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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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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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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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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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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業品第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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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正法中有人這樣說:身體及山等能長久存在不滅,\n因此經典中說:有一類身體能住十年,乃至詳細說明。又說七日羯剌藍能住,還說持地能住一劫。由此可知身體能長久存在,所以有行動來作為表現,義理得以成立。這個見解不正確,且他們也承認諸心與心所有剎那滅,由此可證明他們所不承認的身體及山等剎那滅義,應該說:身體剎那滅,因為隨著心等而有變化。所謂見到身體在生起苦樂、貪瞋等時,會隨著心等而轉變,既然隨心等念念滅,身體也就有變化,所以剎那滅的道理成立。又因身與心等有安危之故,所謂身體既是剎那滅而為心所執受,必然有安危等情況,因為身體有識相續住較久,若識離開身體就會腐壞。既然與剎那滅的心等同樣有安危,所以身體也應如心必定剎那滅。又因身體如識而被宣說,經中說:這心意識,剎那臘縛牟呼栗多各自生起,各自滅盡。又經中說:身體在每一剎那等位都會衰老枯竭。又經中說:苾芻!諸行沒有停住,迅速趨向壞滅。又說:苾芻!諸行如幻,或增或減,暫時存在即滅盡。又經中說:摩納縛迦!從入胎之夜直到衰老,始終迅速流逝,無法停留也無法回轉。由這些經文可證明諸行皆剎那滅,沒有長久存在的道理。所謂住,只是依諸行相似相續而假說,並無違背。也有經中說心有住,如說:心住不可移轉。又經中說:心從初靜慮轉入第二靜慮等。又說:心調柔便能安住於上。又在苦等生起後,於相續多時的住中,因假說而受。又他們雖然承認月輪劫住而假說為新,但在假說中也不能決定執為實有。又因相有差別,體異的道理成立。不是在同一體中相可以有差別,現見不同體才有相的差別,如牛有垂𩑶、馬有旋毛等。在同一相續中,既然相有差異,由此可知體必然不同。乳酪顯色雖然相同,但因共行不同,必然有異體。所謂兩種顯色甘酢味皆具足,所以體必然前後各自不同。身體也應如此,既然前後位相不同,由此推知整個界聚前後各自不同。所以剎那滅的道理極為成立。既然一切行皆剎那滅,為何業果感報的道理能成立?為什麼不成立?因為彼此無關聯。意思是從未見過種子的本體已經滅盡,卻還能生出芽,這也不被允許。然而,諸業並非像種子生出芽那樣,\n在正滅時還能與異熟果相應;也不是沒有法還能成為因,\n所以不應有業果感召現前。這是他們宗派的過失。什麼是他們的宗派?就是譬喻宗。所以他們宗派說:如同外在種子感果的道理成立,應當知道業果感召也是如此。就像外在種子,因遇到特定緣作為直接傳遞的因,感果後雖已滅,\n由此在後位又生出根、芽、莖、枝、葉等各種不同的法,體性雖不常住但相續轉變,\n到最後又遇到特定緣才能作為因生出自身的果。同樣,諸業在相續中作為直接傳遞的因,感果後雖已滅,\n由此在後來自相續中,分別有不同的法生起,體性雖不常住但相續轉變,\n到最後又遇到特定緣才能作為因生出自身的果。雖然外在種子不是直接作為因讓自身果生起,\n但因展轉相續,同樣諸業也不是直接作為因讓自身果生起,\n但因展轉的力量,內外因果相續的道理是一樣的。外在指種子、根、芽等不斷絕稱為相續,內法的相續是指前後心念恆常不間斷,\n因此沒有外道所提出的過失。現在詳細觀察他們的解釋,一切都可以成立,\n意思是如果只說現在有,則可以成立相續展轉的道理。但這個道理其實不成立,\n所以只是言語而已。他們這個不成立的道理,其他地方已經說過。即使承認相續展轉的道理成立,\n也不應該像種子與果的道理那樣。現實中看到種子等,展轉相續必須沒有間斷才能生出果實;但心能生果,卻有相續間斷。所以種子與果的譬喻,對於他們宗派所說的業果感召,並無證明力,\n因為進入無想定、二無心定時,心等不起作用,如前所說。又說意行在這裡滅盡,\n所以直到果生時,一個業的相續並非恆常不間斷。他們宗派只承認思是實業,這就是意行增長的功能,\n隨界習氣種子等論,其他地方已經駁斥過。所以外道難以說明:\n沒有譬喻者所說的業果,猶如種子感果的道理,這才是正確的質難。阿毘達磨在無心位中說異熟因的相續不斷,得體實有,這在前面已經成立。這就說明這個得就是相續的本體。如果說得體與業果是不同的,\n就不應該說是業的相續,這個質難不合理,\n因為是一身的果,身與相續是一個意思。又如業種,業得也是如此,\n所以業的相續沒有間斷。因此我宗所說的業果感召,與種子感果相同,沒有道理可以駁斥。雖然諸業的得有間斷,\n就像已滅的種子,作用雖已滅但還有一部分能與果相應,\n因此在後來還能生出自身的果。業也應當如此,\n所以對法宗沒有像他們宗派那樣的過失,\n後面將會成立已滅猶有。如果認為雖然如此,仍有不同的造作與受報,果報會失去,則不允許有一個能造作與受報的主體,因為其本體是常住的。這種質難不成立,因為「異」有兩種情況。通達道理者說「異」有兩種:一是各自相續名為異,二是一個相續但本體不同名為異。如果是不同相續所造的業因,果報就不應該由其他相續來承受;如果是一個相續所造的業因,果報由這個相續承受又有何不可?難道說不同相續之間沒有造作與受報的能力,那麼在同一個相續中也就沒有造作與受報了嗎?如果認為各自相續名為異,與一個相續本體不同名為異,兩者沒有區別,如同彼此都沒有造作與受報的意義,這也不合理,因為因果有相屬與不相屬的差別,就像稻種期待稻芽或麥芽一樣。難道因為稻種期待稻芽或麥芽,兩者本體雖異但沒有差別,就能讓稻種期待稻芽或麥芽,兩者同樣是相屬或不相屬嗎?雖然稻種期待稻芽或麥芽本體不同沒有差別,但對於稻芽,因果是相屬的,對於麥芽則不是。同樣地,自他相續的前後,有相屬與不相屬的差別,這個道理成立,所以在一個相續中沒有不同造作與受報的過失。又如種子與果報不同,種子滅失已久,卻能見到果報,這在道理上沒有障礙。業與果也是如此,雖然不同又有什麼過失?而且在同一個相續中,不同時期作為因,不同時期作為果,這樣也沒有過失。如果是不同相續,不同時期作為因,不同時期作為果,這樣就有過失,所以一個與不同相續的因果有無,確實有明顯差別。又如燒村的火焰相續,假如有人想燒毀他村,拿火燒了他人草屋一小部分,火焰相續一直延燒,最終整個村莊的房屋都化為灰燼。村民捉住他並加以責罰,讓他賠償,他卻自辯說:我只拿少量火燒了少量房舍,我的火已經熄滅,所以我只該賠一把草。他這樣自我辯解,難道就成為沒有過失的人嗎?有智慧的人應當知道,燒遍全村的火,都是從最初的火焰相續而來,因此這個人有燒遍全村的過失。同樣地,諸蘊相續轉變所生的各種果報,應知都是由最初的蘊作為因,逐步產生,因此諸業和所依的蘊雖然早已滅盡,但在後續的蘊中果報得以生起,也沒有過失。現實中可見因已滅而果法生起的情況。怎麼會看不到種子與芽等現象呢?且看世間枸櫞的酸味,隨著相續轉變到果實成熟時,雖然酸的因已不存在,卻有酸的果實產生,應知業果的道理也應如此。剎那滅的道理成立,有業果感應現前,因此這樣說是正確的。一切有為法因為有剎那性,所以必然沒有真正的行動,如果如此,為什麼現實中還能見到身體有時在行動?由於欲等緣力能使身形在不同地方無間斷地相續生起,不加審察的人會產生增上慢,認為有真實的行動現前可得。現實中也不會認為月亮在疾速運行,有時因為雲從別處迅速升起,就產生增上慢,誤以為看到月亮疾行。同樣地,世間身體急速轉動時,便以為所有靜止的物體都在急速旋轉。因此一切有為法都沒有真正的行動,因為沒有行動,所以所說的身表只是形色的差別,這個道理非常成立。所謂從加行心所生的不住等流大種所成的不同類型形色,不需要依賴其他顯色作為眼識生起的因,能夠遮蔽異熟生所長養的形色,這樣的形色就叫做身表。並不是因為這樣的善等性質,就能讓異熟生所長養的形色斷絕,就像天眼、天耳現在前時,其他眼根、耳根的相續也不會斷絕。諸別計有,加行心生時,於身體聚合中產生不同的勢力,這種身體無間的差異,就是方生因,也就是這個生因稱為身表。如果如此,身表就不應該是眼所見,因為勢力的差異正是風的作用。然而經主說:形並非真實存在,是指顯色聚集於一方多生時,於其中假立長色。依此長色,在其他色聚一面較少時假立短色,在四方多生時假立方色,在一切處遍滿生時假立圓色,其餘形色則應隨情況而知。如同見到火焰在一方連續快速移動就稱為長,見其旋轉則稱為圓色,因此形並無真實的別類色體。如果認為確實有別類形色,那麼一種色就應該被兩種根所取。也就是說,對於色聚中長等差別,眼見與身觸都能了知,因此應該會有兩根取的過失。理論上不可能有色處被兩根所取,但如同依靠觸覺取長等相,同樣依顯色能取形,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所了知的相是不同的。如果一方面只有顯色多生,所了知的相應該沒有差別;既然有長與白兩種不同的了知相,所以在顯色之外還有形色。現實中可見有觸覺由同一根所取,但所了知的相不同,體性也有差別,如堅與冷,或溫與堅。同理,白與長雖由同一根所取,但所了知的相不同,所以體性應該有別。因此可知色聚分析到極微細時,乃至其中能生起形覺,必定有少分能生形覺的因,形色極微之中仍能生起,理當如此。因為色聚中有只生顯色而不生形色的情況,這時只有顯覺,沒有形覺。如同見到空中光明等色,如果僅以顯色稱為形,那麼在無分量的顯色中也應該生起形覺,因為兩者不相離,就像火界的溫熱一樣。但火焰的譬喻,對於證明這點並無效力,只能在其他情況下作為假說。也就是說,在其他地方有長、圓等,所依的真實因,同時無間地在多方安置差別,所形成的色聚長等才能極成。因此,對於火焰等色,在不同時、不同處無間轉動中所推測建立的假長、圓等,從未見過,無論世俗或勝義都不究竟成立,但可以假立為二根所取,這種難點也不成立,因為長等只是意識的境界。因為一切假有只是意識所緣的境界,如前面所說能成立長等。如同種子極微這樣安置而說為形色,是無分別的眼識所取,並非身根所能取。同樣地,形色如依身根了知堅、濕等,對於長、短等則不能如此了知。因為在黑暗中能了知堅、濕等,但在那個位置或之後,卻能了知長、短等相。必須在一面多觸生起時,依身根分別觸覺後,才能推斷並知曉觸覺同時運作。眼識所牽引、意識所受的這些相狀差別的形色,如見火色及聞花香,能夠記憶同時經歷的火觸與花色。現實中可見眼識隨其所應,有時能同時了知形與顯,意識分別前後無一定,因為顯與形都是眼識所緣境,意識分別時有差別、所了知的相也不同,所以體性不同,形也不是觸。難道身根能取形的義理嗎?所以不應該質疑二根所取的問題。經主在此又說:凡有兩法必定不相離,所以因取一法就能憶念另一法。觸與形必定不相離,怎麼能說取觸就能確定憶念形?這也不合理,現實中可見世間的觸聚中確實有形。所謂形色雖在觸覺中不一定,但在一面多觸生起時,必定有長形之色;在一切處觸遍生時,必定有圓形之色。像這類情況,應當隨其情形而知。因此,觸對於形色是確定的,但觸對於顯色並不像形色那樣明確。當能夠明了觸及形色時,能記憶形色,因為沒有像這樣的觸,便無法如同顯色那樣確定地安立形色。又如眼與喉中也能感受煙的觸覺,有時用鼻子嗅到煙的香氣,因而知道煙中有顯色,也應該知道顯色是由兩根所取,並非真實的物質存在。又因這裡與那裡的道理應該相同,所以說溫觸於色與白色於香都沒有一定,如同形色於觸也不應該因為火的顏色或花的香氣就能記憶火的觸或花的色,因此不能以此來否定形色異於顯色而有別體的道理。還有一個理由可以證明形色並非真實存在,因為所有有對的實色必須有真實的別類極微,但並沒有名為長等的極微,所以多種物質只是這樣在差別相中假立長等。難道不是已經說過,形色的極微就是這樣安立的?眼識所得到的積集差別,也是假立長等。雖然這樣說,這只是同黨的說法,因為形色極微並非真正成立。所謂如果形色有別的極微,自性圓滿可得積集,這樣安立為長等,但實際上形色並沒有別的極微自性圓滿。如同各種顯色,怎麼會有積集安立?怎麼能夠具備壽量而有圓滿的極微?顯色的極微,並不是形色的細分。如同各種顯色,每一個極微都沒有單獨生起的道理。即使有單獨生起,因為極為細微,眼根無法獲得,只有在積集時眼根才能見到。由此可知,確實有顯色極微,形色極微也應該如此,怎能只是不承認自性圓滿?所有有對色積集的地方,必定有極微可得。既然在聚集的色差別生起時有形色覺生,不必依賴顯色,就像不依賴其他顯色也能生起顯色覺,因此必定另有如種子能成就長等形色極微。各種顯色極微因有質礙,所以應該積集而假立長等,但這也不合理,因為香等極微也應該積集為長等。因為香等的極微也有質礙,只是根據處所不能相容才稱為質礙。如果說香等的極微因為不可見所以沒有同樣的過失,那麼顯色的極微也不是形色,怎能成立長等?怎麼知道顯色極微的本體不是形色?如前所說,因為性質不同,不必依賴顯色而生起形色覺。有些顯色聚集卻看不到形色,並非本體是形色,有時積集很多也無障礙,眼根卻看不到形色,因此應知異於顯色的有色處攝有形色極微,由此積集成長等假色,所以形色細分並非不圓滿。怎麼會有形色卻沒有細分?極微沒有細分,本體就不是形色。如果這樣,也應該懷疑顯色,為什麼顯色的本體是有對,而可以承認有無分極微?對於無分受等諸法,從未見有名為顯色等,所以顯色極微的顯相並不存在,同樣也有形色極微而無形相,這有什麼違背道理?所謂顯相,就是能顯示青、白等性質。顯色極微不能顯示任何性質,所以沒有顯相。如果異於顯色的實有形色,應該像青黃一樣能明顯分別。雖然各自真實存在,但法性如此,所以不能明確分別有異,就像雜色中見到影子和光一樣。所謂影子、光等與地等結合,因為混雜而生起識別,所以難以分辨其差別,但它們的本體實際上並非沒有差異。夜間在粉壁上,有清淨的月光明亮照耀,彼此互為依憑,兩者都顯得分明。既然本質不同,為何不論智慧或愚癡的人都能清楚分辨其差異?就像那道理的本質,形相的顯現也是如此。如果顯與形混雜難以分辨,應當以正理努力尋求其差別。雖然與顯色混雜而生,但在邊界處能作為界限攝持顯色,這就稱為形。因此破壞青丸時,顯色仍存而形已壞,所謂圓形的色只在邊緣,所以圓形一滅,青顯色仍遍布丸中,圓形雖壞,青顯色依然存在。或者形色的本質並非顯色的本質,不像青黃等差別那麼容易分辨。又因諸顯色本身就是顯色的本體,所以與其他顯色的差別容易辨識。同理,形色因為是形的本體,與其他形色的差別也容易分辨,因此形異於顯,其自性極為明確。又顯與形雖同屬一聚,但其本體和特性確實有別,有一者壞時另一者不壞,因為有相違的因緣而產生差別。如果本體沒有差異,就不會因相違的因緣而有壞與不壞的分別。又在色處有善等差別,不應認為顯色具有善等性,如前所說,因此有不同的形。如果說顯色本身就有差別,是因為有的依心而起,有的則不依心,那麼身業確實存在,只是在名相上有些迷惑。然而在色處加行心生時,會在色聚邊緣周遍生起,能作為界限區隔顯色,這與顯色不是同一法,因此對法者稱之為形,即這就是身有表業。即使稱為顯,或稱為其他名稱,總之這確實是實有的身表。如果認為因業相不成就就不是實有,這也不合理,因為如理思惟業相就能成立。又形與顯,如同水、地、風,因冷等特性明顯不同,所以本體各自獨立,哪有道理能否定?而且形必然異於顯色,因為如顯色能生起異類貪欲,另立不淨門以對治。又有明確的教證說明有別的形,如偈頌中說:有粗有細、有短有長、清淨與不淨等。又契經說:容貌端正莊嚴,非短非長、非粗非細、非白非黑,光潔細膩柔軟。不是沒有不同的本體而能分別說明。又如果否定行動和形,經部宗你們立什麼為身表?這裡經主為彼宗辯說:身表就是形,但是假有非實有。這樣的語義,意趣難以明瞭,是說長等形是假有非實,還是說由極微聚集成長等形才是假有非實?如果長等形是假有非實,這與對法者的說法並無矛盾。如果是由極微聚集成長等形才稱為假有非實,這就不合理,因為他們的宗義是由顯色成就形,顯色並非假有。如果顯色不是實有,那就與經部同於壞法論,無法與之對話。如果認為形體不異於顯色,所以說非實,那麼如同火界沒有別的溫熱,也應該說非實。假如認為形非異於顯色,就像執著異體的顯色沒有別的形,說形非實,同樣也應該認為,異於假有的顯色沒有別的形,因為執著就是顯色,才立為長等。這樣經部就應該認為長等既非實有也非假有,怎麼能說是假有呢?又經部宗若執著形色有所依附,體性極為微細,對法諸師也是這樣主張,所引發的爭論依據是什麼?是為了顯示極微就是長等假設所依的實體,還是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因為前文已經成立這一點。或者,有人認為在顯現聚合時,無法見到長短等形狀差別,因此他們的說法成為無用之言。又他們立假形為身表,還要立什麼法作為身業?他們說業依身而立為身業,就是能夠使身體各種運動的身思,依身門而行,所以稱為身業。語業、意業則依其所應而立不同名稱,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若如此,為什麼契經中說有二種業:一是思業,二是思已業?他們這樣解釋,前面的加行生起思惟之心:我應該做這樣那樣該做的事。這就叫做思業。思惟之後生起作事之心,隨著先前的思惟去做該做的事,動身發語,這叫思已業。這裡是涵蓋一切業,還是只涵蓋一部分差別業?有人說:這裡涵蓋一切業。也有人說:不涵蓋無漏業。這種解釋與經義不符,因為這裡不應該涵蓋意業。也就是說,為了動身發語這兩種而生起的思惟之心,以及正要動身發語這兩種而生起的作事之心,這兩者都依身語門而轉動,應該都歸在身語業中。既然如此,這裡什麼叫意業?如果依身語二門而轉的思惟也允許部分稱為意業,那麼立業就會產生混亂的過失。即使允許為了動身發語而生起的思惟之心屬於意業性質,也不能說這裡總攝一切業,因為有不依身語門而轉的有漏意業,其數量無邊,這些都不在本經所攝範圍內。而且必定不涵蓋依眼觸等所生起的諸思,因為那些思不是前面所說的思惟、作事二思所能涵蓋的。