旨與必要性。
    在阿毘曇部的論典中,問答體裁常用於釐清法相與阿毘達磨的建立宗旨。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解答,說明造論或提問的宗旨,旨在剖析與闡明佛陀所說契經(經典)中的深妙教義與名相法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入經教(契經)作為立論依據或證明的過渡引語,表明後續或前述論旨係基於佛所宣說的聖教量。

    本句為經典中提及的人名,指古代印度一位外道修行者。
    因其專心苦行、無暇剪修指甲而得名「長爪」,後隨佛陀出家,證得阿羅漢果。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或敘事銜接語,記述請法者或與會者親自前往佛陀住所,並恭敬地向世尊陳述、請益或稟告事情。

    「喬答摩」(Gautama,即瞿曇)為釋迦牟尼佛之氏族名。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部派佛教論書中,此稱呼常見於外道對佛陀的直呼,或於問答論辯中用以指稱佛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尊者舍利子(或佛弟子)於修道見道時之宣告。
    在阿毘曇語境中,「不忍」指對一切有漏法、諸見或煩惱不予安忍、承許或接納。
    展現斷除一切執著與邪見的堅定見地。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經文或論述的慣用語,表示中間文句略去不提,依此類推直接連結至後文的完整詳述。

    此句為論書引述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文(契經)作為討論前提,同時預示後續將針對該經文的密意、隱含條件或具體含義進行進一步的毘曇阿毘達磨式論詰與分析。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論究經義時的疑問或質難,探討某種見解或論述為何在契經中未明確歸類於「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中的哪一種範疇,顯發阿毘達磨對煩惱(見惑)相狀劃分與歸攝的嚴密分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見惑(隨眠)斷除次第的問答。
    在毘曇學派的對法體系中,煩惱(見惑)依現觀四聖諦(苦、集、滅、道)的不同階段而斷除,故以此問發端,探討該特定邪見屬於見苦、見集、見滅或見道所斷之範疇。

    本句闡明說一切有部毘曇學說的宗承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藏)體系中,諸論書(如《發智論》等)的建立並非憑空杜撰,其核心法義與抉擇皆是以佛陀所說的契經(經藏)為最根本的依據與教證來源,用以彰顯論書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部派論書中常見的過渡銜接語。
    論師在完成前段法義的辨析與抉擇後,以此句提示接下來將針對先前尚未論及、或需要進一步深究的阿毘達磨法相與義理展開詳細闡述,展現了論書組織嚴密且環環相扣的論證結構。

    本句為結集或撰述論典的申明結語,說明承前文所述之因緣、詰問或抉擇諍義後,為了顯示正理、破除外道執著或顯正宗義,因而著述這部《大毘婆沙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之語,用以探討或引出特定人物(即舍利弗之舅父摩訶俱絺羅,因出家前為梵志且留長指甲而得名)的稱號因緣。
    毘曇部論書多採問答體,此句正屬於設立問題以展開法義或背景辨析的論式結構。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用以解釋特定對象(梵志)的外在相狀或因緣。
    依《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語境,此處屬於客觀探討因緣與法相之敘事回答,指出該梵志因長期修行或特定生活型態,導致身毛與爪甲皆未修剪而顯得冗長。

    本句為論中說明特定人物異名或稱號之敘事。
    長爪梵志即長爪摩訶俱絺羅,因修持外道苦行、專心尋求異論而無暇剪爪,故得此稱號。
    論中引述其名,用以說明或釐清其人其事。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針對長爪梵志(俱絺羅)留長指甲的外道行為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關於其誓願、修持或見解的阿毘達磨論義解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對業報與煩惱隨眠相續問題的解答。
    「貪習業」指由貪欲數數現行所反覆燻習成的業力;「無容剪」指此類業勢力無法任意裁截或中途消釋。
    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業力與隨眠之相續有其極微細且決定的因果法則,非隨意可剪裁中斷,必須依聖道對治或異熟果滿方得窮盡。

    此句為論書引述某派主張或異說之常見起始套語,用以提出待辨析之見解。

    本句描述苦行者或獨居隱修者長年棲身山林、遠離人間社羣的極致獨居生活狀態。
    因缺乏人際往來與生活施設,任由爪髮生長而無人代為剃修,以此顯發其隱居環境之荒涼與修持環境之嚴苛。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述句型,用於列舉其他論師或學派的不同見解與主張,以進行審詳的比對與辯破。

    本句為論中敘述某位比丘出家前之背景,說明其於在家時性好樂器音樂。
    毘曇部論書在此類敘事中,常藉由描述個體出家前之世俗習氣與技藝,作為後續說明其修道過程、根器適應或因緣轉變之背景背景起因。

