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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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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 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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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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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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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蘊第七中不還納息第四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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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願智。是由加行而得。是由離染而得。答:有由加行而得。有由離染而得。此中有說法。佛是由離染而得。因為在盡智時得。聲聞、獨覺是因加行而得。因加行故,現前而得。有這樣的說法。佛及獨覺都是由離染而得。因為在盡智時得。聲聞是因加行而得。因加行故,現前而得。有這樣的說法。佛、獨覺到究竟,聲聞皆由離染而得。因為在盡智時得。其餘聲聞是因加行而得。因加行故,現前而得。有這樣的說法。若決定能得者,是由離染而得。因為在盡智時得。之後修加行,方能現前而得。佛不是由加行而得。獨覺是下品加行而得。聲聞則有中品或上品。但有願智是因邊際定的加行而得。因加行故,現前而得。問:這願智的加行是什麼?回答說以一切地及邊際定作為加行。也就是修行者將要生起這種願智時。先生起欲界的善心。接著無間進入初靜慮。然後進入第二靜慮。依次一直到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從非想非非想處起來,再進入無所有處。依次一直到進入初靜慮。從初靜慮起來,再進入第二靜慮。依次一直到進入第四靜慮。他就這樣在上下各地一切等至中修習。反覆進出,令第四靜慮極為調順。又在第四靜慮中,從下進入中,從中進入上。如此,上品稱為邊際第四靜慮。從這裡依次引發願智。因此尊者世友這樣說。諸阿羅漢為了利益他人。在上下各地反覆進出,使心調柔隨順於第四靜慮。當加行流轉無有障礙時。這時就稱為加行圓滿。從此能引發願智現前。大德說道。於無間滅、無間起及俱生中,能了知方便。當加行流轉無有障礙時。這時就稱為加行圓滿。從此引發願智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關於「願智」的問題。。透過加行(努力修習)來獲得。。為了去除煩惱而獲得。。回答:透過額外的修行實踐可以獲得。。有一種是透過除去煩惱染污而獲得的。。這裡面有這樣的說法。。佛陀脫離了染污,進而證得。。因為是在獲得盡智的時候纔得到的。。聲聞與獨覺者,是因為經過修行努力才獲得的。。因為經過了實際的修行練習,所以現在顯現出來了。。有一種觀點認為。。佛和獨覺都是在脫離煩惱污染之後才獲得的。。因為是在獲得「盡智」(能使煩惱盡除的智慧)時纔得到的。。因為聲聞修行者的加行努力,所以得以獲得。。因為經過了反覆的修行實踐,所以現在(對象或境界)顯現在面前。。有一種觀點認為。。佛陀與獨覺者都達到了最終的覺悟境界,而聲聞弟子們則全部斷除了煩惱,獲得了解脫。。因為是在獲得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時纔得到的。。其他的聲聞弟子是因為經過額外的修行才獲得的。。因為有了心理的運作(加行),對象才直接呈現在感知之中。。這樣說的人。。如果是確定可以獲得的,那就是一種遠離煩惱的成就。。因為是在獲得「盡智」(能斷除一切煩惱的智慧)時纔得到的。。在之後經過加行(準備修行),才會顯現在當前。。佛的成就並非透過刻意的修行努力而得。。獨覺在證得果位之前的低階修行準備階段。。聲聞者,有的屬於中等程度,有的屬於上等程度。。不過,有一種願智,是透過修行邊際定而獲得的。。因為經過了準備修行,所以現在顯現。。請問這種願智的修行實踐是如何的?。回答說:將所有的境界(地)以及邊際定,作為準備修行的過程。。是指修行者準備生起這種願智的時候。。首先產生欲界中的善心。。接著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進入初禪。。接下來進入第二個禪定階段。。依序進入,直到達到非想非非想處。。從非想非非想處的禪定狀態中退出,重新進入無所有處。。按照順序,直到進入第一禪定。。從第一禪定起,進入第二禪定。。按照順序,一直進入到第四禪。。他既然如此,就能平等地到達所有上方與下方的世界。。透過反覆地進入與退出禪定,使第四禪達到極其調適且順暢的狀態後。。接著在第四禪中,由低階進入中階,再由中階進入高階。。像這樣的高級等級,稱為邊際第四禪。。依照這個順序,會產生願力與智慧。。所以,世友尊者這樣說。。所有的阿羅漢是為了讓他人獲益。。在不同層次的禪定境界中反覆出入,使心靈變得柔軟順從,以利於進入第四禪。。如果修行實踐的過程能順暢流轉而沒有阻礙。。到那個時候,就稱為加行已經完成。。藉由這個,能讓願力的智慧顯現出來。。大德說:。在前一念滅去、後一念立刻生起,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狀態中,瞭解其運作的機制。。如果此時的修行能像流水般持續不斷,沒有任何阻礙。。到那個時候,就稱為加行已經圓滿完成。。由此產生了願智的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旨在引出對「願智」之定義、性質及其在覺悟過程中所扮演角色的詳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這屬於對不同種類智慧(jñāna)的分類與界定。

    在毘曇部論典中,「加行」指修行者有意識地運用心力進行修習。
    此句說明所討論之法,並非自然生起或先天具足,而是必須透過有意識的努力與修持方能成就。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說明某種法或境界的獲取,其目的在於脫離煩惱(染污),以達成清淨的狀態。

    本句處於論書的問答體系中,肯定了特定果位或心法之獲得需經過「加行」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指在基礎條件之上,透過刻意的修習與努力而產生的功德或能力,而非自然而然或無因而得。

    此處討論的是獲得某種法相或果位的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離染得」是指並非透過增加新的功德,而是透過消除原有的煩惱(染污)來達成或顯現該狀態,強調一種「減法」的成就過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針對前文議題的特定見解、論點或詳細的法義論述。

    說明佛陀透過斷除一切煩惱(染污),進而證得覺悟果位的因果過程。

    此句說明特定法義或果位的獲取時機。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盡智」是指能盡除煩惱、漏盡的智慧,強調該對象必須在達到此究竟智慧之時方能成就。

    本句說明聲聞與獨覺聖者所獲得的某些境界或果位,並非天生或自然而然,而是透過後天的刻意修行(加行)才得以達成,強調了修行努力在證果過程中的必要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某種心境、定境或果位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依據之前的「加行」(即反覆的修行與努力)作為因緣,使其在當下直接顯現於意識之中。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法義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辨析、對比或確立正義。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說明,特定的成就或智慧(得)必須在消除煩惱(離染)之後才能獲得。
    無論是圓滿覺悟的佛,或是獨自覺悟的獨覺,在獲得此種狀態時,前提均必須是處於無煩惱的清淨狀態。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得時機。
    在毘曇義理中,「盡智」是指能將煩惱、漏盡的智慧,說明該特質或果位必須在達到此智慧境界時方能成就。

    說明某種法或果位的成就,是源於聲聞修行者所進行的「加行」(即有意識、造作性的修習努力)。
    在毘曇學說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習過程來達成目標。

    本句說明修行與證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加行」是指透過反覆的心理練習或修行,使心靈達到一定的成熟度,進而使原本不可得或未顯現的法(對象)直接顯現在意識面前(現在前),達成直接的認知或體悟。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爭議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區分了三種覺悟者的成就程度。
    佛陀與獨覺(緣覺)在覺悟的深度上能達至究竟(佛陀具備全知,獨覺雖不轉輪但亦自悟究竟);而聲聞則透過聽聞佛法,達到離染(斷除煩惱)的阿羅漢果位。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不同聖者果位之區分。

    本句在說明某種法或認知狀態的獲得時機。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盡智」是指能將煩惱、漏盡之智慧,此處強調該特質或認知必須在證得此種斷除煩惱的智慧之時方能獲得。

    本句說明部分聲聞弟子在獲得某種果位或證悟之前,需要經過「加行」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指透過反覆的修行、專注或努力,使心念成熟,進而達到證悟的狀態。

    本句說明認知對象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對象能被直接感知(現在前),需依賴於心念的運作或準備過程(加行),強調感知並非無因而起,而是有其心理機制之運作。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中,通常作為轉折語,用以指稱前文所提到的某種特定見解、論點或前人的說法,隨後論著將針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在討論「得」(attainment)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果位或狀態被定義為「決定」可得,意味著它不再受煩惱(染污)的牽引而波動,因此這種獲得必然是「離染」的,即脫離了煩惱的染污而成就。

    本句在分析某種法相或果位的獲得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盡智」是指能徹底斷除煩惱、漏盡的智慧。
    此處強調該狀態的產生必須與盡智的成就同步,體現瞭解脫果位與智慧成熟度的必然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特定的心境或證悟並非無因而生,必須經過「加行」的準備與推動,該法才能在當下的意識狀態中顯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加行」是指透過反覆練習或刻意修習而產生的功德。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的圓滿智慧並非依賴於最後階段的刻意加行,而是前世無量劫積累的福慧自然圓滿之結果。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修行階位的細分。
    在毘曇分析中,「加行」是指在正式證悟聖果之前,透過反覆修習而積累的準備過程。
    此處特指獨覺(辟支佛)在不同層級中,屬於較低階的準備修行階段。

    此處在討論聲聞乘修行者的根機等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聲聞根據其悟入的深淺、修行速度或根器之優劣,可分為上、中、下等不同等級。

    本句說明「願智」的獲取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特定的智慧需依據相應的禪定基礎,此處指出願智並非自然產生,而是必須經過「邊際定」的加行(準備修行)方能成就。

    本句說明心法或境界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先前的「加行」(準備修行或反覆練習)而導致的當下現前,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心法生起之因果次第的論述。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式提問,旨在探討「願智」(以願力驅動的智慧)在實際運作或修行過程中的「加行」(準備實踐)具體內容與機制,分析心法如何從願望轉化為具體的智慧實踐。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說明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或果位之前,需先對所有生存境界(地)有正確認知,並修習邊際定,將其作為必要的準備修行(加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生起特定願力智慧之前的心理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強調心所生起的次第與認知功能的運作,此處指涉的是一種準備進入特定認知狀態的轉折點。

    此句描述心念運行的次第。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指在特定的心理過程中,首先生起屬於欲界層次的善心(即不伴隨貪嗔癡、能導向安樂的正向心念)。

    本句描述心念相續的精確過程。
    在毘曇學中,「無間」強調前一心狀態與後一心狀態之間沒有任何中介或其他心念介入,直接接續進入初禪的定境,體現了禪定進入時的連續性。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的次第進階。
    在進入第二靜慮時,修行者捨棄了第一靜慮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使心進入一種內在寧靜且專一的狀態(心一境性)。

    此句描述禪定修習的遞進過程,指修行者依序經過各級定境,最終達到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相。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心意識狀態精細層級的劃分。

    此句描述禪定意識在無色界四定之間的轉移過程,指意識從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退回至較低層次的無所有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修習中,依循特定的階梯,逐步排除五蓋等障礙,最終達到初禪境界的過程。

    此句描述禪定層級的遞進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由初禪的尋、伺狀態升起,捨除粗重的思維,進而進入更深層、更純淨的第二禪定。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的遞進過程。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靜慮(禪定)分為四個層次,修行者需由第一禪依次向上,最終達到第四禪的捨受純淨狀態。

    此句描述特定具足能力的眾生(如高階天人或具神通者),能不受空間或境界高低的限制,平等地通達或往來於佛教宇宙觀中不同層級的諸天與下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第四禪後,透過反覆地入定與出定(循環),來鍛鍊心念的靈活性與熟練度,使心在禪定狀態中達到極高的調適與順應,這是為了後續進一步開發心力或進入更高層次定境的準備工作。

    此處描述第四靜慮內部的深化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進入同一層次的禪定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分為下、中、上三種熟練程度或純淨等級,說明修行者在第四禪中由淺入深的漸進過程。

    本句在論述靜慮(禪那)的等級劃分。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第四靜慮依其品質與強度分為不同等級,其中最高等級被稱為「邊際」,意指該定境已達至此階段的極限。

    本句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說明心法或修行階段的特定次第(順序)會導致特定的心理狀態(願)與認知能力(智)的生起,強調心法演進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轉折,用以引出特定人物(世友尊者)針對前文論述所作的結論或回應。

    本句說明阿羅漢雖已證果解脫,但仍能出於慈悲或教化目的,採取行動以利益眾生。

    本句描述一種禪修的調心技巧。
    透過在不同禪定層次(上下地)之間反覆出入,使心靈達到「調柔」狀態,消除僵硬與障礙,從而為進入第四禪的捨心與正念創造必要的心理條件。

    本句描述在準備修行(加行)的過程中,心法流轉達到一種連續且不間斷的狀態,沒有任何障礙,這是進入更高定境或證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當準備性的練習(加行)達到足夠的量與質,滿足特定條件時,即被定義為「成滿」狀態,這是進入下一階段修行的必要前提。

    本句描述一種心法上的導引關係,指透過特定的條件或前導狀態,能促使與願力相關的智慧(願智)在意識中顯現。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所與智之生起的次第與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接語,用以引出某位高僧或論師對前文法義的解釋、分析或反駁。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論議體裁中,經常記錄不同論師的觀點以進行法義辨析。

    本句探討心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念的更替是「無間」的,即前念滅與後念起之間沒有任何時間空隙。
    此處強調在這種極微細的生滅轉換以及與之俱生的狀態中,掌握其運作的法理機制(方便)。

    本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心念的刻意運用(加行)達到一種如流水般連續、不間斷且無有停滯(流注無滯)的狀態。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這指的是心意識在進入深層定境或達成特定心法時,心念流轉極其順暢且無雜質幹擾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特定的準備實踐(加行)後,達到圓滿狀態的臨界點,在毘曇的修行次第中,這通常標誌著準備階段的結束,即將進入更高階的證悟或定境。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因果次第,說明在特定的前緣或條件成熟後,能促使「願智」這一種與願力相關的認知功能在心中顯現。

名相註解
  • 願智:指與發願、願力相關的智慧,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願心而獲得的特定認知能力或成就之智。
  • 加行:指修行中的努力、專注或心理作用的運用(梵語 prayoga),強調透過有意識的修習來達成特定境界或法。
  • 染:指煩惱(klesha),使心靈被污染、失去清淨的狀態。
  • 離染:脫離煩惱,指修行達到清淨、不再受煩惱束縛的過程。
  • 得:指獲得、成就特定的法相或果位。
  • 說:指論述、見解或對法義的闡釋。
  • 佛:指已斷除煩惱、證得智慧的覺悟者。
  • 盡智:指能盡除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位時的究竟智。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真理的聖者。
  • 現在前:指法相或心境在意識中直接顯現,達到直接感知的狀態。
  • 究竟:指最終的覺悟境界,即完全的解脫與圓滿。
  • 邊際定:一種專注於現象邊界或極限的禪定狀態。
  • 地:指眾生生存的境界或修行達到的階段。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欲樂牽引、對感官慾望有執著的境界。
  • 善心:指能帶來安樂、消除痛苦且能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無間:指心念相續之間沒有任何中介或間隔。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其特徵為尋、伺、喜、樂、一境性。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禪定。在此指四禪中的第二禪,其特徵是離尋伺而得心一境性。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四定之最高層次,指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的定境。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定,透過觀想「無所有」而達到的禪定狀態。
  • 第二靜慮:第二禪,捨除尋與伺,僅具喜、樂、一境性。
  • 第四靜慮:禪定的第四階段,其特徵為捨受純淨,超越了喜與樂,達到極致的平靜與專注。
  • 上下地: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上方天界與下方地獄、餓鬼、畜生等諸道世界。
  • 等至:指能平等地到達、遍及或通達,不因境界高低而有所差別。
  • 調順:指心念在禪定中達到靈活、熟練且無礙的狀態。
  • 下、中、上:毘曇論中用以區分同一種心法或禪定狀態之熟練程度或強度之等級。
  • 邊際:在此指定境達到極限或特定界限的狀態,用以區分靜慮的品質等級。
  • 願:指對未來目標的強烈意向或願望(prārthanā),在毘曇分析中屬於心所的範疇。
  • 智: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或覺悟(jñāna),是消除無明、達成解脫的關鍵認知能力。
  • 尊者:對受具足戒僧侶的尊稱。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他人獲得精神或物質上的獲益。
  • 調柔:指心靈變得柔軟、易於掌控且不僵硬,是進入深定前的必要準備狀態。
  • 流注:指心意識狀態如流水般連續不斷地流轉。
  • 成滿:指修行量已足,達到圓滿或完成的狀態。
  • 現前:佛教術語,指特定的法相、心識或境界在意識中顯現。
  • 大德:指德行高尚且具備深厚法義知識的長老或高僧。
  • 無間滅:指前一剎那心法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滅去。
  • 無間起:指後一剎那心法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立即生起。
  • 俱生:指與心法同時產生、天生具備的狀態或能力。
  • 方便:在此指運作的機制、方法或特定的法理路徑。

問願智。為加行得。為離染得。答有加行得。 有離染得。此中有說。佛離染得。盡智時得 故。聲聞獨覺加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有 說。佛及獨覺俱離染得。盡智時得故。聲聞加 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有說。佛獨覺到究竟 聲聞皆離染得。盡智時得故。餘聲聞加行故 得。加行故現在前。如是說者。若決定可得者 彼離染得。盡智時得故。後作加行方現在 前。佛不由加行。獨覺下加行。聲聞或中或 上。然有願智由邊際定加行故得。加行故 現在前。問此願智加行云何。答以一切地及 邊際定為加行。謂修行者將起此願智時。 先起欲界善心。次此無間入初靜慮。次入 第二靜慮。次第乃至入非想非非想處。從非 想非非想處起還入無所有處。次第乃至入 初靜慮。從初靜慮起復入第二靜慮。次第 乃至入第四靜慮。彼既如是於上下地一切 等至。循環入出令極調順第四靜慮已。復 於第四靜慮從下入中從中入上。如是上 品名為邊際第四靜慮。從此次第引起願 智。是故尊者世友作如是言。諸阿羅漢為 饒益他故。於上下地循環入出令調柔隨 順第四靜慮。若時加行流注無滯。爾時名為 加行成滿。從此能引願智現前。大德說曰。 於無間滅無間起及俱生中了知方便。若時 加行流注無滯。爾時名為加行成滿。從此 引起願智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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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宿住隨念智與緣過去願智有何差別?回答:名稱就是差別。這稱為宿住隨念智。這稱為緣過去願智。復次,宿住隨念智能知過去有漏的五蘊。此願智能知有漏與無漏的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能知欲界、色界過去的五蘊。此願智能知三界及不繫屬的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能知諸蘊的共相。此願智能知諸蘊的自相及共相。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此法者有,外法者亦有。此願智唯有此法者。復次,宿住隨念智知異生有,聖者亦有。此願智唯聖者有。復次,宿住隨念智知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皆有。此願智唯無學者有。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時解脫、不時解脫於相續中皆有。此願智唯於不時解脫的相續中有。復次,宿住隨念智依四根本靜慮。此願智唯依第四根本靜慮。復次,宿住隨念智通於曾得、未曾得、曾習、未曾習、共、不共。此願智唯未曾得、未曾習、不共。復次,宿住隨念智初引發時,唯能生生次第,隨念於後成滿時。或生生次第,或超越百生、千生等。隨其所願皆能隨念。此願智於初引發及成滿時。無論次第或超越,皆能如其所願如實知。復次,此願智僅於宿住隨念智所知境界轉變。即有六種殊勝。一、熾盛殊勝。二、增上殊勝。三、微妙殊勝。四、清淨殊勝。五、明白殊勝。六種迅速勝法。何況還有更多呢。這就是宿住隨念智緣於過去願智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能憶起過去世住處的智慧,與能憶起過去願力的智慧,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回答說:這指的就是差別。。這就稱為回憶前世的隨念智。。這被稱為是以過去所發的願心為對象的智慧。。此外,回憶前世的智慧能讓人知道,過去生命中那些帶著煩惱的五蘊組成。。這個願望是:能以智慧分辨出有漏(受煩惱污染)與無漏(清淨)的各種蘊。。此外,宿住隨念智能知道欲界與色界之前階段的五蘊狀態。。這種願力的智慧,能了知三界以及不被束縛的諸蘊。。另外,能憶起過去世的隨念智慧,可以認知到所有蘊所共有的特性。。這種願智能了知所有蘊的個別特徵與共同特徵。。此外,有人具備的是這種宿住隨念智,也有人具備的是關於外在法(外部事物)的知識。。這種願力的智慧,只有在這種法中才會存在。。此外,關於能想起前世記憶的隨念智,在不同的眾生之中,聖者也具有這種智慧。。這種願智只有聖者才具有。。此外,想起過去住處的隨念智,在修行者、已證果者以及凡夫身上都存在。。這種願望的智慧,只有尚未入道的凡夫(無學者)才具有。。此外,在回憶前世的智慧、解脫的時刻,以及非瞬間的解脫相續狀態中,都存在。。這種願智,只存在於非瞬間的解脫相續狀態之中。。此外,能夠憶起前世記憶的隨念智,是依據四種根本禪定而成就的。。這種願智(願度眾生的智慧)僅能依止於第四種根本禪定。。接下來是關於「宿住隨念」(回憶前世)的智慧神通,可分為:曾經獲得或尚未獲得,曾經習練或尚未習練,以及是共有的或不共有的。。這種願智是因為不需要經過一般的獲取或習練而得,所以是佛陀特有的不共智慧。。此外,當回憶前世的智慧剛開始啟動時,只能按照生命的順序一個接一個地想起;等到這種能力成熟後,才能達到圓滿。。無論是每一世接連顯現,或是跨越數百世、數千世後才顯現。。能隨心所欲地,隨念而顯現或想起。。這種願力的智慧在剛開始產生時,以及最終達成圓滿時。。無論是循序漸進,還是直接超越,只要符合其願望,都能如實地知曉。。此外,這種願力的智慧,僅在能憶起前世的智慧所認知的對象上運作。。也就是說,有六個方面的優越之處。。第一位是熾盛勝。。第二是增上勝。。三種極其微妙且卓越的特質。。四種清淨的狀態,是非常殊勝的。。五種卓越的明白(知識)。。第六種是速度快且卓越的。。何況其餘的更多呢?。這指的是對於過去生居住的隨念智慧,與過去所發願的智慧兩者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兩種憶念能力的辨析。
    宿住隨念智(pubbe-nivāsānussati-jñāna)側重於對過去生生存狀態(如住處、姓名、種姓)的全面回憶;而緣過去願智則專指對過去世所發願心的特定回憶。
    在毘曇學的精確分類中,需區分其所緣對象的不同。

    此句採論書問答體例,針對前文所詢之名相進行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差別」是指對法(dharmas)之特徵進行區分與辨析,以釐清各法之本質,避免混淆。

    本句定義了能憶起過去世經歷的特定智慧。
    在毘曇學中,此智屬於神通智的一種,透過禪定力使心能隨念過去生之種種狀態,用以體悟輪迴之實相並破除對現世自我的執著。

    此句在分析特定智力的對象。
    在毘曇學中,「緣」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此處說明該種智慧的認知對象是修行者在過去世所發的誓願。

    本句描述「三明」之一的宿命明(宿住隨念智)。
    在毘曇義理中,此智能讓修行者回溯過去無數次的輪迴,清晰地觀察到前世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是如何在煩惱(漏)的驅使下運作並導致遷轉的。

    本句描述一種修行願力,旨在獲得能區分「有漏」與「無漏」法相的智慧。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蘊的漏與無漏是判定法之性質(世間或出世間)的核心,是達成解脫的必要認知。

    本句說明「宿住隨念智」的認知範圍。
    在毘曇學中,此智能使修行者憶起過去世的生存狀態,其認知能力可追溯至欲界與色界的前緣界限,並能清晰辨識當時構成生命的五蘊組成。

    此句描述一種因願力而生的智慧,其功能在於透徹觀察三界(欲、色、無色)的結構,並洞察諸蘊在不被煩惱與業力繫縛下的狀態。

    本句說明一種特定的認知能力,即透過對過去世的憶念,能洞察構成生命個體的諸蘊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所共有的普遍特徵,而非僅限於單一世的個別相狀。

    本句說明一種特定的「願智」其功能在於能洞察五蘊的「自相」(即每種法獨有的本質)與「共相」(即多種法共有的屬性),這是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認知能力。

    本句討論宿住隨念智(憶起前世之智)的對象範圍,區分了對內在法(自身前世)的認知與對外在法(外部對象)的認知,旨在釐清該種智慧在毘曇分析中的作用對象。

    本句在討論特定智慧(願智)與其對應之法(現象)的唯一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精確界定每種心法及其功能的適用範圍,說明此類智慧僅在特定的法境中產生或存在。

    本句討論「宿住隨念智」的分佈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這種能憶起過去世經歷的智慧,在不同層次的眾生中,聖者(已證果位者)亦能擁有。

    本句說明「願智」是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僅存在於已證果位或進入聖道之聖者身上,凡夫並不具備此種智慧。

    本句說明「宿住隨念智」的普及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眾生分為學人(聖道修行中)、無學人(阿羅漢)及凡夫(非學非無學),此智不限於特定階位,三類眾生皆可具足。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願智是指對解脫產生嚮往與願望的智慧。
    由於進入聖道(成為「學者」)後,對解脫的渴求已轉化為實踐的定慧,因此這種基於願望的智慧僅存在於尚未入道的凡夫(無學者)之中。

    本句在分析某種心法(如念或意識)的存在範圍。
    指出該法不僅存在於回憶過去世的智慧(宿住隨念)中,也存在於解脫的瞬間以及隨後的解脫相續狀態中,說明該心法在不同層次的定慧狀態中均有運作。

    本句在分析「願智」的生起時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瞬間解脫」與「相續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願智並不存在於單一的解脫剎那,而是在解脫後的相續心流之中。

    本句說明成就「宿住隨念」這一種神通智慧的心理前提。
    在毘曇學體系中,要獲得憶起過去世生生相續狀態的能力,必須先透過四種根本靜慮(禪定)來穩定心神,使心進入高度專注且純淨的狀態,方能顯現此類智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特定的智慧(智)需依止特定的定境。
    此處說明「願智」(與度眾生之願相關的智慧)必須在第四禪(第四根本靜慮)這種極其安定且純淨的心境中才能運作或產生。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神通分類的精密分析。
    針對「宿住隨念」這一種神通,從三個維度進行區分:一是是否曾經獲得(得/未得),二是是否曾經修習(習/未習),三是該能力是特定果位者的普遍特徵(共)還是個別修行者的獨有能力(不共)。

    本句討論佛陀特有的「願智」。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不共」是指僅佛陀擁有而聲聞、緣覺等不具備的特質。
    「未曾得未曾習」強調此智慧並非透過一般的漸修或習得而來,而是佛陀圓滿覺悟後特有的不共功德,用以對應其度化眾生的願力。

    本句說明「宿住隨念」之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回憶前世的能力並非立即圓滿,而是先由線性、次第的記憶開始,隨後才發展至完全成熟的狀態。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跨度。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的果報顯現並非固定,可以是連續的生命週期中依序成熟,亦可在經過極長的時間(如百世、千世)後才成熟。

    此句描述心念的靈活與強大,指在具備特定能力(如神通或高度專注)時,能依照意願隨即在心中顯現或召喚出對象,無有遲滯。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願智」的運作劃分為兩個關鍵的時間節點:一是願心初次萌發的起始階段(初引發),二是願力完全成就的終結階段(成滿)。
    這旨在精確界定特定心法或智慧作用的生效時機與過程。

    本句論述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獲知真理或證悟法相的兩種路徑:一種是按照既定步驟循序漸進的「次第」,另一種是跳過中間階段直接達成的「超越」。
    強調只要符合其根機或願力,最終都能達到對法相的如實認知。

    本句在分析特定智慧(願智)的運作範圍。
    在毘曇論的認知分析中,心識的運作必須依據對象(境),此處明確指出該願智的運作對象僅限於「宿住隨念智」所能觸及的過去世經驗,界定了其功能的侷限性。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或引言,旨在指出某項法義或狀態在對比中具有六種優越的特質。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經常透過這種量化分類(如六事)來精確界定法相的特徵及其勝劣之分。

    此句為名相之列舉,指稱一名號為「熾盛勝」的人物或實體。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列舉名相來界定法義或對象。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增上勝」是指某種心法(cetasika)在心中佔據主導地位,產生強大的影響力,足以驅使心意識向特定方向運作或克服障礙,使該心法在當時的心理狀態中處於卓越或主導的地位。

    此處指佛陀在智慧、行持與教化等方面,遠超一切凡夫與聖者(除佛之外)的卓越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闡明佛陀作為正覺者在法相與功德上的絕對優越性。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對「清淨」法相的分類與定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清淨」是指心意識脫離煩惱染污的狀態,而「勝」則是用於界定該狀態超越世俗、具有勝義(Śreṣṭha)的特質。

    此處指在阿毘達磨分析中,關於「明白」(vidyā,指清晰的認知或知識)的五種卓越層次或類別,用以區分覺知能力的優劣。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對特定法相或境界的分類列舉。
    「勝」在毘曇術語中指卓越、優越或勝過他者;「迅速」指速度之快。
    此處指在該類別的分析中,第六項是以速度快而顯得優越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修辭,透過已論證的少數個案,反問以推導至其餘更多的情況,用以強化論點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此句旨在辨析兩種不同性質的智慧:一是「宿住隨念智」,側重於對過去生居住與經歷的回憶與隨念;二是「過去願智」,側重於過去生所發出的願望或誓願所引發的智慧。
    兩者在法義的依據與功能上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宿住隨念智:能隨意憶起過去世所住處、姓名、種姓等經歷的智慧。
  • 緣:心法所對取的對象,即所緣。
  • 過去願智:能憶起過去世所發願內容的智慧。
  • 差別:在毘曇學中,指對不同法之特徵進行區分與辨析,以確立其個別自相。
  • 前際:指過去的生命或前世。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漏),仍處於輪迴狀態。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無漏:指超越煩惱、不墮輪迴的清淨狀態。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欲界以慾望為主;色界則有物質形式但無慾望。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不繫:指不被煩惱、業力或因緣所束縛、繫縛的狀態。
  • 共相:指多個法門或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與個別事物的「別相」相對。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自相:事物本身獨有的、用以區分其他法之本質特徵。
  • 外法:指心以外的外部對象或法相。
  • 法:指一切現象,包括心法與色法。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脫離凡夫狀態的修行者。
  • 異生:指不同類別或層次的眾生。
  • 學:指學人,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無學:指無學人,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非學非無學:指凡夫,既未入聖道也未證究竟果。
  • 無學者:指尚未進入聖道、未得須陀洹果的凡夫。
  • 解脫:心從煩惱中解脫的狀態。
  • 相續: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解脫相續:獲得解脫後,心念持續保持在解脫狀態的流轉。
  • 不時解脫:指非瞬間、非短暫的解脫狀態。
  • 四根本靜慮:指初禪至四禪的四種根本禪定,是成就神通或特殊智慧的心理基礎。
  • 第四根本靜慮:指四禪中的第四禪,其特點是捨與正念純淨,是產生高階智慧的心理基礎。
  • 宿住隨念:指回憶過去世所住處的能力,屬六神通之一。
  • 智通:指透過修行智慧而獲得的神通能力。
  • 共不共:指某種法能是該類修行者普遍共有的(共),或僅個別修行者獨有的(不共)。
  • 不共:指僅佛陀具有,而聲聞、緣覺等不共有的特質或智慧。
  • 次第:指按照時間或生命輪迴的先後順序。
  • 生生次第:指業果在輪迴中依序、連續地顯現。
  • 超百生千生:指業力在經過多個生命週期後才成熟顯現。
  • 隨念:指心念隨意而起,或隨意召喚、顯現對象的能力。
  • 如實知:指如實知見,即對事物真實狀態的正確認知,不被妄想或偏見所遮蔽。
  • 所知境:心識所能認知、觸及的對象或範圍。
  • 勝:指優越、卓越或勝於他者的特質。
  • 熾盛勝:人名或尊名,意指光芒熾盛且殊勝。
  • 增上勝:梵語 adhipati,指主導、卓越或佔優勢的狀態,指某種心法在心中成為主導力量。
  • 三微妙勝:指佛陀在智、行、教三方面的微妙卓越,是佛陀超越一切眾生的特徵。
  • 清淨:指心意識脫離煩惱、不被染污的狀態。
  • 明白:梵語 vidyā,指清晰的認知、知識或覺知。
  • 迅速勝: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或修行境界中,因速度迅速而具有的優越性。