如果說本經所說的思業,總攝一切意業都包括在內,說思已業總攝一切依身及語二門而轉的思惟,那也不是本經應有的義理。假設都認為是本經所說,為了動身發語這兩種而生起的思惟之心,這屬於哪一種業所攝?如果說思業所攝,理論上並不成立。如同思惟之心依身語而轉被思業所攝,其他也應如此,那就只需說一個思業,這樣也會造成業的混亂,因為意業也依身語而轉。如果說為了動身發語而生起的思惟之心,這種思惟不依身語而轉,那麼為其他境界而生起的思惟之心,也應該不依其他境界,這就沒有差別了。這樣的話,意業就不應該依境而生,但這並不被承認,所以理論上不成立。如果說這就像依身語門而轉就叫依身語,卻不是身語業,那麼在意業上也會有同樣的過失,因為其中也可能有這種分別。思已業所攝,也不合理,因為後面只說思已而已。所思之事不能叫做思惟,因為義理和名稱不相符。又你們經部說諸仙人因心生憤而殺生,這屬於哪一種業所攝?這是身業,還是意業?然而在這裡,沒有前後分別的思惟與作事兩種意向,因為思惟本身就是作事,所以無法避免業的雜亂與失誤。又世尊說:修苦行的人,身、語、意三業各有不同。因此必須承認,這裡確實有依靠身門而發起作事的思業,因為這樣才能同時殺害許多生命。又因為殺生的業被歸為身業,所以世尊應說身業在一切業中罪最嚴重。因此經部認為思惟能成立各種業。還有理論上的證明,業不僅僅是思惟,比如剛起殺父等惡念,就應該已經犯下無間罪等重罪。如果說犯罪必須要有身體行動,僅有惡念但未動身就沒有過失,那麼就成立了除了思惟之外還有身業的道理。也就是說,只有動身,才會因身業而成就殺生等罪;如果沒有動身,即使生起惡念,罪也還未成立。難道不是像主張有獨立身業的宗派所說,若沒有惡念就不會成就無間等重罪嗎?雖然如此,即使只承認思惟是業,若沒有動身也不會成就這種罪。這個例子並不相同。為什麼呢?因為對法宗認為,身語二業要成就無間等重罪,必須有惡念,若沒有惡念,這種業就不會生起,所以身罪業必須依惡念而成。唯思業宗則說,思業生起時,不必依靠身語,只要思惟生起就已成身業,何必一定要動身?又對法宗認為,因緣等條件生起時,思惟有善等差別,因此所生起的身語也有善等性質,必須依思惟的差別,身業才能成就無間罪等。經部並不認為思業生起時必須依靠身語才能成就善惡,他們只承認身語是無記,怎能說必須等到動身時思業才成就無間罪等?所以舉這個例子,並不能反駁對方的過失。如果說像主張眼根見的宗派,雖然眼根生起不必依靠眼識,但見色的作用必須依靠識才能成就,同樣地,僅說思惟是業,不善思惟雖不依身,但必須等到動身的方便才能成就無間等重罪。這也不是恰當的例子。為什麼呢?因為識與根可以同時生起,承認根因識而有更強的作用,所以眼根雖然生起不必依識,但見色的作用必須依識才能成就。然而惡念必須先生起,之後才有身體的動作,並不是思惟生起後再由動身來讓前面的思惟產生不同作用。而且這種辯解在理論上根本不成立,沒有辦法讓一切法生起更殊勝的作用。還有聖教明文否定經部宗安立業的道理,如契經說:夜間所思惟的,到了白天就會通過身語表現出來。這裡所說的能表現不是指思惟,其他契經中說表現就是業,所以其他經說:一切愛著的表現,其本質就是業。又佛陀教誡羅怙羅說:你若以身或語造作業,在這些所造的身語業中,應當認真多次審慎觀察。思惟並不是以身語為本體,怎能說思惟所造的業就是由身語所造的業呢?因此應該知道,契經直接說身語二種表現就是身語業。不應如此理解這部經的義理。此經所說由身與語所造的業,是指依靠身與語的思維所造的業,並非如你所理解的那樣。為什麼呢?因為經中從未這樣說過,也沒有加以遮止。意思是,若有經典曾這樣說:依身、語、思所造的諸業稱為身業、語業,並非僅指身語本身。又如果有經典認為身語表現就是身語二業的自性,那麼在這裡也可以不分別說明,依照那部契經作出區分解釋;但從未有任何地方這樣說過。而且我所引用的經文並不違背正理,因此對方的說法不合道理,經常依個人見解曲解經義,導致經文偏離真實義理,理應稱為破壞經義之人,因為了義經才是正確的依據。又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法中有人這麼說:身體和山嶽等事物能長久存在而不滅亡。所以經典中提到:有些類型的身體可以維持十年,以及其他更詳細的說明。。也有說法認為在羯剌藍(胚胎最初的油滴狀)停留七天,或者在持地狀態下停留一個劫。。由此知道身體可以長久維持,所以採取行動來證明這個道理的成立。。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而且對方也承認所有的心念都是在剎那間生滅的,由此可以證明,對方原本不承認的「身體和山嶽等物質也同樣在剎那間生滅」這一點是成立的。應該這樣說:身體是在剎那間生滅的,因為視覺會隨著心念的轉變而改變。。意思是說,當感受到痛苦、快樂、貪婪或憤怒時,對身體相貌的感知會隨心而變。既然心念在每一剎那都在生滅,身體的狀態也隨之改變,因此證明瞭「剎那滅」的道理。。此外,身體和心靈的安危是相互關聯的。因為身體是被每剎那都在生滅的心所主導和維持的,所以兩者的安危必然一致。由於身體需要意識持續停留一段時間才能維持,一旦意識離開身體,身體就會立刻腐爛毀壞。。既然身體的存續與毀滅與剎那生滅的心相同,那麼身體也應像心一樣,在剎那間滅去。。另外,因為身體被描述成像意識一樣,所以經中說:這心意識在每一個剎那都是獨立地產生,然後獨立地消失。。此外,經典中也說:身體在每一個剎那之間,都同樣在衰老與枯竭。。另外,經中說:比丘們!。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都沒有恆常的停留,很快就會走向毀壞與滅亡。。他又說:比丘們!。所有的現象都像幻象一樣,看似在增長或減少,但其實只是暫時存在,隨即就會消失。。另外,經典中也這樣說:摩納縛迦!。從進入母胎的那一夜起直到年老,生命時刻快速流逝,不會停留,也不會回頭。。透過這些經論的論證,可以證明所有有為法在極短的瞬間就滅失了,並沒有長久存在的道理。。所謂的「住(停留或存在)」,其實只是指各種有為法在相似的情況下連續不斷地產生,這是一種方便的假稱,並沒有錯誤。。也有經書說心有安住的狀態,例如說:心的安住不可移轉。。經中也提到:心識從第一禪定轉移進入第二禪定以及之後的禪定中。。又說:只要調伏心念,就能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此外,當苦等感受產生後,在長時間的相續中持續處於該狀態,因此被假稱為「受」。。此外,雖然對方承認月輪在劫中存在並假稱其為「新」,但不能因為這種假稱,就斷定它在實質上確實存在。。此外,因為特徵有所區別,本質也不同,所以其定義才成立。。在同一個個體之中,特徵是不可能有所區別的;因為我們觀察到,只有在不同的個體之間,特徵才會有所不同。例如,牛有垂肉,馬有旋毛。。在同一個相續中,既然特徵有所不同,由此可以證明其本質必然有差異。。牛奶和凝乳雖然外觀顏色相同,但因為性質與作用不同,所以必然是不同的實體。。意思是說,如果兩種顯現出的顏色同時具有甜味和酸味,那麼它們的本質必然是前後分開、彼此不同的。。身體也是一樣的。既然前後的位置不同,由此可以類推知道,整個身體的物質聚合在前後位置上是各自不同的。。所以,事物在剎那間就滅去的這個道理,是完全成立的。。既然所有有為法在剎那間就滅掉了,那麼業力與果報之間相互感應、導致結果產生的道理,是如何成立的?。為什麼不能成立?。因為兩者互不相容。。說種子實體已經滅掉卻還能長出芽來,這種情況從未見過,在論理上也不成立。。然而,各種業力並不像種子發芽那樣,在業力消失的瞬間就立刻產生異熟果報。。而且,非法的東西不可能成為原因,因此就不會產生業果的感應與赴報。。這就是對方學說的錯誤之處。。所謂的那個論點是指什麼?。指的是以譬喻來建立的論點。。所以對方的觀點是:既然外部種子產生果實並導致結果的道理成立,那麼業力導致果報的過程也應如此理解。。就像植物的種子,在遇到特定條件後,作為直接原因促使果實產生。當這個初始果實產生後,原有的狀態隨即滅去,接著在後續階段生出根、芽、莖、枝、葉等各種不同形態的現象。雖然其本體並不恆常停留,但卻在連續不斷的轉化中運作,直到最後階段再次遇到特定條件,才能再次成為原因,結出自己的種子。。各種業力在心相續中作為直接的傳遞原因,在感應到果報後就消失了。因此,之後在自己的心相續中,會產生不同階段、不同相狀的法;雖然這些法的本體並不恆常停留,但卻能相續轉移,直到最後一個階段再次遇到特定的緣分,才能作為原因而產生對應的果報。。雖然外部條件並非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而是透過中間過程逐步演變;同樣地,各種業力也非直接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而是透過這種連續轉化的力量。因此,內在與外在因果相續的道理是相同的。。外道認為種子、根莖、芽等事物不中斷就稱為「相續」;而佛教所說的「法相續」,是指前後心念之間恆常沒有間斷。因此,這並不存在被外道指責或質疑的錯誤。。現在詳細說明,對方的解釋完全正確。意思是,如果僅僅說現在存在的事物,那麼「相續流轉」的道理就能成立。。但在道理上無法成立,所以這僅僅是一個稱呼而已。。那個觀點不符合邏輯,在其他地方已經解釋過了。。如果承認因果是透過不斷的連續傳遞而成立,那麼它就不應該像種子生出果實那樣的運作邏輯。。當種子等因緣不斷地相繼延續,且中間沒有中斷時,才能產生結果。。心念能夠產生後果,而心念的連續過程中是有間隔的。。所以用種子與果實來比喻:因為進入了無想定或兩種無心定,心與心所不再運作,因此對於原本應感應而至的業果,失去了能去體驗的力量,這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另外說明,意業在過程中已經滅盡,並非從造業到果報產生之間,一直由同一個業力相續且永不間斷。。對方的觀點僅承認「思」纔是真正的業,認為這就是增加意業功能的力量,並根據不同的界論述習氣種子等,至於其他情況則已經被否定了。。所以外道提出質疑:那些主張不需要譬喻的人所說的業果,就像種子長成果實的道理一樣,這是一個核心的難題。。在阿毘達磨的教法中,關於沒有意識的狀態(無心位),已經先證明瞭異熟因的相續是不間斷的,其本體確實存在。。因此說,這就可以被視為相續的實體。。如果認為獲得的身體與業力的果報是不同的,因此不能稱之為業力的相續,這種質疑是不合理的。因為身體本身就是業果,所以身體與業力的相續是指同一件事。。就像業力的種子與業力的果報一樣,因此業力的延續沒有中斷。。所以我們宗派認為,業力導致的果報就像種子長出果實一樣,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擋。。雖然各種業力可能會中斷,就像種子已經枯萎一樣,雖然其作用已消失,但仍保留了一小部分產生果報的能力,因此在以後仍能產生對應的果報。。關於業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因此,對我們的法宗來說,沒有對方宗派那樣的錯誤;否則將會得出「已經滅掉的東西仍然存在」這種矛盾的結論。。如果認為即便如此,不同行為與不同果報之間仍有矛盾,這是不成立的。因為不能承認有一個能造業且能受報的主體,否則該主體就成了永恆不變的實體。。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理由有兩個。。分析道理的人認為,「不同」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兩個獨立的相續過程,因彼此分開而稱為不同;二是同一個相續過程中,因本質不同而稱為不同。。如果業因是由某個特定的心相續所造,其果報絕對不會由另一個心相續來承受。。如果是由某個意識相續所造的業因,那麼其果報為什麼不能由這個相續來承受呢?。如果在不同的生命相續中沒有造業與受報的能力,那麼在同一個生命相續中也同樣沒有造業與受報。。如果認為「個別的相續」與「單一的相續」在名稱與本質上不同,但這種不同又無法區分,這就像那些否認「造作」與「承受」關係的人一樣,是不合邏輯的。這就如同種下稻種卻期望長出麥芽,因果完全不相稱。。難道稻種能長出稻麥芽嗎?如果說這兩種東西本質不同卻又沒有差別,那是不是意味著稻種也能長出麥芽?這樣的話,它們之間到底是相關的還是不相關的?。雖然稻種、望稻和麥芽的本質不同,彼此沒有一樣的地方,但望稻的芽是由望稻種子因果相承而生,而不會由麥芽產生。。就像這樣,自己與他人、前後相續的關係,是根據「屬於」或「不屬於」的邏輯區分而成立的。因此,在同一個相續過程中,不會產生將行為或感受誤認為是他人所作的錯誤。。此外,種子與果實的性質不同,且種子在很長時間前就已經消失,但這在道理上並不妨礙果實的產生。。業力的果報也是一樣的,就算結果有所不同,又有什麼問題呢?。另一種相續的情況是,原因與結果發生在不同的時間,這種觀點是被認可且沒有邏輯錯誤的。。如果相續不同,在不同時間作為原因,在不同時間產生結果,那麼就認可會產生偏差。這樣一來,單一相續中的因果是否存在,難道不是有明顯的區別嗎?。就像燒毀村莊的火焰持續延燒一樣:比方說有人想要燒掉別人的村子,拿著火燒掉草屋的一小部分,火焰就這樣接連不斷地燃燒,直到全部燒光,整個村子的房屋都變成了灰燼。。村民將他抓起來毆打並要求賠償,他辯解說:「我只用少許火燒了少數房屋,火很快就熄滅了,所以我只需要賠償一把草就可以了。」。他這樣為自己辯解,怎麼可能成為一個沒有過錯的人?。聰明的人應該明白,燒毀整個村莊的火,都是由最初的那把火連續不斷地引燃而來的,所以這個人要承擔燒毀全村的責任。。像這樣由五蘊不斷延續、轉變而產生的果報,應該知道都是以最初的蘊為因,經過不斷演變而來的。所以,雖然之前的業力以及承載業力的蘊已經消失很久了,但這些果報依然會在後來的蘊中產生,不會遺失。。因為目前的因已滅盡,所以結果的法纔能夠產生。。為什麼看不到種子、芽等事物是這樣的呢?。再看世間的枸櫞果實,其味道在持續轉變中,直到果實成熟時,雖然最初沒有酸的因,卻產生了酸味果實。應知道業果的道理也是如此。。在剎那間滅去,其義理(業力)便成立,進而感召業果而前往,所以這樣說是很正確的。。所有的有為法都只存在於剎那之間,所以理應沒有運動;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我們在世間觀察時,卻能看到身體在移動呢?。慾望等條件的力量能讓身體形態產生連續的變化,並由此演變生起。不仔細觀察的人會產生增上慢,以為有真實的行為或實體存在於眼前可以被把握。。現在看到的月亮並非在快速移動,但有時因為殘餘的雲朵快速飄過,便產生了錯覺,以為看到了月亮在快速移動。。像這樣的世界,其主體快速旋轉,使得其中所有依附的事物也都跟著快速旋轉。。所以,所有有為法都沒有真正的行動。正因為沒有行動,所說的身體表面其實就是形狀上的差異,這個道理完全成立。。這指的是由加行心所所產生的、不屬於等流的大種果別類形色。它不需要依賴其他的顯色,就能成為觸發眼識產生的原因,並且能覆蓋住由異熟果生起時所長養的形色。這種形色就被稱為「身表」(身體的表面)。。並不是因為具備了這些善的特性,才會導致異熟果報的生命狀態增長或消失;就像當天眼或天耳出現時,其他的眼根與耳根依然會持續運作,並不會中斷。。各種對存在的個別計較是由加行心所產生。這種心在身體的聚合中造成力量的差異,成為身體產生異樣的直接原因,而這個原因就稱為「身表」。。如果是這樣,身體的表面應該是眼睛看不見的,因為風元素的本質就是一種勢力的差異。。然而經主說:形狀並非真實存在,所謂的顯色是許多色法在一方聚集而生,而在此之中假設定義了長色。。根據長色的定義,在其他的色聚中,如果一面較短,就假定為「短色」;如果四面均等且充足,就假定為「方色」;如果向所有方向遍滿,就假定為「圓色」;其餘的形狀顏色,可依此類推而知。。就像看到火球在一個方向上快速連續地移動,我們就稱它為「長」的形狀;看到它在旋轉時,就稱它為「圓」的形相。因此,所謂的形狀並不是一種獨立存在的物質實體。。如果認為確實存在不同類型的形色,那麼同一種形色就應該能被兩種不同的感官所感知。。意思是說,如果認為對於物質聚的長短、大小等差異,眼睛看得到、身體觸碰也能感覺到,這樣就會變成兩個感官同時攝取同一對象的錯誤。。道理上說這是無色界兩種根所能感知的事物。但如果說像依賴觸覺能感知長短等特徵一樣,也能依賴顯現來感知形狀,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感知特徵的方式截然不同。。如果從一方面來看,僅僅顯現出多次的生起,那麼在觀察其相狀時,其中應該沒有區別。。因為能分辨出「長」與「白」這兩種不同的特徵,所以說明在顯現的現象之外,另有獨立的形狀與顏色。。現在可以看到,觸覺雖然是由同一個感官所接收,但因為感知到的特徵不同,所以其本質有所區別,例如「堅硬」與「寒冷」,或「溫暖」與「堅硬」是不同的。。就像這樣,白色與長度雖然是透過相同的根源來感知,但感知的特徵不同,所以它們的本質應該是不同的。。所以可以知道,將色法聚合物不斷分析到極微小的程度,甚至在其中仍能產生形覺,這必然有少量的形覺生起之因;既然極微小的形色中仍能產生覺知,這在道理上是必然的。。在色聚(物質的聚集)中,有一種情況是隻有顯現而沒有形體與顏色產生,其中僅有顯現的覺知,而非實體的形狀。。就像看到空中的光芒等顏色一樣,如果把顯現的顏色直接稱為「形狀」,那麼即使在沒有具體大小的顯現中,也應該會產生對形狀的感覺,因為兩者是不分開的,就像火元素中必然包含著熱量一樣。。那個火炬的比喻,雖然無法用來證明實相,但在其他方面非常適合作為方便的說明。。意思是說,在其他地方有長度、圓形等作為依據的實際原因,這些原因在同一時間且沒有間隔地分佈在多個方向,從而使所形成的物質聚集體在長度等方面完全形成。。所以,像火或水這類的物質(色法),是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連續快速變化中,被我們心中計量並設定為「長」或「圓」等假名。實際上這種東西並不存在,無論是在世俗的認定還是究竟的真理中都無法成立。如果真的能假設定為長圓,那就應該需要兩個感官同時捕捉才能成立,但這在現實中也做不到。因為「長」之類的概念,僅僅是意識所產生的對象而已。。因為所有假名存在的事物,都只是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所以就像前面分析過的,它們能夠成長或增加。。就像種子般的極微粒子如此排列,形成了形狀與顏色,這是由不帶分別心的眼識所感知的,而不是由身體(觸覺)所感知的。。形色的性質如是,例如依據身根所顯現的堅硬、濕潤等特徵,以及長短等特徵,並非如此,所以……。在非黑暗的環境中感知到堅硬、濕潤等特質時,就在該處或隨後,能夠知道長短等相貌。。