    本句敘述長爪梵志(摩訶俱絺羅)出家後的習氣未盡。
    阿毘達磨論典分析有情因往昔執著與愛染,即便已捨俗入道,微細的愛著與習氣仍可能隨轉,須透過持續修觀與見道來斷除惑業。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引述其他部派或論師異見的常用過渡句,用以介紹正義之外的不同主張或補充觀點。

    本句敘述某人在未接觸或未依止佛法之前,先於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體系(外道)中剃度修行、出家受道。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外道種種苦行或邪戒相狀之敘述。
    古印度部分外道主張以蓄留長指甲等損害身體或違背常理的行為作為修行或持戒方式,阿毘達磨論書對此進行客觀列舉與檢驗,說明其非屬正法中之隨順涅槃戒。

    本句說明長爪梵志(即舍利弗之母舅摩訶拘絺羅)名稱之由來。
    其因立誓不剪指爪以專心研讀外道經論,因而得此別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論析語境,旨在透過「二事」(二種觀察角度或事理範疇)來剖析與推求諸外道邪見(見趣)的生起因緣與分類依據,展現毘曇體系極其嚴密之名相抉擇與邏輯推演。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義抉擇語境。
    在分析諸法(如蘊、處、界等)的體性與分類時,論師通常會從多種維度進行辨析。
    此處的「一以自性」是多種分類門徑中的第一種,即直接依據各法自身不變的自體、體性(svabhāva)來作界定或區分,以此彰顯法體的恆存與特徵。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解析諸法分類、施設或建立原因的科判說明,指出第二種建立或說法的根據是為了對治特定煩惱、執著或過失(即「對治」)。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結語或引導用語,意指上述道理或法義已於經文、論文中明載,學者依文理解、體會即可,不需另作冗長的繁複析釋。

    本句為論書設問,探討邪見(惡見趣)產生的因緣與心理起因(等起)。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等起」指與心、心所相應或隨之發起的作用與狀態,此處旨在引出對惡見產生機理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交代問答對象的結語或起語,表明前述或後續論述係針對尊者舍利子所提出的問題進行解答,屬於論書結構的銜接用語。

    本句承接前文,列舉佛陀的大弟子,指出大目犍連尊者亦在敘述或討論的聖弟子之列。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多用於引證聖弟子之德行、神力或相關論題。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業因緣分析。
    說明「投佛出家」這項身語表業或思業,是由特定的「等起」(意樂與發起因緣)所引導與推動,論述善惡業行與其背後發起心所之相應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點明或指稱特定對象之語。
    長爪梵志為佛陀時代的外道學者,因修苦行而不剪指甲得名,後受佛陀教導而證得法眼淨並出家。

    此句為論書說明特定人物身分或背景之敘述句,指出該人與佛陀智慧第一之弟子舍利子(Sariputta)具有母舅之親屬關係。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藉由此類人物親族關係來介紹論題中涉及的尊者或外道背景(例如長爪梵志摩訶俱絺羅即為舍利子之母舅)。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因緣背景或事實敘述,說明某位師長或尊者在過去曾學習或教授過非佛教(外道)的書籍與論典。
    在毘曇部語境中,記錄此類事蹟用以分析尊者過往的種姓、學習經歷、習氣或發心因緣,屬於客觀的敘述性說明。

    本句為論書中記載尊者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兩位上首弟子聞法後,帶領弟子歸依佛陀並剃度出家的事蹟。
    在毘曇部論書中,此歷史事件常被作為探討聖者發心、證果因緣或僧團建立次第的教證依據。

    此處描述造作罪業或犯戒後,內心生起深刻的追悔與檢討,進而引發後續的心理活動或懺悔意念。
    依阿毘達磨論書之語境,憂悔(阿伽吉多或追悔)屬於隨煩惱或特定心所範疇,此處客觀記錄造論或經論中所述補特伽羅的心態轉折。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文中說明智所觀察的所緣境(智境)無量無邊,阿毘達磨論師在針對諸法名相與法相進行窮盡式分析或界定時,縱使設想與解釋極其深遠,其理路與義理分析最終仍有轉迴、折返或相通的道理(迴義),體現了毘曇學派對法相分析嚴密性與邊界的探討。

    本句為外道或對手對佛陀(喬答摩)多聞與智慧能力的推許。
    在阿毘達磨討論中,藉由阿羅漢弟子(如舍利子)與佛陀能力的比較,釐清佛陀尊勝與不共的功德領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辯析勝劣、因果或法體功能層次的推論論述,指出在諸法相較或差別之中,必然存在勝過他者的差別或因緣,不可一概混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釋迦牟尼佛(喬答摩)所入之定境是否已達至高無上。
    毘曇部教義透過問答詰難釐清佛陀所證之禪定極為圓滿,無有其他定法能勝過或超越它。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過難(駁斥論點)用語。
    意在說明若某種主張或立論假設成立,將導致「能知的智」與「所知的境」彼此無限推演、無窮遞遞,從而陷入「無窮過」(無窮遞降/遞升之邏輯謬誤),因此該主張並不成立。

