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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

T29n1558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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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二

2

尊者世親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分別世品第三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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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經依據踰繕那等度量的辯才器世間身量差別。依據年等來辯論壽命長短也有差異,這兩種度量不同,尚未說明,現在應當說明。這兩種建立都離不開名稱,前面兩種及名稱尚未詳細說明極少,現在應先分辨三種極少量。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此便能根據踰繕那等標準,來區分世間各種身體尺寸的差異。。若以年數來分析,壽命長短是有區別的。這兩種壽量的不同之處尚未說明,現在應該來說明。。這兩種定義都依賴名稱而成立。之前的兩種以及名稱的部分,尚未詳細說明什麼是「極少量」,現在應先討論三種極少量。。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關於世界構造與眾生身相的論述。
    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度量標準(如踰繕那),可以分析並區分世間不同類眾生在身體尺寸上的巨大差異,體現了輪迴世間物質形態的多樣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眾生在不同境界或狀態下的壽量計算。
    作者指出,若以年為單位進行分析,會發現壽命長短存在差異。
    由於前文尚未詳細說明這兩種壽量具體如何不同,因此在此處進行補充說明,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導與名相界定。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之量度。
    作者指出某些法相的建立必須依賴名言定義,並準備詳細分析「極少量」,這是說一切有為法在物質層面可分割的最小單位,是毘曇分析物質構成的基礎。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Kārikā)。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由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由論文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踰繕那:音譯名,在《俱舍論》中作為衡量身量大小的特定標準或單位。
  • 身量:指眾生身體的尺寸或體積。
  • 壽量:指眾生在特定生命狀態或境界中所生存的時間長短。
  • 辨:在論書中指分析、區分或詳細論述。
  • 建立:指對法相的定義或設定。
  • 名:指名言、稱號,指依賴語言而成立的概念。
  • 極少量:物質(色法)能被分割的最小單位。
  • 頌:指偈頌(Kārikā),是一種將佛法教義濃縮成詩歌形式的文字,旨在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辯器世間身量差別。 約年等辯壽量有殊,二量不同未說應說。 此二建立無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詳極少, 今應先辯三極少量。頌曰:

6
白話直譯
極微、字、剎那,色、名、時的極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剎那,就是物質與精神現象所能存在的最小時間單位。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學派對時間最小單位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無論是物質性的「色法」或精神性的「名法」,其生起與滅盡的最短時間單位即為「剎那」,不存在比這更短的時間。

名相註解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
極微字剎那,色名時極少。
7
白話直譯
論曰:分析一切色法直到最小的極微,所以極微就是色法的極少。同樣分析一切名法與時間直到一字、一剎那,就是名法與時間的極少。一字的名法,例如所說的瞿名。什麼叫做一剎那的量?眾多因緣和合而成自體的一瞬間,或有動法運行經過一個極微的時間。對法諸師說:如壯士迅速彈指之間有六十五剎那,這就叫做一剎那的量。已經知道三種極少,前面兩種度量如何?現在暫且分辨前面的踰繕那等。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將各種物質分析到最微小的單位,即為「極微」,因此一個極微就是物質中最小的量。。像這樣分析各種名稱所花的時間,即使縮短到發出一個字的剎那之間,這段時間也非常短暫。。指由一個字組成的名稱,例如稱呼某人為「瞿」。。什麼叫做一剎那的時間長度?。當各種條件結合,法能維持其自身存在的一瞬間,或指移動的法經過一個極微小空間單位所需的時間。。分析法義的老師們說:一個強壯的人快速彈一下手指的時間,等於六十五個剎那,這就是所謂的一剎那的衡量標準。。既然已經知道了第三種極小時間單位,那麼前兩種的量是多少呢?。現在先討論前面提到的踰繕那等人。。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最小組成單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物質可以不斷分割,直到達到不可再分的最小粒子,稱為「極微」,以此確立物質世界的微觀基礎。

    本句在討論名相(假名)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將稱呼名相的時間縮減至發出一個字之最短單位(剎那),其所佔的時間依然極其微小,用以說明名相之虛幻與時間之極微。

    本句在分析名相(nāma)的組成。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名稱如何由音節或文字構成,此處以「一字名」為例,說明最簡單的名稱形式即為單一音節,用以分析語言組成單位與指稱對象的關係。

    此句為《俱舍論》中針對時間最小單位的定義提問。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為了論證諸法「剎那生滅」的無常特質,必須精確定義時間的最小量度(剎那),以此作為分析法相生滅的基礎基準。

    本句定義「頃」(剎那)的兩種標準:一是法從生到滅的自體持續時間(自體頃);二是動法移動一個最小空間單位(極微)所需的時間。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時間與法之生滅及空間位移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透過將「彈指」這一具體動作量化為六十五個剎那,來定義並說明一個剎那的極短時間量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時間微細量度的討論。
    在分析時間的最小單位(極少/剎那)時,文中將其分為三種定義或層次,此處在已知第三種量度的情況下,詢問前兩種量度的具體數值或定義。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作者準備對前文提及的踰繕那天王及其相關對象,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進行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核心教義的偈頌(Kārikā)。
    《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特點是先列出精簡的偈頌,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極微:物質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單位(paramāṇu)。
  • 一字名:指由單一音節或單個文字構成的名稱。
  • 瞿:此處作為單字名稱的示例,指特定的音節或人名。
  • 頃:剎那,時間的最小單位。
  • 動法:具有移動特性的物質現象(色法)。
  • 對法諸師:精通阿毘達磨(對法)分析的論師或學者。
  • 彈指頃:彈一下手指的時間,常用於比喻極短的時間。
  • 極少:指時間的最小單位,即剎那(kṣaṇa),是分析法相時最微細的時間量度。

論曰:分析諸色至一極微,故一極微為色 極少。如是分析諸名及時至一字剎那,為 名時極少。一字名者,如說瞿名。何等名為 一剎那量?眾緣和合法得自體頃,或有動 法行度一極微。對法諸師說:如壯士一疾 彈指頃六十五剎那,如是名為一剎那量。 已知三極少,前二量云何?今且辯前踰繕那 等。頌曰:

8
白話直譯
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蟣、虱、麥、指節,後後各增七倍,二十四指為一肘,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一俱盧舍,這八種就是踰繕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極其微小的單位開始,依序是金水、兔、羊、牛、隙、塵、蟣、蝨、麥、指、節,每一級都比前一級增加七倍。二十四指等於一肘,四肘等於一弓量,五百俱盧舍等於一踰繕那。這總共是八個踰繕那。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出自《俱舍論》,詳細列舉了從極微到宏觀的度量衡系統。
    透過倍數遞增的計算方式,量化描述物質世界的微細與廣大,是毘曇論書中對世界構成(世間)進行精確分析的一部分。

名相註解
  • 俱盧舍:古印度長度單位,約 200 公尺。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前臂長度。
  • 弓量:古印度長度單位,相當於一張弓的長度。
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
蟣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
二十四指肘,四肘為弓量,
五百俱盧舍,此八踰繕那。
9
白話直譯
論曰:極微為最初,指節為最後,應知每一項都是後者比前者多七倍。也就是說,七個極微為一微量,積七微為一金塵,積七金塵為一水塵,積七水塵為一兔毛塵,積七兔毛塵為一羊毛塵,積七羊毛塵為一牛毛塵,積七牛毛塵為一隙塵,積七隙塵為一蟣,積七蟣為一虱,積七虱為一麥,積七麥為一指節,三指節為一指。這是世間所極成,所以在頌中不再分別細說。二十四指橫排為一肘,縱向積四肘為一弓,也叫尋,縱積五百弓為一俱盧舍,一俱盧舍大約是從村落到阿練若之間的距離。說八俱盧舍為一踰繕那。如是已經說明踰繕那等。現在應當分辨後面的年等度量差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從最小的極微粒子開始,到指節的大小為止,後一個單位皆為前一個單位的七倍。。七個極微組成一個微量,七個微量組成一個金塵,七個金塵組成一個水塵,七個水塵組成一個兔毛塵,七個兔毛塵組成一個羊毛塵,七個羊毛塵組成一個牛毛塵,七個牛毛塵組成一個隙遊塵,七個隙遊塵組成一隻蟣,七隻蟣組成一隻蝨,七隻蝨組成一顆穬麥,七顆穬麥組成一個指節,三個指節組成一個指寬。。因為這在世間已認定為極限,所以偈頌中沒有另外區分。。二十四個手指寬度橫向排列為一肘,四個肘長縱向累加為一弓,也就是所謂的「尋」。五百個弓長累加為一個「俱盧舍」。一個俱盧舍大約是從村莊到森林修行處(阿練若)之間的路程距離。。據說八個俱盧舍等於一個踰繕那。。這樣就對著踰繕那等人說完了。。現在來討論後續年份在量度上的差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物質空間的度量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以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為基準,透過七倍遞增的數學邏輯,推導出至「指節」等較大單位的空間量級,用以量化物質的組成與空間分佈。

    本段描述《俱舍論》中對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量化計算體系。
    透過層層累加(多數以七倍為遞增單位),將不可見的微小粒子推演至可見的度量單位(如指寬),旨在說明物質構成的極其微細以及空間量度的計算邏輯。

    此處為論師對偈頌(頌)的釋義。
    說明由於某項法義或數量在世間已達到極限且被公認,為了保持偈頌的精簡,因此在文中不再對其進行詳細的區分或分析。

    本段文字定義了《俱舍論》中使用的度量衡單位。
    這些量化標準用於精確描述佛身相好、空間距離或修行場所,是毘曇論書中對物質世界進行分析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佛教宇宙觀中的空間度量衡,說明不同度量單位之間的換算關係,用以計算四大洲的面積與規模。

    此句為論述段落的結尾,標誌著針對踰繕那等聽眾的法義說明已告完成。

    此句為《俱舍論》中的過渡性敘述。
    作者準備針對不同時期的年份量度及其差異進行系統性的辨析與分類,體現了毘曇部對時間與宇宙量度精確定義的特點。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採取「頌」與「論」相結合的形式,以偈頌精煉概括義理,再以散文論述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指節:古印度度量單位,約為手指寬度。
  • 穬麥:一種穀物,在此作為度量標準。
  • 指:古印度度量單位,約為手指寬度。
  • 分別:指區分、分析或詳細說明。
  • 尋:古印度度量單位,指雙臂展開的長度。
  • 阿練若:梵語 Aranya,指遠離村落、適合禪修的森林寂靜處。
  • 辯:分析、論述或辨析。
  • 量別:量度的差異或類別。

論曰:極微為初,指節為後,應知後後皆七 倍增。謂七極微為一微量,積微至七為一 金塵,積七金塵為水塵量,水塵積至七為 一兔毛塵,積七兔毛塵為羊毛塵量,積羊 毛塵七為一牛毛塵,積七牛毛塵為隙遊 塵量,隙塵七為蟣,七蟣為一虱,七虱為穬 麥,七麥為指節,三節為一指。世所極成,是 故於頌中不別分別。二十四指橫布為肘, 竪積四肘為弓謂尋,竪積五百弓為一俱 盧舍,一俱盧舍許是從村至阿練若中間 道量。說八俱盧舍為一踰繕那。如是已說 踰繕那等。今當辯後年等量別。頌曰:

10
白話直譯
一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為一臘縛,三十臘縛為一須臾,三十須臾為一晝夜,三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其中半年夜減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百二十個剎那等於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等於一個臘縛,三十個臘縛等於一個須臾,三十個須臾等於一個晝夜,三十個晝夜等於一個月,十二個月等於一年,其中包含半減夜的計算。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俱舍論》中對時間微細單位的定義。
    從最小的「剎那」開始,逐級遞增計算至「年」,旨在精確量化心念生滅與時間流轉的關係,是毘曇學中分析時間(時相)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怛剎那:時間單位,由一百二十剎那組成。
  • 臘縛:時間單位,由六十怛剎那組成。
  • 須臾:時間單位,由三十臘縛組成。
百二十剎那,為怛剎那量,
臘縛此六十,此三十須臾,
此三十晝夜,三十晝夜月,
十二月為年,於中半減夜。
11
白話直譯
論曰:一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為一臘縛,三十臘縛為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為一晝夜。這晝夜有時增長,有時減少,有時相等。三十晝夜為一月,總共十二月為一年。一年中分為三個時節,就是寒、熱、雨各有四個月。十二月中有六月夜減少,所以一年內夜總共減少六次。為什麼會這樣?因此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一百二十個剎那等於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等於一個臘縛,三十個臘縛等於一個牟呼慄多,而三十個牟呼慄多則等於一個晝夜。。這裡的晝夜長短,有時增加,有時減少,有時則相等。。三十天算一個月,十二個月算一年。。一年之中分為三個季節,分別是寒季、熱季與雨季,每一季各佔四個月。。在一年十二個月中,有六個月的夜晚長度在逐漸縮短,因為一年之中總共有六個月是夜晚在減少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此有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定義了毘曇論中微細的時間量化體系。
    透過從「剎那」到「晝夜」的遞進計算,用以精確分析心法與色法生滅的極速與時間跨度,是分析法相生滅次第的基礎。

    本句描述物質世界的時間現象,說明晝夜長短隨季節或地理位置而變動,旨在分析時間的特徵與物質世界的不恆常性。

    此句為《俱舍論》中對時間計量單位的基礎定義,旨在為後續計算眾生壽量、世界劫數等時間跨度建立統一的計時標準。

    此句說明一年之時序劃分,依氣候特徵將一年分為寒、熱、雨三季,每季各佔四個月。

    本句描述天文曆法中晝夜長短的週期性變化。
    在《俱舍論》的世界篇中,透過對時間、空間與自然現象的詳細分析,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運行規律及其無常變異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俱舍論》嚴謹的毘曇論述邏輯。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備,現引用偈頌(頌)來總結或證明上述法義。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常在詳細論述後,以偈頌形式精煉地概括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牟呼慄多:時間單位,由三十臘縛組成,約等於現代四十八分鐘。
  • 晝夜:指白晝與黑夜的交替循環。
  • 三際:指一年中的三個季節或時期。
  • 寒、熱、雨:指三種不同的氣候季節。
  • 減夜:指夜晚長度逐漸縮短的時期。

論曰:剎那百二十為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 為一臘縛,三十臘縛為一牟呼栗多,三十牟 呼栗多為一晝夜。此晝夜有時增、有時減、有 時等。三十晝夜為一月,總十二月為一年。 於一年中分為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 十二月中六月減夜,以一年內夜總減六。 云何如是?故有頌言:

12
白話直譯
在寒熱與雨季交替之間,一個半月已經過去,剩下的半個月,智者知道夜晚會漸漸縮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寒、熱、雨三季中,經過一個半月後,在剩下的半個月裡,智者知道夜晚的時間在減少。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世界(loka)與時間(kala)的分析,描述自然界晝夜長短隨季節變化的規律,旨在透過對物質世界運作規律的精確觀察,說明時間的推移與現象的變易。

名相註解
  • 寒熱雨際:指古印度將一年分為寒季、熱季、雨季三季。
  • 夜減:指夜晚的時間逐漸縮短,白天相對增加。
寒熱雨際中,一月半已度,
於所餘半月,智者知夜減。
13
白話直譯
如此已經詳細說明從剎那到一年的時間。劫的長短各不相同,現在將要解釋。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就討論完了從剎那到一年的時間單位。。劫量的長短與量度有所不同,這次需要針對此點進行討論與辨析。。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總結句,指出前文已對時間的度量單位進行了系統分析,從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一直論述到「年」。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據諸法生滅的先後順序而建立的假名。

    指出不同種類或計算方式下的「劫」在時間長度上存在差異,因此在此處需要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說明。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Kārikā)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釋(Bhāṣya)進行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劫量:指劫(Kalpa)的時間長度或量度。

如是已辯剎那至年。劫量不同,今次當辯。 頌曰:

14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有四種劫,分別是壞劫、成劫、中劫和大劫。壞劫從地獄眾生不再出生,直到外在器世間完全毀滅;成劫從風起開始,直到地獄眾生最初出生;中劫從壽命無量,逐漸減少到只剩十歲,接著再增減十八次,最後增至八萬歲,如此成就後安住,稱為中劫二十劫。成劫與壞劫之間皆有空劫,這些時期都稱為住劫。八十個中劫為一大劫,三大劫為一無數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劫波有四種:壞劫、成劫、中劫和大劫。壞劫是指從地獄不再有眾生出生開始,直到整個世界系統完全毀滅為止;成劫是指從風起創造世界開始,直到地獄再次有眾生出生為止;中劫是指人類壽命從無量歲減少到十歲,接著經歷十八次增減,最後增加到八萬歲。世界形成後進入安定時期,稱為中劫,共分為二十個階段。形成、毀滅與空無的時期,長度都與安定時期相同。八十個中劫組成一個大劫,而大劫的數量則是無數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詳述世界演化的時間週期(劫)。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中劫(住劫)重點描述人類壽命隨業力集體波動而增減的循環;而大劫則涵蓋了從世界形成到毀滅、空無的完整週期,體現了物質世界的無常與輪迴。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世界的生成與毀滅。
  • 壞劫:世界由盛轉衰,最終被毀滅的時期。
  • 成劫:世界在空無之後,重新由元素凝聚而形成的時期。
  • 中劫:亦稱住劫,指世界形成後,眾生得以居住的安定時期。
  • 大劫:包含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的完整循環週期。
  • 外器:指器世間,即包含山河大地、空間在內的物質世界。
應知有四劫,謂壞成中大,
壞從獄不生,至外器都盡,
成劫從風起,至地獄初生,
中劫從無量,減至壽唯十,
次增減十八,後增至八萬,
如是成已住,名中二十劫,
成壞壞已空,時皆等住劫,
八十中大劫,大劫三無數。
15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壞劫,是指從地獄有情不再出生,直到外在器世間完全毀滅。壞劫有兩種:一是趣壞,二是界壞。又有兩種:一是有情壞,二是外器壞。也就是說,這個世間經過二十個中劫安住之後,接著再有二十個等住劫,然後就進入壞劫。當地獄有情命終後不再有新生,這就是壞劫的開始。一直到地獄中沒有一個有情存在,這時稱為地獄已經壞滅。所有在地獄中必定受業報的眾生,會因業力被引到其他地方的地獄,由此可以推知傍生和鬼趣也是如此。然而各自原本所住的地方會先壞滅,與人天雜居的眾生則與人天同時壞滅。當人趣此洲僅剩一人,無師自得初禪,從禪定中起來說:「離生喜樂,非常快樂非常寂靜。」其他人聽聞後皆進入禪定,命終時一同生於梵天界。直到此洲的有情全部滅盡,這就稱為贍部洲人已壞。東西二洲的情況也應如此說明。北洲眾生命終後會生於欲界天,因為那裡沒有人能進入離欲定。一直到人趣中沒有一個有情,這時稱為人趣已壞。當天趣四大王天中有一位無師自得初禪,乃至全部生於梵天界。這時該天的有情全部滅盡,稱為大王眾天已壞。其餘五欲天的情況也同樣如此。直到欲界中沒有一個有情,這就稱為欲界有情已壞。當梵世中有一位無師自得二禪,從定中起來說:「定生喜樂,非常快樂非常寂靜。」其他天人聽聞後皆進入該禪定,命終時一同生於極光淨天。直到梵世中的有情全部滅盡,這就稱為有情世間已壞。只剩下器世間空曠存在。其餘十方界一切有情,感召此三千世界的業力已盡,這時漸漸出現七日輪,諸海乾涸,群山焚燒,三洲島嶼都被烈火焚燒,烈風吹動猛火燒盡天宮,直到梵天宮殿也不留一點灰燼。自地火焰焚燒自地宮殿,並非他地的災難能毀壞他地,而是因為相互引發才這麼說。下方的火被風捲起焚燒上方大地,這是指欲界的烈火因猛烈焰升而引發色界火焰生起。其他災難也是如此,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如此從地獄開始逐漸減少,直到器世間完全毀壞,總稱為壞劫。所謂成劫,是指從風起開始,直到地獄中最初有情眾生出生。當這個世間被災難毀壞後,二十個中劫之中只有虛空,經過這段長時間後,接著又有等住二十中劫,然後成劫才到來。一切有情的業力增強時,虛空中漸漸生起微細的風,這是器世間將要形成的前兆。風力逐漸增強,形成如前所說的風輪、水輪、金輪等,最初建立大梵王宮殿,直到夜摩天宮。之後風輪等陸續形成,這就叫做外器世間的建立。最初一位有情從極光淨天命終,生於大梵天成為大梵王。之後其他有情也從那裡命終,有的生為梵輔,有的生為梵眾,有的生於他化自在天宮。逐漸往下出生,直到人道的俱盧、牛貨、勝身、贍部,之後再生為餓鬼、傍生、地獄。法則如此,壞劫之後必然會有最初的成劫。若最初一位有情生於無間地獄,二十個中劫的成劫就已圓滿,之後又有二十個中劫稱為成已住,依次展開,從風起開始造作器世間,直到後來有情逐漸安住。這一洲的人壽經歷無量時劫,直到住劫初期壽命才開始漸漸減少。從無量歲減至最低十歲,這就叫做最初一個住中劫,之後十八個中劫皆有增減,從十歲增至八萬歲,再從八萬歲減至十歲,這樣才稱為第二個中劫。接下來的十七個中劫也都是如此。在十八個中劫之後,從十歲增至最高八萬歲,這稱為第二十劫。一切劫的增長都不超過八萬歲,所有劫的減少都只到最低十歲。十八個中劫中一增一減,時間長度相等,因為先減後增,所以二十個劫的時長都一樣。這總稱為成已住劫。其餘的成劫、壞劫及壞已空,並無增減的二十種差別,但因時長與住劫相同,所以也各有二十個中劫。成劫中最初一劫是器世間的形成,後十九個中劫則是有情逐漸安住。壞劫中最後一劫是器世間的毀滅,前十九個中劫則是有情逐漸捨離。如上所說,成、住、壞、空各有二十個中劫,合計八十個中劫,這八十個中劫就是一個大劫的總量。劫的本質是什麼?就是五蘊。經中說,經歷三大阿僧祇劫精進修行,才能成佛。在前面所說的四種劫中,累積哪些劫才能成為三大無數劫?累積前面的大劫為十、百、千,乃至積聚成三大無數劫。既然稱為無數,為什麼又說是三個?非無數,意在顯示不可計數。《解脫經》說六十種數中,阿僧企耶是其中之一。什麼是六十種數?如彼經言:有一無
餘數始為一,一十為十,十十為百,十百
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洛叉,十洛叉為度
洛叉,十度洛叉為俱胝,十俱胝為末陀,十
末陀為阿庾多,十阿庾多為大阿庾多,十大
阿庾多為那庾多,十那庾多為大那庾多,十
大那庾多為鉢羅庾多,十鉢羅庾多為大鉢
羅庾多,十大鉢羅庾多為矜羯羅,十矜羯羅
為大矜羯羅,十大矜羯羅為頻跋羅,十頻跋
羅為大頻跋羅,十大頻跋羅為阿芻婆,十阿
芻婆為大阿芻婆,十大阿芻婆為毘婆訶,十
毘婆訶為大毘婆訶,十大毘婆訶為嗢蹭伽,
十嗢蹭伽為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為婆喝
那,十婆喝那為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為地
致婆,十地致婆為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為
醯都,十醯都為大醯都,十大醯都為羯臘