問宿住隨念智與緣過去願智何差別。答名 即差別。謂此名宿住隨念智。此名緣過去願 智。復次宿住隨念智知前際有漏五蘊。此願 智知有漏無漏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欲 色界前際五蘊。此願智知三界及不繫諸蘊。 復次宿住隨念智知諸蘊共相。此願智知諸 蘊自相及共相。復次宿住隨念智此法者有 外法者亦有。此願智唯此法者有。復次宿住 隨念智異生有聖者亦有。此願智唯聖者有。 復次宿住隨念智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皆 有。此願智唯無學者有。復次宿住隨念智時 解脫不時解脫相續中皆有。此願智唯不時 解脫相續中有。復次宿住隨念智依四根本 靜慮。此願智唯依第四根本靜慮。復次宿住 隨念智通曾得未曾得曾習未曾習共不共。 此願智唯未曾得未曾習不共。復次宿住隨 念智初引發時唯能生生次第隨念後成滿 時。若生生次第若超百生千生等。隨其所 欲皆能隨念。此願智初引發時及成滿時。若 次第若超越如其所願皆如實知。復次此願 智但於宿住隨念智所知境轉者。即有六事 勝。一熾盛勝。二增上勝。三微妙勝。四清淨 勝。五明白勝。六迅速勝。況餘多耶。是謂宿 住隨念智緣過去願智差別。

7
白話直譯
問:他心智與緣現在願智有何差別?答:名稱就有差別。這稱為他心智。這稱為緣現在願智。再者,他心智以一個對象為境。這願智以一個或多個對象為境。再者,他心智緣自相境。這願智緣自共相境。再者,他心智緣於他人的相續。這願智緣於自己與他人的相續。再者,他心智緣於心與心所法。這願智緣於五蘊。再者,他心智依四根本靜慮。這願智只依第四根本靜慮。再者,他心智此法者有,外法者也有。這願智只有此法者有。再者,他心智異生有。聖者也有。這願智只有聖者有。再者,他心智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皆有。這願智只有無學者有。再者,他心智在時解脫與不時解脫的相續中皆有。這願智只在不時解脫的相續中有。再者,他心智能通於曾得、未曾得、曾習、未曾習、共與不共。這願智只通於未曾得、未曾習、不共。再者,他心智有漏、無漏皆有。這願智只有有漏。復次,他心智以欲界、色界中繫與不繫的法為所緣境。此願智以三界中繫與不繫的法為所緣境。復次,此願智僅於他心智所知的境界中運作。即有六種殊勝之處。所謂熾盛等勝,如前所說。何況還有更多呢?這就是他心智緣於現在願智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他心智與以現在為對象的願智有什麼區別。。回答是:所謂的區別,就在於名稱的不同。。這就稱為「他心智」,也就是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這就稱為以現在的願智作為對象。。此外,感知他人心念的意識,是以單一的對象作為其認知對象。。這種願力的智慧,其對象可以是一個事物,也可以是多個事物。。此外,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是以對方的真實心相作為認知對象。。這種願力的智慧,是以其自身的自相與共相之境為緣。。此外,能知他人心識的智慧,是以他人的心念相續為其認知對象。。這種願力的智慧,是以自己與他人心識的連續流轉作為其對象。。此外,能認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是以心與心所法作為其對象。。這種願智是以五蘊作為其觀察的對象。。此外,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是依據四種根本禪定而產生的。。這種願力的智慧,完全是依靠第四種根本禪定所產生的。。此外,有透過他心智來認知此法的情況,也有屬於外法的情況。。這種願智只有在這種法中才存在。。此外,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是獨立存在的一種能力。。也有聖者。。這種願力與智慧,只有聖者才擁有。。此外,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無論是在修行中的有學聖者、已證果的無學聖者,或是既非有學也非無學的凡夫,都可能擁有。。這種願智,只有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無學者)才擁有。。此外,對於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在心念的相續過程中,有時處於解脫狀態,有時則不處於解脫狀態,這兩種情況都存在。。這種願力的智慧,只存在於尚未達到恆常解脫的意識相續之中。。接下來,關於「他心通」這種神通,可以根據是否曾經獲得過、是否曾經修習過,以及是眾生共有的還是個別特有的,來進行分類。。這種願智,僅是指尚未獲得且尚未習得的獨特智慧。。此外,心與心智的狀態可以分為有漏(受煩惱影響)與無漏(不受煩惱影響)兩種。。這種願智只有有漏的。。其次,他心智所感知的對象,是欲界與色界中,無論是受因緣束縛(繫)還是不受因緣束縛(不繫)的法。。這種願力的智慧,是以三界中被束縛的法與不被束縛的法作為其對象。。此外,這種由願力而生的智慧,僅在認知他人內心狀態的對象上起作用。。也就是在六個方面具有優越性。。所謂的熾盛、勝等,就如前面所說。。何況其他的還有更多呢。。這就是指「能知曉他人心境的智慧」與「以現在為對象的願智」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不同「智」(jñāna)的對象(緣)之差異。
    他心智是以他人的心識為對象;而緣現在願智則是以當下的願心或願力為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識的對象是界定不同心法(dharmas)的核心方法。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說明某種區分並非基於實體的本質差異,而僅是名稱上的定義區別(名言差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用以區分「實法」(本質存在)與「假名」(概念設定)的差異。

    本句在定義「他心智」的概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他心智是指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使覺悟者能直接了知他人當下的心識狀態與心理活動,而無需透過言語溝通。

    本句是在定義一種特定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緣」是指心意識或智慧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此處是指該智慧是以「現在的願力或誓願」作為其觀察與認知的對象。

    本句探討「他心智」(感知他人心識的意識)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運作必須依止於特定的對象(即「境」),此處說明他心智在運作時,是以單一的對象作為其認知目標。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
    在毘曇學中,任何認知(智)必須有對象才能成立。
    此處說明「願智」在運作時,其所對待的對象(境)可以是單一的,也可以是複數的。

    本句論述「他心智」(他心通)的認知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此種智慧並非透過推論或概念,而是直接緣對他人心識的「自相」(真實本質),而非共相或影像。

    此句說明願智(發願之智慧)與其所感知的對象(境)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此願智是以具備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普遍特徵)的對象為其緣起依據。

    本句說明「他心智」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一切識必須有其對象(緣),他心智的特殊之處在於其對象並非自身的心法,而是其他眾生心念生滅不斷的相續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對象(緣)。
    此句說明「願智」的對象是自他兩者的相續(心識流),即發願的對象涵蓋了自身與他人的生命連續體,旨在透過願力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他心智」(他心通)的認知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必須有對象(緣),而他心智的對象即是其他眾生的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任何「智」(認知功能)都必須有其對待的對象,即「緣」。
    此處的「願智」是指為了達成特定願望或目標而運用的認知能力,而其分析與觀察的對象則是構成個體的五蘊,藉此釐清現象的本質以實現願力。

    本句說明「他心智」(知他人心之神通)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此類神通智慧並非憑空而來,而必須依止於四種根本靜慮(四禪)所建立的定力基礎,方能顯現。

    此句說明特定願力智慧的生起,必須依止於第四種根本禪定(即第四禪)的定力與心境基礎。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認知對象與路徑。
    區分了透過「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念的能力)來認知該法,以及該法本身作為「外法」(外部對象)被認知的兩種可能性,旨在嚴密界定心法與色法在認知上的差異。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心法功能的精細分析中,旨在說明特定的「願智」(基於願力或特定志向而產生的認知智慧)具有排他性,僅在特定的法(心法要素)中才能成立,用以區分不同心法之間的功能差異。

    本句探討智慧(jñāna)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他心智(他心通)被視為一種特殊的認知功能,其產生機制與一般心識的運作方式不同,故強調其「異生」(獨立或不同地產生)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是用於界定對象範圍,確認在討論的特定法相或狀態中,除了凡夫之外,亦包含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此句說明特定的「願智」是聖者(已證得聖果者)所特有的心理或智慧狀態,凡夫並不具備此種層次的願力與智慧,此為區分聖凡的重要依據。

    本句在分析「他心智」(他心通)的分佈情況。
    在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此類神通並不侷限於已完成修行的阿羅漢(無學),而是在不同修行階段的人羣中均可能存在,包括仍在修行中的聖者(學)以及尚未入道的凡夫(非學非無學)。

    本句在分析智慧的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者」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的「願智」僅存在於無學者的境界中,用以區分有學聖者與無學聖者在智慧層次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念相續(santāna)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心識是剎那生滅的連續流。
    此處指出,即便具備「他心智」的認知能力,在心念的連續過程中,解脫狀態(無煩惱或無障礙)並非恆常不變,而是存在著「時而解脫、時而未解脫」的交替狀態。

    本句分析「願智」的生存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願智是用於導向修行目標的認知智慧;若已進入完全恆常、不再變易的最終解脫狀態,則不再需要「願」的驅動。
    因此,願智僅存在於一種「相續」狀態中,即雖有解脫之相,但尚未達到絕對恆常的解脫境界。

    此處針對「他心通」進行法相分類。
    分類標準包含:修行的經驗(是否曾獲得、是否曾修習)以及法性的屬性(是多數修行者共有的,還是特定層級所獨有的)。
    這是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嚴密分類邏輯。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分類與特徵。
    願智在此指基於願力而生起的認知智慧,強調其處於「未曾得」(尚未證得)與「未曾習」(尚未慣習)的狀態,這種特定狀態使其成為一種不與其他已證或已習之智共有的「不共」特質。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學體系中,將心智依據是否被「漏」(āsrava,即煩惱、染污)所染,區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者指仍處於輪迴、受煩惱驅使的狀態;無漏者則指斷除煩惱、與解脫相關的清淨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明確指出發願時所運用的智慧(願智)屬於有漏法,即仍受煩惱污染且處於輪迴之中,並非解脫後的無漏智。

    此句說明他心智(能感知他人心識狀態的智)的對象範圍。
    其感知的對象涵蓋了欲界與色界中,所有受因緣制約(繫)以及不受因緣制約(不繫)的法。

    本句說明「願智」的認知對象(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必須有對象(緣)。
    此處指出願智的範圍極廣,既涵蓋三界中受束縛的有為法,也涵蓋不受束縛的無為法(如涅槃),顯示其智慧能遍及輪迴與解脫兩面。

    本句討論「願智」的作用範圍。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願智是指透過發願而獲得的特殊認知能力。
    此處明確指出該智慧的運作對象(境)僅限於「他心」,即專門用於認知他人心念的特定認知對象。

    此處指在分析法相或境界之優劣時,依據六種具體的標準來判定其優越之處。
    這是《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毘曇分析法,透過量化或分類的標準來界定不同法之間的等級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將「熾盛」與「勝」等描述心法強度或性質的名相,指向前文已作的詳細定義。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對心法(如煩惱的強度或定力的品質)的強度分級有嚴格的界定,此處旨在避免重複論述。

    此為遞進式的修辭,用以強調若某一法具備某種特性,則其餘眾多的法更必然具備該特性,藉此強化論證的範圍與強度。

    本句在論述不同智慧(智)的對象(緣)之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他心智是以他人的心識為對象,而此處將其與「緣於現在的願智」進行對比,用以界定兩種認知功能的區別。

名相註解
  • 他心智:能了知他人心識的智慧。
  • 境: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 自相境: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特有相,與概念性的「共相」相對。
  • 心心所法:心(意識主體)及其伴隨的心理活動(心所)。
  • 根本靜慮:指禪定修行中基本的四種禪定層次(四禪)。
  • 異生有:指在法相分析中,該心法具有獨立的產生方式或屬於不同的類別。
  • 他心智通:能洞察他人心念、知曉他人思想與意圖的神通能力。
  • 共:指多數修行者或特定層級的修行者所共同具備的法或能力。
  • 心智:指心(Citta)與心所(Caitta),即意識的主體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
  • 繫:指受因緣所生、受業力束縛的法,即有為法。
  • 繫法: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導致輪迴的現象。
  • 不繫法:指不受煩惱束縛、超越輪迴的現象,如涅槃。
  • 智所知境:智慧所能認知、觸及的對象(境)。
  • 他心:指他人的心念或心理狀態。
  • 六事勝:指在六個特定方面(通常涉及功德、力量、清淨、時間、範圍等)比其他法或狀態更為優越的分析標準。
  • 熾盛:指心法或煩惱等狀態極其強烈、猛烈。
  • 餘:指剩餘的、其他的法或事物。
  • 多:指數量眾多。

問他心智與緣現在願智何差別。答名即差 別。謂此名他心智。此名緣現在願智。復次 他心智緣一物為境。此願智緣一物或多 物為境。復次他心智緣自相境。此願智緣 自共相境。復次他心智緣他相續。此願智緣 自他相續。復次他心智緣心心所法。此願智 緣五蘊。復次他心智依四根本靜慮。此願智 唯依第四根本靜慮。復次他心智此法者有 外法者亦有。此願智唯此法者有。復次他心 智異生有。聖者亦有。此願智唯聖者有。復次 他心智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皆有。此願智 唯無學者有。復次他心智時解脫不時解脫 相續中皆有。此願智唯不時解脫相續中有。 復次他心智通曾得未曾得曾習未曾習共 不共。此願智唯未曾得未曾習不共。復次他 心智有漏無漏。此願智唯有漏。復次他心智 緣欲色界繫及不繫法為境。此願智緣三 界繫及不繫法為境。復次此願智但於他心 智所知境轉者。即有六事勝。謂熾盛勝等 如前說。況餘多耶。是謂他心智緣現在願智 差別。

8
白話直譯
問:願智能如何知未來?答:有說法認為可以。以過去與現在來推知未來。譬如農夫播下種子後,便能推知必定會有相應的果實生起。此處亦是如此。也有說法認為,若如此,願智應該是比量智而非現量智。應該這樣說:此願智不必觀察因而能知果。也不必觀察果而能知因。因此,這種智慧屬於現量智。不是比量智。問:願智如何知無色界?答:有說法認為,是由觀察等流與行為差別而知。如同觀察行路之人便知其來處與去向。也有說法認為,若如此,願智應是比量智而非現量智。應該這樣說:此願智不觀察因而能知果。也不觀察果而能知因。因此,這種智慧屬於現量智。不是比量智。然而聲聞、獨覺仍有餘習過患。對所願境加行才能知曉。如來的餘習過患已永遠滅盡。因此對所願只要舉心即能知曉。問:世尊的願智如何能知一切有情心相差別?答:有的說法認為可以。這不必再問。為什麼呢?因為這是諸佛的境界,不可思議。有的說法認為可以。先已衡量品類,現在能知。有的說法認為可以。通過認知一部分,便能知有情心相差別。由此類推而知其他。如世界毀壞時,多數有情生於極光淨天。在那裡彼此探訪過去住處之事。之後以宿住隨念智得知。佛也是如此。有的說法認為可以。佛因善於通達緣起而知曉。有的說法認為可以。佛因願智自在而知曉。有的說法認為可以。佛因善於通達自業而知曉。有的說法認為可以。佛因善於通達等流而知曉。有的說法認為可以。佛因善於通達行差別而知曉。尊者說道。佛對於有情的心界,想要知曉時便能知曉。不需要經過加行,也無須辛勞追問。因為在初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這類智慧都已獲得了。問:為何會生起這種願智?答:是為了利益他人。也就是先生起願智,觀察眾生意樂的差別。之後再隨順應作利益的事。就像良醫先觀察病人的差異,然後才給予藥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願力的智慧是如何能知道未來的?。回答:有這樣的說法。。透過對過去和現在的類比,來推知未來。。就像農夫已經把種子種下去一樣。。比照對定力的認知,會產生這樣的結果。。那個也是一樣的。。有一種說法。。如果是這樣,願智應該屬於推論而得的認知(比量智),而不是直接感知到的認知(現量智)。。應該要這樣說。。這種願智不需要先觀察原因,就能知道結果。。不需要等到看到結果出現,就能知道原因是什麼。。所以,這種認知屬於直接感知的智慧。。並非透過邏輯推理所獲得的智慧。。問:什麼是願智?答:是指對無色界的認知。。回答說:確實有這樣的說法。。是由於觀察的連續性以及心行(心理活動)的差異而產生的。。就像觀察一個走在路上的人,知道他將要到達的目的地。。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是這樣,願智應該屬於透過推理得知的比量智,而不是直接感知的現量智。。應該要這樣來說。。這種願力的智慧,不需要觀察因緣過程,就能直接知道結果。。不需要觀察結果,就能知道原因。。所以這種智慧屬於現量智,也就是直接感知而不需要推論的認知。。這不是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的智慧。。然而,聲聞與獨覺仍有習氣殘留的缺點,所以……。對於心中希求的對象進行實際的心理運作或修行,才能真正瞭解。。如來雖然仍有過去的行為習慣,但其中所含的煩惱與過患已完全消除。。所以只要心念轉向所希望的對象,立刻就能感知到。。請問世尊,所謂的「願智」是如何能知道所有眾生心中狀態的差異的?。回答:確實有這種說法。。這是不必要的。提問:。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諸佛的境界是無法用言語或思想來揣摩的。。有一種說法。。之前已經經過分析衡量,現在能夠知道了。。有一種說法。。透過觀察其中的一個部分,就能知道眾生心靈特徵上的差異。。其餘的可以依照類比的方式來理解。。如同世界毀滅時,許多有情眾生會轉生到光芒極其明亮且清淨的天界。。在該處四處尋找住宿的事。。後來透過回憶前世的智慧而得知。。佛陀也是這樣。。有一種觀點認為。。佛陀因為徹底明白了緣起法,所以才能知道。。有一種說法。。佛陀因為對「願智」有完全的掌控能力,所以能夠知道。。有人說過:。佛陀是因為透徹瞭解對方的業力,所以才知道。。有一種說法。。佛陀是因為具備了「等流」的圓滿認知,所以才能知道。。有一種說法。。佛陀因為能透徹瞭解各種有為法的差異,所以知道。。尊者說道。。佛陀對於有情眾生的心識領域,想要知道就能立刻知道。。並非因為經過反覆的加行練習,就沒有令人煩惱的質詢。。在剛獲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時候。。因為已經獲得了這類智慧。。請問是什麼原因,會產生這樣的願力智慧?。為了利益他人而進行回答。。也就是先生起願智,觀察所有眾生在心念傾向上的不同。。之後,隨順地去做應該做的利益眾生之事。。就像優秀的醫生一樣,會先觀察病人的不同症狀,之後才給予藥物治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願智」的運作機制,即修行者如何透過發願的功德,獲得預知未來的特殊認知能力。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結構。
    在提出疑問後,以「答有說」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或觀點,以便隨後對不同部派的見解進行比對、分析與判定。

    此處論述一種認知邏輯,即透過觀察過去與現在的因果規律,以類比推論的方式來知曉未來。
    這符合毘曇論中對於因果相續與推論(anumāna)的分析,強調法相的連續性與可推導性。

    此句以農夫播種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因果生起的機制,即因(種子)種下後,需依緣而生果。

    本句探討心法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指出比照對「定」之認知狀態,將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為毘曇部分析因果律、以類比方式推導心法結果的典型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或推論結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特徵或邏輯推導,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用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考據與辯證的特徵。

    此句在探討認知(量)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將「願智」的性質進行判定:若其成立,則應屬於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的「比量」,而非直接對象的「現量」。

    在毘曇論的論證與定義語境中,此句用以指示對於特定法義、觀點或定義,應當採取規範且正確的陳述方式,以符合論典的嚴密邏輯。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願智)。
    一般的認知需要透過觀察因緣(觀因)來推論結果,但願智能跳過對因緣條件的逐一分析,直接了知最終的果報或成就。

    此句描述一種對因果律的深刻洞察力。
    在毘曇分析中,指修行者或聖者能直接透視『因』的性質與運作,無需依賴『果』的顯現來反推,即可確定其因果關係。

    本句在論述認知量法。
    在毘曇學中,「現量」是指不經由比量(推論)而直接對對象產生認識的量法。
    此處結論指出該特定智慧屬於直接感知的範疇。

    在阿毘達磨的認識論中,認知分為「比量」(推理)與「非比量」(直接感知)。
    此處指不依賴邏輯推導,而是直接了知法性的智慧。

    此處討論佛之智慧分類。
    願智是指佛陀基於度化眾生的願力,而願知特定境界的智慧。
    在此脈絡中,具體指對無色界(無色定之境界)的了知。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的法義問題,作者會先提出疑問,隨後以「答」字開頭,引出不同學派或論師的見解(有說),以便進一步分析與辨析。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說明個體在認知或果位上的差異,是由於其觀察法相的相續狀態(等流)以及心理造作(行)的性質不同所決定。
    這強調了心法運作的精細差異如何導致不同的精神狀態或修行結果。

    此句使用比喻說明認知(識)的明確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以行路者能預知目的地,類比心識在觀察法相或心路過程時,能清晰地把握其趨向、性質或最終的果相。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論點的慣用語。
    其目的是為了在後文中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辨析、分析或反駁,體現了毘曇部論著詳盡討論義理、對照不同宗派見解的特點。

    本句在討論「願智」的認知性質。
    在毘曇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將認知分為直接感知(現量)與間接推理(比量)。
    此處在辯論願智的性質,指出若依前述邏輯,願智應屬於基於推論或願力的比量認知,而非直接對象的現量覺知。

    此句為論師在論述法義時,指示應當採取的說明方式或論證邏輯,用於引導後續的解釋或論證。

    此句論述「願智」的特殊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願智是指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使其不必經過對因果鏈條的逐一分析或觀察,即可直接了知最終的果報。

    此句說明對因果規律的精確掌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能洞悉法相與因緣的運作規律,即可在不依賴結果顯現的情況下,直接判定其原因。

    本句在論述量論(認識論)時,判定某種特定的認知屬於「現量」。
    在毘曇體系中,現量是指心意識直接接觸對象,不經過概念建構或邏輯推論而產生的正確認知。

    在毘曇論的認知論(量論)中,「比量」是指透過跡象或原因來推論出結果的認知方式。
    此句旨在區分某種認知狀態並非屬於推論性質的智,用以界定該認知是屬於現量(直接感知)或其他類型的智。

    此句從毘曇學說的分析角度,指出聲聞與獨覺在證得解脫果位後,雖然已斷除煩惱(kleshas),但仍保有習氣(vasana)的缺點。
    這與佛陀(正覺者)能徹底斷除一切習氣、達到圓滿境界的區別,是區分不同修行者境界的重要判準。

    本句闡述認知對象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要對特定的對象(境)產生正確的認知(知),必須經過有意識的心理努力或修行過程(加行),強調了實踐與認知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佛陀證悟後之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佛雖已斷盡一切煩惱,但仍保有過去生累積的行為慣性(餘習),如進食、睡眠等。
    此處強調這些餘習僅是形式上的殘留,其背後的煩惱與過患已徹底根除,不再具有任何染污性質。

    本句描述意識認知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當心念(意向)定向於特定的對象(所願)時,意識能立即對該對象產生覺知,強調心意識與對象之間直接且迅速的認知關係。

    此句探討佛之「願智」。
    在毘曇義理中,願智是指佛陀能洞察眾生心念的差異、根機與需求,進而決定教化時機與方法之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辯論,引出不同的學說(說)進行比對與論證,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辯結構的轉折。
    前句「此不必須」是對前述法相或條件之必要性的否定判定;「問」則為論辯體系中標準的提問標記,用以引導後續的問答程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辨析,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佛陀的覺悟境界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能力與邏輯推論,因此無法以常情或一般法義完全衡量。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佛果之殊勝與凡聖之間在認知層級上的絕對差異。

    本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彙編性質的論著中,經常列舉各種論師的觀點(說),以便進行比對、分析並最終確立正義。

    本句描述認知的先後順序:在獲得最終的確定認知(知)之前,必須先經過對法相的分析、衡量與邏輯推論(品量)。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知識獲取需經過嚴謹分析論證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轉折語,用於引入某種特定的見解、部派觀點或對前文法義的另一種解釋,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與辨析。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心法之特定組成部分(分)的觀察與認知,可以辨識出不同有情眾生在心理特徵(心相)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詳細說明部分代表性項目後,告知讀者其餘同類項目可依據相同邏輯類推而知,無需逐一贅述。

    描述在劫壞(世界毀滅)的過程中,有情眾生因業力轉生至光輝極其明亮且清淨的天界。

    本句描述在特定環境中,為了尋找過夜住宿之處而四處奔波的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分析特定行為(業)或心所狀態的具體事例,以釐清其法義定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特定階段,運用能憶起過去世經歷的特殊智慧(隨念智)來獲知真相。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意識功能與記憶能力的詳細界定。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作為類比論證的結論,將前文對特定對象(如阿羅漢或其他聖者)的法義分析,同樣適用於佛陀,以證明其特質或狀態的一致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啟動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性的觀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體現了毘曇部論書嚴謹的學術辯論體系。

    本句強調佛陀的智慧建立在對「緣起法」的徹底洞察之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緣起是理解一切法生滅的核心邏輯,佛陀因完全掌握條件與結果的運作規律,故能遍知一切法相。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論點,以便隨後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是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論證結構起手式。

    本句說明佛陀之遍知能力。
    在毘曇體系中,「願智」是指佛陀只要發願想要知道某事,即可立即獲知的能力。
    因其對此種智慧具有完全的掌控(自在),故能隨意知悉一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述語,用以引出特定的教理觀點、定義或某學派的說法。

    本句說明佛陀的認知是基於對個體業力因果的完全洞察。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能透過對業(Karma)的精確認知,得知眾生的處境與未來果報。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列舉各種論點來進行分析、比對,最終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說明佛陀認知對象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等流」是指佛陀能使自己的心境與所觀察的對象(法或眾生心境)相應,透過這種同步的認知能力,得以透徹地知曉對方的真實狀態。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之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異見,以便後續進行分析、辨析或對比,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起手式。

    本句說明佛陀之知源於對「行」(有為法)之細微差別的完全洞察。
    在毘曇學中,對有為法之性質、種類及其生滅差異的精確掌握,是成就圓滿智慧、能隨機教化眾生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他人意見或記錄對話的轉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佛陀具足一切智,能洞察有情眾生心識運作的細微狀態。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強調佛陀對心法與心所領域的通達與掌握。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其核心在於指出:消除質疑或達到某種心境,並非單純依賴於「加行」(反覆的心理運作或準備)即可達成,強調法義的成立需依其本質或正確的因緣,而非僅靠修習的數量。

    此句指佛陀在成道之初,初次達成圓滿覺悟的時刻。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界定佛陀在成道瞬間所獲知的法義、心境或其知識體系的起始點。

    本句為說明原因的結語,指出因已圓滿獲得特定種類的智(jñāna),故而能達成前文所述之狀態或果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智」強調對法相精確的認知與領悟能力。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探討產生「願智」的具體因緣。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任何心法(如智慧)的生起必有其對應的條件(緣),此處在追問該特定智慧產生的心理機制與條件。

    此句說明回答的目的,是為了利益他人,使其能獲得正確的理解或福祉。

    此處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前,先運用「願智」來觀察眾生各自的心理傾向與根機差異,以便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進行引導。

    本句描述行為的次第,指在先前的準備或心法之後,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實際需求,採取適當的饒益行動。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善法實踐的隨順性與對象適應性。

    此句以醫治比喻佛陀教化眾生的「對機」原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必須先精確分析眾生的根機(差別相),才能施予相應的法藥,以達到除苦滅集的效果。

名相註解
  • 比:類比或推論,指以已知的事物作為基準,來推測未知的事物。
  • 田夫:指耕作土地的農夫。
  • 種子:指植物的種子,在法義中常用作比喻因(因)的種子。
  • 定:指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果: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或果報(Vipāka)。
  • 比量智:透過邏輯推論、比對而產生的認知智慧。
  • 現量智:直接對象、不經推論而直接感知到的認知智慧。
  • 觀因:指對產生結果的因緣條件進行觀察與分析。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條件(Hetu)。
  • 現量:直接感知,指不經過推論而直接認識對象的量法。
  • 比量:透過邏輯推理、根據徵兆推導結論的認知方式。
  • 無色界:色界之上、最高層次的定境,無物質形態,僅有心識。
  • 有說:指在佛教論議中,某個學派或論師所持的特定見解或說法。
  • 觀:指對法相的觀察、洞察或見解。
  • 等流:指心念的相續、連續,或性質上的相似。
  • 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特指心理的造作、形成或心理活動。
  • 所從至:指目的地或最終到達之處。
  • 餘習:指修行者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殘留的習氣或行為慣性。
  • 過患:指修行境界或狀態中所存在的缺點、缺陷或不利之處。
  • 所願境:心中所希求、渴望的對象,或意識所緣的境相。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如實來、如實去者。
  • 舉心:指心念的興起或意識的定向。
  • 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心相:心念的特徵或狀態。
  • 問:論辯體系中引導提問的標記,用以展開正式的問答程序。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佛陀覺悟後所處的殊勝狀態。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描述與邏輯思維,無法以常識揣摩的狀態。
  • 品量:指對法相進行分析、衡量與邏輯推論的過程。
  • 一分:指心法分析中的某個特定組成部分或面向。
  • 類知:指透過類比或對應的類別來推知其義。
  • 世界壞:指劫壞,即世界系統毀滅的過程。
  • 極光淨天:指光輝極其明亮且清淨的天界。
  • 展轉:指在多處之間往返、流轉或輾轉尋找。
  • 宿住:指暫時停留住宿過夜。
  • 緣起:指一切現象依條件而生、隨條件而滅的因果法則(Pratītyasamutpāda)。
  • 自在:指完全掌控、不受限制的狀態。
  • 自業:指個體自身的業力行為及其果報。
  • 善達:指完全、透徹地領悟或認知。
  • 心界:指心識運作的領域或心法所構成的範圍。
  • 煩責問:指在論辯過程中,因論點不周或義理有誤而引起的批評性質詢,或令人不安的追問。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無上且正確的覺悟。
  • 何緣:指導致某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意樂:指心的傾向、意志或造作(cetana)。
  • 饒益事:指能令他人獲益、增長善法或脫離苦難的善行。
  • 差別相:指個體之間在根機、習氣或病症上的不同特徵。
  • 授藥:比喻佛陀根據眾生的情況,給予適當的教法以消除煩惱。

問云何願智能知未來。答有說。以過去現 在比知未來。譬如田夫下種子已。比知定 有如是果生。彼亦如是。有說。若爾願智應 是比量智非現量智。應作是說。此願智不 待觀因而能知果。不待觀果而能知因。 是故此智是現量智。非比量智。問云何願智 知無色界。答有說。由觀等流及行差別。 如觀行路之人知所從至。有說。若爾願智 應是比量智非現量智。應作是說。此願智 不觀因而知果。不觀果而知因。故此智是 現量智。非比量智。然聲聞獨覺有餘習過患 故。於所願境加行乃知。如來餘習過患永 盡。故於所願舉心即知。問世尊願智云何能 知一切有情心相差別。答有說。此不必須 問。所以者何。此是諸佛境界不可思議故。有 說。先已品量而今能知。有說。由取一分所 識知有情心相差別。類知餘者。如世界壞 時有情多分生極光淨天。於彼展轉訪宿住 事。後以宿住隨念智知。佛亦如是。有說。佛 於緣起善達故知。有說。佛於願智自在故 知。有說。佛於自業善達故知。有說。佛於 等流善達故知。有說。佛於行差別善達故 知。尊者說曰。佛於有情心界欲知便知。不 因加行無煩責問。以初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時。此種類智皆已得故。問何緣發 起如是願智。答為饒益他故。謂先起願智 觀諸有情意樂差別。後隨所應作饒益事。 譬如良醫先觀病者差別相已然後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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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願智應該說是善嗎?還是無記?答:有時是善,有時是無記。其中有一種說法認為,願智只有一種,就是在第四靜慮時僅為善。也有說法認為,願智有兩種,即在第四靜慮和欲界,各自僅為善。還有說法認為,願智有三種,即第四靜慮善、欲界善、無記。又有說法認為,願智有五種,即四靜慮和欲界,各自僅為善。還有說法認為,願智有六種,即四靜慮善、欲界善、無記。又有說法認為,願智有七種。所謂前三靜慮僅屬善法。初靜慮與欲界各有善與無記。有的說法如此。願智有十種。即四靜慮與欲界各有善與無記。如此說的人。應知如前所說六者皆為善法。問:願智僅在第四靜慮,且唯是善法嗎?為何又說四靜慮善、欲界善與無記呢?答:願智確實在第四靜慮,且僅屬善法。但此處是依密意而說。願智及願智後同緣而起的智。皆稱為願智。其情況是怎樣?即瑜伽師先依第四靜慮生起願智,了知所知法。隨即緣此法進入第三靜慮。依次乃至於緣此法。生起欲界善心。從此無間,緣此法生起欲界善心或無記心,說明所知法。此中無論是根本還是後起,都稱為願智。因此說或為善,或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願智應該被稱為是善的嗎?。這是屬於無記的嗎?。回答:這可能是善的。。或者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這裡面有這樣一種說法。。願力的智慧只有一種。。意思是說,在第四禪的狀態中,這(種心法)僅僅是善的。。有一種說法。。願智分為兩種。。意思是說,在第四禪和欲界中,這些心態都只有善的性質。。有一種說法。。願智分為三種。。指的是第四禪定中的善法,以及欲界中的善法與無記法。。有一種觀點認為。。願智分為五種。。指的是四種禪定以及欲界,各自都僅僅是善的。。有一種說法是。。願智分為六種。。指的是四種禪定中的善法,以及欲界中的善法與無記法。。有一種說法。。願智分為七種。。指的是第二、第三、第四這三種較高層次的禪定,它們僅具有善的性質。。首先,靜慮(禪定)以及欲界的心理狀態,分別可分為「善」與「無記」兩種性質。。有一種說法。。願智共有十種。。意思是四種靜慮以及欲界中,各自都有善與無記(中性)的心態。。也就是這樣說的。。請知道,前面提到的那六項都屬於善法。。請問:願智是否只存在於第四禪中,而且這種智慧是否僅為善法?。為什麼會說四種靜慮可以被歸類為「善」、「欲界善」以及「無記」這三種性質?。回答:所詢問的這種智慧確實存在於第四禪之中,而且它完全是善法。。但這裡是以深層的隱含意義來闡述的。。願智以及願智之後的狀態,因為具有相同的緣起條件,所以都被稱為「智」。。所以這些都稱為「願智」。。這件事是怎樣的呢?。意思是說,修行瑜伽的人先進入第四禪的狀態,接著產生一種願望的智慧,藉此去認識所要認知的對象。。就以這個法作為對象,進入第三層禪定。。依序一直到直接以這個法為條件。。欲界中的善心生起。。藉由這種連續不間斷的因緣,以這個法為條件,產生欲界的善心或無記心,進而說出所知道的法。。這裡不管是最初產生的根本智慧,還是後來生起的智慧,都統稱為「願智」。。所以說,這些法有的屬於善法,有的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探討「願智」(透過發願而獲得的智慧)在法相分析中,其性質是否屬於「善」法。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說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備業報性質的法或行為。
    此句是在詢問某種狀態或行為是否屬於無記的範疇。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在毘曇分析法相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在此判定某種心法或行為在特定條件下屬於「善」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依其業果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是指既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不善法,因此不會產生善或惡之業報的法。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編纂體系中,常用此類措辭來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經文中的論述,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綜合判定。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智慧的分類,明確指出與「願」(發心、誓願)相關的智慧在定義上僅有一種,旨在精確界定名相,防止與其他類別的智慧混淆。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性質的精細分析。
    在第四靜慮(第四禪)的高度定境中,特定的心法不再具有不善或無記的性質,而僅僅表現為「善」的性質,強調定境對心法性質的純化作用。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論點,以便後續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者依據願力而生起的智慧(願智)分為兩類,以便進一步論述其性質、功能及其在修行次第中的作用。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所(心理因素)在不同定境與界域中的性質。
    指出在第四禪(第四靜慮)以及欲界中,該心所僅以「善」的性質出現,不含不善或無記。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於引出特定見解、論點或引用前人教義的轉折語,旨在為後續的分析、辨析或對比做鋪墊。

