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28
1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八

2

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3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4

使揵度不善品之四

5
白話直譯
這三種結,哪些是不善,哪些是無記?一直到九十八使,哪些是不善,哪些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結使之中,有哪些是不善的,有哪些是無記的?。直到九十八種心使,其中有多少是不善的,有多少是無記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結」(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將心所依其善、不善、無記的性質進行精確分類,以釐清其對業力與解脫的影響。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法相分類詢問,旨在將「九十八使」(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心理因素)依其業力性質(善、不善、無記)進行精確劃分,以分析心法運作之機制。

名相註解
  • 結:Samyojana,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不善:Akusala,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
  • 無記:Avyākṛta,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九十八使:指九十八種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心理因素(Pravṛtti)。

此三結,幾不善、幾無記?乃至九十八使,幾 不善、幾無記。

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必要性與目的,透過對疑問的解答,系統性地闡明阿毘曇法義的分析框架與修習意義。

名相註解
  • 論:指論書(Śāstra),是對佛經義理進行系統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問曰:何故作此論?

7
白話直譯
答:有人說,一切煩惱全是不善,因為都是由無巧便所執持,就像譬喻者這樣說。為了破除這種看法,也要說明煩惱有不善和無記兩種。如果凡是無巧便所執持的就是不善,那麼所有煩惱都應該說是無巧便,而不該說是不善。為什麼呢?無巧便就是無知的執持,是相應的,不能以自體再回到自體。又有人說,欲界的煩惱全是不善,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全是無記。為了破除這種說法,也要說明身見、邊見是無記法,所以作此論。還有人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是為了什麼義理?答:是為了讓這個義理成立才作此論,所以先提出這個問題:以什麼義理,尊者作論時先立章?答:是為了顯示門類。現在為了顯示門類,所以作此論:這三結,哪些是不善,哪些是無記?答:其中一種是無記,就是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所有的煩惱全部都是不善的,因為煩惱是由缺乏靈活技巧的狀態所維持的,正如譬喻中所說的那樣。。這是為了消除那樣的誤解,並說明煩惱的性質分為不善與無記兩種。。如果將「缺乏善巧」定義為「不善」,那麼煩惱應該被稱為「缺乏善巧」,而不應被稱為「不善」。。這是為什麼呢?。缺乏巧慧即是沒有持有正確認知,這屬於相應的範疇;但自體不能與自體產生相應。。此外,有人認為:欲界中所有煩惱的盡除屬於不善法,而色界與無色界中所有煩惱的盡除則屬於無記法。。為了反駁持有此類觀點的人,並說明身見與邊見屬於無記法,因此撰寫此論。。另外有人提出疑問:撰寫這部論書的目的是為了說明什麼義理?。回答說:為了讓這個義理成立才撰寫此論,所以首先提出這個問題:那位尊者在寫論書時,為什麼要先設定章節?。回答說:這是為了要呈現出那個分析的切入點。。現在想要討論這個主題,所以提出這個論點:在這三種結縛中,有哪些是不善的,有哪些是無記的?。回答說:第一種是無記,也就是指身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煩惱是否完全屬於不善法。
    此觀點認為,煩惱之所以是不善的,是因為其缺乏「巧便」(即正確處理心法的靈活性與智慧),導致心靈處於不正確的狀態。

    本句說明論著在論證過程中的目的:首先是為了破除(斷)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如是意);其次是為了明確界定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並非全部都是不善的,部分煩惱(如某些潛在的種子或特定狀態)被歸類為無記。

    本句透過邏輯推演討論「不善」的定義。
    論著旨在區分「缺乏善(無巧便)」與「具有不善性質(不善)」的差異。
    若將不善僅定義為善的缺失,則煩惱僅是缺乏善巧,而非具有主動的惡劣性質。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精確定義的邏輯分析,強調不善法具有其獨立的特質。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詳細法義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論述「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
    此處強調相應必須發生在不同的法(dharma)之間,單一自體無法與自身產生相應關係,因為相應的本質是兩種或多種心法之結合。

    本句討論關於「煩惱盡」之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的論議。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在煩惱消除時,其心法狀態的定性差異,旨在精確區分各界心法之屬性。

    本句說明撰寫此論的目的:一是破除錯誤的見解,二是從毘曇法相分析的角度,闡明身見與邊見在特定分析下屬於無記法,以正視聽。

    本句在探討撰寫阿毘曇論書的宗旨與目的。
    在毘曇部中,釐清論著的撰寫動機(義故)是為了確保對法相、法義的分析具有正確的導向,以達到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目的。

    本段討論論書的撰寫邏輯。
    在毘曇論書中,建立嚴謹的章節結構(立章)是為了系統化地分析法相,確保義理能被正確且完整地成立,而非隨意敘述。

    此處之「門」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指分析法義的切入點、類別或顯現的面向。
    此句說明採取某種表述方式,是為了明確該法義的特定類別或進入路徑,以便於後續的論證與區分。

    本句為論書之分析起手式。
    在毘曇論中,分析法相時常採取「設問-回答」的形式。
    此處旨在對「三結」(三種結縛)的性質進行分類,區分其屬於「不善」(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或「無記」(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狀態),以釐清其法相。

    此處在對心法或見解進行分類,將「身見」定性為「無記」,是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該心法不具備造作善或惡業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 巧便:指處理事物靈活、正確的技巧或智慧。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用基地的狀態。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單一的法。
  • 欲界:指受欲樂牽引的最低三界之首。
  • 色界:指脫離欲界、具有物質色身的定住境界。
  • 無色界:指脫離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定住境界。
  • 身見:對五蘊或身體執著為常恆主體的錯誤見解。
  • 邊見:指極端偏頗的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無記法: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 作論:撰寫論書。在佛教中,「論」是指對「經」的詳細解釋與系統化分析。
  • 義故:目的、理由或所欲闡明的義理。
  • 尊者:對證果聖者或高僧的尊稱。
  • 義:指法義、義理或其核心目的。
  • 門:在毘曇論中,指進入法義的切入點、類別或顯現的面向。

答曰:或有 說,一切煩惱盡是不善,以無巧便所持故,如 譬喻者作如是說。為斷如是意,亦明煩惱是 不善無記故。若無巧便所持是不善者,諸煩 惱應言無巧便,不應言是不善。所以者何?無 巧便是無知持、是相應,不可以自體還應自 體。復次或有說,欲界諸煩惱盡是不善,色無 色界諸煩惱盡是無記。為斷如是說者意,亦 明身見邊見是無記法故,而作此論。復有說 者,所以作論,為何義故而作論?答曰:欲令此 義成立故作此論,是故先作是問:以何義故 彼尊者作論先立章?答曰:欲現門故。今欲現 門,故作此論:此三結,幾不善、幾無記?答曰: 一是無記,謂身見。

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身見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身見被視為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針對「身見」(對五蘊中存在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的性質提出疑問,探討其為何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
    這涉及對見解之性質及其在心所分類中的精細辨析。

問曰:何故身見是無記耶?

9
白話直譯
答:如果某法是無慚無愧、與無慚無愧相應、從無慚無愧生、以無慚無愧為依果,就是不善。身見不與無慚無愧相應、不從無慚無愧生、不以無慚無愧為依果,所以是無記。此外,這個結不會一向壞滅期心。什麼叫不會一向壞滅期心?答:就是如上所說的義理。此外,這個結因為不與布施、持戒、修習相違遠,所以是無記。如果有人執著有我,修行布施是為了讓我快樂,持戒是為了讓我生天,修習是為了讓我得解脫。此外,這個結只是對自體愚癡,並不逼迫他人。如果有人執著有我,當眼見色時,不會這樣想:眼能見色,色是可見的。而是這樣想:我能見色,我的所見是可見的。一直到意識知法時,也不會這樣想:意能知法,法是可知的。而是這樣想:我能知法,我的所知是可知的。所謂不逼迫他人,就是像這類顛倒見並不逼迫他人。此外,因為身見不會導致未來果報,所以是無記。尊者和須蜜說道:為什麼這種見解是無記性?回答:這種見解無法引發粗重的身口惡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種心法本身就是沒有慚愧心,或者與沒有慚愧心的狀態結合、由其產生,或是作為其結果而存在,那麼這種法就是不善的。。身見並不與缺乏慚愧心相結合,也不是由缺乏慚愧心所產生,更不會成為缺乏慚愧心的依據或結果,因此屬於無記。。此外,這種結使並不是一種期待能直接消除它的心念。。什麼情況下,追求目標的決心纔不會被徹底摧毀?。回答說:就如上面所說的意思一樣。。此外,這種結縛與佈施、持戒的修行相距甚遠,因此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狀態。。如果一個人執著於「我」,行佈施是為了讓自己快樂,持戒是為了讓自己投生天界,修行是為了讓自己獲得解脫。。此外,這種結縛在本質上是一種愚癡,不會對他人造成壓迫或影響。。如果一個人執著於「我」,在眼睛看到色法時,不會這樣思考:眼睛具有看色的能力,而色法則是可以被看到的。。並且產生一種「看見」的念頭:認為「我」能看到物質色相,而「我所擁有」的東西是被看見的對象。。即便在心意識認知對象時,也不會產生這樣的念頭:認為是「心」在認知「法」,或者認為「法」是被認知對象。。心裡這麼想:我能知道法,而「我」這個對象是可以被認知到的。。不強迫他人的人,這類顛倒見不會強迫他人。。此外,因為身見不會產生業報,所以它是無記。。和須蜜尊者問道:為什麼這個見解被稱為「無記」呢?。回答說:這種見解不會導致產生粗重的身體和言語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定義「不善法」的判定標準。
    將「無慚」與「無愧」視為不善心的核心特徵,凡是與其同一、相應、由其引起或作為其結果的心理狀態,均被歸類為不善。

    本段採取阿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排除法論證「身見」的性質。
    論者指出身見在生起時,並不必然與「無慚」和「無愧」這兩種惡法共同出現(相應),亦非由其而生,且不構成其果報的依據,因此在該論證邏輯下,將身見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

    此處在分析「結」(saṃyojana)的法相。
    阿毘曇論旨在區分煩惱的本質與對治煩惱的心理狀態。
    本句明確指出,結使(束縛眾生的煩惱)本身,並不等同於那種期待能直接破除煩惱的心理活動(期心)。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或特定境界時,其「期心」(願心或決心)如何才能保持穩定而不被煩惱或外境所摧毀。
    這涉及對心所(caittas)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支持決心恆常的心理條件及其對立面。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表示對前文所進行的法義分析或定義予以認同,確認其邏輯與義理一致。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判定特定心法(結)的道德屬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論述該種「結」因不具備佈施與持戒等善法修行的特徵,且不直接導向惡業,故將其判定為「無記」,即中性且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行善時若心存「我執」(計我),其行為雖能產生善果(如快樂、生天、解脫),但因其動機繫於自我利益,仍屬於有漏之善。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破除對「我」的妄計是達到究竟解脫的關鍵。

    本句在分析特定「結」(結縛)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此結定義為自體屬性為「愚」(愚癡),且其作用僅限於個體內在的無明,並不具有對外壓迫或幹擾他人的特質。

    本句旨在分析視覺感知的組成,以破除「我執」。
    執著於「我」的人會認為是「我在看」,而未能將其拆解為「眼根」的功能(能見)與「色法」的特性(可見)。
    透過將感知過程分析為條件的組合,而非一個主體的行為,進而證悟無我。

    本句分析意識在產生錯覺時,如何將經驗分割為「主體(能見)」與「客體(所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剖析「我執」的運作機制:凡夫將剎那的見分(視覺認知)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的能見者(我),並將見到的對象視為與我相關的屬性(我所)。

    本句探討心意識(意)與認知對象(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認知過程的發生,而非建立在「主體(能知)」與「客體(所知)」的實體對立上。
    這是在破除對心法與對象法之實有的執著,說明認知是法與法之間的緣起作用,而非一個實體在操作另一個實體。

    此句描述一種對「我」的認知錯覺,將意識區分為「能知」的主體(我)與「可知」的客體(我所)。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用以剖析並破除「我執」的論證過程,說明所謂的「我」僅是對諸法聚合的假名,並非實有。

    本句在分析顛倒見(對真實法義的錯誤認知)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細分中,討論某些錯誤見解是否具有「逼切」之特質,即是否會強行驅使、限制或對他人造成心理上的強迫壓力。
    此處指出特定的顛倒見並不具備這種強迫他人的特性。

    本句在論述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特定分析條件下,若不具備造業的能力,則在法相分類中被歸為「無記」,即既非善業也非惡業,不導致後續的果報。

    此句為論中對特定見解之性質進行的質詢。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法或狀態。
    和須蜜尊者在此詢問該見解被歸類為無記的理據。

    本句在討論特定見解(錯見)與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心業與身口業;某些微細的錯見雖屬心業,但未必會直接導致顯著的、粗重的身體或言語惡行。

名相註解
  • 無慚:對自身內在道德標準缺乏羞恥感。
  • 無愧:對外在規範或他人評價缺乏敬畏感。
  • 依果:依賴於特定前因而產生的結果。
  • 期心:期待或希求達成某種結果的心理狀態。
  • 一向:在此指完全地、持續地或單方面地。
  • 施戒修:指佈施與持戒的修行實踐。
  • 計我:對「我」的執著或妄計,即我執。
  • 佈施:捨棄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以除貪心。
  • 生天: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天界。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愚:愚癡,指不能如實觀察真理的無明狀態。
  • 逼切:指心理狀態對外產生的壓迫、強迫或影響。
  • 色:物質現象,在此特指視覺可見的對象(色法)。
  • 眼:視覺器官或視覺功能(眼根)。
  • 見念:指意識中產生的關於「見」的認知或思維。
  • 我:指對主體、能見者的錯誤認定,即我執。
  • 我所:指將客體視為屬於「我」的錯誤認定,即我所執。
  • 意:心意識,指負責認知心法(心所)及無色法的心識。
  • 法:對象,在此指被認知的所有現象或實體。
  • 念:心念,指意識中產生的概念化思考或認知標記。
  • 顛倒見: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和須蜜: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師,以精通論典著稱。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錯見)。
  • 麁身口業:指顯著且粗重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與微細的心業相對。

答曰:若法是無慚無愧、與無慚無愧相應、從 無慚無愧生、與無慚無愧作依果者,是不善。 身見不與無慚無愧相應、不從無慚無愧生、 不與無慚無愧作依果故,是無記。復次此結 不一向壞期心。云何不一向壞期心?答曰:即 如上義。復次此結不與施戒修相遠故,是無 記。若人計我,修行布施欲令我樂,持戒欲令 我生天,習修欲令我得解脫。復次此結於自 體愚、不逼切他。若人計我,眼見色時,不作是 念:眼能見色、色是可見。而作見念:我能見 色、我所是可見。乃至意知法,不作是念:意能 知法、法是可知。而作是念:我能知法、我所是 可知。不逼切他者,如是等顛倒見不逼切他。 復次以身見不生報故,是無記。尊者和須蜜 說曰:何故此見是無記耶?答曰:此見不能起 麁身口業。

1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不善煩惱也有無法引發粗重身口惡業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不善的煩惱中,應該也有一些無法導致粗重的身體或言語行為的情況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不善煩惱與業力顯現的關係。
    質詢者提出:並非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煩惱)都必然會轉化為具體的身體或言語行為(粗業),以此討論心法與業果之間的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不善煩惱:指導致痛苦、不吉祥的心理污染狀態,如貪、嗔、癡等。
  • 粗身口業:指顯著的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行為(口業),相對於微細的意業。

問曰:若然者,不善煩惱亦有不能 起麁身口業者。

11
白話直譯
答:當貪、恚、愚癡增盛時,便能引發粗重身口惡業。此外,這種見解無法使人墮入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當貪心、嗔恨心與愚癡心增長強盛時,就能產生。。此外,這種見解不會導致人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善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貪、恚、癡為三大根本煩惱,當這些心所的力量增強時,會導致相關的隨煩惱或不善心狀態隨之生起。

    本句在分析特定見解的業力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並非所有錯誤的認知或見解都會構成足以導致墮入三惡道的決定性邪見,需視其性質與強度而定。

名相註解
  • 貪:對欲樂的渴求與執著。
  • 恚:對不欲之物的厭惡與憤怒,亦稱嗔。
  • 愚癡:不識真理、對四聖諦無知的狀態。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道。

答曰:貪恚愚癡增盛時能起。 復次此見不能令人墮惡道。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不善煩惱也有無法使人墮入惡道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不善的煩惱中,應該也有一些不會讓人墮入惡道的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不善煩惱(Akusala Kleśa)與業果之間的必然性關係。
    其核心在於質詢是否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都必然導致墮入三惡道,還是存在某些程度較輕、不足以使人墮道的煩惱,藉此釐清煩惱的分類及其對生命去向的影響力。

問曰:若然者,不 善煩惱亦有不能令人墮惡道者。

13
白話直譯
答:當貪、恚、愚癡增盛時,能使人墮入惡道;但這種見解即使增盛,也無法使人墮入惡道。此外,這種見解無法生起不愛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當貪心、憤怒和愚癡這些煩惱強大時,會讓人墮入惡道;但這種見解即使強大,也不會讓人墮入惡道。。此外,這種見解無法產生不再貪愛、不再執著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與見解在造業上的功能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貪、恚、癡是導致墮落惡道的核心根本煩惱;而某些特定的「見」(錯誤見解)若不伴隨強烈的根本煩惱或特定的惡業,其本身不必然直接導致墮落惡道。

    本句在論述見解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見」在此處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邪見)。
    由於邪見根植於無明與貪著,其性質與「不愛」(離欲、無貪)完全相反,因此錯誤的見解在因果邏輯上不可能導致斷除貪愛、獲得解脫的果報。

名相註解
  • 貪恚愚癡:指貪欲、瞋恚、愚癡,是佛教中三大根本煩惱。
  • 不愛:指離欲、無貪的狀態,即不再對五蘊產生渴愛(tṛṣṇā)。

答曰:貪恚 愚癡增盛時能令人墮惡道,此見增盛時不 能令人墮惡道。復次此見不能生不愛果。

14
白話直譯
問:這種見解能生後有,就是生起不愛果。為什麼?如佛所說:比丘若生起後有,乃至一剎那,我都不稱讚。為什麼?因為生起有就是苦法。尊者佛陀提婆說:這種見解所執取的是顛倒,也會生起顛倒,應該是不善。如果身見不是不善,那什麼才是不善?世尊也說:即使是小愚癡也是不善,兩者應當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種見解能導致後世投生,而這種投生正是由「不愛」(厭惡心)所導致的果報。。為什麼會這樣呢?。如同佛陀所說:比丘若還會產生未來輪迴的念頭,哪怕只有一剎那,我也不會稱讚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從「有」(生存狀態)中產生的,都是屬於苦的法。。尊者佛陀提婆說:這種見解所執著的對象是錯誤的,且這種見解本身也是一種顛倒錯覺,因此這屬於不善法。。如果對現前身體持有「我」的執著見解不是不善的,那麼什麼纔是不善的呢?。世尊也說過:即使是輕微的愚癡也是不善法,這兩者應該要區分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特定見解(見)如何作為業因導致後世輪迴(後有)。
    在阿毘曇體系中,除了貪愛,嗔心(不愛/厭惡)同樣是能生後有的染污心。
    此處在討論錯誤見解與嗔心如何共同作用,導致後世的果報。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強調解脫的徹底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真正的解脫(如阿羅漢)必須完全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
    若心中仍有任何微細的「後有」之念(即對未來生存的渴求或執著),則未達至完全的寂滅,故佛陀不予稱美。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結構。

    依據毘曇教義,此處之「有」指業力所感召的生存狀態(Bhava)。
    凡是依此生存狀態而生起的現象,必然受制於無常與遷變,故其本質皆被定義為苦法。

    本句在毘曇論議中分析「見」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顛倒」(Viparyāsa)是指對法相的認知與真實情況相反(如將無常視為常)。
    此處指出,若一個見解的對象(所取)是錯誤的,且其認知過程本身亦是顛倒,則該心狀態在心所分類中被判定為「不善」(Akusala),即會導致煩惱並產生惡業。

    本句採取反問法,旨在論證「當身見」必然屬於「不善法」。
    在毘曇分析中,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是根本的無明與錯見,這種心理狀態會導致執著與痛苦,因此被定義為不善(akuśala)。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愚癡(moha)無論程度深淺,其本質均屬於「不善」法。
    修行者需透過精確的分別(分析),識別出即便微小的愚癡亦會導致不善之果,不可因其程度輕微而忽視其不善的本質。

名相註解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即後世的生存狀態。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中用以描述心念生滅的最短瞬間。
  • 有:指生存狀態或業力導致的生存過程,為十二因緣之一。
  • 苦法:指具有苦之特性的法,涵蓋直接的痛苦、因變易而生的痛苦以及一切有為法的本質之苦。
  • 佛陀提婆: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參與阿毘曇論議之高僧。
  • 顛倒:梵文 Viparyāsa,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錯覺。
  • 當身見:指對現前身體持有「我」的執著或見解,是常見的錯見(Wrong View)之一。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小愚:指程度較輕的愚癡(moha),即對真理的不明白。
  • 分別:指分析、區分或辨析。

問 曰:此見能生後有,即是生不愛果。所以者何? 如佛說:比丘若起後有乃至一剎那者,我不 稱美。所以者何?起於有者是苦法故。尊者佛 陀提婆說曰:此見所取是顛倒,亦生顛倒,應 是不善。若當身見非不善者,誰是不善?世尊 亦說:乃至小愚亦是不善,二當分別。

1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說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稱之為「分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探討「分別」這一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理由。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分別」是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或概念化建構的心理過程,此問是為了進一步釐清該心法的功能與特質。

問曰:何 故言分別?

16
白話直譯
答:這個義理應該分別,哪些是不善分,哪些是無記分。此外,這個義理應該破除,所以要分別。毘婆闍婆提說:這個義理應該明確解脫,所以要分別。戒取與疑,若在欲界是屬於不善,若在色界、無色界則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個義理應該要區分清楚,它是屬於不善的類別,還是屬於無記的類別?。此外,這個觀點應該被反駁,所以才稱之為「分別」。。毘婆闍婆提這樣解釋:這個義理應該要分析得清清楚楚,所以才稱為「分別」。。對於錯誤的戒律、錯誤的見解以及疑惑,如果在欲界中,屬於不善法;如果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則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了阿毘曇論典對法相的嚴密分析(分別)。
    在判定一個心理狀態或現象(義)的性質時,需將其歸類於善、不善、無記三種道德性質之中,此處旨在釐清該對象屬於「不善」還是「無記」。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錯誤的見解。
    這裡的「破」是指以理論證使其失效;「分別」則是指心識對法相進行區分或概念上的造作,說明該義理僅是概念上的區分而非實相。

    本句旨在說明「分別說」(Vibhajyavāda)之名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分別」並非指世俗的妄想分別,而是指一種精密的分析方法,透過將複雜的法義進行區分與拆解,使其義理變得明晰且無誤。

    本句分析「戒、取、疑」三種心所的性質。
    在欲界中,這些心所與煩惱相隨,具有造作惡業的力量,故為不善;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因煩惱被壓制,不再具備不善的造作力,故判定為無記。

名相註解
  • 不善分:指導致痛苦、不道德的心理狀態或法。
  • 無記分: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果的心理狀態或法。
  • 破:指以論理反駁並摧毀錯誤的見解或論點。
  • 毘婆闍婆提:指「分別說者」(Vibhajyavādins),主張透過分析與區分來闡明法義的學派或觀點。
  • 戒:指錯誤的修行規矩或禁慾實踐。
  • 取: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疑:指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答曰:此義應分別,是不善分、是無 記分?復次此義當破,故言分別。毘婆闍婆提 作是說:此義應解脫分明,故言分別。戒取疑 若在欲界是不善,若在色無色界是無記。

1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色界和無色界中的煩惱,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界與無色界中煩惱的法相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煩惱通常被視為「不善」(惡),但在高層天界(色界、無色界),由於定力強大,部分煩惱變得極其微細,不再具有強烈的造業能力,因此在法相分類上被定為「無記」。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高層天界。

問 曰:何故色無色界煩惱是無記耶?

18
白話直譯
答:如果法是無慚無愧,與無慚無愧相應,從無慚無愧生起,或以無慚無愧為依果,就是不善。色界、無色界的煩惱與上述情況相距甚遠,所以是無記。此外,這些煩惱不會破壞期心。什麼是不破壞期心?如上所說的義理。此外,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無法生起果報,因為不生果報,所以是無記。之所以無法生起果報,是因為被四枝、五枝定所制伏。就像毒蛇被咒術制伏後無法咬人,這些煩惱也是如此。再者,因為不是招感果報的器,所以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屬於無記。如果色界與無色界能夠產生果報,那會生起什麼果報?應該會生起苦受。苦受屬於欲界法,不能以色界、無色界的煩惱在欲界中受報。再者,色界與無色界並非完全能生起顛倒,僅有少分相似的法。如色界、無色界的邪見,誹謗說沒有苦,僅有少分的樂。見取見中,色界與無色界的蘊是最主要的,彼僅有少分是第一。戒取見中,色界與無色界有少分清淨,也有能清淨欲界道的,無色界有能清淨色界道的。尊者和須密說:為何色界與無色界的諸煩惱是無記?回答:因為不能引發粗重的身口業。問:不善煩惱中也有不能引發粗重身口業的情況。答:貪、瞋、癡增盛時能引發粗重身口業,而那些煩惱增盛時則不能引發粗重身口業。再者,那些煩惱不能使人墮入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種法本身就是無慚無愧,或者與無慚無愧相伴而生,或是由無慚無愧所產生,又或是以無慚無愧為依據而產生的結果,這些都屬於不善法。。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因為不具備前述的特徵,所以屬於無記。。此外,這種煩惱尚未被消除的期待之心。。什麼是所謂的「不毀壞的志願心」?。根據前面所說的這些道理。。此外,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煩惱無法產生業報,因為不會產生報應,所以被歸類為「無記」。。所以有些人無法生於報應的果位,是因為被四枝或五枝的定力所制約控制。。就像毒蛇被咒術控制後就無法咬人一樣,那個情況也是如此。。此外,因為色界與無色界並非報應的器世,所以這兩個世界的煩惱屬於無記(中性狀態)。。如果在色界和無色界能產生業報,那麼會產生什麼樣的報應?。應該會產生痛苦的感受。。苦受是屬於欲界層級的法,因此不能用色界或無色界的煩惱,在欲界中承受果報。。另外,色界和無色界並不是總是會導致認知上的顛倒錯覺,但其中確實有一些類似的因素。。就像對色界和無色界的錯誤見解,聲稱這些境界沒有痛苦,反而還有一點快樂。。在見取見的執著中,色界與無色界的五蘊被視為首要對象,而其中也有僅將部分視為首要對象的情況。。持有戒取見的人,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雖有少部分的清淨,但其中有些狀態能淨化欲界的修行路徑,而無色界的狀態則能淨化色界的修行路徑。。和須密尊者問道:為什麼色界和無色界中的各種煩惱被稱為「無記」?。回答說:是因為無法做出粗重的身體和言語行為。。有人問道:是否有些不善的煩惱,並不會導致實際的身體或言語惡行?。回答說:當貪、嗔、癡三毒強烈時,能引起粗重的身體與言語行為;而其他煩惱強烈時,則不能引起粗重的身體與言語行為。。此外,這些煩惱並不會導致人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不善法」的判定標準。
    無慚與無愧是不善心的核心伴隨法,凡是與這兩種心所具有同一體(本身是)、共時性(相應)、因果繼承性(從而生)或依託關係(依果)的心理狀態,均被界定為不善。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心法性質的判定。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若某種心理狀態(此處指色、無色界中的特定煩惱)不具備善或不善的特徵(即「與上相遠」),則被判定為「無記」,即不產生善惡業果的中性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態(如期心)與煩惱的共存關係,指出在「期心」這種心理狀態中,特定的煩惱依然存在,尚未被斷除。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追求證果的過程中,如何保持堅定不移、不被毀壞的志願與決心,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以總結前文的分析與論證,作為推導出後續結論的依據。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類討論。
    在毘曇體系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能產生善報者為善,能產生惡報者為不善。
    此處論述色界與無色界之特定煩惱因不具備產生業報的功能,故在性質上被判定為「無記」(avyākata),即非善亦非惡的狀態。

    本句探討業報與出生果位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在證悟路徑上所處的特定階段(枝)會決定其後續的果報。
    若被特定的四枝或五枝(指特定的修行路徑或心法因素)所制伏(限制),則無法生於對應的報道之中。

    此句以毒蛇被制伏為喻,說明在毘曇法義中,某些煩惱或心法雖尚未完全斷除(根除),但因被強大的定力或智慧所壓制,使其暫時失去危害能力,無法產生惡業或造成損害。

    本句探討煩惱在不同境界中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通常被視為「不善」,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煩惱處於潛在或休眠狀態,未能顯現為能驅動造業的心理活動,因此在該語境下被判定為「無記」(即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

    此句為論議式提問,旨在探討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定界是否能作為業果的生起處,以及其所產生的報應性質,用以分析業力與果報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邏輯。

    此處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脈絡下,討論特定條件(緣)如何導致特定心所的產生。
    苦受是指對不適宜對象所產生的痛苦感受,是『受』這一心所法的三種性質(苦、樂、捨)之一。

    本句論述業報與界域(Realm)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受報的性質必須與造業時的界域相應。
    苦受被定義為欲界法,因此其對應的報應應由欲界煩惱引起,而非由更高層次的色界或無色界煩惱所導致。

    本句探討色界與無色界與「顛倒」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顛倒是指對現實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此處說明這兩個界域並非絕對且單一地導致顛倒,但存在某些性質相近的法(因素)會誘發此類錯覺。

    本句論述對高層境界(色界與無色界)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輪迴中的有為法皆具苦性,認為色無色界無苦或有樂,屬於對「苦」之本質的邪見,忽略了其無常與終將墜落的本質。

    本句分析「見取見」的對象。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取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自我的執著。
    此處說明色界與無色界的五蘊是其主要執著對象(第一),且這種執著可能涵蓋全部或僅涵蓋部分(少分第一)。

    本句分析「戒取見」(誤信僅靠持戒或苦行即可解脫的見解)在不同定境中的清淨程度。
    在阿毘曇體系中,即便持有此見,若能進入色界或無色界定,仍具有一定的清淨力,且這種清淨力具有層級性,較高層次的定境能淨化較低層次的修行道途。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煩惱性質的細分。
    在一般情況下,煩惱被歸類為「不善」,但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定境中,某些煩惱的運作不再直接導致不善的業果,因此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無記」。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區分業力的性質。
    在佛教心理學中,業分為身、口、意三種。
    此處的「麁」是指物質性的、粗重的行為(身業與口業),與微細的意識行為(意業)相對。
    此句解釋了特定對象或狀態因缺乏物質條件或身心功能,而無法產生粗重的身口行為。

    本句探討煩惱(心法)與業(行為)的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都會立即轉化為粗顯的身體或言語行為,部分煩惱僅停留在意業層面,或因強度不足而未能觸發外在行為。

    本句分析煩惱與業力驅動力的差異。
    在阿毘曇法義中,貪、恚、癡被視為根本煩惱,具有強大的驅使力,能直接導致顯著的身體與言語行為(麁業);而其他隨煩惱或次要煩惱雖能擾亂心靈,但不足以單獨驅使粗重的身口行為。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性質與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並非所有類別的煩惱都具有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強大業力,此處旨在區分不同煩惱的功能與影響力,說明某些煩惱雖是染污,但不足以直接導致墮落至惡趣。

名相註解
  • 生報:指因業力而導致相應果報的產生。
  • 報者:指報道或果位,即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狀態。
  • 四枝五枝:阿毘曇論中對修行路徑或心法因素的特定分類(分支)。
  • 制伏:指被限制、控制或決定,使其無法超越目前的狀態。
  • 咒術:指以特定的咒語或儀軌來控制、制伏對象的方法。
  • 報器:指由業力感召而成的報應世界(器世間)。
  • 苦受:指痛苦的感受,是受(Vedanā)的一種性質,在阿毘曇分析中指對不適宜對象的反應。
  • 相似法:指在性質或作用上與特定法相近,但非同一種法的現象。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
  • 謗言:在此指錯誤地主張或宣稱。
  • 見取見: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特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見解。
  • 色無色界陰:指色界與無色界中的五蘊(陰即蘊)。
  • 第一:在此指執著對象中的首要或主要部分。
  • 戒取見:誤以為僅靠持戒或苦行即可證得解脫的錯誤見解。
  • 業:指造作,在佛教中特指能導致果報的行為。
  • 貪恚癡:指貪欲、嗔恚、愚癡,即三毒,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答曰:若法 是無慚無愧、與無慚無愧相應、從無慚無愧 生、與無慚無愧作依果者是不善。色無色界 煩惱,與上相遠,故是無記。復次此煩惱不壞 期心。云何不壞期心?以上義故。復次色無色 界煩惱不能生報,以不生報故是無記。所以 不能生於報者,以為四枝五枝定所制伏 故。猶如毒蛇為呪術制伏則不能螫人,彼亦 如是。復次非報器故,色無色界煩惱是無記。 若當色無色界能生報者,為生何報?應生苦 受。苦受是欲界法,不可以色無色界煩惱於 欲界中受報。復次色無色界非一向能生顛 倒有少相似法。如色無色界邪見,謗言無苦 有少樂分。見取見,色無色界陰是第一,彼有 少分第一。戒取見,色無色界有少分淨,亦有 能淨欲界道,無色界有能淨色界道。尊者和 須密說曰:何故色無色界諸煩惱是無記?答 曰:不能起麁身口業故。問曰:不善煩惱亦有 不能起麁身口業者。答曰:貪恚癡增盛時能 起麁身口業,彼諸煩惱增盛時不能起麁身 口業。復次彼諸煩惱不能令人墮惡趣。

19
白話直譯
問:不善煩惱中也有不能使人墮入惡道的情況。答:貪、瞋、癡增盛時能使人墮入惡道,而那些煩惱增盛時則不能使人墮入惡道。再者,那些煩惱不能生起不愛果。問:如果生起少分的後有是不愛果,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尊者佛陀提婆說:如果色界、無色界的煩惱不是不善,那麼什麼是不善?世尊也說:煩惱生起業應該是不善。三種不善根就是不善。為什麼?這三種不善根是不善煩惱,作為不善法的因、根本、來源、根本、存在、緣、聚集、產生。三種漏,其中一種是無記,另外兩種應分別說明。第一種無記,是有漏。為什麼是無記,應如前所說。第二種應分別者,指的是欲漏、無明漏。欲漏,有時是不善,有時是無記。什麼是不善的欲漏?就是無慚無愧,或與無慚無愧相應的,這是不善。無慚無愧就是其自性。與無慚無愧相應的,包含三十四種:一向不善的有三種;少分是指睡眠、掉舉;與無慚無愧相應的就是不善。什麼是無記欲漏?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就是所說的身見、邊見。也說有三種:少分是指睡眠、掉舉;與身見、邊見相應的,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不善的煩惱中,是否也有一些不會導致人墮入惡道?。回答說:當貪心、憤怒和愚癡這三種煩惱強烈時,會讓人墮入惡道;但其他煩惱即使強烈,也不會讓人墮入惡道。。此外,這些煩惱無法產生不帶有貪愛的果報。。有人問道:如果這個「不愛」的結果是在稍後才產生的話,詳細的解釋就與前文相同。。尊者佛陀提婆說:如果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不是不善的,那麼究竟什麼纔是不善的?。世尊也說過,由煩惱所產生的業是不善的。。三種不善的根源,就是所謂的不善。。這是為什麼呢?。這種不善的根源就是不善的煩惱,因為它會成為產生其他不善法的原因、根基、出發點、根本、存在狀態、條件、聚集點以及生起之因。。第三,關於「漏」(煩惱的流出):一種是無記的,兩種則需分別辨析。。屬於無記性質的狀態,仍是有漏的。。所以這屬於無記法,應該按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來解釋。。第二種需要區分的,是指欲漏(對慾望的執著)與無明漏(對真理的無知)。。欲樂的煩惱漏,有的屬於不善法,有的則屬於無記法。。所謂的不善欲漏是指什麼?。沒有自慚與愧疚之心,以及與這種狀態相伴隨的心理因素,都屬於不善的性質。。缺乏慚愧之心,就是這種心態的本質。。與「無慚」和「無愧」相應的心理狀態共有三十四種,其中完全不善的有三種。。所謂的「少分」,是指睡眠(昏沉)與掉舉(心神不安)這兩種狀態。。與缺乏自慚與愧疚感相結合的心念,是不善的。。什麼是無記的欲漏?。並非所有身見或邊見都一定伴隨著無慚與無愧(缺乏羞恥心與愧疚感)。。另外一種說法將其分為三種,其中「少分」是指睡眠與掉舉。。與身見及邊見相應的心法,被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關於「不善法」與「果報」之間因果關係的質詢。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並非所有不善的煩惱(klesha)都具有足夠的強度或特定條件來直接導致受生於三惡道,旨在區分煩惱的種類及其產生的業力強度。