婆,十羯臘婆為大羯臘婆,十大羯臘婆為印
達羅,十印達羅為大印達羅,十大印達羅為
三磨鉢耽,十三磨鉢耽為大三磨鉢耽,十大
三磨鉢耽為揭底,十揭底為大揭底,十大揭
底為拈筏羅闍,十拈筏羅闍為大拈筏羅闍,
十大拈筏羅闍為姥達羅,十姥達羅為大姥
達羅,十大姥達羅為跋藍,十跋藍為大跋
藍,十大跋藍為珊若,十珊若為大珊若,十大
珊若為毘步多,十毘步多為大毘步多,十大
毘步多為跋邏攙,十跋邏攙為大跋邏
攙,十大跋邏攙為阿僧企耶。在這些數中遺漏了其他八種,若以大劫計算,至此數中的阿僧企耶稱為劫無數。這個劫無數再累積到三,經中稱為三劫無數。不是凡夫所能計算,無法數知,所以稱為三劫無數。為什麼菩薩要發願長久精進修行,才期望成佛?為什麼不允許只發短暫修行的願?無上菩提極難成就,若不多發願行,無法圓滿成就。菩薩必須經過三劫無數,修集大福德智慧資糧與六波羅蜜多,經歷百千種苦行,才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因此必須發長時願。如果用其他方便也能得涅槃,為什麼還要為菩提長久修行並受多苦?為了利益安樂一切有情,所以求菩提發長時願:如何讓我具備大能力,在苦難洪流中救度眾生,因此捨棄涅槃之道而求無上菩提。救度他人對自己有什麼益處?菩薩以救度眾生來成就自己的悲心,所以救度他人就是成就自己。誰會相信菩薩真有這種事?心中只顧自己、沒有大慈悲的人,對於這樣的有情,確實很難相信這件事。若無自利之心而具大慈悲,對於這樣的有情,這事就不難相信。如有人長久習慣無憐憫,雖無益於自己卻樂於損害他人,世人皆知如此。同樣,菩薩長久修習慈悲,雖無自利卻樂於利益他人,怎能不信?又如有情因長久習慣,對無我之行不了解有為法,執著為我而生愛著,因此甘願承受眾苦,智者皆知如此。同樣,菩薩因長久修習,捨棄自我愛而增長關愛他人之心,因此甘願承擔眾苦,怎能不信?又因種姓不同,便有這種志願產生,把他人的苦當作自己的苦,把他人的樂當作自己的樂,不以自身苦樂為己事,也不認為利益他人與自利有區別。依據這個道理,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的「壞劫」,是指從地獄中的眾生不再投生開始,直到整個宇宙的物質世界全部毀滅為止。。毀壞分為兩種:一種是眾生所處境界的毀壞,另一種是物質世界的毀滅。。另外分為兩種毀壞:一是眾生的毀壞,二是外部物質世界的毀壞。。意思是這個世界在經過二十個中劫的持續時間後,再經過同樣長度的二十個中劫,毀壞之劫就會到來。。當地獄中的眾生壽命結束且不再有新生命投生時,就是壞劫的開始。。直到地獄中再也沒有任何眾生時,就稱為地獄已經毀滅了。。那些註定要在地獄受苦的人,會被業力牽引到其他世界的地獄中。由此可以推論,畜生道和鬼道也是同樣的情況。。但原本住在自己領域的人會先隨著該處毀滅;而那些與人類和天人雜居在一起的人,則會與他們一起毀滅。。如果有人來到這個世界,在沒有老師指導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進入了初禪境界,在禪定結束後會說:「脫離了感官慾望的喜悅與快樂,真是極其快樂且寧靜。」。其他人聽完後都進入了禪定,在生命結束時,全部投生到了梵天世界。。直到這個洲的所有眾生都消失了,才稱作贍部洲的人已經被毀滅。。東方和西方這兩個洲的情況,也應該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北洲的人在壽命結束後會投生到欲界天,因為他們無法進入禪定,也無法捨離慾望。。直到人類世界中沒有任何一個有情眾生,這時就稱為人趣已經毀壞。。若天道中的四大王天依據某種法而證得初禪,甚至都能夠投生到梵天世界中。。當那層天界的眾生全部消失時,就稱為大王眾天已經毀壞。。其餘的五個欲界天也同樣適用上述的說明。。即使在欲界中,也沒有任何一個眾生可以被稱為「已經斷除欲界束縛的欲界眾生」。。如果梵天跟隨一個有情眾生,在沒有老師指導的情況下自然獲得前兩個禪定,出定後會這樣說:「禪定帶來喜悅與快樂,非常快樂且非常寧靜。」。其他天人聽完後都進入了那個禪定,在壽命結束後,全部投生到了極光淨天。。直到梵天世界中的眾生全部消失,這樣就稱為「有情世間」被毀壞了。。只有物質世界的空間是空曠地存在著。。十方世界其餘的所有眾生,因為這個三千大世界的共業用盡,這裡會漸漸出現七個太陽。所有的海洋乾涸,山嶽崩毀,三大洲與島嶼全部被焚燒。強風吹著猛烈的火焰,燒到上方的天宮,甚至連梵天宮也全部化為灰燼。。每一層地的火焰會燒毀該層地的宮殿,而非由其他層地的災難來毀壞。因為這種特徵,所以才這麼說。。下方的火與風向上飄散,焚燒上方的地面;也就是說,欲界猛烈的火焰向上升騰,成為條件,進而引發色界的火焰。。其餘的業報災難也是同樣的道理,應該這樣理解。。就像這樣,從地獄開始逐漸毀滅,直到整個物質世界全部消失,這整個過程就稱為「壞劫」。。所說的「成劫」,是指從風元素開始興起,直到地獄中開始出現生命為止的這段時間。。意思是說,這個世界被災難破壞之後,會經過二十個中劫的時間,期間只有一片虛空。在經過這段漫長的時間後,接著又會有二十個同樣長度的住劫,隨後世界重新形成的「成劫」就到來了。。由於所有眾生共同業力的強大影響,空中開始漸漸出現微風,這是物質世界即將形成的前兆。。風力逐漸增強,形成了前面提到的風輪、水輪和金輪等結構;不過,最先形成的是從大梵王宮到夜摩宮的這些天宮。。隨後產生風輪等,這就稱為建立了外器世間。。首先,有一個眾生在死亡時心境極其光明清淨,因此投生到大梵天世界,成為大梵天王。。後來的眾生在該處死後,有的投生在梵輔天,有的投生在梵眾天,有的則投生在他化自在天宮。。逐漸轉生到較低的境界,直到人道中的俱盧、牛貨、勝身、贍部四大洲,之後再墮入餓鬼、畜生與地獄。。任何法在之後毀壞,必然是在最初先成立的。。如果最初有眾生墮入無間地獄,則二十個中成劫的時間即滿。此後再經過二十個中劫,稱為「成已住」。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從風力開始創造物質世界,直到後來眾生逐漸居住其中。。這個洲的人壽命維持了無量久的時間,直到住劫開始,壽命才逐漸減少。。從無量的時間逐漸減少到最少的十年,稱為第一個住中劫。接下來的十八個中劫都有增減:從十年增加到八萬年,再從八萬年減少到十年,這就稱為第二個中劫。。接下來的十七個例子也都同樣如此。。在第十八個階段之後,時間從十歲逐漸增加到八萬歲,這被稱為第二十劫。。所有劫數增加的量最高不超過八萬年,減少的量則最多隻有十年。。在十八個劫中,有一個增加一個減少,但總時間量是相同的。因為前面減少而後面增加,所以二十個劫的總時間量都相等。。這整個過程總稱為「成已住劫」。。剩下的形成期、毀壞期以及毀壞後的空虛期,雖然沒有像住劫那樣有二十倍的增減差異,但它們的時間長度與住劫是一樣的,所以每一期都相當於二十個中劫。。在世界形成的第一個劫波,物質世界先建立起來;在接下來的十九個劫波中,眾生才逐漸入住。。在毀壞劫的後期,物質世界逐漸消失,處在前面十九個層次中的眾生也漸漸被消滅。。如此所述的成、住、壞、空四個階段,每個階段各佔二十份,總共累積成八十份,這八十份的總和即是大劫的時量。。所謂的「劫」的本質是什麼?。意思是說,只有五蘊而已。。經典中提到,必須經過三個不可思議劫的精進修行,才能成就佛果。。在前面提到的四種劫之中,積累哪一種劫,才會構成無數的三劫?。將先前的大劫累計起來,變成十個、一百個、一千個,直到積累成無數個三劫。。既然已經說是無數的,為什麼又要說有三種呢?。這不是在說特定的「無數」這個數字,而是指數量多到顯然無法計算。。《解脫經》提到在六十種大數之中,阿僧企耶是其中的一個數值。。這六十種是指什麼?。如經中所說:沒有餘數的開始稱為一,一乘以十為十,十乘以十為百,百乘以十為千,千乘以十為萬,萬乘以十為洛叉,洛叉乘以十為度洛叉,度洛叉乘以十為俱胝,俱胝乘以十為末陀,末陀乘以十為阿庾多,阿庾多乘以十為大阿庾多,大阿庾多乘以十為那庾多,那庾多乘以十為大那庾多,大那庾多乘以十為鉢羅庾多,鉢羅庾多乘以十為大鉢羅庾多,大鉢羅庾多乘以十為矜羯羅,矜羯羅乘以十為大矜羯羅,大矜羯羅乘以十為頻跋羅,頻跋羅乘以十為大頻跋羅,大頻跋羅乘以十為阿芻婆,阿芻婆乘以十為大阿芻婆,大阿芻婆乘以十為毘婆訶,毘婆訶乘以十為大毘婆訶,大毘婆訶乘以十為嗢蹭伽,嗢蹭伽乘以十為大嗢蹭伽,大嗢蹭伽乘以十為婆喝那,婆喝那乘以十為大婆喝那,大婆喝那乘以十為地致婆,地致婆乘以十為大地致婆,大地致婆乘以十為醯都,醯都乘以十為大醯都,大醯都乘以十為羯臘婆,羯臘婆乘以十為大羯臘婆,大羯臘婆乘以十為印達羅,印達羅乘以十為大印達羅,大印達羅乘以十為三磨鉢耽,三磨鉢耽乘以十為大三磨鉢耽,大三磨鉢耽乘以十為揭底,揭底乘以十為大揭底,大揭底乘以十為拈筏羅闍,拈筏羅闍乘以十為大拈筏羅闍,大拈筏羅闍乘以十為姥達羅,姥達羅乘以十為大姥達羅,大姥達羅乘以十為跋藍,跋藍乘以十為大跋藍,大跋藍乘以十為珊若,珊若乘以十為大珊若,大珊若乘以十為毘步多,毘步多乘以十為大毘步多,大毘步多乘以十為跋邏攙,跋邏攙乘以十為大跋邏攙,大跋邏攙乘以十為阿僧企耶。。在這個數字中去掉剩下的八位,如果大劫的數量達到這個範圍內的阿僧企耶,就稱為「劫數無量」。。這一劫是無數的,再疊加三次,在經典中被稱為「三劫無數」。。這段時間長到任何計算方式都無法數清,所以被稱為無數的三劫。。為什麼菩薩要發願經過長時間的精進修行,才能達到成佛的果位?。為什麼不允許發願要花很長時間來修行?。最高層次的覺悟非常困難,若沒有發許多願並付諸實踐,是不可能達成的。。菩薩必須經過三劫的時間,無數次修習大福德與智慧的資糧,即六波羅蜜多,並經過多種、成千上萬次的苦行,才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因此必定要發起長期的願力。。如果用其他方法也能達到涅槃,那為什麼還要為了追求覺悟,花這麼長時間去進行這麼多艱苦的修行呢?。為了讓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快樂,因此追求覺悟並發起長久的願望:「願我能擁有巨大的能力,將所有眾生從痛苦的洪流中救度出來」,所以捨棄追求個人解脫的涅槃之路,而追求至高無上的菩提覺悟。。救度其他的眾生,對自己會有什麼好處呢?。菩薩救度眾生是為了圓滿自己的慈悲心,因此救度他人也就是在讓自己獲益。。誰會相信菩薩有這樣的情況呢?。若僅心繫自身利益而缺乏大慈悲心,對於這樣的人,這件事實在令人難以相信。。不存私心而滋養自身,對這樣的眾生懷有極大的慈悲心,這件事並不難以相信。。如果有人長期養成缺乏慈悲心的習慣,即使對自己沒有好處,卻喜歡傷害他人,這在世間是眾人公認的。。菩薩長期修行慈悲心,雖然不追求自己的利益,卻樂於幫助他人,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人信任呢?。另外,有些人因為長期的習氣影響,無法明白所有有為法都沒有自我的本質,反而將其執著為「我」並產生愛染。因為這個原因,他們甘願承受種種痛苦,而智慧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菩薩透過不斷的修行與習慣,捨棄對自我的執著,增加對他人的慈悲心。正因如此,他們才願意甘心承擔眾生的種種苦難,這怎麼會不可信呢?。此外,因為天生的精神特質(種姓)不同,有些人會產生這樣的願望:把別人的痛苦當成自己的痛苦,把別人的快樂當成自己的快樂,不再將自己的苦樂視為首要,也不認為幫助他人與幫助自己有所區別。。根據這個道理,有首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壞劫」的起訖時間。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的毀滅具有次第性,由最底層的地獄開始毀滅,導致有情不再能投生其中,最終延伸至整個世界系統(外器)的徹底崩潰。
    這體現了物質世界在成、住、壞、空四劫循環中的毀滅階段。

    本句論述世界在劫末毀壞的兩種形式。
    趣壞是指眾生生存的四種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毀滅;界壞則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界)之崩解。

    此處討論世界毀壞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將世界區分為「有情」(居住者)與「器」(居住的環境)。
    「有情壞」指眾生的死亡或消失,「外器壞」則指物質宇宙(如山河大地)的崩潰毀滅。

    本句詳述世間在毀壞之前的時間週期。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住劫(世界維持狀態)的長度是以中劫為計量單位,此處說明瞭從特定時間點起,經過總共四十中劫後將進入毀壞劫。

    本句描述世界週期(劫)的運作規律。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當地獄中最後的有情眾生壽命終結且不再有新生命投生,象徵該世界系統的共業已盡,正式進入毀滅階段(壞劫)。

    此句描述世界毀滅(劫末)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某個世界的毀滅是以該處不再有有情眾生生存為定義。

    本句論述業力牽引受生之機制。
    說明定受地獄業者,其業力會將其引導至對應的異方地獄,並以此類推,證明畜生道與鬼道亦有同樣的牽引運作方式,說明受生處並非單一,而是隨業力分佈於各方世界。

    本句說明世界毀滅時,眾生毀滅的順序取決於其居住地。
    居住在原屬世界者先毀,而與人天雜居者則隨人天界的毀滅而一同毀滅。

    本句描述在無師指導下,憑藉自力或自然因緣而證得初禪的情況。
    強調初禪的核心特質在於「離欲」,由此產生的喜與樂是遠離感官慾望的清淨快樂,而非世俗的快感。

    本句描述聞法後修習禪定之果報。
    依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入靜慮(禪定)能淨化心識,使其在命終時具足生於色界梵天之因。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壞劫)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毀滅有其特定過程,當贍部洲的所有有情眾生全部消失時,才定義為該洲的人類被毀滅。

    本句出於《俱舍論》對世界構造的描述。
    在詳細說明四大洲中某一洲的特徵後,指出東方與西方兩洲的特徵與之相似,故以「例此」概括,不再重複詳細敘述。

    本句說明北洲眾生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地理觀中,北洲眾生雖能因福報生於欲界天,但缺乏修行禪定以斷除慾望的能力,因此在解脫的機緣上較為不利。

    此句描述世界在劫末毀壞時的次第。
    在毘曇論義中,當某個趣(重生領域)中不再有任何有情眾生存在時,該趣即被定義為毀壞。

    本句說明欲界天中的四大王天若能透過修行證得初禪(初靜慮),即可脫離欲界,升至色界(梵世)投生。
    這體現了在毘曇教義中,禪定力的成就可直接決定投生境界的層級。

    本句描述世界毀壞(劫末)時,天界由高至低依次崩潰的過程。
    在毘曇 cosmological 體系中,天界的「毀壞」是以該層天中所有有情眾生的消失(盡)作為判定標準。

    本句指出前文對特定天界的描述,同樣適用於欲界中的其餘五個天界,顯示欲界天在某些法相或特徵上的共通性。

    本句探討解脫狀態與境界歸屬的互斥性。
    在毘曇分析中,一旦有情斷除(已壞)了欲界的煩惱束縛,其身分便不再被定義為「欲界中有情」。
    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一個既屬於欲界眾生、又已斷除欲界束縛的矛盾狀態。

    本句描述在色界梵天境中,有情在無師指導下自然獲得前二禪(初禪與二禪)的狀態,並說明禪定所產生的「喜」與「樂」之心理特質及其深層寧靜的體驗,用以分析定境的心法表現。

    本句描述天人透過修習特定的靜慮(禪定),在命終時以該定力作為決定性的業力,進而往生至更高層次的極光淨天。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定業」決定投生處的教義。

    本句描述世界毀壞(壞劫)的終極狀態。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間分為「有情世間」與「有法世間」。
    當所有層級(直至最高之梵天界)的眾生全部消失時,即定義為有情世間的毀壞。

    此處區分了「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器世間是指承載有情眾生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空間等),本句強調其作為容器的空曠特性,以容納眾生之住處。

    本段描述「火劫」毀滅世界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世界在劫末時,因眾生共業成熟,會由一個太陽增加至七個,導致地表及低層天界被焚毀。
    這體現了物質世界(色法)的無常與業力牽引的必然性。

    本段論述世界毀滅時的「地災」機制。
    依據《俱舍論》之宇宙觀,毀滅之火隨地而起,每一層地的毀滅是由其自身的火災引起,而非由他地之災跨界毀壞,強調法相與因果的對應性。

    本句描述宇宙構造中,不同界域間元素的相互影響。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欲界的火風可向上作用於色界,說明物質世界的因果連鎖與元素傳遞。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成熟與消盡。
    指除了前文所述之特定業報外,其餘殘餘的業報(餘災)在運作邏輯上與前述一致,應依此類推。

    本句描述《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毀滅的過程。
    毀滅由最低層的地獄開始,由下而上逐漸推進,直到整個物質世界(器世間)完全消失,此過程在佛教宇宙觀中稱為「壞劫」,體現了物質世界的無常與週期性。

    本句定義了「成劫」的時間界限。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
    成劫是指世界從風大等四大元素開始運作形成,直到最低層的地獄開始有眾生投生為止的過程。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後的空劫狀態及其與成劫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的循環,此處詳細說明空劫與成劫之間的時間量度,強調世界演化之漫長與規律。

    本句描述《俱舍論》中的世界形成過程。
    強調物質環境(器世間)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眾生的共業所驅動。
    當業力的增上力達到一定程度,會先在空間中引起微風,作為世界形成的前兆。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成器)的物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由風、水、金等元素(輪)依序組成,而天界的宮殿則有其特定的成立順序,由高層的大梵天宮向下延伸至夜摩天宮。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之過程。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風大凝聚成輪狀以支撐世界,此過程標誌著物質環境(外器世間)的建立,為有情眾生提供生存之處。

    本句描述投生之因緣。
    依據《俱舍論》對業力與死時心境的分析,死時若具備極其清淨的光明心境,將導致投生至色界的高層天界(大梵天)並擔任其主宰。

    本句描述色界天人在壽終後的投生去向。
    說明在特定天界壽盡後,有情根據其業力,會分別投生至梵輔天、梵眾天或他化自在天等不同層級的色界天,體現了色界內部的輪迴遷轉。

    本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而由高處向下墮落的輪迴過程。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人趣分為四大洲,而最下層則是三惡道(餓鬼、畜生、地獄),呈現出生命狀態由好轉壞的遞減過程。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有為法生滅的時間次第。
    強調「毀壞」(壞)必須以先前的「成立」(成)為前提,說明現象在時間軸上的因果邏輯:沒有成立就沒有毀壞。

    本段描述毘曇論中關於「成劫」的時間量度與物質世界形成過程。
    以無間地獄眾生的壽量作為衡量標準,說明世界從風起造器世間到眾生入住的演化階段。

    本句描述毘曇部宇宙觀中人壽的變遷規律。
    在一個大劫的週期中,人壽在極長時間內保持穩定,直到進入「住劫」階段後才開始遞減,體現了世界演化與無常的自然法則。

    本段說明世界在「住劫」期間,時間長短的變動規律。
    根據《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劫的長度並非恆定,而是呈週期性增減。
    第一個中劫由無量減至十年,隨後十八個中劫則在十年至八萬年之間循環變動。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分析邏輯、判定標準或法義性質,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十七種案例,旨在簡省重複的論述過程。

    本句出自《俱舍論》中關於時間量度的詳細計算,描述宇宙週期中特定劫波的時長遞增過程,用以說明佛教宇宙論中極其宏大的時間尺度。

    本句出自《俱舍論》關於「劫」之量度的討論。
    在毘曇體系中,世界的生成與毀滅週期(大劫)並非絕對恆定,而存在一定的波動範圍。
    此處規定了世界壽命增減的極限值,即增加量上限為八萬年,減少量下限為十年,用以界定時間量度的邊界。

    此處討論劫(時間單位)的量度計算。
    說明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內,雖然個別劫的長短有增減,但因增減相互抵銷,使得整組(二十劫)的總時量保持一致,用以論證時間量度的標準性。

    本句出於《俱舍論》對時間(劫)的計算。
    在論述世界生成、存續、毀滅、空寂的四個階段中,將世界形成(成劫)與存續(住劫)的總時間合稱為「成已住劫」,用以界定世界在進入毀滅階段前所經歷的總時長。

    本段討論大劫(Mahakalpa)的四個階段(成、住、壞、空)。
    在《俱舍論》的時間計算中,住劫的長度會隨世界等級而有增減,但形成、毀壞、空劫這三個階段的時量在基準上與住劫一致。
    因此,若住劫為二十中劫,則其餘三階段亦各為二十中劫。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成劫)的時序。
    根據《俱舍論》的宇宙觀,成劫共分為二十劫:第一劫為物質環境(器世間)的形成期,而隨後的十九劫則是眾生(有情)逐漸遷入並居住的過程,說明瞭物質基礎先於眾生入住的次第。

    本句描述世界毀壞劫(壞劫)的過程。
    在毀壞劫的後期,構成物質世界的「器世間」逐漸崩潰減少,而居住在欲界與色界(共十九界)中的眾生,隨著生存環境的消失而逐漸被毀滅或遷移。

    本句說明世界演化週期(大劫)的構成。
    一個大劫由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組成,每個階段的時量相等(各為二十份),總計八十份,構成一個完整的世界循環。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劫」(Kalpa)作為時間最大單位的定義與本質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劫用以衡量世界生成、維持與毀滅的極長時間跨度。

    此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說明所謂的「眾生」或「個體」,在實質上僅是由五種蘊集(色、受、想、行、識)所構成的集合體,並無獨立於五蘊之外的恆常實體(我)。

    此句說明成佛所需之漫長時間與極大毅力。
    在佛法中,「三阿僧企耶劫」象徵菩薩為利眾生,歷經無量劫的積累資糧與修行,方能圓滿佛果,強調修行之艱辛與恆心。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時間量度(劫)的計算邏輯。
    在毘曇學中,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
    此處討論在四種劫(成、壞、成壞、不壞)的定義下,如何透過特定劫的累積來構成所謂的「三劫」之無量時間,通常用以說明佛陀出世前積累福德所需經過的極長時光。

    本句描述時間的極其漫長。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以「劫」作為衡量時間的單位,透過十、百、千的倍數遞增,說明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之久,旨在讓修行者體悟輪迴之長與出離之緊迫。

    此句體現了《俱舍論》嚴謹的論理辨析風格。
    透過質詢「無數」與「三」在數量定義上的矛盾,旨在釐清法相分類的精確性,排除邏輯不一致的說法。

    本句在區分「無數」與「不可數」的微細義理。
    在毘曇論典中,「無數」(阿僧祇)有時被視為一個極大的特定數字,而「不可數」則是指超越了所有計算可能的量級。
    此處旨在說明該對象的數量並非僅是達到某個巨大的數字,而是完全無法計算的狀態。

    本句引用《解脫經》來界定大數的體系。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對極大數字(如阿僧企耶)的定義,旨在說明宇宙壽量、佛壽或修行時限之極其漫長,以對比剎那之短暫,強調修行之艱難與時間之深廣。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用於引出對前文提及之特定數量(六十)法義的詳細分類與定義。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設問—回答」的邏輯推演,將複雜的法相分析層層拆解。

    本段記述了古印度佛教中用於表示極大數值的十進位系統。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類數值通常用於量化世界壽量、佛壽或眾生數,旨在讓修行者體會時間與空間的無邊廣大,破除對有限量值的執著。

    本段討論時間的極限量化。
    在毘曇論的數學計算中,透過對大數(如阿僧企耶)的定義,說明「劫無數」並非絕對的無限,而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特定數值,用以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漫長週期。

    此處說明時間量級的疊加計算方式。
    將一個無數劫的量級,透過三次疊加,在經文中表述為「三劫無數」,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

    本句說明佛教宇宙觀中時間尺度之宏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而「三劫」通常指世界成、住、壞的循環。
    此處強調世界演變與輪迴的時間遠超人類的計算能力,屬於不可思議的範疇。

    此句旨在探討菩薩道修行時間之長短及其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成佛需圓滿無量福慧,其過程遠比聲聞乘修行漫長,故需透過長時的精進修行方能達成。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相分析或修行次第中,為何不能設定長期的修行願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願」之性質的界定,以及修行目標(如追求速疾解脫)與時間設定之間的邏輯矛盾。

    本句強調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的艱難,指出必須經過長久且廣大的發願與修行(願行)方能圓滿,體現了菩薩道修行之艱辛與必要性。

    說明菩薩成就佛果需歷經漫長時間與艱鉅修行的過程。
    必須透過無數次修習六波羅蜜多以累積福德與智慧資糧,並結合嚴謹的苦行,方能證得最高覺悟,故須具備長遠的願力。

    此句以反問形式探討修行路徑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達成不同果位(如阿羅漢之涅槃與佛之菩提)所需之因緣與修行量之差異,質疑若有更簡便的解脫途徑,則無需承受極端的苦行。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之過程。
    強調以利他為優先,將救度眾生視為最高目標,因此不滿足於追求個人解脫的涅槃道,而發願成就佛果(無上菩提),以獲得能救度眾生的圓滿能力。