    本句說明行者或導師於修證與化導過程中,必須主動施設種種對治方法與善巧方便,不可放任或停滯不前,以期達成離苦得度或斷惑證真之目標。

    此句描繪請益者或發心者內心萌生動機後,付諸行動親近佛陀、求法稟白之次第過程。
    於毘曇部論書中,常作為敘事連接句,展現尊師重法與聞法請益之威儀。

    本句為外道對佛陀的稱呼。
    「喬答摩」(Gautama,或譯瞿曇)為佛陀出家前的種姓族姓。
    在阿毘達磨等阿含與毘曇部語境中,外道或婆羅門多直呼佛陀之姓氏「喬答摩」,以此表示對其身份的指稱或平交論辯,非佛教弟子所用的「世尊」尊稱。

    此處「不忍」在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意指不忍受、不容忍或不認可。
    於阿毘達磨法義中,「忍」可指心所的忍辱、忍耐,亦可指見道位中「苦法智忍」之「忍」(即對四聖諦法義的印可、容受)。
    在此文句背景下,多指主觀心態上的不容忍或不接受一切染污、煩惱法,或表達斷除一切隨眠時對境不起容受的絕對意志。

    本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敘事開頭語,用於引出佛陀對大眾或特定對象的開示。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語境中,世尊作為三界導師,其宣說皆具決定性的法相與契經依據,用以印證或抉擇諸法義理。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問答語境。
    在說一切有部毗曇體系中,「忍」在此處指「忍可」,即內心審慮後給予認同、容受或贊許;「見」則指依前文論述所生起的特定智見或見解。
    全句為審問或質詢對方是否贊同這種隨之而起的觀點,用以釐清義理執持的立場。

    此句記述特定因緣發生時,外道修行者的內心思維活動。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思惟』屬於心所法中的『作意』或『尋伺』相應功能,此處用以引出外道後續的見解或法義論辯。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模擬問答或論辯時常見的假設性引言,用以導出某一種特定立場的回答,隨後再進行法義的細緻辨析或破斥,體現毘曇部嚴密的邏輯推論風格。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辯推理中的破斥語境。
    「忍」意為忍許、承認、同意對方的論點或前提;「違所立」指違背自己本所建立的宗義或立論。
    全句意在指明若同意對方的論式或過失,將導致自身立場前後矛盾、邏輯不能自洽。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之辯難語境。
    「忍」意為安忍、認可、承認此論點;「宗」指自宗所建立的論旨或宗旨。
    論師在此指出,對方若不承認此一法理或結論,其自身原先所立的宗義與論證邏輯便無法成立。

    本句闡述論軌與因明論理的基本規範。
    在毘曇論辯體系中,雙方展開論詰必須先立「宗」(即己方所持的立場或主張)。
    若沒有明確的立宗作為論辯標的,議論便失去了核心議題與評判標準,不符合正當的論辯規則與道理。

    此句描述在法義探討或受教過程中,經過思惟反省,察覺自身見解的錯誤而生起慚愧心,進而止息言語、保持默然。
    在《大毘婆沙論》中,常以此句容狀問者或論敵知非而退的反應。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外道思想的判析。
    長爪梵志(即舍利弗之舅父摩訶俱絺羅)主張「一切法我皆不受」,否定善惡業報與後世施設,故在論書術語體系中被評定為偏離中道業報觀的「斷見外道」。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斷惑/斷結」之觀察次第與必然性。
    修行者以無漏智慧審觀相關諸法或隨眠煩惱,知其於後續修道次第中必然得以永斷,顯發聖道無漏智斷除煩惱的決定功用。

    此句為論書引述佛經時常見的銜接語,用以承接上文的因緣或問答,引出世尊所宣說的聖教或訓誡。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關於斷除煩惱(見惑)的問答與詰難。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dṛṣṭi)指種種不正當的執著或邪見(如身見、邊見、邪見等)。
    修行者須透過聖道(如見道位)審察並斷盡種種煩惱與執著,故以此提問來釐清此類「見」是否屬所應斷除的範疇。

    本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異道的隨眠與煩惱狀態,指出長爪梵志在見道之前,其心態屬於對法義狐疑不決、抱持猶豫的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未能對諸法真實理體產生決定勝解的心態或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體系中,此為「疑」心所或某種非理作意之展現,將一切現象皆視為猶豫不定,無法確立對於四諦與諸法自相、共相的決定智。