    本句區分了「根本煩惱」與「隨煩惱」在決定果報上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貪、恚、癡三毒是導致輪迴惡道的直接主因;而其他次要煩惱雖能障礙修行,但其本身不具備直接使人墮入三惡道的決定性力量。

    根據毘曇法義,煩惱(klesha)本質上與貪愛相隨,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因此,由煩惱所造的業,其結果必然仍處於貪愛的支配之下,無法產生脫離貪愛的清淨果報(如無漏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環節,探討「不愛」(無貪)之因與其果報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分析果報是否在因生之後稍遲才顯現,是用於釐清因果時間差的辯論過程。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辯論,旨在探討「不善」(akusala)的定義。
    佛陀提婆尊者質詢對方:若將色界與無色界中極其微細的煩惱排除在「不善」的定義之外,則會導致「不善」這一名相失去判準,以此反證煩惱無論在何種境界皆屬不善。

    本句闡明毘曇論中關於「不善」的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業的善惡由其伴隨的心所決定。
    凡是由煩惱(如貪、嗔、癡)所驅動而造的業,必然被定義為「不善」,因為其本質是混濁且導致輪迴痛苦的。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不善根(貪、嗔、癡)是所有不善法的根本原因。
    此句將「不善根」與「不善」的概念等同,旨在定義不善法的核心本質在於這三種根源。

    此為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定義的詳細因果分析與論證,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定義不善根的本質及其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根(如貪、嗔、癡)本身即是煩惱,且能透過多種因緣形式導致更多不善法的生起,形成不善的循環。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漏」(āsrava,指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煩惱)的性質。
    此處將其分為「無記」與「當分別」兩種類別,旨在精確界定煩惱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道德屬性與認知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某種狀態屬於「無記」,只要它仍與煩惱共生或處於輪迴之中,就屬於「有漏」之法,並非所有無記法都是清淨無漏的。

    本句為論述之結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法或現象,不具備造作業力以導致未來善惡果報的特質。
    此處將討論對象歸類為無記,並指示參照前文的定義與論證邏輯。

    本句在分析「漏」(āsrava)的種類。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
    此處將其區分為由感官慾望引起的「欲漏」以及由根本無知引起的「無明漏」,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來剖析煩惱的根源。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法相分析,將「欲漏」(感官慾望的煩惱)按其道德性質進行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欲漏在驅動貪著、產生造業時屬於「不善」;而在某些非意向性或潛在的心理運作中,則被歸類為「無記」。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不善欲漏」。
    在毘曇法義中,「漏」比喻煩惱如水漏般流出,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欲漏」特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而「不善」則強調其導致痛苦、不正確的惡劣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慚」與「愧」是防止惡行產生的善法。
    當心意識處於「無慚無愧」的狀態,或與此狀態相應(同時產生)時,該心意識即被定義為「不善」(akusala),因為它失去了道德的自我約束力,易導致惡業。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定義某種不善心所的「自性」(Svabhāva)。
    在佛法心理學中,「慚」與「愧」被視為防止造惡的保護法,而「無慚無愧」則被界定為特定不善法(如貪、嗔、癡或某些煩惱)的內在特徵與本質。

    此處為阿毘曇論中對心所相應關係的量化分析。
    無慚與無愧為不善心所,文中正對與其共同產生的心法進行分類統計,首先列出「一向不善」的類別。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狀態的組成或妨礙。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影響心神清明程度的因素分為主次或部分,此處將「睡眠」(昏沉)與「掉舉」(躁動)定義為妨礙定力的少分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慚(自恥)與愧(他恥)是防止惡行的善心所。
    當心念與「無慚」及「無愧」這兩種不善心所相應(同時生起)時,該心狀態即被定義為「不善」,會導致惡業的產生。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欲漏」(由慾念引起的煩惱)在「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狀態下的具體定義與性質,探討煩惱在不同心法性質下的分類。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許多不善心所必然與「無慚」(對內缺乏羞恥)和「無愧」(對外缺乏愧疚)同時產生,但「身見」(對自我實體的執著)與「邊見」(極端見解)這類見思煩惱,在某些心理狀態下並不一定與無慚、無愧相應,說明認知上的錯誤(見解)與道德羞恥心的缺失在心法機制上有所區分。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所(cetasika)或心法之細分討論。
    在分析特定心法類別時,提及另一種將其分為三類的觀點,其中「少分」是指導致心神不定的睡眠(昏沉)與掉舉(躁動)。

    此句說明在心法分類中,與身見(執著自我)及邊見(偏向極端見解)相應的某些心所,其性質被歸類為「無記」,即既非善也非不善。

名相註解
  • 不愛果:指不由貪愛(taṇhā)所驅動而產生的果報,指涉無漏或解脫的狀態。
  • 廣說如上:論書慣用語,指詳細的論證邏輯與前述內容一致。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煩惱。
  • 不善根: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根,通常指貪、嗔、癡。
  • 不善法:所有具有不善性質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 漏:āsrava,指煩惱如水漏般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無法解脫。
  • 有漏:指被煩惱染污,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Sāsrava)。
  • 欲漏: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而產生的煩惱漏。
  • 無明漏: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根本煩惱漏。
  • 一向不善:指在任何情況下都屬於不善性質的心法。
  • 睡眠:指昏沉(thīna-middha),心神昏沉、不靈敏,是禪定之障礙。
  •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uddhacca),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是禪定之障礙。

問曰:不善煩惱亦有不能令人墮惡道者。 答曰:貪恚癡增盛時能令人墮惡道,彼諸煩 惱增盛時不能令人墮惡道。復次彼諸煩惱 不能生不愛果。問曰:若生少後有是不愛果, 廣說如上。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若當色無色 界煩惱非不善者,誰是不善?世尊亦說:煩惱 生業應是不善。三不善根即是不善。所以者 何?此不善根是不善煩惱,為不善法作因、作 根、作出處、作本、作有、作緣、作集、作生故。三 漏,一是無記,二當分別。一無記者,是有漏。 所以是無記,應如上說。二當分別者,謂欲漏、 無明漏。欲漏,或不善、或無記。云何不善欲漏? 是無慚無愧、亦與無慚無愧相應者,是不善。 無慚無愧即是自體。與無慚無愧相應者,取 三十四種:一向不善者三種;少分謂睡眠、掉 舉;無慚無愧相應者是不善。云何無記欲漏? 不與無慚無愧相應,是則說身見、邊見。亦說 三種:少分謂睡眠、掉舉;身見邊見相應者,是 名無記。

20
白話直譯
問:無慚不與無慚相應、無愧不與無愧相應,可以算是無記欲漏所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無慚不與無慚相應,無愧也不與無愧相應,這是否屬於無記與欲漏的範疇呢?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特定不善心所(無慚、無愧)的相應性質與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類體系中,需釐清這些不善心所的狀態,是否會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不善的中性狀態)或屬於「欲漏」(感官慾望的流出)的範疇。

問曰:無慚不與無慚相應、無愧不與 無愧相應,可是無記欲漏所攝耶?

21
白話直譯
答: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說:什麼是無記?無慚無愧所不攝、不相應的欲漏。無慚無愧不攝,那麼其他無慚無愧不相應、其他無慚無愧相應而未說明的,有什麼用意?答:無慚雖然不與無慚相應,但與無愧相應;無愧雖然不與無愧相應,但與無慚相應。為什麼?因為它們不相分離。所以不屬於無記欲漏所攝。無明漏,有時是不善,有時是無記。什麼是不善的無明漏?與無慚無愧相應。這樣就說明了欲界四種所斷的無明,即集、滅、道、修道所斷,以及苦諦所斷的少分,指三見、疑、愛、恚、慢相應的無明及不共無明。什麼是無記的無明漏?是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這樣就說明了欲界與身見、邊見相應的無明,以及色界、無色界五種所斷的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說:什麼叫做「無記」?。缺乏自慚與愧疚的心態,不被納入且不與欲樂的煩惱(欲漏)相應。。如果沒有將「無慚」與「無愧」納入其中,那麼其餘的無慚與無愧是不相應的,還是相應的?為什麼沒有說明,是有什麼用意嗎?。回答說:雖然「無慚」不會與其自身相應,但會與「無愧」相應。。「無愧」(缺乏羞怯心)雖然不一定會跟著「無慚」(缺乏慚愧心)一起出現,但它本身是與「無愧」這個法相應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彼此不可分離。。所以,這並不屬於那種雖然是中性的,但仍被慾望煩惱所牽引的狀態。。無明這種煩惱的流漏,有時屬於不善的性質,有時則屬於無記的性質。。什麼是所謂的「不善無明漏」?。與缺乏自慚與愧疚的心態相結合。。這樣就說明瞭欲界中四種需要被消除的無明:包括在集諦、滅諦、道諦以及修行道中被消除的無明,以及在苦諦中被消除的一部分無明,也就是與三見、懷疑、貪愛、瞋恚、傲慢相結合的無明,以及不共的無明。。什麼是屬於「無記」性質的無明漏?。指不與「缺乏羞恥心」及「缺乏愧疚感」這兩種心理狀態同時生起的人或心法。。這樣就說明瞭在欲界中,與「身見」和「邊見」結合在一起的無明,以及在色界和無色界中需要被消除的五種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文本的校正或重新定義,旨在引出對「無記」這一核心名相的詳細定義。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所與「漏」(煩惱)的分類關係。
    分析「無慚」與「無愧」這兩種不善心所,是否被歸類於「欲漏」的範疇,或與其同時產生(相應)。
    結論為兩者既不被攝受於欲漏之中,亦不與欲漏相應。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精細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無慚」與「無愧」這兩種煩惱心所,在特定的分類(攝)下,與其他心法是否「相應」(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若某種情況未被納入定義,則其相應關係如何判定,以及為何原典未予明說。

    此處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是指多個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單一心所(如無慚)在邏輯上不能與其自身相應,但能與性質相近的其他不善心所(如無愧)共同產生。

    在善心所中,「慚」與「愧」通常是相應(同時)出現的;但在不善心所中,「無慚」與「無愧」並不必然同時出現,此句旨在說明不善心所可以個別存在,不具備善心所那種必然的結合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不相離」是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生起時必然同時存在,不存在單獨出現的情況,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必然的共時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心法(中性心法)又可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旨在論證某種特定的心法並不屬於「無記」且「被欲界煩惱(欲漏)所染污」的範疇。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漏」的性質。
    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其心法性質可分為兩種:一是「不善」,即直接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性質;二是「無記」,即不直接造善或惡業,但仍屬於迷染、非覺悟的狀態。
    這說明瞭無明在不同心法組閤中具有不同的功能與性質。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定義「無明漏」。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流出,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之染污。
    無明漏則是因對真理(如四聖諦)的不知而產生的根本煩惱,其性質為不善,是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原因。

    本句描述特定的心念與「無慚」及「無愧」這兩種不善心所同時產生。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慚愧被視為防止造惡的內在防線,而無慚無愧則代表失去了道德自律與對外界評價的顧慮,是導致造作惡業的關鍵心理因素。

    本段分析欲界眾生消除無明的具體分類。
    無明依據其與四聖諦的關係以及與其他煩惱(如三見、疑等)的相應程度而分為不同類別,詳細區分了哪些無明在修行道的哪個階段被斷除,體現了毘曇學派對煩惱斷除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句在探討煩惱(漏)的細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作為根本煩惱,除了在顯現為不善時導致造業,亦有潛在於心、不作善惡判定的「無記」狀態,此即指導致輪迴的潛在無明漏。

    本句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語境中,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相應關係。
    慚(hri)與愧(atta)是防止作惡的善心所,而「無慚無愧」則是導致作惡的不善心所。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不與這兩種負面心理因素共同生起的狀態或對象,強調其道德純淨或心法性質的區別。

    本句在分析無明(Avidyā)在三界中的具體表現與分類。
    在欲界,無明常與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及邊見(對生命永恆或斷滅的極端看法)相結合;而在色界與無色界,則討論需要被斷除的五種特定無明,旨在詳細剖析煩惱的層次及其消除路徑。

名相註解
  • 攝:攝受,指將某法納入特定的類別或範疇中。
  • 不相離:指兩種法在生起時必然同時存在,不可分開的關係。
  • 所攝:指被歸類於某個範疇或受其支配。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本質的不知(Avidyā)。
  • 集、滅、道、苦諦:四聖諦,分別指苦之因、苦之滅、滅苦之道、苦之本質。
  • 三見:指身見、邊見、常見。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法中存在,不與其他法共生的無明。

答曰:此 文應如是說:云何無記?無慚無愧所不攝不 相應欲漏。無慚無愧不攝,則餘無慚無愧不 相應、則餘無慚無愧相應,而不說者有何意 耶?答曰:無慚雖不與無慚相應,與無愧相 應;無愧雖不與無愧相應,而與無慚相應。所 以者何?不相離故。是故非無記欲漏所攝。 無明漏,或不善、或無記。云何不善無明漏?與 無慚無愧相應。如是則說欲界四種所斷無 明,謂集、滅、道、修道所斷,及苦諦所斷少分,謂 三見、疑、愛、恚、慢相應無明及不共無明。云何 無記無明漏?不與無慚無愧相應者。如是則 說欲界身見、邊見相應無明,色無色界五種所 斷無明。

2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十纏中只說與無慚無愧相應,不說其他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十種束縛之中,為什麼只提到它們與「無慚」和「無愧」相應,而沒有提到其他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煩惱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十纏(十種束縛)是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而無慚與無愧是缺乏自律與羞恥心的狀態。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這類束縛特別與這兩種心所共起,而非與其他煩惱相應。

名相註解
  • 十纏:十種束縛心所,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十種煩惱。

問曰:何故十纏中唯說與無慚無 愧相應,不說餘耶?

23
白話直譯
答:作經者有這樣的意願、這樣的想法,隨著他的意願而造這部論,也不違背法相。再者,這二纏是一向不善,與一切不善煩惱相應。忿纏、覆纏、嫉纏、慳纏雖然是一向不善,但不與一切不善煩惱相應。睡纏、掉纏雖然與一切不善煩惱相應,但不是一向不善。為什麼?因為有不善和無記的緣故。眠纏、悔纏並非全然不善。為什麼呢?因為眠有善、不善、無記,悔也有善、不善、無記。無慚無愧則完全是不善,因為與一切不善煩惱相應。凡有多少無慚無愧相應,就有多少不善煩惱;有多少不善煩惱,就有多少無慚無愧相應。凡有多少函,就有多少蓋;彼亦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編寫經典的人有這樣的願望與想法,隨其意願而造此論,且並不違背法相。。此外,這兩種纏縛完全是不善的,且與所有不善的煩惱相應。。憤怒、遮覆、嫉妒、吝嗇這四種束縛雖然完全是不善的,但它們並不會與所有種類的不善煩惱同時產生。。昏沉與掉舉雖然會與各種不善的煩惱同時產生,但它們本身並非絕對是不善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屬於不善或無記的性質。。昏沉與悔恨這兩種心結,並不總是完全是不良的心理狀態。。這是為什麼呢?。睡眠狀態可以是善的、不善的或無記的;後悔的心態同樣可以是善的、不善的或無記的。。缺乏自慚與愧疚之心是完全不善的,因為這兩種心態會與所有不善的煩惱相應。。只要有多少無慚與無愧的心理相伴,就會有同樣數量的不善煩惱。。存在著這些不善的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缺乏自慚與羞愧之心。。只要有多少個盒子,就有多少個蓋子。。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論著編撰的主觀動機與客觀法義之關係。
    強調即便編撰者有其主觀的欲求與意圖,只要其最終呈現的內容符合「法相」(事物的真實本質),則該論著在法義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本句分析兩種「纏」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一向不善」指其本性純屬不善,不存在中性或善的可能性;「相應」則是指這些心所與其他不善煩惱在同一剎那、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中共同運作。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不善心所的相應關係。
    指出特定的煩惱(如忿、覆、嫉、慳)雖然本質上完全屬於不善法,但在實際運作時,並非所有不善煩惱都會同時共起,是用以區分不同煩惱之間相應條件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睡纏(昏沉)與掉纏(掉舉)被視為中性或非絕對不善的心理因素。
    雖然它們在實際運作時,經常與貪、嗔等不善心相應而導致不善的結果,但其本質並不像貪、嗔那樣在任何情況下都必然是不善的(一向不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論述法相分類,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被歸類為「不善」或「無記」,用以界定其業力性質與果報趨向。

    此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的性質。
    眠纏(昏沉)與悔纏(悔恨)雖通常被視為五蓋中的不善法,但此處旨在精確區分心法屬性,指出其性質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絕對屬於「不善」的範疇。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論體系。

    本句分析心所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理狀態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說明「眠」(睡眠或昏沉)與「悔」(悔恨)這兩種心態,其屬性並非固定,而是隨其伴隨的共作心所而定。
    例如,若悔恨是出於對過失的覺察以求精進,則為善;若出於貪著或嗔恨,則為不善。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慚(自恥)與愧(他恥)是防止作惡的善心所。
    而「無慚」與「無愧」則是其對立面,屬於不善心所。
    由於它們消除了內在與外在的道德制約,因此必然與所有不善的煩惱(如貪、嗔、癡)同時產生,故稱為「一向不善」。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慚」與「無愧」是不善心所,它們與所有不善煩惱始終同步產生。
    此處強調無慚無愧與不善煩惱在數量與發生上的絕對對應性,說明缺乏自省與愧疚心是所有不善心態的必然伴隨狀態。

    本句分析不善心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法義中,「無慚」與「無愧」被視為「遍染」心所,意即任何不善心產生時,必然與之相應(同時產生)的染污因素,說明瞭煩惱與道德缺失之間的共生關係。

    此句以「函」與「蓋」的對應關係為喻,說明法相之間一種嚴密的對應或相隨關係,強調特定條件與其結果(或兩種相應之法)在數量與存在上的同步性,用以論證法義的必然對應。

    此句在論書的邏輯推論中,用於將前文已成立的法義、特徵或判定標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維持分析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法相:事物的真實相狀或本質,在毘曇學中指對法(dharmas)的精確分析與定義。
  • 纏: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忿纏:由憤怒引起的束縛,使心不安寧。
  • 覆纏:遮掩真理、隱瞞過失的束縛。
  • 嫉纏:對他人獲得利益而心生不滿的束縛。
  • 慳纏:吝嗇、不願佈施的束縛。
  • 睡纏:指昏沉、嗜睡,使心靈遲鈍、不靈活的心理狀態。
  • 掉纏:指掉舉、心神不安,使心靈散亂、不能專注的心理狀態。
  • 眠纏:指昏沉、睡眠之狀態,使心靈遲鈍、無法專注,屬五蓋之一。
  • 悔纏:指對過去過錯的悔恨或憂慮,使心不安寧,屬五蓋之一。
  • 善: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心理狀態。
  • 眠:指睡眠或心神昏沉的狀態。
  • 悔:指對過去行為感到懊悔或愧疚的心所。
  • 函:盒子,在此比喻為某種法或條件。
  • 蓋:蓋子,在此比喻為與之相對應的法或結果。

答曰:彼作經者有如是欲、 如是意,隨其欲意而造此論,亦不違法相。復 次此二纏一向不善,與一切不善煩惱相應。 忿纏、覆纏、嫉纏、慳纏雖一向不善,而不與一 切不善煩惱相應。睡纏、掉纏雖與一切不善 煩惱相應,而不一向不善。所以者何?以不善 無記故。眠纏、悔纏非一向不善。所以者何?眠 有善、不善、無記,悔有善、不善、無記故。無慚無 愧一向不善,與一切不善煩惱相應故。隨有 爾許無慚無愧相應,有爾許不善煩惱;有爾 許不善煩惱,有爾許無慚無愧相應。隨有爾 許函,有爾許蓋;彼亦如是。

24
白話直譯
四流中,有一是無記,稱為有流。為什麼呢?因為這是色界、無色界的法。如說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是無記,這裡也是如此。其餘三流應分別,指欲流、見流、無明流。欲流,或是不善,或是無記。什麼是不善?即無慚無愧及與之相應的欲流。無慚無愧則指無慚無愧自身;與之相應的欲流則指二十四種全然不善及三種少分,分別是睡、眠、掉舉。與無慚無愧相應的,怎麼會是無記?指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欲流,如是則說睡眠、掉舉的少分,以及與欲界身見、邊見相應者。見流,或是不善,或是無記。什麼是不善?欲界繫的三見,即邪見、見取、戒取。什麼是無記?欲界繫的二見,即身見、邊見,以及色界、無色界繫的五見。無明流,或是不善,或是無記。什麼是不善?即與無慚無愧相應的無明流。什麼是無記?指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無明流。如流水,扼制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心流中,有一種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稱為有流。。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屬於色界和無色界的法。。如同先前討論色界時所說,無色界的煩惱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三種應分別區分,即欲流、見流與無明流。。欲流(慾望的奔流),可能是不善的,也可能是無記(中性)的。。什麼是不善?。缺乏自慚與羞愧之心,並隨感官慾望的洪流而漂蕩。。缺乏慚愧心,即被定義為「無慚無愧」的本質。。與欲流(感官慾望的煩惱)相應時,分為二十四種單一方向的不善心,以及三種程度較輕的狀態,即昏沉、睡眠與掉舉。。與缺乏自慚和愧疚感相伴隨的心態,為什麼被稱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指的是不與「無慚」和「無愧」相結合的欲流。在這種情況下,昏沉與躁動佔少部分,且與欲界中的「身見」和「邊見」相結合。。見解的流轉,或是不善的,或是無記的。。什麼是不善?。欲界中將眾生繫縛的三種錯誤見解,是指邪見、對見解的執著以及對戒律儀軌的執著。。什麼是「無記」?。欲界眾生被兩種見解束縛,即身見與邊見;而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則被五種見解束縛。。無明的流轉狀態,有的屬於不善法,有的屬於無記法。。什麼是不善?。指的是與缺乏自慚、缺乏愧疚感相結合的無明煩惱之流。。所謂的「無記」是指什麼?。也就是指那種不伴隨著「缺乏慚愧心」而產生的無明之流。。就像流水一樣,所謂的「扼」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心法流轉(流)的分類時,將其分為四類。
    其中「無記」是指不具備善或不善性質的心理過程,此處將其界定為與生存狀態相關的「有流」。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對其背後的因緣、理據或邏輯原因進行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標誌著從「定論」轉入「辨析」的論證過程。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指出某種現象或狀態的成因,在於色界(有物質形態)與無色界(無物質形態)的法相特質。
    這是在對存在狀態進行精確的分類與因果推導。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道德屬性(善、惡、無記)。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惡,且不產生業報的心理狀態。
    此處將無色界中的特定煩惱心所判定為無記,並以類比的方式將其與前文對色界的分析相接軌。

    本句定義「漏」(asrava)的三種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流」比喻煩惱如水流般使眾生在生死中漂流,無法脫離輪迴。
    欲流指對感官慾望的貪著;見流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無明流指對真理(如四聖諦)的無知。

    本句將「欲流」依其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進行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由慾望驅動的心理流轉或心法,並不全然屬於不善,亦可能屬於無記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對「不善」進行精確的法義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善」並非單純的道德評判,而是指一種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不善法),通常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

    本句描述一種缺乏道德自律且被慾望主導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慚」與「愧」是防止心靈墮落的重要防禦因素,若兩者缺失,心識便容易與「欲流」(感官慾望的強大衝擊)相應,導致深陷輪迴之苦。

    此句旨在定義「無慚無愧」這一心所的自相(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缺乏對自我的羞恥感(無慚)與缺乏對他人的愧疚感(無愧)視為該心所的實體特徵。

    本句分析與「欲流」相應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心理學中,將心意識集中於不善對象的狀態分為二十四種「一向不善」以及三種「少分」狀態(睡、眠、掉舉),用以說明煩惱如何使心神專注於錯誤的方向,從而阻礙正定之生起。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所分類的詰問。
    在分析心法時,探討缺乏慚愧心(通常是不善法的特徵)的狀態在何種特定條件下會被判定為「無記」(中性),而非「不善」。

    本段分析欲流(欲界煩惱)在不同心所相應下的組成。
    當欲流不與「無慚」(對內不羞恥)與「無愧」(對外不慚愧)相應時,其心態表現為少部分的昏沉(睡眠)與躁動(掉懧),並與欲界中的錯誤見解(身見與邊見)相結合。
    這是在詳細剖析煩惱在心理機制上的相應關係。

    此處分析「見」(dṛṣṭi,指對法之見解)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錯誤的見解(如我見、邊見)被歸類為「不善」;而某些不具備善惡業力的認知則被歸類為「無記」。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對「不善」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善」並非單純的道德評判,而是指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心所),其核心特徵是與煩惱(如貪、嗔、癡)相伴隨。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三種認知障礙。
    邪見是指對正理的顛倒認知;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頑固執著;戒取則是誤以為僅靠形式上的戒律或儀軌即可獲得解脫。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欲界中深層的見惑。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無記」是指既非肯定(有記)也非否定,或指佛陀面對某些對解脫無益的形而上問題時,不予肯定或否定的回答狀態。

    本句分析三界眾生被不同數量之「見」所繫縛的情況。
    欲界眾生主要受身見(執著我相)與邊見(常斷二見)之束縛;色界與無色界則受五見之束縛,揭示不同境界中煩惱繫縛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無明流」的法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討論無明所牽引的流轉狀態,其性質可能被判定為導致痛苦的「不善」,或是在特定條件下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無記」。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定義「不善」的法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善」指那些導致痛苦、不吉祥且能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心法),通常與貪、嗔、癡等煩惱相關。

    本句分析無明流(avijjā-āsava)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若與「無慚」(缺乏內在自省之羞恥)及「無愧」(缺乏對外之愧疚)相應,會形成強大的煩惱流,使眾生深陷輪迴而無法解脫。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導向輪迴)的心理狀態或現象,不具有造業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無明流(avijjā-sota)的不同相應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雖是染污法,但其相應的伴隨法有所不同。
    此處指特定的無明流,其發生時並不伴隨「無慚」與「無愧」這兩種不善心所。

    本句強調法相的剎那生滅與連續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之生起被視為連續的流轉(santāna),此處指出即使是「扼」(指對法相的把握、執持或特定的心理狀態)亦處於這種快速流轉的狀態中,而非恆常不變。

名相註解
  • 有流:指與「有」(bhava,存在或生存)相關的心理流轉過程。
  • 欲流:對感官慾望的貪著而產生的煩惱流。
  • 見流:對錯誤見解或執著於錯誤見相而產生的煩惱流。
  • 無明流:因不瞭解真理而產生的根本無明煩惱流。
  • 體:指法的自相,即該心所最根本的本質或實體。
  • 少分:指在心所分析中,程度較輕或不完全構成完整一向狀態的心理因素。
  • 睡、眠:指昏沉(thina)與睡眠(middha),使心靈遲鈍、失去覺醒。
  • 掉:指掉懧(uddhacca),心神躁動、不安寧的狀態。
  • 欲界繫:在欲界中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見取:對錯誤見解產生強烈的執著。
  • 戒取:對錯誤的戒律或儀軌產生執著,誤以為能以此得解脫。
  • 五見: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包含常見、斷見、邊見、邪見及身見。
  • 如流:比喻法相生滅極快且連續,如同流水般不間斷。
  • 扼:指對法相的把握、執持或特定的心理狀態。

四流,一無記,謂 有流。所以者何?以是色無色界法故。如說色 無色界煩惱是無記,此亦如是。三當分別,謂 欲流、見流、無明流。欲流,或不善、或無記。云何 不善?無慚無愧及相應欲流。無慚無愧則說 無慚無愧體;相應欲流則說二十四種一向 不善者及三種少分,謂睡、眠、掉舉。無慚無 愧相應者云何無記?謂不與無慚無愧相應 欲流,如是則說睡眠掉少分與欲界身見邊 見相應者。見流,或不善、或無記。云何不善?欲 界繫三見,謂邪見、見取、戒取。云何無記?欲界 繫二見,謂身見、邊見,色無色界繫五見。無明 流,或不善、或無記。云何不善?謂與無慚無愧 相應無明流。云何無記?謂不與無慚無愧相 應無明流。如流,扼亦如是。

25
白話直譯
四取中,有一是無記,指的是我語取。為什麼呢?因為這是色界與無色界的法。如經中所說: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是無記,這裡也是如此。其餘三取應分別說明,分為欲取、見取、戒取。欲取,可能是不善,也可能是無記。什麼是不善?就是無慚無愧及與之相應的欲取。無慚無愧,指的是其自體;與無慚無愧相應的欲取,則指二十八種一向不善法,以及四種部分相關的,分別是睡、眠、掉、無明。那麼,與無慚無愧相應的,怎麼會是無記?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欲取,就是指四種部分相關的,分別是睡、眠、掉、無明,並且與欲界繫的身見、邊見相應。見取,可能是不善,也可能是無記。什麼是不善?就是欲界繫的兩種見,分別是邪見、見取。什麼是無記?就是欲界繫的兩種見,分別是身見、邊見,以及色界、無色界的四種見。戒取,在欲界是不善,在色界與無色界則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執取之中,有一種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也就是對「我」與「言語」的執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些屬於色界和無色界的法。。正如所說: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屬於無記法,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第三類應區分為三種執著:對慾望的執著、對見解的執著,以及對戒律儀軌的執著。。欲求與執取,有時是不善的,有時是無記(中性)的。。什麼是不善?。缺乏自省的羞恥心、缺乏對他人的愧疚感,以及與之相伴的對慾望的執著。。缺乏慚愧之心,就是這種心態的本質。。以及與欲求相應的心理狀態,這裡提到有二十八種絕對是不善的心所,以及四種較次要的心理因素,分別是昏沉、睡眠、掉舉和無明。。與缺乏慚愧心相伴隨的狀態,為什麼被稱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不伴隨無慚與無愧而生的欲取,是指四種少見的情況,即在昏沉、睡眠、掉舉或無明狀態下,且與欲界繫中的身見、邊見相應的欲取。。對見解的執著,可能是不善的,也可能是無記(中性)的。。什麼是不善?。束縛在欲界中的兩種見解,是指邪見和對見解的執著。。所謂的「無記」是指什麼?。在欲界中,將人束縛的兩種錯誤見解是身見和邊見;而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則有四種錯誤見解。。對於執著於戒律與儀軌的見解,在欲界中屬於不善法,而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則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性質的精細分類。
    在分析四種執取(upādāna)的道德屬性時,指出其中有一項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記」(avyākṛta),即是對「我」的觀念及其相關「言語」表達的執著,用以區分其與善心或不善心的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邏輯證明或法義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辯論與推論結構。

    本句在論述存在層級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將存在分為色界(具有精微物質形態)與無色界(完全無物質形態),此處是以這兩界的法相作為論證的理由。

    本句探討色界與無色界中煩惱的性質判定。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煩惱在高層禪定狀態下被壓制,不具備造業的能動性,因此其性質被判定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而非欲界中的「不善」。

    此處分析「取」(upādāna)的三種形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執著分為對感官慾望的渴求(欲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以及對盲目遵守儀軌、誤以為能以此解脫的執著(戒取)。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道德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欲」(chanda)是指對目標的意欲,通常被視為無記,因為它可以與善、不善或無記心共起;而「取」(upādāna)是指對對象的執著,通常被視為不善。
    此處討論這類心理狀態在不同條件下所屬的性質分類。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不善」的法義。
    在毘曇學中,「不善」是指會導致痛苦、不道德且具有罪惡性質的心法(akusala),通常與貪、嗔、癡等煩惱相關,是導致輪迴苦果的因。

    本句分析不善心的組成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慚」為自省之恥,「愧」為畏他人之恥。
    缺乏這兩種心理制約(無慚無愧)會使心靈失去道德防線,進而與對感官慾望的強烈執著(欲取)相結合,導致煩惱增長並造作不善業。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定義一種心所(mental factor)時,會透過其特徵來界定其「自體」(svabhāva)。
    此處指明「無慚」與「無愧」的狀態,即構成了該負面心所(如無慚、無愧心所)的本質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不善心所的分類分析。
    在與欲取(對欲樂的執取)相應時,心識由二十八種恆常不善的心所(一向不善)以及四種次要心所(少分)組成。
    此分析旨在精確界定煩惱的構成成分,以利於修行者辨識並斷除。

    本句在探討心所的性質判定。
    在毘曇分析中,慚與愧是善法,其缺失(無慚無愧)通常與不善法相應。
    此處提出疑問:在何種特定條件下,與無慚無愧相應的心狀態會被判定為「無記」(中性),而非不善?這旨在釐清心法在不同組合下的定性。

    本段分析欲取(Craving)的相應條件。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欲取通常與無慚、無愧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特殊情況(少分),即欲取在不與無慚無愧相應時,僅在特定的心所(睡、眠、掉、無明)以及特定的見解(身見、邊見)中產生。

    本句是在分析「見取」這一心所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見取(對見解的執著)並非單一性質,需依其伴隨的心態而定:若伴隨貪嗔等染污,則屬「不善」;若在不具善惡之分的心理狀態下運作,則屬「無記」。

    此句為詢問「不善」的定義。
    在毘曇學(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不善」是指那些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心法),通常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與「善」及「無記」相對。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兩種見繫。
    邪見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而見取則是對這些錯誤見解產生強烈的執著,兩者共同構成欲界中的見繫。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產生善或惡業報的法,例如物質色法或部分心所。

    本句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分析導致輪迴束縛的「見」。
    在欲界中,主要由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邊見(對世界永恆或斷滅的極端看法)所繫縛;而在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則存在四種特定的錯誤見解。
    此為毘曇部對煩惱與繫結(Samyojana)的系統化分類。

    本句分析「戒取見」(對戒律儀軌的錯誤執著)在三界中的法性。
    在欲界中,此類執著源於對解脫的誤解與貪著,故屬不善;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其心境性質改變,不再具備欲界的不善特徵,故判定為無記(非善非不善)。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在不同境界中性質分類的精細區分。

名相註解
  • 四取:指四種執取,通常指欲取、有取、見取、我見取。
  • 我語取:對「我」的觀念以及與之相關的言語表達所產生的執著。
  • 欲取: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渴求。
  • 欲:指對對象的追求或意欲(chanda)。
  • 慚:指內在的羞恥感,因自覺違背道德而產生的不安。
  • 愧:指對外在評價的恐懼,因擔心他人指責而產生的不安。
  • 睡、眠、掉:分別指昏沉、睡眠與掉舉(心神不安)。

四取,一無記,謂 我語取。所以者何?以是色無色界法故。如說: 色無色界煩惱是無記,此亦如是。三當分別, 謂欲取、見取、戒取。欲取,或不善、或無記。云何 不善?無慚無愧及相應欲取。無慚無愧則 說自體;及相應欲取則說二十八一向不善 者及四種少分,謂睡、眠、掉、無明。與無慚無愧 相應者云何無記?不與無慚無愧相應欲取, 是則說四種少分,謂睡、眠、掉、無明,與欲界繫 身見邊見相應者。見取,或不善、或無記。云何 不善?欲界繫二見,謂邪見、見取。云何無記? 欲界繫二見,謂身見、邊見,色無色界四見。戒 取,欲界是不善,色無色界是無記。

26
白話直譯
四縛中,有兩種是不善,分別是貪身縛、恚身縛;另外兩種應分別說明,分別是見取身縛、戒取身縛。屬於欲界繫的是不善,屬於色界與無色界繫的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束縛與兩種束縛屬於不善法,指的是對身體的貪著與對身體的嗔恨。。第二點應區分:即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所造成的束縛,以及對錯誤戒律儀軌的執著(戒取)所造成的束縛。。被欲界所束縛的心態是不善的;而被色界或無色界所束縛的心態則是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縛」(Bandhana)之不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縛」是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狀態。
    此處將與身體相關的貪著與嗔恨定義為不善法。

    本句分析束縛眾生的兩種執著:一是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二是對錯誤儀軌的執著(戒取)。
    在毘曇學中,這屬於分析煩惱如何形成束縛(縛)的論述,說明錯誤的認知與實踐如何將個體禁錮於輪迴之中。

    本句分析三界繫的性質。
    欲界繫由貪欲等不善心所驅動,故屬不善;而色界與無色界繫雖非不善,但因其仍是輪迴的束縛,且基於定境,故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無記。

名相註解
  • 縛:指將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束縛(Bandhana)。
  • 貪身縛:對身體產生貪著而導致的束縛。
  • 恚身縛:對身體產生嗔恨而導致的束縛。
  • 身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心理因素或業力牽絆。
  • 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三界,色界指有物質形式但無欲求的定境,無色界指完全無物質形式的純精神定境。

四縛,二縛 是不善,謂貪身縛、恚身縛;二當分別,謂見取 身縛、戒取身縛。欲界繫者是不善,色無色界 繫者是無記。

27
白話直譯
五蓋全都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蓋障全部都是不善的心理狀態。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五蓋(欲貪、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被定義為遮蔽真理、妨礙禪定之心法。
    此處明確指出這五種心法在性質上全部屬於「不善」類,會導致痛苦並產生惡業。

名相註解
  • 五蓋:指妨礙心靈清淨、遮蔽真理的五種心理障礙,包括欲貪、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