    此句在毘曇論述的脈絡下,探討利他行為(濟度)與自利(己益)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分析救度他人的心理狀態及其產生的善業如何對修行者自身的解脫或功德積累產生影響。

    此句闡述菩薩行願中「利他即利己」的邏輯。
    菩薩的救度行為並非基於世俗的交換,而是將「悲心」的實踐視為圓滿自心的途徑。
    當菩薩救度眾生時,其內在的慈悲願力得到成就,因此利他行為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自利。

    此句為反問,旨在質詢或論證菩薩是否具備前文所述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論述通常用於區分菩薩與聲聞、緣覺在修行境界、法相或能力上的差異。

    本句強調大慈悲心與自私心態的對立。
    在論述心法或修行境界時,指出若僅追求個人利益而無普度眾生的慈悲心,則無法達成或符合特定的聖者特質,以此反襯大慈悲心在解脫道中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慈悲心的本質:透過無私(無心)的心境來滋養自身,並對眾生生起廣大的慈悲,這種心態的轉變在理據上是容易理解且可信的。

    本句分析煩惱習氣對心靈的驅使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的重複運作會形成「習氣」(Vāsanā)。
    缺乏哀愍心並樂於損害他人,是一種深根蒂固的惡習;即便這種行為在理性損益上對自身毫無益處,但受習氣牽引,個體仍會傾向於執行此類惡行,說明煩惱的慣性往往超越理性的計算。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長期的慈悲修行,將心念從自利轉向利他。
    在毘曇義理中,慈悲是四無量心的核心,這種完全捨棄私利、專注於他益的特質,是建立信心的基礎。

    本句分析了眾生受苦的心理機制:由於長期的習氣(數習力),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無我」特性缺乏洞察,產生了錯誤的認同(我執),進而產生愛著(渴愛),最終導致在輪迴中承受痛苦。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對煩惱與苦果的因果分析。

    本句說明菩薩利他精神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數習」是指透過反覆的心理訓練,將原本對自我的貪愛轉化為對他人的慈悲。
    這種心念的轉變是菩薩能甘願承受眾生苦難的根本原因。

    本段描述一種極高的利他心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個體的精神傾向(種姓)影響其志願的產生。
    此處強調打破自他界限的同體大悲心,將利他視為利己,是從自利轉向利他的心理轉變。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等毘曇論著中,作者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詳細解析法義,隨後引用權威的偈頌(頌)來印證前文之論述,以確保義理符合正統教法。

名相註解
  • 壞:指世界在劫末的毀滅過程。
  • 趣壞:指眾生所處之四趣(四種生存狀態)的毀滅。
  • 界壞: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界)的毀滅。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住劫:世界在毀壞之前,維持存在且有眾生居住的時期。
  • 地獄有情:指投生於地獄道的眾生。
  • 地獄:六道中最下層的苦趣世界。
  • 定受業:註定必須承受之果報業力。
  • 業力:由造業而產生的驅動力,決定受生之處。
  • 傍生:指畜生道。
  • 鬼趣:指鬼道。
  • 本處:指眾生原本所屬的居住世界或層級。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
  • 雜居:指不同類別的眾生共同居住在同一空間或世界中。
  • 此洲:指閻浮洲,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南方洲。
  • 無師法然:指沒有老師指導,依循自然法性或自力而得。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其特徵為離欲、有尋有伺。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心專一於一境而無雜唸的禪定狀態。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色界天,是修行禪定者在命終後投生的天界。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南邊,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東西二洲:指東維德賀洲與西牛師洲。在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分佈著四大洲。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世界的北方。
  • 欲界天:欲界中的六層天,雖有福報但仍受慾望牽引。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使心意識專一且寂靜。
  • 離欲:捨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人趣:指人類的重生領域,是五趣之一。
  • 四大王天:欲界四天之首,分管四方,護持正法。
  • 大王眾天:欲界天中的一種層級。
  • 五欲天:欲界中位於人間之上的五個天界,即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以慾望為主導的境界。
  • 已壞:指斷除或破壞。在此指斷除該境界的煩惱或束縛(結使)。
  • 極光淨天:佛教宇宙觀中的高階天界,指光芒極其純淨的淨天。
  • 有情世間:以眾生為定義的世間,與由物質構成的「有法世間」相對。
  • 器世間:指承載有情眾生的物質世界,與「有情世間」相對。
  • 三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以須彌山為中心,包含三種層級的千世界組合而成的世界系統。
  • 七日輪:火劫時出現的七個太陽,象徵毀滅性的高溫。
  • 洲渚三輪:指環繞須彌山的四大洲及周圍的島嶼(渚)。
  • 梵宮:梵天所在的住所,屬於色界第一禪天。
  • 地災:世界毀滅時由地界引起的大火災。
  • 地宮:指不同層次世界(如四洲或天界)的空間結構。
  • 色界:三界之二,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緣:佛教因果論中的條件,指促使結果產生的輔助條件。
  • 餘災:指尚未消盡、仍需承受的殘餘業報災難。
  • 器盡:指器世間(物質世界)被徹底毀滅。
  • 虛空:世界被毀滅後,在重新形成前完全空無物質的狀態。
  • 業增上力:業力中起主導作用的強大力量。
  • 前相:事物發生之前的預兆或徵候。
  • 風輪:世界形成時,最外圍由風元素構成的圓盤狀結構。
  • 水輪:位於風輪之內,由水元素構成的圓盤狀結構。
  • 金輪:位於水輪之內,由金剛質(堅硬物質)構成的圓盤狀結構。
  • 大梵王宮:梵天所在的宮殿,位於色界的高層。
  • 夜摩宮:忉利天(夜摩天)所在的宮殿。
  • 外器世間:指除了有情眾生以外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被視為承載眾生的「器」。
  • 大梵處:色界第四天,亦稱大梵天。
  • 大梵王:大梵天處的最高主宰。
  • 梵輔:色界中隨侍大梵天的隨從天。
  • 梵眾:色界中隨侍大梵天的眾多天人。
  • 他化自在天:色界第六天,為色界最高天,其享樂由下層天人化現而來。
  • 俱盧、牛貨、勝身、贍部:佛教宇宙觀中人道所處的四大洲。
  • 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之基本組成要素。
  • 成:有為法產生的最初階段。
  • 無間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的獄。
  • 成已住:指世界形成之後,進入穩定且有眾生居住的狀態。
  • 無量時:極其漫長、無法以數字計量的時間。
  • 住中劫:世界在「住」的階段中所經歷的每一個中劫。
  • 歲:此處指佛教宇宙論中的時間計量單位。
  • 方等:相等、均等。
  • 成已住劫:指世界形成(成劫)與存續(住劫)的總和時間。
  • 成、住、壞、空:大劫的四個階段,分別指世界的形成、維持、毀壞與空無。
  • 成中:指世界形成期(成劫)之中。
  • 十九中:指成劫中除初劫以外的後十九個劫波。
  • 壞中後劫:毀壞劫(壞劫)的後期階段。
  • 成住壞空:世界演化的四個階段,分別為形成、維持、毀壞與空寂。
  • 劫性:劫的本質或定義。劫(Kalpa)是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最大單位,用以描述宇宙的週期。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分別為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活動)、識(意識)。
  • 阿僧企耶:梵語 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或無量。
  • 四種劫:指成劫、壞劫、成壞劫、不壞劫。
  • 三劫:指佛陀出世前積累福德、出世教化、以及入滅後的時間跨度,或特定的時間週期。
  • 無數: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描述剎那心或特定法類的廣泛性。
  • 不可數:指數量無限或超越計算能力,無法以數字標記。
  • 解脫經:此處指被《俱舍論》引用以說明數字系統的經典。
  • 六十數:古印度數學或佛教宇宙論中定義的六十種大數等級。
  • 洛叉:古印度數詞,指十萬。
  • 俱胝:古印度數詞,指千萬。
  • 劫無數:指數量極多,多到無法用常規數字計算的劫數。
  • 三劫無數:指三個無數劫,用於描述極其龐大的時間量。
  • 菩薩:菩提薩埵,指發心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為目的的修行者。
  • 精進:勇猛不懈地向著目標前進的心理狀態。
  • 佛果:成佛的最終果位,具足一切功德與智慧。
  • 願:指對目標的強烈渴望或志向,在俱舍論中常被分析為一種心所(caitasika)。
  • 長時修:指設定較長的時間跨度來進行修行。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願行:指發願與實踐,是成就佛道的必要條件。
  • 六波羅蜜多: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圓滿修行的法門。
  • 無上正等菩提:指最高、最圓滿的正覺。
  • 長時願:指長久且持久的願力。
  • 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方法。
  • 涅槃:煩惱熄滅、解脫輪迴的寂靜狀態。
  • 菩提:覺悟,特指佛之無上正等正覺。
  • 苦行:透過禁慾或艱苦修行來磨練心志或消除業障的方法。
  • 利樂:使眾生獲益並得安樂。
  • 有情/含識:指具有意識的生命,即眾生。
  • 涅槃道:指追求個人解脫、進入寂滅狀態的修行路徑。
  • 濟:指救度,使眾生脫離生死苦海之義。
  • 濟物:救度眾生。
  • 悲心: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生的憐憫與救拔之心。
  • 潤己:指僅追求自身利益,不顧他人的自私心態。
  • 大慈悲:廣大的慈心(願眾生得樂)與悲心(願眾生離苦)。
  • 如是有情:指前文所述之眾生。
  • 慈悲:指對眾生脫離痛苦、獲得快樂的善意與憐憫心。
  • 無哀愍:缺乏對他人痛苦的同情與憐憫之心。
  • 久習:長期重複某種行為或心念而形成的慣性,即習氣。
  • 數習力:長期重複行為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習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特性。
  • 無我:指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主體。
  • 愛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種姓:原指種族,在佛學中指個體的精神特質或靈性傾向,影響其對法義的領悟與志向。

論曰:言壞劫者,謂從地獄有情不復生至 外器都盡。壞有二種:一趣壞、二界壞。復有 二種:一有情壞、二外器壞。謂此世間過於二 十中劫住已,從此復有等住二十,壞劫便 至。若時地獄有情命終無復新生,為壞劫 始。乃至地獄無一有情,爾時名為地獄已壞。 諸有地獄定受業者,業力引置他方獄中, 由此准知傍生鬼趣。然各先壞本處住者, 人天雜居者與人天同壞。若時人趣此洲一 人,無師法然得初靜慮,從靜慮起唱如是 言:離生喜樂,甚樂甚靜。餘人聞已皆入靜慮, 命終並得生梵世中。乃至此洲有情都盡,是 名已壞贍部洲人。東西二洲例此應說。北 洲命盡生欲界天,由彼無能入定離欲。乃 至人趣無一有情,爾時名為人趣已壞。若時 天趣四大王天隨一法然得初靜慮,乃至並 得生梵世中。爾時彼天有情都盡,是名已 壞大王眾天。餘五欲天例同此說。乃至欲界 無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壞。若時梵世隨 一有情,無師法然得二靜慮,從彼定起唱 如是言:定生喜樂,甚樂甚靜。餘天聞已皆入 彼靜慮,命終並得生極光淨天。乃至梵世中 有情都盡,如是名已壞有情世間。唯器世 間空曠而住。餘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 世界業盡,於此漸有七日輪現,諸海乾竭 眾山洞然,洲渚三輪並從焚燎,風吹猛焰 燒上天宮,乃至梵宮無遺灰燼。自地火焰 燒自地宮,非他地災能壞他地,由相引起 故作是言。下火風飄焚燒上地,謂欲界火猛 焰上昇為緣引生色界火焰。餘災亦爾,如 應當知。如是始從地獄漸減乃至器盡,總 名壞劫。所言成劫,謂從風起乃至地獄始 有情生。謂此世間災所壞已,二十中劫唯有 虛空,過此長時次應復有等住二十,成劫 便至。一切有情業增上力,空中漸有微細風 生,是器世間將成前相。風漸增盛,成立如 前所說風輪水金輪等,然初成立大梵王 宮乃至夜摩宮。後起風輪等,是謂成立外 器世間。初一有情極光淨歿,生大梵處為 大梵王。後諸有情亦從彼歿,有生梵輔、有 生梵眾、有生他化自在天宮。漸漸下生, 乃至人趣俱盧、牛貨、勝身、贍部,後生餓鬼、 傍生、地獄。法爾後壞,必最初成。若初一有 情生無間獄二十中成劫應知已滿,此後 復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次第而起,謂 從風起造器世間,乃至後時有情漸住。此 洲人壽經無量時,至住劫初壽方漸減。從 無量減至極十年即名為初一住中劫,此 後十八皆有增減,謂從十年增至八萬,復 從八萬減至十年,爾乃名為第二中劫。次 後十七例皆如是。於十八後,從十歲增極 至八萬歲,名第二十劫。一切劫增無過八 萬,一切劫減唯極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減, 時量方等,初減後增故二十劫時量皆等。 此總名為成已住劫。所餘成壞及壞已空, 並無減增二十差別,然由時量與住劫同, 准住各成二十中劫。成中初劫起器世間, 後十九中有情漸住。壞中後劫減器世間, 前十九中有情漸捨。如是所說成住壞空,各 二十中積成八十,總此八十成大劫量。劫性 是何?謂唯五蘊。經說三劫阿僧企耶精進修 行方得成佛。於前所說四種劫中,積何劫 成三劫無數?累前大劫為十百千,乃至積 成三劫無數。既稱無數,何復言三?非無數 言,顯不可數。《解脫經》說六十數中,阿僧企 耶是其一數。云何六十?如彼經言:有一無 餘數始為一,一十為十,十十為百,十百 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洛叉,十洛叉為度 洛叉,十度洛叉為俱胝,十俱胝為末陀,十 末陀為阿庾多,十阿庾多為大阿庾多,十大 阿庾多為那庾多,十那庾多為大那庾多,十 大那庾多為鉢羅庾多,十鉢羅庾多為大鉢 羅庾多,十大鉢羅庾多為矜羯羅,十矜羯羅 為大矜羯羅,十大矜羯羅為頻跋羅,十頻跋 羅為大頻跋羅,十大頻跋羅為阿芻婆,十阿 芻婆為大阿芻婆,十大阿芻婆為毘婆訶,十 毘婆訶為大毘婆訶,十大毘婆訶為嗢蹭伽, 十嗢蹭伽為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為婆喝 那,十婆喝那為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為地 致婆,十地致婆為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為 醯都,十醯都為大醯都,十大醯都為羯臘 婆,十羯臘婆為大羯臘婆,十大羯臘婆為印 達羅,十印達羅為大印達羅,十大印達羅為 三磨鉢耽,十三磨鉢耽為大三磨鉢耽,十大 三磨鉢耽為揭底,十揭底為大揭底,十大揭 底為拈筏羅闍,十拈筏羅闍為大拈筏羅闍, 十大拈筏羅闍為姥達羅,十姥達羅為大姥 達羅,十大姥達羅為跋藍,十跋藍為大跋 藍,十大跋藍為珊若,十珊若為大珊若,十大 珊若為毘步多,十毘步多為大毘步多,十大 毘步多為跋邏攙,十跋邏攙為大跋邏 攙,十大跋邏攙為阿僧企耶。於此數中忘 失餘八,若數大劫至此數中阿僧企耶名 劫無數。此劫無數復積至三,經中說為三劫 無數。非諸算計,不能數知,故得說為三劫 無數。何緣菩薩發願長時精進修行方期佛 果?如何不許願長時修?無上菩提甚難可 得,非多願行無容得成。菩薩要經三劫 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蜜多,多百 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定應發 長時願。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為菩提 久修多苦行?為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 提發長時願:云何令我具大堪能,於苦瀑 流濟諸含識,故捨涅槃道求無上菩提。濟 他有情於己何益?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 以濟他即為己益。誰信菩薩有如是事?有 懷潤己無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實難 信。無心潤己有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 事非難信。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 己而樂損他,世所同悉。如是菩薩久習慈 悲,雖無利己而樂他益,如何不信?又如有 情由數習力,於無我行不了有為,執以為 我而生愛著,由此為因甘負眾苦,智者同 悉。如是菩薩數習力故,捨自我愛增戀他 心,由此為因甘負眾苦,如何不信?又由種 姓異,有此志願起,以他苦為己苦、用他 樂為己樂,不以自苦樂為己苦樂事,不 見異益他而別有自益。依如是義故,有 頌言:

16
白話直譯
下士勤於方便,常求自身安樂;中士求滅苦,不依苦樂;上士常勤於自苦他安樂,並令他苦永滅,因以他為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根機的人努力想辦法,恆常追求自己的快樂;中根機的人追求滅除痛苦,不再追求產生樂與苦的依據;上根機的人恆常勤奮追求,願意承擔痛苦使他人安樂,並令他人痛苦永滅,將他人視如自己。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志向與根機將眾生分為三類(三士)。
    下士追求世間福樂;中士追求出離世間、滅除苦諦以證涅槃;上士則發菩提心,以利他為先,追求普度眾生。
    此為從自私、自利到利他的修行層次劃分。

名相註解
  • 下士:根機較低,僅追求世間福樂之人。
  • 中士:根機中等,追求解脫苦海、證得涅槃之人。
  • 上士:根機最高,發菩提心,追求覺悟以救度一切眾生之人。
下士勤方便,恒求自身樂,
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
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樂,
及他苦永滅,以他為己故。
17
白話直譯
如此已分別說明劫的差別。諸佛與獨覺出現於世間,是在劫增時還是劫減位?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就解釋完了關於『劫』的時間長短差異。。諸佛和獨覺出現在世間,是在劫波增長的時期,還是在劫波減少的時期?。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標誌著對『劫』之時間量度及其種類(如小劫、大劫等)的分析討論已告一段落。

    本句探討佛與獨覺出世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劫的長短有增減之分,此處在討論覺者出現與劫波週期之關係。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ārikā)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釋(Bhāṣya)進行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正法者,又稱辟支佛。
  • 劫增時:劫波之壽量逐漸增加的時期。
  • 劫減位:劫波之壽量逐漸減少的時期。

如是已辯劫量差別。諸佛獨覺出現世間, 為劫增時、為劫減位?頌曰:

18
白話直譯
從八萬歲減至百歲,諸佛出現於世間;獨覺於增減時出現,如麟角百劫難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減少八萬到一百(個時間單位)之間,諸佛會出現在世間;而獨覺出現數量增減的時機極其罕見,如同犀牛角般稀少,可用一百個劫來比喻。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佛與獨覺(Pratyekabuddha)出現在世間的時間間隔與稀有程度。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佛的出世具有特定的時間規律,而「麟角」是用來形容極其罕見之事的比喻,強調佛與獨覺出世的機緣極其稀少。

名相註解
  • 麟角:犀牛角,比喻極其稀有、罕見。
減八萬至百,諸佛現世間,
獨覺增減時,麟角喻百劫。
19
白話直譯
論曰:從此洲人壽八萬歲,漸減至僅百歲,在這期間諸佛出現。為什麼在增位時沒有佛出現?有情眾生貪著快樂,難以教化生起厭離之心。為什麼減劫百年時沒有佛出現呢?因為五濁極度增盛,難以教化。所謂五濁:一是壽濁,二是劫濁,三是煩惱濁,四是見濁,五是有情濁。當劫數減少將近末期,壽命等各方面低劣如同污穢,所以稱為濁。由於前兩種濁,依次導致壽命與資具極度衰損。因為後兩種濁,善法減損,因沉溺欲樂或自苦行,乃至損害在家與出家的善行。最後一種濁會損害自身,指的是破壞自身的身量、色相、體力、記憶、智慧、精進與健康。獨覺的出現遍及劫的增減時期。然而諸獨覺有兩種差別:一是部行,二是麟角喻。部行獨覺原本是聲聞,證得殊勝果位時,轉稱為獨勝。另有說法認為他們原本是異生,曾修聲聞的順決擇分,今自證道而得獨勝之名。根據本事經中所說:一座山中總有五百位苦行的外道仙人。有一隻獼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見到他的威儀,輾轉遊行至外道仙人處,展現先前所見的獨覺威儀。諸仙見到後都生起敬仰與嚮慕,不久皆證得獨覺菩提。若原本是聖人,就不應再修苦行。麟角喻者,必定獨自居住。在兩類獨覺中,麟角喻者必須經過百大劫修集菩提資糧,然後才能成為麟角喻獨覺。所謂獨覺,是指於現世中遠離依靠他人教導,唯獨自覺悟正道,能自調伏而不調伏他人。為什麼說獨覺不調伏他人?並不是他們不能宣說正法,因為他們也得無礙解,並能憶念過去所聽聞諸佛所宣說的聖教義理。也不能說他們沒有慈悲,因為為了攝受有情也會示現神通。也不能說沒有可受法的機緣,因為當時有情也能生起世間離欲的對治之道。雖然有這些道理,但因他們過去習氣少有欣樂勝解與說法的願望。又知道有情難以接受深奧法義,因為順流已久,難以令其逆流而上。又為了避免攝受眾生,不為他人宣說正法,因為畏懼喧雜。輪王出世是在什麼時候?有幾種、各有多少、具備哪些威德與相貌?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從這個洲的人壽命八萬歲開始,逐漸減少直到最短的一百年,在這段期間中,會出現許多位佛。。為什麼在增位的階段中,沒有佛陀出世呢?。因為眾生對快樂的追求不斷增加,所以很難教導,也會產生排斥感。。為什麼如果減少一百劫,就沒有佛陀出世呢?。因為五濁極度增長,所以很難教化。。所謂的五濁是指:第一是壽命的混濁,第二是時代的混濁,第三是煩惱的混濁,第四是見解的混濁,第五是眾生本身的混濁。。在劫波將要結束之時,眾生的壽命等品質變得極其低下,如同殘渣穢物一般,所以稱為「濁劫」。。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污染,按照其順序,壽命與生活資具都嚴重衰退。。第二種是「濁」。這是指善心的品質下降,原因可能是沉溺於慾望的享樂,或是採取極端的苦行,或者是損害了在家或出家身分所應做的善事。。因為最後一種濁染導致身體衰弱,也就是指身體的體態、膚色、力量、記憶力、智慧、精進心以及健康狀況都受到了損害。。獨覺的出現,貫穿於劫波的增長與減少之中。。但獨覺(辟支佛)有兩種不同的類別:一種是羣居修行的「部行」,另一種是像犀牛角般獨自修行的「麟角喻」。。這類獨覺者原本是聲聞,在證得勝果之後,名稱才轉變為獨勝。。另一種說法是,他原本是外道,但曾修行過聲聞道的決擇分,現在自力證悟,因此獲得獨覺之名。。根據《本事論》的記載,在某座山上總共有五百位修行苦行的外道仙人。。有一隻獼猴,曾經住在一位獨覺身邊,看見了獨覺莊嚴的威儀,於是到處遊走,來到外面的仙人居住地,模仿先前所見到的獨覺威儀。。那些仙人們看到後,都產生了敬慕之心,很快就全部證悟了獨覺菩提。。如果先前已經是聖人,就不應該再修習艱苦的苦行;而使用麒麟角來比喻的人,是指聖人必須獨自居住。。第二種是獨覺中的「麟角喻」獨覺。這種人需要經過一百個大劫來累積菩提資糧,之後才能成就麟角喻獨覺。。所謂的「獨覺」,是指在現今時代中,沒有跟隨佛陀的教導而獨自悟道的人。他們能讓自己解脫,但無法指導他人解脫。。為什麼獨覺會說自己不能教化或調伏他人呢?。這不是說他們不能講解正法,因為他們同樣具備無礙的理解力,而且能記得過去聽過的諸佛所宣說的聖教道理。。此外,不能說他沒有慈悲心,因為他展現神通是為了接引眾生。。也不能說沒有感受能力的法機,因為那時有情眾生也有能生起世間離欲對治道的路徑。。雖然道理如此,但因為過去的習慣,缺乏喜悅與堅定的信念,所以沒有想要說明或表達的願望。。也要知道,眾生很難接受深奧的法義,因為他們順著世俗慾望流轉太久,很難讓他們逆流而上。。另外,因為想避開領導大眾的繁瑣,加上擔心恐懼、混亂或產生誤導,所以不為他人宣說正法。。轉輪聖王是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世間的?。共有幾種?它們的性質與特徵分別是什麼?。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閻浮洲人類壽命的週期性變遷。
    依《俱舍論》之宇宙觀,人類壽命在極長與極短之間循環,而諸佛的出現通常發生在壽命遞減的特定區間內,此為佛出世的時機條件。

    本句探討佛陀出世的時機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與時間論中,佛陀的出現需滿足特定的世界條件(如世界之大、眾生根機等)。
    此處提出疑問,詢問為何在某些延長或增加的階段(增位)中,不具備佛陀顯現的條件。

    此句說明教化眾生的障礙。
    當眾生沉溺於感官或精神的快樂(樂)並使其不斷增長時,會使其對教法產生排斥(厭),導致教導難以奏效。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世界週期與佛出世時機的技術性詰問。
    在毘曇部的宇宙觀中,佛陀的出現與世界的壽量、劫數有嚴格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探討若特定時間量(一百劫)減少,是否會影響佛陀出世的條件,旨在釐清佛出世與世界時間量之間的因果邏輯。