在一次產生多個觸覺的情況下,必須先透過身體的感官門戶來分辨這些觸覺,之後才能比對並得知這些觸覺是同時發生的。。由眼識引導並由意識接收,形成這樣的相狀與不同的形色。例如看到火的顏色或聞到花的香味時,能記得同時產生的火之觸感與花之顏色。。關於直接觀察:眼識根據對應的對象,能在同一時間同時感知到物體的形狀與顯現。但意識在分辨這些資訊時,順序並不固定。這是因為形狀與顯現對眼識來說是同一個對象,但意識在不同時間點分辨它們,感知到的特徵也不同,所以兩者的本質不同,且形狀並不等於觸覺。。難道身體的感官能感知形狀的意義嗎?。所以,不應該對這兩種感官所產生的認知(取)提出質疑。。經主對此再次說道:只要兩個法被設定為不可分離,那麼只要抓住其中一個,就能想到另一個。。觸覺與物質形相並非絕對不可分離,那麼如何能透過「觸」的過程,來確定對形相的記憶呢?。這也不合邏輯,因為在我們目前觀察到的世間中,各種觸的聚集具有固定的形相。。意思是說,物體的形狀在觸覺感知的過程中雖然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但如果觸覺集中在某一面的多個點上,就會感知到長形;如果觸覺遍佈所有地方,則會感知到圓形。這類情況應依照此理而知。。所以,觸覺是決定形體特徵的關鍵。並非觸覺本身就直接顯現了定論,而是當形體能透過觸覺被感知時,我們才能記憶其形狀與顏色。若沒有觸覺,就無法透過這種感官顯現的方式來辨識形體。。此外,眼睛和呼吸道也會接觸到煙,或者有時用鼻子聞到煙的味道。由此可知煙中顯現了顏色,也應明白這兩種感官所捕捉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此外,這兩者的道理應該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溫熱的觸感與顏色之間,或者白色與香味之間,並沒有必然的固定關係。就像形狀與觸感一樣,我們不能因為看到了火的顏色或聞到了花的香味,就立刻知道火的觸感或花的顏色。因此,不能以此來否定「形狀與顯色不同且具有獨立實體」這個道理。。還有另一個證明:形狀並非真實存在。因為如果物質的性質是真實對立的,那麼不同類別的極微粒子之間應該有真實的區別;但實際上,沒有任何一個極微粒子被稱為「長」或「短」等。所以,所謂的長短,只是許多粒子這樣排列後,在呈現出的差異相狀中,我們暫時設定的名稱而已。。難道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形體的極微粒子如此分佈,由眼識所感知到的積集,才被假定為長短等不同的差別。。雖然有人這麼說,但那是某些宗派的觀點,因為物質的極微粒子並非組合而成的複合體。。意思是,如果形色各異的極微粒子具有圓滿的自相且能積聚,如此排列就能形成長度等;但實際上,形色各異的極微粒子並沒有圓滿的自相。。就像各種顯現出來的色法,它們是如何進行積集與分佈的呢?。壽命是如何具備達到最終極限的可能性?。顯色的極微粒子,並非將形體不斷細分而得。。就像所有看得見的物質一樣,每一種都是由極微小粒子構成的,且這些粒子無法單獨顯現。。如果這些元素單獨存在,因為太微小而看不見;但當它們聚集在一起時,眼睛就能看見了。。透過禪定證知:若存在極其微小的顯色,其形狀與顏色也應當同樣微小,為什麼唯獨不允許其自相(本質特徵)達到極致的完備呢?。所有物質聚集的地方,一定能找到最微小的基本粒子(極微)。。既然在物質聚集的差異中產生了對形體的感知,且不需要等待顯現,就像不需要等待其他顯現就能產生其他顯現的感知一樣,所以必然存在一種像種子一樣、能夠成長的形色極微粒子。。如果說可見的極微粒子具有物質阻礙,那麼長度就應是由其積集而成的。但這不合理,因為香味等極微粒子同樣具有物質阻礙,若依此邏輯,它們也應積集出長度。事實上,所謂的質礙,僅是指粒子間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如果說香氣之類的極微粒子因為看不見,所以沒有上述的矛盾;那麼顯色(可見)的極微粒子同樣也沒有形狀,怎麼可能還會有長短之分呢?。如何知道最微小的物質實體是不具有形狀的?。因為前面已經說明瞭它們之間的差異,所以不需要等到透過顏色與形狀的顯現而產生感知。。有些顯現的聚集體看不出形狀,所以其本質並非形狀;有些聚集體雖然沒有遮擋,即便有眼睛也看不見形狀。因此應知道,這與顯現的顏色不同。在有色的地方,形狀與顏色被包含在極微粒子中,由這些粒子聚集而成的較大物體屬於「假色」。所以,形狀如果不斷細分,最終會達到極微的限度。。什麼是具有形狀但不能再進一步分割的物質?。極微粒子是不可分割的,因此其本質不具有形狀。。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對於「顯色」也應該產生疑問:既然顯色的本質是由多個部分組成的,怎麼能承認存在不可分割的極微粒子呢?。對於像「受」這樣不可分割的法,從來沒見過它們有顯現的樣子。就像某些極微粒子沒有顯現的相狀一樣,同樣地,也存在著雖然是形色極微但卻沒有形相的粒子,這樣說違反了什麼至理嗎?。所謂的「顯相」,是指能夠顯現出青色、白色等色彩性質。。所謂的顯現極微實際上無法顯現,因此沒有可見的相狀。。如果不同的顏色顯現其實擁有不同的物質形體,那麼就應該像分辨青色與黃色一樣,能夠清楚地看出它們的不同。。雖然這些事物各自真實存在,但因為它們的法性(本質)如此,所以無法清楚地分辨出彼此的不同,就像在各種顏色中看到影子或光芒一樣。。指的是影像、光線等與地大等元素結合時,因為意識雜亂地產生,導致難以分辨其各自的特徵,但實際上它們的本質是有區別的。。夜晚在粉刷的白牆上,有清淨的月光照射,影像與依託的牆壁都清晰可見,兩者同時顯現。。既然本質不同,為什麼無論是聰明人還是愚笨的人,不能同樣清楚地分辨出它們的相貌差異?。就像前面提到的邏輯推論一樣,形相的顯現也是如此。。如果現象的顯現與其本身的形相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清楚,就應該運用正確的道理,努力去尋求它們各自不同的特徵。。雖然形狀與顯現的顏色共同產生,但它能在邊緣形成界限來限定顏色,這就稱為「形」。。所以打破青色圓丸後,顏色依然存在但形狀毀壞了。這是因為圓形的特徵僅存在於邊緣,所以丸子一破,圓形就消失;但青色遍佈在整個丸子之中,所以即使圓形毀壞,青色依然存在。。有些物質的形態並非顯而易見的實體,所以不像青色或黃色這種明顯的特徵那樣容易辨認。。再者,因為所有的顯色本身就是顯現的本體,所以它們與其他顯色的特徵差異是很容易辨別的。。因為這種形色就是形體,所以很容易分辨它與其他形色的不同,因此透過形狀的差異,就能完全顯現出它本身的特性。。此外還能看出,雖然它與形色(物質)處於同一個聚集狀態,但兩者的本質特徵絕對不同。因為當其中一個毀壞時,另一個並不隨之毀壞,這是因為導致兩者相互排斥的因緣有所不同。。並非本質上沒有區別,而是可以透過相互矛盾的條件來區分差異,並判斷是毀壞了還是沒有毀壞。。此外,在物質(色法)中雖然有「善」等不同的區分,但不能說物質本身具有「善」這種性質。正如前面討論過的,物質的差異在於其形相的不同。。如果認為顯現的現象中存在差別,即區分為隨心而起或不隨心而起,這就等於承認了身業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在名稱與概念的認知上有些偏差。。然而,當心意識在色法處產生一種「加行」的造作時,會在色聚的邊緣周遍興起,能形成疆界來區分顯現的顏色。因為這種造作與顯現的顏色並非同一種法,所以研究對法的論者將其定義為「形狀」,這就是所謂的身體表業。。就算說這只是為了顯現,或者只是個殘留的名稱,但它依然被認定為真實存在的身體外相。。如果認為因為業的特徵沒有成就,所以業不是真實存在的,這種道理是不對的。應該這樣思考:業的特徵是成就的。。而且,形狀與顯現,就像水、地、風以及寒冷等特徵截然不同且能被分辨出來,所以它們的本體必然是各自獨立的,有什麼理由能否認這一點呢?。此外,形狀必然與顯現的顏色不同。因為人們會對顯現的顏色產生各種不同的貪欲,所以需要另外教授「不淨門」的修行方法,來對治這種貪心。。此外,根據經典的證明,形狀是有區別的。就像偈頌裡提到的:有粗的、細的,有短的、長的,以及乾淨或不乾淨的等等。。此外,經中記載:面貌端正莊嚴,長短適中,粗細適中,顏色不至太白也不至太黑,皮膚光潔細膩柔軟。。這些法並不是沒有各自獨立的本質,所以我們才能將它們區分開來討論。。此外,如果把動作和形狀都排除掉,你們經部宗認為什麼纔是身體的表徵?。經中的主講者反駁對方的觀點說:身體的表面雖然是物質形態,但那只是個假名,並非真實的實體。。這樣的語義,其真實意圖很難理解。是指「長」等形狀是虛假的而非真實的?還是指像種子極微粒子那樣的成長過程,被稱為「形狀」而實際上是虛假的?。如果長短等形狀只是假名而非真實存在,則與對方的說法一致。。如果成長的程度如同種子極微粒子,卻說「形狀」只是假名而非真實存在,這是不合邏輯的。因為對方的主張是以「顯現」來構成「形狀」,而顯現本身並非虛假的。。如果顯現的現象並非真實,那麼經部的觀點就同樣會破壞法理的論證,無法與其討論。。如果認為形體和它的顯現是一樣的,所以說形體是不真實的,那麼按照這個邏輯,火元素如果沒有獨立於「煖」這個特性之外,那麼「煖」也應該是不真實的。。如果允許說形狀與顯現沒有區別,就像執著差異是真實的一樣,顯現就沒有獨立的形狀。如果說形狀不是真實的,也應認為差異與假名顯現不同且沒有獨立形狀,因為我們是將顯現的顏色直接視為形狀,才得以建立長短等屬性。。這樣的話,經部應該主張長度等屬性既非真實存在,也非虛構假名。既然如此,為何還說它是假名?。此外,如果經部主張形色有依託,且實體是極微,而分析法義的諸位老師也這麼說,那麼現在爭論的焦點究竟在於什麼?。為了說明「極微粒子就是長度」這種假名所涵蓋的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因為前面已經證明過了。。或者在顯現的聚集體中,看不到長短等形狀上的差異特徵,因此對方的說法就變成了沒有意義的廢話。。此外,對方主張以「假形」作為身體的外表,那麼他又主張用什麼法來作為身體的業呢?。他解釋說,業力依據身體而建立的稱為「身業」。也就是指能讓身體產生各種動作的意念,透過身體這個門戶來執行,所以稱為身業。。關於語言行為和心理行為,其名稱的區分方式,也請同樣這樣理解。。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經中說業分為兩種:一種是起心動唸的「思業」,另一種是已經完成意圖的「思已業」?。他這樣解釋:是指在之前的準備階段中產生思考,思考著「我應該去做這樣這樣該做的事情」。。這被稱為「思業」。。在思考之後,產生了行動的念頭,接著依照之前的思考去執行該行動,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出來,這就稱為「思已業」。。這裡是指包含所有業力的盡除,還是僅包含一部分有差異的業力?。有一種說法認為:這裡麪包含了所有的業。。有一種說法認為:這並不包含無漏的法。。這個解釋與經文的意思不一致,因為這裡不應該把意業包含在內。。也就是說,為了讓身體或言語產生動作而起的兩種「思惟意圖」,以及實際讓身體或言語產生動作的兩種「執行意圖」。這兩種意圖都透過身體和言語的通道來運作,因此都應該被歸類在身體業和言語業之中。。既然這樣,這裡面什麼才叫做意業呢?。如果認為驅動身體和言語行動的念頭,其中一部分也可以稱為「意業」,那麼在定義「業」的時候,就會出現分類混亂的問題。。就算承認某些思考是為了採取身體或言語行動而產生的,這雖然屬於意業,但不能說所有的業都包含在這種情況中。因為還存在許多不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的有漏意業,其數量極其龐大,而這些都不在本經的討論範圍之內。。而且肯定不包括那些由眼觸等感官接觸所引起的思考,因為這些思考並不屬於前面提到的「思惟」和「作事」這兩種思考類別。。如果認為這部經所說的「思」(造作意圖)涵蓋了所有的意業,且認為「思」總攝了所有透過身體和言語表現出的意圖,這並不符合本經的義理。。如果承認這一切都像這部經所說的,為了要讓身體和言語產生動作而起的這種思考意圖,應該被歸類在什麼樣的業之中?。如果認為這件事是被業力所涵蓋或主導的,那麼在道理上肯定是不成立的。。如果這樣思考:認為「思」(意志)是依賴身體和語言的運作而轉動,並將其納入「思業」之中,那麼其他類別也應該如此。這樣一來,就只能說成只有一種「思業」。但這樣做會導致「業類混亂」的錯誤,因為意業同樣是依賴身口而運作的。。如果說,為了想讓身體或言語動作而產生的思考,並不依賴身體和言語的運作,那麼針對其他對象產生的思考,也應該不依賴那些對象,因為兩者的原因並沒有區別。。如果這樣,意業就不需要依賴對象而生,但這並不符合法義,所以這個推論不成立。。如果說這只是像依賴身語的門戶,而僅是轉稱其為依賴身語,實際上並非身語業,那麼這種邏輯套用到意業上也會產生錯誤,因為意業中同樣存在這種區分。。若認為在「思」結束之後仍能歸類為「業」,這是不合邏輯的,因為後文僅僅是說「思」已經結束了。。不能將非思考對象的事物稱為「思惟」,因為其內涵與名稱並不相符。。此外,你們的經論中提到,有些仙人因為憤怒而殺生,請問這屬於哪一種業的範疇?。這是身體造的業,還是心念造的業?。但在這裡,並沒有所謂「先思考、後執行」這兩種思考方式的區別。因為思考的過程本身就是執行動作,所以無法避免在造業時產生的混亂與過失。。佛陀又說:修行苦行的人,其身體、言語和意念所造的業各有不同。。所以,必須承認在這種情況下,有透過身體管道而產生的意圖(思業),而這個意圖與殺人的行為是同時產生的。。而且因為殺生屬於身體行為的業,所以世尊會說,在所有的業之中,身體行為所造的罪業是最重的。。所以,依循經藏觀點的人,想要對各種業力做出定義與確立。。還有一個邏輯證明:業力不單是指「意念」。因為如果只要在心中產生想殺父親等念頭,就立刻算作犯了無間罪,這顯然不合理。。如果認為犯錯必須有身體動作,因為這裡沒有動身所以沒有過失,那麼就等於承認在「意圖」之外,還存在獨立的「身體行為」。。意思是說,必須有身體的動作,才能構成殺生等身業的罪業。。如果身體沒有動作,即使心中起了惡念,罪業也還沒有成立。。為什麼不主張身體行為是獨立的業呢?核心論點是:如果沒有惡念,就無法構成像『無間罪』這類極重的罪業。。即使心中只有想做這項行為的念頭,但如果沒有實際採取身體行動,就不構成這項罪業。。這個例子並不對等。。這是為什麼呢?。根據法義的論述,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要構成像「五無間罪」這樣重的罪業,必須要有惡意(惡思)。如果沒有惡意,這種業就不能成立。所以,身體所造的罪業,必須依賴惡意才能完成。。主張唯有意圖纔是業之根本的宗派認為,業的興起不需要等待身體或言語的動作;在起心動唸的那一刻,身業就已經完成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需要身體實際地動作呢?。另外,根據法理,行為是由因緣產生的。因為「意圖(思)」具有善或惡等不同的性質,所以隨之產生的身體和言語行為才會具有善或惡的性質。可以說,必須先有意圖的區別,身體的行為才能構成像「無間罪」這類極重的罪業。。非經部認為,心裡的意圖(思業)在產生時,必須等到身體或言語的行動出現,才能決定是善或惡。但他們又承認身體和言語的動作本身只是「無記」(既非善也非惡),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必須等到身體行動,心裡的意圖才會變成像「五無間罪」那樣的重罪呢?。所以舉這個例子,並不能反駁對方的錯誤。。如果認為像視力依賴眼根那樣,雖然眼根的產生不需要眼識,但要看到顏色卻必須依賴眼識;同樣地,如果說只有「思」(意圖)纔是造業的主體,雖然不善的意圖產生時不需要身體,但要完成身體上的造業,仍需要身體的動作以及無間的因緣等條件。。這也不是慣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識與根是同時產生的,且認同根的卓越功能是由識所驅動,所以雖然眼根的產生不依賴於識,但要實現看見色法的功能,則必須依賴識才能完成。。然而,惡的意圖必須先產生,之後才會有身體的動作。並非因為後來的身體動作,才讓先前產生的意圖在當時產生了不同的作用。。此外,這種辯護在邏輯上必然不成立,因為沒有任何「非存在之法」能讓現有的法產生卓越的功能。。另外,遮經部宗派在建立業力的理論時,引用經中的說法:夜晚所思考的事情,到了白天會透過身體的行動或言語表達出來。。這不是這裡所說的意思。所謂的「能表達者」是指「思」(意圖);但在其他經文中,將「表達」直接視為「業」,所以其他經中說:凡是愛欲的表現就是「表」,而其本質就是「業」。。佛陀再次告誡羅睺羅說:如果你用身體或言語造業,應該要勤奮且仔細地觀察這些身口業。。如果不是由「思」來主導,而是以身體和言語的行為作為實體,那怎麼能說由「思」所造的業,叫做由身體和言語所造的業呢?。所以應該知道,經文中將身體與語言的兩種表現,直接稱為身業與語業。。不應該這樣理解這部經的意思。經中提到的由身體和言語所造的業,實際上是指依賴身體和言語而產生的「思」(意圖)。所謂造業的真正含義,並不是單純指身體或言語的動作。。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以前沒有說過,也沒有禁止過。。意思是,如果有的經典說:依靠身體、言語和意念所造的各種業,稱為「身業」和「語業」,但這些業並不是指身體和言語本身。。如果有些經文否定了身體和言語的表現,這其實是指身口兩種業力的本質。在一般討論時可以不區分,但若要詳細解釋,則應依照該經文的具體內容來區分說明。。然而,從來沒有這樣說過。。此外,我引用經典並不違背正確的道理,所以對方的說法是不合理的。對方經常根據自己的主觀想法來解釋並否定各種經典,導致偏離了真正的義理,理應被稱為「破壞經典的教師」,因為他把那些並非決定性的經典當成了絕對的標準。。此外,伽他(對論者)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壽量與恆常性。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絕對的恆常」與「相對的長久」。
    文中引用經論說明某些身體具有較長的生存週期,用以論證物質現象雖有久住之相,但仍處於因緣生滅的法則之中。