五蓋唯不善。

28
白話直譯
五結中,有三種是不善,分別是恚結、慳結、嫉結;另外兩種應分別說明,分別是愛結、慢結。屬於欲界繫的是不善,屬於色界與無色界繫的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種結縛中,有三種是不善的,分別是:嗔恨的結縛、吝嗇的結縛以及嫉妒的結縛。。第二種需要區分的,是指愛結與慢結。。欲界中的束縛屬於不善法,而色界與無色界中的束縛則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毘曇法義,將束縛眾生的「結」進行分類,指出其中三種不善的心理因素,即嗔恨、吝嗇與嫉妒,這些煩惱將心靈禁錮於輪迴之中。

    本句在分析繫縛眾生輪迴的「結」(Samyojana)。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導致繫縛的心理因素進行精細分類,此處指出第二類應辨析的結縛為由「愛(貪)」與「慢(傲)」所構成的心理束縛。

    本句分析輪迴束縛(繫)的性質。
    欲界之繫由貪、嗔、癡等煩惱驅動,故屬不善;而色界與無色界之繫,多由定力或中性心法所致,不直接導向善或惡,故屬無記。

名相註解
  • 恚結:由嗔心引起的束縛,表現為憤怒或厭惡。
  • 慳結:由吝嗇心引起的束縛,表現為不願施予。
  • 嫉結:由嫉妒心引起的束縛,表現為不滿他人之所得。
  • 愛結:由貪愛(Taṇhā)所引起的精神束縛,使眾生繫著於輪迴。
  • 慢結:由傲慢(Māna)所引起的精神束縛,指對自我優越感的執著。
  • 色無色界繫:束縛眾生在色界與無色界輪迴的因緣。

五結,三不善,謂 恚結、慳結、嫉結;二當分別,謂愛結、慢結。欲界 繫是不善,色無色界繫是無記。

29
白話直譯
五下分中,有兩種是不善,分別是欲愛、恚結;有一種是無記,指的是身見;另外兩種應分別說明,分別是戒取、疑。屬於欲界繫的是不善,屬於色界與無色界繫的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個下分中,有兩種是不善的,即對感官慾望的渴愛,以及由憤怒產生的結縛。。第一種是無記(中性)的,指的是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第二種應區分的,是指對戒律儀軌的執著以及心中的懷疑。。被欲界所束縛的心法是不善的;而被色界或無色界所束縛的心法則是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將特定分類(五下分)中的心法區分出兩種「不善」法。
    欲愛(貪)與恚結(嗔)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不善心理因素,在此被定義為束縛心靈的結縛。

    此處依阿毘曇法相分析,將身見列於無記之類。
    在毘曇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身見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結使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戒取」與「疑」被列為需要區分的特定心態。
    前者是將外在形式的戒律或苦行誤認為解脫之道;後者則是對正法、聖者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兩者皆屬於遮蔽真理、妨礙證悟的心理障礙。

    本句分析將眾生束縛於三界之「繫」的性質。
    欲界之繫由貪欲等煩惱驅動,故屬不善;而色界與無色界之繫雖仍是輪迴的束縛,但其心態處於定境,不具備不善的惡質,亦非能斷除輪迴的聖善,故定為無記。

名相註解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與渴愛。
  • 色界繫:將眾生束縛在色界中的心法。
  • 無色界繫:將眾生束縛在無色界中的心法。

五下分,二 不善,謂欲愛、恚結;一無記,謂身見;二當分 別,謂戒取、疑。欲界繫是不善,色無色界繫是 無記。

30
白話直譯
上分結僅屬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那些結使,全部都屬於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結」(saṃyojana,使結)的法性。
    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明確指出前述部分的結使在性質上屬於「無記」,即不具備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僅為中性的心理狀態。

上分結唯無記。

31
白話直譯
五見中有二是無記,指身見、邊見;其餘三須分別,為邪見、見取、戒取。繫於欲界者是不善,繫於色界、無色界者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種見解中,有兩種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即身見與邊見。。這三種需要區分的,是指邪見、對見解的執著以及對戒律儀式的執著。。束縛在欲界中的因素是不善的;而束縛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的因素則是無記(中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見」之法相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將錯誤的見解(見)依其心法性質分類,此處指出在五種見解中,有兩種在特定分析維度下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即身見與邊見。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將錯誤的見解分為三類:基本的錯誤認知(邪見)、對特定見解的強烈執著(見取),以及將外道形式上的戒律或儀式視為解脫途徑的執著(戒取)。

    本句分析將眾生繫縛於三界之心理因素的道德性質。
    欲界繫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故屬「不善」;而色界與無色界繫則基於對禪定狀態的執著,雖非由直接的貪嗔驅動,但仍是輪迴的因,故屬「無記」。

名相註解
  • 色界繫、無色界繫:束縛眾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的因素,主指對禪定狀態的執著。

五見,二無記,謂身見、 邊見;三當分別,謂邪見、見取、戒取。欲界繫是 不善,色無色界繫是無記。

32
白話直譯
六愛身中,有二是不善,指因鼻觸生起愛身、因口觸生起愛身;其餘四須分別,為因眼觸、耳觸、身觸生起愛身,繫於欲界者是不善,繫於梵世者是無記;因意觸生起愛身,繫於欲界者是不善,繫於色界、無色界者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種愛著的狀態中,有兩種是不善的,分別是指由鼻子觸覺產生的愛著,以及由口觸覺產生的愛著。。這四種情況需要分別分析:即由眼睛接觸、耳朵接觸、身體接觸而產生的愛欲。其中,繫於欲界的愛屬於不善,而繫於梵天世界的愛則屬於無記。。由意根的接觸而產生貪愛,使人被束縛在欲界中,這屬於不善法;而使人被束縛在色界與無色界的貪愛,則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生起原因的細分。
    在分析愛著(raga)的類別時,指出由鼻、口等感官觸發的愛著屬於不善法,強調了感官接觸(觸)與心理染污(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段分析愛欲的產生路徑及其業力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愛由感官觸發。
    若愛欲導致受縛於欲界,則屬不善;若因執著禪定樂而受縛於梵世,則屬無記,因其不具備強烈的貪嗔,但仍是執著。

    本段分析貪愛(taṇhā)在不同界域中的性質。
    在欲界中,由意觸產生的貪愛受感官慾望驅動,故定為「不善」;而導致色界與無色界 rebirth 的貪愛,雖仍是束縛(繫),但因其基於禪定之樂而非粗重的欲樂,故在毘曇法義中被歸類為「無記」。

名相註解
  • 愛身:指因愛著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或其對象的投射。
  • 觸: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梵世繫:受對禪定樂之執著而束縛於梵天世界。
  • 意觸:心法與法塵的接觸。

六愛身,二不善,謂 鼻觸生愛身、口觸生愛身;四當分別,謂眼 觸生愛身、耳觸生愛身、身觸生愛身,欲界繫 是不善、梵世繫是無記;意觸生愛身、欲界繫 是不善,色無色界繫是無記。

33
白話直譯
七使中,有二是不善,指欲愛使、恚使;有一是無記,指有愛使;其餘四須分別,為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慢使、疑使,繫於欲界者是不善,繫於色界、無色界者是無記。無明使,或為不善,或為無記。何謂不善?與無慚無愧相應的無明使。何謂無記?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無明使。見使,或為不善,或為無記。何謂不善?繫於欲界的三見。何謂無記?繫於欲界的二見,繫於色界、無色界的五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七種煩惱(使)之中,有兩種是不善的,分別是欲愛和瞋恚。。第一種是無記(中性)的,指的是具有愛欲牽絆的狀態。。這四種特定的結使分別是:慢使、無明使、見使與疑使。。傲慢與懷疑這兩種煩惱使者,在欲界中起作用時是不善的;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起作用時,則是無記(中性)的。。無明這種煩惱,有時是不善的,有時則是無記(中性)的。。什麼是不善?。與缺乏自慚與他愧之心相結合的無明煩惱。。什麼叫做「無記」?。不與缺乏自慚與愧疚感共同產生的無明煩惱。。關於見使(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煩惱),有時是不善的,有時是無記的。。什麼叫做「不善」?。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三種錯誤見解。。什麼叫做「無記」?。在欲界中,眾生被兩種錯誤見解所束縛;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則被五種錯誤見解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使」(Klesha,煩惱)的細分分析。
    在特定的七使分類框架下,將「欲愛」與「恚」明確定義為不善法,旨在分析導致眾生流轉輪迴的心理因素及其性質。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或因果分類的分析中。
    「無記」是指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中性的果報法,雖然其本質是無記,但它構成了產生「愛使」(愛欲之牽絆)的條件,進而導致眾生在輪迴中繼續受縛。

    本句列舉了四種特定的「結使」(saṃyojana),即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慢、無明、見、疑是導致心靈被遮蔽、無法證悟真理的核心煩惱因素。

    本句分析「慢」與「疑」兩種煩惱在不同境界中的性質。
    在欲界中,這兩種心所表現為不善(惡)的性質;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由於境界特質不同,其性質轉為無記(中性),說明煩惱的定性會隨境界的層級而有所差異。

    本句在分析「無明」作為一種「使」(漏/煩惱)時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使在不同的心法結合下,其道德屬性可分為「不善」(導致惡業)或「無記」(不導向善或惡的中性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定義「不善」的法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善」(Akusala)是指能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其核心特徵通常與貪、嗔、癡等煩惱相關。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慚」(自恥)與「愧」(他愧)是防止造惡的正法。
    當缺乏這兩種心所(無慚無愧)時,無明作為一種深層的煩惱(使),會與之相應而生,導致對真理的遮蔽並促使惡業產生。

    在阿毘曇法相學的分析體系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這類心法不會導致善或惡的業果,屬於道德中性的心法。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相應關係的精細分析。
    在分析「無明使」(將無明視為束縛的結使)時,區分其是否與「無慚」(對自我的羞恥)及「無愧」(對他人的愧疚)這兩種不善心所同時產生。
    此處指一種特定狀態的無明,其發生時並不伴隨無慚與無愧。

    在毘曇法義中,「見使」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煩惱。
    當此煩惱處於顯現、驅使心靈產生錯誤認知時,屬於「不善」;而當其處於潛在、未啟動的隨眠狀態時,則被判定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不善」是指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通常與貪、嗔、癡等煩惱相關。
    此句為定義不善法特徵之前的啟發性提問。

    此句指將眾生繫縛於欲界、使其無法解脫而繼續輪迴的三種錯誤見解(見地)。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繫」是指導致輪迴的束縛,而「三見」則是其中最根本的認知錯誤,必須透過正見來破除方能出離欲界。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無記」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導向輪迴)的中立法。
    這包括物質法、部分心所,以及佛陀在面對某些不適宜回答或無法定義的問題時,不予肯定或否定的回答方式。

    本句說明三界眾生因不同的「見」(錯誤見解)而產生束縛(繫),導致無法解脫。
    欲界眾生受二種見之繫縛;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則受五種見之繫縛,揭示了不同生命境界中煩惱結構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使:指煩惱,使眾生流轉於輪迴中的心理染污。
  • 欲愛使:對感官慾望產生貪著的煩惱。
  • 恚使:對不悅之物產生瞋恨、排斥的煩惱。
  • 愛使:指由「愛」(渴愛)所引起的牽絆或束縛,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當分別:指在該討論類別中所屬的特定區分。
  • 慢使:以我慢(傲慢)為核心的束縛煩惱。
  • 無明使:以不識真理(無明)為核心的束縛煩惱。
  • 見使:以錯誤見解(邪見)為核心的束縛煩惱。
  • 疑使:對正法產生懷疑而無法前進的束縛煩惱。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或障礙,梵文為 Bandhana。

七使,二是不善, 謂欲愛使、恚使;一是無記,謂有愛使;四當分 別,謂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慢使、疑使,欲 界繫是不善,色無色界繫是無記。無明使,或 不善、或無記。云何不善?與無慚無愧相應無 明使。云何無記?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無明使。 見使,或不善、或無記。云何不善?欲界繫三見。 云何無記?欲界繫二見,色無色界繫五見。

34
白話直譯
九結中,有三是不善,指恚結、慳結、嫉結;其餘六須分別,為愛結、慢結、取結、疑結,繫於欲界者是不善,繫於色界、無色界者是無記。無明結,或為不善,或為無記。何謂不善?與無慚無愧相應的無明。何謂無記?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無明。見結,或為不善,或為無記。何謂不善?欲界繫屬於邪見。什麼是無記?欲界繫屬於身見,色界繫屬於三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九種結縛中,有三種是不善的,分別是嗔恨、吝嗇與嫉妒的結縛。。第六項需要分別分析,即愛結、慢結、取結、疑結。欲界中的繫縛是不善的,而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繫縛則是無記的。。無明所造成的結縛,有的屬於不善,有的屬於無記。。什麼是不善?。與缺乏自慚與愧疚心相應的無明。。什麼是「無記」?。不伴隨缺乏慚愧心的無明。。由見解所產生的結縛,有的屬於不善法,有的屬於無記法。。什麼是不善?。使人被束縛在欲界的錯誤見解。。所謂的「無記」是指什麼?。欲界眾生被身見所束縛,色界眾生則被三見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結」(Samyojana)的分類。
    在九結體系中,將其依性質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其中三種屬於不善法,即由嗔、慳、嫉三種煩惱所構成的繫縛。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繫」(Bandhana)的性質。
    將結縛分為不同層次:在欲界中,愛、慢、取、疑等結縛因伴隨強烈的貪嗔癡,故屬「不善」;而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同樣的結縛因情慾較淡,不具強烈不善心,故被定義為「無記」。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無明結」這一煩惱結縛依其性質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惡質的「不善」,另一種則是中性的「無記」。
    這說明無明不僅表現為直接的惡念,也可能表現為缺乏覺知的中性狀態,但兩者皆是輪迴的束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其核心特徵是與煩惱(如貪、嗔、癡)相伴,與「善」相對。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無明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慚」(hri)與「愧」(jappa)被視為守護世間的正向心所,能防止人作惡。
    當無明與這兩種心所的缺失(無慚、無愧)同時產生(相應)時,代表該心狀態極其昏沉且缺乏道德自覺,是極易導致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是指既不屬於善法(導致樂果),也不屬於不善法(導致苦果)的狀態或法,其本身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力。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無明(avidyā)的不同相應狀態。
    指該種無明在產生時,並不與「無慚」(對自心的羞恥)與「無愧」(對他人的愧疚)這兩種不善心所同時出現,用以精確界定煩惱的組合方式。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見結」(由錯誤見解構成的繫縛)的性質。
    根據其道德屬性(三性),見結被區分為「不善」(會導致痛苦果報)與「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兩種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定義「不善」的法相。
    在毘曇學中,「不善」指那些導致痛苦、不適宜解脫且能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akusala),通常與貪、嗔、癡等煩惱相關。

    此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將眾生禁錮於欲界、使其無法解脫的錯誤見解。
    此類邪見使心依附於欲樂而產生執著,成為輪迴的繫縛。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能導向輪迴)的心態或法。
    此類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屬於中性的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不同界域眾生被繫縛的見解。
    欲界眾生主要受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束縛;色界眾生則受三見(身見、疑、戒禁取見)之束縛,說明煩惱隨界域而異。

名相註解
  • 無明結:由無明(不識真理)所造成的心理結縛或煩惱。
  • 見結:指由錯誤見解所構成的結縛,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九 結,三不善,謂恚結、慳結、嫉結;六當分別,謂愛 結、慢結、取結、疑結,欲界繫是不善,色無色 界繫是無記。無明結,或不善、或無記。云何不 善?與無慚無愧相應無明。云何無記?不與無 慚無愧相應無明。見結,或不善、或無記。云何 不善?欲界繫邪見。云何無記?欲界繫身見, 色界繫三見。

35
白話直譯
九十八使中,有三十三是不善,六十四是無記,應當分別說明。欲界繫中,見苦所斷的無明使,有時是不善,有時是無記。什麼是不善?與無慚無愧相應的就是不善。什麼是無記?不與無慚無愧相應的就是無記。這一門在毘婆沙優波提舍中,應當詳細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十八種驅使心所、三十三種不善心所、六十四種無記心所,應對其進行分別分析。。在欲界繫縛中,那些因體悟見苦而被斷除的無明煩惱,有些是不善的,有些則是無記的。。什麼是不善?。與缺乏羞恥心與愧疚感相結合的人或心念。。什麼是「無記」?。不與「沒有自慚」和「沒有愧疚」這兩種心態同時產生的人或法。。關於這個主題的詳細註釋與指導,應進行廣泛且深入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對心所(cetasika)依其善、不善、無記的性質進行數量上的分類與分析。
    此處的「使」指驅使心靈運作的因素,「不善」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負面因素,「無記」指不善也不不善的中性因素。
    修行者需透過精確的分辨(分別),才能明瞭心念的運作機制,進而斷除煩惱。

    本句分析欲界繫縛中「無明使」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作為一種繫縛(bandhana),其心所性質可分為「不善」(導致輪迴的惡業)或「無記」(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狀態)。
    此處說明被「見苦」(對錯誤見解之苦的認知)所斷除的無明,其性質並非單一,而是包含這兩種心法性質。

    此句為詢問「不善」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不善」是指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Akusala),通常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與「善」與「無記」相對。

    本句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描述一種不善的心態。
    在佛法中,「慚」是內在的自省(自恥),「愧」是對外在評價的顧慮(他恥)。
    當心與「無慚」及「無愧」這兩種不善心所「相應」時,代表該心念缺乏道德自律,是造作惡業的心理基礎。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kusala)亦非不善(akusala)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這類狀態不會導致善業或惡業的果報,例如中性的意識、部分物質現象或阿羅漢在入滅前的某些心法。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曇)分析心所的語境中。
    在毘曇體系中,「慚」與「愧」是善心所,而其對立面「無慚」與「無愧」則是染污的惡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心法或狀態,其特徵是不與這兩種缺乏道德自律的惡心所共同生起,是用以界定特定心法範圍的判準。

    本句強調在探討特定法門(此門)時,應結合詳細的論述(毘婆沙)與具體的指導(優波提舍),對其義理進行全面且細緻的分析辨析,以精確掌握法相。

名相註解
  • 見苦:指對錯誤見解所產生的苦,或由「見」而起的苦。
  • 毘婆沙:意為論釋,指對教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論述。
  • 優波提舍:意為指導,指對義理或修行方法的具體教導。

九十八使,三十三不善,六十四 無記,一當分別。欲界繫見苦所斷無明使,或 不善、或無記。云何不善?與無慚無愧相應者。 云何無記?不與無慚無愧相應者。此門毘婆 沙優波提舍,是應廣分別。

3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善?為什麼稱為不善?為什麼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把這稱為「善」呢?。為什麼稱之為「不善」呢?。為什麼稱為「無記」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對「善」的法相定義進行嚴謹的邏輯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善」並非單純的道德評判,而是指能導向快樂、消除痛苦且不與貪嗔癡共生的心法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心法被定義為「不善」的理據。
    在毘曇學中,「不善」是指那些導致痛苦、妨礙解脫且由染污心(如貪、嗔、癡)所驅動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旨在引出對「無記」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法,因其不具備造作善惡業的特質,故不導致特定的善或惡果報。

問曰:何故名善?何 故名不善?何故名無記耶?

37
白話直譯
答:若由善巧所持,能生愛果,帶來安穩,稱為善。善巧所持是道諦,生愛果是苦集諦的一部分,安穩是滅諦。若非善巧所持,生不愛果,不安穩,就是不善,這是苦集諦的一部分。與此相違的就是無記。又,能生愛果、生樂受果是善;生不愛果、生苦受果是不善;與此相違的是無記。又,能生可愛有種子的是善,生不可愛有種子是不善,與此相違的是無記。又,生於可愛趣中是善,生於不可愛趣中是不善,與此相違的是無記。又,在寂靜分中本性輕舉的是善,在增盛分中本性沉重的是不善,與此相違的是無記。尊者婆多說:有四種原因稱為善:一、自體;二、親近;三、能起;四、實義。自體是自身,有的說慚愧是自體,有的說三善根是自體。親近,指的是心與心所法。能起,指能引發身口業及心不相應行。所謂實義,就是涅槃,因為安穩寧靜,所以稱為善。因此毘婆闍婆提這樣說:自體為善的是智慧,親近善的是識,能引發善的是能引發身口業,實義善的是涅槃。因為四個原因被稱為不善:一、自體;二、親近;三、能起;四、實義。自體,就是自身本體,有的說無慚無愧是自體,有的說三不善根是自體。親近者,是心與心所法。能起者,能引發身口業及心不相應行。實義者,是生死不安穩,所以稱為不善。因此毘婆闍婆提這樣說:自體是愚癡,親近是識,能起是能引發身口業,實義是生死。尊者波奢說:若法是正觀、與正觀相應、從正觀生並依果得解脫,這就叫善;若法不是正觀,乃至不是從正觀生並依果,這就叫不善;與此相反的就叫無記。如同正觀與不正觀、慚愧與無慚愧、善根與不善根、信等五根、五蓋,說法也一樣。《集法經》說:為什麼叫善?回答:因為有可愛果、殊勝果、合意果、令人滿意的果,所以叫善;報果的說法也是如此。為什麼叫不善?回答:因為有不可愛果、不殊勝果、不合意果、不令人滿意的果,所以叫不善;報果的說法也是如此。與此相反的就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是由於巧妙方便而維持,能產生令人喜愛的結果,並帶來安穩,就稱為「善」。。以巧妙方便來持守的,就是道諦;會產生愛欲果報的,是苦諦與集諦的一部分;而處於安穩寧靜狀態的,就是滅諦。。如果心念不被善巧的智慧所引導,導致產生令人不快的結果且內心不安,這就是所謂的「不善」。這部分說明瞭苦諦與集諦的一小部分內容。。這種不相容的狀態屬於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此外,能導致產生「愛」的果報以及產生「快樂感受」的果報,其原來的業力是善的。。導致產生令人不喜愛的結果,或產生痛苦感受的結果,這就是所謂的「不善」。。與這個相反的狀態屬於無記。。此外,產生能帶來令人滿意結果的種子是善業,產生能帶來令人不滿意結果的種子是不善業,而與這兩者都無關的則是無記。。此外,投生在令人嚮往的良好境界中是善業的結果,投生在令人厭惡的惡劣境界中是不善業的結果,而與這兩者都不同的情況則屬於無記。。此外,在寂靜的狀態中,心性輕盈上升的屬於善法;在繁雜增盛的狀態中,心性沉重下陷的屬於不善法;與這兩者相反的則是無記。。婆多尊者說:因為四個原因,所以被稱為「善」:第一是它的本質。。第二點是親近(指接近或接觸)。。第三,能夠引起。。第四,真實的義理。。所謂的「體」是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有人認為慚愧心就是這種本質,也有人認為三善根纔是這種本質。。所謂的「親近」,是指心以及與心相伴隨的心理因素(心數法)。。所謂「能起」,是指能夠觸發身體與言語的行為,以及不與心意識相結合的行法。。所謂的實義是指涅槃,因為涅槃能帶來真正的安穩與寧靜,所以被稱為「善」。。所以毘婆闍婆提派這樣解釋:本質就是善的稱為「智」;因為親近善法而成為善的稱為「識」;能引發善的身口行為稱為「能起善」;而最究竟、真實意義上的善則是「涅槃」。。因為四個因素而被稱為「不善」:第一是其本質。。第二點是親近(指接近或與善知識交往)。。第三,能夠產生。。第四,討論實義(真實的義理)。。所謂的「體」是指其自身的本質。有人認為,缺乏慚愧心就是這種本質;也有人認為,三不善根纔是其本質。。所謂的「親近」,是指與心共同運作的心數法(心所法)。。所謂「能引起」的因素,是指能讓身體動作、言語表達以及心不相應行法產生的原因。。從實際意義來說,因為生死輪迴中沒有安穩,所以稱之為「不善」。。所以毘婆闍婆提這樣解釋:其本質是愚癡,相伴的是意識,能觸發的是身口行為,而最終的結果就是生死輪迴。。波奢尊者說:如果一種法本身就是正確的觀察,或者與正確的觀察相結合,或者能透過正確的觀察而產生解脫的結果,這就被稱為「善」。。如果一種法不是正確的觀察,或者其產生的結果並非源自於正確的觀察,這就稱為「不善」。。與此性質相反的,就稱為無記。。就像正觀與不正觀、有慚愧與沒有慚愧、善根與不善根,以及信等五根和五蓋,這些的分析方式也一樣。。《集法經》中提到:為什麼稱之為「善」?。回答說:因為能產生令人喜愛、美妙、令心滿意且令人愉悅的果報,所以稱為「善」。。關於果報的說法也是如此。。為什麼要稱作「不善」呢?。回答說:因為會產生不被喜愛、不美妙、不順心、不令人滿意的果報,所以稱為「不善」。。關於報應果報的解釋也是一樣的。。與此相反的,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從功能與結果定義「善」(Kusala)。
    在毘曇義理中,善法是指能透過巧妙的運用(巧便),產生正向愉悅的果報(愛果),並使心靈達到安定無苦(安隱)的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法相與四聖諦相對應:將修行中靈活持守正法的狀態歸為道諦,將產生愛欲果報的因素歸為苦集二諦的部分,將寂靜安穩的狀態歸為滅諦。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不善」(akusala)。
    不善的核心在於缺乏「巧便」(善巧),因其缺乏正確的導向,故必然導致不愉快之果報且使心神不安。
    此定義將心法狀態(集諦)與其產生的結果(苦諦)相連結,揭示了因果的必然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討論兩種法之間「相違」(不相容)的關係,並判定此種關係或狀態在業力性質上屬於「無記」,即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本句探討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樂受(pleasant feeling)必然是由善業所感得。
    而此處提到的「愛果」,是指由善業(如佈施、慈心)所導致的、能使人產生親近感或被他人愛戴的結果,而非指貪愛之煩惱本身。
    因此,能產生這類果報的因,被判定為「善」。

    本句依據果報來定義「不善」。
    在毘曇法義中,凡是能導致不被喜愛或產生痛苦感受的因,即被判定為不善業(akusala)。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心法性質的分類討論中。
    在毘曇體系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凡是與前述特定法(如善法或不善法)相矛盾或相反的狀態,即被判定為「無記」,即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狀態。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法相分析,將心理種子(因)依其導向的果報性質分為三類:導向樂果者為「善」,導向苦果者為「不善」,而既不導向樂果也不導向苦果(如部分心所或果報心)則稱為「無記」。
    這體現了因果律中「種種種,得種種果」的精確分類。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業果分析,說明投生之處(趣)與其對應的業力性質。
    生於天道、人道等「可愛趣」是由善業驅動;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可愛趣」是由不善業驅動;而既非善亦非不善的行為或狀態則稱為「無記」,其果報亦不屬於上述兩類。

    本句依據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輕重」特質來判定其善惡屬性。
    在寂靜狀態中表現為輕盈上升者為善;在繁雜增盛狀態中表現為沉重下陷者為不善;不具備上述特徵者則為無記。
    這反映了毘曇學派對心法性質的細微分析,將心理狀態的趨向與業力性質相連結。

    本句探討「善」法(Kusala)的定義標準。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個心法是否屬於「善」,需從四個面向(如體、用等)來界定。
    此處提及的第一項「體」是指該法本身的自性(Svabhāva)。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指在分析特定法義或修行條件時的第二項——「親近」。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親近通常指與善知識、正法或特定因緣建立聯繫,是促成心法轉變或領悟真理的必要外部條件。

    此處為阿毘曇論述法相之次第,指該法具備能令後續法或結果產生的因果效能(efficacy)。

    此處為論典之分項標題。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實義」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真實定義或究極意義,用以區分假名義(世俗稱呼)或比喻義,旨在精確界定法的本質屬性。

    本句在討論某種法(dharma)的「體」(本質)之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針對特定心所的本質定義存在不同見解:一種認為是以「慚愧」為核心,另一種則認為是以「三善根」為核心。

    本句在論述心法與心數法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親近」是指心(主意識)與心數(伴隨意識的心理因素)在生起時具有四共性:共緣、共時、共處、共性,兩者不可分開而獨立存在。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王或心所)的功能。
    在阿毘曇體系中,「能起」是指特定的心法作為因,能驅動並產生對應的物質行為(身業)、言語行為(口業)以及不依附於心意識而運作的心理功能(心不相應行)。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善」分為世俗義與實義。
    實義上的「善」是指超越所有對立的究竟解脫——涅槃,因其徹底消除痛苦、達到絕對的安穩(安隱),故被定義為最高之善。

    本段依據毘曇學對「善」的性質進行精細分類。
    將善分為四種層次:第一是「自體善」,指本質即是善的法(如般若智);第二是「親近善」,指本身中性但因與善法相應而成為善的法(如意識);第三是「能起善」,指能作為因緣促成善業的心理狀態;第四是「實義善」,指超越所有造作、最究竟的解脫狀態(涅槃)。

    本句在分析「不善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種心法是否屬於「不善」(akusala),需從四個面向(四事)來審視,首先即是考察該法本身的內在屬性或本質(體)。

    此處為論述某項法義或修行條件的次第之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親近」通常指接近善知識或營造有利於生起正見、修行法義的外部環境條件。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起」指法之生起(utpāda)。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dharma)在特定條件下具有促使後續法產生,或自身顯現的功能,是用於界定法之特質或因果效能的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實義」是指對法(dharmas)之真實性質、客觀存在狀態的探討,用以區別於僅在語言、名稱層面的「名義」。

    本段在討論某種法(心所)的「體」(svabhāva,自性/本質)。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對於同一法相的定義常有不同見解。
    此處列舉了兩種觀點:一種將其定義為「無慚」與「無愧」這兩種心所;另一種則將其定義為更根本的「三不善根」(貪、嗔、癡)。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在界定法相時,對於「核心特徵」與「構成要素」的細膩辨析。

    本句在論述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親近」是指心所法與心在生起時,必須具備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以及同一依處的特質,彼此緊密相依而不可分離。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能驅動行為產生的能起因素。
    在分析業的組成時,將其分為身體的動作(身業)、言語的表達(口業)以及不依附於心王而獨立運作的心理功能(心不相應行)。

    本句在定義「不善」的實義。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akusala)的核心定義是指那些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無法獲得安穩的心法或行為。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將某種心法(在此語境中指無明/愚癡)拆解為四個維度:本質(自體)、伴隨條件(親近)、功能作用(能起)與最終果報(實義),旨在揭示從愚癡出發,經由意識協作,觸發造業,最終導致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探討「善」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善法(kuśala)是指能消除煩惱、導向離苦涅槃的心理狀態。
    此處將「正觀」作為判定標準:無論是正觀本身、與之相應的心所,或其產生的解脫果,皆定義為善。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體系,定義「不善」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正觀(正確的認知)是破除無明、消除苦果的關鍵。
    若一種心理狀態(法)缺乏對實相的正確認知,或其導向的結果並非基於正觀而生,則被歸類為不善法,因其根源於無明或貪嗔,必然導致苦果。

    此句展現阿毘曇論對於法(Dharma)的邏輯分類。
    在定義了特定的善(Kusala)或惡(Akusala)性質後,若某一法不具備該性質,或與其定義相反,則將其歸類為「無記」,即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的中性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細分分析。
    作者將正觀、慚愧、善根、五根及五蓋等心法,比照前文的邏輯框架進行對立或類比的分析,旨在釐清各項心法在性質上的差異與歸類。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並非單純的道德評價,而是指能導向離苦、產生樂果且趨向涅槃的心理狀態(kusalā)。
    此處旨在透過詢問「何故」,進而對「善」的定義與特徵進行嚴謹的法相分析。

    本句在論述「善」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的特徵在於其能導向令人滿意、愉悅的果報(樂果),以此作為判定「善」的標準,用以區分於「不善」與「無記」。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是用於類比的結語。
    表示前文對某種法義(如業因)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對「報果」的論述,兩者在理路或性質上是一致的。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用以引導後文針對「不善」法的定義、特徵、功能或因果關係進行嚴密的邏輯與法理解析。

    本句採取「以果推因」的定義方式。
    在毘曇分析中,「不善」(Akusala)的判定標準在於其產生的果報(Vipāka)是否導致痛苦或不滿意;凡是導致不美妙、不適意之結果的因,即被定義為不善。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指出前文對特定法相或因緣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對「報果」(業力成熟後的結果)的解釋,強調法義在推論上的一致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句指出與前述特定狀態相反的法,其性質被判定為「無記」,即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名相註解
  • 愛果:指令人喜愛、愉悅的果報。
  • 安隱:指心靈的平安、安定,無憂慮與恐懼。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苦集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原因)。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即涅槃。
  • 相違:指兩種法之間不相容、相互矛盾或不能同時存在的情況。
  • 樂受果:指由善業感得的快樂感受之果報。
  • 種子:指潛在的因,在阿毘曇語境中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心理印跡或潛能。
  • 可愛趣:指天道、人道等令人嚮往、能獲快樂的投生處。
  • 不可愛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令人厭惡、充滿痛苦的投生處。
  • 寂靜分:指心靈平靜、遠離擾亂的狀態。
  • 增盛分:指心靈處於繁雜、增長或世俗慾望興盛的狀態。
  • 輕舉:比喻心靈輕盈、向上,指代正向的、趨向解脫的心理特質。
  • 重沒:比喻心靈沉重、下陷,指代負向的、趨向煩惱的心理特質。
  • 婆多:人名,指一位論師或尊者。
  • 親近:指接近、接觸或與特定對象建立關聯。在佛法修行中,特指親近善知識以獲取正法指導。
  • 能起:指具備產生後續法或結果的因果效能。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意義或究極定義,在毘曇學中用於區分假名義與真實法相。
  • 慚愧:慚指對自心的羞愧,愧指對他人的愧疚,是防止作惡的善心所。
  • 三善根:佛教中三種根本的善法,通常指信、慚愧、精進(依不同論典而定義略有差異)。
  • 心:指主意識,是能覺知對象的根本心法。
  • 心數法:即心所,指伴隨在心之中、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因素。
  • 身口業: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是造作業力的兩種主要途徑。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但仍屬於「行法」的心理現象,如壽、心行等。
  • 涅槃: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究竟解脫狀態。
  • 智:指般若智慧,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本質即善的心法。
  • 識:指意識,其本身不恆定為善或惡,但與善法相應時稱為親近善。
  • 體(自體):指法的自性(svabhāva),即該法特有的、不依賴他法的本質屬性。
  • 身業:身體的行為動作。
  • 口業:言語的表達行為。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不安隱:指缺乏安全感、處於不安穩或受苦的狀態。
  • 正觀:正確的觀察或見地,指能如實見法、消除迷妄的認知。
  • 解脫果:擺脫輪迴束縛、達到涅槃狀態的結果。
  • 善根:能生善果的心理基礎。
  • 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五種心靈能力。
  • 集法經:此處指被《阿毘曇毘婆沙論》引用之經論,用於界定法相之依據。
  • 果:指由業力所感得的結果,即果報。
  • 報果:指由過去業因所感得的果報(Vipāka)。

答曰:若為巧便所 持、生愛果、安隱故名善。巧便所持者是道諦, 生愛果者是苦集諦少分,安隱者是滅諦。若 不為巧便所持、生不愛果、不安隱者是不善, 此說苦集諦少分。此相違是無記。復次生愛 果、生樂受果是善;生不愛果、生苦受果是 不善;與此相違是無記。復次生可愛有種子 是善,生不可愛有種子是不善,與此相違是 無記。復次生可愛趣中是善,生不可愛趣中 是不善,與此相違是無記。復次於寂靜分中 體性輕舉者是善,於增盛分中體性重沒者 是不善,與此相違是無記。尊者婆多說曰:以 四事故名善:一、體;二、親近;三、能起;四、實義。 體者是自體,或有說慚愧是自體、或有說三 善根是自體。親近者,謂心心數法。能起者,能 起身口業及心不相應行。實義者,是涅槃,以 安隱故說善。是以毘婆闍婆提作如是說:自 體善者是智,親近善者是識,能起善者能起 身口業,實義善者是涅槃。以四事故名不善: 一、體;二、親近;三、能起;四、實義。體者是自體, 或有說無慚無愧是自體、或有說三不善根 是自體。親近者,是心心數法。能起者,能起身 口業及心不相應行。實義者,是生死不安隱, 故說不善。是以毘婆闍婆提作如是說:自體 者是愚癡,親近者是識,能起者能起身口業, 實義者是生死。尊者波奢說曰:若法是正觀、 與正觀相應、從正觀生依果解脫果,是名善; 若法非正觀,乃至不從正觀生依果,是名不 善;與此相違是名無記。如正觀不正觀,慚愧 無慚愧、善根不善根、信等五根、五蓋,說亦如 是。《集法經》說:何故名善?答曰:有愛果、妙果、適 意果、可意果,故名善;報果說亦如是。何故名 不善?答曰:有不愛果、不妙果、不適意果、不可 意果,故名不善;報果說亦如是。與此相違是 無記。

38
白話直譯
問:世尊明確記說苦、集、滅、道,詳細解釋十二入並加以說明。為什麼還說有無記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世尊對苦、集、滅、道四聖諦做了明確的界定,並詳細說明瞭十二入的假名施設,將其義理解釋得十分清楚。。為什麼說這是「無記」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陀如何對四聖諦與十二入進行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定記」是指對法相的確定界定;而「施設」則強調十二入在分析層面上屬於概念性的假名設定,而非不可分割的實體,旨在透過此種分析揭示生命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kusalā)亦非不善(akusalā)的中性狀態。
    此句是在詢問將特定法定義為「無記」的理據為何。

名相註解
  • 定記:對法相的明確界定或確定名稱。
  • 十二入: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
  • 施設:梵語 prajñapti,指依於假名而建立的概念,與「自性」相對。

問曰:世尊定記苦、定記集、定記滅、定記 道,廣說十二入施設解說顯現。何以言無記 耶?