    說明由於世間五濁(欲、色、有、業、報之濁)極度增盛,眾生心性混亂,導致教化與引導眾生解脫變得極其困難。

    本句定義了五濁,指娑婆世界中導致眾生難以修行、深陷輪迴的五種污染。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說明瞭環境與心靈的共業影響,使眾生處境艱難。

    本句解釋「濁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增、減、住、劫的循環。
    當劫波進入減損的末期,眾生的壽命、心行、環境等全面退化,處於最劣質的狀態,故稱為「濁」。

    本句描述世界在衰退階段,因煩惱與業力的影響,導致眾生的壽命縮短且生存資源匱乏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善法衰減的原因。
    在毘曇學中,「濁」指污染心靈的煩惱。
    文中指出善品衰損有三種路徑:一是沉溺五欲,二是採取極端苦行,三是破壞在家或出家之善行。
    這說明瞭極端享樂與極端禁慾皆會損害正向的心理品質。

    本句分析在濁世影響下,個體生理與心理機能的衰退過程。
    說明「時濁」如何具體損害身體的物質條件(身量、色、力)與精神能力(念、智、勤勇)以及健康的狀態。

    本句說明獨覺(辟支佛)出現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覺(如來)的出現必須在特定的「正劫」;而獨覺的出現則較為普遍,不侷限於特定劫類,而是通於世界劫波週期中的增長與減少之過程。

    本句區分獨覺(辟支佛)的修行形態。
    獨覺雖不依師而自悟,但在修行方式上分為羣居(部行)與獨居(麟角喻)兩種類別。

    本句說明獨覺的一種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部分獨覺在修行初期屬於聲聞,直到證得最終果位(勝果)後,才被稱為「獨勝」,用以區分其修行路徑與最終稱號的轉變。

    本句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的成道來源。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某些獨覺是否在過去世曾修習聲聞法。
    此說法認為其雖出身異生,但因曾修習聲聞道的決擇分(能區分正誤的關鍵修行),最終能自證道果而稱為獨覺。

    此句為引用文獻佐證,說明在特定地理環境中存在大量非佛教的苦行修行者,用以交代論述之背景或對比不同修行路徑。

    此段描述獼猴因觀察到獨覺的莊嚴威儀,進而在其他地方模仿其行為。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說明眾生受業力或習氣驅使的行為表現。

    本句描述諸仙在見到佛陀或其威德後,因生起強烈的敬信心,迅速契入獨覺的覺悟境界。
    在毘曇體系中,獨覺是指在沒有導師指導下,透過觀察因緣自悟而證得解脫的聖者。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次與聖者的特質。
    首先論證若已證聖,則不再需要透過極端苦行來對治煩惱;其次解釋「麟角喻」,此處指某些觀點認為聖者必須處於極其罕見的絕對獨居狀態。

    本段描述獨覺(Pratyekabuddha)中最高等級且最罕見的「麟角喻獨覺」。
    在《俱舍論》的分類中,此類獨覺因修行時間極長(百大劫),其稀有程度如同犀牛角(麟角)一般,故名如此。
    其修行資糧之深厚接近菩薩,但最終成就為獨覺。

    本句定義了「獨覺」(Pratyekabuddha)的特質:其核心在於「自悟」與「不能教他」。
    在沒有佛出世的時代,依據前世累積的福德與智慧獨自證悟,但缺乏正覺佛(Samyaksambuddha)那樣能開導眾生的教化能力。

    此問旨在釐清獨覺與佛陀在教化功能上的差異。
    獨覺雖能自悟,但因其缺乏建立教法與引導眾生的能力,故稱其不調伏他人。

    本句說明特定對象(依據《俱舍論》脈絡)具備演說正法之能力,其依據在於兩點:一是具備「無礙解」的認知能力,能流暢解釋法義;二是具備對過去諸佛聖教的憶念能力,確保教理之正確性。

    本句旨在論證佛或聖者現神通的動機。
    神通的展現並非為了誇耀能力,而是基於慈悲心,為了接引並攝受有情眾生,使其對正法產生信心。
    因此,現神通的行為本身即是慈悲的體現,不能說其缺乏慈悲。

    本句旨在論證「受」(感受)之法機的存在性。
    若否定了感受的能力,則眾生將無法透過對世間慾望的覺察與對治,來生起離欲的修行路徑。
    因此,不能說沒有與「受」相關的感應能力。

    本句說明心理狀態對行為的影響。
    即便客觀道理成立,但若缺乏過去習氣的支持,無法產生強烈的喜悅與堅定的信心,則無法驅動表達或宣說的意願。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習氣」與「心所」如何決定行為的邏輯。

    本句說明眾生因長久受煩惱與慾望牽引(順流),形成了深厚的習氣與執著,因此在面對能破除執著的深奧法義(深法)時,容易產生排斥或無法領悟,難以轉向解脫的道路(逆流)。

    本句分析不宣說正法的原因。
    一是「避攝眾」,即不願承擔領導與管理眾多信眾的責任與勞累;二是「怖諠雜」,指對教學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恐懼、言詞混亂或誤導他人而感到不安。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在面對弘法時可能產生的心理障礙與因緣。

    本句探討轉輪聖王(輪王)出現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輪王的出現與人類壽命的增減、世間的淨穢程度以及特定的劫(kalpa)週期相關,是用以說明世間演變規律的一部分。

    此為阿毘達磨分析法中,針對特定法(dharma)進行定義的提問框架,旨在從數量、性質(勢)與特徵(相)三個面向來界定其範疇。

    此為經論結構之標記,表示接下來要引述的內容為偈頌(Gāthā),隨後通常會由論師進行散文式的註解(Bhāṣya)。

名相註解
  • 壽極:指壽命減少到最低限度。
  • 增位:指在世界週期或劫的運作中,某些延長或增加的階段。
  • 佛出:佛陀在世間顯現,開示正法。
  • 樂:指感官或心理上的愉悅與快樂。
  • 厭:指對教法或修行產生排斥、厭惡的心態。
  • 減百:指減少一百劫。在《俱舍論》討論世界成住壞空與佛出世之時機時,涉及對劫數的精確計算。
  • 五濁:指五種濁惡,描述世間環境與眾生心性的混亂狀態。
  • 化:指教化、引導或轉化眾生,使其脫離煩惱。
  • 壽濁:指壽命不調,過長則苦久,過短則修行時間不足。
  • 劫濁:指所處的時代環境惡劣,缺乏正法或善緣。
  • 煩惱濁:指心中充斥貪、嗔、癡等精神污染。
  • 見濁:指持有錯誤的見解或偏見,遮蔽真理。
  • 有情濁:指眾生本身具備的業力缺陷與本質污染。
  • 濁:指 impure 或 degraded,在此指壽量與心行退化至最低限度的狀態。
  • 滓穢:比喻極其卑下、不純淨的狀態。
  • 二濁:指煩惱濁與業濁,是導致世界與眾生衰敗的根本原因。
  • 資具:指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與生活必需品。
  • 善品:具有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耽欲樂:沉溺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快感中。
  • 自苦行:指不正確的極端禁慾或折磨身體的修行方式。
  • 後一濁:指五濁中的時濁(Kālimala),即時代的污染,導致眾生壽量與心智衰退。
  • 勤勇:指精進與勇猛心,是推動修行與心智運作的能量。
  • 增減:指世界在劫波週期中的擴張(增)與收縮(減)。
  • 部行:指羣居修行的獨覺,梵文為 gaṇa-cara。
  • 麟角喻:指獨自修行的獨覺,以犀牛角單一為喻,梵文為 khadga-cara。
  • 部行獨覺:指在特定修行路徑中,由聲聞轉而成就獨覺之者。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勝果:指證得的最高果位。
  • 獨勝:獨覺的別稱,強調其獨自覺悟且勝於常人的特質。
  • 異生:指不信奉佛法、信仰外道的眾生。
  • 決擇分:指修行中能決定正誤、區分法義的關鍵階段。
  • 本事中:《本事論》,阿毘達磨部之論書。
  • 外仙:指非佛教的修行者,通常指印度古代追求神通或解脫的外道仙人。
  • 獼猴:一種靈長類動物。
  • 威儀:指修行者端正、莊嚴的言行舉止。
  • 仙:指修行者或隱士。
  • 獨覺菩提:指獨覺(Pratyekabuddha)的覺悟,是指不依師而自悟四聖諦與十二因緣而證得的菩提。
  • 聖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修行者,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
  • 菩提資糧:指為了達成覺悟(菩提)而累積的福德與智慧。
  • 至教:佛陀所宣說的至高教法。
  • 自調:透過修行調伏自身的煩惱以獲解脫。
  • 調他:指導他人調伏煩惱以獲解脫。
  • 調:指教化、調伏或引導他人。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通達,能無障礙地演說、解釋。
  • 攝有情:接引、攝受眾生,使其歸向正法。
  • 神通:超越凡夫能力的特殊精神力量。
  • 受:指感受、受樂或受苦的心理作用。
  • 法機:指眾生對於法(事物或教法)的感應能力或根機。
  • 離欲對治道:指透過對世間慾望的對治,來達到離欲狀態的修行路徑。
  • 宿習:過去生中累積的習慣或習氣(vāsana)。
  • 勝解:對某法產生堅定且正確的理解與信心(adhimukti)。
  • 深法:深奧且能導向解脫的佛法義理。
  • 順流:比喻順著煩惱、慾望與輪迴的趨勢而行。
  • 逆流:比喻對治煩惱,向著解脫與涅槃的方向修行。
  • 攝眾:指攝受、領導或管理眾多弟子或信眾。
  • 怖諠雜:指恐懼、言詞混亂或誤導等雜亂心念。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不依武力而依德政統治。
  • 威:指法的勢力或內在性質。
  • 相:指法的特徵或顯現之相狀。

論曰:從此洲人壽八萬歲,漸減乃至壽極百 年,於此中間諸佛出現。何緣增位無佛出 耶?有情樂增難教厭故。何緣減百無佛出 耶?五濁極增難可化故。言五濁者:一壽濁、 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劫減將 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為濁。由前二 濁,如其次第,壽命資具極被衰損。由次二 濁,善品衰損,以耽欲樂自苦行故,或損在 家出家善故。由後一濁衰損自身,謂壞自 身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獨覺出現 通劫增減。然諸獨覺有二種殊:一者部行、 二麟角喻。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得勝果時 轉名獨勝。有餘說彼先是異生,曾修聲聞 順決擇分,今自證道得獨勝名。由本事中 說:一山處總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獼猴 曾與獨覺相近而住,見彼威儀,展轉遊行 至外仙所,現先所見獨覺威儀。諸仙覩之 咸生敬慕,須臾皆證獨覺菩提。若先是聖 人,不應修苦行,麟角喻者謂必獨居。二 獨覺中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然 後方成麟角喻獨覺。言獨覺者,謂現身中 離稟至教唯自悟道,以能自調不調他 故。何緣獨覺言不調他?非彼無能演說正 法,以彼亦得無礙解故,又能憶念過去所 聞諸佛所宣聖教理故。又不可說彼無慈 悲,為攝有情現神通故。又不可說無受 法機,爾時有情亦有能起世間離欲對治道 故。雖有此理,由彼宿習少欣樂勝解無說 希望故。又知有情難受深法,以順流既久 難令逆流故。又避攝眾故,不為他宣說 正法,怖諠雜故。輪王出世為在何時?幾種 幾俱何威何相?頌曰:

20
白話直譯
輪王有八萬,分為金、銀、銅、鐵四種輪,分別統治一、二、三、四洲,依次遞減,獨自如佛。他人迎接或親自征服,戰陣中必勝無害,其相貌不如佛圓滿明淨,因此與佛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輪王的功德勝過八萬種凡夫。金、銀、銅、鐵四種輪王,分別統治四、三、二、一洲。依此順序遞減,唯有佛陀是絕對獨一的至尊。。無論對方前來或自己前往,都能使其心服;在論爭中獲勝且不傷害對方。但因相貌不圓滿明亮,故與佛不平等。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世間最高權力者「輪王」的等級與統治範圍。
    金輪王統治四洲,銀輪王三洲,銅輪王兩洲,鐵輪王一洲。
    以此對比,說明世間權力雖高仍有等級之分且有限,唯佛陀之功德超越世間,無與倫比。

    此處論述佛與其他聖者(如辟支佛)之區別。
    雖部分聖者亦能調伏他人並在辯論中獲勝且不傷人,但唯佛陀之身相最為圓滿明亮,此為區分佛與非佛之關鍵標誌。

名相註解
  • 金銀銅鐵輪:輪王的四個等級,依寶輪材質區分,決定其統治範圍。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指世界中心的四大陸地。
  • 伏:使對方心悅誠服,消除傲慢或執著。
  • 諍陣:指辯論、論爭或對抗的局面。
輪王八萬上,金銀銅鐵輪,
一二三四洲,逆次獨如佛。
他迎自往伏,諍陣勝無害,
相不正圓明,故與佛非等。
21
白話直譯
論曰:在這個洲,人壽從無量歲一直到八萬歲,會有轉輪王誕生。當人壽減至八萬歲時,有情眾生雖富足快樂,但壽命減少、惡事漸增,不再是大人之器,因此不再有轉輪王出現。這位王因輪寶旋轉,應當引導、威伏一切,故名為轉輪王。《施設足》中說有四種輪寶,分為金、銀、銅、鐵輪,各自不同。依次第分為最勝、上、中、下,逆序能統領一、二、三、四洲。所謂鐵輪王統一洲,銅輪王統二洲,銀輪王統三洲,金輪王則統領四洲。契經只論最勝者,僅說金輪王,所以契經說:若有王生於剎帝利種,繼承灑頂大位,在十五日受齋戒時,沐浴身首,受持殊勝齋戒,登上高臺殿堂,群臣輔佐,東方忽然出現金輪寶。此輪寶有千根輻條,輪轂輪緣具足,諸相圓滿清淨,如巧匠所造,放出妙光,來到王前。這位王必定是轉金輪王。其餘輪王的情形也應當知道是如此。輪王如同佛陀,不會同時有兩位俱生,所以契經說:沒有任何地方、任何位置,沒有前後會有兩位如來、應、正等覺同時出現於世,有處有位時只會有唯一如來。如同說如來,輪王也是如此。應當仔細思考,這裡所說的唯一,是指一個三千大千世界,還是指一切世界?有人說:其他世界一定沒有佛出生。為什麼呢?不是因為薄伽梵的能力有限,而是唯一世尊能普遍教化十方。如果有一處一佛不能教化,其他地方也應該如此。又世尊告訴舍利子說:假如有人來問你,是否有梵志、沙門,現在與喬答摩氏平等,得到無上覺?你被這樣問時,該怎麼回答?當時舍利子白世尊說:我被這樣問時,應當這樣回答:現在沒有梵志、沙門能得無上菩提與我世尊平等。為什麼如此?我親自從世尊聽聞、受持,沒有任何地方、任何位置,沒有前後會有兩位如來、應、正等覺同時出現於世,有處有位時只會有唯一如來。如果如此,為什麼《梵王經》說:我現在於這三千大千世界中得自在轉?這裡有密意。什麼是密意?意思是,若世尊不起加行,只能觀察這三千大千世界;若世尊發起加行,無邊世界都成為佛眼所見之境。天耳通等神通也是這樣,應當知道。有其他部派師說:其他世界也有佛出現於世間。為什麼呢?有許多菩薩同時修習菩提資糧,一個世界一個時期可以沒有多佛,但多世界多佛有何理由不能成立?所以在無邊世界中,有無邊佛出現。若只有一位佛,即使住世一劫,也無法遍為一世界成就佛事,何況在人壽同時能利益無邊有情。然而眾生居住於無邊世界,時間、處所、根性差別無量,佛應當遍觀這些有情類別。於是佛應隨時隨地現身說法,令未生的過失不生,已生的能斷滅;未生的功德得以生起,已生的能令圓滿。如何一位佛能同時成就此事?因此同時必定有多位佛。但對方所引,說無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來出世等。應共同思考,這話是說一界還是多界?如果說多界,那麼轉輪王在其他世界中也應不存在,因為說如佛遮止同時出現。若承認輪王在他界另有存在,為何不許別界有佛?佛出世間具足吉祥福德,多界多佛有何過失而要遮止?所謂多界中諸佛同時出現,便能饒益無量有情,令其獲得增上生及決定勝道。若如此,為何一世界中沒有兩位如來同時出現?因為沒有必要。所謂一界中一佛,已足以饒益一切有情。又因願力,諸如來於菩薩時曾發誓願:願我在無救無依、黑暗的世界中成就等正覺,利益安樂一切有情,成為救護、依止、眼目與導師。又為令眾生敬重,故一界中唯有一如來便能深受敬重。又為令眾生迅速修行,讓大家知道一切智尊極難遇,所立教法應當速修,不可等佛般涅槃或往他處,否則便令我們無救無依。所以一界中沒有兩位佛同時出現。如上所說,四種輪王,其威德統攝諸方也有差別。所謂金輪王時,諸小國國王各自前來迎接並請求:我們國土寬廣富饒,安樂富足人眾眾多。唯願天尊親自垂示教誨,我等皆是天尊的隨從。若銀輪王親自前往彼國,威嚴臨近,彼方臣民便歸伏。若銅輪王到達彼國,宣揚威德,彼方競相推崇其勝德。若鐵輪王也到彼國,展現威勢、列陣取勝便止步。一切輪王皆不傷害眾生,使其歸伏得勝後,各自安於本土,勸化修行十善業道,因此輪王死後必定生天。經中說輪王出現於世,便有七寶同時出現於世間。這七寶是哪些?一是輪寶,二是象寶,三是馬寶,四是珠寶,五是女寶,六是主藏臣寶,七是主兵臣寶。象等五寶屬於有情數,為何他業能生他有情?難道不是有情自業所生?但因先前造作互相關聯的業,其中若有一者依自業而生,其他也能同時隨自業而起。如上所說的諸位轉輪王,不僅擁有七寶與其他國王不同,還具備三十二種大士相的殊勝特徵。如果如此,轉輪王與佛有何不同?佛的大士相圓滿明顯,而國王的相貌則不然,因此有所差別。劫初時人類有國王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這個洲,當人類的壽命在無量歲到八萬歲之間時,會出現轉輪聖王。。當壽量減少八萬歲時,眾生的富裕、快樂與壽命隨之減少,各種惡行逐漸增加,不再具備大人的器量,因此不再出現轉輪聖王。。此王藉由輪轉來領導並威伏一切,稱為轉輪王。。在《施設足》中提到有四種類型,是因為金、銀、銅、鐵四種輪需要區分開來。。按照這個等級:最優秀、優秀、普通、最低。反過來說,統治的範圍分別是一到四個洲:鐵輪王統治一個洲,銅輪王統治兩個洲,銀輪王統治三個洲,而金輪王則統治全部四個洲。。經典中提到最殊勝的王,只說到了金輪王,所以經典中說:如果國王出生於剎帝利種姓中的紹灑頂位,在十五日受齋戒時,沐浴全身並受持殊勝的齋戒,登上高大的殿堂,在臣僚的輔佐下,東方突然出現了金輪寶物。。輪子有千根輻條,轂與輞都完備,所有相貌圓滿純淨,就像精巧的工匠製作的一樣,散發著微妙的光芒,來到國王所在之處。。這位國王一定是轉金輪王。。其他的轉輪聖王也是同樣的情況。。轉輪聖王與佛陀不會同時出現在世間。因此經典中說:在任何時間與地點,都不會有兩位如來、應供或正等覺者同時出現;在任何特定的時空位置,永遠只有一位如來。。就像描述如來的情況一樣,轉輪聖王也是如此。。應該仔細思考並辨析:這個單一的詞彙,是指一個三千大千世界,還是指所有的世界?。有一種說法認為,在其他的世界中,絕對不會有佛陀誕生。。為什麼呢?。並非薄伽梵的能力有所限制,而是因為只有世尊能夠在十方世界中普遍地教化眾生。。如果在某個地方有一個佛沒有教化能力,那麼其他的佛也應該同樣沒有。。佛陀又告訴舍利子說:如果有人來找你,問說:「現在有沒有其他的婆羅門或出家修行者,能達到跟喬答摩佛一樣的境界,同樣證得無上正覺?」。如果你遇到這樣的提問,應該怎麼回答?。那時舍利子對世尊說:「如果我得到那個問題,應該這樣回答:『現在沒有任何婆羅門或沙門,能獲得與我世尊同等的無上菩提。』。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親耳聽到世尊所說並一直銘記在心:在世間的任何地方或時間,都不可能同時出現兩位如來應正等覺;在特定的時間與地點,永遠只有一位如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梵王經》說:我現在能在這三千大千世界之中自在地運行?。他心中有隱祕的意圖。。所謂的「密意」是指什麼?。意思是說,如果世尊不運用加行(特殊的精神努力),就只能觀察到這個三千大千世界。。如果世尊運用神通加行,無邊的世界都能被佛眼看見。。天耳通等其他神通,也應比照這個例子來理解。。有些部派的老師說:在其他的世界中,也同樣有佛陀分別出現在世間。。這是為什麼呢?。有許多菩薩出現,共同修行成就佛道的資糧。雖然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個時間點,可能不會有多位佛,但若在多個世界中有多位佛同時存在,這並沒有什麼道理會被禁止。。所以在無邊的空間界中,有無數的佛出現在其中。。如果只有一位佛,就算住世一劫,也無法遍及一個世界完成佛事,更不用說以人類的壽命能給予無邊的利益了。。然而,眾生居住在無邊的世界中,在時間、地點、根機與本性上的差異極大,佛陀應全面觀察這些類型的眾生。。在這樣的時間與地點見到世尊,佛陀會根據對方的根機,以神通說法,讓還沒產生的過錯不再產生,已經產生的過錯被消除;讓還沒產生的功德得以產生,已經產生的功德變得圓滿。。成就佛果這件事,是如何突然完成的?。所以,在同一個時間點,一定存在著多位佛陀。。但對方引用的是:沒有任何地方或情況,會讓兩位如來在同一時間(而非先後順序)出現在世間。。應該共同思考並分析:這句話是指單一個世界,還是多個世界?。如果說可以存在於多個世界,那麼轉輪聖王在其他世界中也應該不存在,因為像佛陀那樣的設定,排除了同時存在於多個世界的可能性。。如果你承認在其他世界有轉輪聖王存在,那為什麼不能承認其他世界也有佛陀呢?。佛陀出現在世間時具備吉祥的福德,在許多世界中有許多佛陀,這其中有什麼過錯會導致他們被遮蔽而不能出世嗎?。意思是說,許多世界的諸佛同時顯現,能讓無數的有情眾生獲益,使他們獲得更好的轉世,以及確定能通往解脫的勝道。。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在同一個世界中,不會同時出現兩位如來呢?。因為沒有用處。。意思是說,在一個世界中只要有一位佛,就足以讓所有眾生得到利益。。另外是因為願力的關係。意思是說,所有的佛在還沒成佛、身為菩薩的時候,就先發願說:我希望能在一個沒有救助、沒有依靠且充滿無明黑暗的世界中,成就正等正覺,讓所有眾生得到利益與安樂,成為他們的救星、依靠、指路之眼以及導師。。另外,為了讓眾生產生敬意,所以讓一個世界中只有一位如來,如此便能使其受到深切的敬重。。另外,為了促使大家快快修行,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像佛陀這樣具足一切智慧的尊者非常難得遇見。因此應該趕快實踐他所建立的教法,不要讓他進入涅槃或前往其他地方,否則我們將失去救助與依託。。所以在同一個世界中,不會同時出現兩尊佛。。剛才提到的這四種輪王,他們在各個方向上所能掌控的威勢也各有不同。。關於金輪王,許多小國的國王會各自前來迎接,並這樣請求:「我們的國土寬廣且富饒,環境安穩、生活富足快樂,且有許多人民。」。只希望天尊能親自給我們教導,我們全部都是天尊的隨從。。如果銀輪王親自前往那個國家,他的威嚴一旦靠近,那方的臣民就會臣服。。如果銅輪王來到那個國家,展現威嚴並在德行上較量,對方就會承認他更優秀。。如果鐵輪王也前往那個國家,展現威勢並排兵布陣,在獲勝之後便立即停止。。所有的轉輪聖王都不傷害他人,在平定天下、取得勝利後,讓百姓都能安居樂業,並勸導他們修行十善業道,所以轉輪聖王死後一定能投生天界。。經典中提到,當轉輪聖王出現在世上時,世間也會隨之出現七種寶物。。這第七項是什麼?。第一是輪寶,第二是象寶,第三是馬寶,第四是珠寶,第五是女寶,第六是掌管財庫的大臣寶,第七是掌管軍隊的大臣寶。。如果大象與五寶等環境被視為由有情眾生所造,那麼為何他人的業力能創造出其他眾生的環境,而其他眾生本身卻不是由他人的業力所創造的呢?。然而,因為先前造了互相牽連的業,所以其中如果有一個人因為自己的業力而投生,其他人也會在同一時間,依據各自的業力而一同出生。。這裡所說的轉輪聖王,不單是以擁有七種寶物來區分於一般國王,而且還具備三十二種大士相的特徵。。如果是這樣,轉輪聖王與佛有什麼不同?。佛陀和大士的相貌端正、明亮且圓滿,而轉輪聖王的相貌則沒有這樣圓滿,因此兩者有所區別。。在劫初人類出現的時候,是否有國王存在?。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南瞻部洲的人類壽量與轉輪聖王出現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轉輪王的出現與人類的壽命長短及道德水準密切相關,此處界定了轉輪王誕生的人壽區間。

