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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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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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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3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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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揵度不善品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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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種人:堅信、堅法、信解脫、見到、身證。堅信者,對於這三種結,有幾種已成就,幾種未成就?一直到九十八使,有幾種已成就,幾種未成就?一直到身證,對於這三種結,有幾種已成就,幾種未成就?一直到九十八使,有幾種已成就,幾種未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五類人分別是:具有堅定信仰的人、對佛法掌握堅實的人、相信能獲得解脫的人、已經見到真理的人,以及親身證悟的人。。信仰堅定的人,在這三種結使中,有幾項是成立的,有幾項是不成立的?。直到那九十八種驅使心,其中有多少是成就的,又有多少是不成就的?。直到親身證悟,在這三種結使中,有多少已經斷除,又有多少尚未斷除?。直到那九十八種煩惱使,其中有多少是成就的,多少是不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將修行者的境界分為五個階段,從最初的堅定信仰(堅信)、對法義的深入掌握(堅法)、對解脫可能性的信心(信解脫),進而達到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以及最終的親身證悟(身證)。
    這體現了從信、解、行到證的漸次修行過程。

    本句在分析具有強烈信心者對於「三結」(通常指身見、疑、戒禁取見)的斷除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信心的強度與煩惱(結)之存在或消除之間的關係,以釐清修行者的心法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分析法,旨在對心所(使)的數量與現行狀態進行精確覈算。
    探討在特定心念中,九十八種使心有多少種實際產生(成就),多少種未產生(不成就),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組成與機制。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果位時,針對三種結使(通常指須陀洹需斷除的身見、疑、戒禁取見)的斷除進度。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實證狀態與結使斷除之間的精確對應關係。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心所(煩惱)的定量分析。
    旨在釐清在特定心法狀態下,九十八種煩惱使中,哪些已完全顯現其功能(成就),哪些尚未顯現(不成就),以精確剖析心靈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見到:即見道,指修行者首次直接體驗到真理,進入聖者行列的境界。
  • 身證:指透過實踐修行,在自身心中真實證得解脫或果位。
  • 三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三種煩惱,通常指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疑(對正法的不確定)、戒禁取見(對錯誤修行方法的執著)。
  • 成就:在此指煩惱的成立、具足或存在狀態。
  • 九十八使:指九十八種驅使心,在毘曇法義中是指能驅使心意識產生行為的心理因素。

五人:堅信、堅法、信解脫、見到、身證。堅信人, 於此三結,幾成就、幾不成就?乃至九十八使, 幾成就、幾不成就?乃至身證,於此三結,幾成 就、幾不成就?乃至九十八使,幾成就、幾不成 就?

6
白話直譯
問:為何那位尊者在使揵度中以五人立論,在智定揵度中以七人立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那位尊者在討論「使揵度」時是以五類人來分析,而在討論「智定揵度」時卻是以七類人來分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詰問,探討在不同類別的「揵度」(渡脫生死)分析中,為何所依據的人員分類數量(五人與七人)有所不同,體現了毘曇學對修行次第與類別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尊者:對證果或德高望重的僧侶之尊稱。
  • 揵度:梵語 taraṇa,意為渡過,指透過修行渡脫生死輪迴,到達涅槃。
  • 使揵度:一種特定的渡脫分類方式。
  • 智定揵度:指透過智慧與禪定相結合的手段來達成渡脫。

問曰:何故彼尊者於使揵度中因五人 而作論,智定揵度中因七人而作論耶?

7
白話直譯
答:造經者本意如此,乃至詳細說明。再者,此使揵度,是因有使人而立論;智定揵度,則因有使、無使之人,以及僅有智定者而立論。有關結的說法也是如此。再者,那位尊者以人為章節、以煩惱為門類,慧解脫、俱解脫者因無結故不立門。智定揵度則以人為章節、以智定為門類,慧解脫、俱解脫者因有智定而立門。因此,那位尊者在使揵度中以五人立論,在智定揵度中以七人立論。七人:堅信、堅法、信解脫、見到、身證、慧解脫、俱解脫。什麼是堅信人?如同有一人,特別恭敬、特別有信心、特別清淨、特別愛樂,特別依隨所聽而理解,不太多思考、不太多衡量、不太多觀察、不太多選擇。因為他善於信受,乃至多依隨所聽而理解,所以若聽聞佛及佛弟子說法,教導苦、空、無常、無我,他便思惟:能為我說苦、空、無常、無我,實在是快事,我應修行苦、空、無常、無我。他修行苦、空、無常、無我時,能生起世間第一法,接著生起苦法忍,知道欲界諸行是苦、空、無常、無我,直到尚未生起道比智,這就叫堅信人。堅信人,或是證得須陀洹果向,或是證得斯陀含果向,或是證得阿那含果向。若是具縛者,若斷除五種結,得正決定,在見道十五心剎那間,便是證得須陀洹果向的人。若斷除六種結,乃至斷除八種結,得正決定,在見道十五心剎那間,便是證得斯陀含果向的人。遠離欲界之欲,乃至遠離無所有處之欲,得正決定,在見道十五心剎那間,便是證得阿那含果向的人。什麼是堅法人?如同有一人,天性善於多思考、多衡量、多觀察、多選擇,不太容易相信,乃至不太依隨所聽而理解。因為天性多思考,乃至多選擇,所以若聽聞佛及佛弟子說法,乃至詳細說明如堅信人,這就叫堅法人。什麼是信解脫人?就是那位堅信人獲得道比智後,捨去堅信之名,得名為信解脫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作經的人意圖如此,因此才詳細地說明。。此外,關於這個使者的傳遞,正是因為有了使者,纔有了這部論書的編撰。。在衡量智慧與禪定時,因為存在著受心念驅使的人、不受驅使的人,以及僅具備智慧與禪定的人,因此才進行這項論述。。有些結論也是這樣說的。。此外,那位尊者是以人為分類標準,並以煩惱作為區分的類別。但對於透過智慧解脫或定慧雙修而解脫的人,因為他們已經沒有煩惱的結縛,所以不需要設定分類門類。。關於以「智定」作為分類標準:是以修行者為分類對象,以是否具備智定作為判斷準則。慧解脫與俱解脫的人因為具備智定,所以被歸入此類。。因為這個原因,那位尊者在討論「使揵度」時是以五個人為例來論述,在討論「智定揵度」時則是以七個人為例來論述。。這七類人分別是:信仰堅定的人、對法理掌握堅實的人、透過信仰獲得解脫的人、親見真理的人、以身體實踐證悟的人、透過智慧獲得解脫的人,以及同時透過信仰與智慧獲得解脫的人。。什麼樣的人纔算是具有堅定信心的人呢?。就像有一個人,非常恭敬且深信不疑,內心純淨且充滿熱忱,聽到教法就能立刻領悟,不喜歡過度思考或推敲,也不會過多地審視或挑選。。就像那些深信佛法,或是許多隨著所聽到的內容而領悟的人一樣。所以,如果他們聽到佛陀或佛弟子的說法,教導關於苦、空、無常、無我的道理,他們會這樣想:「能為我說明苦、空、無常、無我,真是太令人歡喜了,我應該修行苦、空、無常、無我的法義。」。當修行者觀修苦、空、無常、無我時,能產生世間第一的法,接著產生對苦法的忍受力;能體悟欲界的所有行法都是苦、空、無常、無我的,直到獲得未生道比智,這樣的人稱為堅信人。。堅定信仰的人,可能是證得了須陀洹果的道向,或是證得了斯陀含果的道向,或是證得了阿那含果的道向。。如果還帶著煩惱的束縛,或者已經斷除了五種結使,並獲得了正確的決定,在見道時的十五個心念瞬間中,這就是正在證悟須陀洹果位的修行者。。如果能斷除六種到八種的煩惱結,獲得正確的決定心,在見道階段的十五個心念瞬間,就屬於證得須陀洹果的向道之人。。從斷除欲界之慾直到斷除無所有處之慾,在見道位的十五個心念瞬間中獲得確定證悟,這就是證悟阿那含果的向道之人。。什麼樣的人被稱為「堅法人」?。就像有一個人,天生喜歡深思熟慮、仔細觀察並反覆挑選,不會輕易相信他人,甚至不會在聽到事情後就立刻下結論。。有些人天生喜歡深思熟慮,甚至傾向於反覆分析挑選。如果他們聽到佛陀或佛弟子的教導,甚至在詳細說明後,能像堅定信仰的人一樣深信不疑,就稱為「堅法人」。。什麼樣的人纔算是透過信心而獲得解脫的人?。那位擁有堅定信念的人在獲得與道相當的智慧後,不再被稱為「堅信」,而而被稱為「信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在宣說經法時,其內容的篇幅與形式是基於教化對象的需要而設定的。
    所謂「廣說」,是指為了讓聽法者能完全領悟,而採取詳細闡述的教法手段(方便),說明佛陀說法是隨機設教,而非隨意而為。

    本句說明論書編撰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歷史背景中,論書的產生往往源於特定的請求或使者的傳遞,強調了法義傳承與文獻形成過程中的條件因緣。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心法狀態。
    透過區分有無「使」(即驅使心靈的意志或造作力),以及是否僅具備智定,來界定不同類型的修行者,這是毘曇論中對心所與心法精細分類的論證方式。

    此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與辯論的過程中,指出某些已成定的總結性見解(結說)與前文所述的觀點一致。

    本段討論在分析解脫者時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門」指分類的標準或路徑。
    對於特定類別的人,可用其所剩的煩惱種類來區分;但對於慧解脫(僅靠智慧斷除)或俱解脫(定慧雙修斷除)的聖者,因其已無結縛(結使),故不再適用以煩惱為基準的分類法。

    本段討論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解脫者類別的界定。
    在論述分類時,「章」指分類的對象(人),「門」指分類的標準(智定)。
    此處說明將「慧解脫」與「俱解脫」者歸類於此,是因為他們在法相特徵上具備智定之屬性。

    本句描述在阿毘曇論議中,針對不同類型的「揵度」(渡化)所採用的分析基準不同。
    分別就「使揵度」與「智定揵度」兩種類別,以五人與七人作為論述的對象或條件,體現了毘婆沙論對解脫路徑與接引方式的精細分類與量化分析。

    此段落將修行者依據證悟的路徑與程度分為七類。
    在毘曇論中,特別區分了「信解脫」與「慧解脫」,前者強調依止信仰而解脫,後者強調依止智慧而解脫,而「俱解脫」則是兩者兼具。
    這體現了不同根機者達成解脫的不同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堅信」的具體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信心(śraddhā)不僅是情感上的相信,更是對正法、佛陀及修行路徑的正確認知與確信,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心理因素。

    本句描述一種信根強盛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對正法的高度接納力,能迅速將所聞之法轉化為理解,而不需要經過冗長的邏輯推演或懷疑性的篩選,對比的是因過度分析而導致領悟遲緩的認知過程。

    本段描述具備正信與領悟力的人,在面對揭示現實真相的「苦、空、無常、無我」教法時,會產生強烈的法喜與修行動力。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體現了對正見(Samyak-drsti)的接納,強調透過洞察五蘊的特質來破除我執,是解脫路徑的起點。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觀修四相(苦、空、無常、無我),由淺入深地生起智慧。
    從初步的世第一法(初道之智)到對苦法的忍受(苦法忍),最終達到對欲界行法本質的徹悟,並證得與未生(不還)相關的道比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所與道智次第生起的分析過程。

    本句描述具有堅定信仰者在聖道上的不同進階階段。
    在阿毘曇體系中,「向」指通往聖果的修行路徑(道),此處列舉了前三種聖果的道向,說明修行者正處於斷除煩惱、趨向聖果的過程中。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詳細分析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的心理過程。
    描述從具備結使(縛)到斷除結使,並在見道之十五心頃(心念瞬間)中,確立正見並趨向須陀洹果位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證悟過程極其精微的心理時間分析,強調證果是一個由特定心法組成的心路過程。

    本句說明證得須陀洹(初果)的具體條件。
    根據毘曇教義,修行者需斷除特定數量的結使,並在見道位的十五個心頃(心念瞬間)中達成正決定,此狀態稱為「果向人」,即正處於通往果位的路徑上。

    本句詳細描述證悟阿那含果(不還果)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的精細分析中,證悟被拆解為極短的「心頃」。
    修行者需依次斷除從欲界到無色界(至無所有處)的慾念,在見道位的十五個心念瞬間中達成決定性的證悟,從而成為「向人」(即處於道位、正向果位邁進的修行者)。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釐清特定類別之人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堅法」指穩固、不輕易變易的法(心法或狀態),此處詢問的是具備此種特質之人的具體定義與條件。

    此句以比喻說明一種審慎、不輕信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描述一種傾向於透過思維(vicāra)與審察(vīcāra)來驗證資訊,而非盲目接受的心智狀態,用以對比不同心所運作方式的差異。

    本句分析「堅法人」的特質。
    指某些人雖有審慎、多慮或挑剔的性格,但在接觸正法並經過詳細說明後,能轉化為堅定的信仰。
    這說明瞭正法能化導不同根機的人,使審慎者亦能生起堅固信心。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信」與「解脫」之間的因果關係,分析信心的性質如何導向解脫,以及信在解脫過程中所扮演的心理因素角色。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信」轉向「智」的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堅定的信心是證道的必要條件;一旦獲得道比智(與聖道相當的智慧),原先的信心狀態便昇華為解脫的狀態,因此其名相由「堅信」變為「信解脫」。

名相註解
  • 作經者:指佛陀或經文的編撰者。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佛陀說法時的意圖。
  • 廣說:詳細地闡述,旨在使聽者能徹底理解。
  • 使人:傳遞訊息或請求的使者。
  • 作論:編撰論書,指對佛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註釋。
  • 智定:指般若智慧與禪定力。
  • 使:指「使心」或「思」(cetana),即驅使心靈運作的意志、造作力或心念。
  • 結說:指在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辨析後,所作出的總結性陳述或定論。
  • 慧解脫:指僅依據智慧而獲得解脫,不依賴定力的解脫。
  • 俱解脫:指定慧雙修,同時依據定力與智慧獲得解脫。
  • 結:指結使,即將眾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門:在此指分類的標準、類別或進入某種狀態的路徑。
  • 信解脫:依仗對佛法堅定的信仰而獲得的解脫。
  • 見道:指初次親證聖道,直接見到真理的境界。
  • 堅信人:指對佛法具有堅定、不退轉之信心的人。
  • 多量:指過度的思量、推敲或邏輯計算。
  • 多察:指過度地審視、考察或懷疑。
  • 隨所聞而解了:指對所聞之法能迅速產生正確的理解。
  • 苦:指一切有為法的不滿足與不安穩狀態。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常:指一切合成之法必然毀壞,不斷變遷。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永恆的自我存在。
  • 苦空無常無我:佛教對現象界基本特性的四種觀察視角。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中最高階的法,通常指初果聖者的智慧或初道之智。
  • 苦法忍:對苦之本質的深刻理解並能耐受、不被其牽引的定力與智慧。
  • 欲界諸行:欲界中所有有為的、遷流變易的現象。
  • 未生道比智:指關於不還(未生)之道的比對智慧,用於辨析道與果的差異。
  • 須陀洹:初果,譯為「入流」,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斯陀含:二果,譯為「一次來」,指還需一次回到人間即可解脫。
  • 阿那含:三果,譯為「不還」,指不再回到欲界。
  • 果向:指通往聖果的修行路徑(道),在毘曇體系中,道(Magga)與果(Phala)有嚴格區分。
  • 心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的瞬間。
  • 果向人:指正處於證悟果位之途中的修行者。
  • 欲界:佛教三界之最低層,以欲樂為主。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三定,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的境界。
  • 正決定:指心念不再猶豫,確定地證悟真理。
  • 向人:指處於「道」位,正向「果」位邁進的修行者。
  • 堅法人:在阿毘曇分析中,指具備穩固、不輕易動搖之法(心法或修行狀態)的人。
  • 多選擇:指在接受資訊時,經過反覆的比較、分析與挑選,而非盲信。
  • 信:對佛法真理的確信,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是導向正見的關鍵心所。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束縛,達到涅槃狀態。
  • 道比智:指與聖道智慧相當或相類比的智慧。
  • 堅信:極其堅定且不搖動的信心,是修行證道的基礎。

答曰: 彼作經者意欲爾,乃至廣說。復次此使揵 度,因有使人而作論;智定揵度,因有使無使 人、但有智定者而作論。有結說亦如是。復次 彼尊者,以人為章、以煩惱為門,慧解脫、俱解 脫人無結故不立門。智定揵度、以人為章、以 智定為門,慧解脫、俱解脫人有智定故而立 門。以是事故,彼尊者於使揵度中因五人而 作論,智定揵度中因七人而作論。七人:堅 信、堅法、信解脫、見到、身證、慧解脫、俱解 脫。云何堅信人?猶如有一,多敬多信、多淨多 愛、多隨所聞而解了,不好多思不多量、不多 察不多選擇。如好信乃至多隨所聞而解了 故,若聞佛及佛弟子說法教授為說苦空無 常無我,彼作是念:能為我說苦空無常無我, 甚是快事,我應修行苦空無常無我。彼修行 苦空無常無我時,能生世第一法,次生苦法 忍,知欲界諸行是苦空無常無我,乃至未生 道比智,是名堅信人。堅信人,或是證須陀洹 果向、或是證斯陀含果向、或是證阿那含果 向。若是具縛,若斷五種結,得正決定,在見道 十五心頃,是證須陀洹果向人。若斷六種結, 乃至斷八種結,得正決定,在見道十五心頃, 是證斯陀含果向人。離欲界欲乃至離無所 有處欲,得正決定,在見道十五心頃,是證 阿那含果向人。云何堅法人?猶如有一,性好 多思多量多察多選擇,不好多信乃至不好 隨所聞而解了。以性好多思乃至多選擇故, 若聞佛及佛弟子說法教授,乃至廣說如堅 信人,是名堅法人。云何信解脫人?即彼堅信 人得道比智,捨堅信名,得信解脫名。

8
白話直譯
問:捨去的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捨棄的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提問來精確定義「捨」這一法相的具體對象或內涵,以釐清其在論述中的確切義理。

名相註解
  • 捨:在毘曇術語中,可指「捨心」(upekṣā,指不貪不憎的平心狀態),亦可指「捨棄」(tyāga,指放棄對特定法之執著)。

問曰: 為捨何等耶?

9
白話直譯
答:捨去舊名而得新名,捨去舊道而得新道。所謂捨名,就是捨去堅信之名;所謂得名,是指獲得信解脫的名稱。所謂捨道,是指捨棄見道;所謂得道,是指獲得修道。信解脫的人,或為須陀洹、或為斯陀含向、或為斯陀含、或為阿那含向、或為阿那含、或為阿羅漢向。安住於須陀洹果而不再進步者名為須陀洹,若能更進一步則名為斯陀含向。安住於斯陀含果而不再進步者名為斯陀含果,若能更進一步則名為阿那含果向。若安住於阿那含果而不再進步者名為阿那含,若能更進一步則名為阿羅漢果向。什麼是見到人?堅持法的人獲得道的智慧,捨棄堅法的名稱,獲得見到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捨棄之前的名相才能獲得之後的名相,捨棄之前的道位才能獲得之後的道位。。所謂的「捨名」,是指捨棄了「堅信」這個名稱。。所謂的「獲得名稱」,是指獲得了「信解脫」這個稱號。。所謂的捨道,是指在見道階段所證得的捨心。。所謂得道的人,是指獲得了修道之境。。相信解脫的人,可能是初果的須陀洹,或是正向二果邁進的斯陀含向,或是二果的斯陀含,或是正向三果邁進的阿那含向,或是三果的阿那含,或是正向四果邁進的阿羅漢向。。處在須陀洹果的階段,若沒有進一步提升,就稱為須陀洹;若進一步提升,則稱為斯陀含向。。停留在斯陀含果且不再進步,稱為斯陀含果;若繼續進步,則稱為阿那含果向。。如果處在阿那含果的境界而沒有進一步提升,就稱為阿那含;如果能繼續進步,則稱為向著阿羅漢果前進。。如何看到一個人?。處於堅法狀態的人,在獲得與聖道相類比的智慧後,不再被稱為堅法人,而獲稱為見道者。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之遞進。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者必須捨棄當前階段的名稱(名相)與修行路徑(道位),才能進入更高階的名稱與道位。
    這強調了修行中「捨」與「得」的接續關係,即前一階段的終結是後一階段的開始。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狀態或修行次第時,討論當某種心境(如堅信)發生轉化或不再適用時,將其原有的名稱捨棄,而將此定義稱為「捨名」。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對「得名」這一術語進行精確定義。
    在論述修行境界或解脫類別時,明確指出此處的「得名」是指被認定為獲得了「信解脫」的狀態。

    此處在定義修行路徑中的名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將「捨道」界定為「捨見道」,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心境達到不偏不倚、超越貪嗔的捨心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得道」的定義。
    強調「得道」是指證得「修道」之心的狀態,將其與隨後的「果道」區分開來,明確證悟的即時過程。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信解脫人」依據證果的階段(果位)與向果的階段(向位)進行層次分類,詳細列舉了從初果到阿羅漢之途的次第進階過程。

    本句說明聖果境界的細分。
    在證得初果(須陀洹)後,若修行停留在該層次而未再前進,仍稱為須陀洹;若在該果位上繼續精進提升,則進入向二果邁進的階段,稱為「斯陀含向」。

    本句區分了聖果的「住」與「向」。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修行者達到某個聖果位而暫不前進,則稱為該果位;若正處於向更高果位提升的過程中,則稱為該高果位的「向」(marga),即修行路徑。

    本句區分了阿那含果的不同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證得阿那含果後,若修行停留在該階段,則維持阿那含身分;若能進一步修行以斷除餘上的煩惱,則進入追求阿羅漢果的階段(果向)。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視覺意識(眼識)如何感知對象,並進一步透過名言假名將五蘊的聚合認定為「人」的認知過程,用以分析「人」之實體與假名的差異。

    本句論述修行者從預備階段轉入見道之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獲得與聖道相類比的智慧(比智)時,其身分由原本法義穩固但尚未證悟的「堅法」狀態,正式轉變為親證真理的「見道」狀態。

名相註解
  • 名:指修行位次之名稱或名相。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特定的道位(如預流道、一度道等)。
  • 捨道:以捨心(upekṣā)為主導的修行路徑或心態。
  • 得道:指證悟道心,斷除煩惱的瞬間。
  • 修道:指證悟過程中,實踐並成就道之心的階段。
  • 阿羅漢:四果聖者,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圓滿解脫。
  • 向:指「向位」,即在證得某個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
  • 勝進:指在修行境界上進一步提升。
  • 斯陀含果:一次還來果,聖者四果之第二。
  • 阿那含果向:指向著不還果(阿那含果)前進的修行階段。
  • 阿羅漢果向:指已證阿那含果,正向著阿羅漢果前進的修行狀態。
  • 見:指眼識對色法(視覺對象)的感知過程。
  • 人:在毘曇義理中,人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對五蘊聚合的假名(名言)認定。
  • 得道比智:指獲得與證悟聖道相類比的智慧,是進入見道前的關鍵轉折。
  • 見到名:指進入見道階段(Darśana-mārga)後所獲得的稱號,代表已親證四聖諦。

答曰:捨名得名、捨道得道。捨名 者,捨堅信名;得名者,得信解脫名。捨道者, 捨見道;得道者,得修道。信解脫人,或是須陀 洹、或是斯陀含向、或是斯陀含、或是阿那含 向、或是阿那含、或是阿羅漢向。住須陀洹果 更不勝進名須陀洹,若勝進名斯陀含向。住 斯陀含果不勝進名斯陀含果,若勝進名 阿那含果向。若住阿那含果不勝進名阿 那含,若勝進名阿羅漢果向。云何見到人? 堅法人得道比智,捨堅法名、得見到名。

10
白話直譯
問:是捨棄什麼、獲得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是為了捨棄什麼,而得到了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精確分析在心法轉移或修行進階時,捨棄了哪些法(如煩惱、舊有心所)並獲得了哪些法(如無漏法、新心所),以釐清法相的更替關係。

名相註解
  • 得:指獲得或生起特定的法(如無漏法)。

問 曰:為捨何等、得何等耶?

11
白話直譯
答:捨名得名、捨道得道,乃至詳細說明如信解脫人一樣。什麼是身證人?答:若有人以身體證得八解脫,卻不是以智慧斷除餘漏,這就叫身證人。什麼是慧解脫人?若有人不是以身體證得八解脫,而是以智慧斷除餘漏,這就叫慧解脫人。什麼是俱解脫人?答:若有人以身體證得八解脫,並以智慧斷盡餘漏,這就叫俱解脫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捨棄之前的名號而獲得新的名號、捨棄之前的道位而進入新的道位,直到詳細說明像「信解脫」這樣的人。。什麼是所謂的「以身體來證明(認定)這個人」?。回答說:如果一個人透過禪定功夫證得了八種解脫,但沒有用智慧來斷除剩餘的煩惱,這種人就稱為「身證人」。。什麼樣的人纔算是透過智慧而獲得解脫的人?。如果一個人沒有透過禪定證得八種解脫,而是直接用智慧斷除殘餘的煩惱,就稱為「慧解脫」的人。。什麼樣的人纔算是「俱解脫人」呢?。回答說:如果一個人透過禪定修行證得八種解脫,又透過智慧除盡所有煩惱,就稱為「俱解脫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位階轉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捨」與「得」是指從一個修行階段(名或道)轉移到更高階段的過程,描述聖者在不同果位間的遞進。
    信解脫人則是指透過信心而獲得解脫的特定類別。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物質形態(身)與「人」這一概念(pudgala)之間的關係,分析是否能透過肉身之存在來證明一個獨立、恆常的「人」之實體。

    本句區分了「定力」與「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不同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身證」是指透過禪定(止)的力量達到八解脫的境界,但若缺乏對實相的洞察(觀/慧),則無法斷除深層的隨眠煩惱(餘漏),因此雖有定力而未得阿羅漢果,稱為「身證人」。

    本句在探討解脫的兩種路徑之一:慧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慧解脫是指透過對法相的分析、對四聖諦的洞察而斷除煩惱,達成解脫,而非單純依賴禪定力(定解脫)。

    本句區分了兩種解脫路徑。
    一種是透過禪定(身)證得八種解脫狀態;另一種則是直接運用智慧(慧)斷除殘餘的煩惱(漏)。
    在毘曇體系中,這用以說明即便未精通深層禪定,亦能透過觀照智慧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界定「俱解脫人」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這類設問通常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解脫狀態或修行果位,以便對其法相進行精確的剖析。

    本句定義了「俱解脫人」的條件,強調解脫需兼具「定」與「慧」:以身(指禪定修行)證得八解脫,以慧(指觀照智慧)斷除餘漏。
    唯有定慧雙修,方能達成完全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捨道得道:指捨棄較低層次的聖道,而證得更高層次的聖道。
  • 信解脫人:在毘婆沙論中,指以信心為導向而達成解脫的修行者。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rūpa)。
  • 八解脫:八種能使心脫離世俗繫縛的禪定境界。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並斷除煩惱的認知能力。
  • 餘漏:指尚未斷盡的深層煩惱或隨眠(asavas)。
  • 身證人:指僅憑禪定功夫(身)而證得解脫境界,尚未以智慧斷除煩惱的人。
  • 俱解脫人:指共同獲得解脫或具足特定解脫條件的人。

答曰:捨名得名、捨 道得道,乃至廣說如信解脫人。云何身證人? 答曰:若人以身證八解脫,非以慧盡餘漏,是 名身證人。云何慧解脫人?若人不以身證八 解脫,以慧斷餘漏,是名慧解脫人。云何俱解 脫人?答曰:若人以身證八解脫,以慧盡餘漏, 是名俱解脫人。

1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俱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稱為「俱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旨在探討「俱解脫」這一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的理據,分析解脫之狀態是如何全面且同步地脫離束縛的。

問曰:何以名俱解脫耶?

13
白話直譯
答:煩惱障是一部分,解脫障是一部分,斷除這兩種障礙就叫俱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煩惱障是一部分,解脫障是另一部分,將這兩種障礙全部斷除,就稱為「俱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俱解脫」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障礙分為煩惱障與解脫障,唯有將兩者皆斷除,方能稱為完全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煩惱障: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證悟真理。
  • 解脫障:指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仍殘留的習氣或微細執著,阻礙完全解脫。

答 曰:煩惱障是一分、解脫障是一分,斷此二障 名俱解脫。

14
白話直譯
問:若已得阿羅漢,之後證得滅盡定離開解脫障時,是有漏心得解脫,還是無漏心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已經成道為阿羅漢,之後進入滅盡定,在脫離解脫障礙之時,是有漏的心得到解脫,還是無漏的心得到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羅漢在滅盡定後恢復意識時,其解脫的心理機制。
    重點在於分析達成解脫的心念究竟是屬於「有漏」(帶有煩惱殘餘)或「無漏」(完全清淨)的性質,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細微狀態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滅盡定: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
  • 有漏:指心念中仍含有煩惱或與輪迴相關的因素。
  • 無漏:指心念完全清淨,不再受煩惱牽引。

問曰:若得阿羅漢,後得滅盡定離 於解脫障時,有漏心得解脫耶、無漏心得解 脫耶?