    本句討論胎兒在母胎中最初階段的停留時間。
    在毘曇學的胚胎發育論中,針對意識進入胎盤後停留的時間長短,存在不同學說,一種認為是七日,另一種則認為可長達一劫。

    本句在分析身體狀態與行為之間的邏輯因果。
    指出當認知到身體能維持久住(長壽或健康)時,才會產生相應的行動,而這些行動本身即是該法理得以成立的具體表現。

    本段為毘曇論典中的論辯,旨在證明色法(物質)亦如心法般處於剎那生滅之中。
    論者透過對方承認心法無常,推論出物質(身、山)亦然,並以視覺隨心轉變作為色法必須剎那生滅的論據,若色法恆常不變,則無法解釋其隨心而變的現象。

    本段旨在證明「剎那滅」之理。
    透過觀察心念(如苦樂貪瞋)的變換如何影響對身相的感知,說明心與色(法身)並非恆常,而是隨心念生滅而同步轉變,以此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段論述身心之依託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色身被視為由心(識)所執受而維持。
    心雖在剎那間不斷生滅,但其連續性維持了身體的運作。
    若識脫離,身體失去主導與維持的力量,便會迅速腐爛。
    此處強調心對色法的主導作用。

    此處討論心與身的同步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主張心是剎那生滅的,且身體的狀態(安危)依賴於心,則邏輯上身體也必須是剎那生滅的,用以論證物質(色法)的非恆常性。

    本句探討意識(心意識)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意識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無數個獨立的剎那組成,每一剎那的生起與滅盡都是別異的,以此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並將此生滅理類比於身體的運作。

    本句旨在說明色身的極端無常。
    在毘曇義理中,物質組成(色法)並非恆常,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滅。
    衰老並非僅是長期的過程,而是在每一個瞬間都在發生,藉此破除對身體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文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佛陀的教言(契經)來為後續的論理分析提供權威依據。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無常本質。
    在毘曇學體系中,所有「諸行」(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性即是剎那生滅,不存在絕對的靜止或恆常,必然迅速趨向消亡。

    此句為論典中的承接語,表示說法者繼續對在場的比丘進行教導或論述。

    說明有為法(諸行)的無常與虛幻本質。
    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增減變化僅是感官上的表象,實則並無恆常實體,且法性在剎那間生起並隨即滅去。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過渡語,說話者在對摩納縛迦進行法義論述時,引用經藏作為權威依據以資證明。

    本句闡述生命之無常。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五蘊的生滅是極其迅速且連續的,從受精入胎起至衰老死亡,生命過程處於不斷的遷流之中,沒有任何停頓或回溯,揭示了時間與生命的不可逆性。

    本句闡述「剎那滅」的教義,指出所有有為法(諸行)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不存在持續不變的實體。
    這是毘曇論著中用以破除對「常住」執著的核心論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住」的實體化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住」,僅有剎那生滅的「相續」。
    將連續的相似狀態稱為「住」,是為了溝通而採用的假名(假說),而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本句引用契經中關於「心住」的觀點。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是用於討論心意識的性質,探討心是在對象上安住,還是處於剎那生滅的流轉狀態,以此作為後續論證的對立面或前提。

    此句描述心識在不同禪定層級間的轉換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這涉及修行者在定中捨棄較低層次的心所(如初禪的尋、伺),使心進階至更高層次、更為精純的定境。

    本句強調心念的調伏是進入高層次定境的前提。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調練旨在消除散亂與煩惱,使心能穩定地安住於優越的禪定狀態。

    本句探討「受」(Vedanā)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心所法。
    此處說明當苦、樂、捨等感受生起,並透過相續(santāna)維持一段時間時,這種持續的體驗狀態在語言上被假稱為「受」,用以區分單一瞬間的生滅與持續的感受體驗。

    本句旨在區分「假名」與「實相」。
    在毘曇論辯中,論者指出僅憑語言上的假定或慣用稱呼(如稱某物為「新」),不足以證明該對象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性質(實有)。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分析之邏輯:判定兩種法是否相異,需觀察其「相」(特徵)與「體」(自性)。
    若特徵有別且本質相異,則在邏輯定義上(義)可成立其區分。

    本句探討「相」(特徵)與「體」(實體/個體)的邏輯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所謂的「區別」僅存在於不同實體之間,而非存在於單一實體內部。
    若單一實體內部存在互異的相,則該實體將失去其同一性。
    透過牛與馬的生理特徵對比,證明特徵的差異是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實體。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證在同一相續(心法或色法之流)中,若觀察到特徵(相)的不同,則可推論其本質(體)必然不同。
    此為毘曇部區分不同法相與自性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現象的差異來證明實體的區別。

    本句透過類比論證,區分外在相貌(顯色)與內在實體(體)。
    強調即便外相相同,只要其功能性質(行)不同,則其本質必然不同,旨在破除僅憑外在相似而認定為同一實體的邏輯謬誤。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的細微分析。
    論述若兩種顯色(可見的物質形態)同時具備甜味與酸味,則根據邏輯推論,其對應的物質實體(體)必須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不能是同一實體。

    本句運用類比推理,說明身體作為一種「界聚」(物質的聚合體),其空間組成具有差異性。
    既然身體的前後位置在空間上不同,則證明身體並非單一無差別的整體,而是由分佈在不同位置的物質組成。

    本句為論證的結論,旨在說明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具有「剎那滅」的特性。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邏輯分析證明一切現象皆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生起並立即滅去,不存在恆常的實體,以此破除對「常住」的執著。

    本句提出毘曇論中關於「剎那滅」與「業果因果」之矛盾質詢。
    若所有有為法皆在極短時間內生滅,則過去的業力如何能跨越時間,在未來感應並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個論點或狀態在何種條件下無法成立。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書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引導邏輯推演,透過分析條件的缺失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相及」是指兩種法(通常指對立的心所)在性質上互斥,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時生起。
    此句是用於論證特定法相不能共存的理由。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說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因」(種體)已完全消失,則不可能產生相應的「果」(芽)。
    此處旨在反駁對立宗派關於因果傳遞或種子存續的錯誤見解。

    本句在討論業與果的時間關係,旨在反駁「業力一旦滅盡即刻產生果報」的觀點。
    在毘曇學的因果論中,業力(因)與異熟果(果)之間通常存在時間間隔,而非在因滅之時立即同步產生果報。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理中,唯有真實存在的「法」才能作為因。
    若因是非法(不存在或無實體),則無法導向結果,因此不會有業果的感應與報應。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作者在分析對手論點後,明確指出其邏輯或義理上的缺陷,旨在透過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來證立本論的正確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對方明確定義目前討論的核心論點或主張。
    在毘曇論理體系中,「宗」是辯論的起點,必須先明確定義宗義,才能進而展開論證。

    此處涉及毘曇論理學的論證結構。
    在建立論點時,若使用類比或譬喻來輔助說明並確立其正確性,即稱為「譬喻宗」。
    這是一種將深奧的法義透過易懂的類比來證明的論理手段。

    本句透過類比物質種子與果實的因果關係(外種果),來論證業力與果報之間感應趨向(感赴)的邏輯必然性,屬於毘曇部對因果律的論理分析。

    本段以植物生長類比說明毘曇法相中的「因果相續」機制。
    強調從「因」到「果」並非單一跳躍,而是經過一系列中間階段(異相法)的相續轉化。
    每一剎那的法雖在生滅(體不住),但透過相續(santāna)的延續,最終在滿足特定條件(別緣)時,完成因果的循環。

    本段論述業力在心相續(santāna)中運作的機制。
    強調業力作為「親傳因」在產生果報後即滅,但其影響力透過相續轉移,在不同的分位(階段)中以不同的法相呈現。
    這種「體不住而相續轉」描述了剎那生滅但連續不斷的特性。
    最終,當滿足特定條件(別緣)時,潛在的業力才正式成熟並生起果報。

    本段論述因果關係中「親因」與「遠因(展轉)」的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結果的產生需依賴直接原因(親因),但許多因果(尤其是業果)並非由原因直接跳躍至結果,而是經過一系列中間環節的傳遞(展轉)。
    此處強調無論是物質世界的外部條件,還是心靈層面的業力運作,其相續演化的邏輯是一致的。

    本段在辨析「相續」(saṃtāna)的定義。
    外道將相續理解為物質實體的連續成長(如種子發芽);而阿毘達磨(毘曇)則將相續定義為心念的瞬間生滅且無間斷的接續。
    透過區分物質連續與心理接續,論著旨在反駁外道對佛教「剎那滅」理論可能產生的誤解,證明佛教的相續觀在邏輯上是嚴謹的。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相續」的邏輯。
    在分析心法時,若承認當下(現在)之法存在,則能推導出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流轉(相續)之理,以此建立因果與心路之連續性。

    本句在毘曇論理分析中,指出某個概念在實相(自性)上無法通過邏輯推導而成立,因此該概念不具備實體意義,僅作為一種方便的語言標記或假名而存在。

    此句為論辯式文本的典型結語。
    作者判定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不成理),並告知詳細的反駁理由已在文本的其他部分論述過,無需在此重複。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關於因果傳遞機制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業力如何從過去傳至未來:是採取「相續說」(透過瞬間的連續傳遞)還是「種子說」(如種子潛伏後發芽)。
    此處旨在論證,若接受某種特定的相續邏輯,將會與種果(因果)的必然性產生矛盾。

    本句闡述毘曇宗關於因果成熟的必要條件。
    種子(因)必須在時間上保持不間斷的相續延續,若因果鏈條中途斷裂,則無法導向最終的果報。

    本句討論心法在因果鏈條中的作用及其時間特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citta)作為因能導致果報(vipaka)的產生;而心念的相續(santāna)並非絕對的無縫連接,而是由剎那生滅的心法組成,其間存在微細的間隔,用以說明心法的斷續性質。

    本段討論在特定深定狀態下業果感應的暫停。
    在毘曇義理中,進入無想定或無心定時,心王與心所的運作停止,導致業力成熟時缺乏能承接果報的意識功能,如同種子在不適宜環境中無法發芽,業果雖在但暫無能證之主。

    本句論述業力的相續機制。
    在毘曇學中,造業的「意行」(意志活動)在產生後即滅,而非從因到果的過程中,由單一的心念恆常不間斷地持續存在。
    業力的傳遞是透過相續的機制,而非單一心念的恆久。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構成。
    對手(彼宗)主張僅有「思」(Cetanā,意圖/造作)纔是真正的業力來源,因為它具有驅動心智活動並在心識中留下習氣種子(種子論)的功能。
    這是在分析業力如何產生與儲存的技術性辯論。

    本句出自論辯體裁的《順正理論》,描述外道(非佛教論者)對佛教業果論的邏輯攻擊。
    外道指出,若佛教徒主張業果的運作是不需要譬喻的(無譬喻),但實際上卻將其比作「種果感赴」(種子生果實),則在邏輯上自相矛盾,因此這被視為一個切中要害的質疑(正難)。

    本句討論業力在無意識狀態下的傳承。
    在毘曇論中,為了說明業報如何跨越生死,需論證即使在沒有心識活動的「無心位」中,異熟因(導致果報的因)依然能透過相續(連續不斷的流轉)而存在,其本體(體)是真實存在的。
    這為後續論證業果的必然性奠定基礎。

    本句在探討「相續」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相續(santāna)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
    此處旨在界定何種法能構成這種連續狀態的實體(體),說明相續的組成性質與其法義基礎。

    本段討論身體(得體)與業果的同一性。
    對手主張若兩者有別,則不能稱為業相續;作者則反駁指出,身體即是業果的顯現,因此身體與業力的相續在義理上是同一回事,旨在破除對身心與業果之二元的執著。

    本句說明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業力以「種子」的形式儲存,並在適時成熟為「果報」,此過程在心相續中緊密相連,形成不間斷的因果流轉。

    本句強調業果的必然性。
    將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果報比作種子生長為果實,說明因果律的運作是自然且不可避免的,一旦因種下,果報必然成熟。

    本句論述業力運作的潛能與連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業力即便在表象上出現間斷,其潛在的果報能力(種子)並未完全消失。
    只要殘留少許功能,在因緣成熟時,仍能導向相應的果報。

    本段屬於《順正理論》中關於「三世實有」的論辯。
    作者主張業力在三世中皆實有,以解釋業報的傳承。
    若採對立宗派(如經量部)之見,否認過去實有,則在解釋業力如何運作時,容易陷入邏輯矛盾,甚至被迫承認已滅之法仍有作用,這在論理上是不可成立的。

    本段討論業報與無我之關係。
    對方質疑若無主體,如何區分不同行為的果報(異作異受);作者反駁稱,若承認有一個能造業且受報的恆常主體,則違背了無常與無我的基本教義,因為這將導致「體常住」的錯誤見解。

    本句屬於論辯體系中的反駁開端。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結構中,「難」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故」則指用以證明論點的理由或論據。
    此處作者明確否定前述質疑,並準備從兩個方面說明其謬誤之處。

    本句探討「異」(差異)的邏輯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異」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個體上的完全獨立(各別相續),例如兩個不同的人,其心法流完全分開;二是同一流轉中的性質差異(一相續體別),例如在同一個心相續中,前後兩個剎那的法雖然相連,但因其體性不同而稱為異。

    本句論述業報的個別性(個體責任)。
    在毘曇學中,「相續」指心念相繼不斷的流轉過程。
    此處強調業力與造業者的心相續緊密相連,果報必須由造業的同一主體承受,不能轉移至他人(別相續)身上,以確立因果報應的邏輯與公正性。

    本句論述業報承接的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指心念不斷相繼的連續流轉。
    此處旨在論證業因與業果必須在同一個意識流(相續)中完成,以維持因果律的嚴謹性,說明受報者即是造業者。

    本句採邏輯推論,討論業力在相續中的運作機制。
    其論點在於:若否定異相續(不同生命流轉)之間具有造業與受報的效能,則在邏輯上,同一相續(單一生命流轉)內部亦無法成立造業與受報的機制,以此反證造受之能的普遍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理辯論,旨在反駁關於「相續」定義的錯誤見解。
    作者指出,若將個別相續與整體相續區分,卻無法說明其區別之處,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最後以「稻種望麥芽」為喻,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特定的因只能產生相應的果,若前提(相續的定義)錯誤,則因果關係將崩潰。

    本段運用因明邏輯辯論,討論因果的專一性。
    透過稻種與麥芽的類比,反駁「體異而無差別」的觀點。
    若無視體性差異,將導致因果混亂(如稻種生麥芽),旨在證明每種法具有獨特自性,其果必隨其因而生。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相應」的專一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特定的果必須由特定的因產生(種子決定果實)。
    此處以稻種與麥芽為例,證明因果關係具有嚴格的對應性,用以反駁將因果關係模糊化或混淆的觀點。

    本句討論心相續的同一性與區別性。
    在毘曇論理中,透過分析「屬與不屬」的邏輯,可區分個體相續與他人相續。
    一旦確立單一相續的界限,便不會將同一相續中的行為或感受,錯誤地歸於不同的主體。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異相」與「異時」的問題。
    在毘曇論述中,強調因(種子)與果(果實)雖在形態上不同,且因在果生之前已滅且時間久遠,但這並不妨礙因果律的運作,證明果之產生是基於因的效力而非物質的恆常存在。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討論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業果的呈現形式雖然可能具有多樣性或差異性,但這種差異並不違背因果律,在邏輯與法義上並無過失。

    本句討論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因與果是否必須同時存在。
    此處指出,若因與果發生在不同的時間點(異時),在邏輯上是成立且無過失的。

    本段探討毘曇論理中「相續」與因果傳遞的關係。
    在論證中,若因與果分屬不同的相續且時間不連貫,則因果鏈條會中斷(失),導致無法解釋業力的承接。
    此論證旨在強調因果必須在同一相續的流轉中才能維持其必然性與邏輯一致性。

    此處以「燒村」為喻,說明「相續」(santāna)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內接連不斷地生起,前一法滅後立即生起後一法,如同火勢延燒,雖然每一刻的火焰在實體上是不同的,但整體呈現出連續不斷的狀態。

    此段文字為論證之譬喻,旨在透過世俗法律中「損害程度與賠償量級」的對等關係,來分析法義上因果對應的邏輯。
    在毘曇論著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說明行為(因)的量級如何決定其結果(果)的性質。

    此句屬於論議辯難的語境。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辯論中,指出對方試圖透過「自雪」(自我辯解)來證明清白,但在邏輯上,需要辯解本身就暗示了過失的存在,因此無法成立「無過人」的主張。

    本句以「村火」為喻,說明毘曇法義中的「相續」概念。
    相續是指現象(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演進。
    即便最終的結果(全村被燒)與最初的動作(點火)在時間上有間隔,但因其具有因果的連續性,最初的行為者仍需對最終結果承擔業果(過失)。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業果相續的機制。
    強調果報的產生並非跳躍,而是透過蘊的相續轉變。
    即便造業時的具體心身狀態(所依蘊)已滅,但業力種子在相續流中傳遞,使果報能在後續的蘊中成熟,解釋了業力不失與輪迴的因果邏輯。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因果相續的邏輯:因與果不能同時存在。
    當作為條件的「因」滅盡後,對應的「果」纔能夠隨之產生,此為因果遞次之理。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透過種子與芽的生長過程,分析因果之間的連續性或差異性,用以反駁對立宗派關於法之恆常或同一性的主張。

    本句以枸櫞果實成熟後產生酸味的自然過程,比喻業果的生起。
    說明果報的顯現並非簡單的即時對應,而是經過相續轉變的過程;即使在果報成熟時,最初的業因(動作)已不在,但其潛在的影響力仍能導致果報的產生。

    本句論述毘曇部關於業力運作的機制。
    強調業在剎那滅盡時,其功能(義)才真正完成並成立,隨後感召相應的業果而趨向果報。
    這解釋了剎那生滅的法如何能產生延續的業果。

    此處探討「剎那性」與「運動」之間的辯證關係。
    在毘曇部的論理中,若主張一切有為法皆是極短暫的剎那存在,且剎那之間缺乏持續性,則在單一剎那內理應不存在「運動」這種需要時間跨度的現象。
    此句透過世間身形運動的感官經驗,對「剎那即無運動」的論點提出質疑,旨在探討法之生滅與現象連續性之間的矛盾。

    本段分析身形的變化是由慾望等緣驅動的連續演變。
    若未能審察其無常與空性,易將現象的變化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實體或成就,進而產生增上慢。
    這在毘曇分析中是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現象的生起誤認為實相的獲得。

    本句以月亮移動的錯覺為例,說明感官知覺如何被外緣(雲)誤導,進而產生錯誤的認定(增上慢),用以論證認知偏差的發生過程。

    本句描述毘曇宇宙觀中世界主體(如須彌山)的物理運動。
    由於世界之主體快速旋轉,導致所有依附於其上的物質與生命隨之同步旋轉。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論述有為法之剎那生滅性。
    在順正理論的框架下,所謂的「行動」或「移動」並非實體過程,而是連續生滅的假相。
    因此,身體表面的形態差異並非透過實體的移動而產生,而是由不同性質的色法(形色)在空間分佈上的差別所構成。

    本段在分析「身表」(身體表面/皮膚)的物質組成與功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表是由特定的心所(加行心所)所造的果報形色。
    其特性在於:第一,它能直接作為眼識產生的物理條件(生因),無需其他顯色的輔助;第二,它覆蓋在由異熟果(業報)所產生的基礎形色之上,構成了生物體的外部邊界。

    此處論述法性與異熟果報之間的關係。
    強調「善性」並非直接導致「異熟」(果報)狀態增長或斷滅的直接原因。
    透過天眼、天耳與常規眼、耳根並存的現象,說明不同層次的感官功能(或法)之間,並非互斥或因一者的出現而導致另一者的消亡,以此論證異熟生的運作機制。

    本段分析心法對色法的影響機制。
    當心意識產生特定的計較或加行(反覆運作)時,會使身體物質聚合(身聚)的力量產生差異,進而成為身體顯現異相的直接原因(無間因),此種由心引起而顯現在身體上的特徵稱為「身表」。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分析中,「風」元素(vayu)的主相是「動」與「勢力」。
    若主張身表僅由風組成,則身表應表現為不可見的勢力變動,而非可見的實體表面,以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句討論毘曇部關於『色法』的分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物質的最小單位是微塵,而我們感知到的具有長寬高之『形狀』或『長色』,並非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由許多微小色法聚集而成的概念性假立(假名)。