39
白話直譯
答:不是因為沒有解釋才說無記。只是世尊對善法記為善,對不善法記為不善。這些法既不是善法所記,也不是不善法所記,所以稱為無記。又次,世尊說:善法有可愛果,不善法有不可愛果。這些法不生可愛或不可愛的果,所以稱為無記。又次,善因為兩個原因稱為善,一是自體,二是有報;不善也是如此。無記雖有自體,卻不產生果報,因此稱為無記。世尊有時不解釋,稱為無記,如經中所說:沙門瞿曇!世界是常住的嗎?佛說:這個問題不應該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並不是因為不知道如何解釋,才稱之為「無記」。。只有世尊的善法被標記為善,而不善的法則被標記為不善。。這種法既不被歸類為善法,也不被歸類為不善法,所以稱為「無記」。。佛陀接著說:善法會帶來令人滿意的結果,而不善法則會帶來令人痛苦的結果。。這種法既不會產生貪愛,也不會產生厭惡的結果,所以被稱為「無記」。。此外,之所以稱為「善」,是因為兩個原因:一是其本身的性質,二是它會產生果報;「不善」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無記心法雖然有其自身的性質,但它不是由業力報應所產生的,所以被稱為「無記」。。世尊有時對某些問題不予回答,這稱為「無記」。就像經中記載有人稱呼他為:「沙門瞿曇!」。世界是永恆不變的嗎?。佛陀說:這個問題不應該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無記」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法,或佛陀對某些與解脫無關、或邏輯上不可定論的問題不予回答。
    本句旨在澄清:將某事判定為「無記」,是基於該法相本身的性質或教化目的,而非因為說法者缺乏知識或無法解釋。

    本句在討論法性的分類與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法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世尊(佛陀)已斷除一切煩惱,其心法皆為純淨之善法,故被界定(記)為善;而所有導致痛苦與煩惱的法則被界定為不善。
    此處旨在明確區分法性的屬性標記。

    本句定義了「無記」法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法依其業力屬性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法是指那些既不具備善的特質,也不具備不善特質的中性法,因此不會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本句闡述業報的基礎法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法(Kusala)與不善法(Akusala)作為因,必然導致相應的果報(Vipāka)。
    「愛果」指令人愉悅的樂果,「不愛果」指令人痛苦的苦果,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業力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句說明若一種法不引起貪愛(愛)或嗔恨(不愛)的業果,則屬於「無記」的範疇,即中性且不造業的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善」與「不善」的判定標準。
    善法不僅在於其內在性質(自體)不染污,更在於其必然導向樂報的功能(有報)。
    這種雙重定義確保了對心法性質與業果關係的嚴密論證。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無記」的定義。
    在心法分類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
    此處說明某些無記法雖具備固有性質(自體),但並非作為業報(vipāka)而生,故將其界定為無記。

    本句討論佛陀在回答問題時的「無記」處事方式。
    在阿毘曇論中,「無記」是指對於某些不對稱、無意義或對解脫無益的形而上學問題,佛陀選擇不予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以避免誤導。
    後句提及「沙門瞿曇」是當時對佛陀的稱呼,用以引出經中具體的對話情境。

    此句為論議式提問,旨在探討世界的本質是否具有恆常性。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問題用以破除對物質世界永恆的執著,進而論證萬法無常的義理。

    此處指佛陀面對「無記」之問(如關於宇宙本質等形而上學問題)時,因其對斷除煩惱、證悟解脫並無實質幫助,故不予回答。

名相註解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涅槃、具足正見的心理狀態或現象(Kusala)。
  • 記:指對法性的界定、標記或名相的指定。
  • 愛:指貪欲、執著,是導致不善果的心理因素。
  • 沙門:梵文 śramaṇa,指出家修行者。
  • 瞿曇:佛陀的姓氏(Gotama)。
  • 世界: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物質宇宙。
  • 常:指恆常、永恆不變(nitya),與「無常」相對。
  • 不應答:指佛陀對「無記」問題採取不回答的態度,因其不導向離苦得樂。

答曰:不以不解說故言無記。但世尊善法 記善、不善法記不善。此法非善法所記、非不 善法所記,故言無記。復次世尊說:善法有愛 果,不善法有不愛果。此法不生愛不愛果,故 言無記。復次善以二事故名善,一以自體、二 以有報,不善亦爾。無記雖有自體,不生於報, 故說無記。世尊或有不解說名無記, 如經說:沙門瞿曇!世界常耶?佛言:此不應答。

4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不回答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例,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後續對佛陀教法、對機接引或法義邏輯的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的正等正覺者。

問曰:何故佛不答此問耶?

41
白話直譯
答:外道認為人是常住的。那些外道前往佛所,這樣詢問:沙門瞿曇!人是常住的,還是無常的?佛心想:既然沒有人我,若回答沒有。那些外道就會說:我不是問有沒有。如果要說常或無常,既然沒有法,怎麼能說有常或無常?就像問石女的兒子是否恭敬孝順?他們心想:石女沒有兒子。如果我回答沒有,他們又會說:我不是問有沒有。如果要說恭敬孝順,他們就會說:石女沒有兒子,怎麼能說恭敬孝順?這情況也是如此。這種論議既非存在也非真實,因為既非存在也非真實,所以世尊不回答。四種回答方式,如雜揵度智品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非佛教的教派認為,人的本質(自我)是永恆不變的。。那些外道來到佛陀面前,這樣問道:『沙門瞿曇!』。人是永恆不變的,還是不斷變遷的?。佛陀心想:並沒有所謂的「人」或「我」,於是回答說沒有。。那些外道會說:我不探討是否存在。。如果要討論什麼是恆常、什麼是無常,但如果根本沒有「法」這個實體,那又怎麼能說有恆常或無常呢?。如果問:人石的女兒是否恭敬孝順?。他心裡想著:石女是不會有孩子的。。如果我回答說沒有,對方會說:我問的不是有沒有的問題。。如果要討論恭敬與孝順,對方會這樣說:不孕的女性沒有孩子,那又要如何討論恭敬與孝順呢?。那個也是一樣的。。這個論題既不存在也不是真實的,因為它既不存在也不是真實的,所以世尊沒有回答。。關於這四種回答方式,請參見《雜揵度智品》中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外道持有「常見」,將「人」視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而阿毘曇教義強調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所謂的「人」僅是五蘊等法之假名,並無恆常的實體存在。

    此句描述外道與佛陀對話的開端。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外道的質詢作為引子,藉此展開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人」之實體的分析。
    透過詢問人是否具有恆常性,旨在破除對「我」或「人」之實有的執著,進而導向五蘊皆空、無常的法義分析。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人我」的否定。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謂的「人」或「我」僅是對五蘊等法之集合的假名,並無實體存在。
    佛陀透過思惟確認並回答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此句描述某些外道在面對「有」與「無」的存在論爭議時,採取一種迴避立場或懷疑論的態度。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邏輯中,這通常是為了隨後分析並反駁此類不確定論,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與對待現象的正確見解。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邏輯,探討屬性(常、無常)與主體(法)的關係。
    其核心論點在於:任何性質的描述必須依附於某個對象(法)。
    若否定了「法」的存在,則其所屬的「常」或「無常」等特徵便失去了依託,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方式,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問題(如特定人物的行為),來分析心所(cetasika)的定義、組成及其在現實情境中的判定標準,旨在精確剖析名相與法義。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是用於說明「因果條件」的缺失。
    透過「石女不能生育」這一常識性事實,來比喻若缺乏必要的正因或助緣,則絕對無法產生相應的果報,用以論證某種法義的不可得性。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中嚴謹的邏輯辯論特質。
    說話者預判對方的反駁,指出在分析法的本質時,單純回答「有無」屬於對問題的誤解或迴避,因為對方的詢問焦點在於法的特定性質或功能,而非單純的存不存在。

    此處採毘曇論書常見的辯論形式,以「石女(不孕女性)」作為反例,旨在探討恭敬孝順之成立條件。
    若缺乏子女這一前提,則無法實踐孝順,藉此質詢對方的論點,分析法義的邏輯邊界。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屬於類比推論。
    在確立了某個法(dharma)的特徵或判定標準後,將同樣的邏輯適用於另一個對象,以證明兩者在該特定義理上具有一致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問題的前提建立在不存在或非真實的概念上(即缺乏自性),則屬於無意義的論題。
    佛陀對此類問題採取「沈默」處理,以避免對錯誤的見解進行不必要的認可或延伸。

    此句為論書內部的索引,指引讀者至《雜揵度智品》中查看關於四種答復方式的詳細分析。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系統化、分類詳盡的論證特點,透過交叉引用來維持論述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信佛法、持有錯誤見解的非佛教修行者或教派。
  • 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非常:指無常、變易,不具有恆常性的狀態。
  • 人我:指對個體實體的執著,即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人」或「自我」存在。
  • 有無:指對事物是否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哲學判定。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久的特性。
  • 人石:文中設定的特定人物名稱。
  • 石女:指生理上無法生育的女性。
  • 恭敬孝順:指對父母或長輩的敬意與奉養。
  • 非有非實:指論題缺乏實際的存在基礎或實體性質,在邏輯上不成立。
  • 雜揵度智品:指《阿毘曇毘婆沙論》中討論關於「揵度」(度脫、超越)之智慧的雜項章節。

答曰:外道計人是 常。彼諸外道往詣佛所,作如是問:沙門瞿 曇!人為是常、為非常耶?佛作是念:無人我, 答言無。彼諸外道當作是說:我不問有無。若 當說常無常者,無法云何說有常無常?如問 人石女兒為恭敬孝順不?彼作是念:石女無 兒。我若答言無,彼當作是說:我不問有無。若 當說恭敬孝順,彼當作是說:石女無兒,云何 當說恭敬孝順?彼亦如是。此論非有非實,以 非有非實故,世尊不答。四種答,如雜揵度智 品廣說。

42
白話直譯
這三種結,有哪些有果報,哪些沒有果報?一直到九十八使,有哪些有果報,哪些沒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結,有多少是會產生報應的,又有多少是不會產生報應的?。直到那九十八種心使,其中有多少種會產生果報,又有多少種不會產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三結」之「有報」與「無報」進行詢問,旨在分析特定法類在因果律中的作用與結果,屬於毘曇部對因果效力進行精確分類與邏輯檢驗的問法。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類詰問,旨在分析九十八種心所(使)在業力運作中,哪些具有產生後果(報)的能效,哪些則不具備。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狀態與業果關係的精確量化分析。

此三結,幾有報、幾無報?乃至九十八 使,幾有報、幾無報?

4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討論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明確論述撰作目的有助於界定法義分析的範圍與邏輯方向。

問曰:何故作此論?

44
白話直譯
答:如譬喻者所說,除了思,沒有果報的因;除了受,沒有果報的果。為了破除這種說法,也顯示五蘊就是果報。再問,為什麼要討論這個問題?答:有人說,已經感受果報的因就沒有自體。如迦葉維部,他們說:因的意義只到果報未成熟,若果報成熟,就沒有因的意義。就像種子,芽未生時有種子的意義,若芽已生就沒有種子的意義。這情況也是如此。為了破除這種見解,也說明即使果報已成熟,因仍有自體。又有人問,為何要作這部論?回答說:是為了外道。外道主張善惡業沒有果報。為了破除這種見解,也明確說明善惡業確實有果報。因此,既為了破除他人的見解、又想彰顯自身的主張,並且為了闡明法相相應的義理,所以作此論。即使不為破除他義、不為彰顯己義,只是為了說明法相相應的義理而作此論,如同前面章節所說,這一章也應如此說明。三結若是不善就有果報,若是無記則無果報,乃至九十八使也是如此。這一章是詳細解釋優波提舍毘婆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比喻中所說的,除了「思」(造作心)之外,沒有其他能產生業報的原因。。除了「受」這個心所之外,沒有其他心所能作為報果。。為了反駁那些這樣主張的人,他們也認為五蘊就是業報的結果。。另外,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回答說:有些人認為,一旦報應已經產生,之前的那個「因」就不再具有實體了。。就像迦葉維部所說的:在果報還沒成熟之前,它才具有「因」的性質;一旦果報成熟了,它就不再具有「因」的性質。。就像種子一樣,在發芽之前具有種子的特性,一旦發芽,就不再具有種子的特性。。那個也是一樣的。。為了消除這樣的想法,也要說明:雖然果報已經成熟,但因為有原因的存在,所以它依然有其本體。。另外有人會問:為什麼要寫這部論書呢?。回答說:是因為他們是外道。。外道主張善行與惡行都沒有對應的果報。。為了打破這種想法,因此也說明瞭善行與惡行都會有相應的果報。。因此,為了反駁他人的錯誤見解、闡明自己的義理,並說明法相相互對應的關係,而撰寫此論。。假設撰寫此論並非為了反駁他人或顯現己見,而僅是為了說明法相相應的義理,那麼本章的文字也應如第一章所述那樣解釋。。三種結合的心理狀態,若是不善的就會有果報,若是無記(中性)的就沒有果報,乃至九十八種心所也是如此。。這一章節詳細地解釋了關於「優波提舍」的論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阿毘曇關於業力的核心觀點:在所有心所中,唯有「思」(cetanā,意圖/造作)纔是產生業果的決定性因素。
    若缺乏造作心的驅動,單純的生理反應或無意識動作並不構成能導致未來果報的「報因」。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報果(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在所有心所中,唯有「受」(感受)能作為報果,因為苦、樂、捨的感受是業力最直接的呈現,其餘心所並不具備報果的性質。

    本句處於毘曇論議的辯論語境中,旨在分析並反駁關於「五陰(五蘊)」與「報果」關係的特定見解。
    在阿毘曇體系中,釐清心身組成(五蘊)究竟是業的因、業的果,還是非業之果,對於理解業力運作與輪迴機制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性提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詳細解析(毘婆沙)的體裁中,常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將深奧的法義逐步展開,說明對基本教義進行詳細論證的意義。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中「因」的存續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當因果報應(受報)完成後,原先的業因是否隨之滅盡而失去其法體(實體),涉及對業力與果報時間關係的微細分析。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迦葉維部主張「因」的性質(因義)具有時限性,僅在果報尚未顯現的過程中存在;一旦果報成熟,原先的因便失去了作為「因」的功能與定義,不再被視為因。

    此比喻旨在說明「法相」(義)的轉移與消滅。
    在毘曇分析中,當因(種子)轉化為果(芽)時,原有的種子特性即隨之消失,用以論證法之生滅及其特性的不相續,強調同一對象在不同狀態下其定義(義)的根本改變。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邏輯推演中,用於將前文已論證的法義、特徵或結論,類推至另一個對象(彼),以確立兩者在法相分析上的同一性或相似性。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體」的存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果報的產生必須依據因。
    即使果報已成熟(熟),其存在的基礎(體)依然源自於因。
    此處旨在反駁認為果報成熟後便與因脫離或無實體的錯誤見解。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出對本論撰寫目的與必要性的詳細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見解或行為之所以被否定或區分,是因為其源自非佛教的教義(外道見),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正法與外道見是確立正確法義的前提。

    此句描述部分非佛教教派(如宿命論者或唯物論者)否認因果律的觀點,主張行為與結果之間沒有必然聯繫。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觀點被視為對正法因果論的否定,旨在透過後續論述予以破除。

    本句旨在透過論證「業果不空」來破除對因果法則的懷疑或錯誤見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確立善惡業的果報是論證輪迴機制與修行必要性的邏輯基礎。

    本句說明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三大目的:一是破除他宗或他人的錯誤見解(止他義);二是確立並闡明正確的教義(顯己義);三是詳細分析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之間的相應關係,以建立嚴謹的毘曇法相體系。

    本句強調《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撰寫宗旨在於客觀地闡明「法相」及其「相應」關係,而非進行學術爭論(止他義)或建立個人學說(顯己義)。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追求精確定義現象特徵、排除主觀偏見的論證風格。

    本句闡述心法與業報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不善心所能造業並留下種子(記),故有報應;無記心所則不造業,故無報應。
    此原則適用於所有九十八種心所。

    本句明確了該章節的論述範圍,指出後文將針對「優波提舍」(指導性教示)進行詳細的毘婆沙(論釋)分析,屬於阿毘曇論典中對特定名相或教法進行系統化擴展解釋的結構。

名相註解
  • 思:梵語 cetanā,指意圖或造作心,是驅動心念並產生業力的核心心所。
  • 報因: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因緣,特指具有造作力的業因。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在心所中是唯一能作為報果的成分。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受報因:指已經產生果報的業因。
  • 無體:指不再具有獨立的法體或實質存在,即該因已滅。
  • 迦葉維部:早期佛教的一部派。
  • 因義:指作為「因」的定義、功能或性質。
  • 報熟:指業因所產生的果報已經成熟並顯現。
  • 種子義:指種子所具備的本質定義或特性。
  • 牙:指種子萌發出的嫩芽。
  • 熟:成熟,指業力發展到可以產生果報的階段。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善惡業:指具有道德屬性的造作行為,分為導向樂境的善業與導向苦境的惡業。
  • 止他義:指反駁、消除他人的錯誤見解。
  • 顯己義:指闡明、確立正確的義理。
  • 門文:指論書中特定章節或論題的文字敘述。
  • 三結:指心法結合的三種性質(善、不善、無記)。

答曰: 如譬喻者說,除思,無報因;除受,無報果。為斷 如是說者意,亦現五陰是報果。復次何故作 此論?答曰:或有說,已受報因則無體。如迦葉 維部,彼作是說:因義乃至報未熟,若報熟,彼 無因義。猶如種子,牙未生時有種子義,若 牙生無種子義。彼亦如是。為斷如是意,亦明 報雖熟因故有體。復有說者,何故作此論?答 曰:為外道故。外道說善惡業無有果報。為斷 如是意,亦明善惡業有果報。是故為止他義、 欲顯己義,亦說法相相應義故,而作此論。假 使莫為止他義、莫為顯己義,但欲說法相相 應義故而作此論,如初門文所說,此門文亦 應如是說。三結若不善者有報,無記者無報, 乃至九十八使亦爾。此門是廣說優波提舍 毘婆沙。

45
白話直譯
問:是以自身的法與果報同時說有果報,還是以他法與果報同時說有果報?如果是以自身的法與果報同時說有果報,為什麼因與果不能同時存在?這也違背了偈頌的說法。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之所以都說有報應,是因為基於自法報,還是基於他法報?。如果主張自法與果報都屬於報應,那麼因與果為何不能同時存在?。這也與偈頌中的說法相抵觸。。正如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業報(果報)的決定因素。
    討論在認定「有報」這一結論時,其依據是基於行為者自身的法(自法)所產生的結果,還是基於其他法(他法)的影響,旨在釐清因果關係的歸屬。

    此處在討論因果的時間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因與果通常被認為是前後相繼的。
    若主張「自法」(行為本身的性質)與「報」(後來的果報)同時被視為報應,則會導致因與果在時間上重疊(並行),這將違背因果先後相繼的邏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論師常以原典的「偈頌」作為判定正誤的最高準則。
    此句是用於反駁某種觀點,指出該觀點與權威的偈頌教義相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提及的教義、佛陀的教言或後續的詳細分析,旨在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自法報:指由自身所造之業或自身法性所產生的果報。
  • 他法報:指由他人或外部法因素所影響或產生的果報。
  • 自法:指行為本身所具備的法性或特質。
  • 不並:指不同時發生,強調因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 偈說:指阿毘曇原典中以偈頌形式記錄的教義,是後續論述與分析的權威依據。

問曰:為以自法報俱言有報、為以他 法報俱言有報耶?若以自法報俱言有報者, 云何因果不並耶?亦違偈說。如說:

46
白話直譯
「作惡不會立刻成熟,就像薩遮草投入乳中,\n不會立刻燒傷愚癡之人,就像灰底下的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了壞事不會立刻看到果報,就像薩遮投乳需要時間一樣;同樣地,愚笨的小孩不會立刻被燒傷,就像藏在灰燼底下的火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報的「非即時性」。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Karma)的成熟(熟)分為即報、近報與遠報。
    作惡後,果報未必立即顯現,而是如同加熱的牛奶或灰底之火,雖然潛在的能量(業力)存在,但需在特定條件(緣)成熟時才會爆發。
    這旨在破除對「善惡立即得報」的簡單認知,強調業力運作的複雜性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薩遮投乳:比喻牛奶加熱後並非立即沸騰或凝固,需經過一段時間。
  • 灰底火:比喻潛伏的業力,雖表面看似熄滅或無害,但內部仍保有熱能,時機成熟即會燒灼。
「作惡不即熟,如薩遮投乳,
不即燒愚小,猶如灰底火。」
47
白話直譯
有一種草名叫薩遮,若將其磨碎投入乳中,立刻就能變成酪;但因果並非如此。那麼是怎樣的呢?回答說:就像灰底下的火,剛踩上去不覺得熱,久站才會發熱。同樣地,不善業在因時會生起喜樂,等到果報成熟時,便會生起諸惡趣的陰界入。如果說是以他法與果報同時說有果報,無漏聖道也與他法果報同時存在,理應說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叫做薩遮的草,將它磨成粉末放入牛奶中,牛奶就會變成凝酪。。因果關係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說:就像埋在灰燼底下的火,剛開始接觸時感覺不到熱,但停留久了就會感覺到熱。。像這樣的不善業,若在造業時感到喜悅,等到業果成熟,便會墮入各種惡道的陰界之中。。如果主張某些法是伴隨其他法的果報而存在,那麼無漏的聖道也同樣會伴隨其他法的果報,如此便得說聖道本身也有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物質轉化為喻,旨在說明「緣」的促成作用。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特定條件(助緣)的介入能使事物產生質變,用以解釋法相的生起或因果關係中,除了主因之外,助緣如何決定結果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否定判斷,旨在反駁前文所述的某種因果推論或見解,強調因果律的運作並非如對方所主張的那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疑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分析或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中透過問答來釐清名相與法義的論述結構。

    此喻說明某些事物的性質或作用(如煩惱或業力)在初期可能隱蔽而不易察覺,但隨著因緣持續或時間推移,其影響力便會顯現。

    本句說明不善業與心理狀態(喜樂)的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造惡業時若心生歡喜,會強化該不善業的種子,導致在果報成熟時,意識導向惡趣的生命形式(陰界)中。

    本段採辯論邏輯,討論「報」(果報)與「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無漏聖道是斷除煩惱的直接原因,其本質不應被視為由其他世俗法所產生的「報」。
    若承認某些法是與他法之報共存,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無漏聖道也被視為有報,這違背了聖道作為解脫之道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薩遮:一種能使牛奶凝固的植物,在此作為催化劑的比喻。
  • 酪:指凝固的乳製品,如酸奶或凝酪。
  • 因果:指條件(因)與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在毘曇論中詳細分析因、緣、果的區分。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常用於引出問題。
  • 爾耶:疑問助詞,用於句末以表示詢問或確認。
  • 不善業: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
  • 陰界:指由五蘊(陰)構成的生命境界。
  • 無漏聖道:指不雜染煩惱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三果、阿羅漢道),是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有草名薩遮,若磨為散、投之乳中,即便成 酪;因果不爾。云何爾耶?答曰:如灰底火,初 蹈不熱,久住乃熱。如是不善業,因時生喜樂, 變成果時生諸惡趣陰界入。若以他法報俱 言有報者,無漏聖道亦與他法報俱,應言有 報。

48
白話直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說:是與自身的法果報同時存在,所以說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因為與自身的法報共存,所以說有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果報(vipāka)成立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果報的顯現必須與其對應的法相(自法)相應。
    因為果報與其自身的法性共存,所以纔在名相上稱之為「有報」。

名相註解
  • 法報:由特定業因所產生的對應果報,強調其法相的對應性。
  • 俱:共存、相應或同時存在。

答曰:應作是說:與自法報俱故言有報。

49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什麼因與果不能同時存在?這也違背了偈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原因和結果不能同時存在呢?。這也與偈頌所說的意思不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先後順序。
    其核心問題在於:若因果之間有必然聯繫,為何因與果不能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出現(即不並存)。

    在毘曇論辯的語境下,此句用以指出某種論點、定義或見解,與既有的偈頌教理相牴觸,作為駁斥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違:指論點或說法與既有的經典教理相牴觸。

問 曰:若然者,云何因果不並耶?亦違偈說。

50
白話直譯
回答說:同時存在有兩種:一種是有俱,一種是並俱。有俱者,是指有因有果、有緣有報。有因有果者,如百億劫前所造的因雖已滅盡,卻能作為後來生起法的因。這個法雖然與因相隔遙遠,仍稱為有因;那個法雖然與果相隔遙遠,仍稱為有果。有緣者,譬如日月距離此地四千由旬,眼根若以它為緣,便能生起眼識。境界雖然遙遠卻能生起眼識,這就叫有緣。有報者,百億劫前所造的業雖已滅,卻能在今生感得果報。那個業在這裡感得果報,雖然相隔遙遠,仍然說有果報。並俱,像是有覺有觀、有喜有用。有覺者,指與覺相應的法。有觀者,指與觀相應的法。有喜者,指與喜根相應的法。有用者,指與作觀相應的法。這裡是以有俱來討論,不用並俱。又,俱有二種:一是有俱,二是不相離俱。有俱者,如說有因一直到有報。不相離俱者,如說有覺一直到有用。這裡是以有俱來討論,不說不相離俱。又有三種俱:有近俱、有遠俱、有近遠俱。近俱者,如說有覺一直到有用。遠俱者,如說有因一直到有報。近遠俱者,如說有漏、有使、有緣、有體。有漏者,是有漏法,或與漏相應,或與漏作所緣相應,作緣俱都是有漏。如同有漏,有使也是如此。有緣者,緣有近有遠,近緣遠緣都是有緣。如同有緣者,體也是如此。這裡是以遠俱來討論,不用近俱,也不用近遠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俱」分為兩種:一種是「有俱」,另一種是「並俱」。。所謂的「俱」,是指有原因、有結果、有條件以及有報應。。對於有因果關係的情況,即使在百億劫之前所造的因已經消失,仍然能成為之後產生之法的因。。這個法雖然與原因相隔較遠,但在名稱上仍被視為是有原因的。。那種法雖然距離結果還很遙遠,但仍被稱為是有結果的。。對於有緣的人,即使太陽和月亮距離這裡四千由旬之遠,只要眼睛與其相應,就會產生眼識。。即使對象距離遙遠,只要能產生視覺認知,就稱為「有緣」。。對於承受果報的人來說,雖然百億劫前所造的業已消滅,但其果報在今生顯現。。那項業力導致的果報雖然在時間上相隔遙遠,但依然被認定是有果報的。。所謂的「並俱」,是指心所狀態同時存在,例如同時具有覺知與觀察,或者同時具有喜悅及其作用。。擁有覺悟的人,其心念是與覺悟相結合的法。。有些分析者,會觀察那些與之相應的法。。所謂的「有喜」,是指那些與「喜根」(產生喜悅的心理功能)同時生起並相互影響的心理狀態。。具有功能的心理因素,是與觀照相應的法。。這裡的討論是基於「共時產生」的義理,而非單純的「並列共存」。。此外,「俱有」(同時存在)分為兩種:一是單純的共存,二是不可分離的共存。。所謂的「共存」,就是如前文所述,從原因的產生一直到果報的顯現。。指那些不能分離且同時存在的狀態,例如從具有覺知到具有功能等。。在這裡,是以「共存」的概念來討論,而沒有提到「不可分離的共存」。。另外還有三種共時的情況:分為近共時、遠共時,以及兼具近遠的共時。。所謂的「近俱」(指近距離的同時發生),就如同前面提到的從「有覺」一直到「有用」的過程。。所謂的「遠俱」,就是像前面所說的,從有原因開始,直到產生果報為止的過程。。當近因與遠因同時具備時,就如同在說明這件事是有漏(帶有煩惱)、有使(被煩惱驅使)、有緣(有條件支持)且有體(有其本質)的。。所謂「有漏」,是指被煩惱污染的法。這包括直接與煩惱結合的法,或是作為煩惱對象而產生關聯的法;只要是作為這種緣分的,都屬於有漏。。如果有漏染,同樣也會有隨眠。。所謂有緣,是指條件分為近緣與遠緣,無論是近緣還是遠緣,都屬於緣分。。如果有條件促成,其本質也是如此。。在這裡,是以「遠俱」作為討論基準,而非以「近俱」或「近遠俱」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對「俱」(共時/隨伴)的概念進行分類。
    區分了單純的同時存在(有俱)與更深層次的同步結合(並俱),用以精確分析心法與心所之間的共生關係。

    本句分析因果鏈條中的關聯性。
    在毘曇法義中,「俱」指因、緣、果、報四者相互關聯、共同構成的運作過程,說明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這些要素的組合,而非單一孤立存在。

    本句說明業力因果的延續性。
    在毘曇學中,因與果之間未必立即相接,即便最初的造作(因)在時間上已經滅盡,其產生的業力潛能依然存在,能在極長的時間(如百億劫)之後,為後續的法(現象)提供生起條件。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遠近。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直接的實因與間接的名因。
    某些結果雖非由該因直接、立即產生(遠因),但在名相或邏輯歸類上仍被認定為具有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在時間或次第上的間隔。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法作為因,其產生的果報可能在時間上或順序上較遠,但只要該法在因果鏈條中具有導向結果的潛能,在法相分類上仍被定義為「有果」之法。

    本句說明識的生起需具足根、境、緣三條件。
    即便視覺對象(日月)距離遙遠,只要眼根與對象產生相應(緣),眼識即會生起,強調「緣」在認知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只要眼根與色法(境界)能觸發眼識的生起,即便物理距離遙遠,在法義上仍定義為「有緣」。
    這強調了「緣」是指能使識生起的條件關係,而非僅指物理上的接觸。

    本句闡述業與報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造業的行為」與「產生的果報」。
    造業的心理狀態(業)在完成後立即滅除,但其留下的潛在效力(業力)可跨越極長的時間,直到條件成熟時在今生產生結果(報)。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時間跨度。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業因與果報之間可能相隔極長的時間(遠),但只要因果鏈未斷,最終仍會產生相應的報應,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心所(caitta)的「並俱」(samprayukta)狀態。
    在毘曇學中,並俱是指多個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共享同一對象、同一時間與同一依處。
    此處舉例說明覺(正知)與觀(擇法)的共存,以及喜(喜悅)與其功能(用)的共存。

    本句探討覺悟者與其心法之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
    此處說明覺悟者的心意識狀態,是由於與「覺」相結合的法(心所)所構成。

    本句描述在分析心法時的觀察路徑。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之間在生滅時間、依處及對象上的完全一致。
    透過觀察相應法,可以釐清特定心狀態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在定義「有喜」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作為一種「相應法」,與主導的喜根共同生起,構成特定的心法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功能。
    在阿毘曇體系中,只有具備特定作用(用)的心所,才能與「觀」(Vipassanā,洞察實相的智慧)共同運作,被定義為「觀相應法」。

    本句在區分兩種「俱」的義理。
    在毘曇論著中,「有俱」通常指法與法之間具有共時產生的因果或功能關聯(如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而「並俱」則是指單純在時間或空間上同時存在,缺乏深層的法義關聯。
    此處強調論述的基礎在於前者。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俱」(Saha) 的分類。
    區分了單純的共時存在(有俱)與具有必然依賴關係、不可分開的共時存在(不相離俱),用以精確分析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定義「有俱」(共時存在)的範疇。
    在毘曇的因果分析中,這指的是將從「因」的起始到「報」的完成整個因果鏈條,視為一種完整的關聯狀態,用以說明因果過程在邏輯上的完整性與共時性。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俱有法」的定義,指某些心法或屬性在生起時必須同時存在且不可分離。
    文中以「覺」(覺知)到「用」(功能)為例,說明心法屬性之間共存且互依的關係。

    本句在辨析「俱」(共時/共存)的定義。
    在毘曇論義中,需區分一般的共時存在(saha)與絕對不可分離的共存。
    此處強調論述僅基於法與法之間同時產生的事實,而非主張兩者在本質上不可分開。

    此處討論法與法之間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共時(俱)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心法或因果在生起時的親疏遠近,以釐清其依止與作用的邏輯。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法之關係的細分。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生起時,「近俱」是指兩種法在時間上極其接近地同時產生。
    此處將「有覺」到「有用」的過程列為近俱的範例,說明從意識覺知到發揮功能之過程中的法之共時性。

    本句定義「遠俱」之義。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俱」指共時或相關;「遠俱」則是指因與果之間雖有時間間隔或中間環節,但仍維持因果關聯,涵蓋了從種因到獲報的完整鏈條。

    本句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框架下,討論條件的完備性。
    當分析一個法(Dharma)的生起時,若近因與遠因同時具足,則該法必然呈現出有漏(受煩惱染污)、有使(受渴愛或煩惱驅使)、有緣(依賴條件而生)以及有體(具有特定的法體自性)的特徵,用以說明世俗有為法的組成特質。

    本句在定義「有漏」的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有漏不僅指心法本身被煩惱污染(相應),也包括被污染的心所觀察的對象(所緣)。
    只要該法與煩惱產生關聯並導致輪迴,即被定義為有漏。

    本句論述「漏」與「使」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漏」是指導致生死流轉的顯現煩惱,「使」即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的深層煩惱。
    兩者互為表裡,凡是有漏染的心態,必然伴隨著潛在的隨眠煩惱。

    本句分析因果生起之條件(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結果的產生除直接原因(因)外,需配合各種條件(緣)。
    近緣為直接觸發結果的條件,遠緣為較早期的間接條件,兩者共同促成果報。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與其本質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現象的成立依賴於特定條件(緣),而該法的本質(體)亦隨之而定,揭示了條件與本質的相應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法相關係的嚴密分析。
    討論某種法或狀態的共存關係時,明確限定其論據僅基於「遠俱」(較寬泛或較遠的共時關係),而排除掉「近俱」(直接且緊密的共時關係)以及兩者兼具的情況,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有俱: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上同時存在。
  • 並俱: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且緊密結合。
  • 因:產生結果的直接主因。
  • 緣:輔助主因以產生結果的間接條件。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滅:指現象的消失或終結。
  • 名:指名相上的稱呼或世俗的認定,而非絕對的實相。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十里至十五里。
  • 眼識:眼根與色境相應而生起的視覺意識。
  • 境界: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此處指眼識所對的色法。
  • 有緣:指感官與對象之間建立了能使意識生起的條件關係。
  • 覺:指正知(sampajañña),對對象有清晰的覺知。
  • 觀:指擇法觀(vipassanā),能分析、辨別對象性質的智慧。
  • 喜:指喜心所(pīti),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
  • 用:指心所的運作功能或效用(kāritra)。
  • 相應法:指與主導心意識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現象(心所)。
  • 喜根:產生喜悅感的心理功能或主導力量。
  • 不相離俱:指兩種法之間具有必然的依賴關係,不可分開而獨立存在。
  • 近俱: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緊鄰且同時發生。
  • 遠俱:指在時間或空間上較遠但仍具共時關係。
  • 有覺:指心法產生覺知、能辨識對象的狀態。
  • 有用:指法在因果鏈條中發揮其功能或產生效用的狀態。
  • 近遠俱:指近因(直接原因)與遠因(間接原因)同時具備或共同作用。
  • 有使:指受「使」(tāṇhā/klesha,即煩惱、渴愛)的驅使或造作而生。
  • 有體:指具有特定的法體(svabhāva)或實質的性質。
  • 所緣:指心意識所觀察、對待的對象。
  • 近緣: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結果、直接觸發生起的條件。
  • 遠緣:在時間或空間上較遠,但仍對結果產生影響的間接條件。

答曰: 俱有二種:一者有俱、二者並俱。有俱者,有因 有果、有緣有報是也。有因有果者,如百億劫 前造因雖滅,為後生法作因。此法於因雖遠, 而名有因;彼法於果雖遠,而名有果。有緣者, 如日月去此四千由旬,眼若緣者便生眼識。 境界雖遠而生眼識,名之有緣。有報者,百億 劫前所造業雖滅,於今身生報。彼業於此報 雖遠,而言有報。並俱者,如有覺有觀、有喜有 用。有覺者,覺相應法。有觀者,觀相應法。有喜 者,喜根相應法。有用者,作觀相應法。此中以 有俱而作論,不以並俱。復次俱有二種:一有 俱、二不相離俱。有俱者,如說有因乃至有報。 不相離俱者,如說有覺乃至有用。此中以有 俱而作論,不說不相離俱。復有三種俱:有 近俱、有遠俱、有近遠俱。近俱者,如說有覺乃 至有用。遠俱者,如說有因乃至有報。近遠俱 者,如說有漏、有使、有緣、有體。有漏者有漏法、 或與漏相應、或與漏作所緣相應,作緣俱是 有漏。如有漏,有使亦爾。有緣者,緣有近有遠, 近緣遠緣俱是有緣。如有緣者,體亦爾。此中 以遠俱而作論,不以近俱、不以近遠俱。

5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稱之為「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報」(Vipāka)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學中,「報」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此處在追問將其命名為「報」的法義依據。

問曰: 何故名報?