15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是有漏心得解脫。為什麼呢?是在無心定的時候得解脫。評:應該這樣說:有漏與無漏心都能得解脫。為什麼呢?身得解脫,世得解脫。若未得滅定時,出定入定的心在那個身體中不起作用,若在那個身體中不起作用,在世間也不起作用。若已得滅定時,入定出定的心則在身中運作,因為在身中運作,所以在世間也運作。如同說明俱解脫人的義理,其他人的義理也應如此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即使是還帶著煩惱的有漏心,也能獲得解脫。。這是為什麼呢?。在心念不再起伏的定境中,能獲得解脫。。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無論是有漏(帶有煩惱)或無漏(不帶煩惱)的心,都能獲得解脫。。這是為什麼呢?。個體獲得解脫,並從世間輪迴中解脫。。如果在滅盡定的狀態中,出入定之心在身體裡是不運作的;既然在身體裡不運作,在世間也就同樣不運作。。如果達到了滅盡定,在入定與出定之後,心識會在身體中活動;正因為心識在身體中活動,所以才能在世間中運作。。就像說明「俱解脫人」的義理一樣,其他人的義理也應該採取同樣的方式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的辨析過程,討論解脫的條件。
    在阿毘達摩的法相分析中,「漏」指煩惱(klesha),「有漏」即指心識中仍含有煩惱。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探討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情況下是否能達成解脫,這通常是為了後續進行論證、破斥或界定不同層次的解脫而設定的對立論點。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原因或詳細分析的說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句標誌著從「定論」轉入「分析(Vibhaṣā)」的邏輯過程。

    本句說明定與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心」指心不再被煩惱、妄想或執著所驅使。
    當修行者進入這種不被妄念擾動的定境(無心定)時,能斷除對法執的牽引,進而達成解脫。

    此句討論解脫之心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之流出,使眾生輪迴;「有漏」指染污之心,「無漏」指清淨之心。
    此處旨在釐清在解脫的過程或定義中,有漏與無漏之心的關係與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轉折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本句區分了兩種解脫的層次:一是個體(身)從煩惱與苦楚中獲得解脫;二是從世間(世)的生死輪迴中徹底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狀態進行精細分析的特點,將解脫分為對個體狀態的改變與對世間法之超越。

    本句論述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特性。
    在滅盡定中,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因此心在肉身中不再運作。
    由於心是感知與作用的主體,若心在身中不運作,則無法對外在世間產生任何作用或感知。

    本句說明滅盡定出定後,心識恢復運作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心(citta)必須依託於色身(rūpa)作為媒介,才能與外部世界互動。
    此處強調心與身的依託關係:心在身中的運作是其能於世間行使功能的基礎。

    本句為論書之說明指令,指出在分析「俱解脫人」的義理(定義與性質)後,應將相同的分析邏輯與方法,類推至其他類別的人(如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或解脫者)之義理說明上,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有漏心:指含有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心識。
  • 無心定:指心不被妄想、執著或煩惱所動的定境。
  • 世:指世間,即受輪迴支配的生死世界。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
  • 不行:指不運作、不活動或不產生功能。
  • 行:在此指心識的運作、活動或功能表現。
  • 義:指義理、定義或法相的性質。

答曰:或有說者,有漏心得解脫。所以者 何?無心定時得解脫。評曰:應作是說:有漏無 漏心得解脫。所以者何?身得解脫、世得解脫。 若不得滅定時,出定入定心於彼身不行,若 於彼身不行,於世亦不行。若得滅定時,入定 出定心則於身中行,以於身中行故,於世亦 行。如說俱解脫人義,餘人義亦應說。

1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堅信人?答曰:這種人依信心而生起信心,依有漏的信心生起無漏的信心,依被束縛的信心生起解脫的信心,依繫縛的信心生起不被繫縛的信心。像這樣的人天性多信。如果有人對他說:男子!你應該去耕田,可以自食其力。他聽到這話,並不思考該不該做、能不能做、是否合適,聽完就去做了。如果又有人說:男子!你應該經商、學習兵法親近國王、學習書寫和算術,以這些技能維生。他也不思考該不該做、能不能做、是否合適,聽完就去做了。如果又有人說:男子!你應該出家。他也不思考自己該不該出家、是否合適、能否守護梵行,聽到這話就立刻出家了。已經出家後,如果又有人說:比丘!你應該去勸化他人。他也不思考自己有沒有能力、能不能勝任,聽完就去做了。如果又有人說:比丘!你應該學習誦習經典。他也不思考自己能不能誦習、是否該誦習修多羅、毘尼、阿毘曇,聽完就去誦習了。如果又有人說:比丘!你應該住在阿練若處,修習阿練若法。他同樣不思考能不能做,聽完就去做了。因為這樣的因緣,漸漸接近聖道,之後生起世間第一法,接著生起苦法忍,乃至於未得道比智,在見道的十五心剎那之間,這就叫做堅信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把這樣的人稱為「堅信人」呢?。回答說:這個人是透過信心而產生信心,由有漏的信心轉化為無漏的信心,由被束縛的信心轉化為解脫的信心,由被繫縛的信心轉化為不再被繫縛的信心。。像這樣的人,天生就比較容易產生信心。。如果有人說:「男人!」。你應該從事農耕,以此維持生活。。他聽到這些話後,沒有思考應該做或不應該做、能做或不能做、合適或不合適,聽到之後就立刻去做。。如果有人再次問道:『先生!』。你應該從事貿易、學習軍事策略、親近國王、學習讀寫與計算,靠這些職業來維持生活。。他不再思考應該做或不應該做、能做或不能做、合適或不合適,聽到之後就立刻去做。。如果有人再次說:『男子!』。你應該出家。。他沒有猶豫思考應不應該出家、是否合適,或是自己能否守住清淨的梵行,在聽到這番話後,立刻就出家了。。出家之後,如果又說:「比丘!」。你應該去勸導並教化他人。。他不再思考自己是否有能力去勸導化導他人,或是否能辦到,聽到之後就立刻執行。。如果有人再次問道:比丘們!。你應該學習、誦讀並熟習。。他不需要思考:我是否能完成誦習?或者應該誦習經、律、論哪一部分?在聽到之後,就直接開始誦習。。如果有人再次問道:比丘!。你應該住在寂靜處,修行寂靜處的法門。。也不去思考能不能做到,聽到之後就立刻去做。。因為這個因緣而趨向聖道,之後產生世間第一的聖法,接著產生對苦法的忍受力,直到在見道的十五個心念瞬間尚未獲得與道相當的智慧之前,這樣的人被稱為堅信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處旨在探討「堅信」之定義及其成立的法相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信心(Śraddhā)是心所法,而「堅信」則強調信心的穩定性與不退轉,是進入深層修行之基礎。

    本句闡述信心的遞進與轉化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信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有次第的。
    修行者最初依止的有漏信心(帶有煩惱的信心),雖仍有束縛,但能作為因緣,進而生起能導向解脫的無漏信心。
    這說明瞭凡夫的初步信心如何演進至聖者的清淨信心。

    本句說明特定特質的人在根基上具有較強的信心。
    在毘曇學中,「信」是修行之始,能導向正見,而「本性」則指個體的先天傾向或習氣。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設定的假設性前提。
    毘曇論書慣以設定具體情境(如稱呼某人)為起點,進而分析語言的組成、名相的指定(prajñapti)以及對應的心法狀態,用以釐清法義的細節。

    本句論述關於生存手段的指導,強調透過正當的勞動(如農耕)來獲取生活所需,體現了在特定社會或修行背景下對自食其力的要求。

    本句描述一種不經思慮、直接反應的行為狀態。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這強調了在行動之前缺乏「思惟」(分析與衡量)的心理過程,表現出對指令的直接執行或某種特定的心理慣性。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論述結構。
    論書在闡述法義時,常採取『設問—答問』的形式,透過預設對方的質詢(若復語言)來進一步深化論證或破斥錯誤見解。

    本句記述對在家者或尚未出家的修行者在世間生存的實務建議。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對世間法(世俗生存技能)的認可,強調在追求解脫之前,應先具備自立自強的生存能力,以維持基本生活,避免因貧困而影響心靈安定。

    本句描述一種不經思慮、即時反應的執行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這是在探討心靈在接收指令後,跳過分別思惟(分析利弊、能力與適宜性)而直接產生行動的心理機制,強調一種絕對的服從或無分別的反應。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過渡語。
    在論書的體例中,作者常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對話(如「若復言」)來引出可能的質疑或反論,隨後再予以分析與破斥,以完善法義的論證。

    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追求解脫。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出家是實踐戒定慧、深入分析法相的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心中不再起猶豫與思量(疑),而產生強烈的出離心與決斷力,直接將聞法轉化為實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體現了正信對消除疑心的作用。

    本句為論述特定情境下的稱謂或法義之條件句,討論在出家之後,再次使用「比丘」這一稱謂時的義理或規範。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導師應承擔起引導眾生的責任,透過勸導與教化,使他人能領悟正法並轉化習氣。

    此段描述一種排除猶豫與自我懷疑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心念在接收指令或法義後,不被「疑」心妨礙,能迅速轉化為實踐的決定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假設性提問)結構,作者透過設定可能的疑問或反對意見,以問答形式進一步釐清法義,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論證方式。

    本句強調學習阿毘曇論典的次第:首先是理解義理(學),其次是口誦記憶(誦),最後是反覆練習以達熟練(習),旨在確保對複雜法相分析的精確掌握。

    本句描述一種專注且無礙的學習狀態。
    修行者在聞法後,不對自身的能耐產生猶豫(能辦或不能辦),也不在誦習的對象(經、律、論)之間產生遲疑,而是直接進入誦習的實踐,體現了對法義的純粹接納與執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或辯論形式,透過設定一個假設性的提問者,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辨析與論證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環境對心念定力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修行體系中,遠離喧囂的寂靜處(阿練若)能有效減少外在感官幹擾,使修行者能專注於內在觀察與禪定,是培養深層智慧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一種不經過「思惟」(審慮)過程而直接產生的反應。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在區分心法運作的次第,強調從感知(聞)到執行(作)之間,缺乏對自身能力進行評估或猶豫的心理過程,表現為一種直接的因果反應。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凡夫轉向聖者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詳細分析了從產生信心到進入「見道」階段的精確心念順序。
    堅信人是指在進入見道後,雖然尚未達到最高階的道比智,但已在聖道之軌跡上穩步前進的人。

名相註解
  • 縛/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牽絆或煩惱(如十結)。
  • 本性:指個體天生的傾向或根基。
  • 男子:指男性,在此作為分析語言稱謂或對象的基礎名相。
  • 田作:指從事農業耕種。
  • 自活:指透過自身勞動維持生命所需。
  • 思惟:指對事物進行分析、衡量或斟酌的心理過程。
  • 宜便:指行為是否合宜或方便。
  • 商估:從事商業貿易。
  • 書算:指讀寫與計算的基礎知識。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出離世俗,成為僧伽成員以修行解脫。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核心在於禁慾與持戒。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勸化:指以佛法勸導並教化眾生,使其轉化心念,趨向覺悟。
  • 學:指對法義的理解與學習。
  • 誦:指透過口誦來記憶經論內容。
  • 習:指反覆練習、溫習以達到熟練掌握。
  • 誦習:誦讀並熟習佛法經典。
  • 修多羅:Sutra,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
  • 毘尼:Vinaya,律。指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阿毘曇:Abhidharma,論。指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原意為森林,後泛指遠離人羣、環境清靜、適合禪修的寂靜處。
  • 阿練若法:指在寂靜處所實踐的禪修方法、定慧修行準則或相關規矩。

問曰:何 故名堅信人?答曰:此人依信生信,依有漏信 生無漏信,依縛信生解脫信,依繫信生不繫 信。如是等人本性多信。若一語言:男子!汝應 田作,可以自活。彼聞是語,而不思惟應作不 應作、能作不能作、有宜便無宜便,聞已便作。 若復語言:男子!汝應商估、學習兵法親近王 者、學書算數以此業自活。彼不思惟應作不 應作、能作不能作、有宜便無宜便,聞已便作。 若復語言:男子!汝應出家。彼不思惟我應出 家不應出家、為有宜便為無宜便、為能守護 梵行為不能守護梵行,聞是語已即便出家。 既出家已,若復語言:比丘!汝應勸化。彼不思 惟我於勸化有力耶無力耶、能辦不能辦耶,聞 已便作。若復語言:比丘!汝應學誦習。彼不思 惟我為能辦誦習為不能辦耶、為當誦習修多 羅毘尼阿毘曇耶,聞已誦習。若復語言:比丘! 汝應住阿練若處習阿練若法。亦不思惟能與 不能,聞已便作。以是因緣轉近聖道,彼於 後時生世第一法,次生苦法忍,乃至未得道 比智於見道十五心頃,是名堅信人。

17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叫堅法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稱為「堅法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問來釐清特定術語的定義。
    「堅法人」在毘曇義理中,是指對法義的領悟或修行境界達到堅固、穩定且不退轉狀態的修行者。

問曰:何 故名堅法人?

18
白話直譯
答曰:這種人因為法而生起法,因為世間法而生起出世間法,因有漏法而生起無漏法,因束縛法而生起不被束縛的法。像這樣的人天性善於思考。如果有人對他說:男子!你應該去耕田,可以自食其力。他會思考:我能不能做,是否合適。詳細說明如堅信人,這類人都會思考。因為這樣的因緣,漸漸接近聖道,之後生起世間第一法,接著生起苦法忍,乃至於未生道比智,在見道的十五心剎那之間,這就叫做堅法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個人是透過法來產生法,利用世俗的法來產生出世的法,利用有漏的法來產生無漏的法,並利用束縛的法來產生不被束縛的法。。像這樣的人,天生就喜歡思考推論。。如果有人說:『男子!』。你應該從事農業,以此維持生活。。他思考:我能不能這樣做?適合就做,不適合就不做。。對於詳細的說明,具有堅定信念的人都會深入地思考分析。。因為這個因緣而進入接近聖道的階段,之後產生世間第一種聖法,接著產生對苦法的忍受,直到產生道比智為止。在見道的這十五個心念瞬間中,就被稱為「堅法人」。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毘曇的因果論,強調修行過程中「以法治法」的邏輯。
    說明出世間的解脫境界(無漏、不縛)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託於特定的世間法(如正見、修行法門)作為條件而生起,體現了從有漏到無漏的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特定類別眾生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思量」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分別、推論的過程,此處強調其天生的心理傾向(習氣或本性)。

    此句為論書中設定的假設情境,旨在探討名相(designation)的建立及其與實相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此類對話來分析語言如何標記對象,以區分假名與實法。

    此句為對生存方式的直接指導,強調透過正當的勞動(務農)來獲取生活所需,體現自食其力的原則。

    此句描述在分析法相或決定行為時的審慎思維過程。
    在阿毘曇論著的邏輯框架中,強調依據法義的適宜性(宜與不宜)來判定某種狀態或行為是否成立,體現了對法相屬性嚴謹的判別。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信心是思惟的前提。
    堅信者並非盲信,而是將信心轉化為深入的思量(分析),透過邏輯推演與理路分析來確證法義,使信心昇華為智慧。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轉近聖道」進入「見道」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學中,見道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世第一法」(初果之初念),接著是「苦法忍」,最後是「道比智」。
    這三個階段總共經歷十五個心頃。
    一旦進入這個過程,修行者便不再退轉,因此稱為「堅法人」。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性質或心理組成要素。
  • 世法:指屬於世間、受輪迴影響的現象。
  • 出世法:指超越世間輪迴、導向解脫的現象。
  • 有漏法:指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法,會導致輪迴。
  • 無漏法:指不伴隨煩惱、能導向涅槃的法。
  • 縛法: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法,如貪嗔癡等。
  • 不縛法:指能使眾生脫離束縛、獲得自由的法。
  • 思量: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思考、推論或分別的心理活動。
  • 轉近聖道:指在進入聖道之前,心意識已極其接近聖道之狀態。
  • 見道十五心頃:見道過程總共經歷的十五個心念瞬間。

答曰:此人因法生法,因世法生 出世法,因有漏法生無漏法,因縛法生不縛 法。如是等人本性好思量。若有人語言:男子! 汝應田作,可以自活。彼便思量:我能不能、為 有宜便為無宜便。廣說如堅信人,皆悉思量。 以是因緣轉近聖道,彼於後時生世第一法, 次生苦法忍,乃至未生道比智,於見道十五 心頃,是名堅法人。

19
白話直譯
問曰:堅信人有那麼多信心,也有那麼多智慧;堅法人有那麼多智慧,也有那麼多信心。為何一個稱為堅信,一個稱為堅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信心堅定的人,是否也擁有同等程度的智慧?而對法義領悟深刻的人,是否也擁有同等程度的信心?。為什麼一個被稱為「堅信」,另一個被稱為「堅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信」與「慧」的對稱與相依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信(śraddhā)與慧(prajñā)雖為不同的心所,但在修行進程中互為資糧。
    此問旨在釐清以信為主導者與以慧為主導者,在兩者量能上是否對等。

    本句為對名相區分的詢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堅信」與「堅法」在心法性質、所緣對象或修行狀態上的細微差異,以達到精確的法義界定。

名相註解
  • 爾許:此處指「如此程度」或「相應的量」。
  • 堅法:對正法之堅定持有或實踐。

問曰:堅信人有爾許信 亦有爾許慧,堅法人有爾許慧亦有爾許信。 何故一名堅信、一名堅法耶?

20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人因信受他人言教而進入聖道,有的人則是內心自我思惟而進入聖道。若因信受他人言教而進入聖道,稱為堅信;若內心自我思惟而進入聖道,稱為堅法。又有的人以禪定進入聖道,有的人以智慧進入聖道。若以禪定進入聖道,稱為堅信;若以智慧進入聖道,稱為堅法。如以禪定或以智慧,定多慧多、樂於禪定或樂於智慧、鈍根或利根,依靠聽聞他人說法的力量,或依靠內心思惟的力量,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內心思惟、如法修行,先以禪定修心後得智慧解脫,先以智慧修心後得禪定解脫,或有只得內心禪定而不得智慧,或有只得智慧而不得內心禪定。無貪偏多、無癡偏多的說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是相信他人的話而進入聖道,有些人則是透過內心的自我思惟而進入聖道。。如果因為相信他人的話而進入聖道,稱為「堅信」;如果透過內心的自我思惟而進入聖道,則稱為「堅法」。。此外,有些人是透過禪定進入聖道,有些人則是透過智慧進入聖道。。如果透過禪定進入聖道,稱為「堅信」;如果透過智慧進入聖道,則稱為「堅法」。。有些人依賴禪定,有些人依賴智慧;有些人禪定較強,有些人智慧較強;有些人傾向於禪定,有些人傾向於智慧;有些人根機較鈍,有些人根機較利。他們透過聆聽他人說法、內在的思考,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在心中思惟並如法修行。有些人先用禪定修心,之後獲得智慧的解脫;有些人先用智慧修心,之後獲得禪定的解脫;還有人只得到了內心的禪定而沒有智慧,或者只得到了智慧而沒有內心的禪定。。關於無貪佔主導地位的說法,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進入聖道(聖者之道)的兩種機緣:一種是依止外在的導師或他人的教導(信他言),另一種則是透過內在的邏輯分析與禪思(內自思惟)。
    這說明瞭證悟聖道之因可分為外在啟發與內在覺悟。

    本句區分了進入聖道(證悟)的兩種心理機制:一種是依賴外部權威或導師的教導而產生的堅定信心(堅信);另一種是依賴內在的理路分析與思惟而對法理產生的堅定認知(堅法)。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法運作與證悟契機的細膩分類。

    本句說明進入聖道(解脫之路)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以「定」為先(止)或以「慧」為先(觀)的修行方式,說明修行者可依其根機,透過禪定或智慧的導引而證悟聖果。

    本句區分進入聖道(證悟聖果)的兩種路徑:一種是以定力為主,強調對正法的深信與專注;另一種是以智慧為主,強調對法理的透徹洞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資質與入道方式的細分。

    本段分析修行者因根機(利鈍)與傾向(樂定或樂慧)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修行路徑。
    說明瞭定慧兩種資糧的互補與先後順序,以及在實踐中可能出現的失衡狀態(僅得定或僅得慧),強調定慧雙修之必要。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
    在討論心所的分佈、強度或出現頻率時,指出關於「無貪」這一心所呈現「偏多」(主導或普遍)狀態的論述邏輯,與前文討論的其他心所(如無瞋)完全相同。

名相註解
  • 聖道:指聖者之道(Aryamarga),即能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修行路徑。
  • 定:指禪定,使心專一不散的狀態。
  • 根:指修行者的先天資質或能力。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人。
  • 無貪:指不產生貪著的心態,在毘曇中屬於善心所。
  • 偏多:在毘曇分析中,指某種法在特定條件或心法組閤中佔主導、較為普遍或強度較高的狀態。

答曰:或信他言 入聖道,或有內自思惟入聖道。若信他言入 聖道者名堅信,若內自思惟入聖道者名堅 法。復次或有以定入聖道,或有以慧入聖道。 若以定入聖道者名堅信,若以慧入聖道者 名堅法。如以定以慧,定多慧多、樂定樂慧、鈍 根利根,從他聞法力、依內思惟力,親近善知 識、聞於正法、內自思惟、如法修行,先以定修 心後得慧解脫,先以慧修心後得定解脫,或 有得內心定不得慧,或有得慧不得內心定。 無貪偏多、無癡偏多說亦如是。

21
白話直譯
問:為何稱為信解脫?答:以信心觀察信心,從信心生起信心。以信心觀察信心者,是以見道時的信心觀察修道時的信心。從信心生起信心者,是從趨向於道的信心生起證得果道的信心。這就稱為信解脫。又此人因信心,對三結心得以解脫,這就稱為信解脫。問:為何稱為見到?答:此人以見到的見解,以見道的見解觀察修道的見解,以趨向於道所攝的見到觀察果道所攝的見解。又此人因見解,對三結心得以解脫,這就稱為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種解脫被稱為「信解脫」?。回答說:用信心來觀察信心,從信心中獲得信心。。用信心來觀察。這裡的信,是指利用在見道位時產生的信心,來觀察修道位時的信心。。所謂「透過信心而獲得信心」,是指從向道階段的信心,進而獲得果道階段的信心。。這就叫做「信解脫」。。此外,這個人因為擁有信心,所以能從三種煩惱結縛中解脫,這就稱為「信解脫」。。為什麼要把這個階段稱為「見道」呢?。回答說:這個人是透過見道位的洞察力,包括在見道階段的見道見、修道階段的見道見,以及被向道所攝受的見與被果道所攝受的見。。此外,這個人因為具備了見地,從三種結縛中獲得解脫,這就稱為「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信解脫」的定義與成立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可依其依止的條件分為不同類別,此處將分析依仗信心而獲得解脫的義理,以區別於依智慧而得的「慧解脫」。

    此句描述信心的自我強化與遞進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信(Śraddhā)作為一種心所法,其增長並非單純依賴外部灌輸,而是透過以初步的信心去觀察、體悟信心的功德與作用,進而產生更深厚、更穩固的信心,形成正向的循環增長。

    本句說明修行過程中信心的層次與作用。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利用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理)所獲得的確定、無謬的信心,作為基準來審視與導正隨後「修道」階段(除盡殘餘煩惱)的信心,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本句說明信心的遞進演進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信並非單一靜止的狀態,而是隨修行進程而深化。
    向道之信作為因緣,導向果道之信的成就,體現了修行過程中信心由淺入深、由因至果的演進過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透過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心而獲得的解脫狀態,說明信心作為解脫之因或其表現形式。

    本句說明「信」作為解脫之因的機制。
    在阿毘曇分析中,透過對三寶的堅定信心,能破除進入聖道(須陀洹)必須斷除的三種根本結縛,從而獲得初步的解脫。

    此句在探討修行進入聖道之初的「見道位」。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直接現量證悟四聖諦或法相的瞬間,是從凡夫轉變為聖者(須陀洹)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道位(向、見、修、果)中對真理的洞察(見)。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見道本身的見,以及在修道與果道中延續的見道智慧,說明見道之見在不同階段的攝受關係。

    本句描述證得須陀洹(入流果)的關鍵機制。
    修行者透過智慧(見)直接體悟真理,從而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這種直接體悟真理並斷除煩惱的狀態在毘曇體系中稱為「見到」。

名相註解
  • 見道信: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或空性)時產生的確定信心。
  • 修道信:在見道之後,於修道位中為了除盡煩惱而產生的信心。
  • 向道信:在趨向聖道過程中,對正法產生的堅定信心。
  • 果道信:在證悟聖果後,對真理完全確定且無有疑惑的信心。
  • 見到(見道):指初次直接證悟真理的境界,是進入聖道的第一個階段。
  • 向道: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
  • 果道:證得聖果後的狀態。
  • 所攝:指被包含在某個範疇或由某種狀態所攝受。

問曰:何故 名信解脫?答曰:以信觀信,從信得信。以信觀 信者,以見道信觀修道信。從信得信者,從向 道信得果道信。是名信解脫。復次此人以信 故,於三結心得解脫,是名信解脫。何故名見 到?答曰:此人以見到見,以見道見到修道 見,以向道所攝見到果道所攝見。復次此人 以見故,於三結心得解脫,是名見到。

22
白話直譯
問:如信解脫也可稱為信到,見到也可稱為見解脫,為何一說信解脫,一說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信解脫也可以說是信到,見到也可以說是見解脫,為什麼一個稱為信解脫,另一個卻稱為見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路徑中「信」與「見」在名相上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解脫」與「到(到達/證得)」用以界定心法狀態與證悟境界的不同,旨在釐清初信與見道之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信到:指透過信心而到達的修行階段。
  • 見解脫:指透過見道而獲得的解脫。

問曰:如 信解脫亦可言信到,如見到亦可言見解脫, 何故一說信解脫、一說見到耶?

23
白話直譯
答:理應如說信解脫也說信到,如說見到也說見解脫。但不這麼說,有什麼用意?答:是為了展現多種文義,乃至廣泛說明。為何稱為身證?答:若信解脫、見到得滅定,捨棄信解脫、見到之名,則稱為得身證之名。是捨棄什麼,得到什麼?外國法師這樣說:捨棄一個名號,得到另一個名號;捨棄一種道,得到另一種道。捨名者,是捨棄信解脫、見到之名;得名者,是得到身證之名。捨道者,是捨棄信解脫、見到之道;得道者,是得到身證之道。罽賓沙門這樣說:捨名得名者,是捨棄信解脫、見到之名,得到身證之名。若未得滅定而證得阿羅漢果,則稱為慧解脫。若證得滅定,成就阿羅漢果,稱為俱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既然可以說「信的解脫」,就也應該說「信的到達」;既然可以說「見的到達」,就也應該說「見的解脫」。。之所以不說,是有什麼用意嗎?。回答說:因為想要呈現各種不同的描述方式,所以才如此詳細地說明。。為什麼稱之為「身證」呢?。回答說:如果原本是靠信心而解脫,或是透過見道而進入滅盡定,那麼就捨棄「信解脫」或「見道」這些稱呼,而稱為獲得了「身證」。。捨棄了什麼,纔得到了什麼?。外國的法師這樣說:捨棄對名稱的執著才能獲得真正的名稱,捨棄對修行方法的執著才能獲得真正的道。。所謂的「捨」之名稱,是指在信解脫以及見道時所產生的捨心。。獲得稱號的人,是因為達到了相應的境界而證實該稱號。。所謂的捨道,是指捨信解脫以及見到道。。證悟道果的人,是透過自身的實踐來證悟的。。來自犍陀羅的沙門這樣解釋:所謂「捨棄一個名稱而獲得另一個名稱」,是指捨棄「憑信而解脫」或「初步見到真理」的稱呼,而獲得「親身證悟」的稱呼。。如果沒有達到滅盡定,但仍能證得阿羅漢果,這就稱為「慧解脫」。。如果能進入滅盡定並證得阿羅漢果位,就稱為「俱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使用的對稱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信」與「見」在證悟過程中所對應的「到」(證得)與「解脫」之關係,主張若某種心法能導向解脫,則同樣能被視為一種到達(證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探討「為何不說」或「省略之處」,旨在挖掘隱含的法義或釐清定義的邊界,以達到嚴謹的論證目的。

    本句解釋了經論在論述時採取詳細闡述(廣說)的動機。
    在毘曇論述的邏輯中,為了讓不同根機的聽者能透過多樣化的文字描述(種種文)而領悟同一法義,因此採取詳盡且周延的說明方式,以確保義理無誤且易於理解。

    此句為對「身證」名相的詢問。
    在阿毘曇論述中,旨在探討證悟之法如何與修行者的身(五蘊之集合)產生關聯,以及為何將此種成就定義為「身證」,以釐清證悟的依止與性質。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名相轉換。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了基於信心的解脫(信解脫)與基於實證的見道。
    當修行者進一步進入滅盡定(滅定)時,其證悟狀態從初步的認知或信心轉化為真實的經驗實證,因此在名相上由「信」或「見」轉為「身證」。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心法(dharmas)的更替與因果關係。
    探討在心念轉化或修行過程中,必須捨棄哪些不善法、執著或舊有狀態,才能獲得相應的善法、智慧或解脫狀態,強調法相之間「捨」與「得」的對應邏輯。

    本句闡述一種「捨即是得」的修行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執著於名相(名)或修行手段(道)本身,反而會成為障礙。
    唯有捨棄對這些概念的執著,才能契入真實的義理與解脫之道。

    本句在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類與名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捨」(upekṣā)作為一種心所,在不同的解脫狀態或修行階段(如信解脫或見道)中具有特定的定義。
    此處旨在釐清「捨」在特定解脫語境下的名相歸屬。

    本句論述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獲得特定稱號(得名)的前提是必須先獲得相應的證悟境界或心法能力(得身),以此來證實該稱號的真實性,強調名實相符,而非虛名。

    本句定義「捨道」的範疇。
    在毘曇法義中,捨道是指能使修行者捨棄煩惱而獲得解脫的路徑,在此被界定為包含以信心為基礎的解脫(捨信解脫)以及直接證悟真理的見道階段。

    本句強調證悟聖道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修行者在自身的心識中直接體現並證實的經驗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這指明瞭道果的實現必須依於修行者的實踐與體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名相轉換。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最初可能處於依信而解脫(信解脫)或初步見到法相(見到)的階段,但隨著定慧進深,達到一種徹底的、身心契合的證悟狀態(身證)。
    這種「捨名得名」並非指實體的捨棄,而是指證悟境界的提升,使得原先的低階稱謂不再適用,而以更高階的證悟名相來定義。

    本句區分了證悟阿羅漢果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能進入「滅盡定」者為定解脫;而僅憑對真理的深刻洞察(智慧)而證果,未能進入滅盡定者,則稱為「慧解脫」。
    這說明證悟阿羅漢果並不必然要求精通所有深層禪定。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同時具足最高層次的禪定(滅定)與最終的聖果(阿羅漢果)時,即達至完全的解脫狀態,強調定與果的圓滿相應。

名相註解
  • 意:指意圖、深意或其背後的法義目的。
  • 種種文:指多種不同的表達方式、文字描述或義理呈現形式。
  • 得名:獲得特定的聖者稱號或法相名稱。
  • 得身:獲得與該稱號相應的證悟境界或心法能力(此處「身」指證悟之體,非肉身)。
  • 捨信解脫:依止信心地捨棄執著而獲得的解脫。
  • 見到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直接見到真理的境界(見道位)。
  • 證道:指透過實踐而直接體悟真理,使其成為確定不移的經驗。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名,今屬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一帶,亦稱犍陀羅。
  • 沙門:原指捨棄家居生活而出家的修行者。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中聖者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覺悟者。

答曰:應說如 說信解脫亦應說信到,如說見到亦應說見 解脫。而不說者,有何意耶?答曰:欲現種種文 故,乃至廣說。何故名身證?答曰:若信解脫、 若見到得滅定,捨信信解脫、見到名,得身證 名。為捨何等、得何等?外國法師作如是說:捨 名得名,捨道得道。捨名者,捨信解脫、見到名; 得名者,得身證名。捨道者,捨信解脫、見到道; 得道者,得身證道。罽賓沙門作如是說:捨名 得名者,捨信解脫、見到名,得身證名。若不得 滅定,得阿羅漢果,名慧解脫。若得滅定,得 阿羅漢果,名俱解脫。

24
白話直譯
問:如見道位中有二人,分別為堅信與堅法,修道位中有二人,分別為信解脫與見到,為何在無學道中只說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見道階段有「堅信」和「堅法」兩種人,在修道階段有「信解脫」和「見到」兩種人,為什麼在無學道階段卻只提到一種人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道)中修行者的分類。
    在見道與修道階段,因對真理的領悟程度與信心深淺不同,而分為不同類別;但到達「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果)後,所有煩惱已盡,證悟一致,因此不再區分種類。

名相註解
  • 無學道: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與修行的境界。
  • 堅信、堅法:指在見道位中,以信心強或以法義領悟強而證果的不同類別。
  • 信解脫、見到:指在修道位中,以追求解脫之信或以見道之智為主的不同類別。

問曰:如見道中有二人 堅信、堅法,修道中有二人信解脫、見到,何故 無學道中唯說一人耶?