    本句為毘曇論的分類敘述,旨在界定「願智」(發願時所具備或依據的智慧)的種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者在發願成就某種果位時所運用的智慧分為三類,以詳述其心法運作的次第與性質。

    本句在分析心法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同一境界的心法可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特指第四靜慮中的善法,以及欲界中的善法與無記法,用以界定特定的法義範圍。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性論點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詳細陳述該觀點並進行分析、論證或駁斥,體現了毘曇部對義理進行細緻分類與辯論的特點。

    本句為分類敘述,指出「願智」共有五種。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對修行者在發願時所依據的智慧進行細分,用以說明願力如何與智慧結合以導向特定的解脫果位。

    此處在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法依其道德與果報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本句指出在四種靜慮(禪定)以及欲界之特定心法狀態中,其性質僅為「善」,不含不善或無記之成分。

    此句為論書中引入不同見解或學說的轉折語。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百科全書式的論著中,經常採取列舉各種學說(說法)並逐一辨析的論證方式,以求得最精確的法義定義。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將「願智」(發願時所運用的智慧)分為六類進行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智慧分類的精確定義。

    此處依據毘曇法相對心法進行分類,將其區分為四禪定中的善法,以及欲界中的善法與無記法,用以界定特定的心理狀態範圍。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轉折慣用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義理見解或學說,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記錄各派爭論、對比分析的編纂特點。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者在發願時所依據或透過願力而獲得的智慧(願智)細分為七類,用以說明達成特定果位或願望所需的認知與心法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第一禪仍可能伴隨不善或無記心,但從第二禪起,由於遠離了粗重的慾念與初禪的尋伺,其心狀態被認定為純粹的善法,不再有不善之相。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心識)性質的分類分析。
    指出禪定狀態(靜慮)與欲界的心識,在業力屬性上並非單一,而是可以分為「善」(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與「無記」(非善非惡、不產生業果)兩種類別。

    此處為論書之慣用語,用以引出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立之論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與辨析。

    此處論述佛陀依願力而運用的智慧。
    願智是指佛陀在成佛前發願,成佛後則依此願力,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決定如何示現身相與宣說教法之智慧。

    此處在分析心法之道德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無論是高層次的四靜慮心,或是低層次的欲界心,都可以根據其性質分為「善」(能導向解脫或快樂)與「無記」(不善也不善,不造業)兩種類別。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承接結構,用以指稱前文所引用的經文、見解或特定的論述內容,作為後續分析、辨析或解釋的對象。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分析之六項法義的總結,將其定性為「善」。
    在毘曇分析中,「善」是指能消除苦惱、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項。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智慧(願智)的生起條件(是否僅限於第四禪)及其道德屬性(是否僅為善法)。
    在毘曇分析中,精確界定心法在何種禪定層級中出現及其善、不善、無記的性質,是分析心識結構的核心。

    本句為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之疑問句,旨在探討四靜慮(禪定)在道德性質上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四靜慮並非單一性質,根據修行者的境界與目的,可分為導向解脫的「善」、處於欲界層次的「欲界善」,以及不造業的「無記」。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明確指出某種特定智慧的生起處在於第四禪(第四靜慮),且其性質純屬「善法」。
    在毘曇分析中,第四禪的捨心與正念是生起更高階智慧(如道智)的必要基礎。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當文字表義與法相分析或教理邏輯出現差異時,論師常指出佛陀是依據聽者的根機,以隱含的深意(密意)來開示,而非僅止於字面意思,以維持教義的圓融與正確。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願智」及其後續心念的歸類。
    說明兩者因其產生條件(緣起)相同,故在分析時均被界定為「智」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願力或願望的成就而產生的認知智慧,被定義為「願智」,用以說明覺悟者如何透過願力導向特定的智慧成就。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理承接語。
    在提出某個名相或論點後,透過自問自答的形式,引出後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即「毘婆沙」之義),旨在將抽象的法義具體化、系統化。

    本句描述瑜伽行者在深層禪定(第四靜慮)的基礎上,運用意願與智慧(願智)來認知特定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了定力是產生強大認知能力的前提。

    此處描述禪定進階的過程。
    修行者將前一階段所達成的特定心法(法)作為對象(緣),以此為基礎進一步深化定力,由第二靜慮過渡至第三靜慮。

    本句描述法與法之間因果條件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條件(緣)的次第性,說明某種狀態或法是如何透過一系列條件,最終直接由特定的「此法」所觸發或決定。

    此句描述心法在欲界層級中,以「善」為性質的心意識之生起。
    在毘曇學的心法分析體系中,心的生起必須依其所處之界(欲、色、無色)與其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來精確區分。

    本句描述心法生起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學中,前心之滅為後心生起之「無間緣」,在此基礎上並以特定法為對象(緣),生起欲界的善心或無記心,進而將所知的法表達出來。

    本句在分析「願智」的組成與範疇。
    在毘曇論的細分中,將智慧的生起分為最初的基礎(根本)與隨後發展的狀態(後起),而這兩種階段在名相上均被歸類為「願智」,強調其願力導向的統一性。

    本句討論法(dharmas)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法依其道德屬性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說明特定對象在性質上被歸類為「善」或「無記」兩種可能。

名相註解
  • 善:佛教術語(Kusala),指能除苦、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指非善非惡、不具備業報性質的狀態或行為。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狀態(dhyāna),是心專一且遠離五欲的定境。
  • 上三靜慮:指四禪中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如是說:梵語 evam ukta,意為「如此說」,在論書中常用於引用前文或經藏之表述。
  • 欲界善:在欲界中產生的善心,雖具善質但仍屬欲界層次。
  • 密意:指佛陀說法時,為了適應聽者根機而隱含在文字背後的深層真實意圖。
  • 瑜伽師:修習瑜伽定法的人。
  • 所知法: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
  • 第三靜慮:第三層禪定,特徵是捨棄了第二禪的「喜」(pīti),而僅餘深沉的「樂」與「捨」的狀態。
  • 根本:指最初生起、作為基礎的法相或種子。
  • 後起:指在根本基礎之上,隨後而生起的法相。

問願智當言善耶。無記耶。答或善。或無記。 此中有說。願智唯一。謂在第四靜慮唯是 善。有說。願智有二。謂在第四靜慮及欲界 各唯善。有說。願智有三。謂第四靜慮善欲 界善無記。有說。願智有五。謂四靜慮及欲 界各唯善。有說。願智有六。謂四靜慮善欲 界善無記。有說。願智有七。謂上三靜慮唯 善。初靜慮及欲界各善無記。有說。願智有 十。謂四靜慮及欲界各有善無記。如是說 者。應知如前說六者善。問願智唯在第四 靜慮又唯是善。何故乃言四靜慮善欲界善 無記耶。答願智實在第四靜慮及唯是善。 然此中依密意說。願智及願智後同緣起說 智。皆名願智故。其事云何。謂瑜伽師先依 第四靜慮發起願智知所知法。即緣此法 入第三靜慮。次第乃至即緣此法。起欲界 善心。從此無間即緣此法起欲界善或無 記心說所知法。此中若根本若後起皆說名 願智。是故說或善或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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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諍行?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何要作此論?答:為了分別契經的義理。如契經所說。在我弟子中,善現苾芻安住於無諍行為第一。雖然這樣說。但未加以詳細論述。什麼是無諍行?無諍這名稱指的是什麼法?那部經就是本論所依據的根本。那部經中未說明的內容。現在應當加以說明。因此撰寫此論。問:什麼是無諍行?答:一切阿羅漢善於通達自內煩惱時,對外在煩惱則未必如此。若也能善於通達外在煩惱,這就稱為無諍行。什麼是內時?就是自身相續中所有的煩惱。什麼是外時?就是他人相續中所有的煩惱。能遮止這些煩惱就叫善於通達。一切阿羅漢對自身相續中的煩惱都已遮斷。對於他人相續中的煩惱則未必如此。若也能遮止他人煩惱,就稱為無諍行。有一種說法。所謂時,是指三個時段。即白天的初分、中分和後分。在這三個時段中制伏諸煩惱。這就叫善於通達。一切阿羅漢對自身相續三時的煩惱都已制斷。對於他人相續三時的煩惱則未必如此。若也能制伏他人煩惱,就稱為無諍行。還有一種說法。所謂時,是指六個時段。就是日夜各有初分、中分、後分。在這六個時段中制伏諸煩惱,稱為善於通達。一切阿羅漢對自身相續六時的煩惱都已制斷。對於他人相續六時的煩惱則未必如此。若也能制伏他人煩惱,就稱為無諍行。尊者妙音說道。並不是說自身相續中沒有煩惱,才稱為無諍行。而是因為能夠遮止他人相續中的煩惱爭論,所以稱為無諍行。為什麼呢?諍,是針對他人的名稱。不是針對自己。問:為什麼遮止煩惱,稱為善達?答:必須依靠方便與覺慧現前,才能遮止自己與他人的煩惱,所以稱為善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沒有爭執的行為?。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是為了要分析並區分經文的義理。。就像經中所說的一樣。。在我的弟子中,善現比丘在不爭執的修行方面是最出色的。。雖然是這麼說。。但沒有詳細地說明。。什麼叫做沒有爭論的行為?而這種「無諍」的狀態,在佛法中被定義為什麼樣的法?。那部經典就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基礎。。那些他沒有說到的部分。。現在就來詳細說明。。所以才撰寫這部論書。。請問什麼叫做「無諍行」?。回答說:所有的阿羅漢都能清楚地領悟內在的心念時間,但對於外在的時間則不是這樣。。如果也能正確理解他人或外部情況,就稱為無諍行。。所謂的「內時」是指什麼?。指的是在自己心念的連續流轉中,所存在的所有煩惱。。所謂的「外時」是指什麼?。指的是存在於他人心念流轉過程中的煩惱。。消除這種煩惱,就稱為「善達」。。所有的阿羅漢都已經斷除了自己心識流中所有的煩惱。。對於他人心相續中的煩惱,則無法確定。。如果也能排除爭議,就稱為無諍行。。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時」,是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即一天的早晨、中午和下午。。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時中,制止所有的煩惱。。名字叫作善達。。所有的阿羅漢都已經斷除了自己心念流轉中,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煩惱。。對於他人的心念相續中,三世的煩惱則無法確定。。如果也能夠剋制,就稱為「無諍行」。。有一種說法。。所謂的「時」,是指六種時間。。就是指白天和黑夜各自分為初、中、後三個時段。。在上述的六個階段中能制伏各種煩惱,就被稱為「善達」。。所有的阿羅漢在自己的心識連續過程中,已經完全制止並斷除了六種時段的煩惱。。在別人的心識相續中,關於六時煩惱的認定並不絕對。。如果也能剋制,就稱為無諍行。。妙音尊者說道。。並非是指在自身的連續過程中沒有煩惱,才被稱為「無諍行」。。因為這種行為能消除他人心念中的煩惱與爭執,所以被稱為「無諍行」。。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諍」,就是指與他人對立爭論的稱呼。。因為它不是針對自身的。。請問為什麼需要抑制和控制煩惱?。他的名字叫作善達。。簡單來說,是因為透過方便的覺悟智慧顯現而成的。。因為能制止自己和他人的煩惱,所以稱為「善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無諍行」。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分析心所的運作,探討如何透過消除嗔心與我執,使行止達到不與他人爭端、心境平和的狀態。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標記原文中有一段較長的詳細論述被省略,僅保留起訖或重點,告知讀者原典中有更詳盡的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開端,旨在引出撰寫該論的動機與目的,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教義、破除疑惑,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導論結構。

    此句說明論述分析的目的。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分別」是指透過細緻的辨析與區分,將經文中較為概括的表述釐清為精確的法義,以確保對佛陀教言的正確理解。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用於標記論述的依據,旨在說明目前的分析與佛陀在經中所宣說的教法完全一致,以經之權威來證實論之正確性。

    本句記述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讚嘆,認定其在「無諍行」方面位居第一。
    這屬於佛陀對弟子設定「第一」稱號的傳統,無諍行是指不與他人爭論、不執著於我見而起爭端,體現了深厚的定力與對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
    在毘曇論典的辨析過程中,作者先承認前文或他人所提出的觀點,隨後準備進行更精確的法義修正、補充或深入分析,以確保名相定義之嚴謹。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指對某個法義僅作簡略提及,而未採取詳細的分析、論證或展開論述(即未進行「廣辯」),是用於區分簡述與詳論的敘述詞。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分析式提問,旨在釐清「無諍」這一狀態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定義及其所屬的法類。
    其核心在於探討使行為達到不爭論、不衝突狀態的心理因素或法性。

    本句明確了「經」與「論」的權威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論書旨在對佛陀的經教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闡釋,因此經文被視為論書最核心的依據與權威來源。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界定教法範圍的邊界,區分佛陀已明確宣說的法義與未予宣說的部分,以便透過對比來精確定義特定名相或法義的內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標誌著在提出問題或設定前提之後,正式進入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階段。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結論,說明在分析完必要性或面對義理爭議後,為了釐清法義而撰寫本論的動機。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代表對阿毘達磨教法進行系統化整理與詳盡詮釋的目的。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界定特定名相。
    無諍行是指在修行或僧團生活中,不與他人爭論、不引起衝突的行為操守,旨在維持心境平穩以利於禪定與智慧的增長。

    本句探討阿羅漢對時間認知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內時」指內在心意識生滅的極短瞬間(心剎那),而「外」指外部世界的時間度量。
    阿羅漢能精確洞察內在心法的生滅過程,但外在時間的性質或其認知方式與內時不同。

    本句說明「無諍行」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不爭執不僅是主觀的忍耐,更需具備正確觀察外部環境與他人心態的智慧(善達外),從而從根源上消除衝突,方能稱為真正的無諍行。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定義「內時」。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內」通常指內根或個體自身,「時」指時間或特定的契機。
    此處是在探討心法運作或因果生起時,屬於內在個體方面的時間或時機。

    本句在定義煩惱的範圍。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指心念瞬間相繼不斷的流轉過程,「自相續」則強調這些煩惱存在於個體自身的心理流轉之中,而非外部因素,是用以界定煩惱之主體與存在空間的專業表述。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時間的本質。
    在毘曇論義中,需區分時間是依於心識生滅而產生的觀念(內時),還是獨立於心識之外、客觀存在的實體(外時),以釐清時間的實相。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定義特定對象的範圍。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續」是指心念瞬間生滅而形成的連續心理流轉過程。
    此處明確將煩惱的所在界定在「他人的心相續」之中,用以區分自他或分析心法之對象。

    本句在定義一種特定的心法或成就狀態。
    在毘曇學中,「遮」是指透過修行(如定或慧)來抑制、防止煩惱的生起,使其不能起作用。
    此處將這種遮止煩惱的狀態或行為定義為「善達」。

    本句闡述阿羅漢的定義與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是指透過修行,將自身心相續(心識流)中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klesha)徹底斷除,從而達到不再生死的解脫狀態。

    本句處於毘曇論理分析語境,討論心相續(心念流轉)的判定。
    指出對於他人心相續中所存在的煩惱,其性質、狀態或存在與否,無法像觀察自身心相續般確定地判定。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行」(saṃskāra)的法相分析。
    在定義特定心法時,若該造作能遮止或排除衝突、爭端等不相容的特質,則將其界定為「無諍行」。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遮」與「顯」來精確定義法相的邏輯方法。

    此句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為典型的論議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辨析、對比或批駁,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考據與辯論風格。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時」被定義為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用以界定諸法(dharma)的生滅、存在與消逝的狀態。

    此處將一日劃分為三個時段,用以精確界定時間量度,在毘曇論中通常與僧伽的行持時限、禪定時間或心法分析的時序相關。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修行者在時間的維度(三世)中,如何透過對治法來制止或調伏心理的染污(煩惱),旨在論述斷除煩惱的過程與時限。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的名稱記錄,在論書中用於明確辨識對象。

    本句闡述阿羅漢的證悟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不僅斷除當下的煩惱,且使其心相續中過去的習氣被清除,未來亦不再生起煩惱,從而徹底終結輪迴。

    本句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討論對於他人心念流轉(相續)過程中,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煩惱狀態,無法給予絕對的確定判定。
    這涉及對他心認知界限或法相分析的嚴謹性,強調在特定論證條件下,他人的煩惱狀態並非必然可定。

    本句在分析行為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定義中,強調透過自我剋制(制)來消除爭端與衝突,使行持達到和諧狀態,這種行為被定義為「無諍行」。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引言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確立正義。

    本句為定義句,旨在明確界定在此討論脈絡下,「時」的範圍涵蓋六種時間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時間進行精確的細分,是為了分析法(dharmas)生滅的時序與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述時間的劃分,將晝夜各分為三個時段(初、中、後),以便於在毘曇分析中對特定法義、修行時間或現象發生的時機進行精確的界定。

    本句定義了「善達」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若能在特定的六種心法時機或階段中,有效地制止並控制煩惱的生起,即被認定為達到「善達」的境界或稱號。

    本句說明阿羅漢已達到完全解脫的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煩惱依其生起的時間點分為六類(六時),阿羅漢在自身的心念流轉(相續)中,已將這些煩惱徹底制止並根除,不再有任何煩惱生起。

    本句探討在分析他人心識流轉(相續)時,對於煩惱在六種時間維度上的顯現或分類,無法得出絕對確定的結論。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分析的嚴謹性,區分了自相續與他相續在認知與判斷上的差異。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的行為操守。
    在毘曇義理中,能剋制自心、不隨情慾或我見而起爭端,使行為達到不與他人衝突的狀態,即定義為「無諍行」。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特定論師或尊者見解的開場白,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妙音尊者的論述內容。

    本句為毘曇法相的定義釐清。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無諍行」的定義重點不在於該心法在時間相續中完全不存在煩惱(即非指絕對的清淨),而是指其在運作時不與他法衝突或不產生對立。
    此處旨在防止將「無諍」簡單等同於「無煩惱」。

    本句在定義「無諍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某些善法或行為能遮止他人心相續中因煩惱而起的爭端,使其心境恢復平靜,故以此特質命名。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論證風格。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旨在對「諍」(Vivāda)進行法相定義。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諍論的核心特徵在於「對立」,即其心法狀態是與他人的觀點或立場相對抗、相對立,而非單純的溝通或敘述。

    此句出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用以說明某種法(通常指心或心所)不能以自身為對象。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心法在生起時必須對向一個特定的對象(對境),而不能在同一瞬間將自身作為其作用的對象,故稱「非對自」。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煩惱處理的次第。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遮制」是指在煩惱尚未被徹底「斷除」之前,透過戒律、正念等手段暫時抑制其顯現,以防止惡業增加,並為最終的斷除創造條件。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的命名,在《大毘婆沙論》的敘事或舉例中,用以明確標識對象。

    本句為論書之總結性回答。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特定之覺悟狀態並非無因而生,而是依託於「方便」(即適當的條件或手段)使「覺慧」(能識別真理的智慧)在心中顯現(現前)而達成。

    本句定義「善達」的義理,強調真正的通達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在於能實際遮止、制約自身與他人的煩惱,將智慧轉化為斷除苦因的實踐能力。

名相註解
  • 無諍行:指不與他人爭論、不產生衝突的行為或修行狀態。
  • 乃至:直到,或表示後續內容以此類推。
  • 論:指「論書」(Śāstra),是對經藏內容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 分別:指分析、辨析或區分,在毘曇學中是用於釐清法相、區分義理的分析過程。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
  • 善現:佛弟子須菩提的譯名。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廣辯: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論述與闡釋。
  • 無諍:指沒有爭端、不相違背或不引起爭議的狀態。
  • 經:佛陀之教言,為佛教教義的最高權威。
  • 彼: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前文提及的論述對象。
  • 內時:指內在心意識的生滅時間,即心剎那。
  • 云何:梵文 kim 之譯,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自相續:指個體心念瞬間相繼不斷的流轉過程(Svalāvaḥ/Santāna)。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並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
  • 外時:指將時間視為獨立於心識之外、客觀存在的實體或概念。
  • 遮:指遮止、抑制或防止煩惱的生起。
  • 不決定:在論理分析中指不能確定地成立,或非必然如此。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
  • 日初分:指從日出至正午前的時段。
  • 日中分:指正午前後的時段。
  • 日後分:指正午後至日落前的時段。
  • 制斷:指對煩惱的制止與徹底根除。
  • 決定:在論理分析中指確定、確立或能被證實。
  • 六時: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對時間所做的六種劃分。
  • 初中後分:將一個完整的時間週期(如晝或夜)等分為三個階段的劃分法。
  • 六時煩惱:毘曇論中依煩惱生起之時間(如道前、道中、道後等)而分的六類煩惱。
  • 妙音:論書中提及的特定僧侶名。
  • 煩惱諍:由貪、嗔、癡等煩惱引起的爭執或衝突。
  • 諍:指爭論、辯論或對立的狀態,在論書中用於分析心法或論辯的性質。
  • 對他:指與他人相對立、對抗的狀態。
  • 對:指心法對對象的定向、對向或作用(prati)。
  • 自:指該法本身。
  • 遮制:指以意志或戒律抑制煩惱的生起,使其不能顯現,與徹底斷除(斷)有所區別。
  • 覺慧:指覺悟的智慧,能正確識別法相的認知能力。

云何無諍行。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 為欲分別契經義故。如契經說。我弟子中 善現苾芻住無諍行第一。雖作是說。而 不廣辯。云何無諍行無諍名何法。彼經是此 論所依根本。彼所不說者。今應說之。故作 斯論。問云何無諍行。答一切阿羅漢善達內 時外不如是。若亦善達外時名無諍行。云 何內時。謂自相續中所有煩惱。云何外時。謂 他相續中所有煩惱。遮此煩惱名為善達。 一切阿羅漢於自相續所有煩惱皆已遮斷。 於他相續所有煩惱則不決定。若亦能遮 名無諍行。有說。時謂三時。即日初分日中分 日後分。於此三時制諸煩惱。名為善達。一 切阿羅漢於自相續三時煩惱皆已制斷。於 他相續三時煩惱則不決定。若亦能制名無 諍行。有說。時謂六時。即日夜各初中後分。 於此六時制諸煩惱名為善達。一切阿羅 漢於自相續六時煩惱皆已制斷。於他相續 六時煩惱則不決定。若亦能制名無諍行。 尊者妙音說曰。非謂無有自相續中煩惱 故名無諍行。但以能遮他相續中煩惱諍 故名無諍行。所以者何。諍是對他之名。非 對自故。問何故遮制煩惱。名為善達。答要 由方便覺慧現前。方能遮制自他煩惱故 名善達。

11
白話直譯
問:無諍這個名稱是指什麼法?答:使他人相續中沒有雜染穢污的轉變。也就是說,諸煩惱能成為滋潤、污染、雜染的根源。得到無諍的人,不會被他人相續中的煩惱所滋潤、污染、雜染。這就是遠離他人相續中諸煩惱的意義。有的說法認為,這段文應該說,對他人相續沒有遺留的轉變。也就是指得到無諍的人。如同對自身相續中的煩惱能永斷無餘,同樣也能遮止他人相續中的煩惱,使其不再有餘留。這就是徹底遮止他人相續中應該生起的諸煩惱的意義。有的說法認為,這段文應該說,對他人相續沒有差別的轉變。也就是說,得到無諍的人,能夠遮止親近者相續中的煩惱,使其不生起,同樣也能遮止怨敵及中立者相續中的煩惱,使其不起。這就是平等遮止他人相續中諸煩惱的意義。問:善達以外的時候,沒有雜染穢污的轉變有什麼差別?答:善達以外的時候,是指智慧沒有雜染穢污的轉變,也就是煩惱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無諍」是指什麼法?。回答是,讓其他眾生的心念相續在運作時,沒有雜染與穢垢。。意思是說,各種煩惱能成為黏稠的潤滑物、污垢、油脂與種種穢垢。。達到無諍狀態的人,不會被他人心念相續中的煩惱所影響,也不會被那些污垢與雜穢所污染。。這就是指遠離他人心念相續中的各種煩惱。。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段文字應該表述為:在他人心念的連續流轉中,不再有殘留的變遷。。指的是獲得了公認且沒有爭議之境界的人。。就像是將自己心念流轉中的煩惱徹底斷除,不再殘留。。就這樣,也能抑制他人心念流轉中的煩惱,使其完全消失。。這就是指普遍地阻礙他人的心念流轉,導致對方心中產生各種煩惱的意思。。有一種說法。。這段文字應該解釋為:在其他人的心念相續中,其運作方式沒有差別。。所謂達到「無諍」狀態的人,就像能阻斷自己心念相續中的煩惱,使其不再產生。。這樣也能消除怨恨,並讓心念相續過程中的煩惱不再產生。。這就是指平等地消除他人心念流轉中的各種煩惱。。請問善達,在其他時候,沒有雜質與穢垢的轉變,有什麼不同之處?。在另一次回答善達的時候。。也就是指沒有雜質與污染的智慧在運作。。意思是煩惱不再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釐清特定術語的定義。
    「無諍」在毘曇論議中,是指那些沒有爭議、被普遍認同的法相或見解。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說明某種正向因緣(如善法或教化)能作用於他人的心念流轉(相續)中,使其在運作過程中不被煩惱等雜染所污染,從而趨向清淨。

    本句以物質上的污垢比喻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被視為污染心識的因素,「津潤」與「垢膩」象徵煩惱使心產生黏著與混濁,導致修行者難以脫離輪迴的執著,使心不純淨。

    本句描述一種心靈純淨且穩定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指心念生滅的流轉過程。
    得「無諍」者,其心境不再與外界衝突或受其牽動,因此不會被他人心相續中的煩惱所滲透或污染,展現了定慧修習後對外在染污的免疫力。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義理,強調該狀態不被他人心相續(心念流轉)中的煩惱所染污或影響,表現為一種清淨的分離或超越。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不同論師或學派對於特定法義的見解(說),以便隨後進行對比、辨析並確立正確的義理。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對特定名相或論述的校正。
    討論某種法(狀態)在他人心相續(意識流)中運作時,已達到完全終結,不再有任何殘留的轉變或影響,強調其徹底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議體系中,「無諍」是指某種法義、見解或修行境界已獲得論師或僧團的普遍認可,不存在分歧或爭論。
    此句是在界定符合此條件的對象或狀態。

    本句描述解脫者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相續」指心念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煩惱永斷無餘是指透過修行,將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從自身的心相續中徹底根除,達到不再生起的境界,即為阿羅漢之果位。

    本句說明某種法(或定力、功德)能對他人的心相續(心念連續流轉)產生作用,將其煩惱予以遮制(抑制),使其不再殘留。
    這在毘曇分析中涉及心法對他心之影響或特定法能的運作。

    本句在討論某種心法或條件對他人心識的影響。
    在毘曇學中,「相續」指心念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此處說明該法具有「遍遮」的特性,能幹擾他人的心識運作,進而誘發煩惱的生起。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結構,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性的觀點,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辨析、對比與論證。

    本句討論法在不同個體的「相續」中如何運作。
    在毘曇學中,「相續」指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
    此處強調特定法在不同人的心相續中,其運作性質或表現是一致的,沒有區別,旨在說明法義的普遍性。

    本句說明「無諍」之義,指修行者能有效遮止自身心念相續中煩惱的生起,使其無法顯現,強調的是一種預防性的制止(遮),而非事後的消除(斷)。

    本句說明特定心法或心所之功能,能有效阻斷怨恨心的生起,並在心念連續流轉的相續過程中,防止煩惱的顯現。
    在毘曇分析中,「遮」是指防止煩惱的生起,而非僅是事後的消除。

    本句在毘曇論的定義脈絡下,說明某種法能或功德能無差別地(平等)抑制或消除他人心相續(心念流轉)中的各種煩惱。
    在《大毘婆沙論》的術語體系中,「相續」強調心念瞬間接續的過程,「遮制」則是指對煩惱生起的阻斷與消除。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心識在遷轉(轉)過程中,處於「無雜穢」(無煩惱染污)的純淨狀態時,與在其他時機或狀態下的運作有何法義上的區別。
    這涉及對心法微細狀態及其純淨程度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敘事過渡語,指在另一個時間點回答善達的疑問,用以補充、對比或修正之前的論點。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純淨狀態。
    在毘曇學中,智慧若被煩惱所染則為有漏;而「無雜穢」是指智慧脫離了煩惱的混雜與污染,能清淨地觀察法相。
    而「轉」則是指這種純淨智慧的實際運作與應用。

    在毘曇分析中,此句描述一種心法狀態,指在特定的定境或修行層次中,使心靈不再觸發或產生貪、嗔、癡等煩惱之狀態,強調的是煩惱在因緣不具時的『不生』。

名相註解
  • 雜穢:指煩惱、垢染等使心不純淨的心理因素。
  • 津潤垢膩雜穢:以黏稠的水分、污垢、油脂比喻煩惱使心染污且產生黏著的特性。
  • 遺餘:指殘留的部分。在毘曇語境中,常指涅槃後仍存有的色身(有餘涅槃)或某種法之殘餘。
  • 轉:指法相的轉變、演化或運作過程。
  • 永斷無餘: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有任何殘餘且永不再生。
  • 遍遮:指全面地、普遍地遮蔽或阻礙。
  • 親相續:指個體自身的心念相續,即意識流轉的連續過程。
  • 慧:辨別事物性質的心所,能知法相。

問無諍名何法。答令他相續無雜穢轉。謂 諸煩惱能為津潤垢膩雜穢。得無諍者不 為他相續中煩惱之所津潤垢膩雜穢。即是 遠離他相續中諸煩惱義。有說。此文應言 於他相續無遺餘轉。謂得無諍者。如於 自相續煩惱永斷無餘。如是於他相續煩 惱亦能遮制令無有餘。即是遍遮他相續 中應令彼起諸煩惱義。有說。此文應言 於他相續無差別轉。謂得無諍者如能遮 親相續中煩惱令其不生。如是亦能遮怨 及中相續中煩惱令其不起。即是平等遮 制他相續中諸煩惱義。問善達外時無雜 穢轉有何差別。答善達外時。謂慧無雜穢 轉。謂煩惱不起。