    本句描述人間壽量衰減與道德水準、精神器量之正比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壽量與福德、德行相連;當壽量減至一定程度,眾生福報減少且惡業增長,導致無法產生具備「大人」資格的聖者,故轉輪聖王不再出世。

    此句定義了轉輪王的特徵。
    轉輪王是能藉由法輪(輪)的運轉,來領導並威服世間一切的理想統治者。

    本句討論轉輪聖王之輪寶分類。
    在毘曇論典的宇宙觀中,輪寶依其材質(金、銀、銅、鐵)區分,對應聖王功德之深淺及其統治性質的正邪,此處引用《施設足》作為分類依據。

    本段描述世間最高統治者「轉輪聖王」的四個等級及其統治範圍。
    根據其德行與輪寶的等級(金、銀、銅、鐵),決定其能統治的地理範圍。
    這體現了世間法中,福德與權能的對應關係。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金輪王)出現的徵兆。
    透過描述國王在行持齋戒、身處高位且有臣僚輔佐時,金輪從東方現前的異象,來彰顯轉輪聖王具足的功德與殊勝地位。

    此段描述殊勝之輪相,其構造精巧圓滿且具光明,用以表現聖者或正法之威儀與圓滿之相。

    此句描述具備特定因緣與功德的君主,必然是依循正法統治世界的轉輪聖王。

    此句承接前文對特定轉輪聖王的描述,說明其餘類型的轉輪聖王在相關的法義、特徵或處境上亦然。

    本段論述輪王(轉輪聖王)與佛陀在世間出現的排他性。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佛陀作為正法導師,其出現具有唯一性,因此在同一時間與空間內,不會同時存在兩位佛陀,亦不會與輪王共存,以維持正法傳承的唯一權威。

    本句在對比如來(佛)與輪王(轉輪聖王)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透過將世間最高成就的輪王與出世間最高成就的如來進行類比,用以說明兩者在某些權能或影響力上的相似之處,進而區分其法義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分析中,需釐清某個術語(如「世界」)是指單一的三千大千世界(一個基本的宇宙單位),還是泛指所有存在的所有世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名相定義精確性的嚴格要求。

    此句討論佛陀在不同世界系統中的分佈情況。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關於佛陀是否在所有世界中均能出世存在不同見解,此處記錄了一種極端觀點,認為佛陀僅在特定世界出現,而其餘世界則絕對不會有佛出世。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或現象的因果解釋、理由或詳細分析。

    本句旨在強調佛陀(薄伽梵)具備無礙的圓滿能力。
    在毘曇論述中,區分佛與其他聖者的關鍵在於其教化能力的廣度與深度,佛陀能遍及十方世界,無有障礙地導引眾生。

    本句採邏輯推論,旨在論證佛陀教化能力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若承認某位佛在特定處所缺乏教化能力,則意味著「佛」這一果位本身存在侷限,如此則所有佛皆應具有同樣的侷限。
    此論證是用以反證佛陀具足圓滿的教化能力,無處不在且無有遺漏。

    此句探討在同一時代中,是否有其他修行者能與佛陀同等證悟。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旨在強調佛陀覺悟的唯一性與至高無上,區分佛果與其他聖果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模擬對答,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邏輯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教學辯論手法。

    此句透過舍利子的口吻,強調佛陀覺悟境界的唯一性與無比性,指出在當時的修行者(梵志與沙門)中,無人能與佛陀的無上正等覺相提並論。

    本句說明在單一世界(一化域)中,如來應正等覺的唯一性。
    依據毘曇教義,為避免法義混亂,同一時間與空間內僅能有一位正等覺者出現,不可有兩位如來並存。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佛陀的神通力及其在空間上的無礙運作。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引用經文來對比不同見解,以釐清法義。

    此句描述對象在心中存有未顯露的意向或深層動機。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所(尤其是「思」cetana)之細微運作與心理狀態的觀察。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密意」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密意是指那些不能僅憑文字表面直接理解,而必須透過深層的法義分析或特定的教理邏輯才能剖析的深奧義理。

    本句討論佛陀神通觀照的運作機制。
    說明佛陀雖然具備全知能力,但在實際觀照特定範圍或跨越空間限制時,仍需透過「加行」這一意識運作來達成,而非僅憑本能地同時呈現所有資訊。

    此句描述佛陀的神通視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透過發起特定的精神努力(加行),能使感知範圍擴展至無邊世界,使一切皆成為其觀察的對象(境)。

    本句指出天耳通及其他類似神通的產生機制或性質,與前文所述之案例相同,應以此類推而知。

    此處討論佛陀在空間分佈上的見解。
    針對佛陀是僅在單一世界出現,或在多個世界同時出現,不同部派有不同看法。
    此句記錄了認為其他世界亦能有佛出世的觀點。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之因果關係或邏輯理據的詳細解釋。

    此段討論佛陀在空間與時間上的分佈邏輯。
    根據論述,單一世界系統(一界)在同一時間(一時)通常僅有一位佛,但由於宇宙包含無數世界,因此在宏觀的空間尺度上,多位佛同時存在並不違背法理,不存在邏輯上的遮攔。

    此句說明宇宙空間的無限廣大,以及在不同世界中同時存在著無數佛陀的現象,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世界規模與佛陀顯現之廣泛性的描述。

    本句論述佛陀教化眾生所需之時間與空間之量。
    說明即便單一佛陀壽命長達一劫,亦無法遍及單一世界系統完成所有教化活動,進而推論若佛壽僅如凡人,則絕不可能達成無邊的利益。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前,必須先觀察眾生的差異。
    由於眾生分佈於無邊世界,且在時間、空間以及內在的根機(能力)與本性上存在無量差異,因此佛陀需以遍知之智觀察各類眾生的實況,以便對症下藥,施予適當的教法。

    本段描述佛陀「應機說法」的對治效能。
    在毘曇義理中,心法之轉化在於消除不善法(過失)並增長善法(功德)。
    佛陀能精準觀察眾生根機,透過說法使未生之煩惱不生、已生之煩惱斷除,同時使未生之善法生起、已生之善法圓滿,從而導向解脫。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在達到最高階段後,如何迅速轉化並圓滿成佛的機制,重點在於分析成佛之果的成就過程。

    本句論述佛陀在時空分佈上的可能性。
    依據《俱舍論》的論理,由於世界數量無量,且佛陀的出現依於特定因緣,因此在同一時間的不同世界中,必然存在多位佛陀,而非僅限於單一世界或單一時間出現一位佛。

    此處討論如來出世的唯一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認為在同一個世界系統中,同一時間僅能有一位佛陀出世,以維持法義的統一與權威。
    本句是在分析對方所引用的論據,說明其主張「不存在兩佛同時出世」的情況。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釐清前文所述法義的適用範圍,判斷其是指單一的世界系統(一界)還是涵蓋多個世界系統(多界),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本句在討論轉輪聖王與佛陀在空間分佈上的類比。
    論著旨在論證:若認定佛陀不能同時存在於多個世界(遮俱生),則同樣的邏輯應適用於轉輪聖王,不能主張其能同時存在於多個世界中。

    此句採邏輯類比論證。
    在毘曇論辯中,若承認世間最高權力的轉輪聖王可存在於其他世界系統,則在邏輯上同樣應承認出世間最高覺者(佛陀)亦可存在於其他世界,用以反駁否定他界有佛的觀點。

    本句探討佛陀出世的條件與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佛陀出世需具足特定條件。
    此處透過反問,指出佛陀具足極大的吉祥福德,且在無數世界中皆有佛出世,因此不應存在任何「過失」或障礙(遮)來阻礙佛陀的顯現。

    本句說明諸佛在多個世界同時顯現的功德,旨在救度眾生。
    在毘曇義理中,「增上生」是指獲得有利於修行、能進一步提升的轉生(如生於淨土或聞法處);「決定勝道」則是指確定能導向涅槃解脫的聖道。

    此句為論理推演中的質詢,探討「一世界一佛」的法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討論如來出世的條件、世界系統的規模以及佛陀出現的唯一性,分析其背後的因緣律與必然性。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推論結尾。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當論證某種法(dharma)或某種狀態在特定情境中不成立時,常以其缺乏功能性或效用(無用)作為排除的理由。

    本句說明佛陀之功德與慈悲力無邊,即便在一個世界系統中僅有一位佛,其教化與救度之力亦足以遍及所有眾生,使其獲益。

    本段說明如來能於特定環境救度眾生,源於其在菩薩階段所發的大願。
    選擇在最艱難(無救無依盲闇)的環境中成佛,體現了極大的悲心與願力,旨在救拔最深處的眾生脫離無明。

    此處論述佛陀在世界系統中出現的數量與目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為了讓眾生能集中信仰並產生深厚的恭敬心,在特定世界中僅現一位如來,利用其唯一性來激發眾生的敬信,進而利於其修行。

    本段論述修行之緊迫性。
    強調佛陀出世之稀有與教法之珍貴,旨在激發修行者的精進心,避免因懈怠而錯失依止正法、解脫輪迴的機會。

    依據《俱舍論》之論述,在單一的世界系統中,佛陀的威德與教化力足以遍滿,且為避免法義混淆,故不會同時出現兩位佛陀,強調佛在單一世界中的唯一性。

    本句說明輪王(轉輪聖王)雖皆為世間最高統治者,但根據其福德與德行之深淺,其統治範圍與威信的影響力在空間分佈上存在差異,體現了業力與福報在世間權力體系中的細微區別。

    此段描述金輪王(轉輪聖王)出世時的景象。
    在《俱舍論》的世間法討論中,金輪王是以正法治世的理想君主,諸小國王之歸順象徵其德化感召,使世間政治秩序趨向安定。

    此句表達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渴求教法之心。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體現了師徒之間明確的教導關係,以及弟子對佛陀權威的認同與依止。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銀輪王)之威德。
    在《俱舍論》的世界觀中,說明高層次的世間統治者具備強大的精神影響力,能使他方臣民在未交戰前即因其威嚴而心悅誠服。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擴張統治範圍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世間法討論中,轉輪聖王是以正法治世的理想君主,其征服他國並非單靠武力強壓,而是透過展現更高的威德與道德優勢,使他國心悅誠服地承認其領袖地位。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征服他國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說明轉輪聖王雖具備征服世界的權能,但其目的在於建立正法秩序,故在展現威儀並獲勝後即停止,不採取殘暴的屠殺或無止盡的擴張。

    本段說明轉輪聖王因其統治時採取慈悲非暴力的手段,且導引眾生修習十善業,積累極大善業,故死後必然獲天界果報,體現了毘曇論中的因果律。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輪王)出世的徵兆。
    在毘曇論述中,此處屬於對世間法(世間相)的描述,說明具足極大福德的輪王出現時,物質環境會隨之感應而產生相應的繁榮現象。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式論證結構,用於在條列分析法義時,引出對第七項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嚴謹的界定方式。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Cakravartin)所擁有的七種殊勝寶物。
    這些寶物象徵著以正法治理天下所需的權威、力量、財富、賢能與支持,是聖王正法治國的具體表徵。

    本句探討「非情」(物質環境)與「有情」(生命個體)之業果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若認為環境是由眾生共業所造,則會產生邏輯問題:若他人的業力能創造出我所處的環境(他業生他有情之境),為何他人的業力不能直接創造出我的生命個體(他有情從他業起)?此處旨在區分「共業產生的環境」與「別業產生的個體」之區別。

    本句說明眾生投生的集體性機制。
    雖然投生是依據個體的「自業」(別業),但若先前有共同造作的「屬業」(相互關聯的業),則會導致相關者在同一時間共同投生於某處,解釋了共業如何導致集體投生。

    本句說明轉輪聖王與普通國王的區別。
    轉輪聖王不僅在物質財富(七寶)上卓越,更在生理特徵(三十二相)上與常人不同,此乃往昔積累深厚福德之果報。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區分世間最高權力者(輪王)與出世間覺悟者(佛)在功德、智慧及解脫境界上的本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強調佛陀之圓滿覺悟與輪王之世俗福報不可同日而語。

    本句討論「三十二相」的差異。
    佛陀與大士(具足三十二相者)的相貌不僅是形體特徵,更具備一種正向的明亮與圓滿感,這代表其無量劫以來積累的殊勝功德。
    相比之下,世俗的轉輪聖王雖有類似相貌,但缺乏這種圓滿特質,故在法義上有所區別。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演化與社會結構的論辯,旨在探討在一個大劫開始、眾生重新降生人間的初期,是否立即就存在統治階級(王)的社會組織,用以分析社會制度的形成過程。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āra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釋(Bhāṣya)。

名相註解
  • 轉輪王:理想的世俗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不需武力而令眾生歸心。
  • 大人:指具足大福德、大智慧之能領袖眾生者,可成就轉輪聖王或佛。
  • 器:指承載特定果報或成就特定身分的業力條件與精神容量。
  • 輪:象徵轉輪王的權威與正法統治的工具。
  • 施設足:指相關論典或法義之設定。
  • 金、銀、銅、鐵輪:轉輪聖王之輪寶,依功德高低分為四類,象徵統治力與正邪。
  • 鐵輪王:轉輪聖王之最低等級,統治一洲。
  • 銅輪王:轉輪聖王之次低等級,統治二洲。
  • 銀輪王:轉輪聖王之次高等級,統治三洲。
  • 金輪王:轉輪聖王之最高等級,統治四洲。
  • 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東、南、西、北)。
  • 契經:指佛所說之經典。
  • 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武士與統治階級。
  • 紹灑頂位:指剎帝利種姓中極高地位或特定階級。
  • 齋戒:指持守戒律、清淨身心的修行或儀式。
  • 轂:車輪中心之軸承。
  • 輞:車輪外圈之輪輞。
  • 輻:連接轂與輞之條狀物。
  • 轉金輪王:指具備轉輪功德、依正法統治世界的聖王。
  • 如來、應、正等覺:佛陀的三種稱號,分別指來到世間、應受供養、正確平等地覺悟一切。
  • 俱生:同時出生或同時存在於世。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能如實來到世間覺悟真理者。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基本世界單位。
  • 界:指世界或領域,在此指空間上的世界範圍。
  • 審思擇:審慎地思考與辨析。
  • 餘界:指除特定世界以外的其他世界系統。
  • 佛生:佛陀的誕生與出世。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有相者」,指佛陀。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象徵整個宇宙空間。
  • 教化:指以佛法教導眾生,使其轉化煩惱並趨向覺悟。
  • 教化能:指佛陀運用智慧與方便,教導眾生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能力。
  • 梵志: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脫離家庭追求解脫的人。
  • 喬答摩氏: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無上覺:最高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完整稱號,指如實來且正等覺悟的圓滿覺者。
  • 親持:親自領受並持守不失。
  • 梵王經:指相關之經典名稱。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極大的世界系統單位。
  • 自在轉:指佛陀運用神通,在空間中無礙地移動或化現。
  • 密意:隱祕的意圖或不為外人所知的深層心理動機。
  • 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進行的意識努力或修行實踐。在此處指佛陀為了擴展觀照範圍而運用的精神力量。
  • 三千大千:佛教中對宇宙規模的描述,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佛眼:佛陀超越凡夫的視覺能力,能洞察三世一切。
  • 境:指感官所能感知到的對象或範圍。
  • 天耳通:一種神通,能聽到遠方或不同世界的聲音。
  • 餘部:指除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出現世間: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現身於世間。
  • 一界:指一個世界系統(World-system)。
  • 遮:指禁制、阻礙或在邏輯上不成立。
  • 無邊界:指空間上無限廣大、沒有邊際的世界。
  • 佛:指覺悟真理、成就正等正覺者。
  • 佛事: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進行的教化與救度活動。
  • 根性:根機與本性,指眾生領悟能力與天賦特質的差異。
  • 應機: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素質、心態)而採取適當的教法。
  • 過失:指不善法、煩惱或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
  • 功德:指善法、正向的心理特質或修行成果。
  • 頓成:指在修行最後階段,迅速地圓滿成就佛果。
  • 非前非後:指同時發生,而非有先後之分。
  • 出於世:指佛陀在世間顯現,開始教化眾生。
  • 思擇:思考並抉擇、分析辨析。
  • 遮俱生:指排除(遮)同時(俱)存在(生)的可能性。
  • 吉祥福:指佛陀因往昔積累無量功德而具備的殊勝福報與吉祥相。
  • 增上生:指獲得有利於修行、能進一步提升的轉生。
  • 決定勝道:指確定能通往最終解脫(涅槃)的聖道。
  • 世界:在此指「世界系統」(Cakravāla),包含須彌山及其周圍的四大洲與諸天。
  • 無用: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或因果推論中,某種因素無法產生預期的作用或效能。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眾生獲得安樂與解脫。
  • 願力:菩薩為了成佛救度眾生而發起的強大誓願力量。
  • 等正覺: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之覺悟(Samyak-sambodhi)。
  • 一切智尊:指佛陀,具足一切智慧的尊者。
  • 般涅槃:指佛陀進入最終的涅槃,不再在世間示現。
  • 速行:指精進修行,迅速向解脫前進。
  • 威定:指威勢的確立或統治力的覆蓋範圍。
  • 天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三界中最尊貴者。
  • 教勅:佛陀或上級所給予的教導與指令。
  • 翼從:親近隨侍的弟子,比喻如鳥之翼般隨行輔佐。
  • 宣威:宣揚威嚴與權能。
  • 競德:以德行高下進行較量。
  • 十善業道:指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善行。
  • 生天:指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瑪瑙、琥珀等七種珍貴寶物,象徵世間極致的富足。
  • 輪寶:象徵統治權力的法輪,能令天下歸心。
  • 象寶:指具有殊勝能力、能助聖王治理國家的神象。
  • 馬寶:指速度極快、能迅速巡視國土的神馬。
  • 珠寶:指能滿足一切物質願望的如意寶珠。
  • 女寶:指具備極高德行與智慧的聖王配偶。
  • 主藏臣寶:指能精準管理國庫、公正分配財富的賢臣。
  • 主兵臣寶:指能統率軍隊、維護正義與和平的將領。
  • 象等五寶:指轉輪聖王等所擁有的七寶(含象、馬等),在此代表非情(物質環境)的業果。
  • 他業:指其他眾生的業力。
  • 屬業:彼此相互關聯、牽連的業力。
  • 稟:承受、領受。
  • 自業:個體自身所造的業,即別業。
  • 三十二大士相:佛與轉輪聖王共同具備的身體特徵,是積累無量福德的結果。
  • 大士:指大之人(Mahapurusha),具足三十二相者,可成就佛或轉輪聖王。
  • 王相:指轉輪聖王(Chakravartin)所具備的相貌特徵。
  • 劫初:指一個大劫開始,眾生重新降生人間的世界初期。

論曰:從此洲人壽無量歲乃至八萬歲,有 轉輪王生。減八萬時,有情富樂壽量損減、 眾惡漸盛,非大人器,故無輪王。此王由輪 旋轉應導威伏一切,名轉輪王。《施設足》中說 有四種,金、銀、銅、鐵輪應別故。如其次第勝、 上、中、下,逆次能王領一二三四洲,謂鐵輪王 王一洲界,銅輪王二,銀輪王三,若金輪王 王四洲界。契經就勝但說金輪,故契經言: 若王生在剎帝利種紹灑頂位,於十五日 受齋戒時,沐浴首身受勝齋戒,昇高臺殿 臣僚輔翼,東方忽有金輪寶現。其輪千輻具 足轂輞,眾相圓淨如巧匠成,舒妙光明來 應王所。此王定是轉金輪王。轉餘輪王應 知亦爾。輪王如佛,無二俱生,故契經言:無 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來、應、正等覺出 現於世,有處有位唯一如來。如說如來,輪 王亦爾。應審思擇,此唯一言,為據一三千、 為約一切界?有說:餘界定無佛生。所以者 何?勿薄伽梵功能有礙,唯一世尊普於十 方能教化故。若有一處一佛於中無教化 能,餘亦應爾。又世尊告舍利子言:設復有 人來至汝所,問言:頗有梵志沙門,正於今 時與喬答摩氏平等平等得無上覺耶?汝 得彼問當云何答?時舍利子白世尊言:我 得彼問當如是答:今時無有梵志沙門得 無上菩提與我世尊等。所以然者,我從世 尊親聞親持,無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 來應正等覺出現於世,有處有位唯一如 來。若爾,何緣《梵王經》說:我今於此三千大千 諸世界中得自在轉?彼有密意。密意者何? 謂若世尊不起加行,唯能觀此三千大千; 若時世尊發起加行,無邊世界皆佛眼境。天 耳通等例此應知。有餘部師說:餘世界亦 別有佛出現世間。所以者何?有多菩薩現 俱修習菩提資糧,一界一時可無多佛,多 界多佛何理能遮?故無邊界中有無邊佛現。 若唯一佛,設住一劫時,尚不遍為一世界佛 事,況同人壽能益無邊。然諸有情居無邊 界,時處根性差別無邊,佛應遍觀此有情 類。如是時處應見世尊,佛便應機現通說 法,令其過失未生不生,諸有已生能令斷 滅,令其功德未生得生,諸有已生能令圓 滿。如何一佛此事頓成?是故同時定有多佛。 然彼所引,無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來出 於世等。應共思擇,此言為說一界多界?若 說多界,則轉輪王餘世界中亦應非有,以 說如佛遮俱生故。若許輪王餘界別有, 如何不許別界佛耶?佛出世間具吉祥福, 多界多佛何過而遮?謂多界中諸佛俱現,便 能饒益無量有情,令得增上生及決定勝道。 若爾,何故一世界中無二如來俱時出現?以 無用故。謂一界中一佛,足能饒益一切。又 願力故,謂諸如來為菩薩時先發誓願:願 我當在無救無依盲闇界中成等正覺,利 益安樂一切有情,為救為依為眼為導。又 令敬重故,謂一界中唯有一如來便深敬 重。又令速行故,謂令如是知一切智尊甚 為難遇,彼所立教應速修行,勿般涅槃或 往餘處,便令我等無救無依。故一界中無 二佛現。如是所說四種輪王,威定諸方亦 有差別。謂金輪者,諸小國王各自來迎作如 是請:我等國土寬廣豐饒,安隱富樂多諸人 眾。唯願天尊親垂教勅,我等皆是天尊翼從。 若銀輪王自往彼土,威嚴近至彼方臣伏。若 銅輪王至彼國已,宣威競德彼方推勝。若 鐵輪王亦至彼國,現威列陣剋勝便止。一 切輪王皆無傷害,令伏得勝已,各安其所 居,勸化令修十善業道,故輪王死定得生 天。經說輪王出現於世,便有七寶出現世 間。其七者何?一者輪寶、二者象寶、三者馬 寶、四者珠寶、五者女寶、六者主藏臣寶、七者 主兵臣寶。象等五寶有情數攝,如何他業 生他有情,非他有情從他業起?然由先造 互相屬業,於中若一稟自業生,餘亦俱時 乘自業起。如是所說諸轉輪王,非唯有七 寶與餘王別,亦有三十二大士相殊。若爾, 輪王與佛何異?佛大士相處正明圓,王相 不然,故有差別。劫初人眾為有王無?頌曰:

22
白話直譯
劫初如同色界天,後來逐漸增長對美味的貪著,因為墮落、貯藏與盜賊的出現,才設防守來看護田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劫波之初,眾生的狀態如同色界天人。後來逐漸增加了貪欲與對味道的追求,因墮落而產生了儲蓄財物與盜賊,為了防止被偷,才開始僱人看守田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世界形成之初,眾生心境純淨,隨後因貪欲增加而導致社會形態的演變。
    從不儲蓄到儲蓄,進而產生盜賊,最後演變出僱傭守衛的制度,揭示了貪欲如何驅動社會結構的墮落與複雜化。