25
白話直譯
答:有的人以世俗道離欲界欲,乃至離無所有處欲;有的人以無漏道,若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時,二者合為一道,所以只說一人。又,有的偏重貪欲,有的則不然,若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時,身中無貪,因為同一相,所以只說一人。又,有的偏重愚癡,有的則不然,若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時,身中無癡,因為同一相,所以只說一人。偏重慢者,說法也是如此。又因為解脫等故。如說:如來等正覺所證得的解脫,與漏盡阿羅漢比丘所證得的解脫,這兩種解脫完全平等無差別。又因為同樣斷除三界煩惱螺髻、同樣不願未來有、同樣出離最後開要之故。又有說法認為,無學地也說有二種人:一、時解脫;二、不時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透過世俗道脫離從欲界到無所有處的慾望,有些人則透過無漏道。但當脫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慾望時,這兩種路徑就合併為一,所以只提到一個人。。此外,有些人傾向於貪婪,有些人則不然。但如果他們離開了非想非非想處,在欲界的身軀中沒有貪念,因為這類人的特徵相同,所以統一稱作一種人。。此外,有些人有偏行的癡心,有些人則沒有。如果排除掉在「非想非非想處」中的癡,那麼在欲界身心中的癡與之相同,因為它們的特徵是一樣的,所以統稱為一種。。關於偏行慢的說明,也是一樣的。。此外,是因為解脫等原因。。如此說明:如來等正覺者所獲得的解脫,與漏盡的阿羅漢比丘所獲得的解脫,這兩種解脫是一樣的,沒有區別。。此外,因為兩者都除掉了三界的煩惱,且佛陀具有螺髻的相好,兩者都不希望在未來繼續輪迴,且都脫離了生死,而佛陀在最後開示了核心的要義。。另外也有人說,在無學的境界中,也分為兩種人:第一種是時解脫。。第二種是並非在所有時間都處於解脫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離欲路徑的區分。
    在欲界至無所有處,世俗道(有漏)與無漏道(出世間)在離欲的層次上有所區別;但到了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無論是世俗道還是無漏道,在離欲的最終階段其性質趨同,合而為一。

    本段討論在分析眾生類別時的歸納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不同類型的眾生在特定狀態下(如離開最高無色界回到欲界身)表現出相同的心法特徵(此處指無貪),則在分類上將其視為同一類,以簡化法相的描述。

    本段在分析「癡」這一心所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討論在不同定境(如無色界最高處)與欲界中,癡的性質是否有所區別。
    結論認為,若排除特定定境的特殊情況,癡的本質(相)是統一的,因此在法相分類中將其視為同一種心所。

    本句指出先前對其他慢心(傲慢)類別的分析與論述,同樣適用於「偏行慢」。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慢心被詳細分類,用以剖析心所的運作特徵與對象。

    此句為論述某種法之因緣或目的之接續。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解脫」指心脫離煩惱之束縛,而「等」則涵蓋了與解脫相類之寂靜、滅盡等狀態,說明該法之成立是基於追求或達成解脫等目標。

    本句探討解脫之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如來(佛)與阿羅漢在智慧廣度、神通能力與教化功德上有所不同,但就「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解脫狀態(即寂滅)而言,兩者在性質上是相同的,皆為漏盡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佛與阿羅漢的共相與別相。
    共相在於皆能除三界煩惱、不欲未來輪迴且出離生死;別相在於佛具有螺髻等相好,且能為眾生開示法要。

    此處討論在「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果位)中,關於解脫性質的分類。
    所謂「時解脫」,是與「俱解脫」相對的術語,用以區分解脫在時間性或心法狀態上的差異。

    此處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解脫(vimukti)的性質。
    「不時解脫」是指非恆常、非持續的解脫狀態,即在特定條件下暫時脫離煩惱的狀態,用以區分與阿羅漢等聖者所證得的永久、恆常解脫。

名相註解
  • 世俗道:有漏的修行路徑,雖能離欲但不能徹底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
  • 無漏道:出世間的修行路徑,能徹底斷除煩惱,導向涅槃。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第五禪,最高層次,意識處於既非有想也非無想的極微細狀態。
  • 偏行貪者:指在心所運作中,貪欲佔主導地位或傾向於貪婪的眾生。
  • 欲時身:指處於欲界狀態下的身體。
  • 同一相:指具有相同的法相或特徵。
  • 偏行癡:指在特定境界或條件下運行的癡心。
  • 相:法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偏行慢:一種特定的傲慢心所,指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下運作的慢心。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如實來者。
  • 正覺:完全覺悟者,指自力覺悟並能教導他人解脫的佛。
  • 漏盡:指煩惱(漏)完全斷盡,不再流轉輪迴。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螺髻:佛陀頭頂如螺旋的髮髻,為三十二相之一,象徵圓滿智慧。
  • 開要:開示要義。指佛陀在講經時,先總結核心要點,再詳細展開說明。
  • 無學地: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階段,即阿羅漢果位。
  • 時解脫:指解脫的狀態與特定的時間或心法相應,而非完全、同時的解脫。

答曰:或有以世俗 道離欲界欲乃至離無所有處欲,或以無漏 道,若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時合為一道故, 唯說一人。復次或有偏行貪者、或有不者, 若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時身中無貪,同一相 故唯說一人。復次或有偏行癡者、或有不 者,若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時身中無癡,同一 相故唯說一人。偏行慢者,說亦如是。復次 解脫等故。如說:如來等正覺所得解脫,漏盡 阿羅漢比丘所得解脫,此二解脫等無差別。 復次以俱除三界煩惱螺髻故、俱不欲未來 有、俱出最後開要故。復有說者,無學地亦 說二種人:一、時解脫;二、不時解脫。

26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聖人就有六種。見道有二種:堅信、堅法;修道有二種:信解脫、見到;無學道有二種:時解脫、不時解脫。那麼為什麼又說有七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聖人的種類就有六種。。見道分為兩種:一種是堅定的信心,另一種是對法義的堅定領悟。。修行道分為兩種:一種是憑藉信心而獲得的解脫,另一種是親自見證真理而獲得的解脫。。無學道分為兩種:一種是與時間相關的解脫,另一種是不與時間相關的解脫。。請問是如何將人分類為七種不同的類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式)。
    問者針對前文對「聖」的定義或界定提出質疑,指出若依該邏輯推論,將導致聖人的分類數量變為六種,旨在透過數量上的矛盾,促使對聖者(Arya)的法義界定進行更精確的修正與釐清。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境界。
    此處將其分為兩種面向:一是「堅信」,指對佛法真理產生不可動搖的信心;二是「堅法」,指對法相與真理的領悟達到堅固、不退轉的狀態。

    本句將修行之道分為兩種層次。
    前者為「信解脫」,指依止對正法的信心而趨向解脫;後者為「見到」,指直接現量觀察到真理(如四聖諦),即進入見道位,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探討阿羅漢果位(無學道)的解脫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解脫區分為發生在特定心念時刻的「時解脫」,以及超越時間限制、恆常存在的「不時解脫」。

    此句為提問,旨在探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是如何透過概念性的「施設」(即假名或分類的建立)來界定這七種特定的人。

名相註解
  • 聖人:梵語 Arya,指證悟四向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之聖者,在毘曇義理中,特指已離凡夫位、進入聖道之修行者。
  • 不時解脫:指不依賴特定時間,而是一種恆常、絕對的解脫狀態。
  • 施設:指透過概念、假名或分類來建立或界定事物的法義。
  • 七人:指經中所分類的七種特定人羣。

問曰:若然 者,聖人則有六。見道有二:堅信、堅法;修道有 二:信解脫、見到;無學道有二:時解脫、不時解 脫。云何施設有七人耶?

27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五種理由,所以施設七人:一、以方便;二、以根;三、以定;四、以解脫;五、以定與解脫。所謂以方便者,是指堅信、堅法。以根者,是指信解脫、見到。以定者,是指身證。以解脫者,是指慧解脫。以定與解脫者,是指俱解脫。應該說一位堅信人,如七人中的一人。以根的差別,應說有三種堅信人,即上根、中根、下根。以性質的差別,應說有五種堅信人,從退法一直到必勝進。以道的差別,應說有十五種堅信人,從苦法忍一直到道比忍。因為遠離欲望,所以應說有七十三位堅信人,欲界中有具縛者,有離一種欲望一直到離九種欲望,初禪則是離九種欲望;沒有具縛者。為什麼呢?離開欲界的欲望就是初禪的具縛,一直到離開無所有處的一種欲望,乃至離九種欲望。所依的身體,閻浮提有七十三,瞿陀尼有七十三,弗婆提也有七十三。四天王天一直到他化自在天,各有七十三,若在每一個身體、每一個剎那,則有無量無邊的堅信人。這裡總結為一位堅信人。堅法人所說也同樣如此,只是因為性質不同而例外。為什麼呢?因為那是屬於不動性。應說有一種信解脫人,就像七人中之一人。依根來說,應說有三種。依性來說,應說有五種。因為遠離欲望,應說有八十二種,欲界有具縛者,離一種欲望一直到離九種欲望,乃至離無所有處的欲望也同樣如此。離開非想非非想處的一種欲望,一直到離八種欲望,以及斷除第九種欲望時。所依的身體,欲界有八十二,初禪有七十三,第二禪有六十四,第三禪有五十五,第四禪有四十六,空處有三十七,識處有二十八,無所有處有十九,非想非非想處有十個具縛。斷除八種欲望及斷第九種欲望時,若以身體、剎那來看,則有無量無邊的信解脫。這裡總結為一位信解脫人。如同信解脫,見道所說也同樣如此,只是因為性質不同而例外。為什麼呢?因為那是屬於不動性。應說有一位身證人,就像七人中之一人。依根來說,應說有三種。依性來說,應說有六種。因為遠離欲望,應說有十種。非想非非想處的具縛,離一種欲望一直到離八種欲望,以及斷除第九種欲望時。所依的身體,欲界有九,色界有九,無色界有九。若以身體、剎那來看,則有無量無邊。這裡總結為一位身證人。應說有一位慧解脫人,就像七人中之一人。因根的緣故,應說為三種。因性質的緣故,應說為六種。所依之身有三種,依欲界身、色界身、無色界身。若以存在於身體、以剎那來說,則有無量無邊,這裡總結為一種慧解脫人。俱解脫也是如此。堅信人,對於這三結,有幾種成就、幾種不成就?先這樣說:那位尊者以人為標準,以煩惱為門徑。現在想以煩惱門來說明人。堅信人,在苦比智未生時,對這三結全部成就;若生起兩種成就,指的是戒取、疑,一種不成就是身見。其餘詳細內容如經本所說。一直到離色愛,滅比智生時,欲界、色界一切不成就,並且無色界中苦集滅所斷的一切也不成就,其餘則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設定這七類人,是基於五個原因:第一,是為了方便起見。。第二種是依據根(感官或能力)。。第三,是透過禪定。。第四種是透過解脫。。第五種,是透過禪定與解脫來達成。。所謂的方便方法,就是指擁有堅定的信念以及對正法堅定的持守。。所謂的「以根」,是指透過信仰而獲得的解脫,以及直接證悟的境界。。對於透過禪定修行的人來說,這個身體(的狀態)就是證悟的證明。。所謂的「以解脫」,是指透過智慧而達成的解脫。。透過禪定與解脫而達成的狀態,稱為「俱解脫」。。應該說,擁有堅定信仰的人,大約在七個人當中才有一位。。因為根機不同,堅信佛法的人可分為上、中、下三種根機。。因為性質的不同,應將堅信的人分為五類,從容易退轉的人直到必定能進步的人。。因為修行道的緣故,應將堅定信仰的人分為十五類,從對苦法有堅定認可的人,直到對道有比擬認可的人。。根據對慾望的捨離程度,可將堅信人分為七十三類。欲界中有人仍被慾望束縛,有人捨離了一種慾望,直到捨離九種慾望;而達到初禪境界的人,則捨離了九種慾望。。沒有具有束縛(煩惱)的人。。這是為什麼呢?。脫離欲界的慾望就是初禪所要克服的束縛,一直到脫離無所有處的慾望,總共脫離了九種慾望。。作為依止的身體,在閻浮提有七十三種,在瞿陀尼有七十三種,在弗婆提也有七十三種。。從四天王到他化自在天各有七十三類,若在一個人、一個剎那之中,便有量無邊的堅信人。。這裡總結地提到了一位信仰堅定的人。。主張堅法的人所說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唯獨排除了那些以自性為根據的法。。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具有不動搖的特性。。應該說,透過信仰而獲得解脫的人,比例就像七個人當中的一個。。因為根基的不同,應將其分為三類。。因為性質的不同,應該將其分為五類。。因為是討論離欲,所以應說有八十二種情況。在欲界的各種束縛中,從捨離一種慾望到捨離九種慾望,甚至到捨離無所有處定境中的慾望,情況皆如此。。脫離非想非非想處的一種慾望,直到脫離八種慾望,以及斷除第九種慾望的時候。。作為依據的身心基礎:欲界有八十二種,初禪有七十三種,第二禪有六十四種,第三禪有五十五種,第四禪有四十六種,空處有三十七種,識處有二十八種,無所有處有十九種,非想非非想處有十種,這些都具有束縛(結)。。在斷除八種慾望以及第九種慾望時,若是在現身之中、在剎那之間達成,便能獲得無量無邊的信解脫。。這裡總結地說明瞭一位透過信仰而獲得解脫的人。。如同信心的解脫,關於見道的說法也是如此,唯獨排除因自性而異的部分。。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具有不動搖的本質。。應該說,一名證人就如同七個人中的其中一人。。因為根基的不同,應分為三種。。因為其本質的特性,所以應該分為六類。。因為是處於離欲的狀態,所以應該說明有十種。。在非想非非想處仍有束縛,從捨離第一種慾望直到第八種慾望,以及斷除第九種慾望的時候。。作為依託的身體,在欲界有九種,色界有九種,無色界有九種。。如果以身體的存在為基準,並用剎那來計算,那麼數量將是無量無邊的。。這部分總結地說明瞭一位證人的情況。。應該說,透過智慧獲得解脫的人,就像七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人那樣稀少。。因為根基的不同,所以應該分為三類來說明。。因為其本質的特性,所以應該分為六類。。作為依託的身分三種:欲界身、色界身以及無色界身。。如果按照生命週期或剎那間來計算,數量將是無量無邊的;而這裡總結是指一位透過智慧獲得解脫的人。。俱解脫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具有堅定信念的人,對於這三種結使,有多少會成立,又有多少不會成立?。首先這樣說:那位尊者是以「人」作為論述的主題章節,並以「煩惱」作為切入分析的門徑。。現在欲透過煩惱的類別來闡明人的性質。。對於信仰堅定的人,在產生分析苦之性質的智慧之前,這三種煩惱結依然全部存在。。如果有兩種煩惱產生,是指對戒律的執著與懷疑;而有一種沒有產生,是指身見。。其餘的詳細內容請參照經本。。直到脫離對色界的貪愛,產生能滅除煩惱的智慧。此時,欲界與色界的所有境界都不再成就,而無色界中那些被苦、集、滅所斷除的一切也不再成就,其餘的則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施設」。
    在毘曇分析中,許多分類並非事物本身的實相,而是為了教學、分析或管理之目的而設定的假名。
    此處說明將人分為七類是基於五種理由,其中第一項是「方便」,即為了讓學習者易於理解而採取的教學手段。

    此句為論述某項法之產生或分類的第二種方式,指出其依據或媒介為「根」。
    在毘曇體系中,「根」指能產生作用的基礎,包含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意)或精神能力根(如信精進念定慧)。

    此句將「定」列為第三項手段或要素。
    在毘曇(Abhidharma)法義體系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是開發智慧、斷除煩惱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列舉之末項,說明達成特定境界或狀態的第四種方式是透過「解脫」。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解脫是指心靈從煩惱(kleshas)的束縛中完全釋放,使心不再受染的狀態。

    此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修行路徑或解脫因素的分析分類。
    在毘曇部的嚴謹體系中,此處在列舉達成某種境界或斷除煩惱的手段,指出第五種方式是依賴「定」的專注力與「解脫」的斷除功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方便」是指達成特定修行目標的適宜手段。
    此處明確將「堅信」(對真理的深信不疑)與「堅法」(對法義的正確領悟與不退轉)視為最核心的實踐基礎,強調信心與正見的穩定性是修行進展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條件與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根」通常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此處說明透過信根而達成的解脫,以及進入「見道」階段的直接體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討論修行者進入特定禪定狀態後,其身心現象的改變可作為該定境是否達成的實證。
    此句說明定力的成就可透過身體的狀態來驗證。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類別。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依其成就的主導因素而區分,此處指以智慧(般若)洞察實相、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狀態,與依仗禪定力的「定解脫」相對。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四聖諦十二分分析的討論。
    在毘曇分析中,「俱解脫」是指將禪定(定)與煩惱的斷除(解脫)共同視為解脫之因或狀態的分析方式,強調定與慧(解脫)的相應。

    本句在論述信心的稀有程度。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比例(如七分之一)來量化說明達到「堅信」境界的困難度,強調正信之不易。

    本句說明信心的堅固程度與個體的根機(資質)相關。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依據根機的優劣,將堅信者分為三類,以說明教化對象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信心的等級。
    在毘曇法義中,信心的強度與性質決定了修行者的進展方向,將堅信者依其心性特質分為五類,涵蓋了從可能退轉到必定成就的完整光譜。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聖道前,對法義認可程度的等級劃分。
    在毘曇體系中,「忍」不僅指忍耐,更指對真理的接納與堅定信心。
    十五堅信人是依據對四聖諦等法義的信心深淺而設定的類別。

    本段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修行者的境界按「離欲」程度進行量化分類。
    說明從欲界凡夫(具縛)到初禪定(離九欲)的層次遞進,旨在精確界定不同信眾的心靈狀態與解脫進度。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縛」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或聖者境界中,不存在一個被煩惱束縛的實體「人」。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邏輯理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進入不同禪定層次時,必須捨棄的相應慾望(縛)。
    從初禪開始,首先捨棄欲界之慾;隨後依次經過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處(至無所有處),每一層級都對應一種特定的執著。
    總計九種慾望的捨離,描述了從欲界到無色界高層定境的進階過程。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世界構造與眾生身相的詳細分類。
    此處在討論不同洲(四大洲)中,眾生所依止的身體類型及其數量分佈,體現了毘曇論典對現象界精密的量化分析特點。

    此句採毘曇論之數學推演邏輯,旨在論證佛法感應之廣大。
    透過將天界類別、個體與極短時間(剎那)相乘,說明即便在極微小的時間與個體單位中,亦能產生無量無邊的堅定信仰。

    本句在論述中旨在概括地引入一名具有堅定信仰的修行者作為案例或分析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信」並非盲從,而是一種能消除疑惑、導向正法實踐的心理狀態(心所),是修行進展的基礎。

    此處在對比不同論師對「法」的界定。
    指出「堅法人」的觀點與前述論點相似,唯一的差異在於其排除了以「自性」作為認定標準的對象,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細微區分的辯論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導、因果分析或詳細的義理解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dharma)之所以能維持特定狀態或產生特定結果,是因為其本質具有「不動」的特性,即不被外緣擾動、不產生變易的穩定狀態。

    本句在分析解脫路徑的分類與比例。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將證悟解脫的人依其依止的條件(如信、慧等)區分,此處說明以「信」為主要依止而達成解脫的人在該類羣體中佔比極少。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分類論述,指出在分析某項法義時,若依據「根」(感官或能力)的差異來區分,則應分為三種類別。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的分析法,強調依據法(dharma)的自性(svabhāva)或特徵來進行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精確的數量劃分,旨在釐清各法的功能與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煩惱與解脫層次的精密分析。
    文中將「離欲」的組合數量計算為八十二種,說明從欲界最基本的慾望,到無色界高層定境(無所有處)中微細的執著,皆屬於需要捨離的「欲」,展現了修行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除染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序捨離不同境界之渴愛(欲)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解脫需系統性地斷除對無色界、色界及最後對存在本身的微細渴愛。
    此處提及的「第九種欲」指最後需斷除的根本渴愛,以達成最終的解脫。

    本段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分析「結」(縛)所依託的身心基礎(所依身)在不同境界中的數量。
    從欲界到無色界,隨著定境的提升,能作為煩惱依託的基礎數量逐漸減少,體現了毘曇部對輪迴境界與煩惱關係的精確量化分析。

    本句分析斷除特定類別「欲」的時機與果報。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若能在現身且在剎那間徹底斷除所有慾念,將能立即獲得極其深廣的信解脫,強調了斷欲之即時性與徹底性對解脫果位的影響。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界定前文討論的特定對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解脫者依其入道或解脫的特質進行分類,此處指涉的是以「信」為核心特徵而達成解脫的修行者。

    本句在討論不同類型的解脫(如信解脫與見道解脫)在法義上的相似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兩者在解脫的狀態上具有共通性,但因其產生的因緣或內在的自性(svabhāva)不同而有所區別。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因果分析或詳細的法義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結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某種法(dharma)之所以呈現特定的狀態或結果,是因為其自性(svabhāva)具備「不動」的屬性,即不隨外緣而變易、不被擾動的內在特質。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僧團律儀(Vinaya)的法律程序。
    此處是在討論證人的效力或數量認定,說明單一證人在特定法律情境下的比例地位或權重。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分析法義時,常依據「根」(Indriya,主導之法)的差異來對法類進行分類。
    此處指出某項法義因其根基的不同而應分為三類。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在毘曇學中,「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該法不可或缺的特徵。
    此處是在根據法之本質特性的差異,將其歸納或劃分為六種類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法相分類論述。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修行階段時,若以「離欲」作為判定標準,則對應的類別或項目應界定為十項。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法狀態進行精確量化與邏輯分類的分析特點。

    本句論述在最高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中,修行者如何逐步斷除殘餘的欲愛(taṇhā)以獲解脫。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束縛意識的欲愛細分為不同種類,需依次捨離,直至斷除最後一種欲愛,方能脫離此處的縛縛。

    本句出自毘曇論之分析體系,旨在對心識或法所依託的物質基礎(身)進行分類。
    在阿毘曇的精細分析中,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能作為依託的身體種類各分為九類,用以說明不同境界眾生的生理與存在特徵。

    本句探討時間與物質的微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一切法皆在剎那間生滅,若將一個生命個體的存在時間拆解為極微小的「剎那」來計算,其數量將達到不可思議的無量狀態,用以說明現象界生滅之極速與繁複。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對特定法相或事相進行論證分析時,指出該段落旨在總結關於單一證人的論述,用以確立某種法義的成立或事實的認定。

    本句在討論解脫類別及其稀有程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解脫分為不同類別(如慧解脫、寂止解脫等),此處旨在說明以智慧洞察真理而獲解脫的人在修行者中比例較低,強調其難得。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法,指出某項法義因其所依的「根」(功能或根源)之差異,而將其區分為三種類別。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性」指自性(svabhāva),即法之不變的特徵。
    此處是根據對象的本質屬性,將其歸納為六種類別。

    本句說明眾生在三界中生存所依託的身軀(或物質/精神基礎)分為三類。
    在毘曇學中,「身」是指心識所依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對應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不同存在狀態。

    本句在討論量化解脫狀態的視角。
    若從時間維度(生命存續之久或剎那瞬間之短)分析,解脫的狀態在時間軸上可被無限拆分或延展,故稱「無量無邊」。
    但從個體實體來看,是指一位具備「慧解脫」特質的修行者。

    此句在分析解脫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俱解脫」是指將空、無相、無願三種解脫綜合在一起的圓滿狀態,此處說明其理路與前述之解脫相同。

    此句為典型的阿毘曇分析式詢問,旨在探討「堅定信心」這一心理狀態與特定「三結」(束縛眾生的煩惱)之間的共存或排他關係,分析信心的強度如何影響結使的產生與消除。

    此句描述某位尊者在論述法義時的組織架構:將「人」作為分類或論述的主題(章),並將「煩惱」作為探討與切入問題的途徑(門)。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於法義分類與邏輯結構的嚴密性。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透過分析「煩惱」這一心理因素的類別(門),來界定與說明「人」(眾生)的性質或分類。
    這體現了毘曇部以法分法、以心法分析眾生特質的論述特點。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義理中,僅有堅定的信仰不足以斷除煩惱。
    在生起能分析苦諦的智慧(苦比智)之前,修行者仍處於被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束縛的狀態,強調「智」在斷結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在分析煩惱(結)的生起組合。
    在毘曇的心理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法狀態下,戒取見與懷疑這兩種煩惱同時成立,而身見(對自我實有的執著)則不成立的情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表述。
    在對經文進行詳細解析(毘婆沙)時,若後續內容與原始經文的敘述完全一致,則不再重複贅述,直接引導讀者參閱原經。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斷除不同層次貪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時,相應智慧的生起及其對各界成就狀態的影響。
    在阿毘曇體系中,當滅比智生起,修行者已超越欲界與色界的束縛,因此該兩界之狀態不再成就,而無色界中被四聖諦(苦集滅)所斷除的部分亦不成就,僅餘更高層次的解脫狀態得以成就。

名相註解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證:指證悟或驗證,在此指對特定法義或心境的親身體驗與確認。
  • 五堅信人:指依信心的強度與穩定程度,將堅信佛法的人分為五個等級。
  • 退法:指信心尚不穩固,在修行過程中可能產生退轉的人。
  • 必勝進:指信心極其堅固,必定能向聖果前進且不再退轉的人。
  • 忍:在此指對法義的接納、認可與堅定信心,而非單純的忍耐。
  • 道比忍:對修行之道的認可達到與聖道相類比的程度。
  • 具縛:指心靈仍被煩惱與慾望束縛,未能解脫。
  • 初禪:四禪之首,捨離五欲及五蓋後進入的定境。
  • 縛:指結使,即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 欲界欲: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初禪具縛:進入初禪前必須克服的欲界束縛。
  • 九種欲:指欲界一種欲,色界四禪四種欲,無色界四處四種欲,共計九種。
  • 所依身:指心法或意識所依託的物質身體。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位於南方,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瞿陀尼:四大洲之一。
  • 弗婆提:四大洲之一。
  • 四天王:欲界四種天王,分別統領東、西、南、北四方。
  • 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天,欲界之最高天。
  • 剎那:佛教時間計算之最小單位,極短之瞬間。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特徵。
  • 不動性:指法相中不被擾動、不產生變易的穩定特性。
  • 離欲:捨離對感官對象的貪欲與執著。
  • 欲:指渴愛(taṇhā),即對生存或特定境界的執著與追求。
  • 初禪至第四禪:色界四種禪定境界。
  • 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種定境。
  • 在身: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身)之中。
  • 證人:在僧團律法程序中,對事實或違犯情況提供證言的人。
  • 色界:指脫離欲界、僅有物質色身但無慾望的定境境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定境境界。
  • 欲界身:處於欲界(對感官慾望有執著之界)的身體。
  • 色界身:處於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之界)的身體。
  • 無色界身:處於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存在之界)的身體。
  • 章:指論述的章節、主題或分類標記。
  • 煩惱:指使心生起錯誤認知、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
  • 煩惱門:煩惱的類別或分析角度。在毘曇論中,「門」常用於指稱分類、面向或論述的切入點。
  • 明:闡明、解釋或分析。
  • 苦比智:指能對苦的性質進行比對、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 戒取:執著於錯誤的儀軌或戒律能令解脫。
  • 疑:對正法、修行路徑或解脫目標的猶豫不決。
  • 身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於有恆常不變的「我」。
  • 經本:指被註釋的原始經文文本。
  • 色愛:對色界境界的貪著。
  • 滅比智:能滅除煩惱、導向涅槃的對比智慧。
  • 欲色界:欲界與色界。
  • 苦集滅: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滅諦。

答曰:以五事故施設 七人:一以方便;二以根;三以定;四以解脫; 五以定以解脫。以方便者,是堅信、堅法。以根 者,是信解脫、見到。以定者,是身證。以解脫 者,是慧解脫。以定以解脫者,是俱解脫。應說 一堅信人,如七人中一人。以根故,應說三堅 信人,謂上中下根。以性故,應說五堅信人,謂 退法乃至必勝進。以道故,應說十五堅信人, 謂苦法忍乃至道比忍。以離欲故,應說七十 三堅信人,欲界有具縛人,有離一種欲乃至 離九種欲,初禪離九種欲;無具縛人。所以者 何?離欲界欲即是初禪具縛,乃至離無所有 處一種欲,乃至離九種欲。所依身者,閻浮提 有七十三,瞿陀尼有七十三,弗婆提有七十 三。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各有七十三,若 在一一身一一剎那,則有無量無邊堅信人。 此中總說一堅信人。堅法人說亦如是,唯 除以性故者。所以者何?彼是不動性故。應說 一種信解脫人,如七人中一人。以根故,應說 三。以性故,應說五。以離欲故,應說八十二,欲 界具縛,離一種欲乃至離九種欲,乃至離無 所有處欲亦如是。離非想非非想處一種欲, 乃至離八種欲,及斷第九種欲時。所依身者, 欲界有八十二,初禪有七十三,第二禪有六 十四,第三禪有五十五,第四禪有四十六,空 處有三十七,識處有二十八,無所有處有十 九,非想非非想處有十具縛。斷八種欲及斷 第九種欲時,若以在身、以剎那,則有無量無 邊信解脫。此中總說一信解脫人。如信解脫, 見到說亦如是,唯除以性故者。所以者何? 彼是不動性故。應說一身證人,如七人中一 人。以根故,應說三。以性故,應說六。以離欲故,應 說十。非想非非想處具縛,離一種欲乃至離 八種欲,及斷第九種欲時。所依身者,欲界有 九,色界有九,無色界有九。若以在身、以剎 那,則有無量無邊。此中總說一身證人。應說 一慧解脫人,如七人中一人。以根故,應說三。 以性故,應說六。所依身者有三,依欲界身、色 界身無色界身。若以在身、以剎那,則有無量 無邊,此中總說一慧解脫人。俱解脫亦如是。 堅信人,於此三結,幾成就、幾不成就?先作是 說:彼尊者以人為章、以煩惱為門。今欲以煩 惱門明人。堅信人,苦比智未生,於此三結一 切成就;若生二成就謂戒取、疑,一不成就謂身 見。餘廣說如經本。乃至離色愛,滅比智生,欲 色界一切不成就,及無色界苦集滅所斷一 切不成就,餘者成就。

2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不說道比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不討論關於『道比智』的智慧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詢問者針對前文對智慧的分類或論述,質疑為何未將「道比智」納入討論範圍,旨在透過質詢來進一步釐清道智的定義與範疇。

問曰:何故不說道比智 耶?