    本段說明形狀(形色)的假名建立。
    在毘曇義理中,形狀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色法聚集後的空間分佈狀態而產生的概念定義(假立)。

    本句旨在論證「形狀」並非獨立的實體。
    在毘曇分析中,物質(色法)被分解為極微。
    我們感知到的長、圓等形狀,實際上是極微粒子在空間中的排列或運動狀態(如火球的快速移動或旋轉)所產生的綜合感知,而非物質本身具有一種名為「形狀」的獨立本質。

    本句採取歸謬論證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若主張形色存在不同類別的實體,將導致單一對象(一色)能被兩種不同感官(二根)同時捕捉的邏輯矛盾,旨在論證形色之性質及其與根的唯一對應性。

    此處是在辨析感官功能的界限。
    在阿毘達磨的邏輯中,若認為物質的特徵(如長短)能同時透過眼根與身根來感知,會構成「二根取」的錯誤,即兩個感官根重複攝取同一對象,這不符合感官功能應具備專一性的原則。

    本段討論感知(取)的機制。
    對方主張無色界之根能感知特定對象,並類比觸根感知長短,認為某種「顯現」能感知「形色」。
    作者反駁此類比,指出觸覺感知長短與視覺(或顯現)感知形狀的認知機制(了相)完全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探討法相的同一性與多樣性。
    意指若某種現象僅表現為多次的生起(多生),而其本質屬性一致,則在認知其特徵(了相)時,不應存在實質上的差異。

    本句採取論理推導,主張若認知上能區分長短(形)與色澤(色)兩種不同的特徵,則證明在主觀顯現之外,客觀上必然存在對應的形色法。
    這是毘曇部用以證明物質法(色法)之實在性的論證方式。

    本句分析觸覺的性質。
    說明雖然各種觸感(如堅、冷、煖)皆由同一個身根所接收,但因其顯現的特徵(相)不同,故在法相的本質(體)上具有區別,旨在論證不同觸法之獨立性。

    本句運用邏輯分析法說明感知對象的區分。
    即便感官攝取的過程(根取)相同,但若領悟到的特徵(了相)不同,則證明其對應的法體(本質)必然不同。
    這是毘曇論中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論證方式。

    本段論述色法(物質)與覺知(感知)的因緣關係。
    透過對色法聚合物的逐層分析,說明即使在極微小的物質單位中,仍能產生對形體的覺知,這證明瞭覺知的生起必然有其微細的因緣支持,符合因果與法理邏輯。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微細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顯現」與「形色」。
    此處說明在色聚的某些狀態下,僅有顯現的特徵產生,而無實體的形狀或顏色,旨在分析物質顯現與實體形相的差異。

    本段討論「色」與「形」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顯色(顏色)是否等同於形(形狀)。
    若兩者等同且不相離,則即使在缺乏空間量度(無分量)的情況下,只要有色顯現,就必然會產生形覺。
    文中以火大(火界)與其特質「煖」的不可分離性為類比,論證色與形在感知上的共存關係。

    本句討論比喻在論證中的功能限制。
    在毘曇論理中,比喻(假說)可用於引導理解或說明現象,但不能作為確立法義的正式證明(證),強調了方便法與究竟實相在論證效力上的區別。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形成的因果機制。
    強調物質聚集體(色聚)之形相(如長圓等)的產生,需依賴於空間上的分佈(多方安布)與時間上的連續(同時無間)之實因,說明物質形態是由多個因緣在時空維度上協同作用而成的。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物質空間延展性」的執著。
    根據毘曇教義,色法是剎那生滅的。
    我們感知到的「長度」或「形狀」,並非物質本身的屬性,而是意識將一系列在不同時間、空間中連續出現的色法,透過「計度」(概念化)而建構出的假象。
    因此,形狀是意識的投射(意識境),而非色法的實相。

    本句論述「假有」(概念性存在)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假有並非究極實體,而是意識所建構的對象。
    由於其非實有而屬意識所緣,因此在認知層面上具有可增長、變化的特性。

    本句分析色法的組成與認知機制。
    極微粒子透過特定排列構成可見的形色,此類視覺特徵僅能由無分別的眼識捕捉,而非透過身根(觸覺)感知。

    此段描述色法(物質現象)的特徵,透過身根(感官)所感知的物理屬性(如堅、濕、長、短)來界定。
    文末「不如是故」為論證語句,表示前述之觀點或假設並不成立,故以此進行辯證。

    本句分析感官識別對象的過程。
    在光線充足且能感知觸覺特徵(如堅硬、濕潤)的情況下,心識能進一步識別出對象的長短等空間形態特徵,說明瞭特徵識別的次第性。

    本句討論認知同時發生的多個「觸」之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相遇。
    此處說明若要認知多個觸覺是同時運作(俱行),必須先依賴身根(觸覺器官)進行分別,隨後才能透過比對得知其同步性。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感官意識(如眼識)先接觸對象,隨後由意識領受並處理。
    當意識接收到特定的形色或氣味時,能將其與同時產生的其他感官經驗(如火的熱觸)聯繫並記憶,說明瞭意識對感官經驗的整合與記憶功能。

    本段分析眼識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機制差異。
    眼識在瞬間能同時捕捉對象的「形」(物理形態)與「顯」(顯現相狀),兩者在眼識中為同一所緣境。
    而意識在分辨時,因時間點與感知特徵的不同,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體,藉此論證「形」不屬於「觸」的範疇。

    本句以反問法說明「根境相應」的原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每種感官(根)僅能感知其對應的對象(境)。
    身根(觸覺)無法感知形色(視覺對象),以此證明感官功能的專一性與不可替代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說明特定感官(根)在認知對象(取)時的合理性,主張該過程符合法理,不應被反駁。

    本句論述「不相離」的邏輯推論。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個法具有必然共存的關係,則其中一個法的顯現必然能推導出另一個法的存在,以此證明兩者在義理上的不可分割性。

    本句探討感知與記憶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若觸與其對象(形色)並非絕對同步或不可分離,則質疑如何能單憑觸的經驗,在心中建立起對特定形相的穩定記憶(憶形)。

    本句採取經驗論證,以現見世間的實況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而「觸聚」則是指這些元素的聚集。
    作者指出這些聚集在現實中具有明確的形相,因此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本段討論物質形相如何透過「觸」而被感知。
    在毘曇學中,形狀並非物質本身的恆常屬性,而是由觸覺的分佈方式(單面多點或全面遍佈)所決定而產生的認知結果,說明感知形相是由觸覺條件組合而生。

    本段論述「觸」(Sparśa)在感官認知色法(物質形態)過程中的必要性。
    在阿毘達磨的認知機制中,觸是感官、對象與意識結合的條件;唯有透過觸,形色資訊才能被感知,進而使「想」法能對事物進行辨識與記憶。

    本段透過分析眼根(見色)與鼻根(嗅香)對同一對象「煙」的感知,論證我們所認知的對象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不同感官所獲知的特質之集合,旨在破除對「實物」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分析法相、拆解實體之論證邏輯。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法」之特性的分析。
    論者旨在證明不同感官所覺知的特質(如色、香、味、觸)在法相上是彼此獨立的實體(別有體)。
    透過舉例說明:感知到火的「顏色」並不等同於感知到火的「熱觸」,感知到花的「香味」也不等同於感知到花的「顏色」。
    這證明瞭形狀、顏色等特質是分開的,不能以其中一種特質的存在來推論或取代另一種特質。

    本段採取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法,論證「形狀」並非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內在屬性。
    論點在於:若形狀實有,則單個極微粒子應具備長短之別,但事實上單個極微粒子不具維度。
    因此,宏觀所見的形狀,是由大量極微粒子組合排列(安布)後產生的現象,屬於「假立」的名稱,而非實體屬性。

    本句論述物質的構成。
    在毘曇義理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本身不具長短之屬性。
    我們感知到的「長度」或「大小」,實際上是許多極微粒子在空間中分佈並被眼識感知後,心識所產生的「假立」(概念性設定),而非物質本身的實相。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作者指出該說法僅是特定宗派(朋黨)的見解,其論據在於「極微」的定義:極微作為物質的最小不可分單位,其本質必然不是由其他部分組合而成的「極成」(複合體)。

    本段探討物質構成的微觀邏輯。
    論述反駁了「極微粒子具有固定形狀(自相圓滿)並透過簡單堆疊構成宏觀長度」的觀點,旨在分析極微粒子的本質及其與空間維度的關係,否定物質是由具有固定形狀的微小實體簡單累加而成的說法。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的組成與分佈機制。
    在毘曇學說中,色法並非單一存在,而是透過因緣的聚合(積集)以及在時空中的排列(安布)而顯現。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探討壽命(壽)的性質,分析壽命是否能達到一個最終的成就狀態(極成),以及這種可能性在法義上是如何成立的。

    本句論述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毘曇義理中,極微是構成物質的根本實體,而非將宏觀形體不斷切割、細分而產生的結果,旨在強調極微作為物質基礎的獨立性與原初性。

    本句論述顯色(可見物質)的構成邏輯。
    在毘曇法相學中,可見的物質是由不可見的最小單位「極微」聚集而成。
    單個極微因其微小而不可見,且無法單獨產生顯色之特徵,必須透過極微的組合聚集,才能形成可見的物質形態。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微細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基本的物質單位(如極微)單獨存在時,因其量級低於視覺感官的分辨限度而不可見;唯有當大量微細粒子積集,形成宏觀的物質形態時,視覺意識纔能夠感知。

    此段出自毘曇部論典,旨在透過邏輯辯證探討極微物質(微塵)的屬性。
    論者主張,若物質的顯色與形狀已達到極微的程度,其內在的「自相」(svabhāva,即事物的本質特徵)理應也同樣達到極致的微細與完備,以此強調感官顯現與本質屬性之間的一致性。

    本句論述物質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認為所有宏觀的物質現象(對色積集)在微觀層面上,必然是由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所構成,以此說明物質的基礎組成。

    本段探討物質(色法)的感知與極微粒子的關係。
    論著主張,既然能感知到物質的形狀與差異,且此感知不依賴於後天的顯現過程,因此在物質的最微小單位(極微)中,必然存在一種具備「種子」功能的潛能,使其能成長並構成可被感知的形色。

    本段探討極微粒子的質礙與空間屬性。
    論著反駁將「質礙」視為產生「長度」之唯一原因的觀點,指出不可見的粒子(如香氣粒子)雖有質礙(互不相容),卻不必然積集出宏觀長度,從而定義質礙僅為空間上的不相容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極微」性質的辯論。
    論者反駁對方試圖以「不可見」來排除邏輯矛盾的說法,指出即便可見的極微粒子,在定義上亦無「形狀」(指複合的空間延展性),因此不能用「長短」來描述,旨在論證極微粒子的基本屬性與宏觀物質的不同。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極微」性質的邏輯辯論。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若最微小的物質單位(顯微體)仍具有形狀(即具備長、寬、高之維度),則該形狀理論上可被進一步分割,將與其「最微」且「不可分」的定義相矛盾。
    因此,此處旨在論證極微體必須是非形的,以確立其作為物質最基本單位的本質。

    此句說明法與法之間的區別,是基於其本身特徵的相異性,而非依賴於視覺感官對顏色與形狀的感知過程。
    這強調了法之本質區別與感官認知過程的獨立性,符合毘曇部對於法之自性與感官作用的分析邏輯。

    本段探討物質(色法)的微觀構造。
    論著區分了「極微」與「假色」。
    形狀(形)在宏觀上可見,但其基礎是極微粒子的聚集。
    極微粒子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而我們感知到的宏觀形狀僅是許多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假色)。
    這證明瞭物質在不斷細分後,最終會達到一個不可再分的極限(極微)。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物質構成的技術性詢問,旨在探討是否存在一種具有「形狀」特徵但又達到不可再分割之極限的最小物質單位(即極微),用以分析色法的最微細組成。

    此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論證邏輯在於:若極微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則它不能具有長、寬、高之空間延展性(即「形」),因為任何具有形狀的對象在理論上都能被進一步分割。
    因此,極微的本體應被視為非形。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有對」指複合狀態,「極微」指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
    此處質疑:若顯色的本質必須是複合的才能成立,則與「無分(不可分)」的極微定義相矛盾。

    本段探討極微(paramāṇu)的性質。
    作者以「受」等無色無分的法(心法)為類比,論證既然心法無顯現形相,則物質極微中亦可存在無形相者,藉此辯論極微粒子是否必然具備形相。

    本句定義「顯相」之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探討色法如何呈現其特徵。
    此處將「顯相」解釋為能將青、白等色彩性質顯現出來的能力,是用於分析視覺感知與物質特性的論述。

    此句在討論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若極微小到無法被感官捕捉或顯現,則其本身不具備「顯相」這一特徵,用以論證物質微細層級的感知邊界。

    此句探討色法中「色相」與「形體」的關係。
    若主張不同的顏色顯現代表存在著不同的物質實體,則這種差異應能像顏色本身的差異(如青與黃)一樣,被清晰地辨識。
    這是從現象的差異推論其物質基礎是否具備獨立性的邏輯論證。

    本句討論法(dharmas)的區分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法雖然在實體上是獨立的(實有),但由於其性質(法性)相近或呈現方式相似,導致在認知上難以將其區分開來。
    以「影光」為喻,說明衍生現象與主體色法在感知上的混淆。

    本句分析物質現象(如光、影)與四大元素結合時,因意識感知的幹擾而導致特徵模糊,但強調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各法之自性(實體)依然截然不同,不可因感知上的混淆而否定其本質的差異。

    此句以月光映牆為喻,說明感知過程中「影像(相)」與「依託(資)」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用以分析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依託條件而顯現對象的特徵,強調感知對象與其顯現基礎的共存性。

    此句為論理質詢,探討「體」(本質)與「相」(特徵)的關係。
    論者主張:若事物在本質上確實存在差異,則其相貌之別應是普遍可知的,不應受認知能力(智愚)之限。
    此用以反詰對方關於「體有異」的論點。

    本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類比推論,指出前文所建立的邏輯理路(理趣),同樣適用於分析形相的顯現(形顯),用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強調在分析法(Dharma)時,必須區分現象的表徵與其內在的特徵。
    當現象的呈現方式與其特徵交織在一起,導致無法釐清時,應運用正確的邏輯與分析方法(正理),去分別出各法獨有的特徵(別相),以達到對法義精確的認知。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區分「顯色」與「形」。
    在毘曇分析中,形狀並非獨立於顏色之外,而是與之共生,其核心功能在於界定顯色的邊界,使物質呈現出特定的空間輪廓。

    本段運用譬喻論證「形色」與「顯色」的區別。
    在毘曇論理中,形色(形狀)被視為定義物體邊界的特徵,因此一旦結構破碎,形色即滅;而顯色(顏色)則是遍及整個物質實體的性質,不依賴於特定的幾何形狀而存在。
    此論點旨在分析色法的組成成分及其毀壞的次第。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感知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並非所有物質都具有明顯的特徵,某些微細的色法不屬於「顯體」,因此其辨識難度高於顏色等明顯的別相。

    此句說明色法(顯色)的辨識原理。
    因每一種顯色皆是其顯現的本體,故其所具備的特徵(相)能與其他顯色區分,使人得以辨識其差異。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辨識與本質。
    在毘曇學中,「自相」是指法本身的固有特性。
    文中指出,由於形色具有具體的形體,使其能與其他物質產生可辨識的差異,而這種差異正是其自相的完整顯現。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法」之區分的分析。
    論者旨在證明某種法雖然與色法(形)在時間或空間上共同存在(同聚),但兩者在本質(體相)上是截然不同的。
    證明方法是透過「毀壞時間」的不同(一壞一不壞)以及「相違因」(導致不相容的條件)的差異,來確立兩者並非同一法,而是獨立的實體。

    本句討論法之區別。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框架下,法之差異並非不存在,而是透過「相違因」(相互排斥、不能相容的條件)來顯現其差別,並藉此判定該法是處於毀壞(滅)或不毀壞(存)的狀態。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是否具有道德屬性(善、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惡通常是心法與心所法的屬性,而色法屬於無記(中性)。
    此處論證色法雖在表現上有所區別,但其本質並不具備善惡之性,其差異僅在於物理形相的不同。

    本段為論辯邏輯,旨在證明身業的實有性。
    作者指出,若承認身體動作能區分出是否依賴心念而起,則前提必須承認該動作本身具有實體存在,否則無法建立這種區分。
    此為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用以反駁對手對身業實有性的否定。

    本段分析「身表業」(身體表達的業)的生成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身體的動作或表情並非單純的物質運動,而是由心的「加行」(意圖造作)作用於物質(色聚)的邊緣,界定出特定的形狀(形名),使內心意圖透過身體形態顯現。
    此處強調了「造作心」與「物質顯色」在法相上的區別。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身」(身體/色法)的實有性。
    論者指出,無論將其解釋為一種「顯現」或僅是「名稱上的殘餘」,在邏輯推演上,它依然被視為一種真實存在的物質表徵(身表),用以反駁將其完全虛擬化或否定其物質屬性的觀點。

    本段為論理辯論,討論「業」的實有性。
    對方主張若業相(業的特徵)不成就則業非實有,作者反駁此理,指出業相之成就纔是其成立的依據。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相成立與存在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採取辨析法,論述「相」(特徵)與「體」(本體)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兩種法在特徵(相)上具有可分辨的差異(殊),則推論其本體(體)必然不同。
    以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及其特質(如水的冷)為例,證明形色與顯現之別,旨在反駁將不同法合而為一的觀點。

    本句在分析視覺對象(色法)如何誘發煩惱。
    在毘曇分析中,形狀與顏色是不同的特徵。
    由於對顯色(視覺上的美感)容易產生貪著,因此必須運用「不淨門」(觀想身體不淨)的對治法,以破除對色相的執著,達到心靈的清淨。

    本句在討論物質法(色法)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教證」(聖教的證明)來確立某些法具有不同的物理屬性(如粗細、長短、淨穢),說明色法在形態上的多樣性,而非單一統一。

    此段描述佛陀或聖者的相好特徵,強調其身體特徵處於一種極其平衡、和諧的中道狀態,這在佛學中象徵著內在功德的圓滿與純淨,而非單純的肉體美觀。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法與法之間之所以能被區分與定義,是因為它們具有各自獨立的自性(別體)。
    若缺乏本質上的差異,則無法在邏輯上將其分開說明。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毘曇分析中,針對「身表」(身體的表徵)的定義,若將「行動」與「形相」這兩種特徵排除,則要求對方(經部)說明其所主張的身體表徵究竟是什麼,旨在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缺失。

    本句探討身體表層的本質。
    依毘曇分析,身體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色法組成。
    所謂「身表」僅是對這些色法組合的暫時稱呼(假名),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實)。

    本句處於對物質(色法)微細構造的辯論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形相」(shape/form)究竟是獨立存在的實體,還是由極微粒子(paramanu)組合而成的假名。
    此處在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將「長」等屬性視為假名,還是將極微粒子的組合過程視為假名。

    本句探討物質屬性(如長度、形狀)的本質。
    在毘曇論辯中,爭論焦點在於形相是屬於自性真實存在的實體,還是僅為名言假設的概念。
    此處指出,若將形相視為「假」而非「實」,則與對手的論點相符。

    本段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物質最小單位(極微)與「形」(空間延展/形狀)的關係。
    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若對方主張「顯現」能構成「形」,且「顯現」是真實的,那麼由其構成的「形」就不可能是虛假的假名。
    此論證旨在透過邏輯矛盾,證明形狀在特定條件下具有實體性。