    此句為論書引述經文的承上啟下之語,表明下文所引為世尊親口所說的教示,用以作為阿毘達磨立論與導正邪執的聖教量依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辯或質問的語境。
    在毘曇部的論書體系中,「見」通常指抉擇、判斷後的特定見解或推度(如五見或正見),而「猶豫」則是「疑」煩惱的展現。
    此處是在詢問對方,對於自己所立的宗義或當下的省察判斷,是否也存在著疑惑不確定。

    說明該梵志(婆羅門外道)具備觀察與預知吉凶相貌的佔相世俗智慧。
    在毘曇論典語境中,此屬世俗智,非斷除煩惱之聖智。

    此句屬於毘曇部因明或論辯語境。
    在論書問答與法義辨析中,論主分析對方(外道或異執)之所以不肯正面回答、迴避問題或繞道而言,是因為對方內心自知其所建立的宗義(論點)在邏輯與法理上無法成立,若繼續辯論必當暴露出破綻而落入「墮負」的失敗局勢。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外道梵志在面對佛陀或聖弟子之質問、論破或開示後,因理屈窮盡或無言可對而保持沉默的狀態。
    在毘曇部論書中,此類敘述呈現論辯過程中的勝負或受教反應,不宜隨意加入大乘象徵義或發揮。

    此句為佛典中引述釋迦牟尼佛開示的起始語,說明後續內容為佛陀親口所說的教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認識論(如見分、境與根之對應關係)或共有業報、共通見解時的句義。
    說明個人所經驗或見照之現象,並非獨有之錯覺,而是無量有情在相同根境和合與業力作用下所共同呈現的經驗同質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分析語境。
    此處「世間」指有情世間(眾生),「依」指依止、執著或以之為立論基礎。
    此處「三種見」指世間常見的邪見分類(如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等三見,或執前際、後際等邪見結構),論主以此揭示眾生因執著邪見而流轉生死之根源。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在進行法義辨析、分類窮盡時的標準開頭。
    毘曇部論書在分析諸法陰界處、補特伽羅或心理狀態時,常用「四句料簡」或多種分類法,此處的「一有一類」代表分類中的第一種可能性或第一種類型。

    本句於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法相分析語境中,指心相應法於緣慮境時,因邪思惟力故生起不正審慮之見(即諸邪見或染污慧)。

    此句為部派佛教論書(阿毘達磨)常見之結語或引言句,指論師或異宗(論敵)據其教理確立並提出上述之主張與論點。
    在《大毘婆沙論》中,多用於總結某派學說或引出後續的破立對辯。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忍」(kṣānti)通常指對四聖諦等法義產生審確印可、忍可不疑的智慧狀態(如八忍八智之「忍」),或指對種種順逆界境能審察、忍耐。
    此句表明對一切所緣法或事境皆能審察忍可、堅固安住。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法相進行分類與選擇討論時的標示語,用以引出第二種可能性或特定分類類型。

    本句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有情因無明、不如理作意,於心中生起執著極端或偏離實相的邪見(如常見、斷見等見惑)。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此句通常用於總結某派學者(如外道、異部或持特定見解的論師)所立的宗義、主張或論點。

    此句出自長爪梵志(摩訶俱絺羅)未證果前持外道邪見時之宣言。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與阿含語境中,長爪梵志主張「一切不忍」(即不承認、不接受、不順忍任何見解或事物),以此建立其執著。
    佛陀對此以「若一切不忍,則亦不應忍己之見」駁斥其自相矛盾,進而破斥其見取見與邪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語境,用於開示或歸類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中的特定類別或存在型態。

    說明有情因無明或邪思惟,於心中生起特定之不正見或顛倒見解。
    阿毘達磨體系中,多指生起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等染污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結語或過渡句,用於總結上文論師所建立的特定主張、教義立宗或論點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義剖析語境,用以分析修行者或有情在面對不同對境(如苦樂、順逆或不同所緣)時,其「忍」(堪忍、安忍或勝解認知)之心理作用並非全盤成立,而是存在局部相應(一分)與不相應(一分)的差別狀況。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剖析外道或異宗對於「我」與法性(如忍根、忍法)關係的論辯句式。
    論主設許並審視「若將假立或執著的『我』,一概認定為能忍耐、能安忍之法」這一主張,進而以此為前提進行阿毘達磨式的微細法相破析,強調『我』非實有,不能直接等同於具體運作的能忍心所或法性。