29
白話直譯
答:道比智若生起,稱為信解脫。如同堅信,堅法也是如此。為什麼呢?這兩者在地等、道等、離欲等、所依身等、定等、生處等方面,只有根有差別,若是鈍根者稱為堅信,利根者稱為堅法。信解脫人,對於這三結,全部不成就。詳細內容如經本所說。如同信解脫,見到也是如此。為什麼呢?這兩者在地等、道等、離欲等、所依身等、定等、生處等方面,只有根有差別,鈍根者稱為信解脫,利根者稱為見到。身證人,對於這三結全部不成就。其餘詳細內容如經本所說。這裡應該討論:是否有聖人成就九十八使?答:有。具縛人在住於苦法忍時。是否有人斷除八十八結而未斷十結,卻未得果?答:有。離色愛人於得正決定滅比智時,欲界三十六使斷,色界三十一使、無色界中苦集滅諦所斷二十一使。所謂十不斷,是指無色界道諦所斷的七使,以及修道所斷的三使。他們無法證得果位。為什麼呢?因為這只是趨向於道。是否有斷除了九十八使卻不是阿羅漢的人?回答:有。離開無所有處的欲望、還未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欲望時,欲界三十六使斷除,色界三十一使,無色界空處、識處、無所有處三十一使也斷除。這些人並不是阿羅漢。為什麼呢?因為凡夫也能斷除,阿那含也能斷除。評論說:不應該這樣討論。為什麼呢?因為煩惱是依界而立,不是依地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產生了與道相類比的智慧,就稱為「信解脫」。。就像堅定的信心一樣穩固,這個法也是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兩種人的修行境界、修行路徑、離欲程度、依止的身軀、禪定狀態以及出生的處所等都相同,唯一的區別在於根機:根機較遲鈍的人稱為「堅信」,根機敏銳的人則稱為「堅法」。。透過信仰而解脫的人,不會產生這三種煩惱的束縛。。詳細的說明請參照經本的內容。。就像透過信心而獲得的解脫一樣,透過直接見到真理(見道)而獲得的解脫也是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兩種情況在境界、修行路徑、離欲程度、依託的身軀、禪定狀態以及出生處等方面都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根機:根機較鈍的人稱為「信解脫」,根機較利的人稱為「見到」。。親自證悟的人,這三種結使完全不會產生。。其餘的詳細說明請參照經本。。關於這一點應該討論:是否有些聖人仍然具有這九十八種煩惱?。回答說:有的。。當被煩惱束縛的人,處於對苦之法生起忍耐心時。。有沒有人雖然斷除了八十八種結,但因為沒有斷除那十種結,所以無法證得果位?。回答說:有的。。當捨棄對色界貪愛的人獲得關於滅諦的正確決定智慧時,會斷除欲界的三十六種煩惱、色界的三十一種煩惱,以及無色界中由苦、集、滅三諦所斷的二十一種煩惱。。這十種尚未斷除的煩惱,分為無色界道諦所能斷除的七種煩惱,以及修道時所能斷除的三種煩惱。。他無法獲得果位。。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這屬於通往覺悟的準備路徑。。有沒有人已經斷除了九十八種煩惱,但卻還不是阿羅漢的?。回答說:有的。。脫離了無所有處的慾望,但尚未脫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慾望。欲界中斷除三十六種煩惱,色界以及無色界的空處、識處、無所有處中,則涉及三十一種煩惱。。他不是阿羅漢。。為什麼會這樣呢?。普通人也能斷除,阿那含聖者也能斷除。。評論者說:不應該建立這樣的論點。。這是為什麼呢?。煩惱的定義是根據「界」來建立的,而不是根據「地」來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信解脫」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當修行者生起一種與道智(Mārga-jñāna)相似的智慧狀態時,這種依於信心的解脫被稱為「信解脫」。

    本句以「堅信」的穩固特性比喻某種法(dharma)的性質,旨在說明該法在成立或運作時具有確定且不可動搖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類比法來闡明抽象法相的特徵。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段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兩種修行者在條件相同但資質不同的差異。
    即便在境界(地)、路徑(道)、定力與生處等客觀條件一致的情況下,個體仍有「根機」之別。
    資質較遲鈍者依賴堅定的信仰(堅信)而成就,資質敏銳者則依賴對法義的深刻領悟(堅法)而成就,說明瞭相同果位在心理依據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信解脫者的心靈特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解脫者因信心的確立與對法的領悟,使其不再被特定的三種「結」(束縛)所牽引,亦不會在心中建立這些煩惱。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對經文進行詳細解析(毘婆沙)時,若該處的論述是直接對應或擴展自原始經文,則提示讀者對照經本以確認其義理基礎。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不同路徑與性質。
    將「信解脫」(依止對佛法之信心而獲得的解脫)與「見到」(指見道,即直接現量體悟真理而獲得的解脫)進行類比,說明兩者在解脫的運作邏輯或結果上具有相似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理由,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段分析兩種解脫狀態的異同。
    在阿毘曇體系中,某些解脫在外部條件(如境界、路徑、身心狀態)上並無差異,其區別僅在於修行者的根機:資質較鈍者透過信心獲得解脫,稱為「信解脫」;資質較利者則能直接證悟真理,稱為「見到」。

    此處論述證悟者在達到特定聖果後,對三種結使(束縛)的斷除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證悟後的心識不再被這些特定的煩惱所染污或成就。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表示後續的詳細論述與原經之內容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聖者(入聖道者)在不同果位中,對「九十八使」(煩惱)的斷除程度。
    此處在討論是否仍有聖人保有全部九十八種煩惱,用以釐清聖者與凡夫的界限以及各聖果的定義。

    此處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對特定法(dharma)之存在與否的肯定回答,以確立該法在論述體系中的 ontological(存在論)地位。

    本句描述凡夫(具縛人)在面對苦之實相時,生起一種能接納、不排斥且能忍耐的心理狀態(苦法忍)。
    在毘曇義理中,「忍」不僅是忍耐痛苦,更包含對法義的認可與接納,是修行路徑中對真理產生初步認同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在斷除大量次要束縛(八十八結)後,若核心的十種束縛(十結)未除,是否仍無法證得聖果。
    這強調了證果必須依據特定的斷除順序,且必須消除核心煩惱才能解脫。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嚴謹的「問」與「答」辯論,旨在精確界定法相(dharma-lakṣaṇa)或確認某種法(dharma)的存在與否,藉此排除歧義並建立系統化的法義體系。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獲得滅比智(關於滅諦的分析智慧)時,能依其境界斷除欲界、色界及無色界中對應數量的煩惱(使),詳述了煩惱斷除的數量與層次。

    此處在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如色界道)之後,仍有十項煩惱未被斷除,其中七項需透過無色界道諦來斷除,其餘三項則需在修道階段方能根除。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因缺乏必要的修行條件(如正見、正定或特定的因緣),導致修行者無法證得相應的聖果(Phala)。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論證與原因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向道」是指在進入正式的道果(如初果須陀洹)之前,導向解脫的修行過程或準備階段,旨在消除障礙並積累足夠的條件以證悟聖果。

    此句為論議式提問,旨在探討阿羅漢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阿羅漢的特徵即是斷盡一切煩惱(使),若九十八種煩惱皆已斷除,理應即是阿羅漢。
    此問是用以釐清斷除煩惱與證得聖果之間必然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裁,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狀態或特定類別的法(Dharma)確實存在。
    在毘曇部的分析邏輯中,這種肯定旨在確立討論對象的實有性或其在特定條件下的成立。

    本段依據《阿毘曇毘婆沙論》對煩惱(使)在三界不同層次中斷除情況的分析。
    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無色界高層定境時,雖能脫離較低層次的欲求(如無所有處欲),但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仍可能殘留微細慾望。
    文中精確量化了欲界、色界及部分無色界中,所對應的煩惱數量及其斷除狀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煩惱層次的嚴密分類。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之身分判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阿羅漢必須完全斷除所有煩惱(漏盡)且不再輪迴,若未達此境界,則判定為非阿羅漢。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自答,以詳細分析其背後的因緣或理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分析性強的論著中,此結構用於嚴謹地推導法義。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心法或煩惱的斷除可能性。
    其義在於強調該項「斷」之作用並不侷限於最高果位,無論是尚未入流的凡夫,或是已證得三果的阿那含,皆能達成此種斷除。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特徵。
    在該論書中,「評」是指對前文提出的各種見解進行審視、分析與批判。
    此處是以否定方式,直接指出前述的某種論說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阿毘曇法義。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詳細分析的說明,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討論煩惱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基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被視為一種特定的「界」(即基本的法性質或構成要素),而非根據其所處的修行層次、境界或物理空間(地)來定義。
    這強調了煩惱的本質屬性,而非其出現的環境或階段。

名相註解
  • 地: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 具縛人:指被煩惱(結)所束縛的凡夫。
  • 十結:指必須斷除以證得聖果的十種核心束縛。
  • 果:指聖果,即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證得的解脫果位。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的三個層次,合稱三界。
  • 無色界道諦:在無色界禪定基礎上,用以斷除煩惱的道諦。
  • 凡夫人: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普通眾生。
  • 斷:在毘曇論中,指斷除煩惱、捨棄執著或特定心法的滅盡。
  • 評:指對前文論點進行分析、評論或批判的段落,是毘婆沙論書中常見的論辯結構。
  • 論:指論說、論點或特定的法義論著。
  • 界:指法之本質、基本構成要素或性質(Dhātu)。

答曰:道比智若生,名信解脫。如堅信,堅 法亦如是。所以者何?此二地等、道等、離欲 等、所依身等、定等、生處等,唯根有差別,若 鈍根者名堅信,利根者名堅法。信解脫人,於 此三結,一切不成就。廣說如經本。如信解脫, 見到亦如是。所以者何?此二地等、道等、離 欲等、所依身等、定等、生處等,唯根有差別, 若鈍根者名信解脫,若利根者名見到。身證 人,於此三結一切不成就。餘廣說如經本。此 中應作論:頗有聖人成就九十八使耶?答曰: 有。具縛人住苦法忍時。頗有人斷八十八 結不斷十結而不得果耶? 答曰:有。離色愛人得正決定滅比智時,欲 界三十六使斷,色界三十一使、無色界苦集 滅諦所斷二十一使。十不斷者,無色界道諦 所斷七使、修道所斷三使。彼不得果。所以者 何?是向道故。頗有九十八使斷而非阿羅漢 耶?答曰:有。離無所有處欲、未離非想非非想 處欲,欲界三十六使斷、色界三十一、無色界 空處識處無所有處三十一使。彼非是阿羅 漢。所以者何?凡夫人亦斷、阿那含亦斷。評 曰:不應作此論。所以者何?以界故立煩惱,不 以地故。

30
白話直譯
身見中,身見有幾種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產生身見這種錯誤見解,有幾種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分析「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執著)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任何心法或見解的生起,必須詳細分析其對應的緣起條件,以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緣:促使法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身見於身見有幾緣?

3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這樣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形式,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旨在為後續的法義論述建立邏輯基礎。

問曰:何故作此論?

32
白話直譯
答:有人說,緣沒有實體,就像譬喻者所說。他們為什麼這麼說?答:他們依據佛經。佛經說:無明緣行。無明是一種相,行是多種相,怎麼會是一種法作為多種法的緣?尊者佛陀提婆說:諸師所說的緣,只有名稱,沒有實體。為了制止這種說法,也明確指出緣是有實體的。如果緣沒有實體,那麼一切法也都沒有實體。為什麼呢?一切有為法全都是因緣、次第緣所成。除了過去、現在阿羅漢的最後一念心,其他過去、現在一切心與心所法,境界緣、威勢緣,都是一切法。再者,如果緣沒有實體,一切法就沒有甚深義理。如果不以緣相來觀察諸法,則顯得淺顯易懂。若以緣相觀察,諸法就深奧超越四海,唯有佛的智慧能知,其他人無法知曉。再者,如果緣沒有實體,就不能建立三種菩提:若以最上智慧觀察緣相,稱為佛菩提;若以中等智慧稱為辟支佛菩提;若以較低智慧稱為聲聞菩提。復次,若緣本無自體,則無上、中、下覺的差別。若是下覺者,常為下覺;中覺者,常為中覺;上覺者,常為上覺。因為觀察緣的差別,下覺可以轉為中覺,中覺可以轉為上覺。因此尊者瞿沙這樣說:若緣本無自體,則師父無法教導弟子使其覺性增長;因為緣有自體,所以師父教導弟子,下覺能成為中覺,中覺能成為上覺,原本是弟子的,後來也能成為師父。因此應當知道,緣確實有自體與特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條件(緣)並沒有實體,就像譬喻中所說的那樣。。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回答說:他是根據佛經的內容。。佛經中說:因為有無明,所以產生了行(造作)。。無明只有一種相狀,而「行」則包含多種相狀,那麼單一相狀的法,如何能成為多種相狀法的條件呢?。佛陀提婆尊者說:其他老師們所說的「緣」,只是個名稱,並沒有實際的實體。。為了反駁那些持有這種觀點的人,同時也說明瞭「緣」具有真實的實體。。如果認知對象沒有實體,那麼所有現象也都沒有實體。。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由條件構成的現象,全部都是由因果關係以及先後順序的條件所產生的。。除了過去和現在阿羅漢的最後一次心念之外,其餘過去與現在所有的心以及心所,都能作為境界緣和威勢緣。。此外,如果條件(緣)沒有實體,那麼所有法(現象)的深奧義理就都不存在了。。如果不從因緣的特徵來觀察所有現象,它們看起來就很簡單,容易理解。。如果從因緣的相貌來觀察,所有法的深奧程度超過了四大海,只有佛陀的智慧能洞悉,其他人無法得知。。此外,如果認知對象沒有實體,就無法設定三種不同的覺悟境界。若用最高層次的智慧來觀察對象的特徵,這就稱為「佛菩提」。。如果是以中等智慧而覺悟,則稱為辟支佛菩提。。如果將接下來所說的這種智慧,稱為聲聞者的覺悟。。此外,如果條件沒有實體,那麼覺悟程度的上中下就沒有區別了。。如果低層次的覺悟永遠是低層次,中層次的覺悟永遠是中層次,高層次的覺悟永遠是高層次。。透過觀察條件的特徵,低層次的覺悟能提升至中層次,中層次能提升至高層次。。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如果條件(緣)沒有實體,老師就無法教導弟子,讓弟子的覺知能力得到增長。。因為條件具備了實質基礎,所以老師能教導學生。覺悟程度較低的人提升到中等,中等的人提升到高等,原本是學生,後來變成了老師。。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緣」在現實中確實具有其本質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緣」(條件)是否具有實體(體)。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因緣的性質是核心,此處提及一種觀點,認為緣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而需透過譬喻來說明其運作特質。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式論證結構,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前文所述見解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指出某種觀點或論述的依據在於佛陀的經教。
    在阿毘曇論著中,透過對比經文與論說,以確保法義的分析正確且符合佛陀的原始教意。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起始環節。
    無明(對四聖諦的無知)作為條件,促使「行」(意志的造作/業)之產生,是生命陷入輪迴的根本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無明如何作為因緣驅動心意識的造作。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被視為單一的心所法(一相),而「行」則涵蓋了多種造作心所(若干相)。
    此處提出邏輯疑問:單一的因如何能導致多元的果,旨在深入剖析緣起法中「緣」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條件)的定義。
    佛陀提婆尊者指出,其他論師對「緣」的界定僅止於名言上的約定,缺乏對其真實本質的準確分析,旨在強調名相與實體之別,避免對概念定義產生誤解。

    此句處於阿毘曇論辯語境,旨在反駁對「緣」之性質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強調「緣」(條件)並非僅是名言上的假立,而是具有真實自性(實體)的法,以確立因果運作的真實基礎。

    本句論述認知對象(緣)與法之本質的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若意識所對待的對象(緣)被證明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則可推論出所有構成世界的法(dharmas)同樣缺乏獨立的實體,旨在透過分析對象的空性來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導、理由或詳細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結構。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有為法的基本特質。
    有為法之核心特徵在於其依賴性,強調任何條件構成的現象都必須具備直接的「因」與間接的「緣」,且特別指出其中包含必須依循先後順序而生的「次第緣」,說明現象生滅具有嚴密的邏輯順序,而非隨機發生。

    本句在分析「緣」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心與心數(心所)通常能作為其他法生起的條件。
    但阿羅漢的「最後心」是煩惱與業的徹底終結,不再產生後續的心法,因此在討論境界緣與威勢緣的普遍適用性時將其排除。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述「緣」之實體性的必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若條件(緣)完全沒有其特有的自性(體),則無法產生對應的果報,導致因果律崩潰,使一切法的深奧義理失去依據。

    本句強調分析法相時必須深入探究其因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若僅觀察現象的表面,會誤以為其簡單;唯有透過分析複雜的緣起條件(緣相),才能洞察諸法真實且深奧的運作機制。

    本句強調因緣法之深奧。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諸法如何依緣而起,其複雜程度極高,唯有具足圓滿智慧的佛陀能全面洞悉所有法的因緣關係,而聖者或凡夫僅能知其部分。

    本段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方法,討論「緣」(認知對象)與「菩提」(覺悟)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者指出,若認知對象完全沒有體性,則無法在概念上區分出三種不同層次的覺悟。
    而佛菩提的特徵,在於能以最高層次的智慧(上智)精確地觀察對象的真實相狀(緣相)。

    此句在論述覺悟等級的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將覺悟分為不同層次,辟支佛(獨覺)的智慧地位介於正等覺(佛)與聲聞之間,故稱其覺悟為「中智」。

    本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界定在毘曇論義中,「聲聞菩提」所指的具體智慧內容,用以區分聲聞、獨覺與正覺在覺悟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採取歸謬論證,旨在說明「緣」(條件)必須具有「體」(自性/實體),才能產生相應的差異化結果。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果報的性質取決於條件的自性;若條件本身沒有實體屬性,則無法解釋為何修行者在覺悟的程度(上、中、下)上會存在區別。

    本句在探討覺悟層次的恆常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論述通常用於分析心法或智慧狀態的性質,討論其是屬於恆常不變的定相,還是隨因緣生滅而遷變的過程,旨在釐清修行階位與法相的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觀察「緣相」(條件的特徵),能使智慧在不同層次間遞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覺悟(覺)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透過對因緣的精確觀察,由低階(下)逐步提升至中階(中),最終達到高階(上)的境界。

    本句探討「緣」的實體性與因果效能。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促成結果的條件(緣)完全沒有自性或實體,則無法產生穩定的因果作用。
    此處以教學為例,若教學的條件(如師徒關係、法義內容)不存在實體基礎,則無法達成使弟子覺知能力增加的結果。

    本句說明修行進階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修行者的覺悟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特定的「緣」與「體」(實質基礎)。
    透過師徒傳承的教導,修行者能由低階的覺悟逐步提升至高階,最終完成從學習者到傳法者的轉化。

    本句旨在論證「緣」(條件)並非僅是名義上的假立,而是具有實質性質的法。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條件必須具備真實的體相(本質特徵),才能對結果產生實際的作用。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自性(Svabhāva)。
  • 佛經:佛陀所說之教法記錄,為阿毘曇分析與論述的根本依據。
  • 無明:對真理(如四聖諦)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佛陀提婆:阿毘曇論師名。
  • 實體:指自性(Svabhāva),指法本身所固有的、不依賴他法而存在的真實性質。
  • 無體:指缺乏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essence/substance)。
  • 一切諸法:指所有現象、元素或心理狀態的總稱。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緣(緣)。
  • 次第緣: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必須依循一定的先後順序才能產生的條件。
  • 阿羅漢最後心:指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最後的一個心念,此心後不再生心。
  • 心數法:即心所,指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境界緣:指作為意識對象的條件,使心能生起。
  • 威勢緣:指具有主導力量的條件,能促使其他法隨之生起。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所有現象。
  • 緣相:指事物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特徵(因緣之相)。
  • 佛智:佛陀圓滿的遍知智慧。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智慧。
  • 佛菩提: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
  • 中智:指介於正等覺與聲聞之間的智慧等級。
  • 辟支佛: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正法、證得解脫者。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覺:指對真理的覺悟、認識或證悟的程度。
  • 下覺、中覺、上覺:指覺悟或意識狀態的不同層次或等級。
  • 常:指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變的狀態。
  • 下覺、中、上:指覺悟或智慧的不同層次(低、中、高)。
  • 瞿沙:論中提及的論師或尊者名。
  • 覺性:指認知能力、覺知或智慧的性質。
  • 實有:指法具有自性(svabhāva),在阿毘曇體系中指真實存在的組成要素,而非僅是名稱。
  • 體相:指法本身所具備的本質特徵或定義屬性。

答曰: 或有說,緣無體,如譬喻者。彼何故作是說耶? 答曰:彼依佛經。佛經說:無明緣行。無明是一 相,行是若干相,云何一相法與若干相作緣?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諸師所說緣,但有名而 無體。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緣有實體。若當 緣無體者,一切諸法亦無體。所以者何?一切 有為法盡是因緣、次第緣。除過去現在阿羅 漢最後心,餘過去現在一切心心數法,境界 緣、威勢緣,一切法是。復次若緣無體者,一切 諸法無甚深義。諸法若不以緣相觀察,則淺 近易知。若以緣相觀察,諸法則深過四海,唯 佛智能知,非餘所知。復次若緣無體者,則不 施設有三種菩提:若以上智觀於緣相名佛 菩提;若以中智名辟支佛菩提;若以下智名 聲聞菩提。復次若緣無體者,則無上中下覺差 別。若下覺者常是下覺,中覺常是中覺,上覺 常是上覺。以觀緣相故,下覺可令中、中可令 上。是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說:若緣無體者,則 師不能教授弟子使覺性增廣;以緣有體故, 則師教弟子,下覺為中、中覺為上,本是弟子 後便為師。以是事故,當知緣實有體相。

33
白話直譯
問:若緣確實有自體,譬喻者所說的經文要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緣」真的具有實體,那麼那些使用譬喻來闡述的經文,又如何能解釋得通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義的辯論框架下,質疑若將「緣」視為具有實體(實有體),將與經中以譬喻揭示的依緣而起、無實體之義理產生矛盾,旨在探討實有論與譬喻教法之間的邏輯兼容性。

名相註解
  • 實有體: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或實體。
  • 通:指邏輯上的契合、通順或不矛盾。

問曰: 若緣實有體者,譬喻者所說經云何通?

34
白話直譯
答:無明的本體雖然是一種相,但所起作用有許多,依多種義門作為行作之緣。就像一個人有五種能力,人雖然是一個,卻有五種能力,他也是如此。復次,作論的原因,是想顯示一切有為法的本性薄弱,沒有自力,依賴他緣而不得自在,沒有自主作為,所以作此論。有的說,有為法自性薄弱。有的說,因為由薄弱的因緣生起,所以本性薄弱。如說:比丘應當知道,色是無常,能生色的因緣也是無常。既然是因緣所生的色,怎會是常?因為有為法本性薄弱,所以有的從四緣生,有的從三緣生,有的從二緣生,乃至沒有從一緣生的,更不可能無緣而生。如同許多體弱多病的人,有的需要四人扶持,有的需要三人,有的需要二人,乃至沒有一人能扶起的,更何況沒有人還能自己起來?他也是如此。沒有自力,就是沒有自身的力量能生起。依他,就是沒有自力,稱為依他。不得自在,就是不能讓我生起,也不能讓我滅盡,無法自主。無所欲作,就是沒有這樣想要作為的心:誰造作我?我應該作什麼?想要顯示諸法本性薄弱,乃至於無所欲作,所以作此論。復次,作論的原因,是想止息對緣起法的過失。有的說緣起法只有無明緣行,乃至生緣老死,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緣起法。想讓這個義理確定,只要法是從緣生的,就是緣起。這裡應該說僧伽婆修的譬喻。因此,為了止息他人的見解,顯示自己的見解,乃至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無明的本質只有一種特徵,但它產生的作用有很多種,這是因為它依據不同的義門(對象面向)作為運作的條件。。就像一個人擁有五種不同的能力一樣,雖然人只有一個,但能具備五種能力,那件事也是同樣的道理。。此外,撰寫這部論書是為了揭示所有有為法的本性都是脆弱的,沒有獨立的力量,必須依賴其他條件而不能自主,無法隨意掌控。。有一種說法認為,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其本質是脆弱且不穩定的。。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因為由較差的因緣所產生,所以天生的性質才比較羸劣。。就像這樣說:比丘們應該知道,物質現象是無常的,而能產生物質現象的因緣同樣也是無常的。。既然色法是由因緣而產生的,那它怎麼可能是永恆不變的呢?。因為有為法的本性是脆弱且不足的,所以有些法是由四個條件、三個條件或兩個條件共同促成的,甚至沒有任何法是僅靠一個條件就能產生的,更不用說完全沒有條件而產生了。。就像許多病得很重的人,有的需要四個人扶,有的需要三人,有的需要兩人,甚至有的連一個人也扶不起來;既然如此,如果沒有人扶,怎麼可能自己站起來呢?。那個也是一樣的。。所謂沒有自力,是指沒有自身的能量作用而能產生。。所謂的「由他」,就是指沒有自備的力量,必須依賴外部條件而存在。。沒有主宰能力的人,即便祈求不要讓我出生或死亡,也無法掌控自己的處境。。對於沒有想要行動的人,心中沒有這種「欲作」的念頭,那麼又是誰在扮演「我」這個行為的主體呢?。我應該怎麼做?。為了揭示所有現象的本質皆有缺陷,乃至達到不再有任何欲求的狀態,因此撰寫此論。。此外,撰寫這部論書的目的,是為了糾正關於緣起法上的錯誤見解。。有些人認為,所謂的緣起法就僅是指從無明導致行,一直到生導致老死這十二因緣的過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緣起法。。為了讓這個義理明確:只要法是由條件而產生的,就是所謂的緣起。。在這裡應該說明關於「僧伽婆修」的比喻。。所以,為了反駁他人的錯誤見解並闡明自己的正確義理,甚至會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明(Avidyā)的本質與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作為一種心所,其體性(本質)是單一的,但因其作用於不同的對象或情境(義門),而產生多樣的錯誤認知與行為結果,揭示了「一體多用」的運作機制。

    此處以「一人五能」為喻,說明單一法體(或個體)可以同時具備多種功能或特質,而主體並不因此分裂。
    這在毘曇論中常用於分析法之本質(自性)與其所能產生的功能(能)之間的關係。

    本句闡明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因緣而生,故缺乏自足的恆常性與主導力,呈現出依他而生的羸劣特質,旨在破除對有為法具有實體或自主能力的執著。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因依賴因緣而生,故具有無常與不穩定性,此處以「羸劣」形容其缺乏恆常的自力,與無為法的恆常性相對。

    本句討論個體性質與因緣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果報的性質(性)是由其產生的因與緣所決定;若生起時的因緣條件不足或低劣,則導致其結果的本質亦呈現羸劣狀態。

    本句強調物質(色法)及其產生條件的共同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不僅結果(色)是遷流不息的,其背後的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同樣處於生滅之中,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恆常執著。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必然處於遷流變異之中,不具備恆常性。
    以此證明「色法」是無常的,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常住執著。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依他起性。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因缺乏自足性(羸劣),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緣)的聚合才能生起。
    文中透過遞減的緣數(四、三、二),強調單一緣或無緣皆無法使有為法成立,以證明因緣生法的必然性。

    此處以病人之羸弱比喻法相之依賴性。
    說明若在有助緣(扶人)的情況下仍難以達成結果(起立),則在完全缺乏助緣的情況下,更不可能產生該結果。
    旨在論證因緣法中助緣的重要性,或說明某些法在缺乏必要條件時絕對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類比,將前文已論證的法義、條件或性質,直接適用於另一對象(彼),以維持分析的系統性與一致性。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現象(法)的生起需依因緣;「無自力」是指該法缺乏能使其獨立生起的內在效能,必須依賴外在條件方能顯現,以此破除對事物獨立自存的執著。

    本句定義了「由他」的義理,即現象若缺乏獨立運作的自力,必須依託他緣才能成立,此即為由他。
    這是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自力與他力之依據。

    本句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受業力與條件支配,缺乏主宰權(自在)。
    若僅憑祈願希望不出生、不死亡,而未斷除煩惱業因,則無法真正脫離生死的束縛。

    本句旨在分析行為主體與心法之關係。
    依毘曇義理,一切行為皆由心所(如欲、思)驅動。
    若無「欲作」之心,則無法成立一個獨立、恆常的「我」作為行為者。
    此論證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說明行為僅是心法運作的結果。

    此句為對修行路徑或具體實踐方法的詢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類問題通常旨在釐清在面對特定法相或心法狀態時,應採取何種正確的認知或對治方法。

    本句闡明撰寫此論的目的。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揭示「諸法性劣」(即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不圓滿且具缺陷),使修行者對世間現象失去貪著,最終達到「無所欲作」的解脫境界,不再被慾望驅使。

    本句說明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
    緣起法是佛教因果論的核心,若對其理解有誤,易落入常見或斷見。
    因此,透過系統性的論述來消除對緣起法之誤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提出一種特定的觀點,將「緣起法」的定義僅限於十二因緣的循環鏈條。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這是在討論緣起法是指僅限於輪迴的特定因果過程,還是指一切有為法普遍適用的因果法則。

    本句旨在為「緣起」下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任何現象(法)只要不是獨立自生,而是依賴條件(緣)而產生,即符合緣起的定義,以此確立法義的確定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示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應引入「僧伽婆修」的比喻來輔助說明複雜的法義,以便讀者透過類比理解深奧的毘曇名相。

    本句說明瞭《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的論證方法論:在確立正確法義之前,通常先採取「止他義」(破除對方的錯誤論點),隨後進行「顯己義」(闡明自身的正確見解),並在必要時透過「廣說」(詳細分析)來確保義理無誤且周延。

名相註解
  • 一相:指該法在體性上的單一特徵。
  • 義門:指對象的意義面向或不同的認知切入點。
  • 能:指能力、功能或特質(梵文:śakti)。
  • 不自在:指不能獨立自主,必須依賴外部條件而存在或運作。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羸劣:指脆弱、不穩定,在此指有為法因依賴條件而無法恆常。
  • 色:指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成分。
  • 羸病人:羸指羸弱、病弱。指身體極其虛弱的病人。
  • 如是:梵語 tathā,意為「如此」、「這樣」,在論書中常用於確認前述論點之適用性。
  • 自力:指事物自身具備的、能獨立促使結果產生的力量。
  • 勢用:指力量的運作或發揮作用的效能。
  • 由他:梵語 paratantra,指依賴他緣而存在,無獨立自足之能。
  • 自在:梵語 svatantra,指主宰、自主或自由。在此指能掌控自身生死狀態的能力。
  • 欲作之心:指驅使意識產生行動的意向或欲心(Chanda),是構成行為的核心心所。
  • 我:指對行為主體的實體化執著(Atman),即認為有一個恆常的自我在主導行為。
  • 性劣:指有為法之本質具有缺陷,如無常、不圓滿或不滿足。
  • 緣起法: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依因緣而滅的普遍規律。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末端,指衰老與死亡的必然結果。
  • 緣起:指現象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之理。
  • 僧伽婆修:音譯名相,在此指涉論中用於說明法義的特定比喻名稱,通常與僧團的清淨(Saṃghapariśuddhi)或相關的法相辨析有關。
  • 止他義:指反駁、消除他人錯誤的見解或論點。
  • 顯己義:指闡明、顯現自身正確的法義或論點。

答曰: 無明體雖一相,所作有若干,以若干義門 為行作緣。猶如一人有五種能,人雖是一而 有五能,彼亦如是。復次所以作論者,欲現一 切有為法性羸劣無自力、由他不自在、無所欲 作故,而作此論。或有說,有為法自性羸劣。或 有說,由羸劣因緣生,故性羸劣。如說:比丘當 知,色是無常,能生色因緣亦是無常。因緣生 者色云何是常?以有為法性羸劣故,或有從 四緣生者、三緣生者、二緣生者,乃至無有從 一緣生者,何況無緣。如眾多羸病人,或須四 人扶者、或須三人、或須二人,乃至無有一人 能扶起者,何況無人而能起耶?彼亦如是。無 自力者,無有自力勢用而能生。由他者,若無 自力名為由他。不自在者,莫令我生、莫令我 滅,不得自在。無所欲作者,無有如是欲作之 心:誰作我?我當作何?欲現諸法性劣,乃至無 所欲作故,而作此論。復次所以作論者,欲止 於緣起法過故。或謂緣起法唯無明緣行, 乃至生緣老死,更無緣起法。欲令此義決定, 若法從緣生即是緣起。此中應說僧伽婆修 喻。是故為止他義、欲顯己義,乃至廣說。

35
白話直譯
問曰:身見對於身見有幾種緣由?答曰:或有四種、三種、二種、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產生身見,共有多少種條件?。回答說:可能是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的技術性詢問,探討「身見」作為一種條件(緣),如何導致後續「身見」的生起。
    這是在分析煩惱的遞續與自我強化機制,研究錯誤見解如何透過因果鏈條不斷延續。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針對前文所討論的某種法相或類別,論師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或條件,給出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的不同數量分類,體現了毘曇學對名相進行極其嚴密且多維度剖析的特點。

問曰: 身見於身見有幾緣?答曰:或四三二一。

36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那位尊者作論時,在此處問身見對於身見有幾種緣由?答:或有四種、三種、二種、一種。如智揵度問法智對於法智有幾種緣由,答為因、次第緣、境界、威勢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那位尊者為什麼要寫這部論書?而且在書中詢問,產生「身見」共有多少種原因?。回答:或者是四個、三個、兩個或一個。。就像智揵度詢問法智關於法的問題:智慧有幾種條件?回答是:因、次第緣、境界、威勢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論著的撰寫動機,並聚焦於分析導致「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產生的種種條件(緣)。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產生之因緣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指出所討論之法相或類別的數量可能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同一對象依據分析的視角或標準不同,其數量分類可分為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

    本句探討智慧(智)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的產生需具備四種緣:直接的因、先後的次第緣、認識的對象(境界)以及主導的威勢緣。

名相註解
  • 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
  • 境界:指心識所認識、對待的對象。

問 曰:何故彼尊者作論,此中問身見於身見有 幾緣?答:或四三二一。如智揵度問法智於法 智有幾緣,答因、次第緣、境界、威勢緣耶?