12
白話直譯
復次,彼阿羅漢修行五種法。使他人相續的煩惱不再生起。哪五種?一是清淨威儀行止。二是隨時應當說話或沉默。三是善於衡量進退去留。四是分辨哪些應受、哪些不應受。五是觀察補特伽羅。所謂清淨威儀行止。彼阿羅漢先在一處安坐。若有人前來,便觀察其心。以何種威儀能使煩惱不生起。若知因這樣會令對方生起煩惱結。便捨棄此威儀,改行其他威儀。若不生煩惱結,則如原本一樣安住。其他威儀也是如此。所謂隨時應當說話或沉默。彼阿羅漢見他人來時,便觀察其意。應該與他說話,還是應該沉默?觀察後若見說話會令對方生起煩惱結。即使很想說話,也會選擇沉默。若見因沉默會令對方生起煩惱結。即使不想說話,也會與之交談。若在路上遇見兩人前來。便觀察應先與誰說話。觀察後若見與此人說話會令另一人生起煩惱結。則轉而與那人說話,對方亦然。若同時與兩人說話會令二人都生起煩惱結。便選擇沉默,兩人都沉默亦如是。若說話或沉默都會令二人生起煩惱結。這就是避開路徑,使他人不生煩惱結。善於衡量應該離開或停留。那位阿羅漢隨處所住,便會觀察情況。我是否應該住下來。還是應該離開呢?若見自己停留會讓他人生起煩惱結,即使當地安穩、資具豐足、順於善法,也會捨離而去。若見因自己離開會讓他人生起煩惱結,即使當地不安穩、資具匱乏、不順善法,也會勉強住下來。分辨哪些應該接受,哪些不應該接受。若有施主供養資具,阿羅漢會觀察。觀察自己的心,判斷應不應該接受。觀察後若見接受會讓對方生起煩惱結,即使是自己所需,也不會接受。若見不接受會讓對方生起煩惱結,即使不是自己所需,也會接受。觀察眾生的情況。阿羅漢為了乞食,將要進入城鎮巷弄他人家中。會觀察其中男女老少。不可因我而讓他人生起煩惱。若知不會生起煩惱,便進入乞食。若知會生起煩惱,即使極度飢餓,也不進入。沒有這種事只是為了分別判斷。即使一切有情眾生,因見我而生起煩惱,我也會前往無有眾生之處,斷食而死。絕不讓他人因我而生起煩惱結。阿羅漢修行這五種行法,就能遮止他人相續的煩惱不令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那位阿羅漢實踐五種法門。。讓對方的心念相續中不再產生煩惱。。所謂的五種是指哪些?。一條清淨端莊的行持道路。。第二點是根據時機來決定是要說話還是保持沉默。。第三,關於善法停留與消失的量度。。分為四種情況,來區分哪些是應該感受到的,哪些是不應該感受到的。。五種觀察「個人」的方法。。所謂的「淨威儀路」,是指保持純淨莊嚴的行為儀態之修行路徑。。那位阿羅漢先坐在一個地方。。如果有人來,就觀察他的心念。。應採取什麼樣的威儀,才能使結使(煩惱)不再產生?。如果知道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產生了那個結縛的話。。就算放棄了這一項,依然保持其他的威儀。。如果沒有產生結縛,就會維持原本先前的狀態。。其餘的威儀禮節也是一樣的。。在適當的時機選擇說話或保持沈默的人。。那位阿羅漢看到他走過來,就觀察他的心意。。應該回答,還是應該保持沉默?。在觀察之後,如果發現是言語引起了那個煩惱的束縛。。即使非常想說話,也立刻保持沉默。。如果發現那些結使(煩惱的束縛)是在潛在或默默的情況下產生的。。雖然不想說,但還是對對方說了。。如果在路上行走,看到有兩個人走過來。。接著觀察誰最適合先對其說法。。觀察之後,如果看到並說出這樣的話,那個人就是產生結縛的人。。就告訴對方,對他來說也是一樣的。。如果雙方在交談過程中產生了心結或執著。。即使大家都保持沉默,情況也是一樣的。。不管是說話還是保持沉默,只要心中產生了結縛。。這就是一種避開障礙的路徑,使心中不再產生結縛。。根據善業的量級而決定去向或停留的人。。那位阿羅漢無論身在何處,都會立即進行觀察。。我應該安住。。應該要除去(或排除)嗎?。如果發現住在某個地方會引起其他的煩惱結縛,即使那裡環境安穩、物資充足且有利於修行善法,也應該離開。。如果認為是因為除去(某種狀態)而產生了其他的煩惱結使。。即便環境不安穩、生活物資缺乏,且不利於修行善法,卻仍然強行居住。。區分哪些是應該承受的,哪些是不應該承受的。。如果那位阿羅漢有施主提供生活必需品。。也就是觀察其心念,判斷它是應受感受的,還是不應受感受的。。在觀察之後,如果發現是感受引起了那個結縛。。即使是需要的東西,也不接受。。如果觀察到有人不會承受並生起那種結縛。。雖然不是需要的東西,但還是接受了。。觀察「個人」這個概念的人。。那位阿羅漢為了乞食,準備進入城邑的街道巷弄,到別人家中。。觀察其中的男人、女人以及大小的不同。。請不要因為我而產生各種煩惱。。如果知道心中沒有生起(雜念或障礙),就出門乞食。。如果知道(法)生起的話。。即使飢餓到了極點,也不喫東西。。因為沒有這樣的事實可以作為區分的依據。。假設所有的眾生。。因為看見「我」而產生煩惱的人。。我就前往一個沒有眾生的地方,停止進食直到死亡。。最終不會讓他人因為我而產生執著或煩惱的結縛。。那位阿羅漢修行了這五種行法。。這樣就能阻止他人心中相繼產生的煩惱,讓這些煩惱不再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阿羅漢在證果後,仍會實踐或具備的五種特定法相或修行方式,用以分析聖者的行持特質。

    本句描述某種因緣能使他人的心念相續(santāna)中不再生起煩惱。
    在毘曇學中,「相續」強調心念剎那生滅的連續過程,此處指在心相續的流轉中,使煩惱不再獲得生起的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五種」法相、類別或項目的詳細定義與解析,是毘曇論書推導義理的標準結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法道時,其外在的舉止(威儀)與內在的心態皆達到清淨無染的狀態,體現出定慧相隨、身心一致的修行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說法者應具備的機時智慧,根據對象與場合的適切性,決定採取說法(語)或靜默(默)的對治方式,以達到最佳的教化效果。

    此處討論善法在心識中生起後,其持續存在(住)與消滅離去(去)的量度與時間特徵,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時間特性的精細分析。

    此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受」(Vedanā)或業果的細緻分析中。
    在毘曇體系中,「分別」是指透過邏輯分析將法相區分開來。
    此處是指運用四種判別標準,來分析某種感受或果報在因果律上是否為「應受」(符合業因而產生的結果)或「不應受」(非因業而產生的狀態)。

    本句處於毘曇分析框架中,指對「補特伽羅」(個體/人)進行五種不同的觀察分析,旨在透過剖析其組成要素,證明「人」僅是假名,從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威儀」不僅是外在的禮節,更是內在心法與外在行為一致的表現。
    淨威儀路是指透過端正身心、遵循戒律,使行住坐臥皆處於清淨狀態的修行方式。

    此句為論述中的情境設定,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以建立一個具體的物理狀態或前提,以便後續對心法(心意識)或色法(身體)的運作進行邏輯推演與分析。

    此句指在面對他人時,應先審視其心理狀態與心念傾向,以便依其根機或心境採取適當的對待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心是指對境的覺知,觀察心即是辨識其心所的運作狀態。

    本句探討外在的身心舉止(威儀)與內在心理狀態(結)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端正的威儀不僅是禮節,更是安定心念、防止結使(束縛眾生的煩惱)生起的修行手段。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心理障礙(saṃyojana)。
    此處強調識別特定因緣與特定結縛之間的因果關係,是為了透過斷除其生起條件來達到解脫。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僧伽威儀的細節分析。
    意指在特定的修行或生活情境中,即便捨棄了某項具體的儀軌或姿勢,只要能維持其餘的端正威儀,仍符合正行。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戒律執行中「主次」與「身心狀態」的精確區分。

    本句論述心識或眾生狀態的維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saṃyojana)。
    若無此類煩惱生起,則不會產生新的業力驅使,心識將維持在原有的狀態或處所中。

    此句表示前文所述之規範或分析,同樣適用於其餘的所有威儀禮節,旨在強調修行者在所有外在行為表現上應保持一致的端正與規範。

    此句描述一種隨機應變的處世或修行操守,指能根據當下的機緣與對象,判斷何時應開口說明法義,何時應保持沈默以利於修行或對方的領悟。

    此句描述阿羅漢運用神通(他心通)感知他人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因已斷除煩惱,心境清淨,能敏銳地覺知他人的心念與意圖。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在特定情境中抉擇行為的準則,分析應採取「言語溝通」或「保持沉默」哪一種方式才符合法義與適應性。

    此句在毘曇分析心法之脈絡下,描述在觀照過程中,觀察到言語的起心或表達成為觸發「結」(saṃyojana)的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生起之因緣的精細分析,說明外在的言語行為如何與內在的束縛產生關聯。

    此句描述對言語衝動的剋制,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體現了對心念(意業)的覺察與調伏,使心不隨慾念而起動作,是定力與正念的表現。

    此句探討「結」(saṃyojana)的生起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結使是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心理因素。
    這裡指出某些結使的產生並非透過顯著的意識活動,而是由潛在的、不顯露的因緣(默)所觸發。

    本句分析心念意願與實際行為之間的不一致現象。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用以探討在缺乏主觀欲求的情況下,言語行為如何因其他因緣(如習慣、壓力或特定心所)而產生的機制。

    此句為設定特定情境,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律儀(Vinaya)的適用條件或心理狀態的生起,探討在特定外部環境下,僧眾的行為規範或心念變化。

    此句描述佛陀或導師在宣說法義前,先觀察眾生的根機(精神成熟度與領悟力),以決定教導的先後順序,確保法義能對症下藥,達到最佳的教化效果。

    本句分析認知與言語如何導致心理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結使(saṃyojana),即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說明若在觀察後產生特定見解並表達,即是導致煩惱結縛的生起。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的邏輯辯論語境,旨在將同一套理路或條件套用於對立面或另一對象,以證明邏輯的一致性或揭示對方的矛盾。

    本句分析人與人之間透過言語互動,可能導致心中產生「結」(saṃyojana),即一種心理上的束縛或煩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探討外在觸發因素(語)如何導致內在煩惱(結)的生起。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理分析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義的成立或判定並不依賴於言語的表達。
    即便在所有相關對象皆保持沉默的情況下,其性質或結果依然不變。

    本句討論心法之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Samyojana)。
    此處強調無論外在表現為說話或沉默,只要內心生起結縛之煩惱,即成立此種心態,重點在於內心的煩惱起用而非外在行為。

    此句說明透過採取特定的對治方法或避開導致煩惱的因緣,可以防止「結」(Samyojana)的生起。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理牽絆或煩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眾生在不同境界間的遷徙(去)與停留(住),是由其所積累的善業量(善量)所決定,體現了業力決定果報的因果律。

    本句描述阿羅漢在任何環境下都能即時運用觀察(Vipassanā)之智,分析法相,維持覺照狀態,體現其心境不受外在環境影響的自在與專注。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討論關於「我」之概念在特定法義狀態中的安住(住)。
    毘曇部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定義,分析心法之生滅與持續,以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詰問句式。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常透過提出「是否應除去」某種見解、法項或心理狀態,來引導後續的邏輯推演與正義確立。

    本句強調修行環境的選擇應以「不生結縛」為首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即便物質條件優渥且表面上有利於善行,但若該環境會誘發潛在的煩惱或產生新的執著(他結),則對解脫無益,故應果斷捨離。

    本句在分析煩惱結使的生滅因緣。
    探討在除去某種心理狀態或因緣後,是否會導致其他結使(束縛)的產生,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因果關係的精細剖析。

    本句分析修行環境對心法生起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居住環境不安、物質匱乏且不利於善法(善品)的培育,強行居住可能對修行造成阻礙,此處在討論選擇居住地時應考量的條件。

    此句描述心識的辨析功能,指能將經驗對象區分為「應受」與「不應受」兩種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智對對象性質的判斷與區分過程。

    本句描述阿羅漢雖已證得解脫,但在世間生存仍需依賴施主的物質供養,說明出家聖者與在家信眾之間互助的共生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說明對心法進行辨析時,需觀察該心狀態是否具備「受」(Vedanā,感受)的性質或條件,藉此區分心法的種類及其功能屬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念觀察,覺察到「受」(感受)如何成為條件,導致「結」(煩惱結縛)的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生起次第的細緻分析,強調覺察受與結之間因果關係的重要性,以利於斷除煩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活必需品時的節制態度。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強調即便在有實際需求的情況下,仍能依戒律或為了斷除貪欲而選擇不接受,以維持心境的清淨與離欲。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心法運作,說明若個體不承受(不受)導致煩惱生起的因緣,則該結縛(結)便不會產生,用以分析解脫道或心所的生滅條件。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關於受領物品的條件與心法判定。
    探討即使在沒有實際需求(不須)的情況下,仍因特定原因而接受物品的行為及其在律義上的性質。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補特伽羅(Pudgala)被視為對五蘊組合的假名(假名),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句討論的是對「個人」這一概念進行觀察或分析的主體,旨在透過分析破除對「我」或「人」的實體執著。

    此句描述阿羅漢依律行乞的日常修行。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討論阿羅漢的行跡、心境或其與世間眾生的互動,體現其無執且依循戒律的生活方式。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指透過對眾生性別(男女)與形體(大小)的區分觀察,以分析該類眾生的特徵或其所處環境的性質。
    這種觀察旨在將現象還原為可分析的類別,以符合阿毘達磨對法相的精確剖析。

    本句旨在提醒聽法者或修行者,不可將「我」(指說法者或特定對象)視為因緣,而導致心中生起貪、嗔、癡等染污心。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強調排除導致煩惱生起的因緣,以維持心境的清淨與安定。

    本句分析僧侶在進行乞食這一日常修行活動前的心理狀態。
    依據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強調行為之前的心法(cetasika)狀態。
    若心中不生起貪、嗔或其他妨礙正念的心念,則能以平等心進行乞食,將日常行住坐臥轉化為修行。

    本句討論對「法」生起之瞬間的覺知。
    在毘曇分析中,關注心法或色法的生起(utpāda),是分析因果關係與心所運作的基礎,旨在透過觀察生滅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強大的意志力或對戒律的堅持,使其在生理極度飢餓的情況下,仍能剋制本能而不進食。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討論心所(如定力或止欲)如何制約生理衝動,或分析特定戒律在極端情況下的執行情況。

    本句在論證邏輯中,旨在說明若缺乏對應的客觀對象或條件(如是事),則無法產生相應的心理區分或虛構意識(分別)。
    這是毘曇論典中用以否定某種觀點或狀態的典型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假設性前提,旨在透過設定一個極端或全面的情境,來展開後續的邏輯推演與法義分析,以釐清特定法相的定義或性質。

    本句分析煩惱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我」並非實有,而是由五蘊假合而成的名相。
    當意識對此假名產生執著(我見),將其視為恆常、獨立的主體時,便會觸發貪、嗔等煩惱。

    此句描述一種極端的假設情境,透過前往無人之處並斷食來終結肉身生命。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探討死亡時的心識狀態、業力的運作或生命終結的條件,而非鼓勵自殺。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與他人互動時,應保持清淨與無我,避免成為他人產生貪愛、嗔恨等煩惱(結使)的誘因,以免阻礙他人的修行與解脫。

    本句為總結句,指出阿羅漢透過前文所述的五種具體修行方式(行法)來達成其證悟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修行路徑的嚴謹次第與法相分析。

    本句描述一種能幹預他人心念流轉(相續)的能力,透過遮止作用,使煩惱在對方的意識流中無法生起或顯現。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法作用及其對外影響的細緻論述。

名相註解
  • 五:指前文所述之五種法項。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需依上下文判定是指五蘊、五根、五力或其他特定的五種分類。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口、意上的端莊舉止與規矩。
  • 淨:指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狀態。
  • 應時:指根據時機、場合的適切性而採取行動。
  • 語默:指說話與沉默兩種表現形式。
  • 善量:指善法在心識中運作的量度或持續時間。
  • 去住:『去』指法之滅或消失;『住』指法之持續或停留。
  • 應受:指根據業力因緣,理應獲得的果報或感受。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人」或「個體」。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被分析為五蘊等法的假名組合,而非實有的恆常主體。
  • 路:在此指修行的方法、路徑或特定的實踐範疇。
  • 心:指心王(citta),即對對象產生覺知的主體。
  • 結:指結使(saṃ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觀其意:指運用他心通,直接感知他人的心念或意圖。
  • 與語:指給予言語回應、對話或教導。
  • 默:指保持沉默,不作言語表述。
  • 默然:保持沉默,指心不隨外境而動,或指在修行中對言語的剋制。
  • 涉道路:行走於道路之上。
  • 觀察:指對法相的分析與洞察,即觀照萬法之實相。
  • 住:指心法安住於某種狀態,或指法之持續存在。
  • 資具:指修行者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等基本物質條件。
  • 善品:指具有正向、利他且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或品質。
  • 資緣:指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或支持因素。
  • 受:此處指對對象的感受、承受或接受。
  • 施主:對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在家信眾。
  • 所須:指修行者生活所需的必需品,通常指衣、食、住、藥(四事)。
  • 乞食:僧伽依律在城邑中乞討食物,以培養謙卑心並給予信眾佈施的機會。
  • 不起:指心念不生起,在此語境下指不生起妨礙正念的煩惱或雜念。
  • 起:指法(dharma)的生起或產生,在毘曇學中強調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瞬間。
  • 不入:指不進食。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體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無有情處:指沒有眾生(有情)居住的地方。
  • 斷食:停止進食,此處指透過不進食來導致死亡。
  • 行法:指具體的修行方法或有為法的實踐過程。

復次彼阿羅漢行五種法。令他相續煩惱不 起。何等為五。一淨威儀路。二應時語默。三 善量去住。四分別應受不應受。五觀察補 特伽羅。淨威儀路者。彼阿羅漢先一處坐。 若他來者即觀其心。以何威儀令不起結。 若知由此生彼結者。即便捨此住餘威儀。 若不起結即如本住先住。餘威儀亦爾。應 時語默者。彼阿羅漢見他來時便觀其意。 為應與語為應默耶。觀已若見語起彼 結。雖極欲語即便默然。若見由默起彼結 者。雖不欲言而便與語。若涉道路見二人 來。即觀誰應先可與語。觀已若見與此語 時彼起結者。即與彼語與彼亦然。若俱與 語而起結者。即便默然俱默亦爾。若語若默 俱起結者。即為避路令不起結。善量去 住者。彼阿羅漢隨所住處即便觀察。我為 應住。為應去耶。若見住時起他結者處 雖安隱資具豐饒隨順善品而便捨去。若 見由去生他結者。處雖不安資緣匱乏不 順善品而便強住。分別應受不應受者。彼 阿羅漢若有施主以資具施。即觀其心為 應受為不應受。觀已若見受起彼結。雖是 所須而便不受。若見不受起彼結者。雖 所不須而便故受。觀察補特伽羅者。彼阿 羅漢為乞食故將入城邑里巷他家。觀察 此中男女大小。勿有因我起諸煩惱。若知 不起便入乞食。若知起者。雖復極飢而便 不入。無如是事為分別故。假使一切有 情。因見我故起煩惱者。我即往一無有情 處斷食而死。終不令他因我起結。彼阿羅 漢修行如是五種行法。則能遮他相續煩 惱令不現前。

13
白話直譯
問:為何阿羅漢已得解脫,還要修這些法自我約束?回答說,那位阿羅漢本來具有菩薩種性。他不忍心眾生造作惡業而招感痛苦。為了救拔他們,常常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從無始以來,與一切有情互相纏縛。在五趣輪迴中承受種種劇苦。如今我幸運得以解脫,也應該救度他們。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從無始以來,曾經成為倡妓、婬女等卑賤之身。有百千眾生因此對我產生執著。僅僅因為這樣,長夜受苦不斷。何況我現在已遠離貪、瞋、癡,成為世間的福田。若對我產生執著卻不招感痛苦,所以我現在不應再造作煩惱的因緣。因此,阿羅漢雖然自我解脫,仍為有情而行無諍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阿羅漢已經解脫了,為什麼還要修習這個法門,反而讓自己陷入拘束之中?。回答說,那些阿羅漢在之前就具備了菩薩的種性。。不能忍受眾生造惡而招致痛苦。。為了救拔他們,心中經常這樣想。。我從無始以來,就與所有眾生互相牽絆、互相束縛。。在五種生命形態中輪迴,承受各種極大的痛苦。。我很幸運地脫離了苦難,因此應該去救助他人。。又這樣想。。我從無始以來,曾經做過娼妓或婬女等卑賤污穢的身分。。數以萬計的眾生對我產生了執著與牽絆。。因為這個原因,仍然要在漫長的輪迴之夜中承受痛苦。。更何況我現在已經遠離了貪婪、瞋恨與愚癡,成為世間積累功德的福田。。在我心中產生了結縛,卻沒有招致痛苦。。所以我現在不應該再成為產生煩惱的因緣。。所以阿羅漢雖然已經解脫了自己,但為了眾生,依然會採取不爭執、和平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一個邏輯質疑: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理應不再受任何束縛。
    若其仍修習某種法門而導致「拘縛」,則與其解脫的身分相矛盾。
    這是在論書中針對特定修行狀態或心法進行的辯論質詢。

    本句說明某些阿羅漢在過去世中已具備成就佛果的潛能(種性)。
    在毘曇論的討論中,這涉及對聖者果位與菩提種子之關係的分析,指出即便達到阿羅漢果,其根基可能源於菩薩種性。

    此句描述「不忍心」或「悲心」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指修行者面對有情眾生因無明而造作不善業,進而承受痛苦時,心中產生的不忍之情,此為悲心之起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基於慈悲心,欲將眾生從苦難或煩惱中救拔出來,因此在心中恆常維持此種願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體現了心所中慈悲與願力的持續運作。

    本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因煩惱而產生的相互牽絆。
    在毘曇義理中,「纏縛」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強調業力與情感的互為因果,使眾生在無始劫中不斷地在輪迴中交織,難以解脫。

    本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在五種生存去處中不斷循環往復,承受種種強烈的痛苦。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輪迴苦相的分析,強調無明與業力導致的持續受苦狀態。

    本句體現了從自利轉向利他的慈悲心。
    在自身脫離苦難或獲得解脫後,不應僅止於自我滿足,而應將救拔他人視為應盡的責任,是修行者實踐慈悲義的表現。

    此句描述心念的連續生起。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是剎那生滅且有順序的,「又」字表示在前一個心念之後,接續產生了另一個特定的思考或覺知。

    此句描述在無始輪迴中,因過去不善業力的牽引,導致受生於社會地位低下且被視為不潔的生命形態,用以說明業報的真實性與輪迴的漫長。

    此句描述眾生因種種因緣,對特定對象產生心理上的束縛或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使),此處指眾生對修行者或佛菩薩產生的情感或業力牽絆。

    本句強調因果的延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若未斷除導致輪迴的根本因(如無明、渴愛),眾生將在漫長的生死流轉中持續承受果報。
    此處之「苦」是指輪迴中不可避免的苦集。

    本句強調佈施對象的清淨度。
    在毘曇義理中,「福田」是指能讓佈施者獲得巨大功德的聖者。
    因修行者已斷除貪、瞋、癡三毒,心境清淨,故能成為世間最殊勝的功德之田,使佈施者獲益最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煩惱(結)與其結果(苦)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辨析是否可能在產生繫縛心念的同時,卻不立即產生相應的苦受。

    本句強調透過覺察與斷除,避免讓心念成為觸發煩惱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生起需具備特定的因與緣,若能切斷其因緣,即可止息煩惱的產生。

    本句說明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不再受輪迴之苦,但其在世間與有情互動時,仍會基於無執之心,採取不引起爭端、不與人對立的行為,展現出解脫後的寂靜與調和。

名相註解
  • 拘縛:指被煩惱或執著所束縛,使其無法獲得自由。
  • 菩薩種性:指具有成就佛果的潛能或種子,即發菩提心之根基。
  • 造惡:造作不善業(惡業)。
  • 拔:指將眾生從苦海或煩惱中救拔出來。
  • 念:指心念、思考或意識的定向運作。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
  • 纏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或結(Samyojana)。
  • 輪迴:指眾生在生死之間不斷循環往復,不曾間斷。
  • 五趣:指五種生存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及人道。
  • 劇苦:極其強烈、難以忍受的痛苦。
  • 免:脫離苦難或免於受報。
  • 救:救拔他人脫離苦海,指慈悲心的實踐。
  • 鄙穢之身:指因惡業而受生於社會地位低下且被視為不潔的生命形態。
  • 長夜:佛教比喻,指眾生在無明遮蔽下,於生死輪迴中久遠地受苦,直到覺悟出離為止。
  • 貪恚癡:貪欲、瞋恚、愚癡,合稱三毒,是眾生輪迴之根本原因。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通常指聖者或清淨的僧團。
  • 苦:指苦受或苦果,由煩惱引起的心理或生理痛苦。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問何故阿羅漢已得解脫而修此法自拘 縛耶。答彼阿羅漢先是菩薩種性。不忍有 情造惡招苦。為拔彼故恒作是念。我無始 來與諸有情互起纏縛。輪迴五趣受諸劇 苦。我幸得免復應救彼。又作是念。我無始 來或作倡妓或婬女等鄙穢之身。百千眾生 於我起結。尚由此故長夜受苦。況我今者 離貪恚癡為世福田。於我起結而不招 苦。故我今者不應復作煩惱因緣。故阿羅 漢雖自解脫而為有情起無諍行。

14
白話直譯
問:他這樣做是為了遮止他人還是自己的煩惱?還是為了共同的煩惱?答:只有自相煩惱可以遮止。不能遮止共相煩惱。為什麼呢?共相煩惱會隨著各自的因緣而生起。有時總是緣於同一界、同一地、同一處、同一類。有人執著於自身與我所。或執著斷滅或常住。或認為一切皆無。或執著第一義。或執著能夠清淨。或生起猶豫不決。無明使一切有情恆常隨順煩惱生起,無法遮止。因此只能遮止自相煩惱。問:無諍行的自性是什麼?這是定。這是慧嗎?如果如此,有什麼錯誤?若說是定,這段文義如何通達?如說善於通達外在,名為無諍行。善於通達即是慧。若說是慧,其他說法又如何通達?如說應當修習寂靜定無諍。答:應該說是慧。問:如果如此呢?為何說應當修習寂靜定無諍?答:彼處應該說應修習寂靜慧無諍。而說應修習寂靜定無諍,是為了顯示與定相應,所以稱為定。但實際上是慧。這就叫做無諍自性。如同自性、我、物等也是如此。已經說明自性。所以現在應當說明。問:什麼叫做無諍行?答:此行能對治他人的煩惱諍故。名為無諍行。然而諍有三種。一是煩惱諍。二是蘊諍。三是鬥諍。煩惱諍是指一百零八種煩惱。蘊諍是指死亡。鬥諍是指眾生互相侮辱、言語相違。應知此處所說的是煩惱諍。為了防止有情眾生生起煩惱。又有其他說法。因此能讓自己與他人不再爭執,所以稱為無諍行。這就是善於修習無我行的意義。因此,尊者善現曾在傍晚時分來到一座毘訶羅,敲門站立。門內的苾芻問道:是誰?尊者善現因長久安住於無諍,熟練修習無我行。默然無法回答自己是善現。過了許久才說:這只是世間假立的名稱,叫做善現。又有一次,尊者在路上遇到下雨。便到一位外道門旁避雨。外道問道:您的名字是什麼?尊者善現因長久安住於無諍,熟練修習無我行。默然無法回答自己是善現。對方再三追問。才緩緩回答說:這是世間假立的名字,叫善現。因此可知,善於修習無我行的人,能讓自己與他人不再爭執,這就叫無諍行。又有說法。諸瑜伽師因安住於此,對於愛與不愛,適宜與不適宜,合意與不合意,有利、無利、苦、樂等各種情況,都能無諍,因此稱為無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那是為了排除其他法之自相中的煩惱嗎?。這是屬於共相嗎?。回答:只有事物本身的固有特徵(自相)才能起到排除其他項的作用。。這不是共相(普遍特徵)。。為什麼會這樣呢?。共同的煩惱會根據其對應的條件而生起。。在一個時間點上,總體地緣繫於一個界、一個地、一個處以及一個類。。其中一種所得,是指將身體執著為「我」或「我的」。。有些人執著於死後一切皆滅的斷見,有些人則執著於靈魂永恆不變的常見。。或者有人分析認為這是不存在的。。有些人持有第一種觀點。。有人主張存在著能使事物清淨的主體或力量。。或者會產生猶豫不決的心態。。所有眾生不瞭解無明,恆常自然而起,無法遮止。。所以,僅僅是遮止煩惱本身的特性。。請問「無諍行」的本質是什麼?。這就是所謂的「定」。。這算是智慧嗎?。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錯誤嗎?。如果是處於禪定狀態的人,這段文字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如前所述,在正確理解之外的境界,稱為無諍行。。能夠清晰地領悟,就是智慧。。如果其他智慧的論師有不同的說法,該如何解釋才能使其義理通順?。就像前面所說的,應該練習讓心平靜、進入定境,且不與他人爭論。。回答說這是智慧。。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說應該練習靜心定慮,且不與他人爭論呢?。回答:他應該說,應當修行寂靜的智慧,這是沒有爭議的。。而且說應該練習讓心寧靜、進入禪定,且不與人爭論。。為了說明它是與定共存的,所以稱之為定。。但實際上這就是慧。。這就叫做沒有爭議的自性。。對於自性、我以及外物等概念,情況也是如此。。關於自性的內容已經說明過了。。所以現在就來說明。。請問什麼叫做「無諍行」?。回答:是因為這種心行能對治其他煩惱所引起的爭論。。這被稱為「無諍行」。。然而,這裡的爭論分為三類。。第一,關於煩惱的爭論。。第二,五蘊之間的衝突與矛盾。。三種爭執。。所謂的「煩惱諍」,是指關於一百零八種煩惱的討論。。所謂的「蘊諍」,指的就是死亡。。所謂的爭鬥,是指眾生之間互相侮辱,且在言語上產生衝突與分歧。。應當知道,這裡討論的是關於煩惱的爭議。。因為這是為了防止眾生產生煩惱。。另外還有人這麼說。。因為這樣能讓自己和他人之間不再有爭執,所以稱為「無諍行」。。這就是正確實踐「無我」修行方法的含義。。因此,善現尊者曾在傍晚時分來到一座僧院,敲門後站在那裡。。門裡的比丘問:「是誰?」。尊者善現因為長久以來安住於無諍的境界,並熟練地修持無我之法,所以。。保持沉默,無法回答說:「我是善現」。。過了很久,才說道。。這是世間暫時設定的稱呼,叫做「善現」。。另外,那位尊者曾經在行進途中遇到下雨。。走到一個外道門口旁邊,避開了。。外道的教徒發問說。。「仁」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尊者善現因為長期處於沒有爭執的狀態,且深入修行無我的實踐。。保持沉默,無法回答說:「我是善現」。。已經反覆詢問了多次。。然後緩緩地回答說。。這只是世間慣用的假名,稱為「善現」。。所以可知,那些能好好實踐無我修行的人。。使自己與他人之間,既沒有言語上的爭辯,也沒有行為上的衝突。。有一種觀點是這樣說的。。修行瑜伽的人因為處在這種狀態中,所以對於喜歡或不喜歡的事物,都能保持平靜,不再產生執著。。是否合適?。讓人感到滿意,或讓人感到不滿意。。在包含有益、無益、痛苦與快樂的各種狀態之中。。因為完全沒有爭議,所以稱為「無諍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探討某種法(彼)的功能是否在於「遮」(排除或阻止)其他法(他)之「自相」(固有特徵)中的煩惱。
    在毘曇學中,「遮」是指一種法使另一種法不能產生或共存的機制。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辨析某種特徵是屬於特定法的「自相」(獨有特徵),還是多種法所共有的「共相」。
    在毘曇學的法相分析中,區分自相與共相是界定法體與性質的核心邏輯。

    本句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毘曇論學中,唯有「自相」(事物本身的本質特徵)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分開來,起到排除(遮)非此法之可能性的作用,這是確立法相、區分法類的核心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法相分為「共相」與「別相(自相)」。
    共相是指多種法所共同具有的特徵;別相則是該法獨有的特徵。
    此處旨在說明該性質並非多種法共有,而應屬於其特有的自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立即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解釋,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嚴謹的論證結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共相煩惱是指在不同類別的眾生或心法狀態中共同存在的煩惱。
    此句強調煩惱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必須依據其對應的因緣、對象或心法條件而運作。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緣」的細緻分析。
    說明在特定的時間(一時)中,某種法(如心王或心所)如何以「總緣」的方式,概括性地與特定的界、地、處、類產生關聯,用以界定心法與其對象或環境的對應範圍。