52
白話直譯
答:因為所生的法與前因不相似,所以叫做報。報有兩種:有相似的,有不相似的。相似者,如依善法生善法,依不善法生不善法,依無記法生無記法。不相似者,如善法或不善法生起無記報。其他關於報的義理,如雜揵度智品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產生的結果與原來的因不相同,所以被稱為「報」。。業報分為兩種:一種是相似的,一種是不相似的。。相似是指:由善法產生善法,由不善法產生不善法,由無記法產生無記法。。所謂的不相似,是指善法或不善法所產生的果報屬於無記(中性)的狀態。。除了其餘的報應義理,詳見《雜揵度智品》的廣泛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報」(vipāka)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報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這裡強調「不相似」,是指果報的性質(如受樂或受苦)與造業時的心理狀態(因)在法相上並不相同,這種因果之間性質的差異,是定義「報」的核心特徵。

    此處討論業報(vipāka)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果報在心法或性質上是否與其業因相類比。
    相似報指果與因性質相近;不相似報則指果與因性質截然不同。

    此處說明因果性質的相應。
    在毘曇分析中,果之性質與其因之性質一致:善因生善果,惡因生惡果,無記因生無記果,體現了法相的連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因與果的性質關係分為「相似」與「不相似」。
    若因與果的性質相同(如善因生善果)則稱為相似;若因與果的性質不同(如善或不善之因,卻產生中性的無記果)則稱為不相似。
    這說明瞭某些業報在成熟顯現時,其性質不再承接原有的善惡屬性,而以中性的形式呈現。

    本句為論書中的索引說明,指出關於「餘報」(其他果報)的詳細義理,在《雜揵度智品》一章中已有詳盡論述,故在此處省略,以避免重複。

名相註解
  • 不相似法:指結果的性質與原因的性質不相同。
  • 相似:指果報的性質與其業因相類比或相近。
  • 不相似:指果報的性質與其業因不相類比或不同。
  • 報義:指業報的果報意義,即行為所產生的結果。

答曰:生不相似法故名報。報有二 種:有相似、有不相似。相似者,如依善法生善 法,依不善法生不善法,依無記法生無記法。 不相似者,如善不善法生無記報。除餘報義, 如雜揵度智品廣說。

53
白話直譯
這三結,有多少是見道斷,有多少是修道斷?一直到九十八使,有多少是見道斷,有多少是修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結,有哪些是在見道時斷掉的,有哪些是在修道時斷掉的?。直到那九十八種煩惱,其中有多少是在見道時斷除的,有多少是在修道時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進入聖道之初,三種根本結使(身見、疑、戒禁取見)在「見道」與「修道」兩個不同階段的斷除時機,屬於毘曇部對聖道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煩惱(使)的種類及其被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理)可斷除的見惑,以及在隨後的「修道」階段(透過修行深化)方能斷除的修惑。

名相註解
  • 見道:指首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能斷除見惑。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進一步消除習氣(修惑)的過程。

此三結,幾見道斷、幾修道斷?乃至九十八使, 幾見道斷、幾修道斷。

5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個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必要性與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論書的作用在於對佛陀所說的法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分類與詳細解釋(毘婆沙),以消除疑義並建立嚴謹的法相體系。

問曰:何故作此論?

55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凡夫不能離欲,聖人不能用世俗道來斷結。就像譬喻一樣。尊者佛陀提婆這樣說:如果凡夫不能斷除結使,卻能壓制纏縛,這樣說就不是覆蓋真理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凡夫無法脫離慾望,而聖人則不能透過世俗的方法來斷除煩惱的結縛。。就像譬喻所說明的那樣。。佛陀提婆尊者這樣說:如果一個凡夫雖然不能徹底斷除煩惱的結縛,但能夠控制住這些束縛,這樣描述就叫做「不覆說」(不掩蓋真相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凡夫與聖人)對於離欲與斷除煩惱(結)的能力與路徑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世俗道」與「聖道」在斷除煩惱上的效能區別。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分析性的論典中,譬喻是用於將深奧的法相、理路或抽象的定義,透過類比已知事物來使其具象化,以便於修行者辨析。
    此句為承接前文或引入類比說明之過渡語。

    本句討論關於凡夫修行狀態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斷」(徹底根除)與「制」(暫時壓制或控制)。
    凡夫雖無法像聖者般斷除結使,但能透過修行制約煩惱。
    佛陀提婆指出,若能如實描述這種「能制不能斷」的狀態,即為不掩蓋事實的正確說法。

名相註解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人。
  • 離欲: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聖人: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聖果的修行者。
  • 世俗道:指尚未達到聖果的世間修行路徑或方法。
  • 斷結:斷除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結)。
  • 譬喻:以已知之物比喻深奧法義,使之易於理解的說明方法。
  • 凡夫人: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
  • 不覆說:不掩蓋、不遮蔽事實的陳述方式。

答曰: 或有說,凡夫不能離欲,聖人不能以世俗道 斷結。如譬喻者。尊者佛陀提婆作如是說:若 凡夫人不能斷結而能制纏,如是說者名不 覆說。

56
白話直譯
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透過設定疑問,旨在進一步剖析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層原因與邏輯依據,以達到對毘曇法相的精確釐清。

名相註解
  • 彼:指前文提及的論述者或聖者。
  • 作是說:指發表此種教說或建立此種見解。

問曰:彼何故作是說耶?

57
白話直譯
答:依據佛經所說。佛經說:比丘應當知道,若以聖慧知見諸法,這才叫做斷除。凡夫沒有聖慧,因為沒有聖慧,所以不叫做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根據佛經的記載。。佛經中提到:比丘們應該知道,如果能用聖者的智慧去洞察法相,就稱為斷除煩惱。。普通人沒有聖者的智慧,因為缺乏聖慧,所以不能稱作已斷除煩惱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結構,透過問答形式確立論點。
    在此處,論者以佛陀的經教(佛經)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用以支持其對法義的分析與推論。

    本句闡明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斷」並非單純的壓制或捨棄,而是透過「聖慧」對法(煩惱之本質與空性)的真實知見,從根源上消除煩惱的種子,使其不再生起。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斷」是指永久地根除煩惱(漏),這必須依賴「聖慧」才能達成。
    凡夫雖可能有世俗智慧,但缺乏能徹底斷除煩惱的聖慧,因此無法被稱為「斷」。

名相註解
  • 佛經:佛陀所說的教法,在阿毘曇論書中,經教是所有論理分析與定論的根本權威依據。
  • 聖慧:聖者所證的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斷:指斷除煩惱、漏盡,使不再生起。

答曰:依佛經 故。佛經說:比丘當知,若以聖慧知見法者, 是名為斷。凡夫人無有聖慧,無聖慧故不名 為斷。

5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這部經怎麼解釋?如經所說:比丘應當知道,欝頭藍弗斷除了欲愛、色愛,斷除了空處愛,乃至無所有處愛,生於非想非非想處。又說:外道仙人能夠遠離欲愛。他這樣回答:這部經說未斷卻稱為斷,說未離欲卻稱為離欲。其他經也說:不斷就是斷,不離欲就是離欲。所謂不斷就是斷,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這部經典的義理如何能解釋得通呢?。比丘應知道,欝頭藍弗斷除了對欲界與色界的愛著,以及從空處到無所有處的愛著,因而生在非想非非想處。。也有說法認為,外道的仙人們能夠擺脫對感官慾望的渴愛。。他這樣回答:這部經並不是簡單地在說「斷除」,也不是在完全脫離慾望的情況下才討論「離欲」。。其他經典也說:不斷除纔是真正的斷除,不離開慾望纔是真正的離開慾望。。不斷絕也就是斷絕,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問」與「答」的對詰,針對經文中看似矛盾的處所進行邏輯分析,以求使法義在體繫上達成圓融一致,此即所謂的「通」。

    本句描述聲聞弟子欝頭藍弗透過斷除對不同定境的「愛」(執著),逐步超越欲界、色界及無色界的前三定,最終生於無色界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
    這說明瞭在毘曇義理中,定境的升遷與斷除對低階境界之愛著具有直接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非佛教的修行者(外道)雖未證悟正法,但透過特定的苦行或禪定,亦能達到暫時或部分離棄感官慾望的狀態。
    這用以區分一般凡夫與具有定力之修行者的差異。

    本句強調修行路徑的次第性與條件性。
    在毘曇分析中,「斷」與「離欲」並非憑空產生的絕對狀態,而是針對既有的煩惱與慾望進行的轉化與消除過程。
    這說明經文在論述解脫時,是基於對慾唸的分析而展開,而非脫離現實情境的空談。

    此句採取悖論式表述,旨在說明真正的斷除與離欲並非基於對立的執著或刻意的排斥,而是透過對實相的洞察,使貪著自然消融。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類引文通常用於討論修行中「無執」的狀態,強調非對立的解脫路徑。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關於「斷」的法義。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煩惱或心法消滅(斷)的性質,指出看似不斷的狀態實則即是斷除之義,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真實理路。

名相註解
  • 通:指通義,即將看似矛盾的經文義理解釋得圓融、一致,使其在邏輯上能自洽。
  • 欝頭藍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色愛:對色界定境或色身之樂的愛著。
  • 空處:無色界第一定,即空無邊處。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定。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定,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且最微妙的定境。
  • 仙人:古印度中透過苦行或禪定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問曰:若然者,此經云何通?如說:比丘當 知,欝頭藍弗斷欲愛色愛、斷空處愛乃至無 所有處愛,生非想非非想處。亦說:外道仙人 能離欲愛。彼作是答:此經不斷說斷、不離欲 說離欲。餘經亦說:不斷是斷,不離欲是離欲。 不斷是斷者,如偈說:

59
白話直譯
「人們認為萬物是我所有,臨終時一切都斷絕無法帶走,智者不應執著於萬物是我所有的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以為各種東西是屬於自己的,但死後全部都會失去,無法帶走。所以聰明的人不應該對任何事物產生「這是我的」這種執著的想法。
法義解析
  • 本偈旨在破除對物質財產的執著。
    從毘曇法義來看,所謂的「我」與「我所有」皆是名言假立,並非實有。
    透過觀察死亡時所有外在財產皆無法隨身,以此體悟無常,斷除「我執」與「我所執」,從而解脫對世間法之貪著。

名相註解
  • 我有想:指將事物視為「我所有」的錯覺,即我所執。
「人計諸物是我有,死時皆斷不持去,
如是智者不應計,於諸物中我有想。」
60
白話直譯
所謂不離欲卻說離欲,如經所說:如村中童男童女用泥土造房子,若對這土舍還未離欲時,心中生起渴愛,修理保護,認為這是我所有;若已離欲,就會毀壞捨棄。像這部經說未斷卻稱為斷,其他經也是如此。然而凡夫不能斷除結使,所謂凡夫能離欲界之欲,是以世俗道壓制下界煩惱,心緣於初禪,就像闍樓虫依次前進一樣。離欲界之欲,乃至離無所有處之欲,非想非非想處已無更高境界可緣,便能離非想非非想處之欲。如同人攀樹,從一枝到另一枝,若到樹頂再無枝可攀,就會下來。同樣,凡夫依上地法,能壓制下地煩惱,但無法斷除。就像狼狗穿過麻葦,雖能壓倒卻無法斷絕。他們也是如此。說斷的意思,也是說明凡夫能離欲,世俗道能斷結,所以作此論述。再者,作此論的原因,有人說聖人不是以世俗道斷結。為什麼呢?聖人為何要捨棄無漏道而用世俗道?說斷的意思,也是說明聖人以世俗道能斷結,所以作此論述。再者,作此論的原因,是為了止息沙門所說頓斷的見解。有沙門說頓斷法,如以金剛喻定能斷除一切結,使一切結都斷盡、破盡、無法進入、無法觸及其邊際。譬如金剛,沒有東西不能斷、不能破、不能進入、不能觸及其邊際,像鐵牙、貝珂、玉石、摩尼等。彼亦如是。他說有四沙門果,金剛喻定能斷除一切結。問曰:若是如此,為何還需要三沙門果?他這樣回答:三沙門果。已經制伏煩惱,等到金剛喻定現前時,便能斷除一切結。就像農夫左手抓住雜草,右手同時用鐮刀割斷。他也是如此。為了說明這種斷除的意思,也顯示煩惱有二種,對治也有二種:一是見道斷,二是修道斷。見道斷是以見道作為對治,修道斷是以修道作為對治。再者,為什麼要作論?答曰:有人說,一時見諦不是次第見。為了止息這種說法,也顯示見諦是有次第的。如果是一時見諦而非次第,便違背佛經。如經中所說:給孤獨居士前往佛所,這樣問道:世尊!是一時見諦,還是次第見?佛回答說:居士!是次第見諦,如同登梯一樣。再者,作論的原因,是為了顯示煩惱有二種,對治也有二種:一是見道斷種,二是修道斷種。見道以見道斷種作對治,修道以修道斷種作對治。因此,為了止息他人見解、顯示自身見解,也為了說明法相相應的義理,所以作此論。即使不為止息他義、不為顯示己義,只為說明法相相應的義理而作此論,那麼這三結有多少是見道斷,多少是修道斷?見道在前有二種,身見在前有二種,或是見道斷,或是見道修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還沒擺脫慾望卻宣稱已經離欲的人,就像村裡的小孩蓋泥房子一樣。他們對泥房子仍有執著,心中產生強烈的渴求,於是努力修補、保護它,並認定這是自己的東西。。在遠離慾望時,(相關的煩惱)便會毀壞並被捨棄。。像這部經不斷在說斷,那部經也是一樣。。然而,凡夫無法徹底斷除煩惱的結縛。說到凡夫能脫離欲界的慾望,是指他們利用世俗的修行方法來暫時壓制低層的煩惱,最高能以初禪為對象,但這種狀態就像闍樓蟲的行法一樣(雖有進展但仍受限)。。脫離對欲界的渴求,直到脫離對無所有處的渴求。由於在非想非非想處之上已沒有更高的境界可以依止,因此能脫離對非想非非想處的渴求。。就像一個人爬樹,從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樹枝,如果爬到樹頂沒有更多樹枝可以攀爬,就只好原路下來。。就像這樣,普通人雖然能依止較高層次的法門來壓制較低層次的煩惱,但還無法將其徹底根除。。就像狼狗在蘆葦叢中穿行,雖然能把蘆葦壓倒,但沒辦法把蘆葦折斷。。那個也是一樣的。。為了反駁那些人的觀點,並說明凡夫也能遠離慾望,且世俗的修行道路也能斷除煩惱的結縛,因此撰寫這部論書。。此外,之所以要寫這部論書,是因為有些人認為,聖者並非透過世俗的方法來斷除煩惱的牽絆。。這是為什麼呢?。那位聖人為什麼捨棄無漏的解脫之道,而採用世俗的方法?。為了反駁持有這種觀點的人,並說明聖者能透過世俗的修行道路來斷除煩惱結使,因此撰寫此論。。另外,之所以撰寫這部論書,是為了停止那些修行者的錯誤說法,徹底消除他們的誤解。。有些沙門主張頓斷法,以金剛比喻能果斷切斷一切煩惱結。因為「無結」的狀態本身無法被切斷、打破、進入,也找不到其邊界。。就像金剛石一樣,沒有任何東西能把它切斷、擊碎、穿透,或找到它的邊緣;即使是鐵牙、貝殼、玉石或摩尼寶等堅硬之物也做不到。。那個也是一樣的。。他說明有四種沙門果位,以如同金剛般堅固的定力斷除一切結縛。。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三種沙門果位還有什麼作用呢?。他這樣回答說:是指三種沙門的果位。。在已經制伏煩惱之後,當金剛喻定產生時,便能斷除所有的結使。。就像農夫左手拿著草,右手立刻用鐮刀把它切斷一樣。。那個也是一樣的。。為了消除持有這種觀點者的誤解,這裡也說明煩惱分為兩種,對治方法也分為兩種:一是透過見道斷除,二是透過修道斷除。。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是以見道之智作為對治;在修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則是以修道之智作為對治。。接下來,關於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答案是:有人認為領悟真理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而不是按照一定的順序逐步領悟。。這是為了化解如是說者的疑義,並說明領悟真理是有先後順序的。。如果在一時間內證悟真理卻不按順序,就違背了佛經的教導。。正如經中記載:給孤獨長者前往佛陀那裡,這樣請問:「世尊!」。是在同一時間就看到了真理,還是按照一定的順序逐步看到的?。佛陀回答說:「居士!」。循序漸進地體悟真理,就像爬梯子一樣,一步步向上。。此外,撰寫本論的目的,是要說明煩惱分為兩種,而對治的方法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另一種是在修道階段被斷除的。。見道階段是用來對治並消除見道所需斷除的煩惱種子;修道階段則是對治並消除修道所需斷除的煩惱種子。。所以,為了反駁他人的錯誤見解、闡明自己的正確義理,並說明法相之間相互對應的關係,才撰寫這部論書。。假設這部論書的目的不是為了反駁他人的觀點,也不是為了顯現自己的見解,而僅僅是為了說明「法相應」的義理,那麼這三種結使之中,有哪些是在見道時斷除的,有哪些是在修道時斷除的?。見道在前有兩種情況,身見在前也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在見道時斷除,另一種是在見道與修道時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以「童男童女造土舍」為喻,說明一種偽裝的離欲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的「離欲」是指斷除對欲樂的貪著。
    若僅在口頭宣稱離欲,但內心仍對物質或名相產生「渴愛」與「我所有」的執著(我執),則屬於不真正的離欲。
    此喻旨在區分「名義上的離欲」與「實質上的斷欲」。

    本句描述在修行達到離欲狀態時,原先由貪欲所驅動的心理狀態或有為法,因失去支持條件而毀壞並被捨棄,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法生滅與斷除的分析。

    此句用於經文教義的對比,指出某一經不斷強調「斷」(指斷除煩惱或苦)的教理,而另一部經亦具備相同的教義特徵。

    本段分析凡夫與聖者在「離欲」上的本質區別。
    聖者能徹底「斷結」(斷除結縛),而凡夫僅能透過世俗的禪定(世俗道)暫時「制伏」煩惱。
    凡夫最高可達初禪,但因未斷除根本結縛,其狀態不穩定且不徹底,故以「闍樓蟲」比喻其處於欲界與禪定之間、雖能移動卻無法脫離束縛的狀態。

    本段論述脫離各層次「欲」(渴愛/執著)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欲」不僅指感官慾望,亦包含對色界、無色界等定境的執著。
    無色界四定中,非想非非想處為最高位,其上再無更高之定地(上地)可供心意識依緣,因此修行者在此處能徹底斷除對此最高定境的執著,進而趨向解脫。

    此處以登樹為喻,說明事物發展至極限而回轉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法或因果鏈條在達到某種終點或條件缺失時,無法繼續前進而轉向或消滅的性質。

    本句闡述凡夫修行的侷限性。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雖能運用較高階的修行法(上地法)來暫時壓制(制伏)低階煩惱,但因未證聖果,缺乏斷除煩惱的根本力量,故僅能使其暫時不顯現,而不能從根源上徹底斷除。

    此比喻說明某些煩惱或習氣僅被暫時壓制(摧臥),而非從根源上徹底斷除(斷)。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區分「暫時息滅」與「永久斷除」至關重要,前者雖能暫時獲得平靜,但因根源未除,仍有復發之可能。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類比推論。
    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相、特徵或邏輯結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彼)。

    本句說明撰寫此論的目的:旨在反駁錯誤見解,並論證凡夫在未證聖果前,亦能透過世俗道修行而離欲並斷除部分結縛,強調修行進階的實踐可能性。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動機,旨在回應當時關於聖者如何斷除結使(煩惱牽絆)的爭議。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世俗道」(世間路徑)與「出世間道」對於理解解脫的次第至關重要,此處在探討聖者斷除結使是否依循特定的非世俗路徑。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因緣分析或理據說明,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在阿毘曇分析語境中,探討聖者在特定情境下(如度化眾生或處理世間事宜時),為何不直接運用超越煩惱的無漏法,而選擇運用符合世間常情或因緣的世俗手段,旨在分析聖者心所運作的方便與因緣。

    本句說明論著的撰寫目的:首先是為了破除錯誤的見解(如是說者意),其次是為了闡明聖者在證悟出世間道之前,能透過世俗道的修行來斷除結使。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修行次第與道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說明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與名相定義,旨在破除外道或誤解教義者的錯誤見解(沙門意),以確立正法。

    本段探討關於斷除煩惱(結)的論議。
    部分沙門主張如金剛般迅速徹底地「頓斷」一切結使。
    文中進一步分析「無結」之狀態,指出由於它是煩惱的消滅(空無),因此無法對其進行「斷」、「破」、「入」或界定其「邊界」等動作,旨在辨析解脫狀態的邏輯屬性。

    此處以金剛之堅硬不可摧毀,比喻特定法義或心境的堅固不可撼動。
    在毘曇論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法相的絕對性與不可毀損性,強調其超越一般物質或心理狀態的強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特徵或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確保法相分析的一致性。

    本句論述解脫的果位與其對治手段。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如金剛般堅固且銳利的定力(金剛喻定),方能徹底斷除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進而證得四種聖果。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針對前文所建立的論點,質詢若該前提成立,則區分三種沙門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必要性或其具體功能為何,旨在透過辯論釐清聖道次第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沙門)所證得的聖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三沙門果通常指須陀洹(初果)、斯陀含(二果)與阿那含(三果),用以區分聖者在解脫路上的不同階段。

    本句描述解脫的次第:首先以定力制伏煩惱,隨後進入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金剛喻定」,藉此強大的定力徹底斷除所有束縛眾生的結使,達成最終的解脫。

    此比喻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在生起之時,能立即切斷或取代前一狀態的迅疾過程,強調心所生滅之間毫無間隙的即時性。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類比推論。
    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判準,同樣適用於目前所討論的對象(彼),以確保論述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本句旨在釐清對煩惱及其斷除路徑的誤解。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分為兩個階段: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思煩惱)與修道(在證悟後透過持續修行,斷除殘餘的修習煩惱)。

    本句闡述煩惱斷除的對治原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同層次的煩惱需以對應層次的智慧來消除:見道時斷除的是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需以見道智對治;修道時斷除的是深層的習氣(修惑),需以修道智對治。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領悟真理(見諦)的過程。
    爭論焦點在於:對真理的體悟是採取「次第」的方式(依序領悟),還是「一時」地同時體悟。
    這涉及對聖道次第與智慧現量之性質的分析。

    本句說明論述之目的,旨在化解對方的疑義,並闡明領悟真理(如四聖諦)具有特定的先後順序,而非同時或隨機達成。

    本句強調證悟真理(見諦)必須遵循特定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證悟過程具有嚴謹的層次性,若主張能不按順序地同時證悟,則與佛陀在經中設定的修行路徑相抵觸。

    本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開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透過引用經文(如本句提及給孤獨居士的問答)來作為分析法義的基礎,以證明論述的權威性。

    本句探討證悟真理(諦)的模式,討論覺悟是發生在一次性的全面領悟(一時見),還是依循特定的法義順序逐步領悟(次第見)。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針對居士的提問或請益給予回應。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常以問答形式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本句說明修行體悟真理(諦)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必須經過特定的階段與順序。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次第觀察,由淺入深,如同登梯般逐級上升,最終達到解脫。

    本句說明煩惱依據斷除之時機分為兩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darśana-mārga)能斷除根本見惑;修道(bhāvanā-mārga)則能進一步斷除隨煩惱與習氣。

    本句說明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對應關係:見道旨在對治並根除與見解相關的煩惱種子(見思煩惱);修道則是在見道之後,進一步對治並消除殘餘的習氣種子(擾亂煩惱)。

    本句說明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宗旨。
    在毘曇論學的體系中,論著的建立通常包含三個維度:首先是「止他義」,即透過辯論破除錯誤的見解;其次是「顯己義」,即確立正確的教義;最後是「法相相應」,即詳細分析各種法(元素)的本質及其相互關聯的邏輯。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嚴謹的法相分析體系。

    本句探討論著的撰寫動機,並將焦點轉向對「結」(saṃyojana)斷除時機的技術性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在初證聖果時斷除見上的煩惱)與修道斷(在隨後的修行過程中逐步斷除修上的煩惱)。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三種結使分別在何種道位被消除。

    本句在分析斷除「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時機。
    在阿毘曇的路徑分析中,區分了煩惱是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時即被斷除,或是跨越「見道」與隨後的「修道」(深化證悟)過程才完全斷除的兩種不同情況。

名相註解
  • 渴愛:梵語 Taṇhā,指強烈的渴求與貪著,是輪迴痛苦的主因。
  • 毀壞:指有為法因緣盡而消滅的過程。
  • 亦爾:亦然、也是如此的意思。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需離欲、離惡作、離染著。
  • 闍樓蟲:一種比喻,指在特定環境中活動但無法完全脫離的狀態,此處比喻凡夫雖入禪定但仍受結縛。
  • 上地:指更高層次的境界或定地。
  • 上地法:較高修行階段(地)所對應的法門或心法。
  • 摧臥:指將其壓倒或使之伏下,在此比喻煩惱被暫時壓制。
  • 無漏道:指不雜染煩惱、能直接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頓斷法:指迅速、一次性切斷煩惱的方法。
  • 金剛:比喻堅硬且能摧毀一切,在此指斷除煩惱的絕對力量。
  • 摩尼:梵文 Mani,指一種具有神奇力量的寶珠。
  • 貝珂:指貝殼或珍珠等堅硬物質。
  • 四沙門果:指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四種聖者果位。
  • 金剛喻定:以金剛之堅硬、銳利比喻的禪定,指能摧破一切煩惱的強大定力。
  • 三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三種聖果,即須陀洹(預流果)、斯陀含(一次來果)與阿那含(不還果)。
  • 沙門果: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通常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種果位。
  • 鎌:收割草木之工具,在此比喻中象徵能斷除或改變現狀的能動法(如智慧或對立的心所)。
  • 對治:用相應的對立法門來消除特定煩惱的方法。
  • 見諦:領悟真理,指對四聖諦或第一義諦的現量體悟。
  • 次第見:指按照一定的順序、階段逐步領悟真理。
  • 諦:真理,在阿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四聖諦。
  • 次第:指修行或領悟真理時必須經過的先後步驟。
  • 給孤獨居士: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弟子,以慷慨佈施著稱,捐贈祇園精舍供僧眾修行。
  • 一時:指同時、一次性地。
  • 居士:在家修行、不出家而信奉佛法的男性信徒。
  • 斷種:指斷除煩惱的潛在種子(習氣),使其不再生起。
  • 他義/己義:指在論辯中對他人觀點的反駁(止他義)與自身觀點的闡述(顯己義)。
  • 法相應:指法與法之間的相互關聯、對應或相應關係。

不離欲說離欲者,如說:如村落中童男童女 造作土舍,若於此土舍未離欲時,心生渴愛, 修治擁護,計是我有;若離欲時,毀壞捨去。如 此經不斷說斷,彼經亦爾。然凡夫人不能斷 結,言凡夫人離欲界欲者,以世俗道制伏下 界煩惱,上緣初禪,如闍樓虫行法。離欲界 欲乃至離無所有處欲,非想非非想處更無 上地而可上緣,得離非想非非想處欲。如人 上樹,從枝至枝,若至樹端更無有枝,而便還 下。如是凡夫人緣上地法,能制伏下地煩惱 而不能斷。猶如狼狗從麻葦中過,雖能摧臥 而不能斷。彼亦如是。為斷如是說者意,亦明 凡夫人能離欲、世俗道能斷結故,而作此論。 復次所以作論者,或有說聖人不以世俗道 斷結。所以者何?彼聖人何為捨無漏道而用 世俗道?為斷如是說者意,亦明聖人以世俗 道能斷結故,而作此論。復次所以作論者,為 止說頓斷沙門意故。有沙門說頓斷法,如金 剛喻定斷一切結,無結不斷不破不入不得其 邊故。喻如金剛,無物不斷不破不入不得其 邊,謂若鐵牙貝珂、玉石摩尼等。彼亦如是。彼 說有四沙門果金剛喻定斷一切結。問曰:若 然者,何用三沙門果為?彼作是答:三沙門果。 已制伏煩惱,後金剛喻定現在前時斷一切 結。猶如農夫左手執草,右手一時以鎌斷之。 彼亦如是。為斷如是說者意,亦明煩惱有二 種、有二種對治:一見道斷、二修道斷。見道斷 者以見道為對治,修道斷者以修道為對治。 復次何故作論者,答曰:或有說,一時見諦非 次第見。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見諦有次第 故。若當一時見諦非次第者,則違佛經。如經 說:給孤獨居士往詣佛所,作如是問:世尊!為 一時見諦、為次第見耶?佛答言:居士!次第見 諦,如登梯法。復次所以作論者,欲明煩惱有 二種、有二種對治:一見道斷種、二修道斷種。 見道為見道斷種作對治,修道為修道斷種作 對治。是故欲止他義、欲顯己義,亦說法相相 應義故,而作此論。假使莫止他義、莫顯己義, 但欲說法相應義故而作此論,此三結幾 見道斷、幾修道斷?見道在前有二種,身見在 前有二種,或見道斷、或見道修道斷。

61
白話直譯
問曰:在前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前面提到的意思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透過設定疑問來釐清前文所述的法義,旨在對毘曇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與辨析。

名相註解
  • 在前:指前文所述之內容或先前討論的法義。

問曰:在 前是何義?

62
白話直譯
答曰:立分義、先答義就是在前的意思。立分義是先確立見道所斷的部分,之後再確立不定的部分。先答義是先回答見道所斷,之後再回答不定。什麼是見道斷?如果身見繫屬於非想非非想處,若堅信堅法,則以苦忍來斷除。身見在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可以用世俗道斷除欲界身見,乃至無所有處;在非想非非想處,世俗道便停住,不再起作用,等到見道現前時,才能斷除非想非非想處的身見。若說身見則是定體,若說非想非非想處繫則是定地,若說堅信堅法則是定人,若說苦忍則是定對治,若說斷則是定自身所作之事。這裡所說的身見,是不共的對治、決定的對治,聖者能斷,凡夫不能,必須依無漏道,不能用世俗道,只能用見道,不能用修道,必須以忍,不能用智。此處所說的就是這樣的身見。其他的身見,若是凡夫斷除,是以修道斷;世尊弟子則以見道斷。什麼是其他的身見?從欲界一直到無所有處,凡夫以修道斷,聖者以見道斷;凡夫以世俗道斷,聖者以無漏道斷;凡夫以智斷,聖者以忍斷;凡夫對九種身見分九個時段斷除,聖者則一次斷盡;凡夫斷除後有止息,聖者斷除後無止息;凡夫斷除時不見諦,聖者斷除時見諦。因此應這樣回答:其他的身見,凡夫以修道斷,世尊弟子以見道斷。戒取與疑,見道在前有兩種情況:或以見道斷,或以見道與修道斷。在前的意義,如上所說。什麼是見道斷?若戒取與疑繫屬於非想非非想處,則以堅信、堅法和諸忍來斷除。戒取與疑從欲界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可以用世俗道現前斷除欲界的戒取與疑,乃至無所有處;世俗道在非想非非想處便停住,無法再發揮作用,這時再以見道現前,斷除非想非非想處的戒取與疑。若說戒取與疑,則確定其體性;若說繫屬於非想非非想處,則確定其地;若說堅信、堅法,則確定其人;若說諸忍,則確定其對治;若說斷,則確定是自己所作之事。這裡所說的戒取與疑,是不共的對治、決定的對治,聖者能斷,凡夫不能,必須依無漏道,不能用世俗道,只能用見道,不能用修道,必須以忍,不能用智。此處所說的就是這樣的戒取與疑。其他的戒取與疑,凡夫斷除,是以修道斷;世尊弟子則以見道斷。其餘如上所說。貪、恚、癡及欲漏,修道在前有兩種情況:或以修道斷,或以見道與修道斷。在前是什麼意思?回答:立分義、先答義,這就是在前的意思。立分義是,先確立修道所斷的部分,後確立不定的部分。先答義是,先回答修道所斷,後回答不定的部分。什麼是修道斷?回答:貪、恚、癡及欲漏,由學見迹以修道斷除。貪、恚、癡及欲漏有五種,從見苦斷種一直到修道斷種。見道現前斷,從苦諦所斷一直到道諦所斷。貪、恚、癡及欲漏,於修道所斷時生起,無法再發揮作用,這時再以修道現前斷除修道所斷的貪、恚、癡及欲漏。若說貪、恚、癡及欲漏,則確定其體性;若說學見迹,則確定其人;若說修道,則確定其對治;若說斷,則確定是自己所作之事。這些貪、恚、癡及欲漏,是不共的對治、決定的對治,是聖者所斷,非凡夫所斷,是修道斷,非見道斷,是智斷,非忍斷。此處所說的就是這樣的貪、恚、癡及欲漏。其餘若是凡夫,則由人斷,或由修道斷;世尊弟子則以見道斷。還有其他情況嗎?回答:其餘有四種,指從見苦所斷一直到見道所斷。若是凡夫由人斷、修道斷,世尊弟子則以見道斷。其餘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因此而說:若凡夫由人斷,就是修道斷;世尊弟子則以見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關於設定分析類別的意義,以及先前回答的意義,都已經在前面的內容中說明過了。。關於劃分類別的義理,首先確立在「見道」階段所能斷除的部分,接著再確立那些不確定的部分。。關於「先答」的意思:第一個答案是指在見道位時所斷除的煩惱,而第二個答案則不固定。。什麼是「見道斷」?也就是在見道階段是如何斷除煩惱的?。如果對「我」的執著繫結在非想非非想天,且這種見解非常頑固,就需透過忍受痛苦來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分佈在欲界直到非想非非想處。透過世俗的修行道,可以斷除從欲界到無所有處的身見。。在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中,世俗的意識狀態停留於此,不再具有作用。見道意識顯現,斷除對非想非非想處的自我執著。。如果將身見視為核心,那就是定的本體;如果將繫於非想非非想處視為基礎,那就是定的境界;如果強調對信與法的堅定,那就是入定之人;如果強調忍受痛苦,那就是定作為對治的方法;如果強調斷除煩惱,那就是定所起的作用。。這裡在說明「身見」。它是專屬且決定性的對治方法:只有聖者能斷除,凡夫做不到;必須使用無漏道,而非世俗的方法;僅能透過見道來斷除,而非修道;是靠對真理的契入(忍),而非靠一般的思維智慧(智)。。這裡就說明瞭這樣一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身見)。。關於「餘身見」,如果凡夫是透過修道階段來斷除,而世尊的弟子則是透過見道階段來斷除,那麼究竟什麼纔是「餘身見」呢?。在欲界到無所有處之間,凡夫透過修道來斷除煩惱,聖人則透過見道來斷除;凡夫使用世俗道,聖人使用無漏道;凡夫依靠智慧斷除,聖人依靠忍辱(對真理的承接力)斷除;凡夫斷除九種身見需分九次完成,聖人則能一次全部斷除;凡夫在斷除過程中會有止息中斷,聖人則沒有止息;凡夫在斷除時看不見真理,聖人則能見到真理。。所以這樣回答:剩下的身見,凡夫需透過修道來斷除,而世尊的弟子則是在見道時就斷除了。。對於執著儀軌以及懷疑心,在進入見道之前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在見道階段就斷除,另一種則是分在見道與修道階段斷除。。關於前面提到的義理,就如上面所說的。。如何觀察到修行之道的終結?。如果對戒律與見解的執著以及懷疑心,在非想非非想處這個境界中依然成為束縛,則需透過堅定的信念、堅實的法義以及各種忍辱修行來將其斷除。。關於戒律、見解與疑惑的煩惱,從欲界一直延伸到非想非非想天。透過世俗道的修行,可以斷除從欲界到無所有處天的這些煩惱。。世俗的修行心住在非想非非想處,但沒有斷除煩惱的力量。接著,見道心現前,斷除對非想非非想處的戒取疑(即誤以為在此處能得解脫的執著)。。如果討論對戒律和見解的疑惑,就是在說明定的本質;如果討論被非想非非想處所束縛,就是在說明定的層次;如果討論堅定的信念與法理,就是在說明進入定的人;如果討論各種忍辱,就是在說明定能對治的因素;如果討論斷除煩惱,就是在說明定本身的功用。。這裡說明對於對戒律的執著、錯誤見解與疑惑,其對治方法是不共且決定性的:聖人能斷除而凡夫不能;需用無漏道而非世俗道;僅能透過見道而非修道;是依靠忍力而非一般智慧。。在這個部分,就說明瞭像這樣的對戒律的執著以及心中的懷疑。。至於其他關於戒律的疑惑與執著,凡夫在修道階段將其斷除。。佛陀的弟子透過見道來斷除煩惱。。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關於貪心、嗔恨、愚癡以及欲漏的斷除,在修道階段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直接由修道斷除,另一種是在經過見道之後,再由修道來斷除。。「在前」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關於確立分類的義理,之前的回答已在前面的內容中說明。。關於設定分類的意義,首先設定在修道階段中需要斷除的部分,接著設定不確定的部分。。關於先回答的義理,應先回答在修道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接著再回答那些不確定的部分。。如何透過修行道來斷除煩惱?。回答說:貪、嗔、癡以及欲漏,修行者透過觀察其跡象,以修習道業來斷除。。貪心、瞋心、癡心以及欲樂的漏盡,其斷除根源的方式有五種,從初次見到苦而斷除,直到在修道過程中斷除。。在見道階段當下所斷除的,涵蓋了從苦諦到道諦中所有需要斷除的對象。。貪心、憤怒、愚癡以及慾望的漏失,在修道要斷除它們的時刻會產生,但已不再具有影響力。隨後,修道心現前,將這些需要被斷除的貪、恚、癡與欲漏徹底清除。。如果是在討論貪心、憤怒、愚癡以及慾望的漏失,那麼「定」是指它的本質;如果是在討論修行者的見地跡象,那麼「定」是指達到定境的人;如果是在討論修行道路,那麼「定」就是對治煩惱的手段;如果是在討論斷除煩惱,那麼「定」就是它所發揮的功能。。這些貪心、憤怒、愚癡以及慾望的漏盡,需要用聖人特有的、能決定根除的對治方法來消除。這是聖人才能斷除的,凡夫無法做到;且是在修道階段才能斷除,而非在見道階段就斷除;是由智慧斷除的,而非由初證的忍辱(見道)而斷除。。這裡面說明瞭像貪婪、嗔恨、愚癡以及欲樂的漏失。。至於其餘的凡夫,其斷除煩惱屬於「人斷」,也就是透過修道來斷除。。世尊的弟子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斷除了煩惱。。剩下的還有哪些呢?。回答說:剩下的有四種,指的是從「見到苦」所斷除的,直到「見道」所斷除的。。如果是凡夫在斷除煩惱,是指在修道階段的斷除;而對於世尊的弟子,則是指在見道階段的斷除。。其餘部分的詳細說明與上述相同。。因為這個原因才這麼說:如果凡夫斷除煩惱,這屬於修道階段的斷除。。世尊的弟子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斷除了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說明。
    在阿毘曇論議中,「立分」是指為了精確分析法相而設定的類別或界限。
    此處旨在告知讀者,關於類別設定與先前解答的義理,已在之前的論述中完成,無需重複。