37
白話直譯
答曰:作經者本意如此,乃至於詳細說明。又為了顯示二門、二略,乃至於詳細說明。這身見對於身見有幾種緣由?答:或有四種、三種、二種、一種。法智對於法智有幾種緣由,也應如此回答,或有四種、三種、二種、一種。那麼法智對於法智有幾種緣由?答:因、次第、境界、威勢。此中身見對於身見有幾種緣由?也應如此回答:因、次第、境界、威勢。又,此說屬於了義,彼說屬於未了義,乃至於詳細說明,這是實諦,那是世諦。又,此中分為四種法:一、分別界;二、分別世;三、分別剎那;四、分別次第。彼僅分別次第。身見對於身見有幾種緣由?答曰:或有四種、三種、二種、一種。哪四種?身見依次第生起身見,就是以先前生起的身見為緣。前生身見與後生身見構成四種緣,即因、次第、境界、威勢。如同一個身見剎那,之後又生起第二個身見剎那。若後生身見以先前生身見為緣,則前生身見與後生身見構成四種緣,即因、次第、境界、威勢。所謂因緣,有二種因:即相似因與一切遍因。所謂次第緣,是指後生身見依次於前身見而生起。所謂境界緣,是指後生身見正以先前生身見為緣。因緣如同種子法,次第緣如開導法,境界緣如執杖起法,威勢緣是不相障礙法。後生身見因前身四緣威勢,能運作世間、能獲得果報、能有所作為、能了知境界。是哪些三種?答曰:如身見依次第生起身見,不緣於前身見。前生身見對於後生身見,僅有因、次第、威勢三緣,沒有境界緣。如一剎那身見次生第二剎那身見,後生身見雖不緣前生身見,或緣色陰、或緣受陰、或緣想陰、或緣識陰,除了身見,或緣其他行陰。前生身見與後生身見有三種緣:因、次第、威勢,沒有境界緣。因緣有二種,稱為相似因與一切遍因。次第緣是指後生身見依次於前身見而生,沒有境界緣,因為不緣於前身見。因緣如種子法,次第緣如開導法,威勢緣是不障礙法。後生身見因前身見三緣的威勢,能運作世間、能獲得果報、能有所作為、能知緣、能知境界。又有三種緣,如身見依次第生起不相似心,之後再生身見,即緣於前身見。前生身見與後生身見,具有因、境界、威勢三緣,沒有次第緣。如一剎那身見,之後不再生第二剎那身見,或生邊見、邪見、戒取、見取、疑、愛、恚、慢、無明,或生善有漏不隱沒無記心,若再生身見,即緣於前生身見。前生身見與後生身見有三種緣,為因、境界、威勢,沒有次第緣,因為生起不相似心。境界緣,是因為緣於前身見。後生身見因前生身見三緣的威勢,能運作世間,乃至廣說。是哪些二種?如身見依次第生起不相似心,後生身見不緣於前身見。前生身見對於後生身見,只有因緣、威勢緣,沒有境界緣、次第緣。如一剎那身見,之後不再生第二剎那身見,或生邊見,乃至生善不隱沒無記心,若再生身見。雖不緣於前身見,或緣色陰,乃至識陰,除了身見,也緣於其他行,除了前生身見,與後生身見有二種緣,為因緣、威勢緣。因緣有二種,稱為相似因與一切遍因。威勢緣,是因為不障礙。沒有境界緣,是因為不緣於前身見。沒有次第緣,是因為後生身見不依次於前身見而生。後生身見因前身見二緣的威勢,能運作於世間,廣說如上。是哪些一種?後生身見若緣於前生身見,則有境界緣、威勢緣;若不緣,則只有威勢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編撰這部經的人(佛陀)意欲如此,因此才詳細地說明。。接下來,透過兩種門徑與兩種概略的方式,進而詳細地說明。。這種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是由哪些條件促成的?。回答:或者是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法智對法智之間有幾種條件關係?同樣應該這樣分析。回答是:可能有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那種對法的智慧,對於(另一種)對法的智慧來說,有幾種因緣關係?。回答是:原因、順序、境界(對象)與威勢(影響力)。。在這裡,產生「身見」的條件有幾種?。也應該這樣回答:原因、順序、對象與威勢。。此外,這說是了義,那說是未了義,甚至詳細說明這屬於實諦,那屬於世諦。。接下來,在其中可以區分為四種法:第一種是分別界。。第二,分析世界的類別與性質。。第三,分析並區分剎那。。第四,分析的先後順序。。他們僅僅是在分析其中的先後順序。。產生「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有哪幾種條件?。回答說:可能是四個、三個、兩個或一個。。這四種是指什麼?。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會接連產生,後一個身見是以先前的身見為條件而生的。。前一世對「自我」的錯誤見解,透過因、次第、境界、威勢這四種條件,影響後一世身見的產生。。就像是先產生一個具有「我見」的瞬間,接著又產生第二個具有「我見」的瞬間。。如果後一世的身見是以前一世的身見為條件而產生,那麼前一世的身見對後一世的身見起到了四種條件的作用,分別是:因緣、次第緣、境界緣和威勢緣。。所謂的因緣,分為兩種原因:一種是相似因,另一種是一切遍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後一世產生的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是接續在前一世的身見之後而產生的。。所謂的境界緣,是指後來產生的身見,是以先前產生的身見作為其觀察的對象。。因緣就像種子,次第緣就像開路,境界緣就像拿著手杖起身,威勢緣則是彼此不互相妨礙的法。。新生命中產生的「我見」,承接了前一生四種緣分的影響力,因此能夠在世間生存、承受果報、採取行動並感知外界的境界。。這三種是指什麼?。回答說:身見是接連產生的,但後來的身見並非以先前的身見為對象而生起。。前一世的身見對後一世的身見而言,是作為原因、順序與驅動力量而存在,其中並不涉及對外在境界的感知。。就像一個身見的剎那之後,接著產生第二個身見的剎那。後者雖然不是以先前的身見為對象,但可能是以色陰、受陰、想陰、識陰,或是除了身見以外的其他行陰為對象。。前一世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後一世的身見起到了三種作用:作為原因、作為順序、以及作為主導力量,且不需要透過外部對象來觸發。。因緣分為兩種原因:一種是性質相似的「相似因」,另一種是普遍適用的「一切遍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後一個產生的身見接在前一個身見之後而生起。這其中沒有對象關係,因為後生的身見並非將前一個身見作為其認知對象。。因緣就像是種子,次第緣像是引導開啟的過程,而威勢緣則是提供不產生障礙的條件。。後世產生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是承接了前世身見的三種緣故,因此能使眾生在世間輪迴、承受果報、產生執著,並能作為認知條件來感知外界的境界。。另外還有第三種條件:例如身見先產生一個性質不同的心,之後這個心又產生身見,如此後生的身見便是依緣於之前的身見。。前一世的身見與後一世的身見,在產生原因、對象以及影響力上,並沒有固定的先後順序。。就像在一個身見產生的瞬間,之後沒有立刻產生第二個身見,而是先產生了邊見、邪見、對戒律或見解的執著,或是產生了懷疑、貪愛、瞋恚、傲慢、無明,甚至產生了有漏的善心或無記心,之後纔再次產生身見,而這次的身見是以之前那個身見作為條件而生的。。前一世的身見與後一世的身見之間,存在著三種條件關係,分別是作為「因」、作為「觀察對象(境界)」以及作為「主導力量(威勢)」。這三者之間沒有固定的先後順序,是因為它們所產生的心念性質並不相同。。所謂的境界緣,是因為它作為條件,觸發了對前世身心的認知。。後世的身見承接了前世身見的三種緣分之勢能,因此能夠在世間輪迴,後文將詳細說明。。這兩種是指什麼?。如同身見在次第產生時屬於不相似的心,後續產生的身見不會將之前的身見作為其認知對象。。前一世的身見對後一世的身見而言,是作為因緣與威勢緣而存在,但並非境界緣或次第緣。。就像身見產生了一個瞬間,之後沒有立刻產生第二個身見的瞬間,而是產生了邊見,或是產生了善心、不隱沒的心或無記心,之後纔再次產生身見。。即使不以前世的身見為對象,而是以色陰到識陰(排除身見本身)或其他的心行法(排除前世的身見)為對象,也能為後世的身見提供兩種條件,即因緣與威勢緣。。所謂的因緣,分為兩種原因:一是相似因,二是遍及一切的遍因。。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其力量沒有受到阻礙。。因為不以前世的見解作為對象,所以沒有境界的緣。。不存在次第的因緣關係,後一世的身見並非接續在前一世的身見之後而產生,因為這是後來的出生。。後世產生的身見是受到前世身見這兩種緣分的勢力影響,所以能在世間運作,詳細說明就如上述。。所謂的「一」是指什麼?。如果後一世的身見是以前一世的身見為條件而產生,則屬於境界緣與威勢緣。。如果不是前面提到的條件,其中一種就是威勢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經教時,會根據教化目的與對象的根機,決定說法的詳細程度。
    此處解釋某種說法之所以詳細,是因為佛陀在制定經文時的本意即是如此,旨在使法義完整且無誤。

    此句說明論著的論述結構。
    在進入詳細討論前,先設定兩種分析視角(二門)與兩種概括方式(二略),由簡入繁,建立系統性的論證框架,這是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分析法。

    本句在探討「身見」生起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作恆常自我的錯見,此處旨在分析導致此種錯見產生的具體條件(緣)。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回答。
    針對前文之提問,依據不同的分析角度或分類標準,將所討論的法項分為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精確分類的特點。

    本句探討「法智」(對法相的認識)與另一個「法智」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究心法之間如何相互作為條件而生起,其緣分的數量依具體情況而定,可為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分析法,旨在探討「法智」這一心法在生起時,與前行或同行的「法智」之間存在何種因緣關係(如四緣),以釐清智慧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本句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列舉了使某種心法或現象生起的四種必要條件。
    強調結果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需具備根本原因(因)、正確的先後順序(次第)、可對待的對象(境界)以及足夠的促成力量(威勢)。

    本句旨在分析導致「身見」(將五蘊誤認為自我的錯誤見解)產生的具體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釐清煩惱的因緣,以達成破除執著的目的。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列舉出導致特定法(現象)生起的四個必要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生起過程的嚴密剖析,強調現象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必須具備根本原因、正確的先後順序、對應的對象以及足夠的強度(威勢)才能成辦。

    本句區分了教法的性質與真理的層次。
    在毘曇學體系中,『了義』與『實諦』旨在揭示法之本質(自性),而『未了義』與『世諦』則是指基於世俗假名而設的權宜教法,用以引導眾生逐步進入究極真理。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對特定對象進行細緻的法相分析。
    此處將討論對象區分為四類,首先提到的「分別界」是指透過意識的辨別、區分而成立的法之範疇,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進行嚴格分類的分析特徵。

    本句為論書之分項標題。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分別」是指將複雜的現象拆解為最基本的法(dharmas)並進行分類辨析。
    「分別世」即是對世界(世間)的構成、類別及其性質進行系統性的分析。

    本句為論述之次第標題,旨在對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進行定義與分析,以釐清諸法生滅的極短時間特徵。

    本句為論書之分項標題,指在對法相進行辨析時,應遵循的邏輯順序與層次。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對法之性質進行精確的區分(分別)及其推演的先後次序(次第)。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句指出對象僅止於對法相生起之先後順序或邏輯層級進行區分(分別),而未觸及更深層的實相或法義。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分析「身見」這一煩惱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我」,此處探討的是導致此種錯覺產生的具體因緣。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針對前文所詢之法相數量或分類,提供四種可能的數量選項,以涵蓋不同的分析條件或義理視角。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用於在詳細解析之前,先提出分類數量,以引導後文對四種特定法相或定義的逐一說明。

    本句說明「身見」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並非單次發生,而是透過前一個身見作為條件(緣),促使後一個身見接續產生,形成一種錯誤認知的慣性鏈條。

    本句探討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輪迴中的傳遞機制。
    依據毘曇法義,前生的身見並非簡單地轉移,而是透過四種不同的緣(條件)來促成後生身見的生起,說明瞭煩惱習氣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及其複雜的因果運作方式。

    本句旨在說明「身見」的生滅過程。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任何心法皆是剎那生滅,並非恆常。
    所謂的「我見」並非一個持續的狀態,而是由無數個獨立的、連續生起的「身見剎那」所組成,藉此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論述「身見」(對五蘊的我執)如何在輪迴中相續。
    在毘曇法義中,前世的錯誤見解(身見)不僅是後世身見的種子,更透過四種不同的條件(緣)來驅動後世身見的生起,詳細分析了煩惱在生命相續中的傳遞機制。

    本句探討因果生起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導致結果產生的「因」區分為相似因(指具有共同性質或在同一處產生的因)與一切遍因(指普遍存在、遍及所有現象的因),旨在精確分析諸法生起的條件。

    本句說明「次第緣」的運作方式。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次第緣是指前後相繼、不間斷的因果順序。
    此處以「身見」為例,說明後世的我執(身見)是承接前世我執的順序而生起,用以論證心法在輪迴傳遞中的連續性。

    本句說明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如何透過「境界緣」而延續。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後一刻產生的身見將前一刻的身見視為對象(境界),從而強化並維持對「我」的執著,形成一種連續的心理慣性。

    本段以比喻說明四種緣的運作方式:因緣是產生結果的根本(如種子);次第緣是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後順序(如開路);境界緣是意識或心所運作時所依託的對象(如依杖而起);威勢緣則是主導性的力量,能引領其他法共同運作而不產生衝突。

    本句說明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在輪迴中的延續機制。
    後生的身見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託前世四種緣分(條件)的勢能而生起,這種連續性使得意識能維持運作,進而能在世間生存、承受業果、進行行為並認知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提及某個數量(此處為三)後,隨即對其具體內容進行定義與詳細分類說明。

    本句討論身見(對五蘊執著為我的錯誤見解)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身見雖在時間上次第生起,但後一念的身見並非將前一念的身見作為其對象(緣)而產生,而是共同緣於五蘊等對象,以釐清心法生起的因緣關係。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輪迴中的延續機制。
    前世的身見是後世身見產生的原因(因)、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次第)以及推動力量(威勢),這種延續屬於心識本身的因果傳遞,而非依賴於對某個特定外在對象(境界)的認知。

    本段論述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在剎那生滅間的對象關係。
    說明後續產生的身見並非以先前的身見為對象,而是以五蘊(色、受、想、行、識)作為錯認自我的對象而生起,強調身見的生起是基於對五蘊的誤認。

    本句分析身見(對五蘊執著為我)在輪迴中的傳承機制。
    前世的身見透過因緣、次第與威勢三種條件,影響後世身見的產生。
    「無境界」強調此種傳承是心法本身的慣性延續,而非依賴外部感官對象(境界)而生。

    本句依據阿毘曇論之因果分析,將因分為兩類:相似因是指能產生與其性質相符之果的因(如善因生善果);一切遍因則是能為任何性質之果提供支持的普遍條件(不分善惡)。

    本句解析「次第緣」(Krama-pratyaya)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生滅具有先後順序,後心接續前心而生,此即次第緣。
    文中強調「無境界」,旨在區分次第緣與所緣緣,說明後生的身見僅是時間上的接續,而非將前一個身見視為觀察的對象(所緣)。

    本句解析阿毘曇中關於果報產生的三種緣:因緣(因)提供根本的潛能,如同種子;次第緣確保現象依循正確順序顯現,如同開導引領;威勢緣則提供強大的支持力,確保過程不被阻礙,使結果得以順利產生。

    本句論述「身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如何在輪迴中延續。
    後世的身見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託前世身見的種子與條件(三緣)而生。
    這種對「我」的執著是輪迴的動力,使眾生能繼續在六道中流轉、承受業果,並在認知過程中將對象視為「我」或「我所」,從而維持錯誤的認知系統。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關係。
    說明身見雖先產生不相似心,但若該心隨後再次導致身見生起,則後身見在因果鏈條上仍被視為依緣於前身見,揭示了煩惱見解在心念流轉中的延續性。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輪迴中的延續性。
    指出前世與後世的身見在因緣、對待的對象(境界)以及心法強度(威勢)上,並非簡單的線性遞增或固定順序,強調其生起機制之複雜性。

    本段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心念相續中的運作機制。
    說明身見的生起未必是連續的,中間可能夾雜其他煩惱(如邊見、疑、無明等)或無記心,但後續再次產生的身見,其因緣仍是先前產生的身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生滅與因果相續的微細分析,強調煩惱的潛在影響力與相續性。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輪迴傳遞中的因果機制。
    前生的身見對後生身見的影響並非單一,而是同時扮演三種角色:作為直接原因(因)、作為心意識所依據的對象(境界)、以及作為驅使心念產生的強大影響力(威勢)。
    由於產生的心念在性質上不完全相同(不相似心),因此這三種緣的運作不拘於特定的先後順序。

    本句探討心識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必須依託於一個對象(境界)才能生起。
    此處說明特定的境界緣是如何導致對前世身心狀態的見解或認知產生的,強調了對象(緣)與認知(見)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如何在輪迴中延續。
    後世產生的身見並非偶然,而是承接了前世身見所造的因緣勢力,這種執著的慣性驅使眾生在六道中持續流轉,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見解延續的因果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提出某個分類後,隨即要求對該分類的具體內容進行詳細定義與分析,以確保法相界定的嚴謹性。

    本句分析身見在心理生起過程中的對象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身見以不相似心的形式次第生起,則後一個心念不會將前一個身見心作為其認知對象(緣),旨在說明特定見地在心法運作上的特質。

    本句探討「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在輪迴轉世中的傳遞機制。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前生的身見是後生身見產生的直接原因(因緣),且具有主導性的影響力(威勢緣);但由於身見是心所法而非認知對象,故不構成境界緣;且兩者間非單純的時間先後接續關係,故不構成次第緣。

    本段分析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心念流轉中的生起特徵,說明身見並非連續不斷,而是在剎那間生滅。
    在兩個身見的瞬間之間,可能夾雜其他見解或不同性質的心,以此論證心法生滅的次第與非恆常性。

    本段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後生的身見不一定直接由前生的身見觸發,亦可透過對五蘊(除身見外)或其他心行的執著,作為後生身見產生的因緣與威勢緣,說明煩惱生起的條件路徑之多樣性。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下,將「因」分為兩類。
    相似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近之果的因;一切遍因則是指普遍存在或對所有法皆能起作用的因。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精確分類。

    在阿毘曇的二十四緣中,威勢緣是指一種能促使果法產生的能力或力量。
    其核心在於這種力量在運作時沒有障礙,因此能使結果順利生起。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於心意識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緣」(ālambana,對象)。
    此處論述某種心法在特定情況下,因其並非以「前世的見解」作為其認知對象,因此不具備對應的境界緣。

    本句討論「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在輪迴中的傳承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後世產生的身見並非直接由前世的身見以「次第緣」(krama-pratyaya,指前法滅後法生之順序)而生,而是由該世的無明、觸等條件重新構築。
    這強調了每一世身見的獨立生起,而非單純的線性延續。

    本句說明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延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現世的身見並非獨立產生,而是承接前世身見的習氣與條件(二緣),在這種因果勢力的驅動下,使錯誤的自我認同在世間持續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個單一法相、類別或數量定義進行詳細解析,是毘曇論典中釐清名相的標準導引句。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輪迴中的傳承關係。
    說明後世的身見如何依託前世的身見而生起,並將其條件關係界定為「境界緣」(作為認知對象)與「威勢緣」(作為主導影響力)。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二十四緣」的詳細分析中。
    在區分各種條件(緣)的邏輯推演時,指出若某種條件不屬於前述類別,則其一為「威勢緣」。
    威勢緣是指能提供力量、支持或能力,使果法得以產生的條件,例如大地支持植物生長,大地即為植物的威勢緣。

名相註解
  • 二門:指分析法義時所採用的兩種不同視角或切入方式。
  • 二略:指將複雜的法義簡化為兩種概略說明的方法。
  • 法智:對法相、法性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次第:事物生起的先後順序,指必須符合邏輯與時間的遞進。
  • 威勢:促使法生起的影響力或力量。
  • 了義:指直接揭示真理、無需進一步解釋的教法。
  • 未了義:指權宜之計、需經進一步解釋才能明白真義的教法。
  • 實諦:指超越世俗名相、符合法性本質的究極真理。
  • 世諦:指基於世俗語言慣例而成立的假名真理。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辨別、區分或概念化建構的過程。
  • 云何:梵語問句的譯法,意為「是什麼」或「如何」。
  • 相似因:指具有相似性質或在同一時間、空間(同處)共同生起的因。
  • 一切遍因:指普遍存在於所有法中,具有普遍影響力的因。
  • 四緣:毘曇學中指法生起的四種條件,在此指連結前後兩生的因緣。
  • 行陰:五蘊之一,指除色、受、想、識以外的心理造作與意志活動。
  • 三緣:阿毘曇中分析法與法之間相互影響的條件關係。
  • 種子法:比喻能生結果的根本原因,如同種子包含植物的潛能。
  • 不障礙法:指不對結果的產生造成阻礙的條件。
  • 行世:指在六道輪迴中持續生存與流轉。
  • 不相似心:指與前一個心法在性質、種類或功能上不相同的心。
  • 邊見:極端見解,通常指主張靈魂永恆(常見)或死後斷滅(斷見)。
  • 邪見:違背正法、不符合因果真理的錯誤見解。
  • 見取: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理論而以為能解脫。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力的心狀態。
  • 前身見:指對前一世身體或存在狀態的認知與見解。
  • 色陰乃至識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
  • 勢:指業力或習氣運作時的驅動力與慣性。

答 曰:彼作經者意欲爾,乃至廣說。復次為現二 門二略,乃至廣說。此身見於身見有幾緣?答 或四三二一。法智於法智有幾緣,亦應如是 答,或四三二一。彼法智於法智有幾緣?答:因、 次第、境界、威勢。此中身見於身見有幾緣?亦 應如是答:因、次第、境界、威勢。復次此說是了 義,彼說是未了義,乃至廣說,此是實諦,彼是 世諦。復次此中分別四種法:一、分別界;二、分 別世;三、分別剎那;四、分別次第。彼但分別次 第。身見於身見有幾緣?答曰:或四三二一。云 何四?身見次第生身見,即緣前生身見。前生 身見與後身見作四緣,謂因、次第、境界、威勢。 如一身見剎那,後次生第二身見剎那。若後 生身見緣前生身見者,前生身見與後生 身見作四緣,謂因、次第、境界、威勢。因緣者,有 二因:謂相似因、一切遍因。次第緣者,後生身 見次前身見後生。境界緣者,後生身見即緣 前生身見。因緣者如種子法,次第緣者如 開道法,境界緣者如執杖起法,威勢緣者 是不相障礙法。後生身見受前身四緣威勢 故,能行世、能取果、能有所作、能知境界。云 何三?答曰:如身見次第生身見,不緣前身見。 前生身見於後身見,因、次第、威勢,無境界。如 一身見剎那次生第二身見剎那,後生身見 雖不緣前生身見,或緣色陰、或緣受陰、或緣 想陰、或緣識陰,除身見,或緣餘行陰。前生身 見與後生身見作三緣:因、次第、威勢,無境界。 因緣者有二因,謂相似因、一切遍因。次第緣 者,後生身見次前身見後生,無境界,以不緣 前身見故。因緣者如種子法,次第緣者如開 導法,威勢緣者是不障礙法。後生身見受前 身見三緣故,能行世、能取果、能有所、作能知 緣、能知境界。復有三緣,如身見次第生不相 似心,後還生身見,即緣前身見。前生身見與 後生身見,因、境界、威勢,無次第。如一身見剎 那,後不生第二剎那身見,或生邊見、或生邪 見、或生戒取、或生見取、或生疑、或生愛恚慢 無明、或生善有漏不隱沒無記心,還生身見, 即緣前生身見。前生身見與後生身見作 三緣,謂因、境界、威勢,無次第,以生不相似心 故。境界緣者,以緣前身見故。後生身見受前 生身見三緣勢故,能行世,乃至廣說。云何二? 如身見次第生不相似心,後生身見不緣前 身見。前生身見於後生身見,因緣、威勢緣,無 境界緣、次第緣。如一身見剎那,後不生第二 身見剎那,或生邊見乃至生善不隱沒無記 心,還生身見。雖不緣前身見,或緣色陰乃至 識陰,除身見,亦緣餘行,除前生身見,與後 生身見作二緣,謂因緣、威勢緣。因緣者,有 二因,謂相似因、一切遍因。威勢緣者,不障礙 故。無境界緣,不緣前身見故。無次第緣,後生 身見不次前身見後生故。後生身見受前 身見二緣勢故,能行於世,廣說如上。云何一? 後生身見於前生身見若緣者,境界緣、威勢 緣;若不緣者,一威勢緣。

38
白話直譯
問:為何只問一個緣,卻回答了兩個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問題中只問了一種緣,但回答時卻提到了兩種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針對提問者所指的條件數量與回答者所分析的條件數量不一致之處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進一步的論證來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問曰:何故問一緣 而答二緣耶?

39
白話直譯
答:諸位論師著論時,有的會先排除過失再作答,有的則是先回答再排除過失。先排除過失再作答的情形如下:後生的身見對前生的身見,若作為境界,則有境界緣與威勢緣。這稱為排除過失。若不作為境界,則只有一個威勢緣。這稱為回答。先回答再排除過失的情形,如一行品所說:若前生未斷,則為繫。這稱為回答。若前生未生,現生已斷,則不是繫。這稱為排除過失。也有說這就是回答,不叫排除過失。身見有時是一緣,有時是二緣。未來的身見對過去、現在的身見,若作為境界,則有境界緣與威勢緣。若不作為境界,則只有一個威勢緣。未來、現在的身見對過去的身見,若作為境界,則有境界緣與威勢緣。若不作為境界,則只有一個威勢緣。若過去的身見因緣未來、現在的身見而生,則未來、現在的身見對過去的身見有兩種緣,即境界緣與威勢緣。若過去的身見不是因緣未來、現在的身見而生,則未來、現在的身見對過去的身見只有一個威勢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諸位論師在撰寫論書時,有的會先排除錯誤(或反駁質疑)再回答,有的則是先回答後再排除錯誤。。那些先迴避問題後纔回答的人這樣說:如果後一世的身見將前一世的身見視為認知對象,那麼前一世的身見就成了「境界緣」與「威勢緣」。。這就稱為避開錯誤。。不作為意識的對象,也不作為一種推動力條件(威勢緣)。。這就是回答。。關於先回答問題、隨後再排除錯誤的論述方式,就像在「一行品」中所說的:如果前一世沒有斷除這個繫縛。。這就是答案。。如果之前的繫縛原因沒有產生,而已經產生的繫縛又被斷除,這就是所謂的「不繫」狀態。。這就稱為避開了錯誤。。也有人認為,這應該被視為正面的回答,而不是在迴避問題。。對『我』的執著(身見),可能是由一個條件引起的,也可能是由兩個條件共同引起的。。未來的身見將過去與現在的身見視為對象時,這就構成了境界緣與威勢緣。。如果它不作為意識對待的對象,那就是一種主導性的條件。。未來和現在的「我見」,如果將過去的「我見」當作認知的對象,則構成境界緣與威勢緣。。如果不能作為心意識對待的對象,就不能成為主導的條件。。如果過去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導致未來或現在的身見產生,那麼未來或現在的身見對於過去的身見而言,便起到了兩種條件作用,即作為對待的對象(境界緣)與主導的影響力(威勢緣)。。如果過去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並非導致未來與現在自我執著產生的條件,那麼未來與現在的自我執著,便對過去的自我執著起主導作用(威勢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論著撰寫的兩種邏輯結構。
    在毘曇論辯中,「避過」是指針對對方的質疑、論點中的漏洞或可能的誤解進行反駁與排除,以確保最終結論的嚴謹性。
    先避過後答是先清障礙再建立正見;先答後避過則是先陳述結論再補強論據。

    本段探討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在輪迴轉世中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後世的身見以先前身見的殘留或傾向為對象,則前者的存在成為後者產生的條件。
    此處區分了「境界緣」(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與「威勢緣」(因強大影響力而主導心念的條件)。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避過」是指在分析法相或進行論證時,透過對定義的精確修正或界定,以避免陷入邏輯矛盾或義理上的錯誤(過)。

    此句在分析特定法(dharma)的條件屬性。
    在阿毘曇的二十四緣體系中,討論該法是否能成為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界緣),以及是否能提供支持或推動力量的條件(威勢緣)。
    此處判定該法不具備這兩種緣的功能。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採取「設問—分析—結論」的辯論形式。
    本句為結論標記,用以明確指出前文的分析論證已完成對原問題的正式解答。

    本句討論的是論辯的邏輯結構,即「先給出答案,隨後再解釋以排除可能的邏輯漏洞(避過)」。
    文中引用《一行品》中關於「繫」的討論,分析修行者在不同生命階段對煩惱繫縛的斷除狀態,以釐清證果的次第與條件。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此句用於在完成邏輯推導或定義後,明確指出前文之內容即為對原問題的正式解答。

    本句分析解脫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saṃyojana)。
    若能防止新煩惱的生起,並斷除既有的煩惱,即可達到不被煩惱束縛的解脫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避過」是指在對法相進行定義或論理推導時,透過精確的辨析以避開邏輯矛盾或義理謬誤,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嚴謹的論辯邏輯。
    在法義辨析中,需區分「正面回答(答)」與「迴避漏洞(避過)」。
    前者是指針對質詢提供實質的解答;後者則是指在論辯中透過修辭或轉移焦點,試圖掩蓋自身論點中的缺陷或錯誤。

    本句在分析『身見』這一煩惱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任何心法(心所)的產生都需依據特定的緣(條件)。
    此處指出身見的產生在條件數量上分為單一緣與雙重緣兩種情況,旨在精確剖析錯誤見解的形成機制。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時間維度上的相續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後生的心法可以將前生的心法作為認識對象(境界)。
    當未來的身見以過去或現在的身見為對象時,前者的身見便成為後者生起的條件,其中包含作為對象的「境界緣」以及主導心念方向的「威勢緣」。

    此句屬於阿毘曇對「緣」(條件)的細分分析。
    在分析法(dharmas)的功能時,區分該法是作為意識的對象(境界緣),還是作為主導結果的強大因素(威勢緣),用以釐清不同條件在因果鏈條中的作用方式。

    本句分析身見在時間序列中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現在或未來的身見將過去的身見視為認知對象時,此對象關係在因緣法中即成立「境界緣」與「威勢緣」兩種條件。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緣」的成立條件。
    威勢緣(主導緣)是指能驅使心靈產生強烈傾向或主導運作的條件,而這種主導作用必須建立在該法能被心意識所對待(即成為境界)的前提下。
    若不構成境界,則無法產生主導的影響力。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在時間維度上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過去的執著如何影響後續的執著,並詳細界定其條件關係,指出後生的身見對前生身見所起的「境界」與「威勢」兩種緣起作用。

    本句分析「身見」在時間軸上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不同時期的身見如何相互作用。
    若過去身見非現在身見之生起條件,則現在或未來的強烈身見會對過去身見產生主導性的影響,顯示身見之根深蒂固及其跨時空的相互作用。

名相註解
  • 諸師:指撰寫論書的論師或高僧。
  • 避過:指在論辯中排除錯誤、反駁對方的質疑或修正論點中的漏洞。
  • 答:指在論書的分析過程中,針對所提出的疑問而給出的正式解答。
  • 一行品:阿毘曇論中討論特定修行法相或次第的章節名稱。
  • 繫:梵語 Samyojana,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欲愛、有見等,需透過修行斷除方能解脫。
  • 不繫:指不再被煩惱束縛,達到解脫的狀態。

答曰:諸師作論,或有先避過而 後答、或有先答而後避過。先避過而後答者 如此說:後生身見於前生身見,若作境界, 境界、威勢緣。是名避過。不作境界,一威勢 緣。是名答。先答而後避過者,如一行品說:若 前生不斷是繫。是名答。若前不生、生者已斷, 是不繫。是名避過。復有說者,此名是答,不名 避過。身見或有一緣、或有二緣。未來身見於 過去現在身見,若作境界,境界、威勢緣。若不 作境界,一威勢緣。未來現在身見於過去身 見,若作境界,境界、威勢緣。若不作境界,一威 勢緣。若過去身見緣未來現在身見故生,未 來現在身見於過去身見作二緣,謂境界、威 勢緣。若過去身見不緣未來現在身見生者, 未來現在身見於過去身見作一威勢緣。

40
白話直譯
問:如過去的身見,所作已經完成,已無所能為,為何還說:若有緣,則有境界緣與威勢緣;若無緣,則只有一個威勢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就像對過去身體的執著(身見),一旦它的作用結束了,就再也沒有任何影響力了。。為什麼要這樣說?如果作為一種緣(條件),它就是指作為意識對象的「境界緣」以及產生影響力的「威勢緣」。。如果它不作為一種條件,那是否屬於威勢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身見」作為一種心所(mental factor)的運作性質。
    問者提出:當一種特定的錯誤見解(如對過去自我的執著)其功能已完成或被破除後,該見解便不再具有主導心識或產生影響的能力,旨在探討見解之功能性的終結。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與功能。
    討論當某法作為條件時,如何具備作為意識依止對象的「境界」功能,以及作為促使法生起的「威勢」影響力。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緣」(pratyaya,條件)的細緻辨析。
    在討論特定法(dharma)的因果作用時,質詢該法若不具備一般意義上的緣起功能,是否仍能以「威勢緣」這種主導性的形式對結果產生影響。

名相註解
  • 所作:指該見解在心識中所起的作用、功能或影響。

問 曰:如過去身見,所作已竟,更無所能。何故作 是說:若緣,作境界、威勢緣;若不緣,一威勢緣 耶?