    本句在論述法相分析的必要性。
    若否認顯現之法的實相(或分析後的真實性質),則僅依據經文而缺乏阿毘達磨系統分析的「經部」觀點,將導致整個法論(論證體系)崩潰,使得正確的法義無法透過邏輯論證而成立。

    本句運用歸謬論證,反駁對手對「實有」的定義。
    對手主張若形體與其顯現不分,則該形體非實。
    作者反詰:火界(火元素)的本質即是「煖」(熱能),若依此邏輯,火界與煖不異,則煖亦應被視為非實,這將導致對基本法相(如熱能)的否定,從而證明對手的邏輯不可行。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色法」與「顯相」的邏輯辯論。
    論者探討「形」(空間形態)與「顯」(顯現之相)的關係,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將形狀與顯現混淆,或否認形狀的實在性,將無法邏輯地解釋「長短」等空間量度屬性是如何成立的。
    旨在釐清色法自相與顯相的區別。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詰問。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空間維度(如長、寬、高)的本質,討論其究竟是具有自性的「實法」,還是僅為名言定義的「假法」。
    此處對方質疑經部(Sautrāntika)的邏輯:若依其推論,長度等屬性將陷入既非實有也非假名的矛盾境地,藉此揭示經部見解的漏洞。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依託。
    作者質疑:若經部主張形色依託於極微,且此觀點與其他分析法義的學者一致,則雙方之間不應存在爭論。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揭示對手論點在定義上的矛盾,以確立說一切有部的正理。

    本句探討極微粒子的本質,質詢是否以「長度」等假名來顯現其所涵攝的真實實體,涉及毘曇論辯中關於實體(實)與概念標記(假)之關係的討論。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辯式反駁。
    在論理推演中,當對方的質詢或主張與先前已確立的論點相抵觸時,直接引用前文的結論予以否定,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並避免冗餘。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邏輯,旨在反駁對手(彼)的觀點。
    作者指出,若對於一個顯現的聚集體(顯聚)無法觀察到長短等具體的形相差異,則對手所建立的理論前提不成立,其言論在邏輯上便失去效力,成為無用之言。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分析「相」(lakṣaṇa)與「差別」來判定法義真偽的嚴密特徵。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質詢對方對「身」的定義。
    若身體的外相僅被設定為「假形」(非實有的約定形態),則其所造的「身業」(身體行為)究竟是由哪一種實法所構成,旨在剖析對方在定義身心關係時的邏輯矛盾。

    本句定義「身業」的構成。
    在毘曇學中,身業並非單純的物理運動,而是由「思」(cetana,意志)驅動,透過身體(身門)表現出的行為,強調身業的根源在於心的意圖。

    本句在討論業的分類。
    在分析完身業的區分標準後,說明語業與意業在設定名稱與區分種類時,亦遵循相同的邏輯與標準。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業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思」(cetanā)是造業的核心心所(意志/意圖)。
    此處區分「思業」與「思已業」,是用以釐清造業的心理衝動過程與造業完成後之狀態之間的差異。

    本句分析心意識在執行特定行為前的心理準備過程。
    在毘曇學中,「加行」是指在正式進入某種定境或執行特定法行之前的準備心法。
    此處強調在行動之前,必須先經過「思惟」的心理運作,明確決定應執行的事項,體現了心所(cetasika)在因果鏈條中的次第運作。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思」是指驅動心意識產生行為的意志力(cetana)。
    思業即是由此意志所造的業,是決定業果的核心因素,無論是身業、口業或意業,其核心動力皆在於「思」。

    本句描述業力產生的心理與生理過程。
    在毘曇學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意圖)。
    從初步的思惟,到決定行動的「作事思」,最後轉化為身口兩業的實際表現,此完整過程之結果稱為「思已業」,強調意圖與行為的連續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釐清某個法相或定義的涵蓋範圍,探討其是指所有業力的徹底消除(完全解脫),還是僅指部分特定類別的業力。

    此句在討論對「業」的定義或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個特定的法或範疇是否能將所有類型的業(身、口、意業)全部涵蓋在其定義之中。

    此句在討論某項法類定義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攝」是指將個別的法歸入一個總類之中。
    此處在辨析特定的定義是否將「無漏」(不受煩惱污染)的法納入其範圍內。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辨析,指出前述解釋因錯誤地將「意業」納入特定範疇,導致其結論與經文原義相悖。
    在毘曇學中,對法相的精確歸類(攝)是論證的核心,若歸類錯誤則會導致義理偏差。

    本段分析「思」(cetanā)與業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將意圖分為準備階段的「思惟思」與執行階段的「作事思」。
    由於這兩種思的目的是驅動身口動作,且運作依賴身口之門,故在分類上將其歸入身語業,而非單純的意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精確界定「意業」的定義與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區分一般的心理活動與具有造作力、能產生業果的「意業」,以釐清業力產生的具體機制。

    本句在討論業(Karma)的精確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身、語、意三業需有明確的界限。
    若將驅動身語行為的「思」(cetana,造作心)同時歸類為意業,會導致同一心法在分類上重疊,造成定義上的邏輯混亂(雜亂過),因此必須嚴格區分意業與身語業之主導心法。

    本段討論意業(心業)的分類與範圍。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所有意業都必須是為了引發身業或語業而存在。
    作者指出,除了作為身語前導的意業外,還存在大量獨立於身語表現之外的有漏意業(如單純的貪、嗔、癡等心理活動),這些意業同樣構成業力,但其運作不依賴身語之門,因此不能將所有意業簡單地歸類為身語的準備工作。

    本句在討論「思」這一心所的精細分類。
    作者指出,由眼觸等感官接觸直接觸發的心理反應(思),不應被歸類在先前定義的「思惟」(對對象的深思熟慮)或「作事」(決定採取行動的思考)這兩類之中。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分類的嚴謹,將感官觸發的初步反應與有意識的認知加工區分開來。

    本段討論「思」(Cetana)與「意業」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思」是業力的核心驅動力。
    此處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思」等同於所有意業,或認為「思」僅僅是驅動身口兩門的機制。
    作者強調,本經對「思」的界定並非簡單地將其視為所有意業的總稱,而是在分析其特定的心理功能。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業」的細緻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思」(cetanā,意志/意圖)與身口行為的因果關係。
    當意識為了驅動身體或言語的動作而產生初步的思考與意圖時,這個心理過程(思)本身在業的分類中應如何界定,旨在釐清心業與身口業的界限。

    本句出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將特定法相歸類為「業」或認為其受業力支配的觀點,指出此種推論在法理上不成立。

    本段討論業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若將所有業(身、口、意)僅僅視為「思」(cetana)的運作而忽略其表現形式的差異,會導致分類上的混亂(業雜亂失)。
    區分身業、口業、意業是為了精確分析業的組成與果報,不能僅因其共同依賴「思」而將其簡化為單一類別。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思」與其對象(境)之間的依止關係。
    作者透過類比論證,指出若否定特定意圖(動發身語)對其對象的依賴,則必須同樣否定所有思考對其對象的依賴,以此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

    本句採論辯式推論,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心識及其隨法(包括意業)必須依託於「境」(對象)才能生起。
    若某種論點導致「意業不依境」的結論,則該論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為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業的依處與名稱之關係。
    對方主張某些業雖稱作「身語業」但僅是名稱轉用(轉名),實質並非身語業。
    作者反駁若採此邏輯,將導致意業的定義亦產生同樣的邏輯漏洞,造成理論矛盾(成過)。

    本句討論「思」(cetana)與「業」的同一性。
    在毘曇義理中,業的核心即是「思」。
    若「思」已滅(思已),則不再具備造業的能動性,因此不能將其攝入「業」的範疇。
    此處旨在指出對方論證在時間順序與定義上的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思惟」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名稱(名)必須與其對應的實質功能或對象(義)相符。
    若對象並非可被思考之物(非所思事),則該心理活動不能被定義為「思惟」,強調了名相與實義必須嚴格對應的邏輯。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詢問對方宗派對於『仙人因憤怒而殺生』這一行為在業力分類上的判定,旨在考察其業論體系的邏輯一致性與分類標準。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辨析問句,旨在釐清特定行為的性質,區分其屬於身體的造作(身業)還是心靈的造作(意業),以進一步分析其業力性質與果報。

    本段分析心法運作的同步性。
    在特定心狀態中,思惟(思考)與作事(執行)並非前後相繼的獨立步驟,而是同一過程。
    由於思惟即是造作,因此在產生業力時,必然伴隨業之雜亂,無法將純粹思惟與造業行為分離。

    本句旨在分析苦行在業力組成上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將行為細分為身、語、意三業,強調即便在同一種修行(如苦行)中,其物理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圖在法相上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探討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所有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意圖)。
    即便表現為身體行為(身業),其本質仍是心法(思業)依託身門而轉化顯現。
    此處強調思業與行為的同步性,說明殺業的成立必須由思業驅動。

    本句在討論業的分類與輕重。
    因殺生這一極重之罪被歸類在「身業」範疇中,故從邏輯推論,身業在所有業類(身、口、意)中包含最重的罪業。

    本句討論關於「業」的定義與確立。
    在毘曇論著中,經常對比「經部」(依據經藏的表述)與「論部」(依據分析法相的系統)在名相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指經部試圖對各種業的種類或性質進行確立。

    本段透過反證法論證「業」的構成不單是「思」(cetana)。
    若業僅指心理意向,則僅僅產生惡念即會導致極重的果報(如無間罪),這與實際法理不符。
    因此,業的成立需考量心、口、身三業的完整過程,而非單純的心理起心動念。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反駁「得罪必須依賴身體動作」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意圖/造作心)。
    若主張必須動身才算得罪,則將「身業」視為獨立於「思」之外的實體,這在論理上會導致對業力構成的誤解。

    本句分析身業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殺生等罪業的完成,必須在有心業(意圖)的基礎上,透過實際的身體動作來達成,方能構成身業之罪。

    本句討論業力成就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完整的身業需由心之意圖(思)驅動身體產生實際動作。
    若僅有惡念而無身體行為,則該惡業尚未在「身」的層面完成,故稱罪未成就。

    本段討論心業與身業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強調「思」(Cetanā)是業的核心。
    此處論證若缺乏惡意的心理造作,單純的身體行為無法構成導致立即墮地獄的「無間罪」,藉此分析業力的構成要素。

    本句討論業力的構成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罪業的成立需具備相應的造作。
    若僅有意業(思)而缺乏身業(動身)的實踐,則不構成該項具體的罪業。

    在論辯過程中,指出對方所舉的類比例子在性質或邏輯上與所討論的主題並不相同,因此不能以此類推,是用於否定類比論證的邏輯判斷。

    此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

    本段論述業力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成立核心在於「思」(cetana,意圖/造作心)。
    即使是極重的無間罪,若缺乏主觀的惡意,僅有身體或言語的動作,亦不能構成罪業。
    這強調了心法在決定業果中的主導地位。

    本句探討業(Karma)成立的關鍵。
    在毘曇論辯中,討論「思」(cetana,意志)是否足以獨立構成業。
    此處描述一種觀點:認為只要「思」一產生,業的定業已成,後續的肢體動作僅是隨之而來的表現,而非業成立的必要條件。

    本段論述業力的構成機制。
    在毘曇學中,「思」(cetana)是業的核心。
    身體與言語的動作本身僅是物理表現,其是否具有道德屬性(善、惡、無記)或是否構成特定的重罪(如無間罪),完全取決於驅動該行為的「思」之性質。
    若無意圖的差別,則無法構成差別的業果。

    本段討論業力成立的決定因素。
    爭論焦點在於決定善惡的是「思」(意圖)還是後續的「身語」行為。
    若採取「身語無記」的觀點(即身體動作本身不帶善惡),則無法解釋為何一個中性的身體動作能使原本的思業轉化為具備道德屬性的善惡業或重罪(如無間罪)。
    此論證旨在指出:決定業之善惡的核心在於「思」,而非後續的物理動作。

    此句出於論理辯論語境。
    指對方所舉的例證在邏輯上無法抵消或反駁先前所指出的錯誤,說明該例證與爭論的焦點不相干,或不足以證明其論點之正確性。

    本段以眼根與眼識的關係類比身業的運作。
    眼根之生不依賴眼識,但「見」的功能需依賴眼識;同理,不善的「思」(意圖)之起不依賴身體,但若要成就身業,則必須依賴身體的動作(方便)與心法相續的無間因。
    此論證旨在分析業的組成,說明意圖雖是核心,但成就業果仍需依賴相關條件。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其所提出的情況或推論不符合已確立的論理準則或法義定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引出後續的理由(Hetu)或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進行法義推演的標準格式。

    本段論述根(感官)與識(覺知)的關係,區分了根的「生」(物質存在)與「用」(功能實現)。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作為物質基礎,其產生不依賴於識;但要產生「視覺」這一功能,則必須在識與根俱時起時方能達成。

    本段探討心法(思)與色法(身)的因果順序。
    在毘曇學中,「思」(cetanā)是造業的核心心所。
    此處強調惡業的成立在於「思」的先起,身體動作僅是隨後的結果。
    身體動作不能反向作用於已經產生的「思」之生起時刻,使其改變其業力性質或功能。

    本句採取論理分析,指出不存在的法(無法)不能作為因,去驅動或令存在之法(有法)產生實際的功能(勝用)。
    這是在毘曇論辯中,用以否定對手以「無」或「非存在」作為解釋基礎的論證方式。

    本句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說明意業(心念)如何轉化為身口業。
    遮經部強調心念的連續性,指出夜晚的尋思在時間推移後,可成為白天身口行為的表現,體現了業力的延續與顯現。

    本段辨析「表」(顯現)與「思」(意圖)及「業」的關係。
    在論書的精細分析中,將能驅動行為的「思」視為能表;而一般經文中則將這種表現直接等同於「業」。
    此處旨在說明論書分析義與經書方便義在術語定義上的差異。

    本句強調對自身行為的正念覺察。
    在毘曇法義中,要求修行者對身口兩道的造作保持高度警覺與審視,以辨識業力的性質,從而止息不善,精進修行。

    本句探討業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思」(cetana)是造業的核心心所。
    此處在辯論:若將業的實體定義為單純的身口行為而非「思」,則無法解釋為何由「思」所驅動的業會被稱為「身語業」。
    這旨在強調「思」在造業中的決定性作用,而非僅僅是物理上的身口動作。

    本句說明契經(經藏)在描述業力時,採取世俗慣用的表達方式,將身體與語言的表現直接定義為「身業」與「語業」。
    但在毘曇(論藏)的精細分析中,真正的「業」是指心念中的「思」(cetana),身語僅是心念的顯現,此處旨在區分經藏的方便說與論藏的究竟分析。

    本段旨在釐清「業」的本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真正的業力來源於「思」(cetanā,意圖/意志),而非單純的肢體動作或言語發聲。
    身業與語業必須依託於「思」才能構成業力。
    此處是在反駁將業力簡單等同於外在行為的誤解。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原因說明。
    在《順正理論》這類論辯體裁的經典中,是推進邏輯推演的關鍵轉折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常見的邏輯論證方式。
    在法義辯論中,若某項主張或法相在經論中既無明確的宣說(不說),也沒有明確的否定或禁止(不遮),則可用以證明該項主張在邏輯上是成立的或可被接受的。

    本句旨在區分「造業的工具」與「業本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業(Karma)的核心是心意的造作(思/cetana)。
    身體和言語僅是造業的依據或媒介。
    因此,身業與語業的本質是心法,而非物質性的身體或聲音。
    這避免了將業誤認為是物質實體的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經論詮釋學。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表徵」(表現)與「自性」(本質)。
    若經文否定身語之表徵,實則在論述其業力自性。
    在概論時可不作區分,但正式釋義時必須依據該契經的特定語境進行差別解釋,以確保法義準確。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陳述,旨在指出對方的主張缺乏經論依據或邏輯先例,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論證方式。

    本段為論辯過程,作者指出對手在詮釋經典時採取主觀臆斷(己情),將「不了義」(權宜之說)的經典誤認為「了義」(決定之說)而視為定量,導致對經義的誤解與破壞。
    這強調了在毘曇論辯中,正確區分權實(權宜與決定)以及依循正理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對論者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邏輯分析與破折,是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體例。