    本句說明阿毘曇論中分析煩惱斷除次第的方法論。
    在對法義進行分類時,首先界定在「見道」這一覺悟階段能被徹底斷除的煩惱類別,隨後再處理那些尚未確定或在後續階段才斷除的部分。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煩惱斷除順序的精密分析。
    在討論某種法(煩惱)何時被斷除時,將答案分為先後兩類。
    「先答」明確指向在「見道」這一關鍵階段即被斷除的見思煩惱;而「後答」則表示其斷除的時間或條件並不固定,可能在後續的修道位或更高階段才被斷除。

    本句是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時,如何透過智慧斷除根本煩惱(如身見、疑、戒禁取見等)。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見道之斷證機制與對象的詳細論述。

    本句論述如何斷除繫於最高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的身見。
    由於該處定境極其微細且穩定,身見之執著尤為堅固,因此需以忍受痛苦的定力與忍辱心(苦忍)來對治並斷除。

    本句論述「身見」在三界中的分佈及其斷除路徑。
    在阿毘曇法義中,身見是對五蘊等無我之法執著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
    此處說明身見遍佈欲界至無色界最高處,而世俗聖道(如預流果等)能斷除其中欲界至無所有處的層次。

    本句描述從世間最高境界(非想非非想處)轉向聖道(見道)的過程。
    在世俗狀態下,意識僅是停留而無能斷惑之功用;唯有當見道意識生起時,才能徹底斷除對該境界所產生的身見(我執)。

    本段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從五個維度對「定」進行義理界定:從本體(體)、境界(地)、修行主體(人)、對治手段(對治)以及功能作用(作事)分別說明。
    這顯示了在不同論述語境下,「定」的定義會隨其側重點而有所不同。

    本段討論斷除「身見」(對五蘊中存在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的特定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屬於根本煩惱,必須透過「見道」時的直觀現量(即「忍」)來徹底根除。
    這被稱為「不共對治」,因為凡夫僅靠世俗的邏輯思考(世俗道/智)無法斷除,必須進入聖道,在初果(須陀洹)的見道之時,以真理的現量證悟來決定性地消除。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是在論述「身見」。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我」之執著,是需要透過智慧破除的根本煩惱之一。

    本段探討身見斷除的差異。
    在毘曇部語境下,區分了凡夫與聖者在斷除自我執著(身見)時的階段與方式。
    凡夫在修道過程中漸次斷除,而聖者弟子在見道位即能斷除根本身見。
    此處旨在釐清何謂「餘身見」之定義。

    本段依據阿毘曇體系,詳細對比凡夫與聖人在斷除「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時的差異。
    凡夫的斷除過程屬於世俗修行,需分階段、多次進行且不穩定,且無法直接證悟諦義;而聖人(進入聖道者)則能透過見道之慧,一次性、無漏且連續地斷除根本身見,並直接見到四聖諦等真理。

    本段討論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不同修行階段的斷除時機。
    依毘曇義理,聖者(世尊弟子)在初次證悟四聖諦的「見道」階段即可斷除見思煩惱(含身見);而凡夫則需經過「修道」的實踐方能斷除。

    本句分析十結(束縛)中「戒禁取見」與「懷疑」的斷除時機。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兩項煩惱的斷除分為兩種模式:一種是於見道之時立即斷除;另一種則是跨越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才完全斷除。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銜接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系統化的分析文本中,經常透過此類表述指涉前文已建立的定義或分析,以避免重複論述,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探討如何辨識「道斷」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道」是指斷除煩惱的特定心法(如見道、修道),而「道斷」是指所有斷除煩惱的道已全部完成,不再需要刻意修行,即達到了圓滿解脫(如阿羅漢果)的境界。

    本句說明即使在色界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仍可能存在由「戒取」與「懷疑」構成的煩惱繫縛。
    要斷除此類深層繫縛,必須依止堅定的正信與正確的法義,並透過各階段的「忍」(kṣānti,指對真理的接納與內化)來達成。

    本句分析煩惱(戒、取、疑)在三界中的分佈及其被斷除的範圍。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世俗聖道在現前時,能斷除從欲界至無色界無所有處的特定煩惱,揭示了不同層次道力對應的斷除界限。

    本句描述從世俗禪定轉向聖道證悟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達到最高層次的無色定(非想非非想處),若僅是世俗道心,仍無法斷除根本煩惱(無勢用)。
    必須由「見道」這一聖道心現前,才能洞察該處的無常與空性,進而斷除將此定境誤認為解脫之道的「戒取疑」。

    本段文字採取阿毘曇論書的分析法,將「定」根據討論的對象區分為五個維度:本質(體)、層次(地)、修行者(人)、對治手段(對治)以及實際功用(作事),旨在精確界定在不同語境下「定」的指涉義,避免名相混淆。

    本段分析斷除「戒、取、疑」三種煩惱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此類煩惱必須透過見道時的「聖人之忍」才能決定性地斷除。
    凡夫在世俗道中僅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因此強調見道之初現量證悟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分析煩惱或結使(Samyojana)的語境中。
    這裡討論的是兩種阻礙解脫的心理狀態:一是對錯誤儀軌或戒律的執著(戒禁取見),二是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懷疑)。
    這兩者在毘曇體系中被視為需要透過智慧破除的見解與煩惱。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並非所有煩惱都能在初次證悟(見道)時立即消除。
    某些較深或較細微的疑執(如對戒律的疑慮與執著),凡夫需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透過持續的修行才得以斷除。

    在阿毘曇的道次第分析中,見道是聖道四階的第一階段。
    聲聞弟子在進入見道時,能直接現量證悟四聖諦,從而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由凡夫轉為聖者。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用於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在分析多個相似的法相或條件時,若後續項目的推論邏輯與前項一致,則以「餘如上說」概括,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證。

    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教法中,聖道分為見道與修道。
    見道旨在斷除見惑,而修道則旨在斷除修惑(蘊習)。
    此處說明貪、恚、癡及欲漏這類煩惱的斷除涉及修道過程,並區分為直接由修道斷除,或在見道之後透過修道斷除兩種路徑。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前」的定義至關重要,通常涉及心法生滅的時間次第(如前心與後心)或因果關係的先後順序,旨在透過精確界定名相來排除邏輯謬誤。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辯論體系中,「立分」是指對討論對象進行界定或分類。
    此處指出針對某個問題的初步回答已在之前的論述中涵蓋,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取邏輯依據。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論述中如何對「斷除煩惱」的過程進行分類。
    首先界定在「修道」階段(即見道之後的修行過程)中,哪些煩惱是被斷除的(所斷分);接著討論那些無法明確歸類或具有不確定性的部分(不定分),以建立嚴謹的法相分析體系。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論述次第的說明。
    在分析煩惱斷除的過程時,採取先討論「修道」階段(即見道之後、究竟解脫之前)所能斷除的法,隨後再討論性質或時機不確定的部分,體現了毘曇分析法相時嚴謹的邏輯次第。

    本句為毘曇論中探討解脫機制之詰問,旨在分析「道」(mārga)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定慧相應之力量,將煩惱(kleshas)徹底斷除的具體運作方式。

    本句說明學人(未證果者)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貪、嗔、癡等根本煩惱與欲漏,需先識別其顯現的跡象(見跡),再透過修習聖道(修道)來徹底根除。

    本句論述在四向四果的修行過程中,斷除貪、瞋、癡及欲漏等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與修道等階段,此處指明從見道初刻(見苦)到最後的修道階段,斷除這些煩惱種子的五種方式。

    本句分析在「見道」這一聖道階段中,心意識直接現前體悟真理時,所能斷除的煩惱。
    在毘曇體系中,四聖諦分別對應不同的斷除對象(所斷),此處說明見道之時,從苦諦至道諦的相關執著皆能被斷除。

    本段描述修道(Marga)斷除煩惱的微細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當修道心現前之時,被斷除的煩惱(如貪恚癡)雖在該剎那作為「被斷之對象」而現前,但因修道之力的介入,這些煩惱已失去驅使心靈造業的「勢用」(功能),隨即被修道心徹底根除。

    本段文字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方法,說明「定」這一名相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指涉。
    當討論煩惱時,定是其對立的本質;當討論修行階段時,定指稱具備定力的修行者;當討論修道過程時,定是平息心亂的對治法;當討論斷除煩惱時,定則是達成斷除的實際運作功能。
    這體現了名相隨緣而用的分析邏輯。

    本段論述阿毘曇中關於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條件。
    貪、恚、癡及欲漏屬於深層煩惱,凡夫僅能暫時壓制而不能根除,必須依賴聖者特有的「不共對治」法。
    在聖道四階段中,部分煩惱在見道時即斷(稱為忍斷),而此類煩惱則需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透過不斷深化智慧(稱為智斷)方能徹底消除。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組成。
    貪、恚、癡為三大根本煩惱,而「欲漏」則是指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煩惱流出(漏),這些煩惱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的核心原因。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類別。
    在毘曇學中,凡夫斷除煩惱並非依賴頓悟的見道,而是透過後續的修習過程(修道)來達成,此類由修行者主動努力而達成的斷除稱為「人斷」。

    本句描述聲聞弟子在證悟「見道位」時,瞬間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斷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標誌著對四聖諦的直接現量證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於在分析完部分法相或類別後,引導出剩餘的項目,以確保對該主題的分析完整且無遺漏,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類與推論邏輯。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所能斷除的煩惱(kleshas)。
    在毘曇學中,斷除煩惱分為「見道」與「修道」兩個大階段。
    此處提到的「四種」是指從初次見道(見苦)開始,直到見道階段結束所能斷除的四類煩惱,或對應於四聖果階段之斷除過程。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討論不同修行主體斷除煩惱(斷證)的階段差異。
    區分了凡夫與聖者(世尊弟子)在斷除煩惱時,其對應的道位不同:凡夫之斷強調在修道位(Bhavana-mārga)的實踐斷除,而聖弟子則強調在見道位(Darśana-mārga)的初次證悟斷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後續之類比項目或相關法義,其分析邏輯與前文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時機。
    在阿毘曇體系中,凡夫在進入聖道之前,其斷除煩惱的過程被區分為「修道」與「果道」。
    凡夫在修行過程中首次斷除煩惱,屬於修道斷,是用以區分修行階段與證果階段的技術性定義。

    本句描述聲聞弟子在修行過程中,進入「見道」這一聖道階段時,能立即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苟請),從而證得須陀洹果。
    這是阿毘曇體系中關於聖道次第的標準分析。

名相註解
  • 立分義:在論議中設定分析類別或界定討論範圍的義理。
  • 前義:指在前文中所討論或定義的義理內容。
  • 所斷分:在特定修行階段被斷除的煩惱類別。
  • 不定:指在該分析框架中尚未確定或不固定於單一類別的部分。
  • 所斷:指被斷除的煩惱、執著或錯誤見解。
  • 苦忍:忍受痛苦而心不亂,在此指以忍辱力對治頑固之執著。
  • 作事:指某種法所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 不共對治:專屬於聖者、非凡夫所共有的對治方法。
  • 忍:在此指「真諦忍」,即對真理的現量證悟與契入,而非一般的忍辱。
  • 欲界乃至無所有處:指從最低的欲界到最高的無所有處天,涵蓋大部分的生存層次。
  • 道斷:指修行之道的終結,即所有斷除煩惱的道已盡,進入無功用行或圓滿解脫的狀態。
  • 諸忍:指修行過程中的各種「忍」(kṣānti),指對真理的接納、忍耐與證悟的階段。
  • 戒取疑:指對戒律的疑惑、對邪見的執取以及對正法的懷疑。
  • 決定對治:指能徹底斷除煩惱且不再還起的決定性對治。
  • 貪、恚、癡:三毒,指貪欲、嗔恚與愚癡。
  • 前:在毘曇體系中,指時間上的先在或因果邏輯上的先行條件,常用於分析心法生滅的瞬間次第。
  • 立分:在毘曇論辯中,指確立討論的範圍、界限或對法相進行分類界定的過程。
  • 修道所斷:指在修道階段(Sadhānā-mārga)中被斷除的煩惱或心所。
  • 學:學人(Sekha),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人。
  • 現前:指當下直接顯現,不透過推論或想像。
  • 苦諦所斷:指在體悟苦諦時,所斷除的對苦的無明或執著。
  • 道諦所斷:指在體悟道諦時,所斷除的對修行的執著或殘餘煩惱。
  • 勢用:指煩惱驅使心靈產生造業、導致流轉的實際效能。
  • 學見跡:指修行者在學習與見地上的進展跡象。
  • 定體:指三昧(Samadhi)的本質,即心不散亂、專一於一境的狀態。
  • 忍斷:在見道時,因證得『忍』(Kṣānti,指初次證悟的定力與耐受)而斷除的煩惱。
  • 智斷:在修道時,依據深化之智慧而斷除的煩惱。
  • 癡: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失。
  • 人斷:指修行者主動斷除煩惱,與非由人為努力而斷的「法斷」相對。
  • 修道斷:在修習道的過程中斷除煩惱,區別於見道時的頓斷。
  • 見苦所斷:指在初次證悟四聖諦中「苦諦」(見苦)時,所能斷除的煩惱。
  • 見道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理的瞬間)所能斷除的煩惱。
  • 世尊弟子:在此指已證得聖果、進入聖道之聲聞弟子。

答曰:立分義、先答義是在前義。 立分義者,先立見道所斷分,後立不定。先答 義者,先答見道所斷,後答不定。云何見道斷? 若身見是非想非非想處繫,若堅信堅法,以 苦忍斷。身見在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可 得以世俗道斷欲界身見,乃至無所有處;於 非想非非想處,世俗道便住,更無勢用,而還 起見道現在前,斷非想非非想處身見。若說 身見則定體,若說非想非非想處繫則定地, 若說堅信堅法則定人,若說苦忍則定對治, 若說斷則定己作事。此則說身見,是不共對 治、決定對治,聖人能斷、凡夫不能,用無漏 道、不用世俗道,唯用見道、不用修道,以忍、 不用智。此中則說如是身見。餘身見,若凡夫 斷、以修道斷,世尊弟子以見道斷,何者是餘 身見?欲界乃至無所有處,若凡夫人以修道 斷、聖人以見道斷,凡夫人以世俗道斷、聖人 以無漏道斷,凡夫人以智斷、聖人以忍斷,凡 夫人九種身見作九時斷、聖人九種身見作 一時斷,凡夫人斷有止息、聖人斷無止息,凡 夫人斷不見諦、聖人斷見諦。是故作如是答: 餘身見,若凡夫人以修道斷、世尊弟子以 見道斷。戒取、疑,見道在前有二種,或見道 斷、或見道修道斷。在前義,如上說。云何見 道斷?若戒取疑在非想非非想處繫,若堅 信堅法以諸忍斷。戒取疑從欲界乃至非 想非非想處,可得世俗道現在前斷欲界戒 取疑,乃至無所有處;世俗道於非想非非 想處便住,更無勢用,而還起見道現在前, 斷非想非非想處戒取疑。若說戒取疑則定 體,若說非想非非想處繫則定地,若說 堅信堅法則定人,若說諸忍則定對治,若 說斷則定己作事。此則說戒取疑是不共對 治、決定對治,聖人能斷、凡夫人不能,用無漏 道、不用世俗道,唯以見道、不用修道,以忍、 不用智。此中則說如是戒取疑。餘戒取疑,凡 夫人斷,以修道斷;世尊弟子以見道斷。餘如 上說。貪、恚、癡及欲漏,修道在前有二種:或修 道斷、或見道修道斷。在前是何義?答曰:立分 義、先答義是在前義。立分義者,先立修道所 斷分、後立不定。先答義者,先答修道所斷、後 答不定。云何修道斷?答曰:貪恚癡及欲漏,學 見迹以修道斷。貪恚癡及欲漏有五種,見苦 斷種乃至修道斷種。見道現在前斷、苦諦所 斷乃至道諦所斷。貪恚癡及欲漏,於修道所 斷便生,更無勢用,而還起修道現在前斷 修道所斷貪恚癡及欲漏。若說貪恚癡及欲 漏則定體,若說學見迹則定人,若說修道 則定對治,若說斷則定己作事。此貪恚癡及 欲漏,是不共對治、決定對治,是聖人所斷、 非凡夫人,是修道斷、非見道斷,智斷、非忍斷。 此中則說如是貪恚癡及欲漏。餘者若凡夫 人斷,修道斷;世尊弟子見道斷。餘何者是耶? 答曰:餘者有四種,謂見苦所斷乃至見道所 斷。若凡夫人斷、修道斷,世尊弟子見道斷。餘 廣說如上。以是事故而作是說:若凡夫人斷, 是修道斷;世尊弟子見道斷。

63
白話直譯
問:若說學見階段以修道斷除貪、恚、癡及欲漏,則說聖人身中修道所斷者,若又說凡夫由人斷為修道斷,聖人則以見道斷。這樣就是說凡夫與聖人身中,見苦、集、滅、道所斷的貪、恚、癡及欲漏,這當中還有什麼未說明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說學人(聖者)在見道之後,是透過修道來斷除貪、嗔、癡以及欲漏,那麼就意味著聖人體內這些煩惱是由修道來斷除的;但如果說凡夫是透過修道來斷除,那麼聖人應該是透過見道來斷除的。。意思是說,在凡夫和聖人的身心之中,可以看到那些需要透過「苦集滅道」來斷除的貪心、嗔心、癡心以及欲漏;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沒提到而遺漏的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貪、嗔、癡及欲漏)是被「見道」還是「修道」所斷除。
    其核心在於辨析聖者(學人)與凡夫在斷除煩惱的路徑差異。
    見道(Darśana-mārga)旨在斷除見惑,而修道(Bhavanā-mārga)則旨在斷除修惑,此處在探討特定煩惱在不同位格中的斷除時機。

    本句採取毘曇論式的分析法,探討凡夫與聖人心中需被斷除的煩惱。
    透過四聖諦的框架,列舉出三毒(貪、恚、癡)與欲漏,並以詰問方式確認是否已涵蓋所有應斷之法。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析苦、苦因、苦滅及滅苦之途。

問曰:若說學見 迹以修道斷貪恚癡及欲漏,則說聖人身中 修道所斷者,餘若說凡夫人斷以修道斷,若 聖人斷以見道斷。是則說凡夫聖人身中見 苦集滅道所斷貪恚癡及欲漏,此中有何餘 未稱說者?

64
白話直譯
答:凡夫身中由修道所斷的貪、恚、癡及欲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一般凡夫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就是貪心、嗔恨心、愚癡心以及對慾望的牽絆(欲漏)。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指出凡夫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根本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貪、恚、癡為三毒,是所有苦的根源;而「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滲出,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其中「欲漏」特指對五欲六情之執著。

答曰:凡夫人身中修道所斷貪恚 癡及欲漏。

6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這部分沒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部分沒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論書中,透過設定「問」與「答」的對話,能針對法義的細節進行深入剖析,排除可能的疑義,使論證更加嚴密。

問曰:此何以不說耶?

66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但未說,應知這裡的說法還有餘地。另外,已經在前面說過了。為什麼呢?因為是依種子而立煩惱種,不是依存在身中而立煩惱種,總共五種,沒有第六種。聖人以見道斷見道所斷的種子,以修道斷修道所斷的種子。凡夫若是見道所斷、或修道所斷,全部都歸於修道斷。為什麼呢?凡夫對於五種所斷煩惱,必定以修道斷,這個道理確定無疑。因此,應知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有漏與無明漏,見道在前有三種情形:或見道斷、或修道斷、或見道修道斷。哪一種是屬於在前的情形?答:依分別義、先回答的義理,這就是在前的情形。先立見道斷的種子,次立修道斷的種子,最後立不定。先回答時,先答見道所斷的種子,次答修道所斷的種子,最後答不定。什麼是見道斷?若有漏、無明漏繫屬於非想非非想處,若堅信堅法以諸忍斷有漏,從初禪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都可得,無明漏從欲界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都可得。世俗道現在前時,斷無明漏,從欲界一直到無所有處,斷有漏從初禪一直到無所有處,在非想非非想處便停住,不再有作用,等到見道現在前時,再斷非想非非想處見道所斷的有漏、無明漏。見道對於修道所斷便停住,不再有作用,等到修道現在前時,再斷修道所斷的有漏、無明漏。若說有漏、無明漏,則是定體;若說非想非非想處繫,則是定地;若說堅信堅法,則是定人;若說諸忍,則是定對治;若說斷,則是定己作事。有漏無明漏是不共對治、決定對治,是聖人所斷,非凡夫人;以無漏道斷,非世俗道;以見道斷,非修道;以忍斷,非智。此中所說,就是這樣的有漏無明漏。什麼是修道斷?回答:有漏無明漏,通過學見迹以修道斷除。有漏無明漏有五種,分別是見苦斷一直到修道斷、見道斷,苦諦所斷一直到道諦所斷的有漏無明漏。見道對於修道所斷的煩惱已止息,不再有作用,但修道現前時,仍會斷除修道所斷的有漏無明漏。若說有漏無明漏,則是定體;若說學見迹,則是定人;若說修道,則是定對治;若說斷,則是定己作事。有漏無明漏是不共對治、決定對治,是聖人所斷,非凡夫人,是修道斷,非見道,是無漏道斷,非世俗道,是智斷,非忍斷。此中所說,就是這樣的有漏無明漏。其餘若是凡夫斷除,則以修道斷。世尊弟子則以見道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些內容應該說但沒有說出來,就知道這段話中含有未盡之意。。此外,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具有種子的性質,所以被稱為「煩惱種子」,而不是因為它存在於身體之中才被稱為煩惱種子。這類種子總共有五種,沒有第六種。。聖者透過見道來斷除見道階段應斷的煩惱種子,並透過修道來斷除修道階段應斷的煩惱種子。。普通人無論是應在見道階段斷除的,或是應在修道階段斷除的煩惱,全部集中在修道階段予以斷除。。這是為什麼呢?。一般的凡夫要消除五種需要斷除的煩惱,必須透過修行聖道來斷除,這是確定的道理。。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這件事在前面已經說過了。。關於有漏的無明漏,在見道之前有三種情況:一種是在見道時斷除,一種是在修道時斷除,另一種則是見道與修道都斷除。。所謂的「在前」是什麼意思?。回答說:關於如何劃分議題以及先給出答案的意義,在之前的討論中已經說明過了。。首先確立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習氣種子,接著確立在修道階段所斷除的習氣種子,最後確立那些不確定的部分。。回答的順序是:首先回答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種子,接著回答在修道階段所斷除的種子,最後回答那些不確定的部分。。在見道階段,是如何斷除煩惱的?。如果煩惱與無明煩惱繫縛在非想非非想處,只要具備堅定的信仰、正確的法,並透過各種忍辱修行來斷除煩惱,從初禪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各個階段都能達成;而無明煩惱,則從欲界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各個階段都能被斷除。。世俗的修行道在當下顯現,斷除無明的煩惱漏。從欲界一直到無所有處,斷除其中的有漏煩惱;從初禪到無所有處,最後停留在非想非非想處。此時世俗道的效用已盡,接著見道產生並顯現,斷除非想非非想處中,屬於見道所能斷的有漏煩惱與無明漏。。見道階段無法斷除屬於修道階段才能斷除的煩惱,因此在此停止,不再起作用。接著,修道階段的心意識出現,用來斷除修道所應斷除的有漏煩惱與無明漏。。如果討論的是有漏或無明漏,這是在說明定的本質;如果討論的是被非想非非想處所束縛,這是在說明定的層次;如果討論的是堅定的信念與法門,這是在說明進入定的人;如果討論的是各種忍辱,這是在說明定能對治的煩惱;如果討論的是斷除,這是在說明定所達成的功能。。有漏的無明漏必須透過特殊的、決定性的對治法才能消除。它是聖者才能斷除的,凡夫無法斷除;必須透過無漏的道才能斷除,而非世俗的修行方法;是在見道階段就斷除的,而非在修道階段;是以「忍」的定力斷除,而非單靠一般的智慧。。在此處,則說明瞭所謂的有漏無明漏。。透過修行之道,是如何斷除煩惱的?。回答說:有的。就是無明漏,修行者觀察到它的跡象,透過修習道業來斷除。。有漏的無明漏分為五種:包括從見苦斷到修道斷、見道斷,以及從苦諦所斷到道諦所斷的有漏無明。。見道意識在修道才需斷除的煩惱處停止,不再產生作用。接著,修道意識升起並在眼前顯現,用以斷除修道階段所要消除的有漏無明。。如果是在討論有漏的無明煩惱,這裡的「定」是指定的本質;如果是在討論學見的痕跡,這裡的「定」是指修行定的人;如果是在討論修習道業,這裡的「定」是指用來對治煩惱的手段;如果是在討論斷除煩惱,這裡的「定」是指定所產生的功能。。有漏的無明漏需要特定的、決定性的對治法才能消除。這是聖者能斷除的,凡夫不能;是在修道階段斷除的,而非見道階段;是透過無漏道斷除的,而非世俗道;是靠智慧斷除的,而非靠忍辱斷除。。這裡說明瞭所謂的有漏無明漏。。至於剩下的煩惱,如果是凡夫要斷除,則需透過修道來斷除。。世尊的弟子透過進入見道階段來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名相註解
  • 有餘:指教義在文字表達上未盡,仍有剩餘的義理需要透過分析或推論來補充完整。
  • 復次:佛教經典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此外」或「再一次」。
  • 煩惱種:能導致未來產生煩惱的潛在因種(Bīja)。
  • 在身中:指存在於個體的生理或心理組成之中。
  • 種:指煩惱的潛在種子或習氣,一旦斷除則不再生起。
  • 五種所斷煩惱:阿毘曇中依斷除次第或性質分類的五類煩惱。
  • 阿毘曇:意為「法」或「高度的教法」,專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分類與研究。
  • 在前義:指在時間順序或因果承繼中,先於後者而存在的義理。
  • 先答義:指在詳細展開論證之前,先直接回答問題或給出結論的論述方式。
  • 定地:指禪定所處的境界、層次或基礎。
  • 有漏無明漏:指被煩惱污染、導致輪迴的無明(asava),是心靈中的一種深層滲漏。
  • 見道斷:在見道位(初證四聖諦)時所斷除的煩惱。
  • 學見:指聖者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之前,仍殘留的微細見解或修行階段的特徵。

答曰:應說而 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次已說在先所說 中。所以者何?以種故立作煩惱種,不以 在身中立煩惱種,齊五種無第六種。聖人 以見道斷見道所斷種,以修道斷修道所斷 種。凡夫人若見道所斷、若修道所斷,盡合 集以修道斷。所以者何?凡夫人於五種所斷 煩惱,必以修道斷,此義決定。以是事故,當知 已說在前所說中。有漏無明漏,見道在前有 三種:或見道斷、或修道斷、或見道修道斷。何 者是在前義?答曰:立分義、先答義是在前義。 先立見道斷種、次立修道斷種、後立不定。先 答者,先答見道所斷種、次答修道所斷種、後 答不定。云何見道斷?若有漏、無明漏在非想 非非想處繫,若堅信堅法以諸忍斷有漏,從 初禪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可得,無明漏從欲 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可得。世俗道現在前 斷無明漏,從欲界乃至無所有處,斷有漏從 初禪乃至無所有處,於非想非非想處便住, 更無勢用,而還起見道現在前,斷非想非非 想處見道所斷有漏、無明漏。見道於修道所 斷便住,更無勢用,而還起修道現在前,斷修 道所斷有漏、無明漏。若說有漏、無明漏則定 體,若說非想非非想處繫則定地,若說堅信 堅法則定人,若說諸忍則定對治,若說斷 則定己作事。有漏無明漏是不共對治、決 定對治,聖人所斷、非凡夫人,以無漏道斷、非 世俗道,以見道斷、非修道,以忍斷、非智。此中 則說如是有漏無明漏。云何修道斷?答曰:有 漏無明漏,學見迹以修道斷。有漏無明漏有 五種,謂見苦斷乃至修道斷、見道斷、苦諦 所斷乃至道諦所斷有漏無明漏。見道於修 道所斷便住,更無勢用,而還起修道現在前, 斷修道所斷有漏無明漏。若說有漏無明漏 則定體,若說學見迹則定人,若說修道則定 對治,若說斷則定己作事。有漏無明漏是不 共對治、決定對治,是聖人斷、非凡夫人,是修 道斷、非見道,是無漏道斷、非世俗道,是智 斷、非忍斷。此中則說如是有漏無明漏。餘者 若凡夫斷,以修道斷;世尊弟子以見道斷。

67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其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剩下的部分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採《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透過層層追問,對法相的分類進行精確界定。
    「餘」是指在先前討論的法類中,尚未被具體說明或排除的剩餘部分。

名相註解
  • 餘:在論述法相分類時,指除已列舉項目之外的剩餘法類。

問 曰:何者是餘耶?

68
白話直譯
答:無明漏,欲界有四種有漏無明漏,從初禪一直到無所有處也有四種。這些若是凡夫斷除,則以修道斷。若是聖人斷除,則以見道斷。其餘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在前有三種:一、不共;二、畢竟;三、最初。不共在前者,如三結。畢竟在前者,如貪、恚、癡及欲漏。最初在前者,如有漏無明漏。若煩惱是三界見道所斷,應作見道在前二種句,如三結。若是欲界五種所斷,應作修道在前二種句,如貪、恚、癡及欲漏。若是三界五種所斷,應作見道在前三種句,如有漏無明漏。這裡所說是簡略說明。毘婆沙中五蓋裡,悔是修道斷。疑若是凡夫斷除,則以修道斷。世尊弟子斷除,則以見道斷。五上分結是修道所斷,五愛身也是修道所斷,嫉結與慳結也是修道所斷。九十八使中,二十八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其餘若凡夫所斷,皆屬修道所斷;世尊弟子所斷,則是見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無明漏在欲界有四種;而有漏的無明漏,從初禪到無所有處也有四種。。如果這(種煩惱)是由凡夫來斷除,則是透過修道來斷除的。。如果是聖人斷除煩惱,則是透過「見道」來斷除的。。其餘部分的詳細說明與前面相同。。在前面提到的內容中,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不共的(指獨有的)。。第二,是最終究竟的狀態。。第三,最初的狀態。。不共的法在前面提到的類別中,例如三種結使。。最終屬於前面提到的那一類,例如貪、嗔、癡以及慾望的煩惱。。最開始在前面提到的情況中,如果存在著帶有煩惱的無明漏。。如果這些煩惱是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那麼在兩種句式表述中,應該將「見道」放在前面,就像描述三結時那樣。。如果是指欲界中需要斷除的五種煩惱,應在前面提到的兩種類別中,透過修道來消除,例如貪、嗔、癡以及欲界的漏。。如果討論在三界中需要斷除的五種煩惱,應理解為在見道階段就斷除了前三種,例如無明漏。。這段說明是簡略的。。在《毘婆沙論》所述的五蓋之中,「悔恨」是在修道階段才被斷除的。。如果凡夫要消除心中的懷疑,是透過修道來斷除的。。世尊的弟子們所斷除的煩惱,是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斷除的。。五種上分結、五種對身體的愛著,以及嫉妒與吝嗇的束縛,都是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在九十八種煩惱使中,有二十八種在見道時被斷除,十種在修道時被斷除。。其餘如果是凡夫所斷除的,就是修道時的斷除。。世尊弟子的煩惱斷除,是指在見道階段所實現的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漏」的分類,特別是關於無明漏的分佈。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
    此處將無明漏區分為欲界與色界(從初禪至無所有處)的不同種類,分析煩惱在不同定境與界域中的存在形式。

    本句討論煩惱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凡夫若要斷除特定的煩惱,必須透過「道」的修習(修道)來達成,即透過產生能斷除煩惱的聖道心來予以消除。

    本句說明聖者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證悟之初,首先透過「見道」一次性斷除所有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隨後纔在「修道」中漸次斷除修惑。
    此處強調聖人斷除之始在於見道。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後續相關項目的詳細分析邏輯、體系或論證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之分類論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共」是指特定法或境界所獨有,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性或狀態,用以區分法相的專屬性與普遍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畢竟」對應梵文 param,意指事物最深層、最最終的真實狀態,或論證過程中的最終定論,用以區分初步的、暫時的或世俗的認定。

    此處為論書的條目編號與標題,用於區分分析的次第。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最初」通常指涉某種法(Dharma)生起之初的狀態、時點或邏輯上的起始序位。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指出在先前所述的類別中,存在某些不共(獨有)的法,並以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作為例證,用以說明特定心法在特定層級中的獨特性。

    本句在對心所法進行精確分類,將貪、恚、癡(三毒)以及欲漏(欲界煩惱)歸入前述的特定類別中。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煩惱(klesha)進行層次劃分與定義的分析方法。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修行次第,指出在先前討論的類別中,若存在由無明所引起的「漏」(即導致輪迴的染污),則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無明作為「漏」的性質,是造成輪迴的核心因素。

    本段討論阿毘曇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的邏輯表述。
    在分析煩惱的斷除時,若該煩惱屬於「見道位」即可斷除(即斷除對三界之錯見),則在論述的句式結構上,應將「見道」作為首要條件標記。
    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即是見道位斷除的典型代表。

    本句分析欲界煩惱的斷除路徑。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需對應特定的「道」。
    此處說明欲界五種所斷之煩惱,應在先前討論的兩種法義範疇(句)中,藉由修道之功用予以斷除。

    本句分析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所斷煩惱分為五類,其中前三類在進入「見道」階段(初次證悟聖諦)時即被根除,無明漏即為其中最根本的煩惱之一。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嚴謹的論釋體系中,作者經常先提出一個簡要的結論或引用簡略的教法(略說),隨後再展開詳細的分析與論證(詳說)。
    此句是用於標記前文的論述僅為概要,旨在提醒讀者後續將有更詳盡的法義剖析。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五蓋(妨礙定慧的障礙)中的「悔」(悔恨)並不隨見道而立即斷除,而是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才被逐步消除。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依斷除的時間點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此處指出「疑」這類煩惱對於凡夫而言,並非在初次證悟(見道)時立即根除,而是在隨後的修道階段中,透過持續的修行才得以徹底斷除。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在進入「見道」時,會立即斷除特定的根本煩惱(如身見、疑、戒禁取見),這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

    本句分析在解脫道中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上分結、愛身以及嫉妒、吝嗇等煩惱,屬於在修道過程中(如從須陀洹至阿羅漢的進階過程)逐步消除的對象,而非在初果時即全部斷除。

    本句說明煩惱(使)在修行階段中的斷除順序。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依其深淺與性質,分為在「見道」時一次性斷除的見惑,以及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逐步斷除的修惑。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階段的「斷除」。
    在修行過程中,凡夫在修道位所斷除的煩惱,稱為「修道斷」,用以與其他層次的斷除進行界定。

    本句說明聖者斷除煩惱的起始階段。
    在毘曇法義中,「斷」指消除煩惱。
    世尊弟子初次證悟真理、斷除根本見解上的煩惱(如身見、聖諦見等),此過程稱為「見道斷」。

名相註解
  • 不共:指不與其他法共有的,即獨有的、專屬的特性。
  • 畢竟:指究竟(param),意為最終的、絕對的真實狀態或結論。
  • 最初:指在分析法相、心所或因果次第時,最起始的時點或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略:指簡略的說明,與「詳」(詳細說明)相對。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區分概要陳述與詳盡分析的結構。
  • 五上分結:指五種較高層次的束縛,通常包括色慾、無色慾、慢、疑、見。
  • 五愛身:指對五種身體或感官對象的愛著。

答曰:無明漏,欲界有四種 有漏無明漏,從初禪乃至無所有處有四種。 此若凡夫斷,以修道斷;若聖人斷,以見道斷。 餘廣說如上。在前有三種:一、不共;二、畢竟;三、 最初。不共在前者,如三結。畢竟在前者,如貪 恚癡及欲漏。最初在前者,如有漏無明漏。若 煩惱是三界見道所斷,應作見道在前二種 句,如三結是也。若是欲界五種所斷,應作修 道在前二種句,如貪恚癡及欲漏是也。若是 三界五種所斷,應作見道在前三種句,如有 漏無明漏是也。此說是略。毘婆沙五蓋中,悔 是修道斷。疑若凡夫斷,以修道斷;世尊弟子 斷,以見道斷。五上分結是修道斷,五愛身 是修道斷,嫉結慳結是修道斷。九十八使,二 十八是見道斷,十是修道斷。餘若凡夫斷,是 修道斷;世尊弟子斷,是見道斷。

69
白話直譯
問曰:如《波伽羅那》中說:九十八使,八十八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此中為何說二十八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根據《波伽羅那》的說法,在九十八種煩惱中,有八十八種是在見道位時斷除的,十種則是在修道位時斷除的。。在這裡為什麼說有二十八種(煩惱)是在見道時斷除的,而十種是在修道時斷除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使)斷除的時機。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煩惱分為在「見道」(初次證悟聖道)時即能斷除的,以及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才逐漸斷除的。
    此處引用特定論典,將九十八種使分為八十八種見道斷與十種修道斷,用以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

    本句是在探討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在證悟初果的「見道」時會立即斷除一部分煩惱(見道斷),而其餘的煩惱則需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逐步消除(修道斷)。
    此處在詢問這兩種分類數量(二十八與十)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波伽羅那:阿毘曇相關論典之名稱。

問曰:如《波伽羅那》說:九十八使,八十八是 見道斷、十是修道斷。此中何故說二十八是見 道斷、十是修道斷耶?