41
白話直譯
答:過去的身見在現在世時,能緣未來的身見,緣已滅則歸於過去。雖然滅而歸於過去,已無所作,這是依過去所作而說。欲界的身見對色界的身見,只有一個威勢緣,沒有因緣。為什麼?因為地與界,因緣各自不同。沒有次第緣。為什麼?因為沒有染污心於命終時生於上地,所以沒有境界緣。為什麼?因為沒有無緣下的煩惱。有威勢緣,因為彼此不相障礙。色界身見對於欲界身見,若依次第而生,則有次第緣與威勢緣;若不依次第,則只有一種威勢緣。若於色界身見與心同時命終,接著以欲界身見與心相續生起,令色界身見相續生起,則對於欲界身見有兩種緣,即次第緣與威勢緣。所謂次第緣,是因為欲界身見在色界身見之後生起。所謂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沒有因緣。為什麼呢?因為地與界,各自的因不同。沒有境界緣,因為身見不會緣於他界。若於色界中不住身見與心同時命終,接著以欲界身見與心令其相續生起,則色界身見對於欲界身見,只有一種威勢緣,沒有次第緣。有威勢緣,如前所說。欲界身見對於無色界身見,只有一種威勢緣。無色界身見對於欲界身見,若依次第,則有次第緣與威勢緣;若不依次第,則只有一種威勢緣,詳細說明如前。色界身見對於無色界身見,只有一種威勢緣。無色界身見對於色界身見,若依次第,則有次第緣與威勢緣;若不依次第,則只有一種威勢緣,詳細說明如前。如同身見對於身見,身見對於不一切遍,不一切遍對於不一切遍,不一切遍對於一切遍。不一切遍對於一切遍者,下對上、上對下。為什麼呢?此中所說他界緣一切遍,就是一切遍。總結來說,使有十種,即五見、疑、愛、恚、慢、無明。這十種使,五種是一切遍,五種不是一切遍。五種是一切遍者,指邪見、見取、戒取、疑、無明。五種不是一切遍者,指身見、邊見、愛、恚、慢。此文所說他界緣一切遍,身見、邊見屬於不一切遍。如同身見對於身見,身見對於不一切遍也是如此。如身見對於邊見、愛、恚、慢,這就叫做身見對於不一切遍。不是一切都遍及於不是一切遍的法,如邊見對邊見、對愛、對恚、對慢、對身見。愛對愛、對恚、對慢、對邊見、對身見,恚對恚、對慢、對愛、對身見、對邊見,慢對慢、對身見、對邊見、對愛、對恚,這就叫做不是一切遍及於不是一切遍。不是一切遍及於一切遍的法,如身見對邪見、對見取、對戒取、對疑、對無明。如同身見,邊見、愛、恚、慢的說法也一樣,這就叫做不是一切遍及於一切遍。身見對戒取有幾種緣由?回答:有四種、三種、二種、一種。哪四種?如身見依次生起戒取,就是以身見為緣。前一生的身見對後一生的戒取,有因、次第、境界、威勢四種緣。如同一剎那的身見,之後依次生起戒取的剎那。如果後生的戒取以前生的身見為緣,則前生的身見對後生的戒取有四種緣,即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有兩種因,即相似因和一切遍因。次第緣是指戒取在身見之後生起。境界緣是指後生的戒取因前生的身見而生起。因緣如同種子的作用,乃至威勢緣是不相障礙的法。後生的戒取因前生身見的四種緣力而能運作於世間,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哪三種?回答:如身見依次生起戒取,但不以身見為緣。前生的身見對後生的戒取,有因、次第、威勢三種緣,沒有境界緣。如同一剎那的身見,之後依次生起戒取的剎那。戒取雖不以身見為緣,或以色蘊乃至識蘊為緣,或以蘊身見以外的行蘊為緣。前生的身見對後生的戒取有三種緣,沒有境界緣。因緣有兩種因,即相似因和一切遍因。次第緣是指後生的戒取在前生身見之後生起。威勢緣是不相障礙的緣由。沒有境界緣,是因為後生的戒取不以前生的身見為緣。後生的戒取因前生身見的三種緣力而能運作於世間,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又有三緣、二緣、一緣,詳細說明如身見所述。欲界的身見對色界的戒取,只有一種威勢緣,詳細說明如前所述。色界的身見對欲界的戒取,若有次第而無境界,則有次第緣和威勢緣。如同住於色界身見並與心相應而命終,欲界戒取與心相應使生起相續。欲界戒取不以色界身見為緣,色界身見對欲界戒取有次第緣與威勢緣。若有境界緣而無次第緣,則有境界緣與威勢緣。若不住於色界身見並與心相應而命終,欲界戒取與心相應使生起相續,即是以色界身見為緣。色界身見對欲界戒取有二種緣,稱為境界緣與威勢緣;若有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則具足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如同住於色界身見並與心相應而命終,欲界戒取與心相應使生起相續,欲界戒取即以色界身見為緣。色界身見對欲界戒取有三種緣,稱為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次第緣是指欲界戒取在色界身見之後生起。境界緣是指欲界戒取因緣於色界身見而生起。威勢緣是指彼此不相障礙。無因緣,是因為界與地,各自的因不同。若無次第緣、無境界緣,則僅有威勢緣。若不住於色界身見並與心相應而命終,欲界戒取與心相應使生起相續,並非因緣於色界身見而生起。色界身見對欲界戒取,僅有威勢緣。無因緣,是因為界與地,各自的因不同。無次第緣,因為不是在色界身見之後生起。無境界緣,因為不以色界身見為緣,僅因不相障礙。僅有威勢緣,欲界身見對無色界戒取僅有威勢緣。無色界身見對欲界戒取,詳細說明如前所述。色界身見對無色界戒取,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無色界身見對色界戒取,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如同身見對戒取,對於邪見、見取、疑、無明,說法亦是如此。這稱為身見遍於一切。一切遍於一切遍者,如邪見遍於邪見、見取、戒取、疑、無明。見取遍於見取、戒取、疑、無明、邪見。戒取遍於戒取、疑、無明、邪見、見取。疑遍於疑、無明、邪見、見取、戒取。無明遍於無明、邪見、見取、戒取、疑,這稱為一切遍於一切遍。不一切遍於一切遍者,如身見對戒取,對於邪見、見取、疑、無明亦是如此。如同身見、邊見、愛、恚、慢,所說也是如此。這稱為不一切遍於一切遍。若問諸法攝持,應以入來觀察。若問智慧,應以諦理來觀察。若問識,應以界來觀察。若問煩惱,應以種來觀察。若能如此觀察,則法的體性與相狀容易明瞭。此中若問煩惱,應以種來觀察。法有五種:見苦斷種,乃至修道斷種。見苦所斷有二種:一為一切遍;二為不一切遍。見集所斷也是如此。見滅所斷有二種:一是緣有漏;二是緣無漏。見道所斷也是如此。修道所斷不是一切遍。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於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所謂因緣,有四種因,即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一切遍因。所謂次第緣,是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次第生起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所謂境界緣,是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正緣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所謂威勢緣,是因不相障礙故。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於見苦所斷的不一切遍,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所謂因緣,有二種因,即相似因、一切遍因。所謂次第緣,是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次第生起見苦所斷的不一切遍。所謂境界緣,是見苦所斷的不一切遍,緣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所謂威勢緣,是因不相障礙故。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於見集所斷的一切遍,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所謂因緣,只有一種因,即一切遍因。所謂次第緣,是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次第生起見集所斷的一切遍。所謂境界緣,是見集所斷的一切遍,緣見苦所斷的一切遍。所謂威勢緣,是因不相障礙故。見苦所斷一切遍,於見集所斷不一切遍,見滅所斷、見道所斷、修道所斷,因、次第、威勢緣,無境界緣。因緣是指一因,即一切遍因。次第緣是指見苦所斷一切遍,依次生起那些煩惱。境界緣是指那些煩惱依自種而生,不依他種。威勢緣是不互相障礙的緣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於見苦所斷不一切遍,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有三種,分別是相應因、相似因、共生因。次第緣是指見苦所斷不一切遍,之後依次生起見苦所斷不一切遍。境界緣是指見苦所斷不一切遍,依見苦所斷不一切遍而生。威勢緣是不互相障礙的緣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於見苦所斷一切遍,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只有一種,稱為相似因。次第緣是指見苦所斷不一切遍,之後依次生起見苦所斷一切遍。境界緣是指見苦所斷一切遍,依見苦所斷不一切遍而生。威勢緣是不互相障礙的緣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於見集所斷一切遍,有次第、境界、威勢緣,沒有因緣。次第緣是指見苦所斷不一切遍,之後依次生起見集所斷一切遍。境界緣是指見集所斷一切遍,依見苦所斷不一切遍而生。威勢緣是不互相障礙的緣故。沒有因緣。為什麼呢?不一切遍的煩惱不作為他種的因。見苦所斷不一切遍,於見集所斷不一切遍、見滅所斷、見道所斷、修道所斷,有次第、威勢緣,沒有因緣、沒有境界緣。次第緣是指見苦所斷不一切遍,之後依次生起那些煩惱。威勢緣是不互相障礙的緣故。沒有因緣。為什麼呢?不作為他種的因。沒有境界緣。為什麼呢?不被其他種類所緣。如同見苦所斷的一切遍與非一切遍,見集所斷的一切遍與非一切遍,說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過去的身見在現在世時,是以未來身見為緣,當這個緣滅掉後,便墮入過去。。即使該狀態已經消失並成為過去,不再有任何動作,也是根據之前所做的行為來說明。。欲界中的身見對於色界中的身見來說,是一種威勢緣(主導條件),而不是直接的因緣。。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地」與「界」的因緣各不相同。。並非依循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這是為什麼呢?。在生命結束時,以沒有染污的心投生到更高境界的人,不需要外部的境界作為觸發條件。。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缺乏相應的條件,所以無法消除煩惱。。因為具有威勢緣的作用,所以彼此不會互相干擾。。色界的身見與欲界的身見若依序產生,則前者對後者而言,是次第緣與威勢緣。。如果不作為次第緣,那就是威勢緣。。當色界中的身見及其相隨的心意識結束時,由欲界中的身見及其相隨的心意識,令色界的身見接續生起。此時,欲界身見扮演了兩種條件(緣):即次第緣與威勢緣。。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先有欲界的身見,接著才產生色界的身見,具有前後順序的關係。。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因為彼此之間沒有互相妨礙。。沒有原因與條件。。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基礎條件與所處的領域不同,其原因各異。。沒有對外的境界作為緣分,因為「身見」這種執著並不以外部境界為對象。。如果在色界中沒有產生身見,在該心意識壽終時,是由欲界的身見及其伴隨的心意識導致後續的輪迴出生,那麼色界的身見對於欲界的身見來說,是一種「威勢緣」,而不是「次第緣」。。這裡存在威勢緣,其詳細說明如前文所述。。欲界中的身見,對於無色界中的身見而言,是一種主導性的條件(威勢緣)。。當無色界的我見與欲界的我見形成前後順序時,前者對後者而言,就構成了次第緣與威勢緣。。如果不按照順序排列,單就「威勢緣」這一項來詳細說明,其方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對色界的自我執著,是導致對無色界產生自我執著的一種主導條件。。無色界的身見相對於色界的身見,若按順序分析,則具有次第緣與威勢緣。。如果不按照順序分析,關於「威勢緣」的詳細說明就如同前文所述。。就像「身見」一樣:關於身見,身見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普遍存在;而這種「非普遍存在」的特性,本身可能不是普遍的,也可能是普遍的。。並非所有法都普遍存在於所有法之中。所謂的「遍」,是指低階的包含在高階之中,高階的也包含在低階之中。。這是為什麼呢?。這裡說明,他界緣的一切遍,本身就是一種一切遍。。總結來說,煩惱共有十種,即五種錯誤見解、疑惑、貪愛、瞋恨、傲慢與無明。。這十種煩惱中,五種是在所有心念中都會出現的,另外五種則不是在所有心念中都出現。。有五種遍及所有(染污心)的因素,分別是:邪見、對見解的執著、對戒律的執著、疑惑以及無明。。有五種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會出現的心所,分別是: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極端的見解(邊見)、貪愛、嗔恨以及傲慢。。這段文字討論與他界相關條件的普遍性,而身見與邊見則不屬於普遍存在的情況。。正如身見將身見本身作為對象,身見同樣也會將那些並非普遍存在的事物作為對象。。就像身見不會在邊見、貪愛、瞋恚或傲慢的心念中出現,所以說身見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普遍存在。。指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會共存的法。例如,邊見並不一定總是伴隨著另一個邊見,也不一定總是伴隨著愛、恚、慢或身見。。貪愛可以對著貪愛、瞋恚、慢心、邊見或身見產生;瞋恚可以對著瞋恚、慢心、貪愛、身見或邊見產生;慢心可以對著慢心、身見、邊見、貪愛或瞋恚產生。這就稱為「不一切遍於不一切遍」。。並非所有遍在的法都包含在內,例如身見並不遍及於所有的邪見、見取、戒取、懷疑與無明之中。。關於身見、邊見、貪愛、嗔恚、傲慢的論述也是一樣的,這就稱為「並非在所有普遍情況中都普遍存在」。。關於「身見」和「對戒律儀軌的執著」這兩種錯誤見解,其產生的條件有哪些?。回答說:可能是四種、三種、兩種,或是一種。。這四種是指什麼?。如同身見是按順序產生的,對戒律儀軌的執著,即是以身見為條件而生。。前一世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會成為後一世執著於儀軌(戒取)的條件,具備了因緣、次第緣、境界緣與威勢緣的作用。。就像先產生一個身見的剎那,隨後才依序產生戒取見的剎那。。如果這一世對戒律的執著是依據前一世的「我見」而產生的,那麼前世的「我見」對這一世的「戒取見」就起到了四種條件的作用:分別是作為原因、順序、對象以及主導力量。。所謂的因緣分為兩種原因:一種是相似因,另一種是一切遍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一種接續的順序,例如在這種順序之後,才會產生「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所謂的境界緣,是指後世產生的錯誤戒律見解,是因為以先前生命中的錯誤見解為對象而產生的。。因與緣就像種子法直到威勢法;而所謂的「緣」,是指那些不會互相干擾、能讓結果產生的條件。。後世出生的人,因為執著於戒律而承接了前世見解的四種緣分勢力,所以能在世間表現出這樣的行為,詳細說明就如前面所說。。這三種是指什麼?。回答說:就像身見之後接著產生對戒律儀軌的執著,但這種執著並不是直接將「身見」作為其對象而產生的。。前一世的「身見」(執著自我)對後一世的「戒取見」(執著儀軌),起到了因緣、次第緣與威勢緣的作用,但不屬於境界緣。。如同產生身見的一個瞬間,隨後會依序產生對戒律儀軌執著的瞬間。。對戒律和儀軌的執著,雖然不一定是以「我見」為對象,但可能是以色蘊到識蘊這五蘊為對象,或者是以五蘊中除了我見之外的其他心行法為對象。。前一世的身見對後一世的戒取見有三種條件關係,但其中不包含境界緣。。所謂的因緣,其中的「因」分為兩種:一種是相似因,另一種是一切遍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後世產生的戒律或規範,是接續在前世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之後而產生的。。所謂的威勢緣,是指一種不會互相妨礙的條件。。沒有境界作為緣分,是因為後世產生的戒取見,並不以前世的見解作為其對象。。後世的戒禁取見以及承接前世的身見,由於這三種緣分的勢力,使得生命能在世間輪迴,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另外還有三緣、二緣或一緣的情況,詳細的說明方式與前面解釋「身見」時相同。。欲界中的身見與色界中的戒禁取見,都屬於一種威勢緣,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色界的「我見」與欲界的「戒禁取見」之間,呈現出前後相繼的順序而非作為認知對象時,這就構成了「次第緣」與「威勢緣」。。如果住在色界時,心中仍有身見而死亡,則欲界中的戒取心會使其在欲界中繼續投生。。欲界中的戒禁取見不會以色界的身見為對象;而色界的身見對於欲界的戒禁取見,則具有次第緣與威勢緣的關係。。如果它是作為意識的對象,而不是作為先後的順序,那麼它就具有「境界緣」和「威勢緣」這兩種條件。。如果色界的身見俱心結束,接著產生欲界的戒取俱心,那麼這個心就是以色界的身見作為它的對象。。色界中的身見在欲界產生戒取見時,有兩種條件,即境界之緣與威勢之緣。。如果作為次第、境界或威勢的條件,那麼就具備了次第緣、境界緣與威勢緣。。就像住在色界的人,其身見與相應的心在生命結束時,由欲界的戒取及其相應心導致後續的生起,而欲界的戒取正是以色界的身見作為其對象。。色界中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影響欲界的戒取(對戒律的錯誤執著)時,有三種條件:一是順序的影響(次第緣),二是作為對象的影響(境界緣),三是主導力量的影響(威勢緣)。。所謂的「次第緣」,是指一種順序上的因果關係。例如:在欲界中執著於戒律儀軌,會導致在色界投生;接著在色界中持有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會導致再次投生。。關於境界緣(以對象為條件):欲界中的執著戒律與色界中的我見,皆是因為有對象而產生的。。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因為彼此之間不會產生障礙。。沒有共同的因緣,因為「界」與「地」的產生原因各不相同。。如果不作為次第緣,也不作為境界緣,那就是威勢緣。。如果人在命終時,心中沒有色界的身見,而是由欲界的戒取俱心導致生命相續,因不以色界身見為對象,故而投生欲界。。色界中的身見,對於欲界中的戒取,是一種主導性的條件。。兩者之間沒有因緣關係,因為「界」與「地」的成因各不相同。。這裡沒有次第緣,因為色界之身在後世出生時,並不遵循特定的順序。。沒有境界的條件,是因為不以色界的身見為對象,且彼此不互相妨礙。。關於一威勢緣:欲界中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對於無色界中的戒取見(對儀軌的執著)而言,起到了主導支配的作用。。關於無色界的身見與欲界的戒取之間的關係,詳細的說明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關於色界中的身見以及無色界中的戒取,詳細的說明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關於無色界中的身見與色界中的戒取,其詳細的分析方式與前文相同。。就像前面提到身體的情況一樣,對於執著於戒律、邪見、執著於見解、疑惑以及無明,其說明也是相同的。。這就稱為「身見」,是指對所有事物都產生一種「有自我」的錯誤見解。。所謂「一切都普遍存在於所有普遍現象中」的情況,就像是邪見總是伴隨著邪見本身,以及見取、戒取、疑惑和無明一樣。。錯見可以針對錯見本身、針對對戒律的執著、針對疑惑、針對無明,以及針對各種邪見。。執著於對戒律儀軌的執著、執著於疑惑、執著於無明、執著於邪見,以及執著於對見解的執著。。對懷疑本身、無明、邪見、對見解的執著以及對戒律儀軌的執著而產生懷疑。。無明存在於無明、邪見、見取、戒取以及懷疑之中,這就稱為「一切遍於一切遍」。。並非所有普遍存在的心所都必然同時出現,例如身見與戒取之間就是如此;對於邪見、見取、懷疑以及無明,情況也一樣。。就像對「身見」的解釋一樣,關於邊見、愛、恚、慢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就稱為在所有周遍的情況中,並不全部周遍。。如果詢問所有法是如何歸納分類的,應透過「入」的分析框架來觀察。。如果問起什麼是智慧,應該用聖諦來觀察分析。。如果要詢問關於「識」的義理,應該從「界」的角度來觀察分析。。如果要詢問關於煩惱的問題,應該根據其種類來進行分析觀察。。如果像這樣去觀察分析,那麼法(現象)的本質與特徵就很容易被理解和看清。。在這一部分討論煩惱時,應該根據其種類來進行觀察分析。。斷除煩惱的種子分為五種:從見苦而斷除的種子,直到修道時斷除的種子。。關於見到苦而需要斷除的見解有兩種:第一種是普遍於一切的。。第二,並非普遍存在於所有對象之中。。對於斷除導致錯誤見解的根源,也是同樣的道理。。要消除錯誤見解所需要斷除的對象有兩種:第一種是依緣而生的有漏法。。第二,是作為無漏法之緣。。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也是一樣的。。修行中斷除的對象,並非遍及所有情況。。在所有能斷除苦因的「見苦」覺知中,具備了直接原因、先後順序、觀察對象以及主導力量這四種條件。。所謂的因緣,分為四種原因: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以及一切遍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消除見苦的所有過程,是按照順序一個接一個產生的。。所謂的境界緣,是指感知痛苦被切斷的所有發生情況,也就是作為條件而促成感知痛苦被切斷的所有情況。。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因為沒有互相妨礙,所以在『見苦之所斷』的普遍情況與非普遍情況中,所涉及的因緣、順序、對象以及威勢緣。。關於因緣,可以分為兩種原因:一種是相似因,另一種是一切遍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斷除「見苦」的見解在所有情況下都是普遍發生的;但若是依循次第生起而斷除「見苦」的見解,則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普遍發生。。關於境界緣:並非所有見苦而斷的情況都具備此緣,但只要是見苦而斷的條件,就一定具備境界緣。。所謂的威勢緣,是指這種條件在起作用時不會互相妨礙。。關於透過見苦而斷除的所有遍在因素,以及透過見集而斷除的所有遍在因素,其對應的因緣、次第、境界以及威勢緣。。所謂的因緣,是指一種原因,也就是指普遍存在於一切事物中的「遍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每當產生對苦的認知(且此認知將被斷除)的所有次數,隨後會依序產生對集(苦之原因)的認知(且此認知也將被斷除)的所有次數。。所謂的「境界緣」,是指那些隨著「見集」(錯誤見解的產生)而消除的所有情況,以及隨著「見苦」(由錯誤見解導致的痛苦)而消除的所有情況。。所謂的威勢緣,是指這種條件在起作用時,不會受到其他因素的阻礙。。由見苦而斷除的煩惱是普遍存在的,但由見集而斷除的煩惱則非普遍存在。至於由見滅、見道以及修道所斷除的煩惱,它們具備因緣、次第緣和威勢緣,但沒有境界緣。。所謂的因緣,是指一種因,也就是指普遍存在於一切事物中的原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在所有失去「見苦」智慧的狀態下,那些煩惱會接連生起。。所謂的境界緣,是指那些煩惱在生起時,是依據與其性質相符的對象,而不會依據性質不符的對象。。威勢緣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它不會互相妨礙。。對苦的見解及其被斷除的狀態並非普遍存在。而這種非普遍存在的狀態,是由因緣、次第、境界與威勢這四種條件所構成。。因緣之中有三種因,分別是相應因、相似因以及共生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消除對苦的見解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存在,而隨後次第產生的消除對苦見解的狀態,同樣也不是在所有情況下都存在。。關於境界緣,感知痛苦的斷除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普遍存在,而作為條件的感知痛苦之斷除,同樣不是普遍存在的。。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因為彼此之間沒有互相阻礙,所以能發揮作用。。消除『見苦』的執著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發生;但在能消除『見苦』的條件中,包含因緣、次第、境界與威勢緣。。在因緣的分類中,有一種因稱為「相似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斷除對苦的執著起初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能達成,隨後循序漸進地達到在所有情況下都能徹底斷除。。關於境界緣:雖然「斷除見苦」的結果是普遍成立的,但促成斷除見苦的境界緣,則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普遍存在。。所謂的威勢緣,是因為主導的法不會互相妨礙。。「見」(錯誤見解)在斷除苦的階段並非全部消除,但在斷除「見集」(產生見解的因)的階段則全部消除。至於次第緣、境界緣與威勢緣,則不存在因緣關係。。所謂的次第緣,是指斷除對「苦」的錯誤見解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如此,但隨後按順序產生的斷除對「集」的錯誤見解,則是在所有情況下都會發生。。所謂的境界緣(心意識所對的對象),在斷除錯誤見解的產生時是普遍存在的;但在斷除由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痛苦時,則非普遍存在。。所謂的威勢緣,是指主導因素與其他因素之間不會互相阻礙。。沒有任何原因或條件。。這是為什麼呢?。它並非一種普遍的驅使力量,也不會成為其他類別法的因。。斷除對苦的見解並非普遍適用,斷除對集(苦因)的見解亦非普遍適用。此外還有斷除對滅的見解、對道的見解以及修道所斷。其條件包含次第緣與威勢緣,而無因緣與境界緣。。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在面對痛苦而斷除煩惱時,並非一次全部斷除,而是之後依序生起那些煩惱。。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其力量能使結果產生而不會受到阻礙。。沒有因緣。。為什麼會這樣呢?。不會成為其他種類法的因。。沒有作為對象的條件。。為什麼會這樣呢?。不會被其他種類的法當作對象或條件。。就像分析「見到苦被斷除」是普遍成立還是非普遍成立,以及「見到集被斷除」是普遍成立還是非普遍成立,其說明方式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過程。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法之存在依賴於其緣(對象)。
    當身見在現在世運作並依緣於未來身見時,一旦該緣滅盡,該心法隨即滅除,轉為過去之狀態,體現了法之生滅與緣起特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討論心法或業力的生滅與判定。
    即便某種心狀態或行為已經滅盡(進入過去),不再具有當下的能動性,但在進行法義解析或判定其性質時,仍需追溯並依據其先前產生的行為(所作)來進行說明,強調了因果追溯的邏輯。

    本句在分析不同界別中「身見」(對自我的執著)之間的條件關係。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欲界身見雖不能作為色界身見的直接種子(因緣),但能作為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威勢緣)來支持其生起。
    這旨在精確區分「因」與「緣」在心理機制上的不同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在論述中,將現象區分為「地」或「界」並非隨意命名,而是因為導致這兩種定義成立的因緣(條件)截然不同,故必須在名相上予以區分,以符合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在阿毘曇的因緣分析中,「次第緣」是指法之生起必須依循特定的先後順序。
    此處「無次第緣」是指該法之生起並不依賴於這種順序性的條件限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本句討論投生之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的生起通常需要依止一個「境界」(對象)作為緣分。
    但對於命終時心靈純淨、投生至上地(高層次境界)的人,其投生過程不再依賴世俗的境界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是毘曇論典中推導法義的標準過渡語。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法的生起或滅盡都必須具備特定的「緣」(條件)。
    此處說明若缺乏必要的條件,煩惱便無法被除滅,強調了因果條件的嚴密性。

    此句討論毘曇論中的緣起機制。
    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一種主導性的力量,能使法在生起時不被其他對立或相反的條件所阻礙,確保果法能順利產生。

    本句探討不同定界身見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兩種心法依序發生時,前法可作為後法的「次第緣」;若前法具有主導影響力,則稱為「威勢緣」。
    此處分析色界身見對欲界身見的條件影響。

    本句討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二十四緣之判定。
    在分析因緣時,若某種條件並非依循先後順序(次第)而起作用,而是憑藉強大的主導力量促成結果,則將其判定為「威勢緣」。

    本段探討身見(對五蘊之我執)在不同境界間的相續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身見之相續並非隨機,而是依據特定的「緣」來運作。
    當色界的身見心滅後,欲界的身見心作為條件,促使色界身見再次生起。
    此處明確指出欲界身見對色界身見起到了「次第緣」(前法滅後法生之順序)與「威勢緣」(強大主導之影響力)的作用。

    本句解釋「次第緣」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條件分析中,次第緣是指事物依循一定的順序相續產生。
    此處以「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在不同界域(欲界 $
    ightarrow$ 色界)的產生順序來舉例,說明後者依賴前者的先在而依序生起。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威勢緣」是指一種能提供力量支持且不對結果產生阻礙的條件,使法能順利生起。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法之生起是否依據因緣。
    此處旨在否定特定對象具有生起的因緣,或在邏輯推論中討論無因緣之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論述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差異的根源。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結果的差異取決於其基礎(地)與構成元素(界)的差異,強調因果律中「因」的特定性決定了「果」的不同。

    本句分析「身見」的對象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錯見,其心法對待的對象僅限於自身(五蘊),而不以外部的境界(他界)為緣,因此判定其沒有境界緣。

    本句探討阿毘曇的條件論(緣起)。
    討論當不同界別(色界與欲界)的身見共存時,其因果作用的性質。
    色界身見雖非直接導致再生的主因,但因其層次較高、力量較強,對欲界身見構成主導性的「威勢緣」,但因非線性連續生起,故不屬於「次第緣」。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項時,指出其具備「威勢緣」的條件。
    在阿毘曇的二十四緣體系中,威勢緣是指一種能使果法產生的強大影響力或支配力,使結果得以顯現,此處指該法之運作邏輯與前文對威勢緣的定義一致。

    本句分析心法間的緣起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能促使結果生起。
    此處說明欲界中對「我」的執著(身見),是導致無色界中依然存在身見的主導條件,揭示了煩惱在不同界域間的延續性與影響力。

    本句探討不同界域中「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高層次的心法(無色界)對低層次的心法(欲界)在順序上具有先後之分,且在力量上具有主導影響,因此被判定為「次第緣」與「威勢緣」。

    本句討論毘曇分析「緣」(條件)的論述方法。
    指出若不採取循序漸進的分析方式,而單獨針對「威勢緣」進行詳細闡述時,其論證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其他緣的分析方式相同。

    本句分析身見(自我執著)在不同定境間的承接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較低層次的執著(色界身見)能作為強大的主導力量(威勢緣),促使心識進一步產生對更高層次境界(無色界)的自我執著,揭示了煩惱在不同境界中的連續性與演進。

    本句在分析不同定境(色界與無色界)中「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的條件分析中,指出無色界的身見在順序上領先或主導色界的身見,因此成立「次第緣」與「威勢緣」。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緣」的分析。
    威勢緣是指能主導、支配並促使果法產生的強大條件。
    文中指出,若不採取特定的分析順序,其詳細的論述邏輯與前面討論其他緣的方式相同。

    此段屬於阿毘曇論中對心法屬性的邏輯分析。
    探討「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是否具備「一切遍」(即在所有心意識中普遍存在)的特性。
    結論為身見非一切遍,隨後進一步對「非一切遍」這一邏輯屬性本身是否普遍進行遞進分析,旨在精確界定各法的存在範圍與性質。

    本句在討論「遍」(vyāpti)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首先否定了絕對的普遍性(即非所有法都相互遍在),隨後定義「遍」為一種層級間的相互涵蓋關係,說明法與法之間在屬性或範疇上的相互依存與包含邏輯。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後續的邏輯推導、因果分析或詳細的法義解釋。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遍」(vyāpti,指普遍存在或必然隨伴)的邏輯分類。
    其核心在於界定「他界緣」(不同界之條件)所產生的普遍性,在法義性質上仍屬於「一切遍」的範疇,是用以確立條件與法之間普遍關係的論證。

    本句列舉了毘曇體系中的十種主要煩惱(Kleshas)。
    這些心所會染污心靈,是導致眾生造業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其中「五見」是指對現實本質的五種錯誤認知。

    本句在分析十種煩惱(十使)的生起特性。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一切遍」是指隨所有心王(意識狀態)生起而必然同時生起的隨心所。
    此處將十使分為兩組,用以區分哪些煩惱具有普遍性,哪些則僅在特定心念中生起。

    本句列舉五種遍及於染污心之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這五者代表了認知上的根本偏差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無明與見解錯誤。

    本句討論心所(caitta)的遍行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遍」指該心所是否隨所有心意識而生。
    此五種心所(身見、邊見、愛、恚、慢)屬於不遍行心所,僅在特定的心念中才會產生,而非在所有意識狀態中都存在。

    本句探討見解(身見、邊見)在特定緣起條件下的遍佈範圍。
    在毘曇學中,「一切遍」指在所有對象或條件中必然相隨的普遍性,「不一切遍」則指非必然相隨。
    此處說明身見與邊見並非在所有他界緣的條件下均會產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身見」(Sakkāya-diṭṭhi)對象範圍的邏輯分析。
    討論身見在運作時,其對象不僅可以是身見本身(自反性),也可以是那些不具備「一切遍」(非普遍存在)特質的法,旨在精確界定身見的對象屬性與範圍。

    本句旨在論證「身見」並非「一切遍」心所。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一切遍」是指在任何心念產生時都必然共生的心所。
    由於身見在邊見、愛、恚、慢等特定心態中並不共存,因此證明身見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而非普遍存在於所有心念之中。

    本句討論法與法之間的「遍」(vyāpti)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不一切遍」指兩種法雖可能共存,但非必然共存。
    邊見與其他煩惱(如愛、恚等)雖同屬染污法,但彼此之間並非絕對的共時關係,即其中一種法出現時,另一種法不一定隨之出現。

    本段分析煩惱法(心所)之間的對象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不遍行的心所(如貪、瞋、慢)可以將其他不遍行的心所作為其對象。
    例如,修行者或凡夫可能對自己的貪心產生貪著,或對他人的慢心產生瞋恚,以此論證煩惱法之間相互作用的邏輯,並定義其在「遍行」與「不遍行」分類中的關係。

    本句分析心所法之間的邏輯包含關係。
    身見雖屬於邪見的一種,但並非所有的邪見、見取、戒取、疑或無明都必然包含身見。
    這說明瞭身見在煩惱分類中的特定位置,而非所有錯誤認知都等同於對「我」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分佈的邏輯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遍」是指某種法在特定類別中普遍存在。
    此處說明身見、邊見等煩惱雖然在某些類別中普遍,但並非在所有被定義為「遍」的類別中都同時存在,因此在邏輯分類上被定義為「不一切遍於一切遍」。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身見」(將五蘊誤認為自我)與「戒取」(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或儀軌能令解脫)這兩種煩惱見的生起條件(緣)。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對因緣的細分分析,以破除對「我」的執著及對形式主義的迷信。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法相的數量或分類,會根據不同的條件或分析視角,給出遞減的數量選項(四、三、二、一),以涵蓋所有可能的組合情況。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阿毘曇論典中,這種問答結構用於嚴謹地界定名相。

    本句分析身見與戒取見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對「我」的執著(身見)是根源,進而導致對錯誤修行儀軌或戒律能獲解脫的執著(戒取),揭示了煩惱見解的生起次第。

    本句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如何影響後世的戒取見(對儀軌的執著)。
    在阿毘曇的條件分析中,前生的身見不僅是直接的因(因緣),且在時間順序上先於後生(次第緣),作為後生心意識的對象(境界緣),並以強大的心理慣性主導後生的見解(威勢緣)。

    本句分析煩惱見分的生起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戒取見(對儀軌的執著)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說明瞭錯誤見解是如何層層遞進地產生的。

    本句分析不同生命週期中「錯見」的傳承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前世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可作為條件,導致後世產生「戒取見」(誤信僅靠儀軌戒律即可解脫)。
    文中運用四緣(因、次第、境界、威勢)來詳細剖析這種心理因果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導致現象生起的「因」分為兩類。
    相似因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相近性(如種子生出同類植物);一切遍因則是指對所有有為法的生起都具有普遍影響力的條件。