    本句在分析執著(grahaṇa)的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將物質身體誤認為恆常的「我」(我執)或「我的所有物」(我所執),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句描述對生命本質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斷見否認因果輪迴,認為死後即終結;常見則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
    在毘曇分析中,這兩種見解皆因對「我」的錯誤執著而生,佛法旨在破除此二極端以契入中道。

    此句體現了《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風格。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撥」是指運用邏輯推論來反駁對方的觀點,或排除某種法(dharma)的存在,以精確界定名相的定義與範圍。

    此句出於論書對不同見解的分析討論,指在先前列舉的數種觀點或分析方案中,有人採取第一種看法。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此句指某些見解者主張存在一個「能使事物清淨」的主體或功能(即能淨),而非僅是清淨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猶豫」是指一種不能決斷、對真理或修行路徑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屬於煩惱心所的一種,會阻礙修行者的進步。

    本句闡述無明(Avidyā)作為輪迴主因的運作方式。
    因眾生缺乏對真理的認知,無明在心中恆常依慣性自然產生並驅動業力流轉,若無智慧對治,則無法停止其運作。

    本句處於毘曇論之分析語境。
    在阿毘達磨中,「遮」是指防止某法生起(prevent),與「斷」根除已生之法(eradicate)相對。
    「自相」是指法本身的固有本質。
    此處強調該狀態或方法僅能防止煩惱本質特性的顯現,而非完全斷除煩惱。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探討「無諍行」這一特定法相的自性(Svabhāva)。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定義自性是為了精確區分不同法類,明確其不相混淆的特徵與定義。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將前文所分析的心法狀態定義為「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Samādhi),是心所法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文所述的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在毘曇的分類體系中是否屬於「慧」(Prajñā)這一心所。
    在《大毘婆沙論》中,對心所的定義極為嚴格,需區分單純的認知與能斷煩惱的智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追問。
    在分析法義時,先設定一個假設性的觀點(設爾),隨後追問該觀點在邏輯或教義上存在何種漏洞或錯誤(何失),藉此透過破除謬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定者」的定義與前述經文或論述之間可能存在的矛盾,提出質詢,以進一步釐清禪定狀態的具體定義及其與經文義理的兼容性。

    本句討論行持(cāritra)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無諍行」是指完全符合正法、不被任何法理或聖者所爭議的圓滿行持,其境界超越了單純的正確理解(善達)。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善達」(對法相的正確領悟與洞察)定義為「慧」(prajñā)。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慧是指能分別法相、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心理功能。

    此句體現了《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風格,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面對不同論師的異見,旨在尋求邏輯上的兼容與義理的統一,以釐清正確的見解。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遵循前文所述的法門,透過習練靜止與定心,使心靈達到安定且不產生對立諍論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是指透過禪定消除心亂,從而獲得正確的見地,避免在名相上產生無謂的爭執。

    此句出於論書的辨析過程,旨在將討論對象的性質界定為「慧」。
    在毘曇體系中,慧(Prajñā)是指能分別法相、斷除無明的心所,是分析與識別真實性質的智力。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提出假設性的疑問(問),來引導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解答,以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本句在論述修行心法,強調透過習得寂靜與定力,並遠離爭端,以營造適合禪修的內外環境。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除障與建立定力的分析,旨在說明心不被外境擾亂是進入深層定境的前提。

    本句處於論書的辯論脈絡中,旨在釐清正確的修行路徑。
    強調應培養「靜慧」,即在心境寂靜、遠離妄想躁動時所生起的洞察力。
    在毘曇義理中,這種基於定力的智慧能直接契合實相,因此在正法義理上是無可爭議的。

    本句強調修行應以靜心與禪定為基礎,並遠離爭端。
    在毘曇法義中,消除內心的躁動與外在的爭執,是進入深層禪定、獲得智慧的必要前提。

    此處在解析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某種心法或狀態因其與「定」之心狀態同時產生(俱有),而得名為「定」。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旨在釐清某種心法或功能的本質,明確指出其真實體性屬於「慧」這一心所,而非其他心法或僅是表象的認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諍」指該定義或性質在論理上無可爭議且不與其他法相衝突;「自性」則是指法本身固有的特質。
    此句是用以確立特定法相之確定性的表述。

    本句延續前文的論證,指出「自性」、「我」以及「外物」等名相,同樣僅是假名安立,並非真實獨立存在的實體。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前文對該法之「自性」分析的結束。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自性是指一種法所固有的、能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本質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在分析完前文的因緣或前提後,正式進入對該議題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釐清「無諍行」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無諍行是指行為完全契合正法,不產生爭端且無可指責的行持,通常用於描述聖者(如阿羅漢)純淨無瑕、不為他人所詬病的行為表現。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行(saṃskāra)的功能,說明其能作為對治法,用以消除或解決由其他煩惱所引起的爭論或衝突。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透過「對治」機制來分析煩惱如何被消除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某種特定的心法或行為狀態,因其符合法義且不引起爭議,或在修行路徑中被公認為正確,故定義為「無諍行」。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其中「諍」是指對特定法義的學術爭論或見解分歧。
    論著在此將複雜的爭議點進行分類,以便後續逐一分析、辨析並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分項標題,標誌著進入關於「煩惱」之定義、性質或分類在論師之間的不同見解與辯論部分。

    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各要素之間存在的衝突、矛盾或不和諧。
    在毘曇部論典的分析框架下,這描述了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因其不穩定性而產生的內在鬥爭或不和,是導致苦與煩惱的內在機制之一。

    此句為論書對「鬥諍」之分類標題。
    在毘曇分析中,鬥諍(Vivāda)是指因見解分歧、利益衝突或嗔心驅使而產生的爭論與衝突,此處將其分為三類以進行詳細的法相分析。

    本句為名相的釐清。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諍」是指對特定法義的爭論或不同見解。
    此處明確指出,該處討論的爭議焦點在於「一百零八種煩惱」的分類與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生命由五蘊組成。
    當五蘊不再調和、發生崩解而導致生命機能停止時,稱為「蘊諍」,此處是用來定義「死亡」的專業術語。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對「鬪諍」之名相定義,將其界定為行為上的輕視陵辱與言語上的對立衝突,揭示了由嗔心或我執驅使的不善社交狀態。

    本句明確指出該段落的討論核心在於針對「煩惱」這一法相所產生的學術爭議(諍)。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諍」是指對經論義理的不同解讀與辯論,旨在透過詳細的分析與論證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說明某種法的作用或目的,即透過阻斷或抑制的方式,使有情眾生不再生起煩惱。
    在毘曇部分析中,這是在說明法的功能(作用)與其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不同的見解或對前述觀點的另一種解釋,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彙編多種學說並詳加辨析的論著特點。

    本句在論述特定行持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無諍行」是指透過特定的心法或修行,消除導致衝突的因緣,使自身與他人之間不再產生爭端、對立的行為狀態。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無我」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透過對五蘊等法相的細緻分析,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本句指出,將這種對無我的理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即是「善修無我行」的真實義理。

    此句記述善現尊者的行跡。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佐證某項法義、律則或修行實例的引證。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門內比丘對來訪者身分的詢問,作為後續論述之背景。

    此句說明尊者善現成就特定境界的原因。
    其核心在於兩方面:一是「住無諍」,指修行者安住於不生諍論、不陷入教義爭議的清淨狀態;二是「熟修無我行」,指透過長期的實踐,對「諸法無我」的理法達到熟練與證悟。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這強調了透過對法性的分析與實踐,達到無我境界的過程。

    此句描述對象在特定情境下無法以言語認同其身分。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探討心法、意識辨識或言說的成立條件。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描述在沈默或深思一段時間後才開口,在論書中常用於引出後續關鍵的法義辨析或對答。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假名」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個體的名稱(如善現)並非實有的本質,而是世俗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約定名稱(prajñapti),用以指稱由五蘊等法所構成的集合體,旨在破除對固定實體「我」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某位尊者在行路途中遭遇降雨的經歷,通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因緣、戒律或特定法義討論的背景。

    此句描述具體行為,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特定心法、心理狀態或戒律規範的實例,說明對外道場所的迴避行為。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引言,表示非佛教的修行者或哲學家提出問題,準備與佛陀或論師進行辯論或探討。

    此句為論典中的提問,旨在引導對「仁」這一名相的定義、性質或分類進行詳細的解析。

    本句說明尊者善現的成就源於長期維持心靈寂靜(無諍)以及對「無我」義理的徹底修習。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修行時間的累積(久時)與修習的熟練度(熟修)是證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對象在特定情境下保持沉默,無法對自己的身分(善現)做出回應。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心法運作、語言表達或特定個體的意識狀態。

    此句描述在論辯或探究法義的過程中,透過重複、多次的詢問,以求釐清義理或窮盡論點。
    在毘曇部的嚴密分析語境下,展現了對法義探究的細緻與周全。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銜接,描述回答者在闡述法義前的狀態,表現出沉穩、審慎的態度,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本句旨在說明「善現」僅是世俗為了溝通而設定的稱號(假名),而非其究極的實相或自性。
    在毘曇義理中,假名是用於指稱無自性之法(如人、我、眾生)的方便名稱,用以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本句在毘曇論的論證脈絡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而體悟「無我」,並將此洞察轉化為實際修行(行)的重要性。
    善修無我行者能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此句描述一種能止息爭端的境界或功德。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爭端分為兩個層面:一是「言說」與「名義」上的爭執(無說名),二是實際「行為」上的衝突(無諍行)。
    此法能使修行者在與他人互動時,從言語到行為皆不生爭鬥。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異說,以便後文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予以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辯論體系。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安定於特定的禪定狀態(住),能超越對對象的貪愛(愛)與嗔恨(不愛),達到心靈的平等心(捨),從而消除驅動輪迴的煩惱根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形式。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提出「是否適宜」的疑問,來對特定法義的定義、分類或邏輯推論進行審視與釐清,以確保名相的精確性。

    此處在分析對象(緣)的性質,區分其是否能令心產生愉悅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通常與「受」(vedanā)的生起及其對象的特質相關,用以說明心對不同對象的反應。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或經驗性質的細分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受或果報的性質分為有益(利)、無益(無利)、痛苦(苦)與快樂(樂)四種維度,此處討論的是處於這四種性質綜合狀態中的情況。

    此句解釋「無諍行」的名稱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若某種法相或行為的性質被公認為無誤且無爭議,則以「無諍」來命名,用以標示其義理的確定性。

名相註解
  • 共相煩惱:指在多種類型的眾生或心法中共同存在的煩惱。
  • 隨其所應:指依照對應的因緣或條件而生起。
  • 總緣:概括性的條件或對象,指將對象視為一個整體而產生的緣分,而非針對其微細部分。
  • 界:基本的構成要素或範疇,如十八界。
  • 處:心法運作的處所或對象的方位,如六處。
  • 類:具有共同特性的法之類別。
  • 所得:在毘曇論中指獲得的狀態、成就的法相或特定的類別。
  • 我我所:指對「我」的執著(我執)以及對「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我所執)。
  • 斷:斷見(Uccheda-diṣṭi),認為死後意識滅盡,不再有轉生或果報的極端見解。
  • 常:常見(Śāśvata-diṣṭi),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或靈魂的極端見解。
  • 撥:在論書語境中,指透過邏輯分析來反駁、否定或排除某種見解或實體的存在。
  • 執:指對某種見解、理論的堅持或持有(dṛṣṭi)。
  • 能淨:指能使事物(如煩惱或垢染)趨於清淨的主體、力量或功能。
  • 猶豫:梵語 vicikitsā,指對正法、導師或修行路徑產生懷疑而不能決斷的心態,屬於煩惱心所。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任運:指依循慣性、自然而然地運作。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定義。
  • 失:在此論書語境中,指論理上的錯誤、義理的偏差或法義上的漏洞。
  • 定者:指進入禪定狀態的人,或處於特定定境中的修行者。
  • 通:在論書語境中,指義理上的通順、兼容,或能邏輯自洽地解釋。
  • 慧者:指精通佛法、具足智慧的論師或修行者。
  • 靜定:指心靈的寧靜與專注,通常指「止」與「定」的結合。
  • 若爾:意指「如果是這樣的話」,在論書中常用於提出假設性問題或反論的開端。
  • 靜慧:指在心境寂靜、遠離躁動時所產生的智慧,通常指與止(śamatha)相結合的觀照力。
  • 俱:俱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抑制對立的煩惱。
  • 鬥諍:指因見解不合、執著或嗔心而產生的爭論、爭執或衝突。
  • 百八煩惱:毘曇學中對煩惱種類的詳細計算總數,通常由感官、對象、受領等組合推算而得。
  • 蘊諍: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崩解或不相調和,是毘曇論中對「死亡」的專有名詞。
  • 鬪諍:指因嗔心或我執而產生的爭執與衝突。
  • 言語相違:指說話不一致,在此指爭論、反駁或口角衝突。
  • 無我行:實踐破除自我執著、體悟無我真理的修行過程。
  • 義:指經論中的義理、含義或定義。
  • 毘訶羅:梵文 Vihara,指僧院或僧侶居住的處所。
  • 尊者善現:指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聞慧著稱。
  • 世間:在此指世俗社會或凡夫的認知範疇。
  • 假立:指依據約定而設定的名稱,非事物本身自有的實相,即「假名」。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而採取其他修行路徑或信仰的教派。
  • 仁:此處指涉特定的法或德性名相。
  • 何等:論典中用於詢問某法的定義、種類或構成要素。
  • 世間假名:指世俗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用以指稱缺乏獨立自性的現象,非指究極的實相。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主體或自我,是佛教核心教義。
  • 無說名:指在言語、名義上不再產生爭議。
  • 愛不愛:指「愛」(貪著)與「不愛」(嗔恨),是心靈對對象的兩種極端反應。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的對象或狀態。
  • 不可意:指令人不滿意、不愉悅的對象或狀態。
  • 利:指有益或令人愉悅的狀態。
  • 無利:指無益或不令人愉悅的狀態。
  • 樂:指快樂的感受(樂受)。

問彼為遮他自相煩惱。為共相耶。答唯自 相可遮。非共相。所以者何。共相煩惱隨其 所應。一時總緣一界一地一處一類。一所得 身執我我所。或執斷常。或撥為無。或執第 一。或執能淨。或起猶豫。無明不了一切有情 恒任運起不可遮止。是故唯遮自相煩惱。 問無諍行自性云何。為是定。為是慧耶。設 爾何失。若是定者此文云何通。如說善達外 時名無諍行。善達是慧。若是慧者餘說云何 通。如說應習靜定無諍。答應說是慧。問若 爾。何故說應習靜定無諍耶。答彼應說應 習靜慧無諍。而說應習靜定無諍者。欲顯 與定俱故名定。而實是慧。是名無諍自性。 如自性我物等亦爾。已說自性。所以今當 說。問云何名無諍行。答此行能對治他煩 惱諍故。名無諍行。然諍有三。一煩惱諍。二 蘊諍。三鬪諍。煩惱諍者謂百八煩惱。蘊諍者 謂死。鬪諍者謂諸有情互相陵辱言語相違。 應知此中說煩惱諍。為遮有情起煩惱故。 復有說者。由此能令自他諍無故名無諍 行。即是善修無我行義。是故尊者善現曾於 日暮至一毘訶羅扣門而立。門內苾芻問 言是誰。尊者善現由住無諍久時熟修無 我行故。默不能答言我是善現。良久乃曰。 此是世間假所立名為善現者。又彼尊者曾 路行遇雨。至一外道門側避之。外道問言。 仁字何等。尊者善現由住無諍久時熟修 無我行故。默不能答我是善現。再三問已。 乃徐答言。此是世間假名善現。故知善修無 我行者。令自他諍無說名無諍行。有說。諸 瑜伽師由住此故於愛不愛。宜不宜。可意 不可意。有利無利苦樂具中。悉皆無諍故名 無諍行。

15
白話直譯
再者,無諍界是屬於色界。又有說法。是屬於欲界與色界。如此所說。最初所說是善。地是指第四靜慮。有人這樣說。是在五地。指四靜慮及欲界。如此所說。指最初所說的善。所依是依欲界之身。行相是不明顯的行相。所緣是緣於欲界。在欲界中只緣於煩惱。有人這樣說。通緣欲界五蘊。如此所說。最初所說是善。念住是法念住。有人這樣說。通於四念住。如此所說。法念住是善。智是世俗智。三摩地俱
者非三摩地俱。根相應是捨根相應。世是墮於三世,緣於未來。善、不善、無記,是善緣於不善。有人這樣說。通緣不善與無記,但多緣於不善。三界有繫與不繫。色界繫緣於欲界繫。學、無學、非學非無學。這不是學、也不是無學的緣,不是學、也不是無學。見所斷、修所斷,若未斷除者。這是修所斷,緣於修所斷。有這樣的說法。通達能緣見所斷、修所斷,多數緣於修所斷。若說緣名、緣義者,僅緣於義,緣於自相續、他相續,或非相續。只緣於他相續。有這樣的說法。通達能緣自他相續,但多數緣於他相續。從何處生起?應說從欲界生起。不是色界、無色界。在欲界中,唯有人趣,非其他趣類。在人趣中,唯有三洲,沒有北洲。在三洲中,男女皆能生起。尊者眾世說道:唯有贍部洲,且僅男子能生起。如此說法,最初的說法較為正確。哪些補特伽羅能生起?是聖者,非凡夫。唯有無學,非學。在無學中,唯有不時解脫,非時解脫。為什麼?因為必須得自在定,且相續不被煩惱所繫,方能生起。問:佛、獨覺、乃至聲聞,是否也住於無諍?若是,會有什麼過失?如果他們也住於無諍,無諍能遮止他相續的煩惱。為何還會有百千眾生,因緣於他們而生起煩惱?若他人不能安住於無諍。契經中說,\n怎樣才算通達?如經所說,尊者善現安住於無諍第一。他根器、性格較劣,尚且能安住於無諍。佛、獨覺等根器更勝。那麼他們為何不能安住於無諍呢?答曰:佛等也同樣安住於無諍。問:若如此,為何還有無數眾生因緣佛等而生起煩惱?答:佛及究竟聲聞,同樣都是說法教化他人,皆具足願智。觀察有情時,會思惟:我現在是否能令對方對我不起煩惱並種下善根?若知道能做到,便前往教化。若知道不能止息對方煩惱,只能令其種下善根,便思惟:寧可讓他生起煩惱,也一定要令其種下善根。為什麼呢?因為他若能生起一絲善根,將來必能摧毀如山的煩惱與諸惡行。若知道兩者都不能,便善巧避開。這勝過善現百千倍。有的說法認為:佛及究竟聲聞並未安住於無諍。問:為何善現能安住於無諍?佛等根器更勝卻不能安住嗎?答:尊者善現於無諍中,常常愛樂、尊重並持續修習。佛等則不如此。因為他們對無諍並未生起極大尊重之想。但這並非不能安住於無諍。如此說來,佛等也能安住於無諍,只是為了教化有情,不會長久安住。原因是什麼。因為受教化眾生的根性各不相同。有的適合安慰勸導。有的適合訶責。有的適合稱讚。然後才能進入佛法。他們雖然在被訶責等階段會生起貪、瞋、慢。但必定因此而種下諸善根。因此,如來、舍利子等雖能常住無諍行。但為了教化有情眾生而不長久停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處於無諍界中的眾生會墮入色界。。有一種觀點認為。。墮落到欲界或色界之中。。這樣說的人。。首先,這被稱為是善的。。地大(堅固的性質)是在第四禪定中體現的。。有這樣一種說法。。處在第五個修行階段(地)。。指的是四種靜慮(禪定)以及欲界。。這樣說的人。。也就是說,首先要說明什麼是「善」。。所謂的依賴者,是依附於欲界的身軀。。所謂的「行相」,是指那些不分明的行之特徵。。這裡所指的對象,是指欲界。。在欲界之中,僅僅是以煩惱為緣而生起。。有一種說法。。它是欲界五蘊共同的條件。。這樣說的人。。最開始說明這是善法。。這裡所說的念住,是指法念住。。有一種說法。。涵蓋了四念住的修行。。所謂這樣說的意思。。對現象的念住修行是良善且有益的。。這裡所說的「智者」,是指擁有世俗智慧的人。。三摩地俱
者非三摩地俱。。與感官根源相應的捨受,稱為根相應捨。。所謂的世界就是一種墮落的狀態,而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是以未來為條件而成立的。。那些可以是善、不善或無記的法,是指以善為條件而產生不善的情況。。有一種說法。。普遍地是由不善與無記的因素所引發,但多數情況下是由不善的因素所引發。。被三界束縛的人,以及不再受束縛的人。。色界的束縛是以欲界的束縛為條件而產生的。。修行中的聖者、已圓滿修行的聖者,以及既非聖者也非圓滿修行的凡夫。。既非修行階段也非完成修行的狀態,其條件同樣是既非修行也非完成修行的狀態。。指尚未斷除「見道時應斷之煩惱」與「修道時應斷之煩惱」的人。。這是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法,且它同時也是另一個需由修行斷除之法的條件。。有人這麼說。。指透過共同條件而被見道與修道所斷除的煩惱,以及透過多種條件而被修道所斷除的煩惱。。所謂依據名稱與意義而存在的,包括了僅依據意義、依據自身相續、依據他者相續,以及不具相續性的情況。。僅僅是以其他的相續狀態作為條件。。有一種說法。。通緣包含自身與他法的相續,而多緣則是指他法的相續。。是在何處產生的?。應該說這是在欲界中產生的。。不是色界,也不是無色界。。在欲界之中,只有人類的生存狀態符合,其他生存狀態則不符合。。在人類的生存境界中,僅指三個洲,不包括北洲。。第三,在四大洲中的男人和女人,都能夠產生(此心法或狀態)。。許多尊者普遍認為。。只有在贍部洲,且只有男性才能產生。。像這樣說法,最初的說法是正確的。。是什麼樣的眾生所產生的?。這位聖者並不是一般的凡夫。。只有達到無學境界的人,纔不屬於還在學習修行的人。。在已完成所有修行(無學)的聖者之中,只有「不時解脫」,而不是那種在特定時間或狀態下才產生的「時解脫」。。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必須獲得能自由掌控的禪定,且在心念的連續過程中不被煩惱所掌控,才能產生。。請問佛、獨覺以及達到究竟境界的聲聞者。。這是否也屬於一種沒有爭議的安定狀態呢?。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他也處於沒有爭論的狀態。。沒有爭執的狀態,能夠防止他人心中產生煩惱。。為什麼還會產生出成千上萬的眾生,然後又因為這些眾生而產生煩惱呢?。如果他不能安住在沒有爭論的狀態中。。經文是這樣說的,這與目前的論述如何能相互契合呢?。正如所說,善現尊者在不爭論方面是第一名的。。那些人的資質較差,但仍然能夠保持心境平和,沒有爭執。。佛陀與獨覺者等人的根器非常優秀。。而他們為什麼不能安住在沒有爭論的狀態中呢?。回答說:佛等也處於沒有爭論的狀態。。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讓成千上萬的眾生產生,然後又因為這些眾生而產生煩惱呢?。回答佛以及達到究竟果位的聲聞。。全部都是在說法教化眾生,其餘的人也都獲得了願智。。觀察對方的情況,思考自己現在是否能讓對方不再對我產生煩惱,並在他心中種下善根。。如果知道對方有能力領悟,就前往教化他們。。如果知道無法讓那些煩惱結不產生,而只能讓那類善根生起的人。。當心中想起那些煩惱結使時,必須立刻種下善根。。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那個人能生起一點點更好的善心。。一定能摧毀如山般巨大的煩惱與各種惡行。。如果知道兩者(或所有情況)都行不通,就應該以方便的方法避開。。比善現還要優秀百千倍以上。。有一種觀點認為。。佛以及達到究竟境界的聲聞,不會停留在「無諍」的狀態中。。有人問:為什麼善現能夠處於沒有爭執的狀態?。佛陀等人的根勝(感官或心智能力的優越性)是無法常住的嗎?。回答說:善現尊者經常修行,在不爭執的狀態中感到喜悅並十分重視。。佛與覺者們並非如此。。並非因為對無諍的對象產生了極其尊重的想法。。但並不是不能維持住。。這樣說的人。。佛等雖然也處在沒有爭執、寂靜的狀態中,但不會一直待在那裡,因為他們要度化眾生。。為什麼會這樣呢?。接受教化的人,根機與天賦各不相同。。或者應該使用安慰性的比喻來說明。。或者應該受到責備。。或者應該給予稱讚。。接著進入對法性的領悟。。雖然他可能會在被責備等類似的情況下,產生貪欲、瞋恨或傲慢。。不過,必須因此而種下各種善根。。所以,如來與舍利子等人,雖然能夠始終保持沒有爭議的行為。。為了教化眾生,因此不會長時間停留。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生命在不同定境或天界之間的遷轉。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若從更高層次的無諍狀態(通常指無色界或特定高階定境)因業力或定力不足而下降,則會墮入色界。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先列舉各種學說(說),隨後再進行分析、辨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描述眾生因福盡或業力牽引,從較高層次的境界(如無色界)下降至欲界或色界的輪迴過程。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這屬於果報的遷轉。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通常用於指稱持有特定見解的人或引用某種觀點的提出者,以便隨後對該法義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中,此句用於對特定法進行初步分類或定義,指出其首要屬性屬於「善」的範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物質元素(四大)與心識狀態(四禪)之對應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處指出「地大」的特定特質或其在禪定中的分析與第四靜慮(第四禪)相關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導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教義或不同學派的觀點,以便隨後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判定。

    本句指修行者或特定法相處於「第五地」的境界。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地」(bhūmi)指修行進階的層次或特定的存在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特定的心法或境界範圍,涵蓋了從最基礎的欲界意識到深層的四種禪定狀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用於指稱持有前述特定見解的人或派別,作為後續進行法義辨析、論證或反駁的對象標記。

    此句為論述次第的說明。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善」是指能產生正果、導向離苦得樂與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與「不善」(惡)及「無記」相對。

    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所提到的依賴者(或依止者),其依止的基礎是處於欲界中的身軀。

    此處討論有為法(行)之特徵(相)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旨在說明「相」並非獨立於「體」(本質)之外的明確實體,而是一種與本體相融、不分明的特徵,用以破除將特徵視為獨立實體的執著。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所緣」是指心意識或心所(mental factors)所對待、依止的對象。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心法在運作時,其對待的對象範圍僅限於欲界,即受感官慾望驅動的境界。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的心識特質,其心念的生起主要依據於煩惱(如貪、嗔、癡等)作為條件(緣),顯示欲界是以煩惱為主導的生存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辨析、對比或反駁,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論證的特徵。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某種特定的法(前文所述之主體)對於欲界中所有五蘊的產生,皆具有共同的支持作用(通緣),而非僅針對單一蘊類起作用。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指稱持有前述特定觀點或主張的人,以便隨後對該見解進行邏輯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在論述邏輯中,指出先前對某項法義的界定為「善」。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善」是指能產生安樂果報、導向離苦涅槃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本句在界定「念住」的具體範圍。
    在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體系中,此處特指「法念住」,即對心法、心所等現象(法)的正念觀察,旨在透過觀察法的特性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處指該法義或心法適用於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過程,具有普適性。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此句常用於邏輯銜接,指稱前文所陳述的觀點、定義或特定的法義說法,用以引導後續的分析或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四念住(身、受、心、法)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其中「法念住」是指正念觀察心法、五蓋、五結使等現象的性質,這種正念的修行被定義為「善」法,能消除煩惱並導向解脫。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嚴格區分「世俗智」與「出世間智」。
    此句旨在釐清語境,說明文中提及的「智者」是指在世間法中具備聰明才智或知識的人,而非指證悟真理、能斷除煩惱的聖者。

    三摩地俱
    者非三摩地俱。

    此句在論述心所中「捨受」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當中性的捨受(不苦不樂)與六根(感官)共同運作、同時產生時,定義為根相應捨。

    本句探討「世」(世界或時間)的本質及其條件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世」視為一種處於輪迴、不斷墮落的狀態;而「三世緣未來」則是指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運作或定義,是以未來的因果種子或結果作為條件(緣)而成立的。

    本句探討條件(緣)與結果之間的道德屬性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一種特殊情況:即便條件本身是「善」的,但其產生的結果卻是「不善」的(例如:某人的善行反而引起他人的嫉妒心,此時善行成了不善心的條件)。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慣用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部派觀點或論師的論述,以便隨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用於描述特定心法(或心所)與因緣的關係。
    說明該心法在普遍情況下,其緣起條件包含不善與無記的因素;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其主要的緣起條件則是屬於不善的因素。
    這是在分析心法性質時,對於其因緣構成比例與性質的精確分類。

    此處區分輪迴眾生與解脫聖者。
    三界繫指受煩惱與業力牽引,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眾生;不繫者則指已斷除一切結使,脫離輪迴的解脫者。

    本句說明三界繫縛(bandhana)的依緣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的繫縛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於欲界的繫縛而生起,顯示出輪迴繫縛由低至高的遞進與依賴關係。

    此處依據修行進程將眾生分為三類:『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非學非無學』則指尚未入道的凡夫。

    此句為毘曇論對法相條件的邏輯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學」指有學聖者(從須陀洹到阿那含),「無學」指已證果的阿羅漢。
    此處討論的是不屬於這兩類聖者狀態的法,其生起條件(緣)亦必須是不屬於這兩類狀態的法。

    本句描述尚未進入聖道、仍被煩惱束縛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依斷除之時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前者於見道位(初證真理)頓斷,後者於修道位(後續修習)漸斷。
    此處指兩者皆未斷除之人。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煩惱之間的條件關係。
    「修所斷」是指不能僅靠知見(見道)而必須透過實修(修道)才能消除的煩惱。
    此處指某種修所斷的煩惱,在作為條件(緣)時,會導致另一種同樣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產生。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詞彙引出其他論師的觀點或不同的解釋,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並確立正義。

    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條件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所斷」(被斷除的煩惱)依其斷除時的條件分為兩類:一是依據通緣(共同條件)而在見道與修道中被斷除者;二是依據多種緣分而在修道中被斷除者。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解脫路徑中煩惱消除過程的精確量化分析。

    此處在毘曇部語境下,藉由名(名稱/標籤)與義(實相/法性)的關係,結合相續性的分類(自相續、他相續、非相續),來剖析法(dharma)在存在與運作上的不同性質。

    此句探討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續」指心法瞬間生滅而形成的連續流轉。
    此處說明某種法之生起,僅是以其之前的相續狀態作為緣(條件),強調心法在時間流轉上的因果接續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辯論結構。

    此句在分析緣起條件的範圍。
    通緣(通用條件)涵蓋了同一法在時間上的連續(自相續)以及不同法之間的連續(他相續);而多緣(多重條件)則專指不同法之間的相續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生起的依處或條件。
    在毘曇學中,「起」是指法因緣而生,詢問「何處」是用以釐清該法生起的具體基盤、心理狀態或因果位置。

    本句為毘曇論式論證,旨在界定特定法(dharma)的生起範圍。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時,必須明確其生起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以確定其境界特徵與對應的心理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用於界定某種法或狀態的範圍,明確其不屬於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或無色界(完全無物質的純精神定境)。

    本句在論述欲界六道中,人趣具有的特殊性(通常指修行成佛的適宜性或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將人趣與欲界中的其他五趣(天、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區分開來。

    本句討論人趣(人類境界)的地理分佈。
    在《大毘婆沙論》的宇宙觀中,雖然四大洲皆有人類,但北洲因其環境極其安樂、缺乏苦難,在討論人趣的特定特質(如苦的普遍性或佛法傳播的機緣)時,常將其與其餘三洲區分開來,不將其視為典型的人趣。

    此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業力或精神狀態的生起條件時,指出在四大洲的世間中,不論性別,眾生皆具備生起該法之能力,強調其普遍性。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用於引出當時論師或僧團中普遍認同的共識見解,作為後續法義分析、辨析或對比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或果位產生的條件限制。
    根據毘婆沙論的分析,某些特定的精神狀態或成就,被認為僅在人類居住的贍部洲,且僅限於男性身分時才能成立。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對某種法義的陳述進行評價,肯定其最初的論述方式或觀點是正確且妥當的。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特定心法、業力或現象之產生時,其主體(補特伽羅)的類別與性質,用以釐清能起之主體與所起之法之間的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聖者」與「異生」的境界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聖者是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而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人,而「異生」在此語境中指與聖者境界截然不同、尚未證果的凡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依其證果階段分為「學」與「無學」兩類。
    所謂「學」,是指尚未斷盡煩惱、仍需透過修行來斷除漏染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而「無學」則專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任何學習修行的聖者。
    此句旨在界定兩者的互斥關係。

    本句在分析阿羅漢(無學)的解脫特質。
    在毘曇學的定義中,「時解脫」是指在特定禪定或特定時間點才獲得的暫時解脫;而「不時解脫」是指阿羅漢所證得的、恆常且不依賴於特定時間或狀態的究竟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完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後續的邏輯推論、理據分析或詳細解釋。