70
白話直譯
答曰:此文是了義,彼文是未了義。此文無餘意,彼文則有餘意。此文無所依,彼文則有所以。此文屬於實義諦,彼文屬於世俗諦。復次,《波伽羅那》說順次法、說具縛之人,未說超越之人;此中則不說順次法、不說具縛人,而說超越之人。復次,此中說凡夫與聖人離欲,分別聖道所作與世俗道所作;彼中則只說聖人離欲,不說凡夫,只說聖道所作,不說世俗道。復次,彼中說離欲界欲,乃至離無所有處欲而得正決定者,先以世俗道斷欲界煩惱乃至無所有處,於見道斷煩惱解脫時得差別作證。為什麼呢?因為彼等解脫是由見道而有差別。因此,彼作如是說:八十八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所以尊者瞿沙作如是說:二十八使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為何《波伽羅那》作如是說:八十八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彼作此答:二十八決定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六十是不定。所謂不定者,於見道中有差別。《波伽羅那》依次第而說,所以說八十八是見道所斷,十是修道所斷。此門是廣分別毘婆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文字是了義,那段文字是未了義。。這段文字沒有額外的深意,而那段文字則含有隱含的深意。。這段文字沒有根據,而那段文字則有根據。。這段文字是指究竟的實相真理,而那段文字是指世俗慣用的假名真理。。此外,《波伽羅那》中討論了循序漸進的法門,以及仍被煩惱束縛的人和尚未超越的人;但這裡不討論順次法與被束縛的人,而是討論已經超越束縛的人。。此外,這裡討論了凡夫和聖人如何遠離慾望,以及聖道和世俗道各自的修行做法;而那裡則只討論聖人的離欲,不提到凡夫,且只討論聖道的修行,不提到世俗道。。再者,其中提到,若能從斷除欲界的慾望,一直到斷除無所有處的慾望,而獲得確定的證悟,則是先透過世俗道來斷除從欲界到無所有處的煩惱;接著在見道位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以此作為不同的證驗。。這是為什麼呢?。這些解脫之所以有區別,是因為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情況不同。。因為這個原因,他這樣說:有八十八種煩惱是在見道時斷除的,有十種則是在修道時斷除的。。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二十八種煩惱在見道時被斷除,十種煩惱則在修道時被斷除。。為什麼《論事》這樣說:有八十八種煩惱是在見道時斷除的,而十種是在修道時斷除的?。他這樣回答:有二十八種煩惱確定是在見道時斷除的,十種是在修道時斷除的,另外六十種則不確定。。所謂的「不定」,是指在見道的階段中存在著不同的差別。。《波伽羅那》說明瞭斷除煩惱的順序,因此指出有八十八種煩惱是在見道時斷除的,另外十種則是在修道時斷除的。。這個部分就是詳細且廣泛的分析論述。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判教體系中,「了義」是指直接揭示法相、不需進一步詮釋的終極真理;「未了義」則是指以權宜或世俗語言表達,需經由分析方能領悟其深義的教法。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區分佛說之文字是屬於「直接表義」或「隱含深義」。
    『無餘意』指文字表述完整,無需額外推論即可得其義;『有餘意』則指文字僅為提示,其真實義理需透過毘曇的分析與推論才能顯現。

    本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論書在進行法義辨析時的對比判斷。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對比不同文本或見解的理據(所以)有無,來確立正確的法義,剔除無根據的說法。

    本句區分了「實義」與「俗義」兩種真理層次。
    在毘曇論(Abhidharma)體系中,實義(究竟義)是指分析到不可再分的「法」之本質(自相),排除所有假名後的真實狀態;俗義(世俗義)則是指基於語言慣例而建立的假名與概念。
    此處旨在釐清論述對象是屬於本質分析還是名相描述。

    本段旨在對比不同論述部分的分析重點。
    在《波伽羅那》部分,側重於分析修行的次第(順次法)以及仍處於煩惱束縛中的眾生(具縛人、非超越人);而本段則將焦點轉向分析已斷除結使、證得解脫的聖者(超越人)。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嚴謹的分類與對比分析方法。

    本段在對比兩處論述的涵蓋範圍差異。
    前者採取較全面的視角,將凡夫與聖人、世俗道與聖道並列分析;後者則聚焦於聖者及其修行路徑,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義定義與修行狀態。

    此段描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階段的道(世俗道與見道)來斷除不同層次的煩惱。
    修行者先經由世俗道階段,斷除從欲界到無色界無所有處所對應的煩惱;隨後在見道位時,透過斷除根本煩惱而證得解脫,以此展現出修行層次與解脫狀態的差別證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與推論風格。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解脫並非單一狀態。
    此處說明不同類型的解脫(如透過定力或透過智慧而得的解脫)之區別,在於其是否與「見道」這一關鍵證悟階段相關聯,強調證悟次第對解脫性質的決定作用。

    本句討論在解脫道中,不同階段所斷除煩惱的數量。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煩惱分為在「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時瞬間斷除的部分,以及在隨後的「修道」(進一步的修行)過程中逐漸斷除的部分。

    本句闡述阿毘曇體系中煩惱斷除的次第。
    將煩惱(使)分為兩類:一類是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時立即斷除的「見道斷」;另一類則是在隨後的修行過程中逐漸斷除的「修道斷」。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的數量與次第。
    在阿毘曇法義中,區分在初次證悟聖果(見道)時立即斷除的煩惱(見道斷)與隨後在修習過程中斷除的煩惱(修道斷)。
    此處旨在詢問《波伽羅那》將其劃分為八十八與十之理由。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依斷除的時機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的瞬間立即斷除的煩惱;修道斷則是在見道之後,透過後續的修習(修道)而逐漸斷除的煩惱。
    此處將煩惱依其斷除的確定性分為三類進行分析。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析中,「不定」指涉某種狀態並非單一固定。
    此處說明在證悟四聖諦的「見道」階段中,其法性或分類存在著不同的差異。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數量與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在初次證悟四聖諦的「見道位」會一次斷除大量煩惱(此處指八十八種),而剩餘的微細煩惱則需在隨後的「修道位」中逐步清除(此處指十種)。

    本句明確該章節或該論著的性質為「毘婆沙」,即透過詳細的分析與區分,對法相進行精密的論述,以釐清教義之義理。

名相註解
  • 了義:指直接、明確地表達終極真理,無需進一步解釋。
  • 未了義:指尚未直接表達終極真理,需經過詮釋或分析才能明白其深意。
  • 餘意:指文字表面意義之外,所隱含或需透過分析才能得出的深層義理。
  • 所以:在此指成立的理由、理據或根據。
  • 實義諦:指究竟真理,在毘曇體系中是指分析出法之自相、排除假名後的真實狀態。
  • 俗諦:指世俗真理,指基於語言慣例而建立的假名與概念。
  • 順次法:指依循次第、由淺入深而修行的法門或法義。
  • 具縛人:指仍被煩惱(結使)束縛,尚未解脫的眾生。
  • 超越人:指已超越煩惱束縛,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聖道:導向解脫、證悟聖果的修行路徑。
  • 瞿沙:論中提及的尊者名。
  • 廣分別:對應梵文 Mahāvibhāṣā,指規模宏大且分析詳盡的論述。

答曰:此文是了義,彼文是 未了義。此文無餘意,彼文有餘意。此文無所 以,彼文有所以。此文是實義諦,彼文是俗諦。 復次《波伽羅那》說順次法、說具縛人、非超越 人,此中不說順次法、不說具縛人、說超越 人。復次此中說凡夫聖人離欲、聖道所作世 俗道所作,彼中說聖人離欲不說凡夫、說聖 道所作不說世俗道。復次彼中說離欲界欲 乃至離無所有處欲得正決定者,先以世俗 道斷欲界煩惱乃至無所有處,彼見道斷煩 惱解脫得差別作證。所以者何?彼解脫得以 見道故而有差別。以是事故,彼作是說:八十 八是見道斷、十是修道斷。是故尊者瞿沙作 如是說:二十八使是見道斷、十是修道斷。何 故《波伽羅那》作如是說:八十八是見道斷、十 是修道斷?彼作是答:二十八決定是見道斷、 十是修道斷、六十不定。不定者,於見道中而 有差別。《波伽羅那》說次第,故說八十八是見 道斷、十是修道斷。此門是廣分別毘婆沙。

7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稱為見道所斷?為何稱為修道所斷?如見不離修,修不離見,於見道中如實修也可得,於修道中如實見也可得,見名為慧,修名為不放逸。如實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稱之為『見道斷』呢?」。為什麼稱之為「修道斷」呢?。見地與修行不可分離,修行也離不開見地。在見道階段能獲得如實的修行,在修道階段也能獲得如實的見地。所謂的「見」即是智慧,而「修」即是不放逸。。所謂的「如實」是指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阿毘曇體系中,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斷除煩惱(尤其是見惑)的定義與原因。
    見道是聖道之始,此處的「斷」是指以智慧徹底根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聖道時立即斷除的煩惱;而修道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的修習、深化智慧,進而斷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此處旨在詢問將此類斷除法定義為「修道斷」的具體理由。

    本句闡明「見」與「修」的相依關係。
    在阿毘曇的道次第分析中,見道(初證四聖諦)與修道(除除煩惱)並非截然分開。
    見道時雖以慧為主,但仍包含修行的成分;修道時雖以除染為主,但必須依據正確的見地。
    這強調了智慧與精進在解脫過程中的同步運作。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如實」的定義。
    在毘曇(Abhidharma)義理中,「如實」是指對法(dharmas)的真實狀態進行正確的認知,不被錯覺、妄想或偏見所遮蔽,是建立正見與獲取智慧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慧:能識別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
  • 不放逸:指對修行保持警覺、不懈怠,是修行的核心動力。
  • 如實:梵語 Yathābhūta,指事物真實的樣子,即不被妄想或偏見所遮蔽的真實狀態。

問 曰:何故名見道斷?何故名修道斷耶?如見不 離修、修不離見,見道中如實修亦可得、修道 中如實見亦可得,見名為慧、修名不放逸。如 實是何義耶?

72
白話直譯
答曰:數數義、偏重義即是如實義。見道中慧多,不放逸少;修道中不放逸多,慧少。復次,等量義也是如實義。如在見道中,智慧也有那樣多的不放逸;如在修道中,不放逸也有那樣多的智慧。因此,等量的意義就是真實的意義。尊者和須蜜說:見到四聖諦而斷除諸煩惱,為什麼要分別這是見道所斷,這是修道所斷呢?回答:因為以見而斷、以見而制伏、以見而吐出諸煩惱,所以稱為見道所斷。又有說法認為,見道所斷的煩惱,也應該說是修道所斷。為什麼呢?因為在見道中也能如實修行而得。依我的理解,因為以見而斷、以見而制伏、以見而吐出諸煩惱,這就叫做見道所斷。為什麼叫做修道所斷?回答:隨著所得到的道而廣泛修行,斷除各種生分、斷除其數量、斷除其根本,漸漸使其減少,最終徹底斷除,所以稱為修道所斷。又有這樣說的,修道所斷的煩惱,也可以說是見道所斷。為什麼呢?因為在修道中也有如實的見。依我的理解,隨著所得到的道而廣泛修行,斷除各種生分、斷除其數量、斷除其根本,漸漸使其減少,最終徹底斷除,所以稱為修道所斷。這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見道是猛烈的道,若在那個時候,九種煩惱能同時斷除;修道則不是猛烈的道,要多次修習,九種煩惱分九次才能斷除。就像鋒利的斧刀用來割物,鋒利的一下就斷,鈍的要多次才能斷。這裡也是如此。又如以見為主多而斷的,叫做見道所斷;以修為主多而斷的,叫做修道所斷。又如以二種特徵斷除的,叫做見道所斷,二種特徵是指見的特徵、慧的特徵;以三種特徵斷除的,叫做修道所斷,三種特徵是見的特徵、慧的特徵、智的特徵。又如以四種特徵斷除的,叫做見道所斷,四種特徵是眼、明、覺、慧;以五種特徵斷除的,叫做修道所斷,五種特徵是眼、明、覺、慧、智。又如以忍而斷的,是見道所斷;以智慧斷的,是修道所斷。又如九種結同時斷的,是見道所斷;九種結分九次斷的,是修道所斷。又如以未知欲知根斷的,是見道所斷;以知根斷的,是修道所斷。又如斷除時像石頭裂開的是見道所斷,斷除時像藕斷的是修道所斷。又如與發心相違的是見道所斷,與方便相違的是修道所斷。又如從未見過諦而見諦斷的,是見道所斷;已經見過諦而再次觀察斷的,是修道所斷。又如以一因道斷的,是見道所斷;以二因道斷的,是修道所斷。又如力士穿著鎧甲斷除煩惱,這是見道斷;如無足之人無法行走,這是修道斷。又若斷除煩惱時,正是由彼智所知並修行道者,這是見道斷;若斷除時是由其他智慧、其他所知、其他修行所成,則是修道斷。又若是向果位而未成就時所斷,這是見道斷;若是向果位已成就時所斷,則是修道斷。又若堅信、堅持正法而斷除煩惱,這是見道斷;若信解脫、見到、身證而斷除煩惱,則是修道斷。又若初次出離道時所斷,這是見道斷;若多次出離道時所斷,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屬於四沙門果所攝,這是見道斷;若斷除時僅屬三、二或一沙門果所攝,則是修道斷。又若因緣無所有而生起的斷除,這是見道斷;若因緣有所有而生起的斷除,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後不再退轉,這是見道斷;若斷除後或退或不退,則是修道斷。又斷除後再不被束縛、不再繫縛,這是見道斷;斷除後或被束縛或被繫縛,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的忍是無礙道智、是解脫道,這是見道斷;若斷除時的智是無礙道智、是解脫道,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智慧作為方便道,忍作為無礙道,智慧作為解脫道,這是見道斷;若欲斷除時,智慧作為方便、無礙、解脫道,這是修道斷。又若先得非數滅,這是見道斷;或先得非數滅後得數滅,或先得數滅後得非數滅,或同時得數滅與非數滅,這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緣於一諦道而修,這是見道斷;若斷除時緣於四諦道而修,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以四行道修,這是見斷;若斷除時以十六行道修,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以相似道修,這是見道斷;若斷除時以相似與不相似道修,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以一三昧修,這是見道斷;若斷除時以三三昧修,則是修道斷。又若斷除時不起煩惱,這是見道斷;若斷除時或起或不起煩惱,則是修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數數之義與偏重之義,就是如實的真義。。在見道階段,智慧的成分較多,而不放逸的成分較少。。在修行過程中,勤勉不懈的程度較高,而智慧的體悟較少。。此外,「等量」的意思就是指「如實」的意思。。就像在見道階段的智慧中,有相應程度的不放逸;而在修道階段的不放逸中,也有相應程度的智慧。因此,所謂的「等量」就是指符合實際情況的義理。。尊者和須蜜問道:在見到四聖諦並斷除煩惱時,要如何區分哪些是見道時斷除的,哪些是修道時斷除的呢?。回答說:因為透過見道的智慧而能斷除、制伏並排除所有的煩惱,所以稱之為「見道斷」。。另外有人認為,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也可以說是屬於修道階段所斷除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見道階段,只要能如實地修行,就可以證得。。按照我的定義,利用見道的智慧來斷除、制伏並排除所有煩惱,這就稱為「見道斷」。。為什麼要稱作是透過修行道路來斷除煩惱呢?。回答說:隨著所證得的道行廣泛運作,斷除煩惱產生的組成部分、減少其數量、根除其種子,使其逐漸減弱,最終達到徹底斷除,因此稱為「修道斷」。。另外有人認為,在修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也可以說是見道時就已斷除。。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修行道的過程中,同樣具有如實見(正確地看待事物真相)。。按照我的解釋,隨著所獲得的道而廣泛修行,斷除生存的組成部分、斷除煩惱的數量、斷除煩惱的種子,使其逐漸減少,最終徹底斷除,這就稱為「修道斷」。。這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見道是一種強而有力的道徑,一旦契入此境,九種煩惱會立刻被斷除。。修道屬於不猛利道,需要多次地修習,將九種煩惱分九次斷除。。就像用鋒利的斧刀去割東西,鋒利的刀一下就能切斷,而鈍的刀則要割很多次才能切斷。。那個也是一樣的。。另外,如果透過見道部分的多次修行而斷除煩惱,就稱為「見道斷」;如果透過修道部分的多次修行而斷除煩惱,就稱為「修道斷」。。此外,若修行者憑藉兩種特徵而達到道斷(結束脩行路徑),稱為「見道斷」。這兩種特徵是指「見相」與「慧相」。。如果將「三相道斷」稱為「修道斷」,這三相是指見相、慧相與智相。。此外,如果透過這四種特徵來達成道的果位,就稱為「見道斷」。這四種特徵是指:智慧之眼、光明、覺悟以及智慧。。如果是透過這五種特徵的道心來斷除煩惱,就稱為「修道斷」。這五種特徵分別是:眼、明、覺、慧、智。。此外,若透過「忍」來斷除煩惱,屬於見道位的斷除;若透過「智」來斷除,則屬於修道位的斷除。。此外,九種煩惱結若在一次中全部斷除,稱為見道斷;若分九次逐步斷除,則稱為修道斷。。此外,在尚未證悟但渴望證悟時而斷除煩惱根源的,屬於見道斷;在已經證悟之後才斷除煩惱根源的,則屬於修道斷。。再者,斷除煩惱時像石頭裂開般迅速徹底的,是見道位的斷除;像蓮藕折斷般的,則是修道位的斷除。。此外,與最初的發心意向相抵觸而斷除的煩惱,稱為「見道斷」;與修行中的方便法門相抵觸而斷除的煩惱,稱為「修道斷」。。此外,之前還沒見到真理,現在見到真理而斷除煩惱的,稱為「見道斷」;已經見過真理,之後透過再次觀察而斷除煩惱的,稱為「修道斷」。。再者,透過一次因道就斷除煩惱的,稱為「見道斷」;透過兩次因道才斷除煩惱的,稱為「修道斷」。。此外,就像穿著鎧甲的力士被砍斷一樣,這比喻為「見道」時對煩惱的斷除;而就像沒有腳的人無法行走一樣,這比喻為「修道」時對煩惱的斷除。。此外,若在斷除煩惱時,斷的是當時的智慧、所知對象與修行過程,即為見道斷;若斷的是其餘的智慧、所知與修行過程,則為修道斷。。此外,若是指修行者在尚未成就果位時的斷除,即為見道斷;若是指在成就果位的過程中之斷除,即為修道斷。。此外,若斷除的是堅定的信仰與對法的執著,這屬於見道時期的斷除;而若斷除的是對解脫的信仰、見道以及親身證悟的執著,則屬於修道時期的斷除。。此外,如果是第一次進入聖道並斷除煩惱,這稱為「見道斷」;如果是多次進入聖道並斷除煩惱,則稱為「修道斷」。。其次,如果斷除的是屬於這四種沙門果範疇的煩惱,稱為「見道斷」;如果斷除的是屬於其中三種、兩種或一種沙門果範疇的煩惱,則稱為「修道斷」。。此外,若煩惱是基於「無所有」而生並被斷除的,稱為見道斷;若煩惱是基於「有所有」而生並被斷除的,稱為修道斷。。另外,如果煩惱斷除後不再退轉,這就是見道斷;如果斷除後可能退轉或不退轉,這就是修道斷。。此外,如果煩惱被斷除後,再也不會被束縛或牽繫,這就是「見道」階段的斷除;如果斷除後仍然存在某些束縛或牽繫,這就是「修道」階段的斷除。。此外,如果在斷除煩惱時,是以「忍」作為無礙的道智且屬於解脫道,這就是所謂的「見道斷」;如果在斷除煩惱時,是以「智」作為無礙的道智且屬於解脫道,這就是所謂的「修道斷」。。此外,如果在斷除煩惱時,是以智慧作為方便道,以忍辱作為無礙道,再以智慧作為解脫道,這就屬於見道時的斷除。。當貪欲被斷除時,智慧成為方便、無礙且能導向解脫的道路,這就是所謂的「修道斷」。。此外,如果首先消滅了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的煩惱,這就是見道位的斷除。。有些人先獲得非數滅、後獲得數滅;有些人先獲得數滅、後獲得非數滅;有些人則同時獲得數滅與非數滅,這些都屬於修道過程中的斷除。。此外,若在斷除煩惱時,修行的是以單一諦義為對象的道,這就是見道斷;若修行的是以四聖諦為對象的道,這就是修道斷。。此外,如果在斷除煩惱時修行的是四行道,這稱為「見斷」;如果修行的是十六行道,則稱為「修道斷」。。此外,如果在斷除煩惱時修行的是「相似道」,這就是所謂的「見道斷」;如果在斷除煩惱時,同時修行「相似道」與「不相似道」,這就是「修道斷」。。此外,如果在斷除煩惱時修習一種三昧,這就是見道斷;如果在斷除煩惱時修習三種三昧,這就是修道斷。。此外,如果在斷除煩惱時不再升起,這就是見道斷;如果在斷除時有時升起、有時不升起,這就是修道斷。
法義解析
  •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dharma)進行個別、逐一的計數分析(數數),以及辨識其特定性質的主導特徵(偏重),方能精確掌握事物的真實狀態。
    因此,這種精確的分析方法與其所揭示的特徵,即是通往「如實」真理的途徑。

    本句在分析見道心(初次證悟實相之心)的心所組成。
    在見道瞬間,主導心識的是洞察真理的「慧」,而屬於準備階段或維持修行之「不放逸」心所的比例相對較低。

    此句分析修道過程中的心所狀態。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修行者雖具備強烈的精進心(不放逸),但尚未能完全轉化為深湛的洞察力(慧),說明瞭勤奮與覺悟在特定時機的比例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說明「等量」與「如實」在義理上的等同。
    所謂「等量」,是指對法相的認知量度與法相本身的真實狀態完全相符,沒有偏差,因此這種完全相符的狀態即是「如實」地觀察與理解。

    本段分析見道與修道過程中,「慧」(般若)與「不放逸」(appamāda,指警覺不懈)兩者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的生起需依止不放逸,而不放逸亦由智慧導引。
    兩者在量級上相互對應,說明修行進程中心法運作的精確對稱性,即「等量」即是「如實」的真理。

    本句討論聖道中「見道」與「修道」斷除煩惱的區別。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瞬間斷除身見等根本煩惱;修道則是隨後的深化修行,逐步斷除殘餘煩惱。
    和須蜜尊者在此提出如何區分這兩種斷除過程的疑問。

    本句解釋「見道斷」的義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
    透過這種直觀的智慧(見),能將煩惱徹底斷除、制伏或排除。
    文中以「斷」、「制伏」、「吐」三詞,從不同層次描述煩惱被消除的過程,強調見道智慧對煩惱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定義上的界限。
    在毘曇學中,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而斷除見惑,修道則指隨後透過修行斷除修惑。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主張見道所斷之煩惱亦可歸類為修道所斷,體現了對修行階段功能界定的論議。

    此為邏輯銜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之理據、原因或詳細分析,是論書中進行因果推導與法義拆解的標準轉折方式。

    說明在見道位中,透過對法性如實的修習,可以證得所修之法。

    本句定義「見道斷」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透過此種智慧(見)直接斷除對法執的見解及相關煩惱。
    文中以「斷」、「制伏」、「吐」三詞描述煩惱被清除的不同層次或狀態。

    本句探討修行(修)與斷惑(斷)的關係。
    在毘曇部教義中,修行是手段,斷除煩惱是目的,此問旨在釐清「修道斷」這一名相的定義與理據。

    本句解釋「修道斷」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初道斷(見道斷)與隨後的修道斷。
    修道斷是指在證悟初道後,透過持續的修行,將煩惱的生起條件(生分)、強度(量)與潛在種子(種)逐漸削弱並最終根除的過程。

    本句討論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上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見道是首次證悟聖道而斷除根本煩惱,修道則是隨後進一步斷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
    此處記錄了一種論點,主張修道所斷之煩惱在義理上亦可視為見道時已斷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理由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句說明在修行解脫的路徑(修道)中,同樣包含著「如實見」的體悟。
    在毘曇義理中,如實見是指能正確觀察法相的真實性質(如無常、苦、無我),而非僅是盲目的實踐,這種見地是斷除煩惱、達成證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詳細說明「修道斷」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修道斷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透過修行將煩惱的組成要素(生分)、累積的強度(量)以及潛在的根源(種)逐步削弱,直至完全根除的過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先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隨即以「此是何義」自問,藉此引出後續詳細的定義、分析與法義解析。

    本句說明「見道」之特質。
    在阿毘曇教義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因其能迅速且徹底地斷除根本煩惱,故稱為「猛利道」,使修行者由凡轉聖。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路徑分為「猛利」與「不猛利」。
    不猛利道是指無法在單一修道時刻一次性斷除所有對應煩惱,而需透過反覆修習,將九種煩惱分九個階段逐一消除。

    此處以利鈍之刀作譬喻,用以說明法(如智慧或心所)在作用時的敏捷與遲鈍之別,藉此比喻不同法在斷除煩惱或處理對象時,其效率與速度的差異。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將前文已建立的法義、特徵或論證邏輯,類比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本句區分了斷除煩惱的兩種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分為「見分」與「修分」。
    見分側重於對真理的直觀領悟,用以斷除見思煩惱;修分則側重於後續的深化修行,用以斷除修習煩惱。
    此處強調根據斷除時所依的道之成分(見或修)來定義其斷除的性質。

    本句討論進入「見道」階段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道斷」是指修行路徑因達成特定果位而終止。
    所謂「見道斷」,是指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真理,其心意識中顯現出「見」與「慧」兩種特徵,標誌著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說明「修道斷」的定義,即透過見、慧、智三種層次的認知與證悟,來達成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

    本句論述進入「見道位」時的心法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道斷」在此並非指道路中斷,而是指在該道位上證悟並斷除煩惱的瞬間。
    所謂「四相」是指在初次證悟四聖諦(見道)時,心識中所顯現的四種正向特質,用以標誌修行者已由資糧道、加行道晉升至見道位。

    本句討論阿毘曇體系中關於「修道斷」的定義。
    修道斷是指在修行道之時,隨道心生起而斷除煩惱的過程。
    判定為修道斷的標準在於道心是否具足「五相」(眼、明、覺、慧、智)這五種智慧特徵,以此說明斷除煩惱必須依據特定的覺悟品質。

    本句區分了煩惱斷除的兩種階段: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真理(忍)時,直接斷除的根本見執;修道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的智慧修行(智),逐步斷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結的兩種時間性機制:一種是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時一次性斷除;另一種則是在隨後的修習過程(修道)中分次逐步斷除。
    這區分了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見道位與修道位在斷除煩惱上的特徵。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真理的瞬間,將原本處於「未知但欲知」狀態的煩惱根源予以斷除;而修道斷則是指在已經獲得證悟(已知)之後,透過後續的修行進一步斷除剩餘的煩惱根源。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結使)時的性質差異。
    見道斷是指初次證悟真理時,對特定煩惱的斷除具有迅猛、決定性的特質,如同石裂;而修道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於修道位中逐步清除殘餘煩惱的過程,其斷除方式與見道之初有所不同。

    本句討論見道位與修道位在斷除煩惱上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一方生起則另一方必然消失。
    見道時,因證悟真理而與之前的「發意」(決定心/志向)相違,從而斷除見思煩惱;修道時,則透過「方便」(對治的修行法門)與殘餘煩惱相違,從而斷除俱使煩惱。

    本句區分了聖道斷煩惱的兩種階段。
    在毘曇體系中,「斷」是指永久消除煩惱(klesha)。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四聖諦(見道位)時,瞬間斷除的煩惱;而「修道斷」是指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的修習與觀察(修道位),逐步斷除剩餘煩惱的過程。

    本句討論阿毘曇體系中關於斷除煩惱的道之區分。
    一因道指見道之初,單一剎那即能斷除見思煩惱;二因道則指修道過程中,需經過多次因道修行方能斷除修習煩惱。

    本句以比喻說明「見道」與「修道」斷除煩惱的差異。
    見道斷如力士著鎧而被斷,象徵以強大的智慧瞬間突破並斷除根本煩惱;修道斷如無足人行斷,象徵因修行使煩惱的生起條件不再具足,從而使煩惱止息。

    本句旨在區分「見道斷」與「修道斷」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聖諦而瞬間斷除部分煩惱(如身見);修道則是隨後透過深化修行,逐步斷除殘餘的煩惱。
    此處透過「智(能知)」、「所知(對象)」、「行(心法運作)」這三個維度,界定斷除發生在初證之時(見道)或後續修習之時(修道)。

    此處區分見道與修道之斷煩惱時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進入聖道後,首先透過「見道」斷除根本見惑(此時尚未成就果位);隨後在「修道」階段進一步斷除餘分煩惱,直至成就果位。

    本句區分了見道位與修道位在斷除煩惱對象上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聖諦時,斷除根深蒂固的見執(堅信、堅法);而修道斷則是指在隨後的修行過程中,進一步斷除對解脫經驗、見道過程及證悟狀態等微細執著。

    本句區分了聖道斷除煩惱的兩個階段。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真理、斷除根本見解上的煩惱(如身見);而「修道」則是在見道之後,透過反覆的修行,進一步斷除殘餘的煩惱(如戲論、隨眠)。

    此段依據阿毘曇論的分類,說明斷除煩惱的階段。
    當修行者初次證得果位(見道)時,斷除的是與見道相關的煩惱,稱為「見道斷」;隨後在證得其餘三種果位(修道)的過程中,逐步斷除剩餘煩惱,稱為「修道斷」。

    本句區分了煩惱斷除的兩種機制。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因發現原先執著的對象根本不存在(無所有)而直接斷除的見解;修道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針對仍有殘餘習氣或依於存在之相(有所有)而生的煩惱,透過後續的修行(修道)而斷除。

    本句旨在區分見道位與修道位在斷除煩惱後的狀態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斷是指初次證悟真理時,斷除部分根本煩惱後即獲得不退轉的保障;而修道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透過修行斷除剩餘煩惱的過程,其斷除的性質與穩定度與見道斷有所區別。

    本句在論述煩惱斷除的性質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是初次證悟真理,能將根本的見解(如我執)徹底斷除,故斷後不再縛繫;而「修道」則是隨後的深化修行,旨在清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在完全進入滅盡之前,可能仍有部分縛繫存在。

    本段旨在區分「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時的心法差異。
    在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階段,心之「忍」(對真理的接納與安住)起主導作用,故稱見道斷;而在隨後的「修道」階段,則是以「智」(對煩惱的精確觀察與除染)起主導作用,故稱修道斷。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斷證過程極其微細的心理分析。

    本句詳述見道位(Path of Seeing)斷除煩惱的心理運作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斷除煩惱需經過方便、無礙、解脫三道之遞進,此處說明見道斷是由智慧與忍辱交替運作,最終由智慧完成解脫之機制。

    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區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此處說明當貪欲被消除,且該過程是由智慧(智)作為工具與路徑而達成時,即屬於透過修行實踐而斷除的「修道斷」。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道次第中,修行者於見道之初,首先斷除累劫以來無數的煩惱(非數),此種斷除過程稱為「見道斷」。

    本段分析修道過程中煩惱斷除的不同組合與順序。
    數滅與非數滅代表兩種不同性質的斷除,無論其先後順序或是否同時發生,只要是在修習道中完成的,均定義為「修道斷」。

    本句旨在區分「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時的所緣對象差異。
    在阿毘曇義理中,見道斷是指首次證悟四聖諦而斷除見思煩惱的瞬間,其對象為單一的諦義(將四諦視為整體證悟);而修道斷則是隨後透過對四聖諦的深化修習,進一步斷除修習煩惱的過程。

    本句區分了阿毘曇體系中「見斷」與「修道斷」的區別。
    見斷是指斷除對法相的錯誤見解(見思煩惱),對應四行道;而修道斷是指透過更廣泛的修行路徑(十六行道)來斷除深層的煩惱習氣(修習煩惱)。

    本句在辨析「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時的道種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相似道為準備階段,不相似道為實際斷除階段。
    此處說明見道斷與修道斷在修習道之組合上的技術性區別。

    此處討論證悟過程中斷除煩惱的技術性區分。
    根據斷除煩惱時所依止的三昧數量,將其區分為「見道斷」(初次證悟而斷除見惑)與「修道斷」(隨後深化修行而斷除修惑)。

    本句分析了「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klesha)時的現象差異。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真理的瞬間,對應的煩惱被徹底截斷,不再升起;而修道斷則是指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煩惱在被最終斷除前,仍可能在某些時刻升起,屬於漸次清除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數數義:指對法進行個別、逐一計數或分析其個別特性的意義。
  • 偏重義:指法在特定性質或功能上的偏向與主導特徵。
  • 如實義:指不虛妄、不偏頗,完全符合事物真實本質的義理。
  • 等量義:指量度相等,在此指名相與實相完全相符,無偏差。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實的道理。
  • 生分:煩惱得以生起的組成部分或潛在能力。
  • 如實見:指如實地觀察、體悟法相的真實情況,不被妄想或錯覺所遮蔽。
  • 量:煩惱的累積程度或強度。
  • 猛利道:指能迅速、強有力地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不猛利道:指斷除煩惱過程較緩慢,需多次修習方能斷除的修行路徑。
  • 利鈇:指鋒利的斧刀或利器。
  • 一下斷:指一次動作即能完成切割。
  • 見偏:指修行路徑中的見分,側重於對真理的領悟以斷除見解上的錯誤。
  • 修偏:指修行路徑中的修分,側重於透過禪修深化以斷除深層的煩惱習氣。
  • 多道:指由多個心念或階段構成的修行過程。
  • 見相:見道時所具備的直接觀察真理的特徵。
  • 慧相:見道時所具備的智慧覺悟特徵。
  • 三相:指見相、慧相、智相三種特徵。
  • 智相:指智力的辨析或深層認知。
  • 四相:指證悟見道時所顯現的四種心法特徵。
  • 明:指智慧的光明,能破除無明之黑暗。
  • 五相:指道心所具備的五種智慧特徵,即眼、明、覺、慧、智,用以辨識斷除煩惱的狀態。
  • 根斷:指斷除煩惱的根本(mūla-uccheda)。
  • 發意:指修行者在進入道之時,最初產生的決定心或志向。
  • 方便:此處指修道過程中,用以對治煩惱的具體修行方法或心法。
  • 一因道:指見道之初,單一剎那即能斷除見思煩惱的道。
  • 二因道:指修道過程中,需經過多次因道修行方能斷除修習煩惱的道。
  • 智、所知、行:指心法運作的三個面向:能知的智慧(智)、被知的對象(所知)、以及心靈的活動或造作(行)。
  • 向人:指在修行道路上,趨向於成就聖果的修行者。
  • 成就果:指達到聖果(如須陀洹等果位)。
  • 堅信、堅法:此處指對特定見解或法相的強烈執著或定見。
  • 身證:親身證悟的經驗或對該經驗的執著。
  • 出道:進入聖道位,指心意識離開凡夫狀態,進入斷除煩惱的道之狀態。
  • 不退: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凡夫狀態。
  • 縛繫:指結使(samyojanas),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理牽絆與煩惱。
  • 無礙道智:指能直接斷除煩惱、不受障礙幹擾的智慧。
  • 解脫道:指直接導致解脫、斷除結使的特定心意識狀態。
  • 方便道:指為達成斷除目的而採取之準備或方法之道。
  • 無礙道:指消除障礙、使心無礙地契入真理之道。
  • 非數滅:指斷除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的煩惱(asankhyata-kleshas)。
  • 數滅:指可數的斷除,指在特定道之時對煩惱的斷除。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四行道:指斷除見思煩惱時所修的四種道。
  • 見斷:指斷除對法相的錯誤見解(見思煩惱)。
  • 十六行道:指包含見斷在內,進而斷除所有煩惱的完整修行路徑。
  • 相似道:指與果位相似但尚未能斷除煩惱根的修行路徑。
  • 不相似道:指不與準備階段相似,能直接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
  • 三昧:心意識的專注與統一狀態。