    次第緣(Krama-pratyaya)是指前法滅後法生,依循時間順序而成立的條件。
    此處以「身見」的後生為例,說明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關係,即前一心法必須先滅,後一心法(如身見)才能隨之生起。

    本句說明「境界緣」(Alambana-pratyaya)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生起必須依託一個對象(境界)。
    此處以「戒取見」為例,說明後世產生的錯誤見解,是以前世所持的錯誤見解作為其生起的對象條件,從而導致後生再次產生相應的見解。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的因果機制。
    將「因」比作種子(主因),而「緣」則是輔助主因以產生結果的條件。
    強調「緣」的關鍵在於「不相妨礙」,即各種條件之間能協調共存,共同促成果法的生起。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如戒取見)如何跨越生命週期傳遞。
    在毘曇論體系中,個體的心理傾向透過四種緣分的勢力,將前身的見解延續至後身,使其在現世再次表現出相應的行為模式。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某項三種分類後,隨即對其具體內容進行詳細定義與解析。

    本句探討十結中「身見」與「戒禁取見」的因果與對象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次第生」(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與「緣」(心法對取的對象)。
    此處強調戒取雖在身見之後產生,但其心法所對取的對象(所緣)並非身見本身,而是對錯誤修行方法的執著。

    本句分析不同見解在輪迴中的因果關係。
    前世的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會影響後世產生戒取見(對儀軌的執著)。
    在毘曇的緣起分析中,這種影響屬於因緣(直接原因)、次第緣(先後順序)與威勢緣(強大推動力),但前世的見解並非後世見解所直接觀察的對象(境界緣)。

    本句說明錯見生起的心理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生滅以「剎那」為單位。
    身見(對恆常自我的執著)通常作為基礎,隨後會導向對錯誤修行儀軌的執著(戒取),揭示了煩惱與錯見之間遞進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戒禁取見」的對象(緣)。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解不一定直接源於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也可能源於對五蘊或其中特定的心行法(行陰)的誤解,將其視為解脫的途徑。

    本句分析不同錯見在輪迴中的因果傳遞。
    身見(執著我)是戒取見(執著儀軌)的先決條件。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前生的身見雖能促成後生的戒取,但其作用方式不屬於「境界緣」,即後生戒取見並非將前生身見作為其直接觀察的對象。

    此句在分析因緣的組成,特別針對「因」進行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學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事物產生的條件,將其區分為性質相近而能導向結果的「相似因」,以及能普遍成為一切法產生條件的「一切遍因」。

    本句解釋「次第緣」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次第緣是指法事依循先後順序而生起。
    此處說明前世的「身見」導致後世的出生,而後世的戒律狀態則依此順序而生,體現了因果遞進的順序性。

    此句在分析阿毘曇二十四緣中的「威勢緣」。
    威勢緣是指一種能提供能力或力量使果法產生,且在作用過程中不與果法產生衝突或阻礙的助力條件。

    本句討論見地在輪迴中的傳承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後世產生的「戒取見」雖由前世種子延續,但在心法運作的當下,後生的心意識並非直接將前世的「見」作為其感知對象(境界),因此在因果關係上不構成「境界緣」。

    本句論述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戒禁取見(對錯誤修行儀軌的執著)是導致後續生死的關鍵條件(緣)。
    這三者共同構成的「勢力」驅使意識在六道中流轉。

    本句討論錯誤見解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如見解)的生起需依賴不同數量的緣分。
    此處指出某些見解是由三種、兩種或一種緣分構成,其分析邏輯與前文對「身見」的剖析一致。

    本句分析不同界域中錯見的緣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強而有力的主導因素,能支配其他心法共同運作以產生特定結果。
    此處說明欲界的身見與色界的戒取在因果運作上皆扮演威勢緣的角色。

    本句分析心所(身見、戒取)在不同界域間如何構成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前一心法(色界身見)為後一心法(欲界戒取)的先導順序,且不作為其認識的對象(境界)時,此種關係被定義為「次第緣」(前後相續)與「威勢緣」(強大的主導影響力)。

    本句說明業力牽引的投生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即使處於色界,若命終時心識仍與身見相隨,則潛在的欲界戒取業力會驅動心識相續,導致其墮回欲界投生。
    這體現了心識相續(Santāna)受業力主導的特質。

    本句分析不同界別中「見地」(Wrong Views)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欲界的戒禁取見(執著儀軌)不依賴於更高層次的色界身見。
    相反地,色界的身見在產生時,是以欲界的戒禁取見作為先前的基礎(次第緣)與推動力(威勢緣),說明瞭煩惱在不同生命層級間的承接與演化邏輯。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時的條件(緣)之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被視為意識所緣的對象(境界),而非僅是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次第),則該法對心法的影響被定義為「境界緣」以及一種具有主導影響力的「威勢緣」。

    本句分析心識相續時的對象(緣)之轉換。
    在阿毘曇體系中,後生的心可將前心或其隨法(如身見)作為對象。
    此處說明當色界的身見心滅後,若隨即生起欲界的戒取心,該心會將前一個心的「身見」作為其認識的對象。

    本句分析色界之身見如何影響欲界之戒取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煩惱的生起需依據對象(境界)與驅動力(威勢)這兩種條件,說明不同界別間心法生起的因緣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緣」(條件)的邏輯分析。
    旨在說明若某法在功能上扮演了次第、境界或威勢的角色,則在法相分類上即成立該類緣的定義,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生起的因果關係。

    本段論述心法相續的因果機制。
    說明在特定生命終結時,欲界的「戒取見」如何以色界的「身見」為緣(對象)而生起,導致生命的相續,揭示了不同界域間煩惱與見解的傳遞與依止關係。

    本句分析不同界域中煩惱(身見與戒取)之間的相互作用。
    在毘曇學的因緣分析中,說明色界的身見如何透過順序、對象及主導力量這三種緣分,與欲界的戒取產生關聯或促使其生起。

    本句說明「次第緣」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且前法是後法產生的必要前提。
    此處以輪迴投生為例:欲界中的「戒取」(對形式戒律的執著)是色界投生的先決條件;而色界中的「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則是導致後續輪迴的條件。

    本句說明「境界緣」(ālambana-pratyaya)對煩惱生起的決定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必須依託對象(境界)才能生起。
    欲界中的「戒取見」與色界中的「身見」皆是錯誤的見解,其生起必須依緣特定的對象(如儀軌或色身),故此兩者皆屬於境界緣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條件,能使法在產生時不受其他對立因素的幹擾或阻礙。
    此句說明威勢緣的核心特徵在於其強大的勢能使得因果過程不相障礙。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生起條件。
    指出「界」與「地」這兩種法在產生時所依據的因緣並不相同,因此不能將其歸於同一種因緣之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各法之生起條件進行精確區分的分析方法,強調因果關係的個別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緣」(條件)的分類分析。
    透過排除法界定:若某法在促成結果時,既非依循先後順序的「次第緣」,亦非作為認知對象的「境界緣」,則其作用方式屬於強而有力的主導影響,即「威勢緣」。

    本段論述投生之因緣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命終心(死候心)的對象與俱有心所決定下一世的去向。
    若命終時不具備色界的身見(對色界自我的執著),而具備欲界的戒取(對欲界法之執著),則會依此因緣投生欲界。
    這說明瞭心法在決定轉生境界時,其對象(緣)與俱有心所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能使其他心法隨之運作。
    此處說明色界層級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具有強大的影響力,能作為欲界戒取(對儀軌戒律的執著)產生的主導條件。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因果邏輯。
    論述指出,由於「界」(基本元素/性質)與「地」(存在層次/基礎)在定義與屬性上有所區別,導致其產生的原因(因)各不相同,因此兩者之間不存在特定的因緣聯繫。

    本句分析色界身後生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次第緣」指事物依循特定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
    此處說明色界身的出生不需依循此類順序,故不成立次第緣。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與緣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說明某種心狀態之所以沒有「境界緣」(即不以特定對象為條件),是因為該狀態並不將「色界的身見」(對色界自我的執著)作為其認知對象,且相關的心法之間不存在相互排斥或妨礙的情況。

    本句分析心法之間的條件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威勢緣」是指某種心法力量強大,足以主導或支配其他心法。
    此處說明欲界中的身見其力量足以主導無色界中的戒取見,揭示了深層煩惱在不同界域間的主導影響力。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見」與「取」之分類與關聯的細緻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戒取(對儀軌的執著)如何相互作用或對應。
    由於論證邏輯與前文相同,故以「廣說如上」簡略處理。

    本句討論不同界域中煩惱(結)的表現形式。
    在色界中,執著於色身而產生「身見」;在無色界中,則傾向於執著特定的修行方法或戒律而產生「戒取見」。
    此處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述邏輯。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的總結性敘述。
    其義在於說明:在分析「無色界」中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時,其邏輯推演與分析框架,與前文分析「色界」中的「戒取」(對錯誤儀軌的執著)之方式是一致的。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與見解在不同禪定境界中分佈的系統化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煩惱心所的分析。
    其意在說明先前針對「身」所做的論述邏輯,同樣適用於戒禁取見、邪見、見取、疑、無明這五種與見解及無明相關的煩惱,強調這些煩惱在性質或運作方式上的共通性。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身見」(對自我的執著)之特性。
    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的「我」或「我的」,且這種錯誤的認知模式普遍存在於對所有現象的觀察之中。

    本句討論心所之間的「遍」(vyāpti),即某種心法產生時必然伴隨的其他心法。
    在阿毘曇分析中,邪見作為不善心所,其產生必然依賴無明,並與見取、戒取、疑等煩惱共生,說明煩惱之間相互牽引、共時存在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見取」(錯見)這一心所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錯見不僅是對外在世界的誤解,也可以將其他煩惱(如戒取、疑、無明等)作為其對象,說明錯見的對象範圍及其運作方式。

    本句分析「取」(Upādāna,執取)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取不僅指對欲樂的執著,亦包含對錯誤見解、無明及盲目遵循儀軌(戒取)的執著,這些皆是導致輪迴的深層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疑」這一心所(Cetasika)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疑是指在真理面前的猶豫不決。
    此處列舉疑之對象包含疑本身及其他煩惱(如無明、邪見等),揭示了煩惱之間相互交織、互為對象的心理運作狀態。

    本句分析心所的遍在性。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無明(Moha)是不善心的共相,所有不善心(如邪見、疑等)在生起時必然伴隨無明。
    因此,無明在這些煩惱中全面存在,稱為「一切遍於一切遍」。

    本句探討心所的「遍」與「不遍」關係,即分析不同煩惱之間是否必然共生。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遍」指必然共生的心所。
    此處說明某些煩惱(如身見)並不必然在所有其他遍在的煩惱(如無明)或特定煩惱(如戒取)生起時同時出現,用以精確界定各心所的共生條件與差異。

    本句指出前文對「身見」所做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邊見、愛、恚、慢等其他煩惱名相。
    在毘曇分析中,這類煩惱在產生機制或消滅條件上具有相似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式的邏輯分析,討論「遍」(vyāpti,周遍/恆伴)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遍」是指一種法與另一種法恆常共存的關係。
    此處旨在區分某種法是否在所有對象中均恆常存在,結論是該對象並不具備對所有周遍狀態的全面覆蓋性。

    本句說明毘曇論中對「法」的分析方法。
    所謂「攝」是指將繁雜的現象歸納為系統性的類別;而「入」則是指進入分析的門徑或分類標準。
    意指若要理解萬法的歸類,必須依據特定的分析框架(入)來進行觀察。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的體系中,探討「智」的本質或定義時,不應孤立看待,而應將其置於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框架下進行觀察,以釐清該智慧在解脫路徑中的具體作用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識」並非單一實體,而需透過「界」(如十八界)來分析其組成與運作。
    透過觀察界,可明瞭識是如何依緣而生的條件性特質,避免將其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在探討「煩惱」時,不能將其視為單一的整體,而必須採取分類分析法(依種觀察),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如根煩惱、隨煩惱等),才能精確掌握其性質、運作機制及對治方法。

    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分析方法(觀察),能使修行者清晰地辨識出各法(dharmas)的自相(intrinsic nature)與體性。
    這是阿毘曇分析法門的核心,旨在透過對組成要素的精確拆解,破除對現象的錯覺,直見法的實相。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法義時,面對「煩惱」這一類法,不可籠統看待,而應採取分類分析的方法,依其性質、強度或功能進行細分觀察,以釐清其法相。

    此處論述斷除煩惱種子(隨眠)的五種次第。
    從初果聖者在見道位因見苦而斷除的見種,直到阿羅漢在修道位徹底斷除的種子,詳述了從初入聖道到圓滿解脫的斷除過程。

    本句討論在體悟「苦」的過程中,所需斷除的見解或煩惱之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斷」是指消除障礙解脫的煩惱或邪見。
    「一切遍」是指該斷除的性質普遍存在於所有相關的法項之中。

    此處討論法相的遍及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遍」指特質的普遍性。
    「不一切遍」是指該項討論的法或特質,並非在所有法類或所有情況下都具備,是用於界定法相範圍的否定定義。

    本句處於對四聖諦中「集諦」的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討論如何斷除煩惱的根源。
    這裡指出,對於產生錯誤見解(見)的集因(集),其斷除的理路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處分析在達到「見滅」(消除錯誤見解)時,所需要斷除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其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緣有漏」,指那些依賴條件而生且受煩惱染污的法(心法或見解)。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產生「無漏」法(即不被煩惱污染的清淨法)所需的條件(緣)。
    在毘曇學中,分析任何法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緣,此處旨在說明導向解脫狀態的條件。

    本句在分析修行階段中煩惱的斷除過程。
    指在「見道」這一階段所斷除的煩惱(如對法相的錯誤見解),其性質或斷除的邏輯與前文討論的情況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斷除對象(所斷)的嚴密分類與對照分析。

    本句討論修道過程中斷除煩惱的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並非所有法或所有煩惱在任何修道階段都能被普遍地斷除,強調斷除的對象具有特定性,而非無差別的普遍適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見苦」這一心法(或智慧)的條件分析。
    分析在斷除煩惱、消除苦因的過程中,該心法是如何產生的。
    它指出這種覺知並非偶然,而是由直接原因(因)、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次第)、所觀察的對象(境界)以及主導的強大力量(威勢)共同促成的。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因」的四種分類,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如何產生影響。
    這四種因涵蓋了同時產生(相應、共生)、前後相續(相似)以及普遍存在(一切遍)的不同因果運作模式。

    本句解釋「次第緣」在斷除見苦過程中的運作。
    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在此指每一次斷除見苦的瞬間(遍),必須在前一次斷除之後才能產生,體現了修行斷惑的時間順序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緣」(條件)的微細分析。
    討論的是當「見苦」(感知痛苦)這一心法被切斷(所斷)時,其對應的對象(境界)如何作為條件(緣)而存在。
    這是在分析心法生滅的瞬間及其依託的對象關係。

    本句討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四緣理論。
    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能消除障礙、使法得以產生的條件。
    此處在分析『見苦所斷』這一心理過程時,說明在普遍(一切遍)與非普遍(不一切遍)的狀態下,如何透過因、次第、境界與威勢緣這四種條件來達成。

    本句在分析毘曇論中的因果邏輯。
    將「因」分為兩種:相似因是指能產生與其性質相似之果的因(如貪心導致貪心);一切遍因則是能對所有果都產生影響的普遍原因(如色法之於心法)。

    本句分析「次第緣」在斷除見解時的運作特徵。
    在阿毘曇的微細分析中,區分了「普遍性地斷除見苦」與「依次第生起而斷除見苦」在發生頻率(遍)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心理狀態轉換時的條件關係。

    本句在分析「境界緣」與「見苦所斷」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遍」指在所有對應情況中均普遍存在。
    此處說明境界緣對於「見苦之斷」而言,並非充分條件(不一切遍),即有境界緣不一定會斷除見苦;但它是必要條件(一切遍),即若要斷除見苦,必須具備境界緣。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能提供力量使果法產生的條件。
    其核心特徵在於它僅提供支持性的效能,而不會對其他共時產生的條件或結果產生阻礙。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斷除煩惱過程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斷除對「苦」與「集」的錯誤見解(見苦、見集)時,其心理運作所依據的四種條件:因緣(直接原因)、次第緣(先後順序)、境界緣(對待的對象)以及威勢緣(主導力量)。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下,將此處討論的「因緣」定義為一種特定的「遍因」。
    遍因是指在產生特定果報時,普遍存在且不可或缺的根本原因,強調其在法相分析中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本句解析「次第緣」(krama-pratyaya)在認知四聖諦過程中的運作。
    在見道之智的生起過程中,對苦聖諦的認知(見苦)作為前緣,在滅後次第生起對集聖諦的認知(見集)。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心法生滅的嚴密順序,即對真理的體悟必須遵循特定的次第。

    本句在分析「境界緣」(對象條件)在十二因緣中與「見」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意識必須依止對象(境界)而生起。
    此處界定境界緣的範圍,即為那些隨「見集」與「見苦」之斷除而一同消失的所有實例,旨在說明錯誤見解及其苦果所依止的對象性質。

    此句探討緣起法中的條件分類。
    威勢緣(主導緣)是指在多種條件共同作用時,具有主導力量的條件,其特點在於能主導結果的產生而不會被其他次要條件所幹擾。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四聖諦中透過「見道」與「修道」斷除煩惱的性質。
    分析重點在於斷除過程是否具有普遍性(一切遍),以及其成立所需的條件(緣)。
    文中指出見苦所斷具有普遍性,而其餘斷除過程則不具,且在條件上僅具備因、次第、威勢三緣,缺乏境界緣。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因緣」定義為一種「遍因」。
    這旨在說明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產生都必須依據因緣,這種普遍適用的因果律即被稱為「遍因」。

    本句分析煩惱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次第緣」是指前一心法滅後一心法生,且前法為後法提供生起之順序。
    此處指出,當能斷除煩惱的「見苦」智慧缺失(所斷)時,在所有此類心狀態(一切遍)中,煩惱(使)便會依序生起。
    這說明瞭煩惱的生起是依據特定的心理條件序列而發生的。

    本句分析煩惱(使)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煩惱的生起必須依託特定的對象(境界),且該對象必須與煩惱的性質相應(自種),才能觸發該煩惱的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中的四緣之一『威勢緣』。
    威勢緣是指在產生結果時起主導作用的強大條件,其特性在於能主導過程而不被其他條件所阻礙,從而確保結果的產生。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緣起條件的微細分析。
    討論的是「見苦」這一心態及其被斷除(消除)的過程並非在所有心法或所有情境中普遍發生(不一切遍)。
    為了達成這種特定的斷除狀態,需要具備四種特定的緣:因緣(直接原因)、次第緣(先後順序)、境界緣(對象觸發)以及威勢緣(主導力量)。

    此處依據阿毘曇論之因果分析,將導致果報產生的「因」分為三類,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色法之間、或心法與心法之間相互作用的機制。

    本句在分析「次第緣」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見苦所斷)的生起並非恆常或普遍存在(非一切遍),而是依循特定的時間與因果順序次第產生,用以說明心法生滅的非恆常性與順序性。

    本句在討論「境界緣」在特定法(見苦所斷)中的運作。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論證某種條件(緣)是否為產生結果的必要且普遍條件(一切遍)。
    此處指出,感知痛苦的斷除及其相關的境界緣,並非在所有個案中都一致地出現,說明其條件關係具有特定性而非絕對普遍性。

    本句在分析緣起條件中的「威勢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一種能促使果法產生的內在能力或力量。
    其定義的核心在於「不相障礙」,即當原因具備產生結果的力量且沒有對立的阻礙時,結果便能順利產生。

    本句分析消除「見苦」之執著的條件。
    指出此消除過程並非普遍發生,而是在具備因、次第、境界、威勢緣這四種特定條件時,才能達成徹底的斷除。

    本句在分析因緣的種類。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相似因」是指能使後續產生的果與前因具有相同性質(如善因生善果、惡因生惡果)的條件,強調性質的相續性。

    本句分析修行斷除「見苦」(對苦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並非瞬間完成,而是依循「次第緣」逐步深化。
    起初,斷除見苦的狀態尚未普及於所有心念(不一切遍),隨後透過修行,最終達到在所有情境中都能徹底斷除的狀態(一切遍)。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境界緣與斷除苦受之間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斷除」這一結果與「緣」這一條件:斷除見苦的狀態在該類法中是普遍成立的(一切遍),但導致此結果的特定境界緣(對象條件)則因情況而異,並非所有案例都相同(不一切遍)。

    在阿毘曇的二十四緣中,威勢緣(Adhipati-paccaya)是指一種主導性的條件。
    當強大的心法(如信、精進、念、定、慧)主導心念時,能使其他心所協調一致,不產生衝突或障礙,從而有效地推動心法達成目標。

    本段分析「見」(wrong view)在不同斷除階段的遍在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煩惱在特定斷除階段是否完全消除。
    此處指出「見」在斷除苦的階段非全部消除,但在斷除其集因時則完全消除,並判定其與次第、境界、威勢等緣之間無因緣關係。

    本句分析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關於四聖諦中「苦」與「集」之見解的斷除順序。
    在毘曇論理中,探討「次第緣」是否在所有案例中均成立(一切遍)。
    此處指出,斷除見苦的過程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必然如此,但隨後按順序斷除見集的過程則具有普遍的必然性。

    本句分析「境界緣」在斷除十二因緣中「見」的過程中的作用。
    在阿毘曇體系中,「一切遍」指在所有情況下均成立或必要。
    在斷除錯誤見解的聚集(見集)時,必須對治其對象,故境界緣為一切遍;而斷除由見解引起的痛苦(緣見苦)時,其條件不一定僅依賴於境界緣,故為不一切遍。

    本句討論阿毘曇四緣中的「威勢緣」(Adhipati-pratyaya)。
    威勢緣是指在心法運作中,具有主導地位的強大因素(如信、精進、念、定、慧),它能領導其他心所共同運作。
    此處強調其特性在於主導者與被主導者之間並不產生排斥或衝突,而是能協調一致地運作以達成目標。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是用於否定某法是由因與緣所生。
    這通常是用來區分「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存在,如涅槃),強調該對象不屬於因果運作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特定法(dharmas)的因果效能。
    指出該法不具備普遍驅使的特性,且其作用僅限於同類,無法作為不同類別(他種)之法的產生原因。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聖道斷除煩惱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斷除對四聖諦的錯誤見解時,其適用範圍(是否一切遍)以及所依止的緣起條件。
    指出某些斷除過程依賴於次第與威勢的力量,而非單純的因果或對象觸發。

    本句分析「次第緣」在煩惱生滅過程中的運作。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斷除與生起具有先後順序,並非所有煩惱能同時被根除,而是依循特定的時間與因果次第而生滅,體現了心識運作的連續性。

    本句在定義毘曇學中的「威勢緣」。
    威勢緣是指原因所具備的能動效能或力量,這種力量能確保結果的產生而不會被其他因素所妨礙,強調的是原因之「能產」的 potency。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涉某種法之生起或存在並不依賴於「因」與「緣」。
    這通常用於區分有為法(依因緣生)與無為法(不依因緣生),或在分析特定心法時指出其缺乏特定的觸發條件。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詳細論證、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因果」關係的嚴密界定。
    意指特定的法(dharma)在運作時,其效能僅限於產生同類或特定性質的結果,而不會導致性質完全不同的他種法產生,用以區分各法之特有功能與因果界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境界」是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此句指特定的心法在生起時,不依賴於對象作為其緣起條件。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詳細論證。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特定法類具有排他性,無法成為其他不同性質法類的對象(所緣)或條件,強調法類之間對應關係的嚴格區分。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四聖諦之「見道」分析的細節,探討對斷除苦與集的認知在法相上是否具有普遍性(一切遍)。
    這是在釐清修行者在證悟斷除諦時,其認知狀態的範圍與特性,判斷該種見地是適用於所有情況,還是僅在特定條件下成立。

名相註解
  • 墮過去:指法在生滅過程中,因條件消失而滅盡,進入過去時的狀態。
  • 滅:指心法或現象的消滅。在毘曇學中,心法生滅極快,前心滅則後心生。
  • 欲界身見:在欲界中對五蘊等假合之身產生「我」的執著見解。
  • 色界身見:在色界中對色身產生「我」的執著見解。
  • 染污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污染的心。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修行階段。
  • 俱心:與特定心所(此處指身見)同時生起的心王。
  • 相續:心念或法相接續不斷的狀態。
  • 他界:指自身五蘊以外的外部對象。
  • 無色界身見:對無色界(無色身之境界)中存在自我的錯誤見解。
  • 一切遍:Sarvatra-vyāpta,指某種法在所有心意識或所有時間點中普遍存在、恆常不缺的狀態。
  • 遍:梵語 vyāpti,指普遍存在、遍在或邏輯上的必然隨伴關係。在此處特指法與法之間在層級上的涵蓋關係。
  • 他界緣:指由其他界(dhātu)所構成的條件。
  • 五見:五種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
  • 愛: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恚:對不悅之物的瞋恨與厭惡。
  • 慢:自視高於他人或對自身地位的執著。
  • 十使:十種煩惱,指使人心靈被污染、導致輪迴的十種主要心理狀態。
  • 非一切遍者:指並非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必然出現的心所。
  • 不一切遍:指非普遍存在,即在某些條件下存在,但在其他條件下不存在。
  • 後生:指後續的生命或後來的出生。
  • 欲界戒取:欲界中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或儀軌能獲解脫的錯誤見解,亦稱戒禁取見。
  • 一威勢緣:阿毘曇二十四緣之一,指單一法力量強大,能主導或支配其他法。
  • 攝:指歸納、攝受或分類,將多種法歸入同一類別。
  • 入:指進入法義的門徑或分類框架,在毘曇論中指分析法的特定路徑或類別。
  • 智:指對法相正確認知之智慧(jñāna)。
  • 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四種真實理法。
  • 識:意識或覺知,在十八界中特指六識。
  • 觀察: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現象的特徵)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與審視。
  • 法體相:指法的本質(體)與特徵(相),在阿毘曇中是指組成萬法的基本元素及其固有屬性。
  • 斷種:斷除煩惱的潛在種子(隨眠),使其不再生起。
  • 見苦:指在見道位中,透過觀察苦空無我而斷除對自我的執著。
  • 所斷: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邪見。
  • 集:指集諦,即苦的根源或產生煩惱的因。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功能相依的因。
  • 共生因:指同時產生但非心心相應的因。
  • 因、次第、境界:與威勢緣並列的四緣之三,分別指直接原因、時間順序、意識對象。
  • 見苦所斷:指被斷除的、關於苦的錯誤見解或認知。
  • 見集:對集聖諦(苦之因)的正確見解,用以斷除對集之誤解。
  • 遍因:指普遍存在於一切相關法中、具有普遍影響力的原因。
  • 見苦/見集/見滅/見道: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見道位)。
  • 自種:指與該法性質相同或相應的類別。
  • 見苦/見集:指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錯誤見解或認知。
  • 緣見苦:因持有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痛苦。
  • 遍使:指普遍地驅使或導致結果的性質。
  • 他種:指與自身類別不同的其他法(dharmas)。
  • 作因:指作為產生後續法之原因或條件。