名相註解
  • 正法:正確的教法或符合真理的論述。
  • 契經:指與佛陀教義相符的經典。
  • 身:指物質身體或色法構成的個體。
  • 羯剌藍:梵文 Kalala,指胚胎發育的第一階段,形如油滴。
  • 持地:指胚胎在子宮中固定或維持某種狀態的階段。
  • 劫:梵文 Kalpa,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久住:指生命或身體狀態得以長時間維持。
  • 表理成:指透過具體的行為表現,來證明某項法理或邏輯的成立。
  • 剎那滅: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行消滅,體現極致的無常。
  • 彼:論書中指對立的論辯對手。
  • 身及山等:指色法(物質現象),以人身與山嶽為代表。
  • 身相:身體的特徵或外相。
  • 隨心轉:指物質或感知的狀態隨著心識的變化而改變。
  • 法身:在此毘曇語境中,指構成身體的物質法(dharmas),而非大乘佛教的法身佛。
  • 執受:心對身體的主導、維持與依託關係。
  • 識:意識,在此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心法。
  • 剎那滅心:指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即生即滅的心識。
  • 安危:在此指法(dharma)的成立與毀滅、安定與不安定的狀態。
  • 心意識:意識,指處理抽象概念或由感官傳遞而來的意識活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用以描述法之生滅的極速。
  • 臘縛牟呼慄多:梵語音譯,指剎那間的生滅狀態或極短的時間間隔。
  • 等位:在此指在相同的狀態或層次上,於每個時間點同步發生。
  • 苾芻:梵語 Bhikkh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諸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Samskrta-dharmas)。
  • 壞滅:指有為法在經歷生、住之後,最終走向分解與消失的過程。
  • 如幻:比喻現象雖有顯現,但並無真實、恆常的自性。
  • 暫住:指法在極短暫的時間內呈現存在的狀態。
  • 摩納縛迦:本論中的對話對象,一名修行者或學問之士。
  • 入胎夜:指眾生受精入胎的起始時刻。
  • 無住無迴:描述無常的特性,指現象一旦生起即立即滅去,不可停留且不可逆轉。
  • 住:在此指事物停留、存在或持續不變的狀態。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起,前一剎那滅後立即生起後一剎那,形成連續狀態。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心住:指心意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上的安住或停留。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層次。
  • 初靜慮:第一禪定,其特徵為尋、伺、喜、樂、一境性。
  • 第二靜慮:第二禪定,其特徵為捨棄尋與伺,僅保留喜、樂、一境性。
  • 心調:指對心念的調伏與訓練,以排除雜染與散亂。
  • 住上:指安住於較高層次的定境或心靈狀態。
  • 苦等:指苦受、樂受、捨受等感受。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Vedanā),是心所法之一。
  • 月輪劫:佛教宇宙觀中以月亮運行週期為基準的劫數時間單位。
  • 實有:指事物具有自性,真實且獨立地存在。
  • 相:指法的特徵或標誌,是用以辨識與區分不同法的關鍵屬性。
  • 體:指法的自性(Svabhāva),即法本身不可或缺的內在本質。
  • 義:在此指概念上的定義、區分或邏輯上的成立。
  • 垂𩑶:指牛頸下垂下的皮膚。
  • 旋毛:指馬背上自然旋轉的毛髮方向。
  • 顯色:指物質呈現出的外在顏色或視覺形態。
  • 行:在此指物質的性質、功能或運作方式。
  • 異體:指本質上的不同,非同一種實體。
  • 甘酢味:甘指甜味,酢指酸味,在毘曇分析中屬於色法的味質。
  • 界聚:指由各種界(物質元素)聚合而成的整體,此處指身體的物質構成。
  • 比:指類比推理,在論書中常用於由已知推知未知。
  • 滅:指法(dharma)的消失或停止存在。
  • 一切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
  • 業果:由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 感赴:指業力感應而導致果報的成熟與領受。
  • 不成:在論理學語境中,指論點無法成立、無法證明,或某種法(Dharma)因條件不足而未能構成。
  • 不相及:指兩種法互不相容,不能同時生起。
  • 種體:指種子的實體或其核心因力。
  • 非所許:在論理辯論中,指該論點不成立,不被認可或不符合邏輯。
  • 諸業:指各種造作的業力。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因其成熟時間與造業時間不同,故稱「異熟」。
  • 無法:指非法的東西,或不存在的實體。
  • 宗:指對方的學說、主張或論點。
  • 過:指論理上的漏洞或義理上的錯誤。
  • 譬喻宗:以譬喻作為論據來確立論點的方法。
  • 彼宗:指對立的學派或論點。
  • 外種果:指非業力的物質種子及其產生的果實,在此作為類比對象。
  • 外種:指植物種子等物質性的外部因緣,在此作為類比。
  • 別緣:指除了主因之外,促使果實產生的輔助條件。
  • 親傳因: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主因。
  • 異相法:指在相續過程中出現的各種不同形態的現象法。
  • 分位:在相續過程中不同的時間階段或位置。
  • 親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接近之原因。
  • 展轉:指因果之間經過中間環節的連續傳遞,而非直接跳躍。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學說。
  • 內法:指佛教內部的教法或理論體系。
  • 前後心:指在前一剎那滅去後,立即生起的後一剎那心念。
  • 理不成:指邏輯推論無法成立,或在法相分析中無法證明其具有實體自性。
  • 語:指語言上的假名、稱謂或概念上的指定,而非真實存在的法。
  • 不成理:指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或不符合正理。
  • 相續展轉:指心法或業力在時間序列中不斷連續、傳遞且不間斷的狀態。
  • 種果道理:比喻因果關係,如同種子生長為果實,指業因導致業果的必然邏輯。
  • 種:指潛在的因果種子,是產生未來果報的潛能。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在毘曇中被分析為基本的法。
  • 果:由業因所導致的結果或果報。
  • 間:指心念生滅之間微細的間隔,強調心法的剎那生滅性。
  • 種果喻:以種子生長為果實來比喻業因與業果的關係。
  • 業果感赴:業力成熟而導致受生或承受果報的過程。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活動停止,無意識之覺知。
  • 無心定:指心不運作、無意識活動的定境。
  • 心等:指心(心王)及其伴隨的心所(心法)。
  • 意行:指心業,即由意識所造的意志活動或造作。
  • 果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果報。
  • 思:Cetanā,意圖或造作心,在毘曇學中被視為業的核心驅動力。
  • 實業:真正的業力,指能產生果報的實際行為或心法。
  • 習氣種子:指行為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傾向或能量,未來成熟時會產生果報。
  • 遮:在論理學中指否定、排除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 外:指外道,非佛教的論者或修行者。
  • 種果感赴:種子經過因緣感應而成熟為果實的自然過程,常用於比喻因果律。
  • 正難:在論辯中,指邏輯嚴密且切中要害的質疑或挑戰。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書。
  • 無心位:指沒有心識活動的狀態或層次。
  • 異熟因: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業因,其結果稱為「異熟果」。
  • 得體:指透過業力而獲得的色身。
  • 業相續:業力在生命流轉中不斷延續的狀態。
  • 一義:指兩者在意義上完全相同,並非兩個不同的事物。
  • 業種:指行為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能量,將在未來成熟為果。
  • 業得:指業力成熟後所獲得的果報。
  • 我宗:指本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見解。
  • 種果:種子生長為果實,在此作比喻,指因果的自然成熟過程。
  • 與果功能:業力導致果報產生的潛在能力。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果報力量。
  • 法宗:指在此論辯中所主張的正確法義宗派(通常指說一切有部)。
  • 已滅猶有:指某種法在時間上已經消滅,但在邏輯或功能上卻被主張仍然存在,此為論辯中的邏輯矛盾點。
  • 異作異受:指不同的造業行為與對應的不同果報。
  • 能作受者:指能造業並承受果報的恆常主體(即我執之實體)。
  • 體常住:指本質永恆不變,是對「無常」之否定。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反對意見或邏輯上的難題。
  • 故:指理由、原因或用以支持論點的論據。
  • 異:指事物之間的差異、區別或不相同。
  • 體別:指本質、體性上的不同。
  • 業因: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能產生未來果報的因。
  • 造受:指造業(造)與受報(受)。
  • 能:指產生特定結果的效能或能力。
  • 不應理:指在邏輯推論上不能成立,不符合理路。
  • 體異:指兩種法在本質、自性上截然不同。
  • 相屬:指事物之間存在邏輯上的關聯或因果聯繫。
  • 因果相屬:指因與果之間具有必然的聯繫,特定的因產生特定的果。
  • 理成:透過論理分析而成立的結論。
  • 異作受失:指將同一相續中的行為或感受,錯誤地歸於不同主體的邏輯謬誤。
  • 種果異:指因(種子)與果(果實)在性質與形態上的差異。
  • 於理無遮:指在法理或邏輯上沒有障礙,不構成矛盾。
  • 異時:指原因與結果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存在時間上的間隔。
  • 陪:在此指賠償、補償。
  • 自雪:指自我辯解、洗刷汙名或證明自己無誤。
  • 無過人:指沒有過失、無瑕疵的人。
  • 蘊:指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初蘊:指造業當下作為因的那個蘊。
  • 所依蘊:指承載或支持業力產生之基礎的蘊。
  • 現見因:指目前顯現或直接導致結果的因。
  • 果法:由因緣而產生的結果之法。
  • 種芽等:指種子、芽等植物生長的過程,在毘曇論中常被用作分析因果關係(如種子與果實)的實例。
  • 枸櫞:一種植物果實,此處用作比喻。
  • 酢味:酸味。
  • 義成:指法在滅盡之時,其功能或業力已完全成立。
  • 有為:指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行動:在此指物體的運動或位移現象。
  • 欲等緣:指慾望等作為條件的因緣。
  • 增上慢:一種極大的傲慢,指未得而自以為得,或將錯認的境界視為真實成就。
  • 實行:在此指真實存在的行為主體或實質的修行成果。
  • 月輪:指圓月。
  • 駃行:快速移動。
  • 世間:在此指物理意義上的世界系統(Loka)。
  • 住物:指居住或存在於該世界系統中的所有物質與生命。
  • 身表:身體的外部表面或顯現。
  • 形差別:形狀、形態上的不同。
  • 加行心所:指能產生業力、促使果報生起的積極心靈活動。
  • 等流:指心念或物質連續不斷地相繼生起,不間斷的狀態。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形色:指具有形狀的物質現象(rūpa)。
  • 異熟:指業報的成熟,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
  • 異熟生:指因業力感得的果報生命或意識狀態,具有成熟之意。
  • 善等性:指法所具備的善性特質或屬性。
  • 天眼耳:指天人所具備的超常感官能力。
  • 眼耳根:指感官的生理或心理基礎,用於接收視覺與聽覺資訊。
  • 加行心:指反覆練習、運作或加強的心理活動。
  • 身聚:身體的物質聚合,指構成身體的色法總和。
  • 無間異:指直接相續、沒有間隔而產生的異相。
  • 風:四大元素之一,主導移動、推動與勢力(vayu)。
  • 形:指物質的形狀或空間延展性。
  • 長色:指具有長度、寬度等空間延展性的色法,與微塵色相對。
  • 假立:指基於部分之聚集而賦予的名稱或概念,非實體存在。
  • 色聚:色法的聚集,指物質基本組成單位的集合。
  • 火㷮:指火球或火花。
  • 圓色:指圓形的形色(形狀)。在毘曇中,「色」亦指物質的形態。
  • 色體:物質的本體或實體。
  • 根:指感官(如眼根、耳根等),是產生認識的生理或心理基礎。
  • 所取:指被感官或意識捕捉、認識的對象,即「境」。
  • 二根取:指兩個感官根(如眼根與身根)同時對同一個對象進行攝取或感知的錯誤判斷。
  • 眼見:指眼根透過色法對象產生的視覺感知。
  • 身觸:指身根透過觸覺對象產生的觸覺感知。
  • 無色處二根:指無色界中不依賴物質器官的兩種心根。
  • 觸:指觸根或觸法,透過身體接觸產生的感知。
  • 了相:領悟或認識對象之特徵(相狀)的過程。
  • 多生:多次的生起,或多種表現形式的產生。
  • 了:指對特徵的認知、分辨或覺知。
  • 根取:指感官(根)對對象的攝取或感知過程。
  • 聚色:色法(物質)的集合體。
  • 形覺:對形體或物質形態的覺知。
  • 極微:指物質分解到最小、不可再分的單位。
  • 顯覺:指對顯現之相的覺知或其顯現的狀態。
  • 無分量:指沒有可量化的空間大小或維度。
  • 火界:火大(Tejas),指物質世界中負責溫暖、燒灼的基本元素。
  • 煖:火大所特有的熱質屬性。
  • 證:證明或確立。指透過正量(正確的認知方式)來確立法義的真實性。
  • 實因:真正能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而沒有中斷,是因果相續的必要條件。
  • 色:物質現象,指有色、有形的法。
  • 無間轉:指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相續,前法滅後法立即生,中間沒有間隔。
  • 世俗:世俗諦,指一般眾生共同認定的假名現象。
  • 勝義:勝義諦,指事物最究竟、真實的本質。
  • 二根:指兩種感官(如兩個眼睛),此處用以論證感知延展空間的邏輯困難。
  • 意識境:指僅存在於意識中的概念對象,而非外部實有的物質。
  • 假有:指依賴名言而成立的暫時存在,非究極的法(實有)。
  • 意識:指除前五識以外的第六識,負責統合、分辨與概念化。
  • 所緣境界:意識所感知、對待的對象。
  • 無分別眼識:指僅感知視覺對象,尚未進行概念區分或名稱定義的初步視覺認知。
  • 取: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感知。
  • 身根:指感官,在此指與物質感官相關的生理基礎。
  • 堅濕:指物質的物理屬性,如堅硬與濕潤。
  • 長短:指物質在空間上的維度特徵。
  • 堅濕等:指對象的觸覺特徵,如堅硬、濕潤等。
  • 俱行:指多個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個心念之中。
  • 眼識:視覺意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
  • 所緣境:意識或感官所對待、認知的對象。
  • 顯:指對象在意識中顯現的相狀。
  • 形義:指形色的特徵或意義,是眼根所能感知的色境。
  • 經主:指本論的作者或主講者。
  • 法:指構成萬法的基本元素或心理狀態(Dharma)。
  • 不相離:指兩個法在特定條件下必然共存,不能單獨存在。
  • 憶形:對物質形相的記憶或心像。
  • 觸聚: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而成的聚集狀態。
  • 現見世間:指透過感官能直接觀察到的經驗世界。
  • 決定:指對事物特徵的辨識與定論。
  • 實物:指具有獨立、恆常本質的實體。
  • 煖觸:指溫熱的觸感,屬於觸法的一種。
  • 別有體:指具有獨立的自性或實體,不依附於其他法而存在。
  • 遮遣:在論理學中指否定、排除或消除某種主張。
  • 因證:以邏輯推理(因)來證明結論(證)的論證方式。
  • 實色:真實存在的物質色法。
  • 安布:排列、佈置。
  • 形極微: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
  • 朋黨:指特定的學派或宗派。
  • 極成:指由多個部分組合而成的複合體。
  • 自相:事物本身特有的本質屬性,不依賴他物而存在(svalakṣaṇa)。
  • 積集:指諸法因緣聚合而成的狀態。
  • 壽:指眾生的壽命,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其時間屬性與因緣。
  • 許:論書術語,指邏輯上的可許、可能或成立。
  • 無獨起:指單個極微無法獨立產生顯色性質,必須依賴組合而起。
  • 獨起:指物質元素單獨產生,未與其他元素結合。
  • 眼所得:指透過視覺感官(眼根與色境)而產生的認知。
  • 證知定:指透過禪定所獲得的真實認知或證悟。
  • 對色:指作為視覺對象的物質色法。
  • 有形覺:對物質形體的感知或意識。
  • 如種:像種子一樣,指具有潛在成長能力或演化可能的性質。
  • 顯極微:具有顏色等可見特徵的最小物質單位。
  • 質礙:物質粒子因佔據空間而產生的互不相容性。
  • 見:指可見性,即能被視覺感知的屬性。
  • 顯微體:指物質世界中最微小的基本單位(極微),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礎。
  • 相異:指各法之間特徵與性質的不同。
  • 色形:指視覺感官所對應的色相與形狀。
  • 覺:指感官的認知或意識。
  • 假色: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宏觀物質,僅是名義上的存在,非實體。
  • 顯聚:顯現出來的聚集體。
  • 無細分:指不可再分割的狀態,通常與討論物質的最小單位(如極微/原子)相關。
  • 無分:指不可分割,沒有更小的組成部分。
  • 有對:指複合的、由多個部分組成的狀態,與「無對」相對。
  • 無分極微:指不可再分割的最小物質單位(paramāṇu),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顯相:指能將法之特徵顯現出來的相狀。
  • 性:指法之本質或特有的性質(Svapabhāva)。
  • 異顯色:指不同顯現出來的顏色或色相。
  • 法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在此指決定事物呈現方式的內在性質。
  • 影光:指影子與光芒,在毘曇分析中常被視為色法的衍生表現,用以說明感知上的模糊性。
  • 地等: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別相:指事物各自獨有的特徵或相貌。
  • 實體:指法的自性(svabhava),即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質。
  • 資:指依託、支持或基礎,在此指承接影像的粉牆。
  • 理趣:指邏輯的推導過程或道理的趨向。
  • 形顯:指物質形態的顯現或外相的呈現。
  • 形相:指事物的形態或特徵。
  • 正理:指符合因明與法規的正確道理。
  • 攝持:指包含、限定或控制。
  • 青丸:青色的圓丸,在此作為論證色法性質的譬喻。
  • 圓形色:指物體的形狀或輪廓,在論理中被視為僅存在於邊界的特徵。
  • 青顯色:指物體呈現出的顏色性質,遍佈於整個物質實體之中。
  • 形色體:指物質的形態或色法的本體。
  • 顯體:指能被感官直接、明顯覺知的實體。
  • 同一聚: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存在或聚集。
  • 體相:指法的本質特徵或自相(svalakṣaṇa)。
  • 相違因:指導致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相互排斥的因緣。
  • 壞:指法之毀壞或滅盡,即法之消亡。
  • 色處:指物質範疇或色法之處。
  • 別形:指不同的形相或物理形態。
  • 身業: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名想:指對事物的名稱定義與概念認知。
  • 加行:指心的造作或意圖,在此指驅動物質產生特定形態的心理作用。
  • 對法:指分析法相之對立、對比的論述方式,或指研究對法(Opposites)的論者。
  • 表業: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所表達出的業力行為,稱為身表業。
  • 業相:業(行為)所具備的特徵或性質。
  • 成就:在論理學中指條件具足而成立、完成或實現。
  • 水地風: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地大、風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要素。
  • 不淨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想身體的污穢、不淨來對治貪欲。
  • 對治:佛教術語,指用相應的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病苦。
  • 教證:以佛經、論典等聖教作為證明或依據。
  • 頌:指佛經或論典中的偈頌,通常用於概括核心教義。
  • 別體:指法(Dharma)各自具有的獨立自性(Svabhāva),使其與其他法有所區別。
  • 別說:指在分析法相時,能將不同的法分開定義與說明。
  • 經部:指經量部(Sautrantika),主張以經藏為準,不完全認同阿毘達磨論書的某些分析。
  • 假:指假名(Prajñapti),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名稱。
  • 實:指實體或自性(Svabhāva),指獨立存在且不依賴他物的真實性質。
  • 意趣:指說話者的真實意圖或深層含義。
  • 假非實:指僅是名義上的稱呼(假名),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真實實體。
  • 對法者:論辯文中指對立的論辯對手。
  • 種極微:指物質世界最小的不可分粒子(Paramāṇu)。
  • 所宗:指對方所主張的論點或宗義。
  • 法論:指關於佛法真理的論證與邏輯體系。
  • 非實:指缺乏自性(svabhava),被認為是不真實存在的。
  • 假顯:指名義上的或非實有的顯現。
  • 長等:指長短等空間量度屬性。
  • 成立: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毘曇論著中,指透過正確的論據與推論,使某個論點被確立、證明為真或獲得認可。
  • 形差別相:指形狀上的差異特徵,如長、短、高、低等,是用於區分不同物質法(色法)的關鍵標誌。
  • 無用言:指在邏輯論辯中無法成立、沒有實質意義或不能證明其論點的言論。
  • 假形:指非實有的、暫時或約定俗成的形態。
  • 身思:驅動身體運動的意志或意圖(cetana)。
  • 身門:指身體作為行為表現的通道。
  • 語業:透過語言所造的業。
  • 意業:在心中起念所造的業。
  • 差別名:根據性質、對象或結果而設定的區分名稱。
  • 思業:指由「思」(cetanā,意圖或意志)所造的業。
  • 思已業:指已經由意志驅動而完成的業。
  • 思惟: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分析、考量或決定的心理過程。
  • 作事思:決定採取行動的意圖或意志。
  • 攝:歸納、包含或涵蓋在某個範疇之內。
  • 業盡:業力完全消除,不再產生新的業果。
  • 差別業:指具有不同性質、強度或果報的各種業力。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狀態或清淨法,與「有漏」相對。
  • 經義:佛經中所傳達的真實義理。
  • 思惟思:指在實際行動前,為了啟動身語動作而產生的預備性意圖。
  • 身語門:指身體與言語的運作通道。
  • 身語二門:指身體(身業)與言語(語業)兩種造業的途徑。
  • 轉思:指驅動身語行為的意識活動或造作心(volition)。
  • 雜亂過:指在邏輯定義或分類上出現重疊、不一致或混亂的錯誤。
  • 有漏:指仍有煩惱(漏)隨染的狀態,對比「無漏」。
  • 總攝:涵蓋、包含在一個總體類別之中。
  • 眼觸: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觸受。
  • 作事:決定如何行動或執行某事的思考過程。
  • 身及語二門:指身體(身業)與言語(口業)兩種表達行為的渠道。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行為(語業)。
  • 業雜亂失:指在對業的分類或定義時,因邏輯不嚴謹而導致類別混淆、界限不明的錯誤。
  • 境: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 轉名:邏輯術語,指將名稱延伸或比喻地使用,而非指其本義。
  • 成過:在論理辯論中指產生邏輯漏洞或錯誤的結論。
  • 名:指對法相所給予的名稱。
  • 相應:指名稱與其內涵在邏輯上的一致與契合。
  • 仙人:指古印度的仙道修行者(Rishi)。
  • 業攝:『攝』為歸納、包含之意,指將某種行為歸類於特定的業力類別中。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苦行:指透過極端的身體禁慾或艱苦修行以求解脫的實踐。
  • 身語意業:佛教將造業的途徑分為身體行為(身業)、言語表達(語業)與心理意念(意業)三種。
  • 俱時:指兩個或多個心法或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殺生業:剝奪他人生命之不善業。
  • 理證:以邏輯推理來證明論點。
  • 無間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毀謗),其果報在死後立即顯現,中間沒有間隔。
  • 得罪:指造作不善業而產生的過失或罪業。
  • 殺等罪:以殺生為代表的惡業罪行。
  • 惡思:指具有造作惡業傾向的心理活動(思/cetana)。
  • 罪:在此指造作不善業而產生的業果或過錯。
  • 成:指業力的完整成就或成立。
  • 別身業:指獨立於心業之外的身體行為業。
  • 無間等:指五無間罪,即極重的罪業,死後立即墮入地獄,中間沒有間隔。
  • 動身:指身體的動作,即身業的實踐。
  • 非等:指類比不對等。在論理學中,指舉出的例子與原命題在本質或條件上不一致,故不能成立類比。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行為(語業)。
  • 思生位:指「思」這個心所產生的那一瞬間(剎那)。
  • 非經部:指不依循特定經論體系或持有特定論見的部派,在此語境中為論辯對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不產生善惡的果報。
  • 失:指論理上的過失、錯誤或漏洞。
  • 眼根:視覺的生理基礎。
  • 方便:指達成目的所需的條件或手段。
  • 例:指論理上的慣例、定例或已確立的法義準則。
  • 俱時起:同時產生,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點生起。
  • 勝用:卓越的功能或特殊的效用。
  • 見色用:眼根與識結合後,產生看見物質色法的功能。
  • 運動身義:指身體的物理動作,在業力分析中屬於身業的表現。
  • 差別用:指不同的功能、效用或業力效應。
  • 救:在論辯中指對被質疑之觀點的辯護或挽救。
  • 有法:具有存在實體的法。
  • 遮經部: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主張以經藏為準,不完全採納論書分析的部派。
  • 業理:關於業(Karma)之因果運作的理論。
  • 能表:能顯現或表達心法狀態的因素。
  • 羅怙羅:佛陀之子,後出家為比丘。
  • 身語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與言語所造的行為業。
  • 正懃:正勤,指不懈怠地精進修行,保持正念。
  • 身語思:造業的三種門徑,即身體、言語和意念(心)。
  • 非即身語:強調業與其物理媒介(身體、聲音)在法相上是不同的實體。
  • 自性:梵文 svabhāva,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本質屬性。
  • 實義:經典中真實、不虛的義理。
  • 了義:決定義,指直接揭示真理、無需進一步解釋的教法。
  • 定量:將某種見解或經文視為固定不變的標準或決定性的結論。
  • 伽他:音譯名,在此語境中指代對論者或持有特定見解的對方。