    說明有情因執著特定邪見(如薩迦耶見、邊執見等)而引發情感上的染著與貪愛。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慧度的染污表現)與愛(情感上的貪染)互相依持,邪見為因,誘發相應的貪結煩惱。

    本句屬於論書反駁或設難之語,探討對於外境或諸苦的忍受能力(堪忍與否)。
    阿毘達磨語境下,「忍」多指心所法的堪忍、忍許或忍辱能力,於此處用以分析對一切所緣境的心所相應與堪能狀態。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語境。
    此處「見」特指能斷除煩惱、契入四諦的無漏正見,或是能如實觀照諸法皆空、無我的智慧。
    行者若能依止、發起此正見,便能於所緣境上如實了知,從而斷除隨眠,不生起愛染與貪著等煩惱縛結,是通往解脫的關鍵修持步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之部執與法義辯證語境。
    此處的「忍」並非一般世俗所說的忍耐、剋制,而是指對苦、集、滅、道四諦理在斷惑證真過程中產生的「無漏法忍」(如苦法智忍等),即對佛法義理的智慧審慮與確信。
    在毘曇部的論書體系中,聖位中的「忍」與「智」往往是整體現前的,此處探討若主張對法性或所緣境界只能「一分(部分)忍、一分不忍」的理論漏洞,用以釐清見道位中斷惑與證理的決定性與遍緣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類對煩惱與見惑的微細分析。
    此處的「見」通常指薩迦耶見(我見)或斷常二見等不正見。
    在毘曇宗的教義中,有情在執取某種邪見或不正見的局部(一分)後,會對自己所建立的理論或所執著的對象產生心理上的染著與貪愛,由此進一步鞏固執念,障礙解脫。
    這說明瞭「見」與「愛」兩種煩惱(見惑與修惑)相互滋長、纏縛的因緣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述語境,分析心所與隨眠的斷除或生起狀況。
    主要闡明在面對特定的所緣境或特定的煩惱分位時,心識不與「愛」、「貪」等煩惱相應,顯發行者在該範圍或該部分已斷除惑染,或心所不生起現行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見」(不正見)與「愛」(貪愛、煩惱)之間相應或引生關係的設問。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此處正辨析各類惡見如何引發或伴隨漏惑,用以釐清諸隨眠的生起機理與心所相應關係。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經教施設所發起的徵問,旨在研討世尊為何言說依靠某種見解(如審正觀察之無漏正見或特定斷惑之見)能夠令未生之煩惱或未來之苦果不再生起。
    阿毘達磨體系極為講求因緣與斷惑機理,故此處發問以剖析「依見不生」的具體法相與依持作用。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解答疑難的常見模式。
    當外人或論敵引其他契經來質難時,論師說明該經文並非顯了直接的了義說,而是佛陀針對特定對象、時節或因緣所作的「別意趣」(意趣、隱覆說),不能直接拿來抵觸毘婆沙宗(有部)的阿毘達磨決定法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剖析邪見中的「常見」。
    常見者謬執諸法或自我為常住不變,故主張死後必定有後世、來世繼續存在。
    論書透過此分析以顯正義,強調諸法乃因緣所生、剎那滅壞,非常亦非斷。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輪迴造業與惑業相應的機理。
    所謂「能引發後有業思」,指能夠牽引、招感未來受生果報(後有)的造作心所(思心所)。
    當眾生對這種造作業思生起愛染與執著時,即以煩惱滋潤業種,成為驅動生死輪迴的關鍵動力。

    本句闡釋阿毘達磨中對於「斷見」(斷滅見)的界定。
    斷見是邊見(二邊之一)的一種,主張眾生死亡後身心徹底滅絕、不復存在,因而否定業報輪迴與來世生處。
    此見解撥無因果,屬不正見。

    本句闡述斷除輪迴業因之關鍵。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能引發後有業思」指造作能牽引下一世生命的有漏業力與思心所;若能於此思業不生愛染與貪著,即能斷除集諦中的愛結,使業力失去滋潤而不再引發未來生死。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師對先前引用或討論之契經(經文)進行總結判釋,說明前述論析即是該經文所隱含或欲揭示的真正旨趣(意趣),用以顯發經文背後的阿毘達磨法相義理。

    本句闡述見惑(偏見、邪見)與修惑(愛染、貪著)之間的因果相生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見趣(種種邪見、偏見)能惑亂心品,成為引生愛貪執著的依處與助緣,說明諸煩惱相互滋長、纏縛有情的機制。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體系中「斷見」之相。
    斷見者否定前世與後世,僅承認現世生命,主張生命起源於入胎,終於命終,命終後即斷滅無有後世。
    此為不信因果業報與輪迴的邊見之一。