    本句分析特定心法(如某些定慧或心所)生起的必要條件。
    首先需具備「自在定」,即對禪定狀態有完全的掌控力;其次,其心念的連續流轉(相續)必須處於不被煩惱染污或主導的狀態。
    這符合毘曇論對心法生起條件的嚴密因果分析。

    本句在討論三種覺悟者的類別:佛(正等覺)、獨覺(緣覺)以及達到最終解脫境界的聲聞(阿羅漢)。
    這是毘曇論中區分覺悟等級、智慧深淺與證果路徑的典型討論。

    此句於毘曇學術語境下,旨在探討特定法或狀態是否具備「安定(住)」且「無爭議(無諍)」的性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設定某種假設或分析某種見解後,透過此問來探討該觀點在法義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錯誤或不符合經教的之處。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對象(彼)是否同樣處於一種無矛盾、無爭議的安定狀態。
    在論書的法義辨析中,「無諍」通常指義理自洽、不與他法相抵觸,或心境達到不相衝突的安定境界。

    本句說明「無諍」之功德,指一種無衝突、無爭論的狀態,能對他人產生正向影響,從而遮止他人心相續中煩惱的生起。
    這在毘曇法義中體現了心法之間相互影響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心識對對象的依緣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緣」(條件或對象)。
    此處質詢為何仍會使百千眾生之相現起,進而將其作為緣分而觸發煩惱,旨在分析煩惱生起的因果機制與心法運作過程。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語境中,討論對法義的認知或心境的狀態。
    若修行者或論述對象不能安住於「無諍」(即無矛盾、無爭議的正確狀態),則無法成立後續的法義推論或達成特定的心法境界。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著以「經」為準據的特點。
    在論述義理時,若發現論說與經文表面不一,需探討兩者在法義上如何達成一致(通),以確保論說不離佛意。

    此句描述佛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特質。
    在佛教傳統中,佛陀為弟子設定不同的「第一」稱號(Etadagga),善現因其深徹空性、不與他人爭論名相,而被譽為「無諍第一」。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資質(根)與成就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根」指決定修行進展的機能(如五根)。
    此處強調即便根基較弱的人,仍能達到一種不與外境或他人爭執、心境安定(無諍)的狀態,說明特定層次的定力或平和心並不完全取決於先天資質的優劣。

    本句說明佛與獨覺者在心智資質(根器)上具有優越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根」指能促使修行進展的內在能力,佛與獨覺者的根器足以使其達到極高的覺悟境界。

    此句是在探討因果,詢問為何某些對象(或學說)無法保持在無爭論、無諍論的境界或狀態中。
    在毘曇學說的分析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因錯誤見解或法義不精確而導致的爭議問題。

    在本論(毘曇部)的語境中,「無諍」是指對法義的領悟達到絕對一致,不再有任何爭議、矛盾或衝突。
    佛等覺者因完全證悟實相,其心境與法相處於絕對的安定與無爭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裁,透過「問」與「答」的形式展開。
    此處是用於承接前文論點的假設性提問,旨在透過質詢來進一步釐清法義的細節或排除可能的誤解。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性詰問,旨在探討眾生的存在與煩惱生起之間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眾生如何作為「緣」(條件或對象)而導致煩惱的生起,用以釐清業力運作與心法生起的機制。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義時,明確指出該回答的對象或適用範圍,涵蓋了佛陀以及已證得阿羅漢果、達到解脫究竟之地的聲聞弟子。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之不同功德表現:一部分人專司說法教化,其餘則皆能證得願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與他人互動前,先審視對方心境並反思自身能力,旨在運用方便法門,避免觸發對方的嗔心或煩惱,進而引導其生起善心。
    這體現了對因果與心法運作的細膩觀察。

    本句強調在教化眾生前,需先觀察其根機(能力)。
    唯有在確認對方具備領悟條件時,教導才具有實效,體現了佛法中「對機接引」的原則。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煩惱(結)與正向心理因素(善根)時的能力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斷除煩惱」與「增長善根」的不同層次。
    此處指某種狀態下,雖無法阻止煩惱的生起,但仍能培養對應的善根以對治或積累功德。

    本句強調對治煩惱的即時性。
    在毘曇法義中,當非善的心理因素(結使)生起時,應立即以對立的善法(善根)來對治,以防止煩惱擴大並轉化心念,將負面心態轉化為修行動力。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句通常標誌著從「陳述事實」轉向「邏輯剖析」的過渡。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心法轉變的微細程度。
    即便僅僅產生極微量(毛許)的優質善法(勝善),亦足以在業力或心境的轉化中起到關鍵作用,體現了對心所微細差異的精確區分。

    本句說明特定法門或功德之威力,能徹底根除極其深厚(如山般)的煩惱與不善業行。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Klesha)是導致輪迴的根本染污心法,而惡行則是煩惱在行為上的顯現,兩者皆需被摧滅以達解脫。

    在毘曇部對法相或修行路徑的嚴密分析中,若判斷所討論的各種選項或方法皆無法達成預期之目的(如解脫或證果),則應採取靈活的手段來避開這些無效或錯誤的途徑。

    此句為對比之敘述,用以強調某種功德、智慧或境界遠超於名為「善現」的人或狀態,體現出量級上的巨大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與分析體系中,「有說」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前文的另一種解釋,以便隨後進行論證、分析與判定。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佛與阿羅漢(究竟聲聞)的心境。
    這裡的「無諍」指沒有爭論、對立或概念紛擾的狀態。
    文中強調覺悟者的境界並非僅僅是停留在「沒有爭論」這種靜止或消極的狀態,而是完全超越了所有對立與概念的執著,達到徹底的解脫。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探討修行者(善現)能維持「無諍」心境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無諍」指遠離了因我執或法執而產生的對立與爭論,是一種心境寂靜、不與外境或他人產生衝突的狀態。

    本句探討佛陀等眾生所具備的「根勝」(即感官或心智能力的優越與主導力)是否能夠常住。

    本句描述善現尊者(須菩提)的修行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無諍」指心不與外境或他人對立爭論的寂靜狀態,此為進入深定與生起智慧的基礎。
    恆時修習則強調修行之持續性與穩定性。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區分佛陀(及同類覺者)與凡夫或低階聖者在心法、境界或認知能力上的差異。
    其核心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限制或狀態適用於佛陀。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運作,說明某種心理狀態的產生,並非源於對「無諍」(無爭議之對象或狀態)所生起的極端尊重之「想」(識別與概念化)。

    此句透過雙重否定(非不能)來強調某種法(dharma)在特定條件下依然具備「住」的可能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嚴密邏輯分析中,這種表達方式用於精確界定法相的能力與限制,說明雖然有某些限制,但並不排除其能安住或持續的性質。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結構中,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或論點的持有者,隨後將對該觀點進行法義上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說明佛等覺者雖能進入無諍的寂靜境界,但基於大悲心,不恆常安住於自在之境,而現身於世間以方便教化眾生,體現了寂靜與度化之圓融。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論證或因果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這種結構有助於維持邏輯推導的嚴密性。

    本句說明眾生在領悟佛法的能力(根機)與心智特質上存在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解釋了為何佛陀需依循眾生的根性,採取不同的教法(對機接引)以達到化導的目的。

    此處論述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待不同根機與心理狀態的對象需採取不同對治方法。
    若對方的心境處於憂慮、沮喪或恐懼中,不宜直接採取嚴厲的破除或深奧的分析,而應先以溫和、安慰的方式,透過比喻來引導其心念安定,進而領悟法義。

    本句在討論特定行為或心態的判定,指出在某些情況下,該行為雖未必構成嚴重罪業,但仍屬於不恰當之舉,因此應採取「訶責」的處置以導正其行。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判定某種心法、行為或狀態是否具備善質或功德,進而得出該對象在法相分析上屬於「應受稱讚」的結論。

    此句描述在完成前置的認知或修行步驟後,心意識進入對「法」(即現象的本質或真理)的正確體證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這通常指從概念性的思考轉向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直接領悟。

    本句分析在特定外境(如被責備)觸發下,心識如何生起貪、瞋、慢等煩惱。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是用以說明煩惱與其所緣(對象)之間因果關係的論述。

    本句強調因果的必然性,指出若要達成特定之善果,必須先種植相應的善根。
    在毘曇義理中,善根是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根本心法(如信、慚、愧等),強調修行需有實質的因緣累積。

    本句說明如來與大弟子(如舍利子)在行持上已達圓滿,其行為完全契合正法,故不產生爭議。
    這是在論述聖者之行持與凡夫之差異,強調聖者行為的純淨與一致性。

    此句說明佛菩薩出於大悲心,為了救度眾生而不在寂靜、涅槃或特定境界中久留,體現了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的慈悲願力。

名相註解
  • 無諍界:指一種沒有爭端、衝突的境界,在特定語境下指涉高階的定境或無色界之狀態。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色)但無慾唸的定居之境。
  • 墮:指從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下降到較低層次的境界。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這樣。
  • 五地:指修行進階的第五個階段或境界。
  • 身:指有情眾生所依止的肉體或身心結構。
  • 行相:有為法(行)的特徵或相狀。
  • 不分明:指特徵與本體之間沒有明確的界限,非獨立存在。
  • 所緣:心意識或心所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
  • 通緣:指對多種法皆能產生作用的共同條件。
  • 念住:梵語 satipaṭṭhāna,指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保持正念的修行方法。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心法、心所等現象(法)的正念觀察。
  • 四念住:指身、受、心、法四種正念的確立,是佛教修行中觀察身心實相的基礎。
  • 者:在此作為助詞,用以指稱或定義前述的內容或說法。
  • 世俗智:指在世間範圍內,對事物性質有正確認識或具備聰明才智的智慧,尚未達到解脫煩惱的出世間智慧。
  • 三摩地俱 者非三摩地俱。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官或認識的基礎。
  • 相應:指心與心所(或根與心)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具有相同時間與依處的狀態。
  • 捨:指捨受,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世:指世界或時間(Loka/Kāla),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輪迴墮落的特性。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不善:具有負向道德價值、導致輪迴痛苦的法。
  • 多緣:指在多數情況下,主要的緣起條件。
  • 色界繫:將眾生繫縛在色界中的煩惱或因緣。
  • 欲界繫: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中的煩惱或因緣。
  • 見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時)應被斷除的煩惱,如對法人的執著。
  • 修所斷:指在見道之後,需透過後續修習(修道位)才逐漸斷除的煩惱,如細微的習氣。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初證聖果)與修道(進一步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煩惱。
  • 緣名緣義:指名稱與意義之間的關聯。
  • 他相續:指法依賴於其他法的連續性而存在。
  • 非相續:指不具備連續性或不屬於相續性質的狀態。
  • 人趣:指輪迴中的人類生存狀態。
  • 餘趣:指除人趣以外的其他生存狀態。
  • 三洲:指四大洲中除北洲以外的東洲、西洲與南洲(我洲)。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被描述為極其安樂、壽命長且無苦之處。
  • 洲: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即眾生居住的四大大陸。
  • 世說:指當時佛教界或學僧之間普遍認同的通用見解。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南方,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初說:指最初提出的論點或解釋。
  • 時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或特定的禪定狀態中才獲得的暫時解脫。
  • 自在定:指能自由運用、掌控且不隨意散亂的禪定狀態。
  • 無諍第一:指在不爭論、不執著於名相而爭辯方面最為卓越。
  • 究竟聲聞: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一切煩惱、達到修行終點的聲聞弟子。
  • 說法教化:宣說佛法以引導、教化眾生。
  • 種善:種植善因,使對方生起正向的心理狀態或行善之意。
  • 化:指教化、感化,使眾生透過聽聞正法而改變心念,脫離迷妄。
  • 善根: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因素。
  • 毛許:比喻極微小的量。
  • 勝善:指優於一般層次的善法,或更高品質的善業。
  • 惡行:指不善的業行,會帶來痛苦果報的行為。
  • 根勝:指感官或心智能力的優越、主導地位。
  • 修習:透過反覆練習而達到熟練或證悟的修行過程。
  • 佛等:指佛陀以及與其境界相近的覺者。
  • 想:毘曇術語,指對對象的識別、標記與概念化(saṃjñā)。
  • 化有情:指佛以方便法門引導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
  • 受化者:指接受佛法教化、被感化的眾生。
  • 根性: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根機)與內在的本質(性質)。
  • 慰喻:指以安慰人心的方式,運用比喻來解釋法義的教法。
  • 訶責:指對違規或不當行為進行的口頭警告或責備,旨在使其覺悟並改正。
  • 稱讚:指對善法、功德或正行的肯定與讚嘆。
  • 入法:指進入對法性(Dharma-svabhāva)的領悟或體證狀態。
  • 貪瞋慢:三種主要的心理煩惱。貪為貪著,瞋為憤怒,慢為傲慢。
  • 等位:指與此相類似的處境或心理狀態。
  • 舍利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復次無諍界者墮色界。有說。墮欲色界。 如是說者。初說為善。地者在第四靜慮。有 說。在五地。謂四靜慮及欲界。如是說者。謂 初說善。所依者依欲界身。行相者是不分明 行相。所緣者緣欲界。於欲界中但緣煩惱。 有說。通緣欲界五蘊。如是說者。初說為善。 念住者是法念住。有說。通四念住。如是說 者。法念住善。智者是世俗智。三摩地俱 者非三摩地俱。根相應者捨根相應。世者墮 三世緣未來。善不善無記者是善緣不善。 有說。通緣不善無記而多緣不善。三界繫 不繫者。色界繫緣欲界繫。學無學非學非無 學者。是非學非無學緣非學非無學。見所 斷修所斷不斷者。是修所斷緣修所斷。有說。 通緣見修所斷多緣修所斷。緣名緣義者但 緣義緣自相續他相續非相續者。但緣他 相續。有說。通緣自他相續而多緣他相續。 何處起者。應言欲界起。非色無色界。欲界 中唯人趣非餘趣。人趣中唯三洲非北洲。三 洲中男子女人俱能起。尊者眾世說曰。唯贍 部洲唯男子能起。如是說者初說為善。何等 補特伽羅起者。是聖者非異生。唯無學非 學。無學中唯不時解脫非時解脫。所以者何。 以要得自在定及相續不為煩惱所持者 方能起故。問佛獨覺到究竟聲聞。為亦住 無諍不。設爾何失。若彼亦住無諍者。無 諍能遮他相續煩惱。何故猶起百千眾生 而緣彼起煩惱。若彼不住無諍者。契經說 云何通。如說尊者善現住無諍第一。彼根 性劣尚能住無諍。佛獨覺等根勝。而彼何故 不能住於無諍耶。答應言佛等亦住無 諍。問若爾。何故猶起百千眾生而緣彼起 煩惱耶。答佛及到究竟聲聞。俱是說法教化 他者皆得願智。觀察有情我今為能令彼 於我不起煩惱而種善不。若知能者便往 化之。若知不能不起彼結但能令彼種 善根者。即念寧起彼結要當令種善根。所 以者何。彼若能起毛許勝善。必能摧滅如 山煩惱諸惡行故。若知俱不能者則方便 避之。勝於善現過百千倍。有說。佛及到究 竟聲聞不住無諍。問何故善現能住無諍。 佛等根勝不能住耶。答尊者善現於無諍 中愛樂尊重恒時修習。佛等不爾。非於無 諍起極尊重想故。然非不能住。如是說者。 佛等亦住無諍然不多住為化有情故。所 以者何。諸受化者根性不等。或宜慰喻。或 宜訶責。或宜稱讚。然後入法。彼雖或於訶 責等位起貪瞋慢。然必因此種諸善根。是 故如來舍利子等雖能恒住無諍行。為化 有情而不多住。

16
白話直譯
問:無諍行是怎麼得來的?是由加行而得嗎?還是由離染而得?答:有由加行而得的。也有由離染而得的。其中有一種說法:佛是由離染而得。因為在盡智時成就。聲聞、獨覺則是由加行而得。因為加行的緣故,現前成就。還有一種說法:佛與獨覺都是由離染而得。因為在盡智時成就。聲聞則是由加行而得。因為加行的緣故,現前成就。還有一種說法:佛、獨覺到究竟時,聲聞皆由離染而得。因為在盡智時成就。其餘聲聞則是由加行而得。因為加行的緣故,現前成就。如是所說。若確定能得,則彼離染而得。因為在具足智慧時得證。之後加行現前。佛不需加行。獨覺有下品加行。聲聞則有中品或上品加行。然而有無諍,是因為由邊際定的加行而得。因加行故現前。問:這無諍的加行是什麼?答:以一切地及邊際定作為加行。在《如願智》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關於沒有爭議的法義。。透過準備修行而獲得。。為了去除煩惱而獲得。。回答:透過刻意的修行努力可以獲得。。有一種是在去除煩惱後才獲得的。。這裡面有一種說法。。佛陀是遠離煩惱而獲得的。。所以是在獲得盡智的時候纔得到的。。聲聞與獨覺是透過後天的修行努力而獲得的。。因為經過了加行的實踐,所以現在顯現於前。。有一種說法。。佛和獨覺都是在遠離煩惱污染的情況下獲得的。。是因為在獲得盡智(斷除煩惱的智慧)時纔得到的。。聲聞者是因為經過修行實踐而獲得的。。因為經過了反覆的修行練習,所以現在顯現出來了。。有一種說法。。佛陀與獨覺者都達到了最終的覺悟境界,而聲聞弟子也同樣透過遠離煩惱而獲得解脫。。因為是在獲得完全的智慧時纔得到的。。其餘的聲聞者是因為經過努力修行才獲得的。。因為經過了實際的修行練習,所以現在顯現出來了。。這樣說的人。。如果能確定地獲得,那麼這種獲得就是遠離煩惱的清淨獲得。。因為是在獲得能除盡煩惱的智慧時纔得到的。。當後一個時刻接續而來時,原本的現在就變成了過去。。佛陀不需要額外的修行或刻意的努力。。在證得獨覺果位之前的初步修行準備階段。。聲聞者,有的屬於中等根器,有的屬於上等根器。。不過,關於是否存在(有無)的爭論,是因為確定了界限並經過思考實踐後才得出結論的。。因為經過了修習,所以現在顯現出來。。請問這裡所說的「無諍加行」是指什麼?。回答說:在所有層次與邊界中所達到的禪定,都被視為是準備修行的過程。。這在關於「願智」的討論中已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無諍」是指所有論師或部派均達成共識、沒有分歧的教義。
    此句為論述的開端,旨在探討某項法義是否屬於公認無爭議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說明某種心法、果位或證悟的取得並非自然發生,而是必須經過「加行」——即在正式證悟之前,透過反覆的練習、思考與修行來累積足夠的條件,最終才得以達成。

    本句說明某種心法或果位的獲得,是以去除煩惱(離染)為前提或目的。
    在毘曇義理中,心靈的清淨與正果的成就,必須建立在對染污(klesha)的斷除之上。

    本句在論議過程中,肯定某種法或境界並非自然產生,而是必須透過「加行」(即有意識的修行與培育)才能達成,強調了修行努力在獲取特定果位或心法中的必要性。

    本句在論述獲得某種法相或果位的方式。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染得」(在煩惱中獲得)與「離染得」(在消除煩惱後獲得),強調清淨心與煩惱消除對於特定成就的必要性。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該論書採取詳盡的論辯風格,經常在分析某一法義時,羅列不同論師或部派的見解。
    此處「此中有說」是用於引出在目前討論的議題或觀點羣組中,存在某種特定的解釋或學說。

    本句說明佛陀的成就(得)是建立在完全遠離煩惱(染)的基礎之上。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覺悟的純淨性,即佛之智慧與果位是無漏的,完全排除了所有染污心法。

    本句為論證之結論,說明特定法義或狀態的獲得,必須在達到「盡智」的時刻才能實現。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智慧的圓滿與特定果位或覺悟狀態達成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聲聞與獨覺的證悟並非天然而然,而是必須經過後天的「加行」(即刻意的修行與努力)才能獲得。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強調了證果必須依循特定的因果路徑與修行次第。

    本句說明特定心境或法相的顯現,是基於先前持續的「加行」(反覆實踐與意識努力)而產生的結果。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心法運作的次第性,即必須經過前期的準備與實踐,才能在當下獲得對應的顯現。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爭議點的標準開場白,隨後通常會詳細闡述該觀點及其論據,以便進一步分析與辨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佛與獨覺在獲得特定果位或法相時,均處於遠離煩惱(染污)的清淨狀態,強調其成就的純淨性與無漏特質。

    本句說明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得,是以「盡智」的產生為時間點或前提。
    在毘曇義理中,「盡智」是指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位時的智慧。

    本句說明聲聞乘的修行者,必須透過具體的修行(加行)才能證得果位,強調修行與獲證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某種心法或果位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先前的「加行」(準備修行或反覆練習)所導致的結果,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次第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部派觀點,以便後續對不同義理進行對比、辨析並確立正義。

    本句說明佛、獨覺、聲聞三類聖者在解脫目標上的共同性。
    儘管三者在覺悟的機緣、能力與教化功德上有所差異,但在斷除煩惱、證得涅槃這一究竟目標上是一致的。

    本句說明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得,必須在達到「盡智」(即能盡除一切煩惱、遍知一切法的智慧)之時方能成就,強調智慧圓滿是獲得該果位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在證悟過程中,部分聲聞並非直接或自然地獲得某種果位或證悟,而是需要透過後天的刻意修行與努力(加行)方能達成,強調了實踐努力在解脫道中的必要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某種心法或境界之所以能於意識中顯現(現在前),是由於先前經過了反覆的心理努力或實際的修行操作(加行)而產生的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稱語,用以指代前文提到持有特定見解或發表特定言論的人,以便後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在分析「得」(attainment/acquisition)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證得是確定且不退轉的,則該證得必須是離染(無煩惱)的,因為雜染之法無法構成決定性的清淨果位。

    此句說明特定法或果位之獲得時機。
    在毘曇義理中,「盡智」是指能除盡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如漏盡智),強調該對象的成就必須與此種究竟智慧的生起同步發生。

    本句探討時間的剎那生滅與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時間由連續的剎那組成。
    當後一個剎那產生(加行)時,原本被定義為「現在」的剎那便立即變成了「過去」(前)。
    這揭示了「現在」時刻的極其短暫與瞬時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義理中,「行」在此指「加行」(abhyaśamkara),即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刻意營造的心理努力或準備修行。
    佛陀已證得圓滿智慧與一切種智,其覺悟之功能是自然成就且無礙的,因此不再需要像凡夫或修行者那樣透過刻意的加行來達成特定結果。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
    在毘曇體系中,「加行」是指在證悟特定果位之前,透過修行而積累的準備階段。
    「獨覺下加行」即是指在正式成就獨覺(辟支佛)之前,所處的初步修行階段。

    本句在論述聲聞乘修行者的根器等級。
    在毘曇法義中,根據對法義的領悟能力與修行進度,將修行者分為上、中、下不同等級,以決定對治的方法與教法。

    本句討論如何解決關於法之「有無」的論爭。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必須先明確定義該法的邊際(界限),並透過加行(反覆的思惟與實踐)才能得出確定的結論。

    本句說明某種心法或境界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先前持續的意識努力(加行)而導致其在當下(現在前)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因果與修習之關係的邏輯。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修行實踐,詢問在論議中沒有爭議、被普遍認同的「加行」(心理造作或修行方法)具體內容為何。

    本句討論禪定在不同修行階段中的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指為了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或果位而必須經過的準備練習。
    此處說明無論在何種境界(地)或其邊緣(邊際),所修持的定力都被視為是進一步提升的準備階段。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索引式表述,指引讀者參閱論書中關於「願智」的相關章節,以獲取更詳盡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現在: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剎那。
  • 前:指過去的時刻或先前的狀態。
  • 中、上:指修行者的根器(能力)等級,分為上根、中根、下根。

問無諍。為加行得。為離染得。答有加行得。 有離染得。此中有說。佛離染得。盡智時得 故。聲聞獨覺加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有 說。佛及獨覺俱離染得。盡智時得故。聲聞加 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有說。佛獨覺到究竟 聲聞皆離染得。盡智時得故。餘聲聞加行故 得。加行故現在前。如是說者。若決定可得 者彼離染得。盡智時得故。後加行現在前。佛 不加行。獨覺下加行。聲聞或中或上。然有無 諍由邊際定加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問此 無諍加行云何。答以一切地及邊際定為加 行。如願智中廣說。

17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善現苾芻修習無諍行,證得法隨法。問:無諍行為何不能斷除諸煩惱?世尊為何這樣說?答:那位尊者自古以來修習無諍行。因為愛樂修習,漸次能生起聖道。斷除諸煩惱,成就阿羅漢。由此能生起無諍現前。依此密意而作此說。並非說無諍行本身能斷煩惱。其事是怎樣的?曾聽說那位尊者過去因二種因緣,在無諍中發起正願。一是因見,二是因聞。所謂因見者,是指過去見到佛弟子安住於無諍。每當進入城邑、道路、市集、村落時,護持有情,使其不生結縛。由聽聞而得。是指過去聽聞佛弟子,因安住於無諍。其餘說法如前所述。見聞之後便生起正確憶念。隨著所修習的布施、持戒、多聞、精進與梵行。一切皆以回向無諍。願我未來成為佛弟子時,常住於無諍。將護有情,正如所見所聞。諸佛弟子。由於這個願力,感得眾生同分。在釋迦牟尼佛的法中。成為安住無諍的第一弟子。因無諍之故,迅速證得阿羅漢果。因為無諍必定依於無學身。由此隱密義理。契經中說道。修習無諍行,證得隨法而行。問:無諍應作何種行持?答:行持寂靜之行。為了令他人諸煩惱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書中所說的那樣。。善現比丘修行不爭執的行為,證悟了真理並依照真理而行。。有人提問:處於沒有爭論或衝突的狀態,是否無法斷除所有的煩惱?。世尊,您為什麼這麼說呢?。回答說:那位尊者從很久以前起,就一直實踐不爭論的行持。。因為喜愛並持續修習,透過這樣的漸次進展,就能生起聖道。。斷除所有的煩惱,成為一名阿羅漢。。由此能生起一種沒有衝突、直接顯現的心境。。因為有這個深奧的含義,所以才這樣說。。並不是說沒有爭執就能斷除煩惱。。這件事是什麼呢?。曾聽說這位尊者在過去是因為兩個緣由。。在沒有爭執衝突的狀態下,生起正確的願望。。第一種是透過視覺,第二種是透過聽覺。。是因為能看的人(或視覺功能)。。意思是說,在過去看到佛陀的弟子因為處於不爭執的狀態。。每當到達城市、大街、市場或村落。。保護眾生,使其不再產生煩惱的束縛。。指透過聽聞而獲知的人。。是指在過去聽說佛陀的弟子們,是因為他們處在沒有爭執、心境平和的狀態中。。其餘的說明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在看到或聽到之後,心中已經產生了正確的正念。。根據所修習的佈施、持戒、博學、精進與清淨修行。。將所有功德都迴向給沒有爭執的境界。。希望我未來能成為佛陀的弟子,永遠處於沒有爭執的狀態。。依照所見所聞的情況,去保護和照顧眾生。。所有佛陀的弟子。。透過那個願力的影響,讓眾生同樣獲得這個果位或狀態。。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之中。。成為在不爭論、不爭名利方面最出色的第一弟子。。為了達到沒有爭端與衝突的狀態,快速地證悟成阿羅漢。。因為無諍的狀態必須依據無學之身。。從這裡可以看出其中隱含的深層意義。。經中這樣說:。修行不爭執的行為,以證悟真理,並依照真理而行。。請問,「無諍」是指哪一種行(心理造作)?。回答是採取寂靜的修行方式。。為了消除他人的各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表明論著的論述依據於佛陀所說的經文,強調論說與經藏之相符,確立法義的權威性。

    描述修行者透過捨棄爭論與對立的「無諍行」,使心境安定,進而證悟法義並使行持契合於所證之法。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體,提出一個假設性問題,探討「無諍」(無衝突、無爭論之狀態)是否缺乏斷除所有煩惱(Kleshas)的實質效能。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需依據特定的智慧(般若)與道次第,而非僅靠一種平靜或無爭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教教義的標準詢問句,旨在請求佛陀說明特定教法之深意、原因或其所針對的對象(機宜)。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詢問通常是為了引出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詳細論述。

    本句描述某位尊者長久以來持守不爭論的行持。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無諍」指心境安定、不與他人爭端,是修行者達到高度定力或慈悲心後,在處世上表現出的和平特質。

    本句說明對正法修行的熱忱(愛樂)是啟動修行的動力,透過持續的實踐,心智狀態能逐步轉化,最終生起導向解脫的聖道。

    本句描述解脫的必然路徑:透過修行徹底斷除所有心理煩惱(Kleshas),進而證得阿羅漢果位,終結生死輪迴。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種類的精確分析與次第斷除,是證得解脫的唯一標準。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因緣條件下,心識能生起一種無衝突且直接顯現的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強調心法生起的次第與條件,此處指涉從前述狀態過渡到一種安定且明確的認知現前。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當表面文字與深層義理存在差異,或佛陀為了適應聽者的根機而採取特定說法時,論師會指出其背後的「密意」,用以解釋說法之真實意圖與邏輯,使義理得以圓融。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釐清概念,強調「無諍」(無爭論或無衝突的狀態)並不等同於具有「斷煩惱」的實質功能。
    旨在區分單純的心理狀態與能導向解脫的道用,避免將平靜或無爭的表象誤認為是消除煩惱的直接原因。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結構,以問句形式承接前文,旨在引出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分析與定義。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旨在說明某位尊者在過去因兩種條件(緣)而導致後續的結果。
    在毘曇學中,「緣」是指促使法生起或維持的條件。

    本句強調在心境平靜、無對立衝突(無諍)的基礎上,才能生起符合正法、導向覺悟的正確願望(正願)。
    在毘曇分析中,心境的穩定與純淨是正向心所(如願)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論述認知或識之生起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指感官識透過特定的根(感官)與境(對象)相應而產生。
    此處將認知途徑分為視覺與聽覺兩種。

    此句在論述視覺意識(眼識)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視覺的成立必須依賴眼根、色境以及能見的主體或功能(見者),此處強調其因果依據。

    本句描述觀察佛弟子之修行狀態。
    「無諍」在毘曇義理中,指心離對立、不與他人爭論之寂靜狀態,是修行者心念安定、遠離煩惱的表現。

    此句描述進入公共場所之情境,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僧侶或傳法者在人羣聚集的城鎮、街道與市集活動,以便宣說正法或觀察眾生之習氣。

    此句描述透過護持有情眾生,使其心念不生起「結」(Samyojana),即消除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結使,從而趨向解脫。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指透過聽聞教法(聞法)而獲知義理或達成境界的人。
    這強調了獲知真理的途徑是依賴於外在的教導(聞),而非單純的自悟。

    本句描述佛弟子在過去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諍」指內心不與法爭、無對立的寂靜狀態,是定力與智慧成就的體現,亦指僧團內部和諧無爭。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旨在簡省篇幅。
    當後續討論的對象在性質、邏輯或分析方法上與前文一致時,作者以「如前」概括,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證過程。

    本句描述心識運作的次第:在視覺或聽覺的感知發生後,隨即生起「正憶念」。
    在毘曇學中,憶念(smṛti)是指能維持對所緣對象的覺知而不忘失,而「正」則指此覺知符合正道,能導向解脫。

    本句列舉修行者所實踐的五種善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些修習是產生正果的因,強調果報之差異隨其修習之善法性質而定。

    本句說明將修行所得的一切功德,透過「迴向」之法,導向無諍(無爭論、無對立)的狀態,旨在消除執著與分歧,使法義圓融或心靈達到平靜無爭的境界。

    此句為修行者的發願,祈願未來能進入佛弟子之行列,且在僧團中保持和合,不生爭端。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和合(無諍)是維持正法久住與修行進展的重要條件。

    本句強調在實踐慈悲與護持時,應根據有情的實際現狀(即所見所聞的具體狀態)來採取適當的救助方式,體現了隨緣救度、對症下藥的修行原則。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處指隨佛出家、聽聞正法而修行,最終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的聲聞或緣覺弟子。

    本句描述願力(Pranidhana-shakti)的感應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強大的願力能產生一種牽引力,使其他眾生因感應而與發願者處於相同的精神狀態或獲得相同的果位(同分)。

    指在釋迦牟尼佛所宣說的教法體系之內。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佛法涵蓋了對萬法性質、分類及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述。

    此句描述佛弟子在特定德行上的卓越地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弟子依其修行特質分為不同類別,「無諍」指其心境寂靜,不與他人爭端,體現了高度的謙卑與定力,通常指摩訶迦葉尊者。