名相註解
  • 色天:色界天,指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天界。
  • 貪味:對感官味道的貪著,在此泛指對物質慾望的追求。
劫初如色天,後漸增貪味,
由墮貯賊起,為防雇守田。
23
白話直譯
論曰:劫初時人們皆如色界天人,所以契經說:劫初時人以色意成形,身體圓滿諸根無缺,形貌端正,身自發光,能自在飛行,飲食歡樂,壽命長久。當時有一類地味漸漸生起,其味甘美,香氣濃郁。當時有一人天性貪戀美味,聞香生愛,取來品嚐便食,其他人也跟著學習,爭相取食。那時才稱為初次接受段食。因為依靠段食,身體漸漸堅重,光明隱沒,黑暗出現,日月星辰從此顯現。由於漸漸貪著美味,地味便消失,從此又有地皮餅生出。大家爭相貪食地餅,地餅又消失,這時又有林藤出現。因為爭相貪食,林藤也消失,出現了不需耕種的香稻自然生長,大家共同取來作食物。這種食物較粗糙,殘渣污穢留在身上,為了清除便產生二道,因此產生男女根。由於二根形狀不同,相貌也有差異,因宿習力量互相觀視,於是生起非理作意,欲貪鬼魅擾亂身心,失去理智,行為違背梵行。人間的欲鬼就是在這時首次出現。當時人們隨時取用香稻,沒有儲存,後來有人天性懶惰,長期取香稻儲存準備日後食用,其他人也跟著學習,漸漸開始儲存。因此對稻產生我所之心,各自放縱貪欲,多取無厭,所以收割過的地方不再生長,於是大家分田,擔心資源枯竭。對自己田地產生吝惜護持之心,對他人田地則懷有侵奪之意,劫盜之事就是從這時開始的。為了防範盜賊,大家聚集商議,從眾人中選出一位有德之人,各自拿出所收六分之一,雇他防護,封為田主,因此建立剎帝利之名。大眾敬仰承認其恩德,統領全土,因此又稱大三末多王,後來諸王皆以此王為首。當時有人厭倦居家,樂於空閒之處精進修戒,因此得名婆羅門。後來有國王貪戀財物,不能公平分配給國民,因此貧困者眾多,行盜之事漸多。國王為了禁止,設立輕重刑罰,殺害之業也是從此開始。當時有罪人因畏懼刑罰,隱藏過錯,心生異想,虛妄之語也是從此開始。在劫減位時期,出現小三災。其現象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劫初的人就像色界天人一樣。所以經中記載:劫初的人在色身與意識形成後,肢體圓滿且感官健全,外貌端正莊嚴,身體發光,能自在地在空中飛翔,飲食喜樂,且壽命極長。。有這類大地的味道逐漸產生,味道甘甜美妙,香氣濃鬱。。當時有一個人天生喜好味道,聞到香味就產生貪愛,拿來喫。其他人跟著模仿,也爭著拿來喫。。到此時,才稱為第一次接受段食。。因為開始食用物質食物,身體逐漸變得堅實沉重,原本的光明消失,黑暗隨之產生,太陽、月亮和眾多星辰也因此出現。。因為漸漸沉溺於追求滋味,大地的天然滋味便消失了,隨後又出現了地皮餅。。他們爭著貪婪地喫,地上的餅又消失了,這時又有林藤出現。。因為人們爭搶著貪食,森林裡的藤果再次消失,隨後出現了不需要耕種而自然生長的香稻,大家共同採集來充飢。。因為這種食物粗糙,導致身體內留下殘渣與穢物,為了將其排出而產生了兩條通道,因此纔有了男女生殖器官的產生。。因為兩種感官不同,外貌也不同,加上過去習慣的影響,彼此互相注視,進而產生不理智的念頭,被慾望與貪念惑亂身心,失去理智而放縱,做出不清淨的行為。。人類的慾望,在鬼道中則是於此時開始產生的。。那時候,大家根據飲食的時間隨取香稻,並不囤積;後來有人天性懶惰,就多拿一些香稻打算留著以後喫,其他人也跟著學,導致囤積的情況漸漸變多。。因此,大家對稻穀產生了「這是我的」這種執著心,各自放縱貪念,儘管收割也不滿足。結果導致收割過後不再生長,於是大家只好共同分田,擔心資源被耗盡。。對自己的田地產生吝嗇護持的心,對別人的田地則想侵佔奪取,搶劫偷盜的過錯就從這裡開始。。為了防止人們聚集在一起爭論,便從眾人之中選出一位有德行的人,每個人拿出所得的六分之一來僱傭他負責防護,並封他為田主。因此,「剎帝利」這個名稱就這樣產生了。。眾人恭敬地承接了遍佈土地的恩澤,因此他也被稱為大三末多王。在後來的所有國王之中,這位國王是最早的開創者。。當時有些人厭倦了家庭生活,喜歡清靜自在,勤奮地修行戒律,因此被稱為婆羅門。。後來有個國王貪財,不能公平地照顧國家的百姓,導致貧窮的人大多從事盜賊行為。。國王為了禁止違法行為而施行輕重不同的處罰,殺戮的業力便從此開始。。當犯錯的人因為害怕受罰而隱瞞過錯,說出與事實不符的話,這就是虛誑語最典型的情況。。在劫波衰減的階段,會發生小三災。。它的特徵是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劫之初,眾生由色界下降至欲界時的狀態。
    此時眾生尚未受欲界煩惱與業力的嚴重影響,故其生理與心理狀態接近色界天人,具備圓滿的色身與長壽的特徵,說明瞭世界演化與眾生降生的次第。

    本句描述地大(地元素)在特定條件下所產生的味覺與嗅覺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味與香被視為地元素的屬性或由其衍生,此處強調其正向且美妙的感官特徵。

    此句以實例說明「貪愛」的生起機制:由感官(嗅)觸發,引起心理上的「愛」執,進而驅使身體採取行動(取食)。
    同時說明瞭貪欲在羣體中的模仿與傳播效應。

    本句在論述關於飲食或受食的定義,明確界定在滿足特定條件後,該行為才被正式定義為「初次接受固體食物」。

    此段描述世界形成初期的演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眾生最初以光為食,身無形質且自發光明。
    當眾生因貪欲開始食用物質性的「段食」後,身體由輕轉重,失去了自發光的能力,導致環境陷入黑暗,隨後才演化出日月星辰以提供光亮。

    本句描述眾生因貪欲增加而導致生存環境變遷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關於成、住、壞、空的論述中,說明當眾生對滋味產生執著(耽味)時,原本自然供應的天然地味隨之消失,迫使食物形式轉變為地皮餅,體現了心念之染污與物質環境演變的同步性。

    此段描述餓鬼道的苦相,旨在說明「貪欲」之業報。
    餓鬼雖有強烈的渴愛(tṛṣṇā),但所見之食物皆為業力幻化,觸之即逝,以此揭示貪欲導致的「求不得苦」及其空幻本質。

    此段描述眾生因貪欲(耽食)而導致生存環境變遷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環境的盛衰與眾生的共業密切相關。
    當眾生失去純淨心念、產生爭奪之心時,原本自然供應的食物便消失,體現了業力對物質世界的塑造與影響。

    本段描述胎兒發育過程中,因攝取的營養物質較粗糙而產生廢物,為排出穢物而形成排泄通道(二道),進而導致男女生殖器官的生成。
    此為《俱舍論》對色法生理構造生成過程的分析。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產生貪欲的心理過程:從生理差異(二根殊)到心理慣習(宿習力),進而觸發錯誤的注意(非理作意),最終導致身心失控,破壞梵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運作與因果鏈條的細膩分析。

    本句分析欲界中人道與鬼道在慾望生起時機上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探討不同生命形式(道)之貪欲心所產生的先後或條件,說明鬼道眾生的渴求心在特定時點的初次顯現。

    此段描述行為模式的演變。
    起初眾人隨用隨取,無囤積之習;因一人因懶惰而開始囤積,引發羣眾效法,導致社會行為從隨用隨取轉變為停貯囤積。
    此處用以說明習氣與模仿對行為模式的影響。

    本段以收割稻穀為喻,說明「我所執」與「貪欲」的運作機制。
    當眾生將對象視為「我的」時,會產生無止盡的貪求,導致資源(或福德、法財)被過度消耗而枯竭。
    這揭示了貪欲如何導致匱乏與不安,符合俱舍論對心所(貪)及其果報的分析。

    本句描述貪欲演變的心理過程:首先是對自身財產產生吝嗇護持的執著(悋護),隨後轉化為對他人財產的覬覦與奪取心。
    在毘曇法義中,這揭示了不善心所如何由微細的執著演變為粗重的造業(劫盜),說明瞭貪欲與盜罪的因果遞進關係。

    此段描述剎帝利階級的起源,說明社會分工與權力結構的形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類敘述旨在說明名相的建立是基於特定的社會功能與約定,而非天生之區別。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Cakravartin)的起源。
    大三末多王(Maha-samata)被視為人類社會建立秩序與文明的始祖,其統治以恩澤為基礎,故被後世君主視為首領或典範。

    本段描述古印度社會對「婆羅門」稱號的認定,指出除了種姓血統外,亦有因厭離世俗、追求清靜並精修戒律而獲得此名者,旨在分析名相與實際修行之關係。

    本句說明統治者的貪欲如何導致社會失衡與集體苦難。
    從毘曇論的因果視角看,領導者的貪心(貪欲)造成資源分配不均,進而誘發貧民因生存壓力而造作盜賊之惡業,揭示了個體心念與社會環境相互影響的因果鏈條。

    本句描述社會秩序建立後,統治者透過法律懲罰來維持禁令,而這種制度化的處罰導致了殺害業的產生。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是在分析人類行為演變與業力產生的因果關係,說明制度性殺戮如何成為業力循環的一部分。

    本句分析「虛誑語」(妄語)的心理動機與構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妄語是指主觀故意地使言說與事實相違背。
    此處以「恐懼刑罰」作為誘因,說明罪人為了掩蓋過錯而說謊,將其視為虛誑語最常見且典型的表現。

    本句描述毘曇論中的宇宙週期論。
    世界在壽命衰減的階段(劫減位),會週期性地發生火、水、風三種災難,稱為「小三災」,用以逐步毀壞世界,直至大三災將世界完全摧毀。

    在毘曇論典中,「相」指法之定義性的特徵(lakṣaṇa)。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的詳細分析與界定,以區分不同法類。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āra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述(bhāṣya),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名相註解
  • 色意成:指物質身體(色)與意識(意)的形成。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地味:指地大(earth element)所具有的味覺特質。
  • 欝馥:形容香氣濃鬱、芬芳。
  • 稟性:天生的習性或本能。
  • 愛:指貪愛(lobha),對感官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
  • 段食:指可切斷的固體食物(如米飯、麵食),以區別於流食或藥品。
  • 堅重:指身體由微細、透明轉變為具有物質實體且沉重的狀態。
  • 地皮餅:地味消失後,由大地表面自然產生的餅狀食物。
  • 地餅:餓鬼道中由業力幻化而出的食物,雖可見但無法真正食用。
  • 林藤:同地餅,指餓鬼所見之幻化食物,用以表現其求不得之苦。
  • 耽食:過度追求口腹之慾,在此指貪婪地爭奪食物。
  • 香稻:指一種自然生長的優質稻米,在佛教描述的某些世界或時代中,食物可不經耕種而自生。
  • 麁:粗糙、不精細。在此指胎兒在子宮內攝取的營養物質。
  • 二道:指排泄廢物的兩條通道(尿道與肛門)。
  • 男女根:指男女的生殖器官。在毘曇術語中,「根」指生理功能的基礎。
  • 二根:指男女兩種感官(根),在此特指男女之別。
  • 作意:心將意識指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Manasikāra)。
  • 非梵行:不清淨的行為,通常指破除禁慾或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
  • 人中欲:人道眾生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鬼:指鬼道眾生,其核心特徵為強烈的渴求與匱乏感。
  • 初發:指心所(如貪欲)在意識流中首次生起。
  • 嬾惰:懶惰、不勤奮。
  • 停貯:儲存、囤積。
  • 我所心:將對象視為「我的」執著心,是我執與貪欲的結合。
  • 貪情: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為煩惱心所之一。
  • 悋護心:吝嗇、不願分享且過度保護財產的心理狀態。
  • 劫盜:指強奪或偷竊他人財物的不善業。
  • 大三末多王:梵文 Maha-samata,指人類文明初期的第一位轉輪聖王,建立了早期的社會規範。
  • 流率土:指恩澤流佈於大地之處。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原指祭司或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戒行:指遵守道德規範與律儀的修行實踐。
  • 貪悋:貪婪且吝嗇。
  • 賊事:盜竊或違法犯罪的行為。
  • 殺害業:指蓄意奪取生命而產生的不善業力。
  • 輕重罰:指根據罪行輕重而設定的不同等級之懲罰。
  • 虛誑語:指妄語,即故意說出與事實不符的話,屬於不善口業。
  • 覆藏:隱瞞、掩蓋,指刻意不讓他人知曉自己的過失。
  • 小三災:指在劫末前週期性發生的火災、水災、風災,其毀滅程度較大三災輕。

論曰:劫初時人皆如色界,故契經說:劫初時 人有色意成,支體圓滿諸根無缺,形色端嚴 身帶光明,騰空自在飲食喜樂長壽久住。 有如是類地味漸生,其味甘美其香欝馥。時 有一人稟性耽味,嗅香起愛取甞便食,餘 人隨學競取食之。爾時方名初受段食。資 段食故身漸堅重,光明隱沒黑闇便生,日月 眾星從茲出現。由漸耽味地味便隱,從斯 復有地皮餅生。競耽食之,地餅復隱,爾時 復有林藤出現。競耽食故,林藤復隱,有非 耕種香稻自生,眾共取之以充所食。此食 麁故,殘穢在身,為欲蠲除便生二道,因斯 遂有男女根生。由二根殊形相亦異,宿習 力故便相瞻視,因此遂生非理作意,欲貪鬼 魅惑亂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人中欲 鬼初發此時。爾時諸人隨食早晚隨取香 稻無所貯積,後時有人稟性嬾惰,長取香 稻貯擬後食,餘人隨學漸多停貯。由此於 稻生我所心,各縱貪情多收無厭,故隨收 處無復再生,遂共分田慮防遠盡。於己田 分生悋護心,於他分田有懷侵奪,劫盜過 起始於此時。為欲遮防共聚詳議,銓量眾 內一有德人,各以所收六分之一,雇令防護 封為田主,因斯故立剎帝利名。大眾欽承 恩流率土,故復名大三末多王,自後諸王 此王為首。時人或有情厭居家,樂在空閑 精修戒行,因斯故得婆羅門名。後時有王 貪悋財物,不能均給國土人民,故貧匱人 多行賊事。王為禁止行輕重罰,為殺害業 始於此時。時有罪人心怖刑罰,覆藏其過 異想發言,虛誑語生此時為首。於劫減位 有小三災。其相云何?頌曰:

24
白話直譯
業道增長壽命減少,直到十三災現前,刀兵、疾病、飢荒依次出現,七日、月、年便終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的共業導致世界壽命增加或減少,直到十三次災難顯現。刀災、疾災、飢災依序發生,持續時間由七天、一個月到一年而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世界毀滅前的共業運作。
    世界壽命隨眾生業力而增減,毀滅前會經歷由刀災(戰爭)、疾災(瘟疫)、飢災(饑荒)循環構成的十三災,且災難持續的時間逐次遞增,最終導致世界毀滅。

名相註解
  • 業道:指眾生因共業而導致的世界壽命演變路徑。
  • 十三災:世界毀滅前出現的十三次災難,由刀、疾、飢三災循環四次,最後以火災毀滅。
  • 刀疾飢:分別指刀災(戰爭)、疾災(瘟疫)、飢災(饑荒)。
業道增壽減,至十三災現,
刀疾飢如次,七日月年止。
25
白話直譯
論曰:由眾生起虛妄語,諸惡業道不斷增長,因此此洲人的壽命漸漸減少,直到最終只剩十歲時小三災現前。因此各種災難的根本有二:一是貪戀美食,二是性情懶惰。這小三災是在中劫末期出現的。三災是:一為刀兵,二為疾疫,三為飢饉。所謂中劫末十歲時,人們因非法貪欲染污不斷,愛心不平等而蒙蔽心智,邪法纏繞瞋恨增盛,彼此相見便生強烈害心。就像現在的獵人見到野生禽獸,手中所持都變成利刀,各自逞兇互相殘殺。又在中劫末十歲時的人們,因如前所述的種種過失,非人吐毒導致疾疫流行,遇到便立刻死亡,難以救治。又在中劫末十歲時的人們,也因如前所述的過失,天龍憤怒不降甘雨,因此世間長期遭遇飢荒,無法維生,大多數人因此死亡。因此說,因飢荒而有聚集白骨和運籌的情形。有兩種原因稱為聚集:一是人聚集,指那時的人因極度飢餓而聚集死去。第二種聚集,指那時的人為了讓後人得益,將所食之物留在小箱中作為種子。所以飢荒時期稱為有聚集。所謂有白骨也有兩個原因:一是那時的人身形枯槁,剛死不久白骨就顯現出來。二是那時的人被飢荒所逼,聚集白骨煮汁飲用。所謂運籌也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糧食稀少而用籌分配,一家中從長到幼,依籌分配每日僅得少量粗食。二是用籌挑選穀倉中的穀粒,得少量穀粒多加水煮,分給大家飲用以維持生命。然而有至教說明救治彼方,若有人能一晝一夜持不殺生戒,未來世決定不會遇到刀兵災難。若能以一顆訶梨勒,發清淨心供養僧眾,未來世決定不會遇到疾疫災難。若有人能以一摶食物,發清淨心供養僧眾,未來世決定不會遇到飢荒災難。這三種災難各持續多久?刀兵災最長七日,疾疫災七月七日,飢荒七年七月七日,過此即止。人壽漸增時,東西二洲也有類似災難,指瞋恨增盛身體衰弱,經常飢渴,北洲則完全沒有。前面說火災焚燒世界,其他災難也是如此,應當知道。哪些是其他災難?現在將詳細說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眾生說謊欺騙,導致各種惡業不斷增加,所以這個洲的人壽命逐漸減少,直到發生十次小三災為止。。所以所有的災患都源於兩種因素:一是沉溺於美食,二是天性懶惰。。這種小三災會在一個中劫的末期發生。。所謂的三大災難,是指:第一是戰爭,第二是瘟疫,第三是飢荒。。是指在中劫結束前的最後十年,人們被對不正當事物的貪欲不斷污染,心中被偏私的愛執所遮蔽,被邪法糾纏導致瞋恨之毒增加,只要一見面就產生強烈的傷害之心。。現在獵人看到野鳥和野獸,隨手拿起的東西都變成了鋒利的刀,彼此兇狠地互相殘殺。。此外,在中劫末期壽命僅十歲時的人,因為犯了前面提到的種種過錯,導致非人吐出毒素而流行瘟疫,接觸到的人很快就會死亡,難以醫治。。此外,在中劫末期的十歲時,人們同樣具有前面提到的那些過錯,因此天神與龍王憤怒地不再降下雨水,導致世間長期遭受飢荒,沒有救濟,許多人因此死亡。。所以說,因為發生了大饑荒,導致白骨堆積在一起。。所謂的「有」是由兩種原因構成的。其中一種是「聚集」,是指人因為極度飢餓、身體虛弱而導致生命機能崩潰而死亡。。兩種聚集是指當時的人為了讓後代獲益,將原本要喫掉的食物存放在小盒子裡,打算把它們當作種子。。所以,在發生飢荒的時候,這種現象被稱為聚集。。說到出現白骨也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當時的人身體乾枯,所以死後不久就顯現出白骨。。第二,當時的人們被飢荒逼迫,只好收集白骨來熬汁喝。。關於抽籤決定(運籌)這件事,也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糧食不足,所以用抽籤來分配食物。也就是在一個家庭裡,從長輩到晚輩,根據抽籤結果,在當天分到少量的粗糧。。第二種情況是指:用小棍子在打穀場的地上挑揀殘留的穀粒,收集到少量後用大量的水煮成湯,大家分著喝,以此來維持生命。。然而在那個地方有種教法說:如果有人能持守一晝一夜的不殺戒,在未來的生命中,一定不會遇到戰爭的災難。。如果能用一顆訶梨怛雞果,以誠心與清淨心佈施給僧團,在未來的世間,一定不會遇到瘟疫之災。。如果有人能以一小把食物,帶著極其清淨誠懇的心佈施給僧眾,在未來的世間,一定不會遇到飢荒災難。。這三種災難發生時,各自經過了多少時間?。戰爭之災在最嚴重時僅持續七天,瘟疫之災持續七個月零七天,飢荒之災則持續七年七個月零七天,度過這段時間後就結束了。。當人類壽命逐漸增加時,東洲與西洲會出現類似災難的情況,即瞋心增長、身體虛弱,且經常遭受飢渴之苦;而北洲則完全沒有這些現象。。之前說明瞭火災如何焚燒世界,其餘的災難也是同樣的情況,應當這樣理解。。剩下的部分是什麼呢?。現在我要詳細地說明。。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集體業力與壽量消長的因果關係。
    以「虛誑語」為始,引發惡業遞增,導致南瞻部洲眾生壽命遞減,最終觸發毀滅世界的「小三災」。

    本句分析導致災患的根本原因,將其歸納為對感官享受(美食)的執著以及精神上的懈怠(嬾惰)。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在剖析導致負面結果的因緣,強調缺乏節制與精進是產生苦難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三災(火、水、風)分為大三災與小三災。
    大三災毀滅整個世界,而小三災僅毀滅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其發生的時間點是在中劫的結束之時。

    此處定義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災」,指在世界毀滅或週期性變遷中,眾生所遭遇的三種大規模苦難,體現世間無常與共業之果。

    本句分析中劫末期人類心智墮落的因果鏈:由非法貪欲引起,導致偏私的愛執(不平等愛),進而觸發強烈的瞋恨心。
    這種從貪到瞋的心理演變,最終導致人與人之間產生猛烈的傷害之心,解釋了社會崩潰與壽命減損的心理根源。

    此句以獵師為喻,說明心念被嗔恨或殺心驅使時,會將周遭環境與器物投射為傷害工具。
    在毘曇學語境中,這揭示了心意識如何受染污心所(如嗔心)影響而產生扭曲的認知,使對象被視為敵對或可傷害之物,進而導致殘害行為。

    本句描述世界在中劫末期,因眾生德行敗壞而導致非人幹擾與瘟疫流行,說明個體與集體的業力如何影響生存環境與壽命。

    本段描述中劫末期的世間狀況。
    依據《俱舍論》的宇宙觀,眾生的共業(尤其是道德淪喪)會影響自然環境。
    當人們失去德行,掌管雨水的天龍不再降雨,導致飢饉與大規模死亡,體現了業力與環境的相互依存關係。

    本句描述在世界毀滅或時代衰退之際,因極端飢饉導致大量死亡,白骨堆積的慘狀,用以揭示世間無常與苦相。

    本段討論「有」(bhava)的成因,在此處特指導致死亡並進入下一生存狀態的因緣。
    其中「聚集」(saṃsarga)是指身體機能因缺乏營養(飢餓)而衰竭、崩潰,導致生命終結的過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死亡生理與因果機制的分類討論。

    本句在分析物質(色法)的聚集狀態。
    透過描述人們為了後代利益而將食物儲存為種子的行為,說明物質如何被有意識地收集與保存,用以論證物質組成之性質。

    本句在《俱舍論》中是以世俗現象為例,說明「聚集」之名相。
    指在飢饉等極端環境下,眾生因生存需求而匯集於一處,藉此分析「集」在現象界的運作方式,為後續討論法義上的集聚(如業力或法之聚集)提供對比基礎。

    本句屬於對屍身腐敗過程的物質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白骨快速顯現的物理條件,指出個體生前身形的枯燥程度是影響腐敗速度的因素之一,旨在透過對色身分解過程的觀察,體悟無常與不淨。

    此句描述極端飢饉導致的生存困境,用以說明眾生在極端苦難中的生存狀態,體現苦諦中關於飢餓與生存之苦的具體相狀。

    本段出自《俱舍論》,在分析心法或行為動機的語境下,以世俗生活中因資源匱乏而採取「運籌」(抽籤)的行為作為例證,說明特定行為背後的因緣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極端貧困或苦行環境下,僅靠拾取場餘穀粒並以水煎煮成稀湯來維持最低限度的生理機能,以延續生命進行修行,體現了對物質需求之極小化。

    本句論述持戒與業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即便短暫持守不殺戒,亦能種下強大的善因,使其在未來生中免於遭遇戰爭等劇烈災難,體現了戒律對改變生命軌跡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強調佈施的功德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心念的純淨(殷淨心)。
    將藥物佈施給僧眾,種下救濟與健康之因,故能感得未來不逢疾疫之果。

    說明佈施功德與心態的因果關係。
    以極清淨之心進行佈施,其善業之果,能使受者在未來世中免於飢饉之苦。
    強調了佈施時『心』的純淨度是決定業果品質的重要因素。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俱舍論》,討論世界在劫末毀滅的過程。
    三災是指毀滅世界的火災、水災與風災,此處旨在詢問這三種災難發生時各自所經歷的時間長短。

    本句詳述三種不同類型的災難(戰爭、瘟疫、飢荒)其持續時間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量化描述旨在說明業報感召在時間尺度上的顯現,顯示災難性質不同,其持續時間亦有遞增之別。