    「撥無」意指強行否定、排斥或毀謗。
    此處指斷見外道或邪見者不信因果相續,執著生命死後斷滅、無有來世,為佛教所破斥的根本邪見之一。

    說明對於惡見或不實見解(如薩迦耶見、邊執見等)產生染著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為慧心所對理諦的推度,若於所起之見產生愛染執著,即是見愛相應,成為繫縛有情、轉增煩惱的根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之審查語境。
    文中透過對校諸外道或偏執見解,指出某種極端執著於實有、常住不變的論點,在審察其見結本質時,與主張「常見」(執著諸法常住不壞)者的固執保守見解完全一樣,皆未達中道正見。

名相註解
  • 西方諸師:指迦濕彌羅(罽賓)國以西地區(如健馱羅)的阿毘達磨學者與論師。
  • 地:指生命存在或心識運行的依止處與層次,此處指色界初禪地。
  • 處別:處所與天界等級的差別劃分。
  • 梵輔天:色界初禪天第二天,指輔佐大梵天王之天人所居處。
  • 大梵天處:指色界初禪的三天住處(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
  • 靜慮中間:指介於初靜慮與第二靜慮之間的中間定,具足「無尋唯伺」之心理特徵。
  • 迦濕彌羅:古印度地名(即今克什米爾地區),為說一切有部(有部)的學術與修行中心。《大毘婆沙論》即由此地區之論師結集與主張為主體。
  • 二處:指初靜慮地所攝的天界處所(說一切有部傳統多指梵眾天與梵輔天)。
  • 高勝靜處:指極為高廣殊勝、寂靜清淨之處。
  • 聚落:指人們聚居集會之村落、城邑。
  • 身量:天人或眾生身體的大小、高低尺寸。
  • 壽量:諸天或眾生在該界生存的壽命極限或固定量數。
  • 半劫:此處指半個中劫。依毘曇宗之宇宙時間觀,一二十增減劫為一中劫。
  • 中劫:佛教時間單位。說一切有部認為人壽從極長(八萬四千歲)每百年減一歲至十歲,再從十歲每百年增一歲至八萬四千歲,如此一減一增的時間稱為一中劫。
  • 時量:時間的長度或限度。
  • 與眾共住:與僧伽大眾共同居住於同一結界或僧團之中。
  • 眾別:與大眾相異、產生差別。
  • 五中劫:五個中劫的時間長度。阿毘達磨論書中,一成劫、住劫、壞劫、空劫各有二十中劫。
  • 獨一而住:指不與他人共居,獨自一人棲止修行。
  • 劫量:指時間長度(劫)的數量或限度標準。
  • 未至地心:指尚未正式進入初禪根本定之前的準備定境(初禪近分定)相應之心識。
  • 命終結生:命終指一期的生命結束;結生指識隨業力牽引至下一世投生結胎的過程。
  • 命終:臨終、壽盡離世之際的心識狀態。
  • 結生:指有情依業力與識相續,結託母胎或於受生處投生的時刻(結生相續)。
  • 命終心:指某一期生命結束(死亡)瞬間的最後一個心識。
  • 結生心:指一期生命結束後,連接下一世投生、受胎瞬間的最初一個心識。
  • 捨受:五受(苦、樂、喜、憂、捨)之一,指非苦非樂、平靜的中性感受。
  • 近分地:指進入根本定(如初靜慮)之前的預備或加行階段定境,亦稱近分定。
  • 根:阿毘達磨指二十二根,具勝增上義與發導作用。
  • 本地:指靜慮或無色界之根本地(根本定),相對於近分地(預備定)或加行位而言。
  • 長爪梵志:音譯為摩訶俱絺羅(Mahākoṣṭhila),尊者舍利弗之母舅。因立志求學、苦行不剪指甲而稱為「長爪」。
  • 梵志:指志求梵天之法或出家清淨修行的婆羅門修行者。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或居所。
  • 白:稟告、陳述,下對上恭敬的發言。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明瞭。
  • 不忍:不承許、不認同或不容忍;在阿毘曇中指對諸見或有漏法不生安忍與執著。
  • 經:指契經(Sūtra),即三藏中的經藏,此處特指作為論書教理源頭的佛說經典。
  • 此論:指本論,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或其所釋的《阿毘達磨發智論》。
  • 根本:指最核心、最基礎的依據或源頭。
  • 彼未說者:指在當前論題的脈絡中,先前尚未探討、剖析或抉擇的法相義理。
  • 身爪俱長:指身體的毛髮(或指身軀)與指甲都長,此處「身」常指身毛或身體的鬚髮相狀。
  • 長爪:指長爪梵志(舍利弗之舅俱絺羅),因發誓未通曉論法前不剪指甲,致指甲長垂,故得此名。
  • 貪習業:因貪欲數數現行、反覆燻習所形成的業力與習氣。
  • 無容剪:沒有任意裁截、削減或中途斷除的空間與可能。
  • 恆:長久、常常。
  • 山居:棲身於山林之中獨居隱修。
  • 爪髮:指甲與頭髮,出家人或修行者依律需定期剃修。
  • 在家:指未出家修道、生活於世俗家庭中的狀態。
  • 絃管:絃樂器與管樂器,泛指彈撥與吹奏之樂器音樂。