    本句說明修行者以追求「無諍」(消除內心衝突與執著)為目標,進而迅速達成聲聞乘的最高果位——阿羅漢果,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本句說明「無諍」(指心不再有衝突、爭論或煩惱的狀態)的境界,必須在達到「無學」(即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果位後才能成立。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特定的心法狀態必須依託於相應的修行果位。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用於在詳細分析經文或法義後,總結出該段文字背後未直接明言、但可由邏輯推導出的深層意旨(隱含義)。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文前的定型化開場白,旨在引出佛陀的教言以作為論證之依據。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用此類詞彙將「經」的權威性引入到「論」的分析之中。

    本句闡述修行與證悟的次第:首先透過「無諍」的實踐消除內心的衝突與執著,使心境清淨,進而能證悟法性(證法),最後使自身的行為與心念完全契合於所證悟的真理之中(隨法)。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釐清「無諍」這一狀態在阿毘達磨法相分類中,應歸屬於哪一種「行」(saṃskāra,有為法或心理造作),以確定其法義屬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問答體裁中,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出對應的修行對策。
    寂靜行是指止息心念的躁動與紛擾,透過修習定力使心進入平靜狀態,是為了後續生起智慧觀察(觀)而必須建立的心理基礎。

    本句說明其行為或願力的目的,旨在透過特定的法門或慈悲心,使他人的各種心理煩惱得以平息與熄滅,使其獲得內心的寧靜。

名相註解
  • 證法:證悟佛法真理。
  • 隨法:行為契合於所證悟的法義。
  • 愛樂:此處指對正法修行的喜愛與熱忱,而非世俗的貪愛。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道、一次道、二果道、三果道)。
  • 正願: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願望。
  • 見:指眼根與色法相應而起的視覺認知(眼識)。
  • 聞:指耳根與聲法相應而起的聽覺認知(耳識)。
  • 見者:指具備視覺能力的主體,或指視覺的能見功能(眼根與眼識的運作)。
  • 城邑:城市與鄉鎮。
  • 衢路:四通八達的大路。
  • 市裏:市場與居民聚居之處。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的感知過程。
  • 正憶念:即正念(Samyak-smṛti),指不忘失所緣對象且符合正道的覺知。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
  • 戒:持戒,指遵守道德規範,禁止惡行。
  • 多聞:博學,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知識。
  • 精勤: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怠的努力。
  • 梵行:清淨行,指遠離淫慾、追求聖潔的修行生活。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以期達成特定目標(如成佛)或利益他人。
  • 佛弟子:追隨佛陀教法、修行解脫的弟子。
  • 弟子: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聲聞或緣覺。
  • 願力:發願後所產生的因果推動力。
  • 同分:指具有相同的性質、地位或處境(Sabhāga)。
  • 釋迦牟尼佛:現今正法世界的教主,歷史上的佛陀。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宣說的教法。
  • 第一弟子:指在佛弟子中,於特定法門或德行上最為出色的稱號。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無學身: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寂靜行:指止息心念之動搖,修習定力以達到心靈平靜的修行方法,即「止」之修行。
  • 寂靜:指使煩惱熄滅、平息,達到心靈寧靜的狀態。

如契經說。善現苾芻修無諍行證法隨法。 問無諍不能斷諸煩惱。世尊何故作如是 說。答彼尊者於無諍行從昔以來。愛樂修 習由此展轉能起聖道。斷諸煩惱成阿羅 漢。從此能起無諍現前。依此密意故作是 說。非謂無諍能斷煩惱。其事云何。曾聞尊 者昔由二緣。於無諍中發起正願。一由見 二由聞。由見者。謂於往昔見佛弟子由 住無諍。每至城邑衢路市里。將護有情 令不起結。由聞者。謂於往昔聞佛弟子 由住無諍。餘說如前。既見聞已起正憶念。 隨所修習施戒多聞精勤梵行。一切皆以 迴向無諍。願我未來作佛弟子恒住無諍。 將護有情如所見聞。諸佛弟子。由彼願 力感眾同分。於釋迦牟尼佛法中。為住無 諍第一弟子。為無諍故速疾證得阿羅漢 果。以無諍必依無學身故。由斯密意。契經 說言。修無諍行證法隨法。問無諍作何行。 答作寂靜行。為寂靜他諸煩惱故。

18
白話直譯
如說我弟子中,因儒童最為聰慧。乃至廣泛敘述。問:為何要作此論?答:為了分別契經義理。如契經中所說。世尊記說有五百弟子。各自隨其所能,雙雙為第一。今本論師欲於相似的雙中顯示差別。因此作此論。問:為何世尊說諸弟子雙雙為第一?尊者世友說道。世尊欲彰顯善說法中,師與弟子賢良和合,無諍無隱,真實功德彼此明顯。不像外道為了名利而心懷嫉妒,師徒互相毀謗。又,世尊欲顯示善說法中,弟子尚且具備真實功德,值得稱讚記錄。何況是師長。若是惡說法中,師尚且沒有實在功德可記。何況弟子。又,為顯示善說法中慳吝與垢染已永斷,師與弟子互相稱揚真實功德。不像外道因為有慳吝垢染。師對弟子,弟子對師,都不願聽他人稱讚。更何況自己說。又,世尊顯示自己該做的事都已完成,放下教導的責任而自得安樂。又,為顯示苾芻修習正確加行。有所歸向,不是隨便散漫。又,世尊欲令對所讚功德隨順愛樂、長久安住者,生起恭敬心,願望得以滿足。又,佛為勉勵新學苾芻,使其生起希求、精進修行之心。大德說道:因為兩種因緣,世尊記說弟子功德。一是顯示自己現法安樂住。二是憐憫後世有情。又,世尊自顯於九十六種外道眾中,我眾最為殊勝。又,世尊欲顯示佛出世間有極大饒益。所謂佛出世,才有這樣的第一雙開士出現,並非無佛之時也有。又,世尊欲令於諸功德差別門中,各自樂於修習者,歡喜精進,捨棄懈怠,迅速證得。又,世尊欲以弟子所證,證明自己所說皆為真實。又,為止息誹謗善說法中無現證上人法者。又,世尊欲止息見諸苾芻形容憔悴而生輕慢之心。顯示這些人皆具殊勝功德。阿毘達磨的諸位論師說。這是隨順諸佛法的緣故。也就是說,過去有如恆河沙數的如來、應正等覺出現在世間。他們都記說弟子眾中有多對第一功德,如今佛也是如此。又為了讓世間各自愛樂諸功德的人,聽聞後生起歡喜。對於佛的正法,能生起尊重之心,種下諸善根,獲得大利益。又為了莊嚴未來諸佛的弟子眾故。也就是說,佛記說弟子時,無量有情無論見聞,皆生歡喜並發起正願。隨著所修習的布施、持戒、多聞、正勤、梵行,都迴向於第一功德。願我未來世在佛法中,能得與這些正士同數的弟子位。這就成為莊嚴彼佛弟子眾。又為了讓被記說的弟子自己慶賀願望圓滿。也就是說,因儒童等五百位苾芻,曾於過去五百佛所,無論見聞彼佛記說弟子功德,都生歡喜並發願。隨我所有的布施、持戒、多聞、正勤、梵行,願於未來世佛正法中,得與這樣的大弟子同數,如今願已圓滿。又聽聞佛記說,歡喜踴躍,深自慶幸,所以有這樣的說法。每一位如來的大弟子眾,皆於過去五百佛所發大誓願莊嚴,方能成就。由於這些種種因緣,佛記說弟子雙雙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所說,在我的弟子中,因儒童在聰明機敏方面是第一名的。。乃至於詳細地說明。。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是:因為想要分析並釐清經文的義理。。就像在佛經中所說的一樣。。佛陀提及了五百位弟子。。每個人依據各自的能力,在各自的對比中都位居第一。。現在本論的作者想要在這一對相似的法相中,說明它們之間的區別。。因此撰寫了這部論書。。請問為什麼世尊會說這些弟子們是成對的頂尖人物?。世友尊者說道。。世尊想要在善巧的說法中,表現出老師與弟子之間關係和諧、沒有爭執,並且彼此坦誠,不隱瞞對方真實的功德。。不像外道為了名聲和利益而心生嫉妒,導致弟子與老師互相毀謗。。此外,世尊想要表明,那些擅長宣說佛法的弟子,依然具有真實的功德,是值得稱讚且可以預言其成就的。。更何況是對待導師(佛陀)呢。。錯誤的說法是:法中的老師甚至沒有真正的功德可以記錄。。更不用說弟子們了。。此外,為了表現出在善於說法時,吝嗇的垢染已徹底斷除,因此老師與弟子會互相稱讚對方真實的功德。。不像外道那樣具有吝嗇的煩惱垢染。。老師對待弟子。。弟子對待老師。。甚至不想聽到別人的稱讚。。更何況是自己說的。。此外,世尊已經完成了所有應盡的使命,放下了教導眾生的重擔,因此進入了自在安寧的狀態。。接下來,要說明比丘應如何正確地進行加行修行。。因為有明確的歸向,所以不會漫長遙遠。。此外,世尊希望讓那些非常喜愛並沉浸在這些被讚歎的德行中的人,能夠產生敬重的心以及強烈的嚮往。。此外,佛陀為了鼓勵剛出家的比丘,讓他們產生嚮往之心並勤奮修行。。這位大德說道。。佛陀是因為兩個原因,才預言並說明瞭弟子的功德。。第一,是顯現出自己在現前生命中的安樂安住狀態。。第二,是為了憐憫後世的眾生。。此外,世尊在九十六個外道羣體中顯現,是因為佛陀的弟子羣是最優秀的。。接著,佛陀想要說明,佛出現在世間能帶來巨大的利益。。意思是說,只有在佛陀出世時,才會出現這些最頂尖的成就者;而開悟的智者出現,也不是在沒有佛陀的時代。。此外,世尊希望讓那些對不同功德法門有不同興趣的人,能以歡喜心勤奮修行,捨棄懶惰,從而快速地證悟。。此外,世尊想要證明,弟子們根據自己的證悟所說的話,確實是真實的。。此外,之所以想要停止對正確教法的誹謗,是因為在他們之中,沒有人真正證悟了聖者的法門。。此外,世尊希望防止人們看到比丘們面色憔悴、樣子落魄,進而對他們產生輕視之心。。顯然這些都具有非常卓越的功德。。阿毘達磨的各位論師說道。。所以是依照諸佛的教法。。指數量超過殑伽沙(一種極大數字)的如來應正等覺者,出現在世間的現象。。過去的佛都預言過弟子羣體中擁有的許多種第一功德,現在的佛也一樣。。此外,是為了讓世間的人們各自喜愛各種功德,讓聽到的人能產生歡喜心。。關於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因為生起恭敬心並種下各種善根,能獲得巨大的利益。。此外,是因為想要莊嚴未來諸佛的弟子羣。。意思是說,佛陀預言了這些弟子,讓無數的有情眾生只要看到或聽到他們,就會感到歡喜,並生起正確的願望。。將所修習的佈施、持戒、博學、正勤與梵行,全部迴向給最殊勝的功德。。希望我來世在佛法中,也能像這些正道人士一樣,成為其中的一員。。這樣就能莊嚴那位佛陀的弟子羣。。此外,是為了讓得到預言的弟子,能為自己的願望達成而感到欣喜。。這是指因為儒童等五百位比丘,在過去曾出現在五百位佛陀面前。。如果看到或聽到那位佛陀預言弟子的功德,因而感到歡喜並發願。。憑藉我過去在佈施、持戒、博學、正勤和梵行上的願力,使我在未來佛的正法中,能成為這樣的大弟子,現在這個願望已經實現了。。此外,因為聽到了佛陀的預言而感到非常高興,內心深感慶幸,所以纔有了這段說法。。每一位如來的大弟子,都是在過去五百尊佛之前發了大願並修習莊嚴,才得以成就現在的果位。。因為有這些種種的因緣,佛陀預言這些弟子在各自的方面雙雙位列第一。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弟子之「第一」稱號(Chief Disciples)。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界定不同弟子在特定面向(如黠慧)的成就,說明修行者特質的差異與圓滿。

    此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結構性省略語,表示前文所引用的經文或論述在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內容,在此處予以簡略,僅取其要義。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採取「問答式」的論述結構。
    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透過對疑問的解答,將佛陀的教法進行系統化的分析與闡釋,以釐清義理。

    此句說明在論書中進行特定分析或討論的目的,旨在透過對經文義理的精確辨析,確保對佛法教義的理解正確無誤,體現了阿毘達磨論書注重邏輯分析與定義釐清的特點。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在進行法義論證時,引用佛陀原始教說(經)作為依據的轉接語,旨在證明其論點具有經據支持。

    此句記載佛陀對五百位弟子的具體提及或預言。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界定特定法義的適用對象、證果人數或對弟子資質的分類討論。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的是個體或法相在特定能力範圍內的等級劃分。
    強調「第一」並非絕對的單一排名,而是根據其具備的功能或資質(所能),在相對的類別或對比中達到最優狀態。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分析法相時,常將兩種性質相近的法(相似雙)並列,透過分析其微細的差異(差別),以精確界定各法的本質,避免修行者或學者在認知上產生混淆。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分析或因緣基礎上,進而撰寫或提出本論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為了釐清佛法名相、系統化地論述法義而進行的編纂。

    此句探討佛陀為弟子們封號「第一」的理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對弟子之功德、法能及其在僧團中分工的界定,特別是指某些弟子在特定領域(如智慧、神通)中成對地被認定為最優秀者。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特定論師或長老之見解前的引言,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世友尊者的論述部分。

    本句描述僧團中理想的師徒關係。
    強調「和合」與「無諍」是法團穩固的基礎,而彼此不隱瞞功德則體現了清淨的坦誠與相互激勵,有助於共同精進。

    本句對比佛弟子與外道在師徒關係上的差異。
    外道因執著於世俗名利而產生嫉妒心,導致師徒不和;佛法修行旨在破除貪欲與我執,故能維持清淨和諧的師徒關係。

    本句說明佛陀欲揭示那些精於說法的弟子,其內在仍具備真實的修行功德。
    在毘曇義理中,功德是修行之實質進展,而「記」是指佛陀憑藉三明(尤其是宿命明與漏盡明)預見弟子將來證得的聖果。

    此句採用類比論證(a fortiori),意指若對一般對象已然如此,那麼對於至高無上的導師(佛陀)則更加如此,用以強調對佛陀的崇敬或法義適用的必然性。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旨在駁斥某種錯誤見解(惡說)。
    文中指出該見解所提及的對象(法中師)實際上並不具備可被記錄的真實功德,強調在毘曇分析中,功德必須是基於實證的心法,而非名義上的稱號。

    此句採用類比論證(a fortiori),意指若前文所述之法理或情況對較高位格者(如佛)已然成立,則對於位格較低的弟子而言,該情況必然更加顯著或必然成立。

    本句說明在正確傳法(善說法)的過程中,若師徒能坦率地互相稱讚對方的真實功德,即能證明其心中已徹底斷除「慳」這種吝嗇、不願分享功德的煩惱垢染。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一種驗證煩惱是否真正斷除的具體表現。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佛法修行者(或文中討論的特定心法狀態)與外道之差異,在於不具有「慳」(吝嗇、不願分享)這種心理垢染。

    此句為片段,描述師徒之間的關係或互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特定心法、教導義務或心理狀態(如慈悲、教導心)在師徒關係中的運作方式。

    本句描述弟子與導師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涉及討論弟子對師長的恭敬心、依止關係或應有的禮節,強調在法義傳承中師徒之間的心法與行為規範。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高度捨離、不染著於名聞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對稱讚的渴求源於「慢」(pride/conceit)或「愛」(craving)等煩惱心所;當修行者能對外在評價保持中立且不生貪著時,即能斷除對名聲的依戀,體現內心的清淨與安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a fortiori),用以強化前文論點。
    意指若前述較輕或較間接的情況已成立,則在「自說」這種更直接、更強而有力的情況下,結論必然更加成立。

    本句描述佛陀在圓滿其教化使命後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指佛陀已完成所有度化眾生的事業(所應作事),隨之放下教導的責任(教授擔),回歸到絕對寂靜的涅槃安寧之中。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旨在說明比丘在修行過程中,如何正確地運用「加行」(即刻意增加的修行努力)以達成特定的心法境界或智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說明當某種狀態或業力具有明確的歸向(歸趣)時,其過程便不會漫無目的或遲緩遙遠,強調因果趨向的直接性與確定性。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之機巧。
    透過讚歎德行,使修行者對佛德產生愛樂與依止,進而將這種心理傾向轉化為深厚的敬信心與追求覺悟的強烈願力。

    此句說明佛陀教化新入道者的慈悲用心。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勉勵使修行者生起正向的願力(希慕)與實踐力(勤修),以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記錄不同論師或長老觀點時的轉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某位德高望重的僧侶或學者的論述。

    本句說明世尊對弟子功德的預言或陳述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特定的兩種因緣(條件)而成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法之生起皆有其因緣,即便如來之記說亦有其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分析某種顯現或境界的類別時,指出第一種情況是將自身在現前生命(現法)中所處的安樂狀態顯現出來。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狀態或境界顯現的細分分析。

    此句說明採取特定行動或制定教法的第二個動機,即出於對未來世眾生的慈悲憐憫之心,旨在為後世有情提供修行依據或解脫之利。

    本句說明世尊在當時各種外道教派中顯現,旨在證明佛法及其僧團(我眾)在義理與實踐上優於所有外道,具有最勝的地位。

    本句說明佛陀教導的動機,旨在闡明佛陀出世間對於眾生在修行與解脫上具有極其深遠的意義與利益。

    本句論述特定聖者地位或「第一」稱號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卓越的果位或稱號必須依據佛陀的出世而成立,因為佛陀是正法之源,能導引眾生證得最高果位或獲得特定的名相認定。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針對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喜好(差別門),引導其產生歡喜心以勤修善法,消除懈怠,以期快速達成證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心理狀態的細膩分析。

    本句說明佛陀欲透過弟子們親身證悟後所陳述的內容,來印證法義的真實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證」是指對法相的直接經驗與體悟,以此證明教法並非虛構,而是具備實證基礎的真理。

    本句說明誹謗善說法的原因在於缺乏現證聖道(上人法)的實證者。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上人)的現證能以實相破除邪見與誹謗;若缺乏此類實證者,正法易受毀謗。

    本句說明佛陀對僧團形象的考量。
    在律義(Vinaya)語境中,比丘雖應遠離奢華,但若因過於憔悴而令信眾產生輕慢心,會影響正法傳播與信眾信心,故佛陀制定規範以止息此種情況。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法或行相皆具備極高的善質與正向效能,強調其在修行或果位上的卓越價值。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言格式,用以標記後文將進入由阿毘達磨論師們所達成的共識或其系統性的法義解析,體現了毘曇部對經義進行嚴密論證與分類的特點。

    此句為論證的結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分析、定義或結論,完全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法義,具有正統的教理依據。

    本句描述如來應正等覺者出現於世間的數量極其龐大,超過了「殑伽沙」這一天文數字。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此處的「法」是指一種現象、事實或特定的狀態。

    本句說明佛陀會對弟子們在不同方面所具備的卓越功德(第一功德)進行預言或稱讚,用以分析弟子在修行成就上的差異與特質。

    本句說明透過揭示或讚歎各種功德,引發眾生的愛樂心,進而使聞法者產生歡喜心。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是一種運用正向激勵來導引修行、積累福德的教化手段,將「愛樂」轉化為修行功德的動力。

    此句指涉對佛陀所宣說之真實正法的依止或探討。
    在毘曇論的系統中,「正法」是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用以區別於誤導眾生的邪法。

    本句說明恭敬心(尊重心)作為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能促使修行者種植善根。
    在毘曇法義中,善根是產生善果的根本原因,而恭敬心則是種植善根的必要條件,最終導向巨大的福德與解脫利益。

    此句說明修行者發願積累功德的動機之一,旨在成為未來諸佛僧團中的優秀成員,以其自身的清淨與德行來增顯佛陀的威儀與教化,使佛弟子羣顯得莊嚴圓滿。

    本句說明佛陀對弟子的授記(佛記)具有感化力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的預言不僅是對個體的肯定,更能成為其他眾生的善緣,使其透過見聞而產生信心,進而發起追求覺悟的正願。

    本句說明修行者將各種善法(如佈施、持戒等)所積累的功德,透過「迴向」的力量,將其導向最高目標(通常指成佛或解脫),使碎片化的善行轉化為決定性的解脫資糧。

    此句為修行者的發願,表達希望在未來的生命中能與正法、善知識相遇,並進入聖者或正道修行者的行列,以確保修行不退轉,是建立善根與正向志向的表現。

    本句說明特定功德或修行之成就,能使佛陀的弟子羣在法相與威儀上顯得殊勝清淨,從而增加佛法傳播的莊嚴與威信。

    本句說明某種法義或佛陀行為的目的,旨在讓已獲得成佛預言(受記)的弟子,透過確認願力的達成而產生歡喜心,以此激勵其在漫長的修行道路上精進不懈。

    本句在分析特定果報的因緣,說明儒童等比丘之所以能獲得某種成就或處境,是因為在過去世中曾於五百位佛陀座下修行或受教,強調佛法因果的延續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見聞佛陀對弟子成就的預言(記),生起歡喜心並進而發願。
    在毘曇義理中,這屬於建立正信與願力的因緣過程,透過對聖者功德的認可,將外在的感應轉化為內在的修行動力。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累積施、戒、多聞、正勤、梵行五種功德並發願,最終在佛法中獲得大弟子果位的因果關係,體現了願力與業力對果位之決定作用。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佛陀的授記(預言未來成佛)後,內心產生的極大法喜與感恩之情,用以說明該說法產生的心理動機與因緣。

    本句強調大弟子之殊勝果位並非偶然,而是經過長久累劫的願力與功德積累。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成就特定的聖者果位需依前行之因緣,即在多尊佛前發願並修習莊嚴,方能於現世獲得成就。

    本句說明佛陀對弟子給予「第一」之稱號(即最上之位),並非隨意指定,而是基於該弟子在過去與現在所累積的種種因緣果報而然。

名相註解
  • 因儒童:指佛陀之子羅睺羅(Rahula),此處依譯文稱其為因儒童,強調其年少時的特質。
  • 黠慧:指聰明機敏、領悟力強。
  • 第一:指在特定能力或修行方面最為出眾,為該項特質的代表人物。
  • 廣說:詳細地闡述或廣泛地說明。
  • 記說:指佛陀的預言、記載或明確說明。
  • 所能:指個體所具備的資質、能力或法相的功能。
  • 本論師:指被註釋之原論的作者。
  • 相似雙:指兩者在特徵上極為接近、容易混淆的一對法相或概念。
  • 世友:論書中提及的特定長老或論師名。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果與正向的精神成就。
  • 非毀:指用言語誹謗、詆毀他人。
  • 可記:指佛陀以神通與智慧,預言修行者將來會達到的聖果。
  • 師:指佛陀,即正法之導師。
  • 惡說:指錯誤的見解、不正確的論點或被駁斥的說法。
  • 實德:指真實的功德或修行之果位,相對於名義上的稱號或虛假的表現。
  • 慳垢:指吝嗇、不願分享的煩惱染污。
  • 何況:邏輯推論詞,用於由輕到重的類比,強調後者之必然性更強。
  • 教授擔: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承擔的教導、指引與傳法之責任。
  • 歸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處(gati),或心法趨向的目標。
  • 悠悠:在此指路途遙遠、時間漫長或狀態遲緩。
  • 所讚德:指佛陀或聖者被讚歎的功德,用以啟發眾生信心。
  • 新學:指剛受戒或剛開始學習佛法、尚未熟練的修行者。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世間法,即現前的人生。
  • 樂住:指在安樂的狀態或境界中安住。
  • 哀愍:對眾生處於苦難而產生的憐憫與慈悲心(Karuṇā)。
  • 最勝:指最卓越、最優越,無可比擬。
  • 開士:指具足大智慧的智者(Pandita),在此語境指證悟的聖者。
  • 差別門:指根據眾生根機不同而設定的各種修行路徑或法門。
  • 懈怠:修行中缺乏精進、鬆懈的心理狀態。
  • 證:指透過修行而直接體悟到真理,將理論轉化為親身經驗的證悟。
  • 善說法:指佛陀圓滿、正確地宣說的教法。
  • 上人法:聖者(Arya)所證悟的法,指從須陀洹起至阿羅漢的聖道果位之法。
  • 現證:當下真實地證悟、體現。
  • 輕慢:指因對象的表象而產生輕視、不尊重的心態。
  • 殊勝:指極其卓越、超越一般的狀態。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分類與論證的論典或學問。
  • 論師:指撰寫論書、對經義進行詳細解析與論證的佛教學者。
  • 殑伽沙數:佛教中用以表示極其巨大的數字單位。
  • 如來應正等覺:如來(Tathāgata)與應正等覺(Samyak-sambuddha)的合稱,指圓滿覺悟的佛。
  • 第一功德:在特定領域或方面中,最卓越、最頂尖的功德。
  • 歡喜:指一種愉悅的心理狀態(Priti),在修行中是支持心專注、進步的正向心所。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實正道,能令修行者獲得解脫的正確教法。
  • 尊重心:對三寶或聖者生起的恭敬、信賴之心。
  • 莊嚴:指透過修行功德與智慧,使心靈、環境或僧團變得清淨、圓滿且具威儀。
  • 徒眾:指隨從於佛陀的弟子羣,即僧伽(Sangha)。
  • 佛記:佛陀對修行者將來證悟果位的預言,亦稱授記。
  • 施戒:佈施與持戒,是基本的福德與清淨資糧。
  • 正勤:指正精進,即勤奮地除惡修善。
  • 正士:指行為端正、修行正道的人,在佛教語境中常指聖者或具足正信的修行者。
  • 所記弟子:指獲得佛陀預言(受記)未來必將成佛的弟子。
  • 願滿:指修行圓滿,達成發願成佛的目標。
  • 佛所:指在佛陀面前,或在佛陀的教化範圍內。
  • 發願:指基於正信而設定的修行目標與誓願。
  • 大弟子:指如來之 chief disciples,如舍利弗、目犍連等具足殊勝功德之聖弟子。
  • 成就:指達到特定的修行階段或獲得聖者果位。

如說我弟子中因儒童黠慧第一。乃至廣 說。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欲分別契經義故。 如契經中。世尊記說五百弟子。各隨所能 雙雙第一。今本論師欲於相似雙中顯差 別故。而作斯論。問何故世尊說諸弟子雙 雙第一。尊者世友說曰。世尊欲顯善說法中 師與弟子賢和無諍互不相隱真實功德。 非如外道為名利故心懷嫉姤弟子與 師互相非毀。復次世尊欲顯善說法中弟子 尚有真實功德可稱可記。何況於師。惡說 法中師尚無有實德可記。何況弟子。復次 欲顯善說法中慳垢永斷師與弟子互相稱 揚真實功德。非如外道有慳垢故。師於弟 子。弟子於師。尚不欲聞他人稱讚。何況自 說。復次世尊顯已所應作事皆已成辦捨教 授擔而自安故。復次欲顯苾芻修正加行。 有所歸趣非悠悠故。復次世尊欲令於 所讚德隨彼愛樂多住中者生敬重心意 望滿故。復次佛為勉勵新學苾芻令生希 慕翹勤修故。大德說曰。由二因緣世尊 記說弟子功德。一者顯己現法樂住。二者哀 愍後世有情。復次世尊自顯於九十六諸外 道眾中我眾最勝故。復次世尊欲顯佛出 世間有大饒益。謂佛出世乃有如是諸第一 雙開士出現非無佛時。復次世尊欲令於諸 功德差別門中別別樂者歡喜勤修捨諸懈 怠疾證得故。復次世尊欲以弟子所得證 已所說是真實故。復次欲止誹謗善說法 中無有現證上人法者故。復次世尊欲止 見諸苾芻形容顦悴生輕慢者。顯此皆有 殊勝功德。阿毘達磨諸論師言。隨諸佛法 故。謂過殑伽沙數如來應正等覺出現世間 法。皆記說弟子眾中所有多雙第一功德今 佛亦爾。復次欲令世間別別愛樂諸功德 者聞生歡喜。於佛正法。起尊重心種諸善 根獲大饒益故。復次欲與未來諸佛莊嚴 徒眾故。謂佛記說諸弟子已無量有情若見 若聞皆生歡喜發起正願。隨所修習施戒 多聞正勤梵行皆以迴向第一功德。願我來 世於佛法中得預如斯諸正士數。則為莊 嚴彼佛徒眾。復次欲令所記弟子自慶願 滿故。謂因儒童等五百苾芻曾於過去五百 佛所。若見若聞彼佛記說弟子功德歡喜 發願。隨我所有施戒多聞正勤梵行願於來 世佛正法中得預如是大弟子數今既願 滿。復聞佛記歡喜踊躍深自慶幸故有是 說。一一如來大弟子眾皆於過去五百佛所 大誓莊嚴方得成就。由如是等種種因緣 佛記弟子雙雙第一。