答曰:數數義、偏重義是如實 義。見道中慧多、不放逸少;修道中不放逸多、 慧少。復次等量義是如實義。如見道中慧亦 有爾許不放逸,如修道中不放逸亦有爾許 慧,是故等量義是如實義。尊者和須蜜說曰: 見四真諦斷諸煩惱,云何分別此是見道斷 此是修道斷耶?答曰:以見斷、以見制伏、以見 吐諸煩惱,故言見道斷。復有說者,見道所斷 煩惱,亦應言修道所斷。所以者何?見道中如 實修可得故。如我義,以見斷、以見制伏、以見 吐諸煩惱,名見道斷。何故名修道斷?答曰:隨 所得道行廣布,斷諸生分、斷其量、斷其種, 漸使薄,令究竟斷故,名修道斷。復有作是說 者,修道所斷煩惱,亦可言見道斷。所以者何? 修道中亦有如實見故。如我義,隨所得道修 行廣布,斷諸生分、斷其量、斷其種,漸使薄,令 究竟斷故,名修道斷。此是何義耶?答曰:見道 是猛利道,若緣彼時,九種煩惱一時斷;修道 是不猛利道,數數修習,九種煩惱九時而斷。 譬如利鈇之刀以用割物,利者一下斷,鈍 者數數乃斷。彼亦如是。復次若以見偏多道 斷者名見道斷,若以修偏多道斷者名修道 斷。復次若以二相道斷者名見道斷,二相者 謂見相、慧相;若以三相道斷者名修道斷,三 相者謂見相、慧相、智相。復次若以四相道斷 者名見道斷,四相者謂眼、明、覺、慧;若以五相 道斷者名修道斷,五相者謂眼、明、覺、慧、智。復 次若以忍斷者是見道斷,以智斷者是修道 斷。復次九種結一時斷者是見道斷,九種結 九時斷者是修道斷。復次以未知欲知根斷 者是見道斷,以知根斷者是修道斷。復次斷 時如石裂者是見道斷,斷時如藕絕者是 修道斷。復次與發意相違者是見道斷,與方 便相違者是修道斷。復次未曾見諦而見諦 斷者是見道斷,已曾見諦而重觀斷者是修 道斷。復次以一因道斷者是見道斷,以二因 道斷者是修道斷。復次如力士著鎧斷者是 見道斷,如無足人行斷者是修道斷。復次若 斷時即彼智所知行修道者是見道斷,若斷 時是餘智餘所知餘行修是修道斷。復次若 是向人不成就果斷者是見道斷,若是向成 就果斷者是修道斷。復次若堅信、堅法斷者 是見道斷,若信解脫、見到、身證斷者是修道 斷。復次若初出道斷者是見道斷,若數數出 道斷者是修道斷。復次若斷是四沙門果攝 者是見道斷,若斷或三或二或一沙門果攝 者修道斷。復次若緣無所有生者是見道 斷,若緣有所有生者是修道斷。復次若斷已 不退者是見道斷,若斷已或退不退者是修 道斷。復次斷已更不縛不繫是見道斷,斷已 或縛或繫是修道斷。復次若斷時忍是無礙 道智、是解脫道者是見道斷,若斷時智是無 礙道智、是解脫道者是修道斷。復次若斷時, 智作方便道、忍作無礙道、智作解脫道者 是見道斷;欲若斷時,智作方便、無礙、解脫道 者是修道斷。復次若先得非數滅者是見道 斷;或先得非數滅、後得數滅,或先得數滅、後 得非數滅,或一時得數滅非數滅者,是修道 斷。復次若斷時緣一諦道修者是見道斷,若 斷時緣四諦道修者是修道斷。復次若斷時 四行道修者是見斷,若斷時十六行道修 者是修道斷。復次若斷時相似道修者是見 道斷,若斷時相似不相似道修者是修道 斷。復次若斷時若一三昧修者是見道斷,若 斷時若三三昧修者是修道斷。復次若斷時 不起者是見道斷,若斷時或起或不起者是 修道斷。

73
白話直譯
這三結,有多少是見苦斷,乃至有多少是修道斷?一直到九十八使,有多少是見苦斷,乃至有多少是修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結使,是在見道體悟苦諦時斷除,還是直到修道階段才斷除?。在九十八種煩惱中,有多少是在見道(體悟苦諦)時斷除的,又有多少是在修道過程中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的具體時機。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後續深化修行)的不同階段,旨在釐清煩惱是於證悟瞬間即斷,或需經由後續修習方能除盡。

    本句討論煩惱(使)在解脫次第中的斷除分佈。
    在毘曇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尤其是苦諦)時,瞬間斷除的見惑;修道則是隨後透過持續修行,將殘餘的修惑逐步清除。
    此處旨在分析九十八種煩惱在兩個階段中分別斷除的數量。

名相註解
  • 見苦斷:指在見道(darśana-mārga)證悟苦諦等四聖諦時,所斷除的煩惱。

此三結,幾見苦斷,乃至幾修道斷?乃至九十 八使,幾見苦斷,乃至幾修道斷?

74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問答形式),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出對本論撰寫目的、必要性及其法義範圍的詳細說明,以利讀者理解論著的編纂動機。

問曰:何故作 此論?

75
白話直譯
答:前文只說頓斷沙門的意義,並未只說一時見諦,也未明說次第見諦。今欲明確指出一時見諦的意義,也要闡明次第見諦,因此作此論。又有說法認為,前文只說一時見諦的意義,也明說次第見諦,但不夠明顯清楚。今欲使其明顯清楚,明確指出一時見諦的意義,也闡明次第見諦,因此作此論。又為了顯示未來各種斷除煩惱及五種對治法。五種斷除煩惱,指的是見苦斷種一直到修道斷種。五種對治法,指苦忍、苦智是見苦斷的對治,乃至道忍、道智是見道斷的對治,智慧是修道斷的對治。因為這些緣故,所以作此論。這三種結,哪一種是見苦而斷的?乃至詳細說明。回答:只有身見是見苦而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前的論點只提到沙門頓時斷除煩惱的意思,並沒有提到是在單一瞬間見到真理,也沒有說明是按照次第見到真理的。。現在想要說明「在單一瞬間見到真理」的意思,同時也要解釋「按順序見到真理」的情況,所以才寫這部論書。。另外有人認為,之前的論述雖然只提到一次性體悟真理的意思,但其實也說明瞭按順序體悟真理,只是沒有明確地表述出來。。現在想要大致說明一次就見到真理的意思,同時也說明循序漸進見到真理的道理,所以撰寫這部論書。。此外,是因為想要說明能斷除煩惱的種子,以及五種對治的方法。。所謂五種斷除煩惱的種類,是指從「見苦」的斷除種子,一直到「修道」的斷除種子。。所謂的五種對治方法,是指:利用對痛苦的忍耐與智慧來斷除對苦的執著;以此類推,利用對道的忍耐與智慧來斷除見道時的煩惱;最後以智慧來斷除修道過程中的煩惱。。因為這些原因,所以撰寫這部論書。。這三種煩惱結,是如何透過見到苦的本質而斷除的?。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回答說:所說的斷除一種見解,指的就是身見(對自我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證悟真理(見諦)的機制。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頓斷煩惱」的結果與「見諦」的過程,探討證悟是發生在單一瞬間(一時)還是經過階段性的進展(次第)。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道次第與證悟心態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本論的撰寫目的,旨在討論「見諦」(證悟真理)的發生方式。
    爭論焦點在於證悟是發生在單一剎那(單時),還是經過一定的階段與順序(次第)。
    這反映了毘曇論師對心法運作與證悟過程的精細分析。

    本段討論體悟真理(見諦)的方式。
    爭論焦點在於真理的體悟是發生在單一瞬間(一時),還是經過一定的階段順序(次第)。
    此處指出某種觀點認為,前文雖側重於一時見諦,但實際上亦涵蓋了次第見諦的義理,只是未將其詳細展開說明。

    本句闡明本論的撰寫目的,旨在分析「見諦」(證悟真理)的兩種路徑:一種是「一時見諦」,即在單一剎那間證悟;另一種是「次第見諦」,即透過階段性的修行逐步證悟。
    這是毘曇部對於證悟過程之時間性與順序性的細緻分析。

    本句說明論述之目的,旨在闡明斷除煩惱的因緣(種子)以及具體的對治手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透過對治法(Pratipakṣa)來中和並消除煩惱的心理機制。

    本句論述阿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的五種層次。
    從初次見道(見苦)領悟四聖諦,經過預流、一度、不還,直至最後的修道(阿羅漢道),依次第根除不同層次的煩惱種子。

    本段闡述阿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的次第對治機制。
    對治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以「苦忍」與「苦智」對治並斷除對苦的誤解(見苦);其次是以「道忍」與「道智」在見道之時斷除見惑(見道斷);最後以持續的「智」在修道過程中斷除修惑(修道斷)。

    此句為論著撰寫動機的總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系統性論書中,通常在分析完特定法義的爭議、必要性或對前文的補充後,以此句作為結語,說明編纂該段論述的依據與目的,旨在釐清義理並建立嚴謹的分析體系。

    本句探討進入聖道(如須陀洹果)的機制,詢問如何透過對「苦」的如實觀察(見苦),進而斷除前三結。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分析,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從而達成斷除煩惱的過程。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公式化表達,用於標記在特定段落之間存在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但在目前的摘錄或編排中予以省略,以概括方式告知讀者原典中有詳盡的解釋。

    本句討論進入聖道之初必須首先斷除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是導致輪迴苦受的核心根源,斷除身見是成就須陀洹(初果)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前門:指前文所討論的論點、問題或切入點。
  • 頓斷:指瞬間斷除煩惱、解脫輪迴。
  • 一時見諦:指在單一時刻或一次性地體悟真理。
  • 次第見諦:指依照一定的順序、階段地體悟真理。
  • 麁現:顯著地呈現,在此指明確地表述或說明。
  • 對治法:指用以對抗並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法門或心理狀態。
  • 苦智:洞察苦之本質的智慧。
  • 乃至:直到,或表示後續內容的延續。
  • 廣說:詳細地論述或說明。

答曰:前門止說頓斷沙門意,不止說一 時見諦,亦不明次第見諦。今欲止一時見諦 者意,亦明次第見諦故,而作此論。復有說者, 前門止說一時見諦者意,亦明次第見諦,而 不麁現明了。今欲麁現明了,止一時見諦者 意,亦明次第見諦故,而作此論。復次欲顯現 來種斷煩惱及五種對治法故。五種斷煩惱 者,謂見苦斷種乃至修道斷種。五種對治法 者,謂苦忍苦智是見苦斷對治,乃至道忍道 智是見道斷對治,智是修道斷對治。以如是 事故,而作此論。此三結,幾見苦斷?乃至廣 說。答曰:一見苦斷,謂身見。

7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身見只是在見苦時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只能透過體悟苦的本質(見苦)來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法義中,消除「身見」(將五蘊誤認為自我的見解)的必要條件。
    身見的斷除需依據對五蘊苦相的真實體悟(見苦),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幻想,是進入聖道之初的關鍵轉折。

問曰:何故身見 唯見苦斷耶?

77
白話直譯
答:因為身見是依苦而生,所以也是見苦時斷除。再者,這種見解是依果而生,若以智慧觀察果時,這種見解就會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苦是由條件而產生的,所以能看到苦是如何被消除的。。此外,這種見解是因為依緣於結果而產生的;如果用智慧觀察這個結果,這種見解就會被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毘曇部的因果分析,強調「苦」並非無因而生,而是依緣而起。
    既然是依緣而生,只要斷除其生起的條件(緣),苦便能隨之消滅。
    這體現了四聖諦中「苦集滅道」的邏輯:認清苦的集因,方能達成滅苦。

    本句說明錯誤見解(見)的生起條件及其消除方法。
    此見是以「果」為緣而生,因此只要運用分析智慧(慧)直接觀察該果的實相,即可破除對其產生的錯誤認知,達成斷除見執的目的。

名相註解
  • 苦斷:指消除苦諦,達成滅苦的狀態。

答曰:緣苦生故,還見苦斷。復 次此見緣果而生,若以慧觀果時此見即 斷。

78
白話直譯
再者,身見本質是顛倒,所有顛倒都在見苦時斷除。若顛倒斷除時,這種見解也就斷除。為什麼呢?因為是同一種對治。再者,這種煩惱比較粗重,所以最初由無礙道斷除,其餘細微煩惱則在金剛喻定時斷除。就像塵垢不緊黏時,抖動就會掉落。若是緊黏,則需用純灰多加用力,然後才能清淨。又如瓦器,油膩不深入時,用水沖洗就能去除;若油膩深入,則需用熱水煮後才能去除。這情況也是如此。再者,因為這種見解的根不深入所緣境界,所以性質較弱,性弱故最初由無礙道斷除;其餘煩惱根深入所緣境界,則需到後面的無礙道乃至金剛喻定才能斷除。就像樹根不深時,小風吹就能吹倒;若根深入,即使大風吹也不能吹倒。這情況也是如此。尊者和須蜜說:為什麼身見只是在見苦時斷除?答:身見依五蘊而生,當如實見五蘊時,身見就會斷除。再者,這種見解從常想、樂想、淨想、我想而生,若見無常想、苦想、不淨想、無我想,這種見解就會斷除。尊者佛陀提婆說:這種見解從自身而生,所以叫身見。若見自身無我,這種見解就會斷除。戒取,或見苦時斷,或見道時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身見是一種顛倒的認知性質。當所有的顛倒認知都消除時,這種錯誤的見解與痛苦便會被斷除。。當顛倒的認知被消除時,這種錯誤的見解也就隨之消失。。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對治的方法是一樣的。。此外,因為這些煩惱較為粗重,由最初的無礙道斷除;其餘細微的煩惱,則在之後由金剛喻定斷除。。就像塵垢如果附著不牢,只要抖一抖就會掉落。。如果黏著得很牢固,就得使用純淨的草木灰並多用力刷洗,之後才能清除乾淨。。就像瓦器一樣,油脂無法滲透進去,水一沖就洗掉了。。如果油脂滲透得很深,就用熱水煮一下,這樣才能將其去除。。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由於這種視覺能力無法深入地感知對象,因為無法深入,所以其性質較弱;而因為性質較弱,導致最初的無礙道被中斷。。其餘根深蒂固的煩惱,在後來的無礙道直到金剛喻定中被徹底斷除。。就像樹根扎得不深,只要有一陣小風吹來,就容易被吹倒。。根基深厚的人,即使遇到強風吹襲,也不會被吹倒。。對方(或該情況)也是一樣的。。和須蜜尊者問道:為什麼對「我」的執著(身見),只有透過體悟到苦的本質才能被消除呢?。回答說:對自我的執著是以五蘊為對象的。之後,當能如實地觀察五蘊的真相時,這種對自我的執著就會被消除。。此外,這種錯誤的見解是由於對恆常、快樂、清淨以及自我的認知而產生的。如果能產生無常、痛苦、不淨以及無我的認知,這種見解就會被消除。。佛陀提婆尊者說:這種見解是由於對身體(或自我)的執著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身見」。。如果能體悟到自身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那麼對「我」的錯誤見解就會消失。。對於執著於戒律與儀軌的錯誤見解,或是斷除對苦的錯誤見解,或是斷除對道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從法相分析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本質,將其歸類為「顛倒」(Viparyāsa)。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是指將無我的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
    當修行者能徹底消除所有顛倒(常、樂、我、淨),則能斷除身見,進而終結由此而生的苦輪迴。

    本句說明「顛倒」與「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顛倒是指對現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而「見」則是基於這種顛倒而形成的執著見解。
    因此,只要根除認知上的顛倒,依之而生的錯誤見解自然會被消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邏輯或法義依據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某些心法或煩惱之所以被歸類在一起,是因為它們具有相同的對治方式。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特定煩惱相反的心理特質或修行方法,來消除該煩惱的機制。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次第與對應的法門。
    在毘曇體系中,煩惱分為粗細之別:粗重的煩惱由初期的無礙道(能直接斷除煩惱的道)所斷;而最細微、深藏的殘餘煩惱,則需依止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金剛喻定」方能徹底根除。

    此句以塵垢之比喻,說明某些煩惱或執著若缺乏深根的基礎(不堅著),在面對正法、分析或修行的衝擊(抖擻)時,能迅速被清除或消除。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常用於說明心所的生滅特性或除染的過程。

    此句以洗滌之喻說明除垢之理。
    比喻深厚的煩惱或習氣如同堅著的污垢,必須採取強而有效的對治方法(如純灰)並付出巨大的精進努力,方能徹底淨化。

    此句以瓦器為喻,說明某些心法或心境具有不被染污、不被滲透的特性,使外在的煩惱或影響無法深入根植,如同油脂不能滲入燒製過的瓦器且水易洗淨一般。

    此句出於對僧伽生活細節或物質性質的討論,說明清除深層油脂的具體方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於界定「淨」與「不淨」的標準,或是在討論關於飲食、器皿清潔的律儀細節,體現了對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論結語,表示前文對某一對象所進行的分析、定義或性質判定,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探討感官根力強弱與修行進展的關係。
    見根若不能深入地把握所緣(感知對象)的境界,則被定義為「性劣」。
    這種根力的不足會直接影響到心意識的運作,導致在修行過程中,最初階段那種無障礙的覺悟路徑(無礙道)無法維持而中斷。

    本句說明部分煩惱根因深入其所緣之基礎而難以根除,必須依仗後續的無礙道以及極其堅固的金剛喻定,方能將其徹底斷除。

    此句以樹根深淺比喻修行基礎的穩固程度。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說明若對法義的領悟不深或定力不足,面對微小的外在幹擾或內在煩惱,便容易動搖或墮落。

    以樹根深厚比喻修行者之定力或智慧。
    指若能將正法根基深植於心,即便面對強大的外在幹擾或內在煩惱(大風),心境依然穩固,不會被撼動或傾覆。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類比推論。
    將前文已詳細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結論,直接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彼),以簡省重複的論述過程。

    本句探討消除「身見」(對五蘊中存在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的機制。
    和須蜜尊者提出疑問,分析是否唯有透過「見苦」(體悟五蘊皆苦)這一法門,才能徹底斷除身見。
    這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見道與斷除煩惱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身見」的生起與斷除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一種錯見,其對象(緣)即是五蘊。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達到「如實見」,洞察五蘊的無我本質,身見便失去了依託的對象而隨之斷除。

    本句分析了「見」(錯誤見解)與「想」(認知/表象)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會導致錯誤的見解。
    要斷除錯誤見解,必須透過培養對立的正確認知(對治法)來消除其根源。

    此句定義「身見」的由來。
    在阿毘曇分析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誤見解,其根源在於對個體(身)的錯誤認知。

    本句說明破除「我見」的關鍵在於透過觀察自身,體認到五蘊中並無恆常的主體(無我)。
    當此智慧生起,對自我的錯誤認知便會被截斷。

    本句分析「戒禁取見」的斷除路徑。
    戒禁取見是指誤信透過特定的儀軌或戒律即可解脫。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這種執著的斷除分為兩種:一是斷除關於「苦」的錯誤見解(如認為苦能透過儀式消除),二是斷除關於「道」的錯誤見解(如認為儀式即是解脫之道)。

名相註解
  • 麁煩惱:較為粗重、顯著且易於察覺的煩惱。
  • 塵垢:比喻心中染污的煩惱或雜質。
  • 不堅著:指附著不牢,比喻執著程度淺或缺乏實質基礎。
  • 淳灰:純淨的草木灰,古時用於洗滌去垢的鹼性物質,在此比喻強而有效的對治法門。
  • 瓦器:燒製的陶器,在此比喻具有不滲透特性的心境。
  • 膩:油脂,在此比喻外在的染污或煩惱。
  • 湯:指熱水或開水。
  • 見根:視覺的感官能力,即眼根。
  • 所緣地:意識所感知對象的境界或範圍。
  • 性劣:指根力不足,功能較弱。
  • 最初無礙道:修行中最初階段、無障礙的覺悟路徑或心態。
  • 煩惱根:煩惱的潛在根源或習氣。
  • 根:比喻修行之基礎,如信、定、慧等根本法。
  • 臥:在此指傾倒、崩潰或失去穩固狀態。
  • 常想:將無常之法誤認作恆常不變的認知。
  • 樂想:將苦之法誤認作快樂的認知。
  • 淨想:將不淨之法誤認作清淨的認知。
  • 我想:將五蘊等無我之法誤認作有「我」的認知。
  • 無常想:認知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中,不恆常。
  • 苦想:認知一切有為法本質皆是苦。
  • 不淨想:認知色身等現象之不淨實相。
  • 無我想:認知一切法中皆無恆常獨立的自我。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
  • 苦見:對苦的錯誤認知或見解。
  • 道見:對解脫之道的錯誤認知或見解。

復次身見是顛倒性,一切顛倒盡見苦斷。若 顛倒斷時,此見即斷。所以者何?同一對治故。 復次此煩惱麁故,以初無礙道斷,餘細煩惱 後金剛喻定斷。譬如塵垢不堅著者,抖擻便 墮。若堅著者,乃以淳灰多用力然後乃淨。 亦如瓦器,膩不深入,水蕩便去;若膩深入,以 湯煮之然後乃去。彼亦如是。復次以此見根 不深入所緣地,以不深入故性劣,性劣故最 初無礙道斷;餘煩惱根深入所緣地,以後無 礙道乃至金剛喻定斷。譬如樹根不深入者, 小風吹時而能摧臥;其根深入者,大風吹 時不能令臥。彼亦如是。尊者和須蜜說曰: 何故身見唯見苦斷?答曰:身見緣五陰,後 如實見五陰時身見便斷。復次此見從常想、 樂想、淨想、我想生,若見無常想、苦想、不淨想、 無我想,此見便斷。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此見 從自身生,故名身見。若見自身無我,此見便 斷。戒取,或見苦斷、或見道斷。

7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戒取不是在見集或見滅時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執著於錯誤戒律的修行,不能被視為見解的累積,也不能被視為見解的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見」(Wrong View)與「戒取」(Wrong Observances)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見」是指錯誤的認知(心所),而「戒取」是指基於錯誤見解而進行的實踐行為。
    此問旨在釐清:行為(戒取)是否等同於認知(見)的形成或消滅。

名相註解
  • 見集:錯誤見解的聚集或形成。
  • 見滅斷:錯誤見解的消除與斷除。

問曰:何故戒取 非見集見滅斷耶?

80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外道的緣故。外道所行與苦、道相違,但不與集、滅相違。為什麼呢?外道認為煩惱的聚集如同垢穢,認為滅除煩惱就像找到洗浴之處。為了尋求洗浴之處,因此修行各種苦行。由於這些苦行,煩惱垢穢反而更加染著內心。就像有人為了去除垢穢而進入污濁的水中沐浴,結果垢穢反而增多。他們也是如此。又因為苦而生,便認為苦能斷除;因為道而生,便認為道能斷除。又因為垢而生的是見苦斷,因為清淨而生的是見道斷。又內道所行是見苦斷,外道所行是見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這是外道的見解。。外道的修行雖然聲稱與痛苦的道路相反,但實際上仍與煩惱的根源(集)以及(錯誤的)寂滅狀態相容。。為什麼會這樣呢?。外道認為「集」(苦因)就像污垢一樣,而將「滅」(苦的熄滅)想像成洗澡洗淨污垢的地方。。為了尋找洗浴的地方,採取了各種苦行。。因為採取各種苦行,反而讓煩惱的垢染更加深地污染心靈。。就像一個人想洗掉污垢卻進入濁水洗澡,結果反而增加了污垢。。那一個也是一樣的。。此外,因為苦是依因而生的,所以會看到苦的滅盡;因為道也是依因而生的,所以也會看到道的結束。。此外,由染污而生的,是見苦的斷除;由清淨而生的,是見道的斷除。。此外,佛教(內道)的修行是透過認清苦的本質來斷除煩惱;而外道的修行則是透過追求其認知的「道」來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透過界定對象的屬性,將特定見解或論點歸類為「外道」,以區分正法與邪見。

    本句從四聖諦的邏輯分析外道修行。
    外道雖主張其路徑能脫離苦海(故與苦道相違),但因缺乏正見,其修行實則仍建立在渴愛(集)之上,且其追求的寂滅並非真正的涅槃,因此在法義上仍與『集』與『滅』的輪迴機制相容,未能真正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分析。

    本句分析外道對四聖諦中「集諦」與「滅諦」的錯誤認知。
    外道將心理層面的煩惱(集)誤認為物質性的污垢,並將解脫(滅)誤認為一種物理上的洗滌過程,未能領悟滅諦實為煩惱的徹底熄滅與離欲。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達成特定目的(如尋找洗浴之處)而實踐極端禁慾或忍耐痛苦的過程,在毘曇論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以說明成道前或成就特定因緣時所經歷的艱辛。

    本句說明極端苦行並非解脫之道。
    在毘曇分析中,過度的苦行易導致心靈產生嗔心、傲慢或焦慮,這些心理狀態反而成為新的煩惱垢,使心靈更加被污染,而非達到清淨。

    此句以「濁水洗垢」為喻,說明若採取錯誤的手段或以不清淨的法門企圖消除煩惱,不僅無法達到目的,反而會增加染污。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反駁不合理的推論或錯誤的修行觀念。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屬於邏輯類比的結語。
    用於將前文已分析完成的法義、特徵或推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證明法相的一致性或邏輯的連貫性。

    本句闡述有為法皆由因緣而生,故必然走向滅盡的道理。
    即使是修行之「道」,在達成解脫目的後,作為手段的道亦會隨之消滅(道斷),此為毘曇論對有為法生滅特性的分析。

    本句分析斷除見解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由「垢」(染污心法)與「淨」(清淨心法)所觸發的斷除作用,分別對應於「見苦」與「見道」的斷除過程,說明不同性質的心法對應不同的斷除對象。

    本句區分了佛教與外道在解脫路徑上的根本差異。
    內道(佛教)強調以「苦」為切入點,依四聖諦認清苦的本質及其原因,從而達成斷除;外道則傾向於追求某種特定的修行方法或境界(即其所謂的「道」),並以此作為斷除煩惱的依據,缺乏對苦之真諦的正確洞察。

名相註解
  • 集:四聖諦中的『集諦』,指苦的產生原因,主指渴愛。
  • 苦行:指透過極端的身體禁慾或折磨,試圖消除煩惱或獲取神通的修行方式。
  • 煩惱垢:指污染心靈、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煩惱)及其產生的污垢。
  • 染:指煩惱對心靈的污染或束縛。
  • 垢:指污垢,在佛法語境中常比喻為煩惱、染污或心垢。
  • 苦:在此指有為的苦受或苦蘊。
  • 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正道。
  • 淨:指無漏或清淨的心法。
  • 內道:指佛教的修行道路。

答曰:為外道故。外道所行 與苦道相違,不與集滅相違。所以者何?外道 計集如垢,計滅如洗浴處。為求洗浴處故,行 種種苦行。諸苦行故,煩惱垢益更染心。如 人為去垢故入濁水澡浴,更增其垢。彼亦如 是。復次因苦生故還見苦斷,因道生故還見 道斷。復次因垢生者是見苦斷,因淨生者 是見道斷。復次內道所行是見苦斷,外道所 行是見道斷。

81
白話直譯
又非因而認為是因,這是見苦斷;非道而認為是道,這是見道斷。因為疑惑而見,苦、集、滅、道都被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將非因誤認為因的錯見被斷除,稱為「見苦斷」;將非道誤認為道的錯見被斷除,稱為「見道斷」。。疑見是指對苦、集、滅、道這四聖諦持有懷疑或否定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錯見斷除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非因視為因、非道視為道的錯誤認知(計),分別在體悟苦之實相(見苦)與體悟正道(見道)的過程中被斷除。

    本句在分析「疑見」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疑見是指對佛法核心的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懷疑,進而否定其真實性或有效性的錯誤見解。
    這種見解會阻礙修行者正確認識生命的實相與解脫的路徑。

名相註解
  • 非因計因:將非因之法誤認為是因的錯見。
  • 非道計道:將非道之法誤認為是道的錯見。
  • 疑見:對正法產生懷疑的錯誤見解。

復次非因計因是見苦斷,非道計道是見道 斷。疑見,苦集滅道斷。

8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修道斷中沒有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不會產生疑惑呢?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能斷除煩惱的「道心」必須具備極高的專注力與確定性。
    疑惑(疑)本身是一種煩惱(klesha),與能斷除煩惱的道心在性質上互不相容,因此在斷除煩惱的瞬間,心中不可能同時存在疑惑。

名相註解
  • 斷中:指在斷除煩惱的道心生起之時。

問曰:何故修道斷中無 疑耶?

83
白話直譯
答:若還未見到其本體,心中就會猶豫不決;已經見到其本體,心就會堅定,所以修道所斷沒有疑惑。三不善根、三漏,從見苦斷一直到修道斷。總的來說,五種斷,有時是一種、二種、四種或五種斷。其他門類的詳細說明如經本所載。這一門是詳細解說優波提舍毘婆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還沒有看到它的真實本質,心中就會產生猶豫不決。。已經見到了其本質,心中便能確定,因此對於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對象不再有疑惑。。貪嗔癡三種不善根以及三種漏,從見到苦而斷除,直到透過修道而斷除。。總結來說,斷有五種,可能出現一種、兩種、四種或五種的情況。。其他部分的詳細說明,請參照原經文。。這一章節詳細地解釋了優波提舍的論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認知與定見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見其體」是指對法之自性(svabhāva)的直接洞察。
    若缺乏對本質的正確認知,心識便會處於「疑」的狀態,無法在法義上達成確定且不退轉的見解。

    本句說明透過對法之本質的洞察(見體),使心生確信(決定),進而斷除修行路徑上的「疑」惑。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斷除次第的分析,強調正見能直接消除對修行的猶豫。

    本句說明根本煩惱(三不善根)與三漏的斷除時機。
    在毘曇教義中,煩惱的斷除分為不同階段,從初次證悟苦之實相(見道)開始,直到完成四聖道的修習(修道)為止,逐步將其根除。

    本句在討論「斷」的分類及其組合情況。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斷」通常指心法、業力或煩惱的滅盡、停止或切斷。
    此處對五種不同的斷法進行總結,並說明在實際運作中,可能僅具備其中一種,或同時具備多種(一、二、四、五種)斷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
    在阿毘曇論著中,當某些分析面向(門)已在被註釋的原始經文中詳盡闡述時,作者會直接指引讀者參照經本,以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標明該章節的論述範圍,旨在詳細闡述由優波提舍所著或傳承的毘婆沙(論釋)內容,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彙編不同論師見解以進行深度分析的特點。

名相註解
  • 猶豫:指對法義產生懷疑、不能決斷的心理狀態,即「疑」心。
  • 其體:指法的本質或自性。
  • 決定:指心不再猶豫,對真理產生堅定的確信。
  • 三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比喻煩惱如漏水般使功德流失。
  • 餘門:指其他討論的面向、類別或分析角度。
  • 經本:指被註釋的原始經文文本。

答曰:若未見其體,心生猶豫;已見其體, 心則決定,是故修道所斷無有疑。三不善根、 三漏,見苦斷乃至修道斷。總而言之,五種 斷,或有一種二種四種五種斷者。餘門廣說 如經本。此門是廣說優波提舍毘婆沙。

8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見道斷,乃至叫修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把這稱為「見道斷」以及「修道斷」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階段性名稱。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惑的階段;「修道」則是隨後進一步深化修行、斷除染惑(修惑)的過程。
    「斷」即指對煩惱的徹底根除。

問曰: 何故名見道斷乃至名修道斷耶?

85
白話直譯
答:若所緣決定、對治決定,稱為見道斷;若所緣不決定、對治不決定,稱為修道斷。又若處所決定、所緣決定、對治決定,稱為見道斷;若處所不決定、所緣不決定、對治不決定,稱為修道斷。又若以苦忍、苦智作為對治,乃至道忍、道智作為對治,稱為見道斷;若僅以智慧對治,稱為修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對對象的認知是確定的,且對治的方法也是確定的,這稱為見道斷;如果對對象的認知不確定,且對治的方法也不確定,這稱為修道斷。。此外,如果能確定煩惱所在的位置、觸發的條件以及對治的方法,這稱為「見道斷」;如果這三者尚未確定,則稱為「修道斷」。。此外,如果利用對苦的忍耐與智慧,直到利用道之忍耐與智慧來對治煩惱,這就稱為「見道斷」,即在見道階段斷除煩惱。。如果利用智慧來對治煩惱,這種斷除方式稱為「修道斷」。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見道斷」與「修道斷」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時對真理(緣)的體悟是決定性的,且對治煩惱的力量亦是決定性的,故能一次性斷除見惑;而修道時,對真理的體悟與對治煩惱的過程尚在深化中,非一次性決定,故稱為修道斷,旨在逐步斷除修惑。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區分「見道斷」與「修道斷」的判定標準。
    見道斷是指在初入聖道之時,對煩惱的性質(處所)、生起條件(緣)及消除方法(對治)有明確的洞察與認定,從而一次性斷除;而修道斷則是指在後續修行過程中,對上述三者尚未完全決定或需逐步深化,進而分次斷除煩惱的過程。

    本句論述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如何透過特定的「忍」(kṣānti,指心靈的安定與承受力)與「智」(jñāna,指洞察實相的智慧)作為對治手段來消除煩惱。
    當修行者運用從苦智到道智的對治力時,能斷除根本煩惱,進入見道位,此過程稱為「見道斷」。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分為不同階段,若是在修習道的過程中,透過運用智慧主動對治而消除煩惱,即稱為「修道斷」,以區別於初次證悟時的「見道斷」。

名相註解
  • 苦忍/道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義產生的忍耐力與心靈安定狀態,是智慧生起的前提。
  • 苦智/道智:指能洞察苦諦或導向解脫的智慧。

答曰:若緣 決定、對治決定者名見道斷,若緣不決定、對 治不決定者名修道斷。復次若處所決定、若 緣決定、若對治決定者名見道斷,若處所不 決定、緣不決定、對治不決定者名修道斷。復 次若以苦忍苦智作對治,乃至道忍道智作 對治者,名見道斷;若以智對治者,名修道 斷。

86
白話直譯
又若見苦斷,稱為見苦斷;若見道斷,稱為見道斷;若見苦、見集、見滅、見道斷,稱為修道斷。又若違背苦,稱為見苦斷;一直到違背道,稱為見道斷;若違背苦、集、滅、道斷,稱為修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若斷除了對「苦」的見解,稱為「見苦斷」;若斷除了「見道」之心,稱為「見道斷」;而若斷除了對苦、集、滅、道中任何一項的見解,則稱為「修道斷」。。此外,若能對治並斷除對「苦」的執著,稱為「見苦斷」;以此類推,對治並斷除對「道」的執著,稱為「見道斷」。若能對治並斷除關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斷證過程,則稱為「修道斷」。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聖道修行階段的精細分析。
    區分了在「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中,對四聖諦之見解(見分)被斷除時的不同名稱。
    見道斷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道心滅盡;而修道斷則是指在隨後的修習過程中,對四聖諦之見解的進一步斷除。

    本段分析證悟四聖諦的斷證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違」指對治或斷除對諦義的執著。
    見道斷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時,對各諦之無明的斷除;修道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清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復次若見苦斷者名見苦斷,若見道斷者名 見道斷,若或見苦、或見集、或見滅、或見道斷 者名修道斷。復次若違苦者名見苦斷,乃至 若違道者名見道斷,若違苦集滅道斷者名 修道斷。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