  • 外道法: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教義、戒律或修行方法。
  • 留爪:蓄留長指甲,指古印度部分外道所持之苦行或邪戒相。
  • 如文:如同文中、文句所載之意。
  • 應知:應當瞭解、體知。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臘之比丘或聖者的尊稱。
  • 舍利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目乾連:即大目犍連(Mahā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尊為「神通第一」。在漢譯佛經中常有「大目乾連」、「目連」等音譯異寫。
  • 書論:書籍與論著,在此指外道所依據的典籍與理論體系。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佛陀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的大阿羅漢。
  • 深心:內心深處,指極其真切誠懇的心理狀態。
  • 憂悔:因造作不善業或犯過而產生的憂愁與懊悔心所。
  • 智境:智慧所觀察、照了的所緣境界或對象。
  • 迴義:轉折、迴轉或互相迴通的道理。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受持佛法教義。
  • 定:即禪定、三昧(Samādhi),指心專注於單一對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方便:指善巧方法、對治手段或引導化導之策略。
  • 作是念:心中起此想法或念頭。
  • 詣:前往、抵達。
  • 白佛言:向佛陀稟告、陳白。
  • 一切:指所有的法,包括色法、心法、心所有法等一切有為與無為法。
  • 思惟:心所法的運作,指心理的思考、推度與籌量。
  • 所立:指立論者自己所建立的宗義(宗)、論點或主張。
  • 宗:宗旨、立場,指論辯中自宗所建立的論點或主張。
  • 所宗:論辯中己方所立的主張、宗義或立場。
  • 論道:符合因明與辯論規範的軌則、途徑或道理。
  • 思已:思惟、思索之後。
  • 愧恥:慚愧羞恥。於阿毘達磨中,「慚」指尊重自身與法而崇尚善法,「愧」指怖畏世間譏嫌與罪過而拒絕惡法;此處泛指察覺己非而生起的羞恥善心所。
  • 默然而住:保持沉默,不作言語對答的狀態。
  • 斷見:外道邪見之一。主張人死後身心徹底滅盡、無復後世,亦無業報因果。
  • 彼觀:指修行者或勝義智以智慧進行審慮、觀照。
  • 告言:開示、對……說。於經論中多指世尊對弟子或眾生的垂示言教。
  • 猶豫者:指於諦理未得決定勝解,心中狐疑遊移、無法斷定之人。
  • 猶豫:懷疑不決的心態。在阿毘達磨中,指對於諦理無法產生決定勝解與印證。
  • 自見:指自己所抱持的見解、主張或主觀的審慮推度。
  • 佔相智:指能觀察眾生相貌、徵兆以預知吉凶禍福的世俗知識或智解。
  • 墮負:因明與論辯術語,指在論議中落入失敗、被擊敗或違反論辯規則的處境(負處)。
  • 無量:數量不可稱量、極多。
  • 三種見:指三種錯誤的認知或邪見,於毘曇體系中常用於歸納凡夫執著的見惑類別。
  • 一:表分類或排序中的第一種情況。
  • 有一類:指某一種類的法、現象或補特伽羅(眾生)。
  • 立:建立、確立(論點或主張)。
  • 二:第二種分類或情況。
  • 一類:指諸法或主張中的某一種類別。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中的生死生存狀態。
  • 立論:建立學說、主張或宗義。
  • 一分:一部份、局部的意思。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對法體或心所進行細分分析。
  • 愛貪著:指對所緣境或所執見解產生的染愛、貪求與執著。
  • 貪著:貪煩惱的現行,指心深深染著於順情之境而無法自拔。
  • 彼見:彼種見解,在此處指前文所討論之特定見(如正見或邪見等法相,依上下文決定)。
  • 不生:指法不復生起,於阿毘達磨中常指斷除煩惱或未來苦果,使其畢竟不生。
  • 意趣:佛陀說法時的特定意圖、密意或背後旨趣(梵語 kāryatā 或 abhiprāya),常指非顯了說、另有所指的說法。
  • 常見:邊見之一。謬執自我或諸法為常住不變、永不滅壞的錯誤見解。
  • 後世:指死後的來世或未來的生命型態。
  • 後有:指未來的生存、受生或果報狀態(即未來世之有)。
  • 業思:指「思」心所(造作的心態與意志活動),阿毘達磨以思為業之自體,能推動身口意造作。
  • 入胎:指有情依業力投生於母胎、生命始生的過程。
  • 撥無:排斥、否定並毀謗實有的法理或事相。
  • 他世:即來世、後世,指此生結束後生命因業力相續趣入的未來世。
  • 保執:守護固執;堅持己見而不肯捨離。