    本段描述人壽漸增週期中,不同洲的生存狀態。
    依《俱舍論》宇宙觀,東西二洲在壽命增加時仍會出現心理(瞋心)與生理(羸劣、飢渴)的退化現象,而北洲則不受此類災異影響。

    本句為論著中的簡略說明。
    在《俱舍論》討論世界毀滅的過程中,作者先詳細描述火災的毀滅過程,隨後指出水災、風災等其餘災難的運作邏輯與火災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在阿毘達磨的法類分析中,當已界定某一特定範疇後,此問是用於釐清除該範疇之外,剩餘的法(dharma)具體包含哪些內容,以求分類之嚴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議題,由簡略的陳述轉入系統性且詳盡的分析與論述。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作者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論)。

名相註解
  • 三災:佛教中指毀滅世界或週期性發生的三種大災難。
  • 刀兵:指戰爭、兵燹之災。
  • 疾疫:指流行性疾病、瘟疫之災。
  • 飢饉:指糧食短缺、大饑荒之災。
  • 非法貪:對不符合正法、不道德或有害對象的貪欲。
  • 不平等愛:指偏愛或歧視,不能平等視眾生而產生的執著。
  • 瞋毒:瞋心作為三毒之一,具有強烈的毀滅性與傷害性。
  • 獵師:在此指被殺心或嗔心驅使的人。
  • 利刀:象徵由染污心所轉化而成的傷害工具。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此處特指能造成疾病的鬼神或天魔。
  • 天龍:指天神與龍族,在佛教傳統中被認為掌管降雨與氣候。
  • 支濟:救濟、扶持。
  • 白骨:象徵死亡與無常,在佛教中常以「白骨觀」來對治對色身的執著。
  • 有:在此指生存狀態或導致後續生死的因。
  • 聚集:梵語 saṃsarga,在此指身體機能因飢餓等原因而衰竭、崩潰。
  • 飢羸:極度飢餓且身體消瘦。
  • 小篋:小型儲物盒。
  • 運籌:抽籤以決定分配或順序。
  • 麁飡:粗糙的食物,指簡陋的飲食。
  • 故場蘊:指打穀場上殘留的穀粒與糠殼。
  • 籌:指用來挑揀的小木棍或竹籤。
  • 不殺戒:佛教五戒之首,禁止殺生,旨在培養慈悲心。
  • 刀兵災:指戰爭、兵燹等由暴力衝突引起的災難。
  • 訶梨怛雞:一種藥用果實,古印度常用於醫療。
  • 殷淨心:深厚且清淨的恭敬心。
  • 僧眾:受具足戒的出家僧團。
  • 一摶之食:指一握或一團的食物,形容佈施的量雖小,但心意至誠。
  • 疾疫災:指大規模傳染病導致的死亡之災。
  • 似災:指壽命增加期間出現的類災異現象。
  • 羸劣:身體虛弱、不強健。
  • 餘:指在已界定的特定法類或範疇之外,所剩餘的法。

論曰:從諸有情起虛誑語,諸惡業道後後轉 增,故此洲人壽量漸減,乃至極十小三災 現。故諸災患二法為本:一耽美食、二性嬾 惰。此小三災中劫末起。三災者,一刀兵、二疾 疫、三飢饉。謂中劫末十歲時,人為非法貪 染污相續,不平等愛映蔽其心,邪法縈纏瞋 毒增上,相見便起猛利害心。如今獵師見 野禽獸,隨手所執皆成利刀,各逞兇狂 互相殘害。又中劫末十歲時人,由具如前諸 過失故,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輒命終難 可救療。又中劫末十歲時人,亦具如前諸過 失故,天龍忿責不降甘雨,由是世間久遭 飢饉,既無支濟多分命終。是故說言,由飢 饉故便有聚集白骨運籌。由二種因名有 聚集:一人聚集,謂彼時人由極飢羸聚集而 死。二種聚集,謂彼時人為益後人,輟其所 食置於小篋擬為種子。故飢饉時名有聚 集。言有白骨亦由二因:一彼時人身形枯 燥,命終未久白骨便現。二彼時人飢饉所逼, 聚集白骨煎汁飲之。有運籌言亦二因故, 一由糧少行籌食之,謂一家中從長至幼, 隨籌至日得少麁飡。二謂以籌挑故場蘊, 得少穀粒多用水煎,分共飲之以濟餘命。 然有至教說治彼方,謂若有能一晝一夜 持不殺戒,於未來生決定不逢刀兵災起。 若能以一訶梨怛雞,起殷淨心奉施僧眾, 於當來世決定不逢疾疫災起。若有能以 一摶之食,起殷淨心奉施僧眾,於當來世 決定不逢飢饉災起。此三災起各經幾時? 刀兵災起極唯七日,疾疫災起七月七日,飢 饉七年七月七日,度此便止。人壽漸增,東西 二洲有似災起,謂瞋增盛身力羸劣,數加飢 渴,北洲總無。前說火災焚燒世界,餘災亦 爾,如應當知。何者為餘?今當具辯。頌曰:

26
白話直譯
三災火、水、風,上三定為頂,依次為內災等,四無不動故,然而器世間無常,眾生皆有生滅,必經七次火災一次水災,七次水災後再有風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災難分別是火災、水災和風災。最上層的三個世界一定會被火災燒毀。按照這個順序,內在的災難等四種因素都會引起變動。不過,物質世界並非永恆,眾生也同樣在生滅循環中。因此,週期是七次火災配一次水災,以及七次水災之後接著火災,最後是風災。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俱舍論》中的世界毀滅週期(三災)。
    在一個大劫中,器世間(物質世界)會經歷火、水、風三種災難的輪迴毀滅。
    文中說明瞭毀滅的層級與次數,強調物質世界(器)與有情眾生(情)皆處於無常的生滅之中,並詳細列舉了三災交替出現的特定頻率。

名相註解
  • 情:有情世間,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上三:指欲界中較高層的三個天界。
三災火水風,上三定為頂,
如次內災等,四無不動故,
然彼器非常,情俱生滅故,
要七火一水,七水火後風。
27
白話直譯
論曰:這大三災逼迫眾生,使其捨棄下界而聚集於上天中。最初火災興起現於七日,接著水災因連綿大雨而起,最後風災因風相撞而生。這三災的力量毀壞器世間,乃至極微細也無一遺留。有一類外道執著極微是常住的,他們認為那時還有其他極微存在。為什麼他們認為還有剩餘的極微?因為不希望粗重事物生起時沒有種子可依。難道不是前面說過,由眾生的業力所生的風能作為種子嗎?或者,這就是以前災難頂風作為緣,由引生風作為種子的意思。又如化地部契經中說:風從他方把種子飄來這裡。雖然如此,但不承認芽等生起時,是由種子等因直接引發的。如果這樣,芽等究竟從何而生?是從自身部分生起的。如此自身部分又從自身部分生起,層層推展,直到最細的有分從極微生起。在芽等生起的過程中,種子等有什麼作用?除了能引聚芽等極微外,種子等並沒有生起芽等的力量。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執著呢?因為從異類生起,理論上不應該成立。不應成立的理由是什麼?因為會失去必然性。由於功能是必然的,所以沒有不定的過失。如聲音、成熟、變化等,確實是從異類生起的。德法有差別,實法則不是如此。現實中看到的實法,只會從同類生起,如藤生枝、縷生衣等。這樣的說法不合理,不合理的原因是什麼?因為所舉的例證並不完全成立,不能作為依據。那麼,這裡所舉的例證有什麼不完全成立之處?因為並不承認藤、枝、縷、衣是彼此分別的。就是藤和縷結合,安置方式不同才得枝、衣之名,如同螞蟻行列一樣。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因為在一縷結合時,從未得到衣,只能得到縷。有誰阻礙讓它不能成為衣嗎?如果一縷中沒有完整的衣轉變,那麼應該在一縷上有衣的部分和沒有衣的部分。應該承認整件衣只是眾多部分聚集而成,並沒有另外一個有分叫做衣。又該如何理解衣服由不同線縷組成?如果認為衣服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結合才能成衣,那麼僅僅多種經線結合也應該能成為衣服。或者應該說,根本無法成立衣服的道理,因為中間和其他部分都無法對應根本。如果認為各部分能逐漸對應根本,那麼眼根和身根只能獲得各自的部分,不應說它們能獲得衣服的部分,因此只能在各部分中逐步分別,總合起來才有衣服的覺受,就像旋轉的火輪。如果離開線縷、異色、類業三者,則衣服的顏色等三種都不可得。如果錦衣上的顏色等屬於衣服,那就應該承認確實是由不同類型組成,每一條線的顏色等並沒有各種差異。或者在某一部分沒有異色等,邊緣就不應該見到衣服,因為是靠那些部分顯現衣服。或者正是在那些部分應該見到異色等,因為衣服必然具有異色等特徵。他們認為衣服的部分本體只有一個,卻有種種顏色和類業的差別,若真如此,實在非常奇特。又如同在一團火光明中,遠近不同,燒照也有差異,觸覺和顏色的分別就無法成立。各自的極微雖然超越根境,但聚集起來能顯現於根識,就像他們所主張的結合能生果報,或如眼等結合能發起識。又如眼有障礙時看散亂的頭髮,若多根相連則能看見,若各自分散則無法看見。極微對於根的道理也應該如此。又正是在色等上,才立極微之名。色等壞滅時,極微也隨之壞滅,極微實際包含,色等的性德也被攝受,不同體性不應該同時滅盡。這兩者若是體性各別,理論上必然不成立。因為仔細觀察時,並沒有離開色等而有另外的地等,所以不是體性各別。而且在他們的理論中,自認地等是眼根和身根所取,難道會和色、觸不同嗎?又如燒毛、㲲、紅花等時,當下的覺受就不存在,所以毛等的覺受只是緣於色等的差別而生,因為成熟變化時形狀和大小也會改變。就像軍隊行列中記認瓶子和盆子一樣,若不觀察形狀就無法記認。誰會去採集愚人狂妄的言論?因此,對於他們的理論不必再廣泛爭論,應當止息。這三種災難的頂點在何處?第二靜慮是火災的頂點,因為這以下都會被火焚燒。第三靜慮是水災的頂點,因為這以下都會被水浸泡腐爛。第四靜慮是風災的頂點,因為這以下都會被風吹散。隨著哪一種災難到達的上界,就稱為那種災難的頂點。為什麼下三禪定會遭遇火、水、風三災?因為初、二、三禪定中,內在的災難等同於外在的災難。所謂初禪的尋伺就是內災,能焚燒擾亂心等,這就是外火災。第二靜慮的喜受屬於內災,與輕安同時潤澤身心,身體如流水般輕盈,因此全身的粗重都因此消除,經中說苦根在第二靜慮中滅除。第三靜慮的動息屬於內災,息也是風等,對應外在的風災。若進入此靜慮,會有這樣的內災,生起此靜慮時,也會遭遇外災的破壞。為什麼不立地也為災呢?因為器世間本身就是地,只能說火等與地相違,不能說地會違背地。第四靜慮有什麼外災?那裡沒有外災,因為已遠離內災。因此佛說那裡名為不動,內外三災都無法觸及。有人說:那地有淨居天,所以不會被諸災所毀壞。因為那裡不能生無色天,也不應再前往其他地方。如果如此,那地器應該是常住的。其實不然,因為它與有情眾生同生同滅。所謂那天的地方沒有整體的地形,就像眾星各自居住的位置不同。有情在那裡生時死時,所住的天宮隨著生滅而起滅,因此那器體也不是常住的。所說的三災次第是怎樣?必須先連續發生七次火災,接著一定會有一次水災發生。之後又連續發生七次火災,經過七次火災後又有一次水災,如此一直到滿七次水災。再經過七次火災後,風災發生,總共是八次七火災、一次七水災和一次風災。為什麼會如此?因為那些有情所修的禪定因緣越來越殊勝,感得身壽也越來越長,因此所居之處也能更久住。因此善於解釋《施設足》文的人說,遍淨天的壽命有六十四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三大災難迫使眾生離開下方的世界,聚集到上方的天界之中。。首先,因出現七個太陽而引起火災;接著,因雨水過多而引起水災;最後,因強風互相衝擊而引起風災。。這三種災難的力量會毀滅整個物質世界,甚至連最微小的粒子也不會剩下。。有一類外道認為極微粒子是永恆的,他們說當時其餘的極微粒子依然存在。。為什麼他們還堅持認為有剩餘的極微粒子?。為了避免日後產生粗重的惡行,因為缺乏對治的種子。。之前不是說過,由眾生業力所產生的風,可以作為種子嗎?。或者這就是由之前的災難所致,以頂風作為條件,並以引發風的因素作為種子。。此外,《化地部契經》中提到:種子是由風從其他地方吹到這裡來的。。儘管如此,並不認同芽等在生長時,是由種子等原因直接導致的。。如果真是這樣,芽等又是從哪裡生長出來的?。從其自身的劃分或側面中產生。。就像這樣,部分由部分組成,如此遞減,直到最小的組成單位,而這些單位最終是由最微小的極微粒子構成的。。在芽等植物生長過程中,種子等具有什麼樣的力量?。種子本身並沒有直接產生芽的能力,而僅僅是能將構成芽的極微粒子吸引並聚集起來。。為什麼會如此執著地持有這樣的看法呢?。由完全不同的類別而產生,這在道理上絕對是不成立的。。根據什麼理由說不應該呢?。因為不應該是固定不變的。。因為其功能是確定的,所以不存在不確定性的缺陷。。像是聲音、成熟與轉變等現象,是由性質不同的原因而確定產生的。。屬性(德法)之間存在差異,但真實的法(實法)則沒有這種區別。。能直接觀察到的真實法,僅由同類之法產生,例如藤蔓長出枝條,或用線織成衣服。。這不符合道理。不符合道理的原因是什麼?。因為推論過程沒有終結或限制,所以能夠成立論點。。這裡所引用的論據,為什麼不能完全成立?。因為不允許將藤枝與糞掃衣區分開來。。就像藤條和線繩結合並鋪開,若不能被稱為「枝衣」,就如同螞蟻排隊行走一般(僅是聚集而非統一體)。。怎麼知道這個道理的?。只有一根線的話,在組合過程中無法構成衣服,僅僅是一根線而已。。有誰會因為受到阻礙而無法獲得衣服?。如果單根線中沒有整件衣服,那麼這根線就只是衣服的一部分,而非整件衣服。。應該承認,一件完整的衣服只是由許多部分組合而成的,並沒有一個獨立於這些部分之外、叫做「衣服」的單一組成要素。。如何知道衣服是由不同的線組成的?。如果認為衣服只要由許多構成要素組合而成即可,那麼僅僅將許多經線組合在一起,也應該能成為衣服。。或者應該說,最終無法獲得對對象整體的感知,因為對象的中心以及其他邊緣並沒有對準感官。。如果認為感知過程是漸次對應感官的,那麼眼睛和身體應該只能感知到物件的各個部分,而不能說感知到了「一件由各部分組成的衣服」。因此,是在漸次分辨各個部分之後,總體產生了對這件衣服的覺知,就像旋轉的火輪一樣(由離散的火星快速旋轉而顯現為一個圓輪)。。意思是說,如果脫離了線,那麼線的顏色、編織的工藝以及衣服的整體顏色,這三者就都無法存在。。如果說錦緞衣服上的顏色是屬於這件衣服的,那就必須承認它是由不同類別的元素構成的,因為單根絲線的顏色並沒有這麼多種差異。。或者在某一部分沒有顏色等差異時,就無法看見衣服的邊緣,因為正是透過這些差異才能顯現出衣服。。或者該部分應被看作不同的顏色,因為衣服必然具有不同顏色等特徵。。他們承認這些組成部分的本體只有一種,但卻有各種不同的色法類別與功能,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奇怪了。。此外,在同一個火光範圍內,距離遠近會導致灼熱感和亮度不同,若(火元素是單一且無差別的),那麼觸覺與視覺上的差異就無法成立。。單個的極微粒子雖然小到感官無法察覺,但當它們聚集在一起時,就能被感官感知。就像該宗派所主張的,物質的聚合能產生結果,或如眼睛等條件聚合時能產生意識。。就像眼睛患有瞖病的人看散落的頭髮,如果頭髮密集地聚集在一起,他就能看見;但如果頭髮一根根分得很開,他就看不見了。。極微粒子與對應感官之間的道理也是一樣的。。而且,是因為在色法等物質中,才設定了「極微」這個名稱。。當色法等毀壞時,極微粒子也隨之毀壞。但極微粒子是實體的攝受,而色法等則是特性的攝受,兩者是不同的體,不應必然在同一時間毀滅。。這兩者的本質截然不同,在道理上絕對不是這樣的。。因為仔細觀察時,發現並沒有脫離色法而獨立存在的其他基礎,所以這並不是本質上的區別。。此外,該宗派自認地等元素是被眼根與身根所感知的,這難道與色觸不同嗎?。再如燒掉毛髮或紅花時,該感知便消失。因此,對毛髮等的感知僅是依據顏色等差異而產生,因為在熟變轉化時,形狀與大小等特徵改變了。。就像管理物品的人辨認瓶子和盆子一樣,如果不觀察它們的形狀,就無法將其記住並分辨出來。。誰會去記錄那些愚笨之人的胡言亂語呢?。所以,針對那個觀點的詳細爭論到此就應該結束了。。這三種災難最高到達什麼地方?。第二禪定(的天界)是火災能到達的最高點,因為這之下的世界都會被火燒毀。。第三禪定是水災能到達的最高限度,因為在此等級以下的境界都會被洪水淹沒毀壞。。第四禪定是風災能破壞的最高限度,因為在第四禪以下的境界都會被風災吹散。。根據是哪一種災難的最頂端,就稱作該種災難的頂點。。為什麼處於下三禪定境界的人,會遭遇火災、水災和風災這三種毀滅世界的災難?。在初禪、二禪與三禪的定境中,是因為內在的障礙與前述情況相同。。意思是說,初禪中的「尋」與「伺」就像是內在的災難,會燒灼並擾亂心靈,這就像外在的火災一樣。。在第二禪定中,喜悅的感受如同內在的滋潤,與輕安感一起浸透全身,使身體像水一樣柔軟流暢,因此消除了全身的粗重感。所以經典說,苦的根源在第二禪定中被滅除。。在第三禪定中,呼吸的波動是一種內在障礙;因為呼吸也屬於風的性質,所以這被視為如同外在風災般的幹擾。。如果進入這種禪定時有這類內在障礙,或在禪定生起時遇到這類外在幹擾而毀壞。。為什麼說大地無法承載也算是一種災難?。因為物質世界本質上就是地大,所以只有火等元素會與地大相衝突,不能說地大會與地大本身相違背。。第四個問題:對於禪定來說,所謂的「外在障礙」是指什麼?。他們沒有外在的災難,是因為已經脫離了內在的煩惱。。所以佛陀稱那個地方為「不動」,是因為內外三種災難都影響不到它。。有一種說法:因為該處有淨居天,所以不會被各種災難毀壞。。因為這個原因,無法投生到無色天,也不能再前往其他地方。。如果是這樣,那個地方的器物就應該是永恆不變的。。不是這樣的,因為它與有情眾生一同生起,一同滅除。。意思是那個天界並沒有一個統一的地面,而是像許多星星一樣,各自分開居住在不同的位置。。眾生在該處出生或死亡時,所居住的天宮也隨之產生或消失,因此該物質世界的結構同樣不是永恆的。。所說的三場大災難,發生的順序是什麼?。先是連續發生七次火災,接著必然會發生一次水災。。之後沒有間隔,再次發生七次火災。經歷七次火災後,會有一次水災,如此循環直到滿七次水災。。在又經過七次火災之後,風災隨之而來。如此總共經歷了八組七次火災、一組七次水災以及一次風災。。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些眾生所修行的禪定因漸漸強盛,所以感應到身體的壽命逐漸延長,因此在所居住的地方也能住得更久。。因此,對《施設足》的詳細解釋,其時間跨度涵蓋了淨天壽命的六十四個劫。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界在遭遇大三災(火災、水災、風災)時,下界被毀,有情眾生因環境逼迫,暫時遷移至未受災的上天(如色界高處或無色界)避難的過程,體現了世界成住壞空之循環規律。

    本句描述世界在劫末毀滅時的三種災難及其成因。
    依《俱舍論》之宇宙觀,世界毀滅分為火、水、風三種形式,且各有其特定的自然因緣觸發。

    本句描述在劫末時,物質世界(器世間)被三災徹底毀滅的過程。
    依據《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三災(火、水、風)的毀滅力極強,能將所有物質分解至最微小的粒子(極微)並將其完全消滅,使世界進入空劫狀態。

    本句論述外道對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之恆常性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此處旨在剖析外道如何主張極微粒子不滅,以對比佛教的無常觀,論證物質世界亦在生滅之中。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物質組成(色法)的辯論,質詢對手在經過分析或分割後,為何仍主張存在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

    本句說明業力種子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種子」指潛在的業力因。
    若心中缺乏正向或對治的種子,則在未來容易生起粗重的惡業(麁事)。
    此處強調了潛在因(種子)對未來行為傾向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探討業力與物質條件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力所感召的「風」(vayu,指生命能量或驅動力)可作為形成後續果報(如胎殖或生命形態)的物質基礎(種子)。

    本句分析風災產生的因果機制。
    依據毘曇論的因緣論,現象的生起需具備「種子」(潛在因)與「緣」(觸發條件)。
    此處說明目前的風災是由先前災難中的頂風作為觸發緣,以及引生風的潛能作為種子而共同導致。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世界組成與生命起源的討論。
    文中引用《化地部契經》之說,旨在說明植物或生命的種子並非憑空產生,而是透過風等物質條件從他方傳播而來,體現了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物質因果與傳播機制的論證方式。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親因」(直接原因)。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旨在釐清種子與芽之關係,強調生起過程並非單純由種子直接決定,而必須配合水、土、溫等緣(條件)方能生起,以此區分根本因與助緣。

    本句出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因果(種子與芽)的論辯。
    透過假設性的提問(若爾),旨在質詢前述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進而探討物質法生起的真實條件與因果理路。

    描述法(dharma)的生起機制,指現象是依據其自身的組成部分或特定側面而生起,強調法與其內在特徵或劃分之間的關係。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的微細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可由大到小不斷分解,直到達到最細的「有分」(即尚可分割的最小單位),而這些有分最終是由不可再分的「極微」所構成。

    本句探討物質世界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種子與芽的關係,旨在釐清種子作為「因」在結果生起時所具備的具體效能(力),以分析因果運作的機制。

    本句論述種子生長的物質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種子並不直接「創造」出芽,而是透過一種「引集」的作用,將散在空間中對應的芽之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從而形成芽。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因果生起過程中,物質構成與功能區分的嚴謹分析。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辨析法義時,作者透過詢問對方持有某種特定見解(執)的理由或根據(緣),以引出後續的邏輯推演或破除錯誤見解。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同一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果法必須與因法具有一定的類比或承接關係。
    若果法完全由與其性質迥異(異類)的因而生,則違背了因果律的邏輯,因此被判定為「不應理」(不合邏輯)。

    此句為《俱舍論》等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詰問。
    在分析法相時,當對某項主張提出否定或質疑後,隨即要求對方或前文提供邏輯上的根據(理),以進一步釐清定義或排除錯誤見解。

    此句基於毘曇部對「有為法」無常性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性質,因此得出「無定」(非恆定)的結論。

    此句採毘曇論式邏輯分析,說明某種法(dharma)的功能若屬確定且穩定,則在性質上便不存在因「不確定」或「不穩定」而導致的缺陷或過失。

    此處論述因果生起之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緣分析中,某些現象(如聲、熟、變)並非由同類因所生,而是由性質不同的「異類因」所決定而產生,說明瞭果法與因法在性質上的差異性。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屬性」與「本質」。
    所謂「德法」是指隨附於主體的品質、功德或特徵,這些特徵可以有優劣、高低或種類的差異(有殊);而「實法」是指法本身的自性或實體,在同一類別的實法中,其本質並不具有這種隨附屬性的差異性。

    此處論述「同類因」(Sabhāga-hetu)。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法必須由性質相同的因緣才能產生,強調因與果在類別上的同一性,以此說明實法產生的必然規律。

    此句採用毘曇論書常見的辯論結構,先對前文的某種見解予以否定,隨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準備展開邏輯分析以破除對立觀點。

    此句探討邏輯推論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理學中,若推論(引)能持續且不被截斷或達到矛盾的極限(不極),則該論點在邏輯上具有成立的可能性(能立)。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性提問,作者在檢視前文或他宗所引用的論據時,透過質詢其邏輯完備性,以進一步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或指出論證的漏洞。

    此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僧衣材質與配件的規定。
    在毘曇分析律法時,指出藤枝與縷衣在特定許可條件下不被視為截然不同的類別,用以界定其使用之合法性。