19
白話直譯
問:如所說,我弟子中因儒童黠慧第一,婆呬迦等敏捷第一,這兩者有何差別?答:尊者因儒童心直,心無曲,心淳質增上。尊者婆呬迦等心柔和,心調順,心和順增上,因此都稱為第一。這裡的黠慧就是敏捷,敏捷就是黠慧。但佛各自稱為第一,所以需要問其差異。尊者因儒童心直,心無曲,心淳質增上者,直、無曲、淳質名稱不同,義理相同,依次後釋前。或說心直是總括之語,心無曲則是分別。顯示內心誠實純樸的人,特別顯出其心無虛妄。就像聰慧的良馬,善於領會人的心意。即使偶爾受驚觸,也不會傷害他人。尊者因儒童也是如此,因為聰慧善於明白佛的心意。在被詢問時,能隨順正確地回答。這是什麼情形呢?如契經所說。他在家時,家中富有財寶,親屬顯貴。常常侍奉日天,在壯年時準備娶妻。廣泛邀請外道婆羅門眾,在自家大設祭祀。佛在教化眾生時,從不錯過時機。當天清晨,為了教化他,佛陀穿衣持缽,吩咐阿難陀。你可以隨我進城乞食。吩咐後便進入室羅筏城,來到因儒童家門前停留。外道梵志遠遠看見,大聲呵斥。今天這家舉辦吉祥法會,這種不祥之物來做什麼?佛聽後便對阿難陀說:你去對那些外道等人說。三界大師是吉祥中最殊勝的。你們不想見到吉祥之事嗎?難道因儒童今天一定會捨棄你們,投靠我出家嗎?你們盡你們的本事,能留住他嗎?當時阿難陀奉佛教誡,如師子王無所畏懼,走入如群鹿的外道眾中宣告:如來善於通達因果,所說皆是真實之語,對你們說:三界大師是吉祥中最殊勝的。你們不想見到吉祥之事嗎?難道因儒童今天一定會捨棄你們,投靠我出家嗎?你們盡你們的本事,能留住他嗎?外道聽後互相看著笑說:沙門喬答摩只是隨意巧言罷了。哪有臨近祭祀大會,聚集內外親友,卻會有人捨棄我們去你那裡出家呢?真是奇怪,沙門竟然如此妄語。當時有位名叫五頂的婆羅門。他曾見世尊記憶從未錯誤,便對外道眾人說:這位因儒童一定會出家,不要生起其他念頭。外道們都說:如果真有這事,我們一定能設法阻撓。於是大家一起彈指拍掌。繞著因儒童的房間七重而站立。不久太陽升起,因儒童穿上新淨的衣服。走到高樓上。焚香發願,跪拜太陽。這時世尊知道化現的時機已到,便自己化作婆羅門的形象。身穿烏鹿皮衣,金繩纏身。手持金杖。從太陽而來,走到因儒童前,鋪座而坐。儒童接足誠心頂禮。外道歡喜地說:儒童有福,感得大梵天親自蒞臨禮席,這事已經成就。真痛快,沙門所說並不真實。這時佛以所化現的形象對儒童說:你現在做什麼,為何如此喧鬧?儒童羞愧低頭回答:我現在依照世俗禮法,正準備娶妻。佛問花費多少。回答說我花了三十萬金錢。又問用在何處。回答說十萬用來為妻子準備莊嚴器物。十萬為眾人準備各種飲食。十萬用來布施給婆羅門。佛說:你設宴供眾、布施婆羅門共用二十萬金錢。當獲得愛情的果報時,事情就會順理成章。其餘的數百千人,是用來買妻子的嗎?因為他心地誠實,便直接回答說是買的。佛問:你的妻子就值這個價嗎?那麼,你妻子的頭髮值多少?儒童回答:這並不值多少,像那些倡伎、婬女買來的也差不多。只值一迦羯尼。有時甚至只值一半。又問:她的指甲值多少?儒童回答:這根本不值什麼。佛又依次舉出她身上的三十六種東西,一一詢問。儒童也一一回答,都說這些都不值什麼。然而因為儒童曾在過去迦葉波佛的法中,經過一萬年修習界定,善於觀察,所以佛特別問他不淨之物。過去所修的善法現前,於是能降伏欲貪。遠離欲界的染著。世尊於是恢復原來的形貌。並為儒童宣說四聖諦。他聽後立刻證得不還果。佛當時便牽著儒童的手升上虛空。說伽他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經中所說,在佛陀的弟子中,羅睺羅是聰明機敏第一的。。婆呬迦等人,在敏捷方面是第一的。。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尊者:是因為像孩子般單純的心,心直率且不迂迴,純樸的本質得到了增長。。婆呬迦等尊者內心柔軟,心境調伏柔和且順從,修行境界進步,因此都被稱為第一。。這裡的「黠慧」就是指敏捷,而「敏捷」也就是指「黠慧」。。佛陀將它們各自稱為第一,因此需要詢問它們之間有什麼不同的特徵。。這位尊者因為心腸正直、沒有心機,性格非常純樸。。「正直無曲」與「淳樸質實」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接下來,後面的章節會詳細解釋前面的內容。。「或心直者」這句話是一個總結性的概括。。心念正直、沒有欺瞞的人,是屬於不同的類別。。表現出沒有諂媚之心、心性淳樸的人,與表現出沒有欺誑之心是有區別的。。就像聰明的馬能敏銳地察覺主人的心思一樣。。即使不小心驚嚇或觸碰到他人,也沒有造成傷害。。尊者,那位儒童也是這樣,因為他聰明機敏,所以能很好地領會佛陀的意旨。。在被詢問時,依照情況給予正確的回答。。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就如經中所說的那樣。。他在出家前,財富豐足,親屬顯貴。。他經常侍奉日天神,在壯年時期準備娶妻。。大量邀請外道與婆羅門眾到家中,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總是能掌握最恰當的時機。。這天早晨,為了度化那個人,佛陀穿上袈裟、拿著缽,吩咐阿難陀。。你可以跟著我進城乞食。。接到命令後,便進入羅筏城,在因儒童的家門口停留。。外道的婆羅門從遠處看到後,大聲呵斥道。。今天這家人舉辦吉祥的聚會,這個不吉利的東西為什麼要來?。佛陀聽完後,就對阿難說。。你去告訴那些外道們。。在三界的偉大導師之中,最為吉祥。。你不想看到吉祥的事情。。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年輕人決定在今天離開你們,跟著我出家嗎?。即便用盡你的技巧,能將其留住嗎?這難道不困難嗎?。阿難陀領受佛陀的指令,像獅子王一樣無所畏懼,不像膽小的鹿羣,走到外道眾人之中告訴他們。。如來通達因果之理,所說皆為真實,對你們說:。在三界的偉大導師之中,是最吉祥的。。你不想看到好事發生。。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年輕人才決定在今天離開你們,跟著我出家嗎?。即便用盡你的技巧,能留住這不可避免的局面嗎?。外道們聽完之後,彼此對視著笑著說。。沙門喬答摩是隨著自己的心意在詭稱。。為什麼在祭祀集會快要到來、我們親友正準備慶祝聚集的時候,你卻要出家呢?。真奇怪,出家修行者竟然說這樣的謊話。。當時有一位婆羅門,名叫五頂。。曾見到關於世尊的記載正確無誤,他對外道眾人說道。。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孩子註定會出家,不要產生其他雜念。。非佛教的教派都說。。如果真的有這件事,我們一定能提出質疑或製造困難。。於是大家一起彈指拍手。。繞著因儒童房間的七層樓停留下來。。不久後太陽升起,因此那名少年穿上了乾淨的新衣服。。來到重閣的頂端。。燒香並發願,跪拜太陽。。當時世尊知道教化時機已到,於是化現成婆羅門的樣子。。穿著黑色的鹿皮,用金繩將身體繫住。。手裡拿著金色的手杖。。從太陽那裡走來,來到因儒童面前,鋪好座位坐了下來。。儒童觸摸足部,誠心頂禮。。外道高興地說道。。儒童這個有福氣的人,感應到大梵天親自前來禮拜,這件事現在已經完成了。。真令人快慰,這位沙門所說的話沒有事實根據。。佛陀隨即化現出形態,告訴那位儒童。。現在在做什麼事,怎麼這麼喧鬧?。那個讀書的少年感到害羞,低著頭回答說。。現在正準備依照世俗的習俗娶妻。。佛陀詢問花費了多少。。回答說:「我花掉了三十萬金幣。」。再次詢問這項法是用來做什麼的。。回答說:拿了十萬(或數十萬)給妻子去買飾品。。為成千上萬的人準備各種食物和飲料。。將成千上萬的財產佈施給許多婆羅門。。佛陀說:「你準備飲食佈施給婆羅門,花費了二十萬。」。得到由「愛」所產生的果報,是可能的。。剩下的那幾十萬,是用來買老婆的嗎?。那個人心腸坦率,所以立刻回答說要買。。佛問道:「你的妻子就只同意到這個程度嗎?」。而且,你妻子的頭髮值多少錢?。年輕的學者回答說:這個東西不值多少錢,就像那些歌舞女或妓女會買的東西一樣。。長度為一個迦羯尼。。或者僅僅只有一半。。又問:「那根指甲值多少錢?」。年輕的學者回答說:這個沒有價值。。佛陀接著按照順序,將那身體裡的三十六種事物逐一提出來詢問。。讀書的少年也一個個地回答,都說這沒有價值。。然而因為儒童曾於過去迦葉波佛的教法之中。。經過一萬年的修行,才得以用方便法門觀察因緣,這是因為佛陀特別詢問了關於不淨物的情況。。過去所累積的善行與善念,在當下能幫助克服對慾望的貪戀。。脫離欲界中的種種煩惱染污。。世尊恢復了原本的樣子。。為因儒童說明四聖諦。。他聽聞後,立刻證得了不還果。。佛陀當時牽起因儒童的手,升到了空中。。誦讀偈頌。另一人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討論佛弟子之特長。
    羅睺羅以好學、機敏、能迅速領悟法義而著稱,故被列為「黠慧第一」。

    此句記述佛弟子中婆呬迦等人在敏捷特質上的卓越地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列舉弟子的個別特長(第一)來說明不同根機的差異。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分析,釐清兩個相似名相之間的本質差異,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精確定義與分類的分析邏輯。

    本句在論述心法修習的條件,強調「單純」與「直率」的心態能排除欺誑與複雜的妄想,使純樸的本質得以增長,這是達成特定精神境界或法義領悟的基礎條件。

    本句描述弟子在修行過程中,心境從剛強轉為柔和(調柔),能順應佛法教導而快速進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之「調柔」是獲得正定與解脫的重要心理基礎,婆呬迦等尊者因具備此特質而能在特定方面被稱為「第一」。

    本句為名相的定義與等同說明。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黠慧」與「敏捷」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同一種心智特質,即對法義能迅速領悟、反應不遲鈍的心理能力。

    本句探討在佛法定義中,當多個對象都被稱為「第一」時,其內涵並不完全相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必須透過區分「異相」(不同的特徵或性質)來釐清各自的定義與位階,以避免混淆。

    本句描述尊者的心境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其心靈狀態缺乏欺瞞(曲心),且以純樸(淳質)作為主導的心理特徵(增上),說明其心性純淨,無雜染之機巧。

    此處討論名相的同一性,說明不同術語在特定語境下指向相同的法義。
    同時交代論著結構,採取先總後分的編排,後文將對前文所述內容進行詳細的次第釋義。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指出前文提到的「或心直者」在論述邏輯中扮演總領角色,是用於概括後續詳細分析或分類的總述句。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狀態的精確分類。
    將「無曲」(指心念正直、不虛偽)的心態與曲折、欺詐的心態區分開來,以確立心法分析的準確性。

    本句在辨析「無諂」與「無誑」的微細差異。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諂」側重於為了獲利而迎合他人,「誑」則側重於掩蓋真相以欺騙他人。
    心性淳樸而無諂媚者,與完全不欺誑者的心理狀態在定義上有所區分。

    此句以聰慧的馬能領會主人的意圖為喻,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能力能精準地察覺他人的心念或機情,強調對象的敏銳度與領悟力。

    本句在討論行為的性質與業力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判別一項行為是否構成損害,需考量其意圖(思)與實際產生的結果。
    若僅是無心的驚觸而未造成實質損害,則不構成對他人的傷害業。

    本句說明個體因具備「黠慧」(敏銳的智慧)而能迅速領悟佛陀教法的深意,強調根機資質對於理解法義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在解答疑問時,應兼顧「正確性」與「適應性」。
    「正答」是指回答必須符合正法義理,不偏不倚;「隨順」則是指根據詢問者的根機或問題的切入點,採取適當的說明方式,使對方能正確領悟,體現了法義傳遞中的機宜與準確。

    本句在論書中用於引導讀者參閱原經。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論述的分析必須建立在對經文(佛語)的正確解讀之上,此處表示該事項的詳細內容已在契經中明確記載,無需在此重複贅述。

    本句敘述個體在出家前的世俗背景。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描述人物的財富與社會地位,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福報與出離心之關係,或說明特定因緣的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在世間的生活狀態,通常在《大毘婆沙論》中作為說明業力感應或法義譬喻的故事背景。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中常見的世俗祭祀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分析世間法、欲界行為,或對比外道儀軌與佛法解脫之差異。

    此句強調佛陀具足全知之智(一切種智),能精準觀察眾生的根機、業力與因緣,在最合適的時機施予教導,使法藥能對症下藥,此即方便法門之圓滿。

    本句描述佛陀準備出門化導眾生的情景。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佛陀在度化眾生時的慈悲心與具足的儀軌,展現其教化之因緣。

    此句描述僧伽每日行乞(托鉢)的修行實踐。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存,更是為了培養謙卑心、斷除對物質的執著,並讓在家信眾透過佈施而積累福德。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依指令前往特定地點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說明特定法義或僧團規矩的背景案例。

    此句描述外道修行者與對方的互動情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分析心所、語言的運作或對比不同教義的見解。

    此句呈現世俗對「吉祥」與「不祥」的二元對立看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分析凡夫如何產生分別心,或作為對比,以說明真正的吉祥在於離欲與智慧,而非外在的儀式或對象。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佛陀在聞知某事後,對其隨侍弟子阿難陀進行開示的開端。

    此句為敘事指令,指派他人前往與非佛教的教派(外道)進行對話或傳達訊息,在《大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通常出現在對比佛法正見與外道邪見的辯論或說明情境中。

    此句讚歎佛陀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有導師中,具足最殊勝的吉祥特質。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吉祥」不僅指世俗的幸運,更指因具足正法而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證得解脫的殊勝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心所的運作或業果的感應,描述主體在特定心理狀態下,對吉祥果報缺乏希求或產生排斥的狀態。

    本句出自論書對因果邏輯的辯析,討論導致出家決心的具體因緣。
    說話者以反問形式,質疑某個特定原因是否足以讓一名青年在當下決定捨棄親友而選擇出家。

    本句透過反問,強調世俗的技巧或心智手段無法改變法性的運作(如無常或心念的流轉),揭示凡夫手段在面對真理或自然法規時的無力。

    此句以「師子」與「羣鹿」對比,象徵正法持有者的勇猛與外道或凡夫的畏縮。
    阿難陀在佛陀的授權下,以無畏心面對外道,體現了傳法時的自信與威儀,即所謂的「師子吼」。

    本句強調如來對因果律的完全通達,以此確立其教法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因果是指對法相生滅、條件構成的精確分析,而非僅指世俗的善惡報應。

    此句讚歎佛陀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有導師中,具足最殊勝的吉祥功德。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旨在強調佛陀在法義與德行上的絕對優越性。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對果報的排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個體的欲求與心所(Cetasika)密切相關,不欲見吉事可能反映出內心的不悅、嗔心,或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認知偏差,導致無法接納正向的果報。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分析出家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個特定因素是否足以成為導致一個人決定捨棄世俗親緣而選擇出家的主因,強調因果關係的嚴謹判斷。

    此句旨在強調世間技巧在面對無常(Anicca)與必然的死亡或衰敗時的無能為力,揭示法爾自然之必然性,說明任何外在手段都無法違背因果與無常之理。

    此句描述非佛教修行者在聽聞佛法或論議後,因不認同或不理解而產生的輕慢反應,在論書中通常用以對比正法與外道見解之差異。

    此句記錄的是對佛陀的指責或外道的見解,指稱佛陀的教法並非基於真理,而是隨主觀心意而造的謊言。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結構中,此類敘述通常是先引述對方的錯誤觀點,隨後再予以反駁。

    此句描述出家人在捨棄世俗生活時,常面臨親屬因執著於世俗情誼與傳統祭典而產生的不解與阻撓,反映出世俗愛執與出離心之間的衝突。

    此句描述對沙門(出家者)說妄語的驚訝或指責。
    在毘曇與律典的定義中,「妄語」是指主觀故意說出與事實不符之言以欺瞞他人,屬於四種口業之一,是修行者應嚴格禁止的行為。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引入一名婆羅門作為後續論述法義的案例對象。

    此句為敘事轉折,旨在強調後續引述的佛陀言論具有可靠的記載根據,並交代對話對象為外道,以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語境。

    本句強調因果的必然性,說明在特定條件成熟下,出家修行是必然的結果,提醒相關者不應對此必然的趨勢產生懷疑或猶豫的雜念。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引出非佛教(外道)的觀點,以便後文以阿毘達磨之法義進行辨析與破斥。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嚴謹的論辯風格。
    意指若某種情況確實存在,論者將能依據法理或律則,對其提出質疑或採取反駁的手段,以驗證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描述大眾採取一致的肢體動作(彈指與拍掌),用以表示對某項論點或決議的集體認同與贊同。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作為說明特定法義(如神通、空間或因緣)的譬喻或事例,描述某對象繞行特定建築結構並停留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用於說明因果關係或事相次第的敘事片段,透過描述日出後少年更衣的具體行為,以實例演示條件(因)與結果(果)的接續過程。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人物移動至特定建築(重閣)之頂端,用以設定法義討論或事件發生的空間背景。

    此句描述一種儀軌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願」的心理性質,或分析外道對自然現象(如日輪)的崇拜行為,以區分正法與外道在修行與信仰對象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之法,依據眾生的根機與時機,化現適當的身相以進行教導。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的遍知能力(知時至)與化身權能(化作形)。

    本句為對特定人物外貌或服飾的具體描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此類詳細的身相描述通常用於界定特定對象的特徵或身分。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神格相貌的具體描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詳細論述中,透過對持物(如金杖)的描述,用以標誌該對象的尊貴地位或特定的法相特徵。

    此句描述一名人物(通常為天神或佛菩薩之化身)從日輪處降臨,在因儒童面前安置座位而坐。
    此類敘事在《大毘婆沙論》中通常用於舉例說明某種法義或描述特定情境。

    此句描述古印度傳統中對聖者或師長的極高敬意。
    接足與頂禮象徵放下我執,以謙卑之心皈依並祈求法益。

    此句描述非佛教徒(外道)在論辯過程中的心理反應。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外道的「喜」通常源於認為對方的論點出現漏洞,或自身觀點獲得支持。

    本句描述福德感應之果。
    儒童因往昔積累之福報,感召大梵天等高位天神親自降臨禮拜,體現了佛教中「福德」與「感應」的因果關係。

    此句出現在論議辯論的語境中,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缺乏實質根據或不符合法義,體現了毘曇論典中透過邏輯分析與辨析來破除錯誤見解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化現適宜的形態,以對應聽者的根機,展現隨機化導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敘事性詢問,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討論或對爭議點的釐清。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描繪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狀態與肢體反應。
    在《大毘婆沙論》中,此類譬喻或故事通常用於輔助說明深奧的法義,透過具象的人格化情節來闡明心法運作或論證某項觀點。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依循社會習俗而產生娶妻的慾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行為屬於「世俗法」的範疇,是用以分析欲界眾生之執著與因緣的實例。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佛陀詢問相關開支,通常是為了在後續論述中分析佈施的價值、心態或因果關係而設定的事實前提。

    此句為敘事性的事實陳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具體金額的描述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關於佈施、財產損益或心理狀態(如貪、捨、悔)的法相分析,以透過具體情境界定心法之性質。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所用」是指對特定法(dharma)的功能、作用或應用範圍進行探討,旨在透過釐清其運作機制來精確定義該法的性質與特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對特定案例的法義分析。
    文中描述將大量金錢(百千)提供給妻子用於購買或製作裝飾品,旨在透過此具體行為,分析其在律義或心法上的性質,探討其是否構成特定的執著或違犯律則。

    此句描述大規模佈施飲食的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佈施的量級、對象以及由此產生的福德功德之差異。

    本句描述大規模的佈施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佈施的果報由施者、受者、施物三者共同決定,此處強調施物的數量(百千)與受者的社會身分(婆羅門),用以說明佈施功德的量級。

    本句描述佈施的具體行為及其物質成本。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佈施的對象、數量與功德之間之關係,以分析福德的量級。

    本句說明「愛」(渴愛)作為因,會導致相應的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此處確認了獲取愛果之因果邏輯的成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在分析特定案例時的詰問,旨在釐清資金的具體用途(如買妻),以判定該行為在律義或心法上的性質。

    本句描述心念坦率、無欺瞞的心理狀態,說明其心念與隨後的言語行為(答言買)之間直接的因果關聯。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敘事部分之對話,佛陀透過詢問對方的家庭狀況或妻子的認可程度,旨在以具體事例引導對方分析心理狀態或律法適用之情境,體現佛陀隨機設問、由淺入深的教化方式。

    此句出於論書中對價值、價格或所有權的分析討論,透過詢問身體部位(頭髮)的市場價值,用以剖析「價值」之定義或對物質、身體的執著與估價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敘事片段,用以說明某物的世俗價值低廉。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比喻或案例,用以對比世俗之價值與法義之珍貴,或說明對低劣之物的執著。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之尺寸描述。
    在《大毘婆沙論》討論物理空間或量度時,使用當時的度量衡單位來界定規模。

    此句屬於《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數量或量度進行的細緻分析,用以界定在特定討論情境下,某種比例或數值恰好僅為一半的情況。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對話分析中,透過詢問具體物質(指甲)的世俗價值,用以引導後續對物質組成、法相特質或價值虛幻性的論證。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種詢問方式旨在將抽象的法義具象化,以便進行精確的邏輯剖析。

    此句出於論書中的譬喻敘事,透過對話說明世俗之物在法義視角下缺乏實質價值,用以對比法義的殊勝或破除對物質的執著。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分析法門,對構成身體的組成要素(三十六物)進行系統性的逐一詢問。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將整體拆解為最小的組成單位(法),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釐清各法之性質。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論證或比喻過程中,描述受詢問者(儒童)對特定對象的價值進行否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某些法在實質上並不具備價值,或用以破除對特定名相、物質價值的執著。

    本句說明儒童在過去世中與迦葉波佛的教法有過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述旨在解釋個體現前的精神資質或果報,是由於過去世中對佛法種植的種子(業因)所致,強調業力的延續性。

    本句論述修行時間與觀照因果的關聯。
    說明在經過長久修習後,能以方便法門觀察因緣,而此觀法之起因,是因佛陀針對不淨物進行特別詢問而設,體現了對機教化的特質。

    本句說明過去所累積的善業習氣,在現前時能產生對治力,進而壓制欲貪等煩惱。
    這符合毘曇論中關於善法能對治煩惱的心理機制。

    本句描述修行者超越欲界之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染」指使心靈不純淨的煩惱(Klesha),而「離欲界染」是指透過禪定或智慧,斷除對五欲六塵的渴愛,從而脫離欲界的束縛與污染。

    此句描述佛陀在運用神通化現(變現)之後,重新回到原本身體形態的過程,體現佛陀對色身自在掌控的神通力。

    本句描述為特定對象(因儒童)宣說佛教核心教義「四聖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聖諦是分析苦、集、滅、道之法相及其因果關係的基礎,旨在透過對真實理則的認知來斷除煩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正法後,迅速達到聖果的第三階段——不還果。
    在毘曇義理中,不還果者已斷除欲界之五下分煩惱(如欲愛、瞋恚等),死後不再返回欲界,而是在色界淨居天中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描述佛陀展現神足通(神通),透過在空中飛行的威儀令眾生生起信心,是佛陀在教化過程中常用的示現手段。

    此處為論書之過渡句,記錄在討論過程中,有人誦讀偈頌以作為論據,隨後由另一位論者對其進行回應或反駁。

名相註解
  • 黠慧第一:指在聰明、機敏與求法之志上最為出眾。
  • 婆呬迦:佛弟子名。
  • 敏捷第一:指在反應、學習或行動速度上最為卓越的稱號。
  • 儒童心:指如兒童般單純、無雜染、不設防的心態。
  • 直心:指坦率、不欺誑、不迂迴的心念。
  • 淳質:純樸、質實,不摻雜偽飾。
  • 增上:在毘曇術語中指力量的增加、程度的提升,或成為主導的條件。
  • 心濡:指心境柔軟,不剛強執著,易於受教。
  • 敏捷:指反應迅速、不遲鈍的心理狀態。
  • 異相:指事物之間不同的特徵、相狀或區別之處。
  • 儒童:指如孩童般純真質樸。
  • 曲心:指心機、不誠實或歪曲的念頭。
  • 名異義一如:指名稱雖然不同,但其內在的實義相同。
  • 總句:指在論書中用以概括後續詳細討論內容的總領性句子。
  • 曲:指心念曲折、不正直,意指欺瞞或虛偽。
  • 別:指區分、不同或屬於另一類。
  • 諂:諂媚,指為了獲利而用虛假的言辭迎合他人。
  • 誑:欺誑,指故意隱瞞真相或造假以欺騙他人。
  • 損:指對他人身心造成實質的傷害或損害。
  • 佛意:佛陀在說法時所蘊含的真實意旨或深層義理。
  • 隨順:依照對方的根機或問題的性質而適當應對。
  • 正答:符合正法義理的正確回答。
  • 在家:指未出家、生活在世俗家庭中的居士。
  • 豪貴:指社會地位高且財富豐厚的權貴階層。
  • 日天:指日天神(Surya),佛教宇宙觀中的太陽神。
  • 娉婦:娶妻。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負責祭祀與傳承吠陀經。
  • 祠祀:指祭祀神靈或祖先的儀式。
  • 化事: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方便法門所進行的教化活動。
  • 著衣持鉢:穿著袈裟並攜帶托鉢,為比丘出門乞食與教化的標準儀軌。
  • 阿難陀:佛陀的隨侍弟子。
  • 羅筏城:古印度地名。
  • 梵志: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修行或研習吠陀的祭司。
  • 吉祥會:指旨在祈求好運、平安或慶祝的集會。
  • 不祥物:指被視為帶來厄運或不吉利的人或物。
  • 大師:指能導引眾生走向解脫的偉大導師,此處特指佛陀。
  • 吉祥:梵文 Mangala,指具足正法、能帶來真正安樂與解脫的殊勝狀態。
  • 吉事:指吉祥、有利的現象或結果,在佛法中通常指由善業感召而來的正向果報。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技術:指世俗的手段、技巧或心智的操縱能力。
  • 師子王:比喻佛法或正法行者的威儀與勇猛,能令外道折服。
  • 因果: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必然聯繫,是佛教分析法相的核心。
  • 誠諦:真實、不虛的真理。
  • 伎術:指世間的技巧、藝術或幻術。
  • 留難:指試圖留住不可留之物,或延緩必然的災難與死亡。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祀會:祭祀的集會,指世俗的宗教或家族祭典。
  • 內外:指家族內部成員與外部親屬。
  • 妄語: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以欺騙他人,是佛教戒律中應避免的四種口業之一。
  • 異念:指與正道不符的雜念、懷疑或猶豫。
  • 彈指:手指彈擊,古印度一種表示同意、提醒或確認的動作。
  • 拊掌:拍手,表示贊同、歡喜或認可。
  • 七重:指七層或七重結構,在佛教經典中常以數字象徵特定的層級或圓滿。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重閣:指多層的樓閣或高大的建築物。
  • 日輪:指太陽,在古印度某些信仰中被視為崇拜對象。
  • 烏鹿皮:黑色的鹿皮,指其所著之服飾。
  • 金繩:金色的繩索,用於繫身之裝飾。
  • 金杖:金色的手杖,在佛教造像或描述中常象徵權威、尊貴或特定的法力。
  • 接足:古印度一種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通過觸摸長輩或聖者的足部來表示恭敬。
  • 頂敬:將頭頂觸地或低頭表示敬意,即頂禮。
  • 大梵天:梵天世界的最高主宰,在佛教中仍屬輪迴之身,常以禮敬佛法或有緣之人現身。
  • 福人:指積累了深厚福德、能感召殊勝果報的人。
  • 無實:指缺乏事實根據、不真實或沒有實體。
  • 所化作形:佛陀根據對象根機而化現出的適當形態。
  • 喧擾:吵鬧、不安寧。在此指眾人因討論或爭論而產生的嘈雜狀態。
  • 俗法:指世間的習俗、法律或社會慣例,與佛法(聖法)相對。
  • 千金:古代貨幣計量單位,此處指金幣。
  • 所用:指法(dharma)的功能、作用或應用範圍。
  • 莊嚴具:指用來裝飾身體的珠寶、飾品等。
  • 百千: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在此為象徵廣大之意,而非精確數字。
  • 飲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食物與飲水,是佈施中最基礎且普遍的供養形式。
  • 愛果:由渴愛(taṇhā)所導致的果報,通常指輪迴中的苦果或再次投生。
  • 買婦:指古代社會中以金錢聘娶或購買妻子的行為。
  • 心直:指心念坦率、無欺瞞之狀態。
  • 許:同意、允許或認可。
  • 直:指價格、價值。
  • 倡伎:指以歌舞為業的演藝女子。
  • 婬女:指從事色情交易的女性。
  • 迦羯尼:古印度的一種度量單位。
  • 三十六物: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指構成特定身心狀態或個體的三十六種法(dharma)組成要素。
  • 無所直:指沒有價值、不值得或沒有價格。
  • 迦葉波佛:過去諸佛之一,即迦葉波佛(Kāśyapa Buddha)。
  • 修界:指在特定境界或階段中進行的修行。
  • 不淨物:指不潔之物,在修行中常用於對治貪欲的「不淨觀」。
  • 伏:指暫時壓制或克服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本形:佛陀原本的身體形態。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實的道理。
  • 不還果:聖果的第三階段(Anagāmin),指已斷除欲界煩惱,死後不再回到欲界的聖者。
  • 上昇虛空:指運用神足通在空中飛行的能力。
  • 伽:此處指『偈』(Gāthā),即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常用於概括教義或作為論證。

問如說我弟子中因儒童黠慧第一。婆呬迦 等敏捷第一。此二何差別。答尊者因儒童心 直心無曲心淳質增上。尊者婆呬迦等心濡 心調柔心和順增上由此俱名第一。此中黠 慧即是敏捷敏捷即是黠慧。而佛各稱第一 故須問其異相。尊者因儒童心直心無曲心 淳質增上者。直無曲淳質名異義一如其次 第以後釋前。或心直者是總句。心無曲者 別。顯心無諂心淳質者別顯心無誑。如黠 慧馬善識人意。雖或驚觸無損於人。尊者 因儒童亦復如是由黠慧故善知佛意。於 詰問時隨順正答。其事云何如契經說。彼在 家時豐饒財寶親屬豪貴。常事日天彼以盛 年時當娉婦。廣請外道婆羅門眾於自宅 中大設祠祀。佛於化事終不失時。是日晨 朝為化彼故著衣持鉢命阿難陀。汝可隨 我入城乞食。命已便入室羅筏城至因儒童 宅門而住。外道梵志遙見叱言。今日此家設 吉祥會此不祥物何用來為。佛聞便告阿難 陀曰。汝往語彼諸外道等。三界大師吉祥中 最。汝不欲見吉事。豈成此因儒童定於今 日棄捨汝等投我出家。盡汝技術能留 難不。時阿難陀受佛教勅如師子王無 所畏難往如群鹿外道眾中告言。如來善 達因果所言誠諦語汝等曰。三界大師吉祥 中最。汝不欲見吉事。豈成此因儒童定於 今日棄捨汝等投我出家。盡汝伎術能 留難不。外道聞已相視笑言。沙門喬答摩隨 情詭說。何有將臨祀會延屈我等內外慶 集而歸汝出家耶。奇哉沙門如是妄語。時 有婆羅門名為五頂。曾見世尊記事不謬 告外道眾曰。此因儒童定當出家莫生異 念。外道咸曰。設有斯事我等必能為作留 難。即共相率彈指拊掌。遶因儒童室七重而 住。須臾日出此因儒童著新淨衣。至重閣 上。燒香發願跪拜日輪。爾時世尊知化時 至便自化作婆羅門形。著烏鹿皮金繩絡 體。手執金杖。從日輪來至因儒童前敷座 而坐。儒童接足歸誠頂敬。外道喜曰。儒童福 人感大梵天親臨禮席事今已辦。快哉沙門 所言無實。時佛即以所化作形告儒童言。 今作何事如是喧擾。儒童羞赧俯首答曰。 今隨俗法正欲娶婦。佛問所費。答言我費 三百千金。復問所用。答言百千與婦作莊 嚴具。百千為眾辦諸飲食。百千用施諸婆 羅門。佛言汝設飲食施婆羅門用二百千。 當獲愛果事容可爾。餘百千者用買婦耶。 彼心直故即答言買。佛言汝婦直爾許耶。且 汝婦髮為直幾許。儒童答言此無多直若 諸倡伎婬女買之。直一迦羯尼。或唯直半。 復問彼爪為直幾耶。儒童答言此無所直。 佛復次第舉彼身中三十六物一一問之。儒 童亦一一而答皆言此無所直。然因儒童曾 於過去迦葉波佛法中。經十千歲修界方 便觀因佛別問不淨物故。過去所習善品 現前遂伏欲貪。離欲界染。世尊於是還復 本形。為因儒童說四真諦。彼聞即得不還 果證。佛時便執因儒童手上昇虛空。說伽 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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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雖然極為莊嚴,但行持法門安靜調柔,專心修習梵行,能捨棄一切世間牽累,這就是志向清淨的沙門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外在表現得非常莊嚴,內心仍需保持寧靜與調息,專心修行清淨的梵行;能捨棄世間所有牽絆的人,纔是具有清淨志向的沙門僧。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者不應僅追求外在形式的莊嚴,而應注重內在的調息定心與對「梵行」的實踐。
    真正的清淨志向體現於對世間所有煩惱與牽絆(累)的徹底捨離,這符合毘曇論中對於出家者應具備之心法與戒律實踐的定義。

名相註解
  • 世間累:指世俗的牽絆、煩惱或累贅,使人無法解脫的因素。
雖極莊嚴而行法靜調息務修梵行
一切世間累皆捨即是淨志沙門僧
21
白話直譯
由此可知,他的心地誠實正直。如果不是這樣,化人問時,他應該回答:你是梵志,為什麼要知道我娶妻的事?娶妻本來就是這樣,怎麼能叫做買呢?因為誠實正直,所以隨問隨答。善法成熟,證得不還果,因此世尊讚歎儒童智慧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可以知道,那個人的心很單純正直。。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當化身的人詢問時,他應該這樣回答。。你是一位婆羅門,怎麼會知道我結婚的事呢?。娶妻子是社會習俗,為什麼要稱作「買」呢?。因為性格坦率正直,所以針對問題直接回答。。善業成熟後,能證得不還果。。所以世尊稱讚因儒童在聰明機敏方面是第一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證後的結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特定心法或行為表現的觀察,推導出該對象的心靈本質(質)具有正直、無欺誑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分析法義時,設定反面條件以推導出相應的結果或用以破除對立觀點,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辯論與推論邏輯。

    此句描述在特定論述情境中,面對化現之身(化人)的詢問,對應之人應如何作答。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探討神通、化身之性質或意識辨識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經論中之對話敘事,透過對比婆羅門(專注於祭祀與研經)與世俗婚姻生活的差異,用以說明身分背景與認知範圍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買賣」行為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釐清採取社會習俗(如支付聘金娶妻)在法義上是否等同於「買賣」行為,以判定其行為的性質與定義。

    本句說明因具備質直(坦率正直)的特質,故在面對詢問時能不加掩飾、直接地予以回答,體現了誠實且無心機的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善法(善業)在因果律中成熟後,能導向特定的果報。
    在此毘曇論語境中,是指修行者透過善法積累與修證,最終達到不還果(阿那含果)的境界。

    本句記載佛陀對因儒童之聰明才智的讚歎。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記載旨在說明個體根機的差異,以及特定才智在領悟法義時的表現。

名相註解
  • 心質:指心的本質或心靈的特質。
  • 化人:指佛菩薩或具神通者,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變現出的身形。
  • 法然:指事物自然的狀態、常態或社會普遍的習俗。
  • 質直:指性格坦率、正直,不虛偽且無心機。

由此故知彼心質直。若不爾者。化人問時 彼應答言。汝是梵志何用知我娶婦事。為 娶婦法然云何名買。由質直故隨問而答。 善品成熟得不還果。是故世尊讚因儒童黠 慧第一。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七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