問大梵天王住在何處。梵輔梵眾住何處耶。 西方諸師。作如是說。初靜慮地處別有三。 一梵眾天處。二梵輔天處。三大梵天處。此處 即是靜慮中間。迦濕彌羅諸論師說。初靜慮 地唯有二處。即梵輔天中有高勝靜處。如 近聚落有勝園林是大梵王常所居處。此處 即是靜慮中間。問大梵天等身量云何。答大 梵王身量一踰繕那半。梵輔天身量一踰繕 那。梵眾天身量半踰繕那。問大梵天等壽量 云何。答大梵王壽量一劫半。梵輔天壽量一 劫。梵眾天壽量半劫。應知此處四十中劫合 為一劫。問大梵天王經幾時量獨一而住。 經幾時量與眾共住。經幾時量復與眾別。 有作是說。經五中劫獨一而住。經五中劫 與眾共住。經五中劫復與眾別。復有說者。 經十中劫獨一而住。經十中劫與眾共住。 經十中劫復與眾別。評曰。應作是說。經 於半劫獨一而住。經於半劫與眾共住。經 於半劫復與眾別。二十中劫是半劫量。梵輔 梵眾依未至地心命終結生。大梵依靜慮中 間心命終結生所以者何。命終結生心唯捨 受相應。捨受唯在初靜慮近分地有。非根 本地故。諸起此見我一切忍此於五見何 見攝。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欲分 別契經義故。謂契經說。長爪梵志。來詣佛 所而白佛言。喬答摩。當知我一切不忍。乃 至廣說。契經雖作是說。而不說此於五見 何見攝。見何諦斷此見。經是此論所依根 本。彼未說者今應說之。故作斯論。問何故 名為長爪梵志。答由彼梵志身爪俱長。而且 說為長爪梵志。問彼復何緣留此長爪。答彼 貪習業無容剪故。有作是說。彼恒山居爪 髮雖長無人剪剃。復有說者。彼在家時樂 習絃管。後雖出家猶愛長爪故不剪之。 有餘師說。彼在外道法中出家。外道法中 有留爪者。故說彼為長爪梵志。此中以二 事推求見趣。一以自性。二以對治。如文 應知。問此惡見趣等起云何。答尊者舍利子。 及大目乾連。投佛出家是此等起。謂長爪梵 志。是舍利子舅。曾教尊者外道書論。聞舍 利子與大目連歸佛出家。深心憂悔作如 是念。智境無窮設解深遠終有迴義。彼喬答 摩多聞智慧雖定應勝舍利子等。而必應 有勝。喬答摩定復有餘能勝彼者。如是展 轉智境無窮。故我不應不設方便。作是念 已來詣佛所而白佛言。喬答摩。當知我一 切不忍。世尊告曰。汝為忍此所起見不。時 彼梵志作是思惟。若答言。忍便違所立。若 言不忍便無所宗。若無所宗則非論道。 思已愧恥默然而住。復次長爪梵志是斷見 者。彼觀一切後當必斷。故佛告言。汝所起 見亦當斷不。復次長爪梵志是猶豫者。彼觀 一切皆可猶豫。故佛告言。汝於自見亦猶 豫不。然彼梵志有占相智。自知所立必當 墮負故。彼梵志默然而住。世尊告曰。無量有 情同汝所見汝亦同彼。謂諸世間依三種 見。一有一類。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我一 切忍。二有一類。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我 一切不忍。三有一類。起如是見。立如是 論。我一分忍一分不忍。此中若言一切我皆 忍者。彼依此見生愛貪著。若言一切我皆 不忍者。彼依此見不生愛貪著。若言我一 分忍一分不忍者。彼依此見一分生愛貪 著。一分不生愛貪著。問一切見趣無不皆 能生愛貪著。世尊何故說依彼見有不生 者。答應知彼經有別意趣。謂常見者執有 後世。於能引發後有業思生愛貪著。若斷 見者執無後世。於能引發後有業思不愛 貪著。是彼契經所說意趣。然諸見趣無不皆 能生愛貪著。謂斷見者信有現在入胎為 初命終為後。撥無他世。於此見中生愛貪 著。與常見者保執無異。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