    本句旨在說明「集」(samgrah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集」是指具有特定結構或功能統一性的結合,而非單純的物質堆積。
    若僅是隨機聚集(如蟻行)或缺乏結構的結合(如未成衣的藤縷),則不構成法義上的「集」。

    此句為《俱舍論》等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立即以疑問句形式引出後續的證明、理由或經據,體現了毘曇部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與辯論風格。

    此處在討論「衣」的定義。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單一的線(縷)因缺乏組合結構,無法在功能與形式上被定義為「衣服」,僅能被視為線材。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法(vibhāga),透過對「不得衣」這一具體現象的追問,旨在探討「障」(阻礙)的定義及其如何作為因緣導致結果的缺失。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這類問答是用來界定法相的功能與因果邏輯。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討論「整體」與「部分」的關係。
    旨在說明「全衣」僅是名相的假合,而非實體地存在於每一個組成部分(一縷)之中,用以分析法相的組成與名相的區別。

    本句探討複合法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複合物(如衣服)並無獨立的實體(自性),僅是組成要素(分)的集合。
    此論點旨在破除對「整體」具有獨立實體的執著,說明複合法僅是名相,實則由因緣組成。

    此句探討複合事物的組成分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衣」是將多條「線(縷)」組合後所賦予的假名(概念),而真正的實法是組成它的線。
    此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觀察組成部分來認定整體的構成。

    本句運用歸謬法討論「合」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事物的組成(如衣)不能僅靠數量上的堆疊(多所依合),而必須具備特定的結構或功能關係。
    若僅以「多者相合」為條件,則單純的經線組合亦應被稱為衣,這顯然不合理,藉此證明「合」需有特定的條件或法相,而非單純的數量累加。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接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對象的中心與邊緣未能與感官精確對準,則無法產生完整的感知(得衣),說明瞭感知成立必須滿足空間上的對接條件。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分」與「總」的感知機制。
    論著旨在反駁若感知僅是簡單的漸次對根,則無法解釋如何感知到「整體」物件。
    其核心論點在於:對整體的覺知(有分覺)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透過對組成部分(諸分)的快速漸次了別,最終在意識中總結出整體的印象。
    以「旋火輪」為喻,說明離散的個體現象在快速連續發生時,會被感知為一個連續的整體。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旨在說明「衣服」並非實有,而是由組成要素(線)、屬性(顏色)與造作(編織業)所構成的假名。
    若將組成要素(線)抽離,則其顏色、加工方式及整體的色相均無法獨立存在,以此證明複合事物的非實有性。

    此處討論合成法與組成元素的關係。
    以錦衣為例,說明整體的特徵(顏色)是由其組成部分(不同顏色的絲線)的差異而來的,旨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結構,論證整體特徵依賴於組成要素的異同。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對象(如衣服)的識別依賴於「色」的差異(異色)。
    若對象與背景或其內部某部分缺乏顏色、形狀等區分特徵,則無法界定其邊界,導致無法感知該對象的輪廓。

    此處討論視覺感知與對象特徵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感知到的「色」必須依據對象本身所具備的「相」。
    此句說明感知到異色是因為衣服本身必然具有異色的特徵,強調感知與客體特徵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色法組成單位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若主張所有物質微小單位的本體相同,卻能產生截然不同的屬性(色類)與功能(業殊),在邏輯上是矛盾且難以成立的。
    此處旨在透過歸謬法分析色法的特徵。

    本句探討「火大」(tejas)的性質。
    論著透過觀察現象指出,同一火源在不同距離會產生不同的熱度(觸)與亮度(色)。
    若火大被視為無差別的單一實體,則無法解釋這種隨距離而異的現象,藉此論證火大作用的空間特性與法相區分。

    本段論述極微粒子的感知邏輯。
    單個極微因體積過小而無法被感官捕捉(越根境),但透過聚集可形成可感知的物質。
    此處以物質聚合生果及眼根等聚合發識為例,說明條件聚合是產生感知與結果的必要前提。

    此處以「瞖目」為喻,說明視覺感知(見分)對對象之依賴性。
    說明在感知能力受限的情況下,必須依賴對象的聚集(相鄰)才能產生識別,而無法獨立識別單一微小對象,用以論證心意識對對象之依止與感知條件之限制。

    本句討論物質最微小的單位(極微)與感官(根)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的感知需透過極微粒子與對應的感官根源相互作用,此處指出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句說明「極微」這一名相的設定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極微是指物質(色法)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單位。
    由於非物質的心法(如心、心所)不具備空間佔據性,因此「極微」之名僅適用於色法及其類屬。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與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實攝」(實體之總稱)與「德收」(屬性之總稱)。
    論著旨在分析:若將實體與屬性視為不同之體,則其毀壞之時未必必然同步。

    本句在分析兩種法(dharma)的關係時,否定了將其體性(svabhava)區分為截然不同的觀點,指出這種區分在邏輯理路(理)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體性分析。
    論著旨在說明某種現象並非在實體上與「色法」有所區別。
    若該現象的存在必須依託於色法,而不能獨立於色法之外另有基礎(別地),則證明其與色法在體性上是一致的,而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體別)。

    此句探討物質對象(色法)與感知過程(觸法)的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眼、身等感官的對象。
    此處質詢對方宗派:既然承認地等元素是被感官所獲取的對象,那麼這種「被取」的狀態與「色觸」(感官與色法接觸時產生的心所)之間,是否真的存在區別。

    本段說明知覺(覺)與物質特徵(色)的依賴關係。
    透過燒毀對象使形色特徵消失,導致知覺隨之消失,證明知覺是緣於物質的差別(如形量、顏色)而生,而非獨立存在。

    本句以生活實例比喻「想」之心所的功能。
    在毘曇心理學中,「想」的作用是標記與識別對象(saṃjñā),而這種識別必須依據對象的形相特徵。
    若缺乏對形相的觀察,心識便無法對對象產生正確的記識與區分。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否定錯誤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此類措辭,強調應捨棄不符合正法之論述,僅採信符合佛法義理的正確見解,以正視聽。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語。
    在對對立的見解(彼宗)進行邏輯分析與反駁,證明其不成立後,作者宣告該議題已得到解決,不再需要進一步的辯論。

    本句探討世界大劫末期三災(火、水、風)摧毀世界的最高限度,旨在界定物質世界被毀滅的空間範圍及其對不同天界的影響。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時「火劫」的影響範圍。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劫末的火災能焚燒至第二靜慮天(第二禪天)的高度,而該層級以下的所有世界在劫末時皆會被焚毀。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時「水災」的影響範圍。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水災能摧毀至第三靜慮(第三禪)對應的境界,其下所有層級皆會被水浸沒毀滅。
    這說明瞭不同禪定境界對應的色界天層級及其在劫末毀滅時的承受能力。

    本句說明世界毀滅時「風災」的影響範圍。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風災能摧毀至第四靜慮(第四禪)的境界,而低於此層級的所有世界與眾生皆會被風災摧毀。

    此句在論述苦難的等級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各種災難或苦痛依其程度區分,而該類災難中最極端、最嚴重的狀態,即被定義為「災頂」。

    本句探討色界下三禪(初禪、二禪、三禪)的定力尚不足以超越物質世界的毀滅週期。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會遭遇火、水、風之災,下三禪的境界仍處於受此影響的範圍內,唯有更高層次的定力方能免於部分災難。

    此處論述禪定之障礙。
    說明在初禪至三禪的定境中,內在的心理幹擾(內災)其性質與前文所述之障礙相同,故而產生相應的影響。

    本句分析初禪的心理特徵。
    在初禪中,心仍存有「尋」(粗思考)與「伺」(細審視),相對於更高階的禪定,這兩者被視為一種擾動。
    文中將其比喻為「內災」,說明其對心靈絕對寧靜的損害,如同外在火災對物質的毀滅。

    本段解釋第二禪(第二靜慮)如何滅除「苦根」。
    在第二禪中,喜受(Pīti)與輕安(Passaddhi)並存,這種狀態能像水一樣潤澤全身,消除身體的粗重感(麁重),從而從生理與心理的層面根除苦的基礎。

    本句分析禪定中的障礙。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應達到極其寧靜的狀態,若呼吸產生波動(動息)則會破壞定境。
    由於在毘曇法相中,呼吸被歸類為「風」之性質,因此將這種內在的呼吸波動比作外在的風災,說明其對定力的破壞力。

    本句分析禪定(靜慮)被破壞的兩種因素:內災指修行者內在的生理病痛或心理煩惱等障礙;外災則指外部環境的幹擾。
    這是在《俱舍論》中對禪定穩定度及其毀壞原因的細分分析。

    本句探討「災」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災難不僅指火、水、風等直接的毀滅,亦包括大地失去其承載功能(不立地),導致眾生無法安住生存的狀態,故亦將其歸類為災。

    本句探討地大(Earth element)的本質與相違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器世間(物質世界)的基礎屬性即是地大(堅固性)。
    「相違」指性質上的互不相容或對立。
    火(熱)與地(堅)在性質上相對立,但同一種法(地大)不可能與自身相違,此論證旨在確立地大作為物質基礎的同一性與不可自相矛盾的邏輯。

    本句為《俱舍論》中探討修行靜慮(禪定)時所遭遇之障礙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時,除了內在的煩惱幹擾(內災)外,還會受到外部環境或他人的影響,此處旨在定義破壞定力的外部因素。

    本句闡述內在煩惱(內災)與外在苦難(外災)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內在的貪嗔癡等煩惱是造業之根,一旦離除內在煩惱,則不再造作導致外在災難的因,故能遠離外在之苦。

    本句解釋特定境界被稱為「不動」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會經歷火、水、風三災的週期性毀滅,而能免於這些災難影響的處所,故被稱為「不動」。

    此句討論特定區域的穩定性。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淨居天是阿那含果聖者往生並在此證得阿羅漢果的最高色界天。
    因其住民之功德極高且心境清淨,故該處環境不受一般世間災難的影響。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業力條件或生存狀態下,受限於其因緣,無法升至無色界,亦無法轉生至其他領域,闡明瞭輪迴投生中因果條件的限制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
    作者透過假設推導出矛盾結果(即物質器物成為「常」),以證明前述前提不成立,旨在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不存在永恆的物質實體。

    本句旨在否定某種獨立或恆常存在的假設,強調特定法(如心王或心所)必須依託於有情眾生的存在而生起,並隨之滅除,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法之生滅與依託關係的分析。

    本句描述天界的空間構造。
    在某些高層天界中,不存在像人間那樣連續的陸地或地形,而是採取離散的分佈方式,每個天人或天體各自佔據獨立的空間位置。

    本句論述「器世間」的無常。
    在毘曇義理中,部分天界的物質環境是由有情的共業所感召而生,隨有情的生滅而同步起滅,藉此證明物質世界(器體)並非恆常不變,而是依因緣而生的無常法。

    本句探討世界毀滅的週期性過程。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三災」是指毀壞世界的火災、水災與風災,此處在詢問這三者發生的先後順序。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宇宙觀,世界在劫末毀滅時,會先經歷七次規模遞增的火災,將世界毀至不同層級,最後由一次大水災將其徹底摧毀。

    本句描述世界大劫中,世界毀滅的週期性過程。
    依據《俱舍論》的宇宙觀,世界的毀滅分為火災與水災,且以特定的數量循環發生,揭示物質世界的無常與週期性毀滅。

    本句描述「壞劫」中世界毀滅的次第。
    依《俱舍論》,世界毀滅由火、水、風三災組成。
    火災與水災各分七次,每次強度遞增,最終由風災將世界徹底摧毀,使其進入空劫狀態。

    此句為《俱舍論》等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用於在提出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的邏輯論證、原因分析或詳細解釋,是毘曇部論述體系中由「定論」轉向「論證」的過渡句。

    本句說明心法(定力)與色報(壽量)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禪定之因若趨於強盛,將導致感得的色身壽命增加,進而延長在該境界中的生存時間。

    本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說明特定法義(施設足)的闡釋過程或其效力所持續的時間,以淨天壽命與劫數作為量化基準,體現毘曇論典對時間與法義傳播的精確計算。

名相註解
  • 大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是世界週期性毀滅的三種大災難。
  • 下地:指受災毀滅的較低層次世界,如欲界或色界低層。
  • 七日現:指劫末出現七個太陽,導致大地焚毀。
  • 雨霖淫:指雨水極其猛烈且長時間不絕。
  • 火災、水災、風災:指劫末毀滅世界的巨大災難。
  • 外道:指非佛教的各種宗教或哲學學派。
  • 常:恆常,指事物永恆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
  • 麁事:指粗重的行為,通常指業力強大且心念粗糙的惡行。
  • 種子:指業力的潛在因,在未來成熟時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業:由心造的行為,能產生後果的因。
  • 風:在毘曇體系中指驅動、運行或維持生命功能的物質能量(vayu)。
  • 化地部契經:化地部所傳之權威經典。「契經」指經文內容確鑿,如契約般可靠。
  • 種:指生命的種子,在此指植物或眾生生存的物質基礎。
  • 種等因:指種子等作為果實生起的根本原因。
  • 親:指「親因」,即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接近之原因。
  • 芽:指植物的萌芽,在毘曇論書中常被用作說明物質因果(種子與芽)的典型實例。
  • 分:指法的組成部分、側面或劃分。
  • 有分:指尚可被進一步分割的物質單位。
  • 芽等生:指植物發芽及生長的過程。
  • 種等:指種子及其類比的因緣。
  • 力:指能使結果產生的效能或潛能。
  • 引集:種子吸引並聚集極微粒子的能力。
  • 執: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或錯誤見解(grāha)。
  • 異類:指性質完全不同、不具備因果承接關係的類別。
  • 不應理:不符合邏輯道理,在論理推演中不能成立。
  • 理:指邏輯根據、道理或法性之理據。
  • 定:指恆定、固定不變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是指法之性質並非永恆不變。
  • 不定失:指因性質不確定、不穩定而產生的缺陷或過失。
  • 聲:指聽覺感官所感知的聲相。
  • 熟:指業力成熟或物質演化至特定階段。
  • 變:指事物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
  • 德法:指隨附於主體的品質、功德或特徵。
  • 實法:指法的本質、實體或自性。
  • 現見實法:指能透過直接觀察而證實的真實法,相對於名言假立的法。
  • 同類生:指由「同類因」(Sabhāga-hetu)產生,即結果與原因在性質或類別上相同。
  • 應理:符合法理或邏輯推理。
  • 引:指推論、導出結論的過程。
  • 能立:指能夠在邏輯上成立或建立論點。
  • 所引:指引用前人的論著、經文或論據。
  • 極成:指論點被完全證明、確立或成立。
  • 縷衣:即糞掃衣,指由廢棄碎布縫製的僧衣。
  • 藤枝:指藤本植物枝條,此處涉及律藏中對衣物材質或配件之規定。
  • 枝衣:指用樹枝或藤蔓編織而成的簡易衣物,此處比喻具有結構功能的統一體。
  • 蟻行:螞蟻排隊行走,比喻個體雖在同一空間聚集,但彼此獨立,不構成一個統一的整體。
  • 縷:單根的線。
  • 衣:由多根線織成、可用於遮蔽身體的服裝。
  • 障:指阻礙、妨礙,在論典中指導致某種結果無法達成或被遮蔽的因緣。
  • 一縷:指組成衣服的單根纖維,代表組成整體的最小單位。
  • 衣分:衣服的部分,指組成整體的單一元素。
  • 全衣:整件衣服,指由多個部分組合而成的整體名相。
  • 諸分:指組成複合事物的各個組成部分或基本要素。
  • 異縷:指組成衣服的不同線條,在此代表組成複合事物的基礎元素(實法)。
  • 所依:指事物組成時所依託的基礎或構成要素。
  • 經:織布時縱向的線,稱為經線。
  • 根:指感官,此處特指眼根。
  • 對:指感官與對象在空間上的對接或對準。
  • 有分覺:對由多個部分構成的整體所產生的覺知。
  • 旋火輪:譬喻指由快速連續的個體現象構成看似連續的整體現象。
  • 類業:指將線編織成衣服的造作過程或加工工藝。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體層面上獨立找到,說明其為假名或依他起。
  • 異色:指顏色上的差異,是視覺辨識對象邊界與特徵的必要條件。
  • 顯:指對象在意識中被識別或呈現出來。
  • 分體:指物質組成之微小單位的本體。
  • 色類:物質現象的各種類別。
  • 業殊:指功能、作用或性質上的差異。
  • 靈異:在此指邏輯上的矛盾、不可思議或極其奇怪。
  • 火光明界:火元素所產生的熱能與光亮所覆蓋的空間範圍。
  • 燒照:指火大的兩種功能,「燒」指熱能(觸),「照」指光明(色)。
  • 觸色:在此指火大引起的觸覺(熱感)與視覺(光色)之差別。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根),境指感官所對待的對象(如色境)。
  • 根證:指透過感官而感知、證得對象。
  • 識:對對象的覺知,如眼識。
  • 瞖目:一種眼疾,導致無法看清單一微小對象,僅能見到聚集之物。
  • 見能:視覺的感知能力。
  • 色等:指色法及其相關的物質組成。
  • 實攝:指對實體(實相)的攝受或總稱。
  • 德收:指對屬性、特徵(德)的攝受或總稱。
  • 體別:指法之體性(svabhava)有所區別或不同。
  • 別地:指獨立於其他法之外的另一個存在基礎或境界。
  • 彼宗:指文中正在討論或反駁的對立宗派。
  • 地等: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眼身所取:指由眼睛(眼根)與身體(身根)所感知、獲取的對象。
  • 色觸:色法與感官接觸時所產生的「觸」法,屬於心所法。
  • 覺:此處指對對象的感知或知覺。
  • 熟變:物質在時間推移或外力作用下產生的性質轉化。
  • 形量:形狀與大小。
  • 行伍:此處指負責管理、記錄物品的隨從或人員。
  • 記識:指對對象特徵進行標記並辨認,對應佛學中「想」之功能。
  • 愚類:指持有錯誤見解、缺乏智慧的人。
  • 狂言:指不符合正法、荒謬且無根據的言論。
  • 宗:指主張、見解或論點。
  • 諍:指辯論、爭論或對立的論證。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在此指對應的第二禪天(第二靜慮天)。
  • 火災:指劫末時毀滅世界的火劫。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定,在色界四禪中的第三階段,其對應的天界在水災時為毀滅的上限。
  • 水災: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毀滅的三種方式之一(火災、水災、風災),指由大水淹沒世界而導致的毀滅。
  • 第四靜慮:指四禪中的最高階段,心境極其平靜且純淨。
  • 風災:世界毀滅(劫末)的七種災難之一,由強風摧毀物質世界。
  • 災頂:指某類災難或苦痛中最嚴重、最高等級的狀態。
  • 下三定:指色界中的初禪、二禪、三禪。
  • 火水風災:指毀滅世界的三種大災難,分別為火災、水災與風災。
  • 初二三定:指禪定的前三個階段,即初禪、二禪、三禪。
  • 內災:指修行者內在的心理障礙或煩惱,會干擾或破壞定心的狀態。
  • 伺:Vicāra,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審視的細觀察。
  • 喜受: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
  • 輕安:身心放鬆、無壓力且靈活的狀態。
  • 苦根:指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或生理、心理的基礎。
  • 風等:指風大(vayu),在毘曇法相中,呼吸、氣息被視為風大元素的運作。
  • 外災:指來自外部環境的幹擾,如噪音、他人打擾或自然災害等。
  • 災:指導致眾生痛苦或毀滅的異常現象,在此指環境的崩潰。
  • 不立地:指大地失去穩定性或承載力,使生物無法在其上站立或生存。
  • 地:地大,指物質的堅固性、延展性。
  • 相違: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或對立。
  • 不動:指不被外界變動或災難所撼動的狀態或處所。
  • 淨居天:色界最高處的五個天層,是阿那含果聖者往生並在此證得阿羅漢果的淨土。
  • 無色天:指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層次,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態的天界。
  • 俱生俱滅: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上同步產生與消失。
  • 天處:天界中的居住場所。
  • 總地形:指連續且統一的地面或地理構造。
  • 天宮:天道眾生所居住的物質空間。
  • 器體:指承載眾生的物質世界,即器世間。
  • 非常:非恆常,指無常。
  • 次第:指事物發生或排列的先後順序。
  • 七火災:世界毀滅時,由小至大連續發生的七次火災。
  • 七水災:世界毀滅時,由水所造成的七種漸次增強的災難。
  • 何緣:指原因、理由或因緣。在論書語境中,是用於引出論證過程的慣用語。
  • 定因:指修行禪定作為產生果報的因緣。
  • 身壽:指色身生存的壽命長短。
  • 淨天:指色界最高四天(四淨天),是聖者證果後往生且不再退轉之處。

論曰:此大三災逼有情類,令捨下地集上 天中。初火災興由七日現,次水災起由雨霖 淫,後風災生由風相擊。此三災力壞器世 間,乃至極微亦無餘在。一類外道執極微 常,彼謂爾時餘極微在。何緣彼執猶有餘 極微?勿後麁事生無種子故。豈不前說,由 諸有情業所生風能為種子。或此即以前災 頂風為緣、引生風為種子。又化地部契經 中言:風從他方飄種來此。雖爾,不許芽 等生時是種等因親所引起。若爾,芽等從何 而生?從自分生。如是自分復從自分,展轉 乃至最細有分從極微生。於芽等生中,種 等有何力?除能引集芽等極微,種等更無 生芽等力。何緣定作如是執耶?從異類 生定不應理。不應何理?應無定故。功能 定故,無不定失。如聲熟變等,從異類定生。 德法有殊,實法不爾。現見實法唯從同類 生,如藤生枝及縷生衣等。此非應理,非 理者何?引不極成為能立故。今此所引何 不極成?非許藤枝縷衣別故。即藤縷合,安布 不同得枝衣名,如蟻行等。云何知爾?一縷 合中曾不得衣,唯得縷故。有誰為障令不 得衣?若一縷中無全衣轉,則應一縷上有 衣分無衣。應許全衣唯集諸分,非更別有 有分名衣。又如何知衣分異縷?若謂衣要 待多所依合,於唯多經合應亦得衣。或 應畢竟無得衣理,中及餘邊不對根故。若 謂漸次皆可對根,則應眼身唯得諸分, 不應說彼得有分衣故,即於諸分漸次了 別,總起有分覺,如旋火輪。謂若離縷異色 類業,衣色等三不可得故。若錦衣上色等屬 衣,則應許實從異類起,一一縷色等無種 種異故。或於一分無異色等,邊應不見 衣,由彼顯衣故。或即彼分應見異色等,以 衣必有異色等相故。彼許有分體唯是一, 而有種種色類業殊,審有如斯甚為靈異。 又於一火光明界中,遠近不同燒照有異, 觸色差別應不得成。各別極微雖越根境, 而共聚集可現根證,如彼所宗合能生果, 或如眼等合能發識。又如瞖目視散髮時, 若多相隣彼則能見,一一遠住便無見能。極 微對根理亦應爾。又即於色等,立極微名 故。色等壞時極微亦壞,極微實攝,色等德收, 異體不應定俱時滅。此二體別,理必不然。 以審觀時非離色等有別地等,故非體 別。又彼宗中自許地等眼身所取,寧異色 觸?又燒毛㲲紅花等時,彼覺則無,故毛等 覺但緣色等差別而起,熟變生時形量等故。 猶如行伍記識瓶盆,若不觀形不記識故。 誰當採錄愚類狂言?故對彼宗廣諍應止。 此三災頂為在何處?第二靜慮為火災頂, 此下為火所焚燒故。第三靜慮為水災頂, 此下為水所浸爛故。第四靜慮為風災頂, 此下為風所飄散故。隨何災上,名彼災頂。 何緣下三定遭火水風災?初二三定中,內災 等彼故。謂初靜慮尋伺為內災,能燒惱心 等,外火災故。第二靜慮喜受為內災,與輕 安俱潤,身如水故,遍身麁重由此皆除故, 經說苦根第二靜慮滅。第三靜慮動息為內 災,息亦是風等,外風災故。若入此靜慮,有 如是內災,生此靜慮時,遭是外災壞。何緣 不立地亦為災?以器世間即是地故,但可 火等與地相違,不可說言地還違地。第四 靜慮何為外災?彼無外災,離內災故。由此 佛說彼名不動,內外三災所不及故。有說: 彼地有淨居天故,彼不遭諸災所壞。由彼 不可生無色天,亦復不應更往餘處。若爾, 彼地器應是常。不爾,與有情俱生俱滅故。 謂彼天處無總地形,但如眾星居處各別。有 情於彼生時死時,所住天宮隨起隨滅,是故 彼器體亦非常。所說三災云何次第?要先無 間起七火災,其次定應一水災起。此後無間 復七火災,度七火災還有一水,如是乃至 滿七水災。復七火災後風災起,如是總有 八七火災、一七水災,一風災起。何緣如是?由 彼有情所修定因於上漸勝,故感身壽其 量漸長,由是所居亦漸久住。由此善釋《施 設足》文遍淨天壽六十四劫。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