答曰:過去身見在現在世時,緣未來身 見,緣已滅墮過去。雖滅墮過去,更無所作,即 以前所作而說。欲界身見於色界身見,一威 勢緣,無因緣。所以者何?以地、以界,因各異 故。無次第緣。所以者何?無染污心命終生上 地者,無境界緣。所以者何?無緣下煩惱故。有 威勢緣,不相障礙故。色界身見於欲界身見, 若作次第,次第、威勢緣;若不作次第,一威勢 緣。住色界身見俱心命終,以欲界身見俱心, 令生相續色界身見,於欲界身見作二緣,謂 次第緣、威勢緣。次第緣者,以欲界身見次色 界身見後生故;威勢緣者,以不相障礙故。無 因緣。所以者何?以地以界,因各異故。無境界 緣,以身見不緣他界故。若色界中不住身見 俱心命終,以欲界身見俱心令生相續者,色 界身見於欲界身見,一威勢緣,無次第緣。有 威勢緣,如上說。欲界身見於無色界身見,一 威勢緣。無色界身見於欲界身見,若作次第, 次第、威勢緣;若不作次第,一威勢緣,廣說如 上。色界身見於無色界身見,一威勢緣。無色 界身見於色界身見,若作次第,有次第、威勢 緣;若不作次第,一威勢緣,廣說如上。如身見 於身見,身見於不一切遍、不一切遍於不一 切遍、不一切遍於一切遍。不一切遍於一切 遍者,下於上、上於下。所以者何?此中說他 界緣一切遍是一切遍。總而言之,使有十種, 謂五見、疑、愛、恚、慢、無明。此十使,五是一切遍, 五非一切遍。五是一切遍者,謂邪見、見取、戒 取、疑、無明。五非一切遍者,謂身見、邊見、愛、恚、 慢。此文說他界緣一切遍,身見、邊見在不一 切遍中。如身見於身見,如是身見於不一切 遍者。如身見於邊見、於愛、於恚、於慢,是名身 見於不一切遍。不一切遍於不一切遍者,如 邊見於邊見、於愛、於恚、於慢、於身見。愛於愛、 於恚、於慢、於邊見、於身見,恚於恚、於慢、於愛、於 身見、於邊見,慢於慢、於身見、於邊見、於愛、於 恚,是名不一切遍於不一切遍。不一切遍於 一切遍者,如身見於邪見、於見取、於戒取、於 疑、於無明。如身見,邊見、愛、恚、慢說亦如是,是 名不一切遍於一切遍。身見於戒取有幾緣 耶?答曰:或四三二一。云何四?如身見次第生 戒取,即緣身見。前生身見於後生戒取,因、次 第、境界、威勢緣。如一身見剎那,後次第生戒 取剎那。若後生戒取緣前身見者,前生身見 於後生戒取作四緣,謂因、次第、境界、威勢緣。 因緣者有二因,謂相似因、一切遍因。次第緣 者,戒取次身見後生故。境界緣者,後生戒取 緣前身見故生。因緣者如種子法,乃至威勢 緣是不相障礙法。後生戒取受前身見四緣 勢故,能行世,廣說如上。云何三?答曰:如身 見次第生戒取,不緣身見。前生身見於後生 戒取,因、次第、威勢緣,無境界緣。如一身見剎 那,後次第生戒取剎那。戒取雖不緣身見,或 緣色陰乃至識陰,或緣陰身見餘行陰。前 生身見於後生戒取有三緣,無境界緣。因緣 者有二因,謂相似因、一切遍因。次第緣者,後 生戒取次前生身見後生故。威勢緣者,不相 障礙故。無境界緣,後生戒取不緣前身見故。 後生戒取受前生身見三緣勢故,能行世, 廣說如上。復有三緣二緣一緣,廣說如身見。 欲界身見,於色界戒取,一威勢緣,廣說如上。 色界身見,於欲界戒取,若作次第、不作境界, 有次第、威勢緣。如住色界身見俱心命終,欲 界戒取俱心令生相續。欲界戒取不緣色界 身見,色界身見於欲界戒取,有次第、威勢緣。 若作境界、不作次第,有境界、威勢緣。若不住 色界身見俱心命終,欲界戒取俱心令生相 續,即緣色界身見。色界身見於欲界戒取,有 二緣,謂境界、威勢緣;若作次第、境界、威勢緣 者,則有次第、境界、威勢緣。如住色界身見俱 心命終,欲界戒取俱心令生相續,欲界戒取 即緣色界身見。色界身見於欲界戒取,有三 緣,謂次第、境界、威勢緣。次第緣者,欲界戒取 次色界身見後生。境界緣者,欲界戒取緣色 界身見故生。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無因緣, 以界以地,因各異故。若不作次第緣、不作境 界緣,一威勢緣。若不住色界身見俱心命終, 欲界戒取俱心令生相續,不緣色界身見故 生。色界身見於欲界戒取,一威勢緣。無因緣, 以界以地,因各異故。無次第緣,以不次色界 身見後生故。無境界緣,以不緣色界身見故, 以不相障礙故。一威勢緣,欲界身見於無色 界戒取一威勢緣。無色界身見於欲界戒取, 廣說如上。色界身見於無色界戒取,廣說如 上。無色界身見於色界戒取,廣說如上。如身 見於戒取,於邪見、於見取、於疑、於無明,說亦 如是。是名身見於一切遍。一切遍於一切遍者, 如邪見於邪見、於見取、於戒取、於疑、於無明。 見取於見取、於戒取、於疑、於無明、於邪見。戒 取於戒取、於疑、於無明、於邪見、於見取。疑於 疑、於無明、於邪見、於見取、於戒取。無明於無 明、於邪見、於見取、於戒取、於疑,是名一切遍於 一切遍。不一切遍於一切遍者,如身見於戒 取,於邪見、於見取、於疑、於無明亦如是。如身 見,邊見、愛、恚、慢,說亦如是。是名不一切遍於 一切遍。若問諸法攝,應以入觀察。若問智,應 以諦觀察。若問識,應以界觀察。若問煩惱,應 以種觀察。若如是觀察,則法體相易知易見。 此中問煩惱,應以種觀察。法有五種:見苦斷 種乃至修道斷種。見苦所斷有二種:一、一切 遍;二、不一切遍。見集所斷亦如是。見滅所斷 有二種:一、緣有漏;二、緣無漏。見道所斷亦 如是。修道所斷非一切遍。見苦所斷一切遍, 於見苦所斷一切遍,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 緣者,有四因,謂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一 切遍因。次第緣者,見苦所斷一切遍,次第 生見苦所斷一切遍。境界緣者,見苦所斷一 切遍,即緣見苦所斷一切遍。威勢緣者,不 相障礙故,見苦所斷一切遍,於見苦所斷 不一切遍,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者,有 二因,謂相似因、一切遍因。次第緣者,見苦 所斷一切遍,次第生見苦所斷不一切遍。境 界緣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緣見苦所斷一 切遍。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見苦所斷一 切遍,於見集所斷一切遍,因、次第、境界、威勢 緣。因緣者一因,謂一切遍因。次第緣者,見 苦所斷一切遍,次第生見集所斷一切遍。境 界緣者,見集所斷一切遍,緣見苦所斷一切 遍。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見苦所斷一切遍, 於見集所斷不一切遍,見滅所斷、見道所斷、 修道所斷,因、次第、威勢緣,無境界緣。因緣 者一因,謂一切遍因。次第緣者,見苦所斷 一切遍,次第生彼諸使。境界緣者,彼諸使 緣於自種,不緣他種。威勢緣者,不相障礙 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於見苦所斷不一切 遍,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者有三因,謂 相應因、相似因、共生因。次第緣者,見苦所 斷不一切遍,後次第生見苦所斷不一切遍。 境界緣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緣見苦所斷 不一切遍。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見苦所 斷不一切遍,於見苦所斷一切遍,因、次第、境 界、威勢緣。因緣者有一因,謂相似因。次第 緣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後次第生見苦所 斷一切遍。境界緣者,見苦所斷一切遍,緣見 苦所斷不一切遍。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見 苦所斷不一切遍,於見集所斷一切遍,次第、 境界、威勢緣,無因緣。次第緣者,見苦所斷不 一切遍,後次第生見集所斷一切遍。境界緣 者,見集所斷一切遍,緣見苦所斷不一切遍。 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無因緣。所以者何? 不一切遍使不為他種作因。見苦所斷不一 切遍,於見集所斷不一切遍,見滅所斷、見道 所斷、修道所斷,次第、威勢緣,無因緣、無境界 緣。次第緣者,見苦所斷不一切遍,後次第生 彼諸使。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無因緣。所 以者何?不為他種作因。無境界緣。所以者 何?不為他種所緣。如見苦所斷一切遍、不一 切遍,見集所斷一切遍、不一切遍,說亦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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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對於見滅所斷的有漏緣,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有三種,分別是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之後次第生起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境界緣是指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以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為緣。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對於無漏緣使,只有因、次第、威勢緣,沒有境界緣。因緣只有一種,稱為相似因。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之後次第生起無漏緣使。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沒有境界緣。為什麼呢?因為那些煩惱使以無漏使為緣,是屬於有漏見滅所斷。有漏緣使對於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只有次第、境界、威勢緣,沒有因緣。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之後次第生起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境界緣是指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以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為緣。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沒有因緣,是因為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不是一切遍。對於見苦、見集所斷的非一切遍使,以及見道所斷、修道所斷的一切使,有次第緣和威勢緣。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之後次第生起見苦、見集所斷的非一切遍使,以及見道所斷、修道所斷的一切使。威勢緣是不相障礙的緣使。沒有因緣,如上所說。沒有境界緣,是因為那些煩惱使不是一切遍。不以他種為緣的見滅所斷無漏緣使,對於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只有因、次第、威勢緣,沒有境界緣。因緣有三種,分別是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之後次第生起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沒有境界緣,是因為那些煩惱使以無漏使為緣時屬於有漏。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對於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是指有一種因,稱為相似因。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之後依次生起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境界緣,是指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因緣於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而生。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對於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只有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沒有因緣。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之後依次生起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境界緣,是指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因緣於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而生。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無因緣,是指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不是一切遍,因此不緣於其他種類。對於見苦、見集所斷的非一切遍使,以及見道所斷、修道所斷,有次第緣、威勢緣,沒有因緣和境界緣。次第緣,是指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之後依次生起見苦、見集所斷的非一切遍使,以及見道所斷、修道所斷的一切使。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無因緣,是指見滅所斷的無漏緣使不是一切遍,因此不作為他種的因。無境界緣,是指見苦、見集所斷的非一切遍使,以及見道、修道所斷的一切使,不緣於其他種類。如同見滅所斷的有漏緣使、無漏緣使,見道所斷的有漏緣使、無漏緣使,說法也是如此。修道所斷使,對於修道所斷使,有因緣、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因緣,因有三種,分別是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次第緣,是指修道所斷使,之後依次生起修道所斷使。境界緣,是指修道所斷使,因緣於修道所斷使而生。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修道所斷使,對於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有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沒有因緣。次第緣,是指修道所斷使,之後依次生起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境界緣,是指見苦、見集所斷的一切遍使,因緣於修道所斷使而生。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無因緣,是指修道所斷使不是一切遍,因此不作為他種的因。對於見苦、見集所斷的非一切遍使,以及見滅、見道的一切使,有次第緣、威勢緣,沒有因緣和境界緣。次第緣,是指修道所斷使,之後依次生起見苦、見集所斷的非一切遍使,以及見滅、見道所斷的一切使。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不相障礙。無因緣,是指修道所斷使不是一切遍,因此不作為他種的因。無境界緣,是因為那些使不是一切遍,因此不緣於其他種類。這裡所說的一切遍因,應如《雜揵度》智品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見到滅盡而斷除的有漏煩惱中,其斷除的過程涉及了因緣、次第緣、境界緣以及威勢緣這四種條件。。所謂的因緣分為三種原因:相應因、共生因以及相似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那些因為見解滅除而能被斷除的有漏煩惱,在一個消失後,接著又按順序產生另一個同樣能被斷除的有漏煩惱。。所謂的境界緣,是指那些因視覺滅除而隨之被斷除的有漏煩惱(緣使),成為另一種同樣被斷除的有漏煩惱的對象條件。。所謂的威勢緣,是指一種主導力量,能使各個條件之間不互相干擾或阻礙。。在見到滅盡時所斷除的有漏緣使;而對於無漏緣使而言,具有因緣、次第緣與威勢緣,但沒有境界緣。。在因緣的分類中,有一種因稱為「相似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先斷除帶有煩惱的有漏緣使,隨後才依序生起不帶煩惱的無漏緣使。。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彼此之間沒有相互阻礙。。沒有將境界作為條件。。這是為什麼呢?。該煩惱的條件是無漏的,但煩惱本身是有漏的,而消除邪見則是需要被斷除的。。在關於「見苦」與「見集」而需要被斷除的所有遍使煩惱中,具有次第緣、境界緣與威勢緣,但沒有因緣。。接下來說明「第緣」(順序條件):那些被「見滅」(消除錯誤見解)所斷除的有漏煩惱,會導致隨後次第產生關於見解的痛苦,因為這些煩惱屬於被「見集」(錯誤見解的集起)所斷除的所有普遍煩惱。。所謂的『境界緣』,是指在觀察苦與集時,那些需要被斷除的普遍煩惱(遍使)。因為這些有漏的煩惱是依緣於『見』而生,所以當『見』被滅除時,這些煩惱也就隨之被斷除。。所謂的威勢緣,是指一種不會互相妨礙的條件。。之所以沒有因緣,是因為被「見滅」所消除的有漏煩惱,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普遍存在。。在斷除「見苦」與「見集」時的那些非遍在煩惱,以及在「見道」與「修道」階段斷除的所有煩惱,其斷除過程具有先後順序,並依賴於強大的威勢緣。。所謂的「次第緣」,是指煩惱被依序斷除的過程:首先斷除由見滅所消除的有漏緣使,接著依序斷除關於「苦」與「集」的見解等非遍在的煩惱,最後由見道與修道將所有煩惱徹底斷除。。威勢緣是指一種力量,使彼此之間不會互相阻礙。。關於沒有因緣的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所謂沒有境界作為緣,是因為那些煩惱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普遍存在。。對於在見解消除時被斷除的無漏緣使,它不依賴其他種類的因素;且這種無漏緣使並不具備因緣、次第緣、威勢緣以及境界緣。。所謂的「因」分為三類:相應因、共生因以及相似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先產生一種能消除錯誤見解的無漏條件,接著再依序產生另一種能消除錯誤見解的無漏條件。。所謂的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之間沒有互相妨礙。。關於沒有境界緣的情況:是因為那個作為驅使條件的「無漏使」,實際上是有漏的(被煩惱污染的)。。在消除錯誤見解時,所斷除的無漏條件與有漏條件,包含了因緣、順序、對象以及強大的主導力量這四種條件。。關於因緣,其中有一種因稱為「相似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先產生能斷除錯誤見解的無漏條件,接著才依序產生能斷除錯誤見解的有漏條件。。所謂的境界緣,是指在見滅時被斷除的有漏緣使,成為了在見滅時被斷除的無漏緣使的對象條件。。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因為彼此之間沒有互相妨礙。。對於那些因為體悟到苦以及苦的集起而能被斷除的所有煩惱,它們具備了次第、境界與威勢這三種條件,但並不具備因緣。。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在見道位消除之後,隨後依序產生,並在消除對痛苦的見解(苦見)與對苦因的見解(集見)時,才被除掉的所有普遍煩惱。。所謂的境界緣,是指透過覺悟苦諦與集諦所能斷除的所有遍及心心的潛在煩惱,以及透過覺悟滅諦所能斷除的無漏緣使。。所謂的威勢緣,是因為彼此之間沒有互相妨礙。。對於無因緣者,由於能斷除見解的無漏緣使並非普遍存在,因此不會與其他種類的法產生關聯。。關於那些透過觀察苦與集而能被斷除的煩惱,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存在。這些煩惱分為在見道階段斷除的,以及在修道階段斷除的。它們具有次第緣和威勢緣,但沒有因緣和境界緣。。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在見道滅盡時被斷除的無漏煩惱,以及隨後按順序產生、在見苦見集時被斷除的非普遍性煩惱,還有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被斷除的所有煩惱。。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彼此之間不會產生阻礙。。所謂沒有因緣的情況,是因為被見解滅盡所斷除的無漏因緣驅使力並非普遍存在,所以不會成為其他生命形式的因。。所謂不依賴境界而緣起的:在體悟苦與集時所斷除的,並非所有遍及一切的煩惱;而是在見道與修道階段所斷除的,則是所有遍及一切的煩惱,因為這些煩惱不依賴其他種類的條件而生。。如同說明見滅道所斷的有漏緣使與無漏緣使,以及見道所斷的有漏緣使與無漏緣使一樣。。對於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使,具有因緣、次第、境界以及威勢這四種條件。。在因緣的分類中,「因」分為三種:相應因、共生因以及相似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在修行階段需要斷除的潛在煩惱,會一個接一個地產生。。所謂的境界緣,是指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使),是以這些待斷除的煩惱作為意識的對象。。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彼此之間不會產生障礙。。在修行之道的斷除過程中,對於那些因消除「對苦的錯誤見解」與「對集(苦因)的錯誤見解」而斷除的所有遍使煩惱,它們具有次第、境界和威勢這三種條件,但並不具有因緣。。接下來說明「第緣」: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煩惱,以及隨後依序產生、並由關於痛苦與見解的累積所斷除的所有遍使煩惱。。所謂的「境界緣」,是指透過體悟苦諦與集諦而能被消除的所有普遍煩惱。因為在修道過程中,斷除這些煩惱需要依賴對境界的觀察,故稱之為境界緣。。所謂的威勢緣,是指能使條件之間不互相阻礙。。所謂沒有因緣,是因為在修道過程中被斷除的煩惱並非普遍存在,因此不會成為其他種子的原因。。對於那些不能僅靠觀察苦與集就完全斷除的煩惱,以及透過觀察滅與道而斷除的所有煩惱,它們具有次第緣和威勢緣,但沒有因緣和境界緣。。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在修道過程中依序被消除的煩惱。這些煩惱並非在每個心念中都存在,而是隨著對苦諦與集諦的見地而次第被斷除的;而到了「見道」階段,則會一次斷除所有的見使(錯誤見解)。。所謂的威勢緣,是指彼此之間沒有互相阻礙。。所謂缺乏因緣能力者,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習氣。因為這些習氣並非普遍存在,所以不能作為其他種子的原因。。關於沒有境界緣的情況,是因為那些心使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普遍存在,所以它們不會將其他種類的法作為對象。。這裡提到的所有「遍因」,請參考《雜揵度智品》中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斷除煩惱」之條件分析。
    在體悟滅盡(涅槃)而斷除有漏煩惱時,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四種緣(條件)共同促成:直接導致斷除的「因」、依循修行步驟的「次第」、心所對取的「境界」,以及能主導斷除過程的強大精神力量「威勢」。

    本句將「因」分為三類,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如何相互作用而產生結果。
    這是毘曇論中對因果關係的精細分類,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產生的機制。

    本句解析「次第緣」(Krama-pratyaya)在煩惱生滅過程中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兩者前後相繼且不相雜亂。
    此處具體說明在消除錯誤見解(見滅)的過程中,一種有漏的緣使(煩惱)滅除後,隨即生起另一種同類煩惱,體現了心法生滅的連續順序性。

    本句在分析「境界緣」的具體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境界緣是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
    此處說明一種特殊的因果關係:當某種因視覺滅除而消失的潛在煩惱(緣使)存在時,它成為另一個同樣被斷除的煩惱生起或滅除的對象條件,用以說明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條件。

    本句在定義「威勢緣」(Adhipati-pratyaya)。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當多個條件共同促成一個結果時,若其中有一個條件佔據主導地位,能使其他共時存在的條件協調運作而不會產生衝突或抵觸,這種主導性的條件即稱為威勢緣。

    本段依據阿毘曇分析法之條件(緣),討論「緣使」(驅使心意識造作的因素)在不同狀態下的條件構成。
    有漏緣使在見滅(證悟滅盡)時被斷除;而無漏緣使在運作時,依賴於因緣(直接原因)、次第緣(先後順序)與威勢緣(主導力量),但並不依賴於境界緣(對待的對象),顯示其清淨法之特質。

    本句討論阿毘曇法相中關於因緣的分類。
    相似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似之果的因,例如善法產生善法、不善法產生不善法,使果法在性質上與因法保持一致。

    本句說明「次第緣」在心法轉化中的運作。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是透過消除「有漏」(即與煩惱相隨的心理狀態)來達成。
    當有漏的緣使被斷除後,心識才具備生起無漏(清淨)緣使的條件,這種前後相繼的因果關係即為次第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一種能使果法產生的效能或力量。
    此處說明威勢緣的特質在於其運作時不受到其他因素的幹擾或阻礙,使其效能得以順利顯現並導向結果的生起。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指特定心法或狀態的生起,並不依賴於特定的「境界」(即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作為其緣起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分析煩惱(使)的性質及其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緣」(條件)與「使」(煩惱本身)在漏盡狀態上的差異,並明確指出消除錯誤見解(見滅)是修行中必須斷除的目標。

    本句分析煩惱(遍使)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之生起需依賴各種緣。
    此處指出,導致對苦與集產生錯誤見解的遍使煩惱,其生起依於次第、境界與威勢之緣,而非直接的因緣(Hetu),旨在精確區分不同條件對心法生起的作用。

    本段討論「第緣」(Krama-pratyaya),即事物依循時間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
    在此脈絡下,分析錯誤見解(見)的生滅過程。
    有漏的緣使(煩惱)在被斷除之前,其運作順序導致了痛苦的產生。
    這涉及到對四聖諦中「集」與「滅」在心理機制上的順序分析,說明煩惱如何作為條件,次第導致苦果的生起。

    本段分析心所煩惱與認知對象(境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遍使」是指能隨處生起的煩惱。
    此處說明在認知「苦」與「集」的過程中,會觸發特定的有漏煩惱,而這些煩惱是依緣於錯誤的「見」而存在,因此透過「見滅」(滅除錯見)來斷除這些有漏的緣使。

    在阿毘曇的條件分析(緣起)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具備產生結果之能力的條件。
    本句說明其定義核心在於其運作過程不被其他因素所阻礙,使其潛能能順利促成結果的生起。

    本句討論錯誤見解(Wrong Views)消除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見解屬於「有漏緣使」(導致輪迴的煩惱)。
    由於這類煩惱並非在所有心法或狀態中普遍存在(非一切遍),因此其滅除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而非無條件地發生。

    本句論述煩惱(使)被斷除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的斷除並非隨機,而是有其特定的順序(次第)與驅動力(威勢緣)。
    無論是非遍在的煩惱,還是在見道與修道中被斷除的煩惱,都必須依循法義的次第,並由道之智慧的強大力量(威勢緣)來予以根除。

    本段說明「次第緣」在斷除煩惱(使)過程中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法相中,煩惱的消除具有嚴格的先後順序:首先是初步的見解消除(見滅),接著是針對特定見解(如苦、集)的非遍在煩惱之斷除,最後透過見道與修道的深化,將所有有漏煩惱根除。
    這體現了修行從破除見執到除盡習氣的次第性。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一種強大的能力,能排除對立之法的幹擾,使特定之法得以順利生起而不受阻礙。
    此處強調其功能在於消除障礙,使法能順利運作。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關於「無因緣」的詳細分析已在前文論述完畢。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因緣,提及「無因緣」通常是為了透過對比,進一步釐清因緣的運作機制或特定條件的缺失。

    本句討論煩惱(使)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遍」指在所有心法中皆存在。
    因煩惱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存在(例如在聖人之心或某些中性心中不存在),故其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境界」作為緣,而非無條件地普遍存在。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探討「見滅所斷無漏緣使」的緣起條件。
    指出此類無漏緣使不依賴他種因素,且在因緣、次第緣、威勢緣及境界緣這四種條件中均不成立,用以界定該心法在解脫過程中的特殊性質。

    本句定義了毘曇論中對「因」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因是指能導致果實產生的直接條件。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間、以及法與法之間如何相互作用並產生結果。

    本句定義「次第緣」在消除見執過程中的運作。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之生起具有先後順序。
    此處說明消除錯誤見解(見滅)的無漏心法(無漏緣使)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前一個條件的滅盡或完成,後一個條件隨之生起,形成連續的因果鏈條。

    此句出自毘曇論中對「緣」的分析。
    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一種能使果法生起且不被妨礙的效能或力量。
    這裡解釋威勢緣的特質在於其運作時不會產生相互衝突或阻礙,從而確保結果的產生。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義中,「使緣」是指驅使心意識生起的心理因素。
    此處討論為何缺乏「境界緣」(對象條件),其論點在於該驅使條件(使緣)雖然被稱為「無漏使」,但其本質或在此情境下仍屬於「有漏」,因此影響了生起之法的性質。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斷除見惑」過程的條件分析。
    在分析見滅(消除錯誤見解)時,區分了無漏(清淨)與有漏(染污)的緣使(促使心法生起的條件)。
    文中列舉的因、次第、境界、威勢,是說明斷除見惑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直接原因(因)、時間順序(次第)、對待對象(境界)以及強大的心理主導力(威勢)共同構成的緣起過程。

    本句在分析因緣的組成,指出其中一種特定的因是「相似因」。
    在毘曇法義中,相似因(Samanatara-hetu)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例如善法能導向善法,不善法能導向不善法。

    本句解析「次第緣」在斷除見執(錯誤見解)時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依序而起的條件關係。
    此處說明瞭無漏與有漏的緣使在斷除見執過程中的先後生起順序。

    本句在分析「境界緣」(ālambana-pratyaya)的具體運作。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在滅除(見滅)過程中的條件關係,指出有漏的緣使(煩惱因素)在特定狀態下,可作為無漏緣使(清淨因素)產生的對象條件,體現了心法生滅與轉化的精密邏輯。

    在阿毘曇的二十四緣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如強烈的信心或慾望),能主導心法運作並產生結果,且在運作過程中不被其他次要因素所阻礙,故稱其為不相障礙。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生起條件(緣)的精細分析。
    討論的是在體悟「苦」與「集」後被斷除的「遍使」(有漏煩惱)在生起時的條件組成。
    文中指出這類煩惱依賴於時間順序(次第緣)、對待的對象(境界緣)以及主導的力量(威勢緣),但在該特定分析框架下,並不具備直接的因緣。

    本段解析煩惱斷除的順序。
    在阿毘曇體系中,聖者斷除煩惱需依次第:先由見道斷除「見使」(對法錯誤的認知),隨後在修道過程中,依序斷除隨同不善心而生的「遍使」。
    此處說明某些遍使是依託於先前的無漏緣(聖道智)而次第生起並被斷除的過程。

    本句在分析「境界緣」的組成與斷除機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將煩惱的斷除與四聖諦的覺悟相對應:覺悟苦諦與集諦(前二諦)能斷除深藏於心、遍及所有心意識的「遍使」;而覺悟滅諦(第三諦)則能斷除與對象相關且不帶漏的「無漏緣使」。
    這說明瞭不同層次的聖諦見能對應斷除不同類型的潛在煩惱。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一種能促使果法生起且不被其他因素阻礙的動力或能力條件。
    此處強調其特質在於「不相障礙」,即在生起過程中不存在相互排斥或妨礙的情況,使果法得以順利產生。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無漏行法(緣使)的作用範圍。
    指出在特定狀態(見滅)下被斷除的無漏緣使並不具有普遍性(非一切遍),因此其作用僅限於特定範圍,不會緣對(對接)其他種類的法。

    本段分析阿毘曇中關於斷除煩惱的分類與條件。
    區分了見道(初證)與修道(後修)所斷之法,並從「緣」的角度分析其產生條件,指出其具備次第性與主導力量(威勢),而非單純的因果或對象觸發。

    本句在論述阿毘曇的「次第緣」(Krama-pratyaya),即前法滅後法生、依序而起的因緣。
    此處將其應用於煩惱的斷除過程:區分了在見道時立即斷除的煩惱(見使)與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逐步斷除的煩惱(修使),並區分了「遍一切」與「非遍一切」的煩惱性質,說明解脫過程中煩惱滅盡的先後順序。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威勢緣(Prabhāva-pratyaya)是指一種能支持、促使法生起,但本身不直接作用且不產生阻礙的條件。
    此句強調威勢緣的核心特性在於其「不障礙」的性質,使其他因緣能順利運作而達成結果。

    本句分析在阿毘曇法相中,無漏之法如何不導致輪迴。
    因見解滅盡後,無漏的緣使不再普遍作用,故無法作為產生其他種子(生命形式)的因,說明瞭解脫狀態的非因果遷轉特性。

    本段討論煩惱(使)的斷除次第與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依賴境界(對象)而生與不依賴境界而生的煩惱。
    見道與修道能斷除的是深層的「遍使」(遍及一切的煩惱),而早期的見苦見集所斷除的煩惱則不屬於此類,其核心在於分析煩惱生起的緣起條件。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見道與見滅/修道)所能斷除的煩惱結使。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有漏(染污)與無漏(清淨)的緣使,並分析其在證悟過程中的斷除順序與對象。

    本句分析修道過程中需斷除之「使」(煩惱)所依據的四種緣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的生起或滅盡並非偶然,而是由直接原因(因)、先後順序(次第)、對待的對象(境界)以及主導的力量(威勢)共同決定。

    本句定義了「因」的三種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因」是指能直接產生結果的根本力量。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的相互依賴;共生因指同時產生且相互支持;相似因則指性質相似而能導向相同結果的因。

    本句說明「次第緣」在煩惱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生滅具有嚴格的順序,此處指修道階段需斷除的潛在煩惱(使),依循次第一個接一個地顯現,構成修行對治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對象(緣)。
    在修道階段,修行者的心意識將需要斷除的煩惱(使)作為其對象,藉此對其進行觀察與斷除,因此該煩惱即成為此時的境界緣。

    在阿毘曇的因緣分析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具有主導力量的條件。
    當某種法具備足夠的威勢時,能使結果順利產生,而不會被其他對立或幹擾的因素所阻礙。

    本句分析修道斷除煩惱時的條件。
    針對斷除關於苦、集之錯見的「遍使」(隨同所有染污心而生的煩惱)時,其運作依賴於次第、境界與威勢等條件,而非直接的因緣。
    這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消滅過程的精細條件分析。

    本句解析「第緣」(Krama-pratyaya)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作用。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煩惱的消除具有嚴格的順序性。
    修道之徑先斷除部分煩惱,隨後依序產生並斷除其他遍使煩惱,前一狀態的消滅是後一狀態產生的必要條件,體現瞭解脫過程的次第性。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緣」(條件)的分類。
    境界緣(ālamba-pratyaya)是指心意識運作時必須依附的對象。
    文中說明,在修道過程中,透過對苦與集的正確認知(即以四聖諦為境界)來斷除遍及心意識的煩惱(遍使),因此這類斷使過程屬於境界緣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強大的影響力,能排除其他可能造成阻礙的因素,使果法得以順利產生。
    此句解釋威勢緣的特質在於其能消除或不被其他條件所障礙。

    本句分析煩惱(使)在修道過程中的斷除及其對因果鏈條的影響。
    在阿毘曇法義中,被修道所斷除的煩惱不再具有普遍性(非一切遍),因此失去了作為「因」來產生其他業種或果報的能力。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斷除「使」(asava,漏/煩惱)之條件(緣)的精細分析。
    文中區分了不同階段的斷除過程:部分煩惱在見苦、見集時未能完全斷除,而是在見滅、見道時才被徹底清除。
    這些斷除過程在法相分析上,依賴於先後順序的「次第緣」與強大法力的「威勢緣」,而非直接的「因緣」或對特定對象的「境界緣」。

    本句論述煩惱斷除的順序與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分為「遍一切」與「非遍一切」。
    修道過程中的斷除具有次第性,先斷除部分非遍一切的煩惱(如對苦、集的錯誤見解),直到進入見道階段,才能徹底斷除所有與「見」相關的根本煩惱(見使)。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威勢緣是指一種具備力量且能促使果法生起的條件。
    其核心特徵在於因與緣之間不產生衝突或阻礙,使得法能順利地生起。

    本段探討種子與因果的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修道旨在斷除潛在的習氣(使)。
    由於被斷除的習氣失去了「一切遍」(普遍性)的特質,因此無法再作為因緣去觸發或產生其他的業種。

    本句討論心使(心所)與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心所都具有「一切遍」的特性(即並非在所有心意識中都同時存在),因此特定的心使僅能對應特定的對象,而不會緣對其他種類的法。

    本句為論書中的索引指引,說明關於「遍因」(普遍存在的因)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已在《雜揵度智品》中詳盡論述,讀者應前往該品參閱以獲完整義理。

名相註解
  • 緣使:導致造業、使人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條件。
  • 見滅:指錯誤見解(見)的滅除。
  • 第緣:Krama-pratyaya,指事物依時間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前者滅後後者生。
  • 有漏緣使:指帶有煩惱(漏)且能作為產生後續果報之條件的煩惱。
  • 見滅/見集:指錯誤見解的滅盡與集起,對應四聖諦的滅諦與集諦在「見」這一特定名相上的應用。
  • 一切遍使:指在所有意識狀態中都普遍存在的煩惱。
  • 不一切遍使: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普遍存在的煩惱。
  • 使緣:指驅使心意識生起的條件,即能促使心轉向某種狀態的心理因素。
  • 無漏緣使:指不帶漏(不導致輪迴)但仍與對象(緣)相關的潛在煩惱。
  • 見苦見集:指對苦諦與集諦的正確認知與覺悟。
  • 無境界緣:指不依賴外部對象(境界)而能生起的心理狀態。
  • 修道所斷使:在修行路徑(修道)中需要被斷除的潛在煩惱。
  • 修道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與定力所消除的煩惱或習氣。
  • 見使:由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煩惱。
  • 雜揵度智品:《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一個章節,專論各種度量、分類及其對應的智慧。

見滅所斷有漏緣使,於見滅所斷有漏緣, 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者有三因,謂相應 因、共生因、相似因。次第緣者,見滅所斷有漏 緣使,後次第生見滅所斷有漏緣使。境界緣 者,見滅所斷有漏緣使,緣見滅所斷有漏緣 使。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見滅所斷有漏緣 使,於無漏緣使,因、次第、威勢緣,無境界緣。因 緣者有一因,謂相似因。次第緣者,見滅所斷 有漏緣使,後次第生無漏緣使。威勢緣者,不 相障礙故。無境界緣。所以者何?彼使緣無漏 使是有漏見滅所斷。有漏緣使於見苦見集 所斷一切遍使,次第、境界、威勢緣,無因緣。次 第緣者,見滅所斷有漏緣使,後次第生見苦 見集所斷一切遍使故。境界緣者,見苦見集 所斷一切遍使,緣見滅所斷有漏緣使故。威 勢緣者,不相障礙故。無因緣者,見滅所斷有 漏緣使非一切遍故。於見苦見集所斷不一 切遍使,於見道所斷、修道所斷一切使,有次 第、威勢緣。次第緣者,見滅所斷有漏緣使,後 次第生見苦見集所斷不一切遍使,見道所 斷修道所斷一切使故。威勢緣者,不相障礙 使。無因緣者,如上所說。無境界緣者,彼諸 使非一切遍故。不緣他種見滅所斷無漏緣 使,於見滅所斷無漏緣使,因、次第、威勢緣,無 境界緣。因者有三因,謂相應因、共生因、相 似因。次第緣者,見滅所斷無漏緣使,後次第 生見滅所斷無漏緣使。威勢緣者,不相障礙 故。無境界緣者,彼使緣無漏使是有漏故。 見滅所斷無漏緣使,於見滅所斷有漏緣使, 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者,有一因,謂相似 因。次第緣者,見滅所斷無漏緣使,後次第生 見滅所斷有漏緣使。境界緣者,見滅所斷有 漏緣使,緣見滅所斷無漏緣使故。威勢緣者, 不相障礙故。於見苦見集所斷一切遍使,次 第、境界、威勢緣,無因緣。次第緣者,見滅所斷 無漏緣使,後次第生見苦見集所斷一切遍 使故。境界緣者,見苦見集所斷一切遍使,緣 見滅所斷無漏緣使故。威勢緣者,不相障礙 故。無因緣者,見滅所斷無漏緣使非一切遍 故,不緣他種。於見苦見集所斷不一切遍使, 見道所斷、修道所斷,有次第、威勢緣,無因緣、 境界緣。次第緣者,見滅所斷無漏緣使,後次 第生見苦見集所斷不一切遍使,見道所斷修 道所斷一切使。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無因 緣者,見滅所斷無漏緣使非一切遍故,不為 他種作因。無境界緣者,見苦見集所斷不一切 遍使,見道修道所斷一切使,不緣他種故。如 見滅所斷有漏緣使、無漏緣使,見道所斷有 漏緣使、無漏緣使,說亦如是。修道所斷使,於 修道所斷使,有因、次第、境界、威勢緣。因緣,因 者有三因,謂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次第 緣者,修道所斷使,後次第生修道所斷使。境 界緣者,修道所斷使,緣修道所斷使。威勢緣 者,不相障礙故。修道所斷使,於見苦見集所 斷一切遍使,有次第、境界、威勢緣,無因緣。次 第緣者,修道所斷使,後次第生見苦見集所 斷一切遍使。境界緣者,見苦見集所斷一切遍 使,緣修道所斷使故。威勢緣者,不相障礙故。 無因緣者,修道所斷使非一切遍故,不為他 種作因。於見苦見集所斷不一切遍使、見滅 見道一切使,有次第、威勢緣,無因緣、無境界 緣。次第緣者,修道所斷使,後次第生見苦見 集所斷不一切遍使,見滅見道所斷一切使。威 勢緣者,不相障礙故。無因緣者,修道所斷使 非一切遍故,不為他種作因。無境界緣者,彼 諸使非一切遍故,不緣他種。此中說一切遍 因,應如雜揵度智品廣說。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