於正法內有作是言:身及山等久住不滅, 故契經說:或有一類身住十年,乃至廣說。又 說七日羯剌藍住,又說持地住經一劫。由此 知身可得久住,故有行動為表理成。此義不 然,且彼亦許諸心心所有剎那滅,由此可證 彼所不許,身及山等剎那滅義,應作是言:身 剎那滅,見隨心等有轉變故。謂見身相於起 苦樂貪瞋等時隨心等轉,既隨心等念念滅 法身有轉變,故剎那滅義成。又身與心等安 危故,謂身既是剎那滅心所執受故,必安危 等,以身有識續住多時,識若離身即便爛 壞。既與剎那滅心等安危故,身應如心必剎 那滅。又身如識而宣說故,謂契經言:是心意 識,剎那臘縛牟呼栗多別異而生、別異而 滅。又契經說:身於彼彼剎那等位衰老枯 竭。又契經言:苾芻!諸行無有住止,速歸壞 滅。又言:苾芻!諸行如幻,或增或減,暫住即滅。 又契經說:摩納縛迦!從入胎夜乃至衰老,恒 速逝往,無住無迴。由此等經,證知諸行皆剎 那滅,無久住理。而言住者,但約諸行相似相 續,假說無違。亦有契經說心有住,如言:心 住不可移轉。又經說:心從初靜慮移入第 二靜慮等中。又說:心調便能住上。又於苦 等生已相續多時住中,假說故受。又彼雖許 月輪劫住而假說新,非假說中即可決定執為 實有。又相有別,體異義成。非一體中相可有 別,現見異體相方別故,如牛有垂𩑶、馬有旋 毛等。於一相續,相既有殊,由此證知體必有 異。乳酪顯色雖復相同,俱行別故,必有異 體。謂二顯色甘酢味俱,故體必應前後各 別。身亦應爾,既前後位相有不同,由此比 知舉體界聚前後各別。故剎那滅,其理極 成。既一切行皆剎那滅,如何業果感赴理 成?如何不成?不相及故。謂曾未見種體已 滅猶能生芽,亦非所許。然非諸業如種生芽, 於正滅時與異熟果;又非無法可能為因,是 故應無業果感赴。是彼宗過。何謂彼宗?謂譬 喻宗。故彼宗說:如外種果感赴理成,如是應 知業果感赴。謂如外種,由遇別緣為親傳因 感果已滅,由此後位遂起根芽莖枝葉等諸 異相法,體雖不住而相續轉,於最後位復遇 別緣方能為因生於自果。如是諸業於相續 中為親傳因感果已滅,由此於後自相續中, 有分位別異相法起,體雖不住而相續轉,於 最後位復遇別緣方能為因生於自果。雖 彼外種非親為因令自果生,然由展轉,如是 諸業亦非親為因令自果生,然由展轉力,內 外因果相續理同。外謂種根芽等,不斷名為 相續,內法相續謂前後心恒無間斷,故無外 道所難過失。今詳彼釋一切可然,謂若唯言 現在有者,可有相續展轉理成。然理不成,故 唯有語。彼不成理,餘處已說。設許相續展轉 理成,彼不應如種果道理。現見種等,展轉相 續必無間絕方能生果;心能生果,相續有 間。故種果喻,於彼所宗業果感赴無能證力, 以入無想二無心定,心等不行,如前已辯。又 說意行此中滅故,非至果生一業相續恒無 間斷。彼宗唯許思是實業,此即意行增長功 能,隨界習氣種子論等,餘處已遮。故外難言: 無譬喻者所說業果,猶如種果感赴道理,是 為正難。阿毘達磨無心位中說異熟因相 續無斷得體實有,先已成立。即說此得為相 續體。若謂得體與業果別,不應說為業相續 者,此難非理,一身果故,身與相續是一義 故。又如業種,業得亦然,故業相續無有間 斷。是故我宗業果感赴,同於種果,無理能遮。 雖諸業得有間斷者,如已滅種,作用雖滅而 有少分與果功能,由此後時能與自果。業 亦應爾,故對法宗無同彼宗過所隨失,後 當成立已滅猶有。若謂雖爾仍有異作異受 果失,不許有一能作受者,體常住故。此難 不然,異有二故。觀理者說異有二種,一者各 別相續名異、二一相續體別名異。若別相續 所造業因,果必不應餘相續受;若一相續所 造業因,其果何妨此相續受。豈如異相續無 造受能,則一相續中亦無造受。若謂各別相 續名異,與一相續體別名異,異無別故,如彼 此無造受義者,亦不應理,因果相屬、不相屬 故,猶如稻種望稻麥芽。豈由稻種望稻麥芽, 二種體異無差別故,即令稻種望稻麥芽,同 是相屬或不相屬?雖彼稻種望稻麥芽體異 無別,而望稻芽因果相屬,非望麥芽。如是 自他相續前後,有屬不屬差別理成,故一相 續中無異作受失。又種果異,種滅經久,而 見與果,於理無遮。業果亦然,雖異何咎?又一 相續,異時為因、異時與果,許無過失。若異相 續,異時為因、異時與果便許有失如是豈不 一異相續因果有無分明有異。又如燒村火 焰相續,謂如有一欲燎他村,持火燒他草室 少分,火焰相續乃至總燒,舉村屋宇並成灰 燼。村人擒獲捶撻令陪,彼自雪言:我持少火 燒少舍已,我火即滅,故我但應陪一握草。彼 如是自雪,豈成無過人?智者應知,遍燒村火, 皆從初火相續而生,是故彼人有遍燒過。如 是諸蘊相續轉變所生諸果,應知皆是初蘊 為因展轉而起,是故諸業與所依蘊雖久謝 滅,而於後蘊彼果得生,亦無有失。現見因 已滅,果法得生故。如何不見種芽等然?且 見世間枸櫞酢味,相續轉變至果熟時,酢因 雖無、有酢果起,應知業果理亦應然。剎那滅 義成,有業果感赴,是故善說。一切有為有剎 那故必無行動,若爾何故現見世間,有時 身形行動可得?欲等緣力能使身形無間異 方展轉生起,不審察者起增上慢,謂有實行 現前可取。現見不取月輪駃行,有時由雲餘 方疾起,便起增上慢,謂見月駃行。如是世間 身急迴轉,謂諸住物皆急返旋。是故有為皆 無行動,無行動故,所說身表是形差別,其理 極成。謂從加行心所生不住等流大種果別 類形色,不待餘顯色為眼識生因,能蔽異熟 生所長養形色,如是形色名為身表。非由 如是善等性故,令異熟生所長養斷,如天眼 耳現在前時,餘眼耳根相續無斷。諸別計有 加行心生,於身聚中勢力差別,為身無間異 方生因,即此生因名為身表。若爾,身表應非 眼見,勢力差別即是風故。然經主言:形非實 有,謂顯色聚一方多生,即於其中假立長 色。待此長色,於餘色聚一面少中假立短 色,於四方面並多生中假立方色,於一切處 遍滿生中假立圓色,所餘形色隨應當知。如 見火㷮於一方面無間速運便謂為長,見彼 周旋謂為圓色,故形無實別類色體。若謂實 有別類形色,則應一色二根所取。謂於色聚 長等差別,眼見、身觸俱能了知,由此應成二 根取過。理無色處二根所取,然如依觸取長 等相,如是依顯能取於形,此理不然,了相別 故。若一方面唯顯多生,了相於中應無差 別;既有長白二了相異,故於顯外別有形 色。現見有觸同根所取,了相異故,體有差 別,如堅與冷、或煖與堅。如是白長雖同根 取,而了相異,故體應別。故知聚色,分析漸 微,乃至於中可生形覺,必有少分形覺生因, 形色極微於中猶起,理必應爾。以色聚中 有唯顯生、形色不起,於中唯有顯覺非形。如 見空中光明等色,若即顯色說名為形,無分 量顯中亦應起形覺,不相離故,如火界煖。彼 火㷮喻,於證無能,餘處極成可假說故。謂 於餘處有長圓等,所依實因,同時無間於多 方所安布差別,所成色聚長等極成。由是故 於火㷮等色,異時別處無間轉中計度立 為假長圓等,未曾見有,世俗勝義俱不極成, 而可假立應二根取,難亦不成,長等但為意 識境故。以諸假有唯是意識所緣境界,如 前已辨能成長等。如種極微如是安布說 為形色,是無分別眼識所取,非身能取。如 是形色,如依身根了堅濕等,了長短等不如 是故。以非闇中了堅濕等,即於彼位或次後 時,即能了知長短等相。要於一面多觸生中, 依身根門分別觸已,方能比度知觸俱行。 眼識所牽意識所受,如是相狀差別形色,如 見火色及嗅花香,能憶俱行火觸花色。現見 眼識隨其所應,有於一時形顯俱了,意識分 別前後無定,以顯與形是一眼識所緣境故, 意識分別時差別故、了相異故,其體不同,形 亦非觸。寧有身根能取形義?故不應難應二 根取。經主於此復作是言:諸有二法定不相 離,故因取一可得念餘。無觸與形定不相離, 如何取觸能定憶形?此亦非理,現見世間諸 觸聚中有形定故。謂形於觸雖無定者,而於 一面多觸生中定有長色,於一切處觸遍生 中定有圓色,如是等類隨應當知。故觸於 形有決定者,非觸於顯有定如形可了觸時 能憶形色,以無有觸如是安布於如是顯 決定如形。又眼喉中亦得烟觸,或時以鼻嗅 彼烟香,因此了知烟中顯色,亦應顯色二根 所取非實物有。又此與彼義應同故,謂煖觸 於色及白色於香亦無有定,如形於觸不應 因彼火色花香便能念知火觸花色故,非由 此能遮遣形異於顯色別有體義。復有因證 形非實有,以諸所有有對實色必應有實別 類極微,然無極微名為長等,故即多物如是 安布差別相中假立長等。豈不已說,即形極 微如是安布,眼識所得積集差別假立長 等。雖說有此,是朋黨言,形色極微非極成故。 謂若形色有別極微,自相極成可得積集,如 是安布以為長等,然非形色有別極微自相 極成。如諸顯色,云何得有積集安布?如何具 壽許有極成?顯色極微,非形細分。如諸顯 色,一一極微無獨起理。設有獨起,以極細 故非眼所得,於積集時眼可得故。證知定 有顯色極微,形色極微亦應如是,寧獨不許 自相極成?諸有對色所積集處,皆決定有極 微可得。既於聚色差別生中有形覺生,不待 於顯,如不待餘顯,有餘顯覺生,是故定應別 有如種能成長等形色極微。諸顯極微有質 礙故,即應積集假立長等,此亦非理,香等極 微亦應積集為長等故,以彼香等所有極微 亦有質礙,唯據處所不相容納名質礙故。若 謂香等所有極微非有見故無同彼失,則諸 顯色所有極微亦非形故,豈成長等。如何知 顯微體非形?如前已說了相異故,不待顯色 形覺生故。或有顯聚不見形故非體是形,有 多積集無障有眼可不見形,是故應知異於 顯色有色處攝形色極微,由此集成長等假 色,故形細分非不極成。云何是形而無細分? 極微無分,應體非形。若爾,亦應疑於顯色,如 何顯色體是有對,而可許有無分極微?於諸 無分受等諸法,未曾見有名顯等故,如顯極 微顯相非有,如是亦有形色極微而無形相, 違何至理?夫顯相者,謂能顯示青白等性。非 顯極微能有所顯,故無顯相。若異顯色實有 形者,應如青黃了然知異。雖各實有,而法性 然,故不可知了然有異,如雜餘色見影光等。 謂影光等與地等合,雜生識故別相難知,然 其實體非無有異。夜於粉壁、有淨月明,明白 相資,二俱顯著。體既有異,何不智愚並能了 然知其相別?如彼理趣,形顯亦然。若顯與形 相雜難了,應以正理勤求別相。雖與顯色相 雜而生,然於其邊能為壃界攝持顯色,是謂 為形。故破青丸顯存形壞,謂圓形色但居其 邊,故破青丸圓形即滅,然青顯色遍在丸 中,故壞圓形青顯猶在。或形色體非顯體 故,不如青黃別相易了。又諸顯色是顯體故, 與餘顯色別相易知。如是形色是形體故,與 餘形色別相易了,故形異顯自相極成。又顯 與形雖同一聚,然其體相決定有殊,有一壞 時一不壞故,以相違因有差別故。非體無異, 可由相違因有差別有壞不壞。又於色處有 善等別,不應顯色有善等性,如前已辯,故有 別形。若謂顯中自有差別,謂待心起或不 待心,則已極成身業實有,但於名想少有 迷謬。然有色處加行心生,於色聚邊周遍 而起,能為壃界隔別顯色,此與顯色非同 法故,諸對法者立以形名,即此說為身有表 業。縱說為顯,或說名餘,且是極成實有身 表。若謂業相不成就故非實有者,理亦不然, 由此如思業相成故。又形與顯,如水地風,冷 等相殊了相異故,其體各別,何理能遮?又 形必應異於顯色,以如顯色生異類貪,別說 不淨門,為彼對治故。復有至教證有別形,如 頌中說:有麁有細、有短有長、淨不淨等。又契 經說:顏貌端嚴,非短非長、非麁非細、非白非 黑,光潔細軟。非無別體而可別說。又若遮遣 行動及形,汝等經部宗立何為身表?此中經 主辯彼宗言:身表即形,然假非實。如是語 義,意趣難知,為長等形是假非實、為成長 等如種極微說名為形是假非實?若長等形 是假非實,與對法者所說無違。若成長等如 種極微,說名為形是假非實,則不應理,由彼 所宗以顯成形,顯非假故。顯若非實,是則經 部同壞法論,不可與言。若意說形體不異 顯,故言非實,則異火界無別有煖,亦應非 實。設許說言形非異顯,如執異實顯無別有 形,言形非實,如是亦應執,異於假顯無別有 形,以執即顯色,立為長等故。是則經部應立 長等非實非假,如何言假?又經部宗若執形 色有所依攬,體實極微,對法諸師亦作是說, 所起諍論為何所依?為顯極微即是長等假 所攬實、為不爾耶?不爾,如前已成立故。或 於顯聚有不見有長短等形差別相故,由是彼 說成無用言。又彼立假形以為身表,復立 何法為身業耶?彼說業依身立為身業,謂能 種種運動身思,依身門行,故名身業。語業 意業隨其所應立差別名,當知亦爾。若爾,何 故契經中說有二種業:一者思業、二思已業。 彼作是釋,謂前加行起思惟思:我當應為如 是如是所應作事。名為思業。既思惟已起作 事思,隨前所思作所作事,動身發語,名思已 業。此中為攝一切業盡、為攝少分差別業耶? 有言:此中攝一切業。有作是說:不攝無漏。此 釋非與經義相符,此中不應攝意業故。謂 為動發身語二種起思惟思,及正動發身語 二種起作事思,此二俱依身語門轉,並應攝 在身語業中。既爾,此中何名意業?若依身語 二門轉思亦許一分名意業者,是則立業有 雜亂過。縱許為欲動發身語起思惟思,是意 業性,亦非此中總攝諸業,以有不依身語門 轉有漏意業其量無邊,皆此經中所不攝故。 且必不攝依眼觸等所起諸思,以彼諸思非前 所說思惟、作事二思攝故。若謂此經所說思 業,總攝一切意業皆盡,說思已業總攝一切 依身及語二門轉思,且非此經所應說義。設 許皆是此經所說,為欲動發身語二種起思 惟思,何業所攝?若思業攝,理必不然。如思惟 思依身語轉許思業攝,餘亦應爾,則應但說 一思業言,如是亦成業雜亂失,意業亦依身 語轉故。若謂為欲動發身語起思惟思,此思 不依身語轉者,則為餘境起思惟思,彼思亦 應不依餘境,無異因故。是則意業應不依境, 然非所許,故理不然。若謂此如依身語門,轉 名依身語,非身語業者,此於意業則應成過, 於中亦容此分別故。思已業攝,亦不應理,以 後但說思已言故。非所思事可名思惟,以義 與名不相應故。又汝經部說諸仙人意憤殺 生,是何業攝?為是身業、為意業耶?然此中無 前後所起思惟作事二思差別,以思惟思即 作事故,便不能離業雜亂失。又世尊言:修 苦行者,身語意業各有別異。是故定應許此 中有依身門轉作事思業,由此俱時殺多生 故。又殺生業身業攝故,是則世尊應言身 業於諸業中最為大罪。是故經部思立諸 業。復有理證,業不唯思,謂纔起思欲為殺父 等,則應已得無間罪等故。若謂得罪要須動 身,此未動身故無失者,是則於思外有身業 理成。謂有動身,方有身業成殺等罪;若不動 身,惡思雖起罪未成故。豈不如執有別身業 宗,若離惡思不成無間等。如是雖許唯思是 業,若離動身不成此罪。此例非等。所以者 何?以對法宗身語二業成無間等,要由惡思, 若無惡思此業不起,故身罪業待惡思成。唯 思業宗說思業起,不待身語,即思生位已成 身業,何假動身?又對法宗由因等起,思有善 等差別性故,所起身語善等性成,可言必待 思差別故,身業方成無間罪等。非經部說,思 業起時要待身語方成善惡,彼許身語唯 無記故,如何可說要待動身思業方成無間 罪等?故引此例,不遮彼失。若謂如執眼根見 宗,雖眼根生非待眼識,而見色用待識方 成,如是唯言思是業者,不善思起雖不待 身,而要待動身方便無間等。此亦非例。所 以者何?以識與根有俱時起,許根由識有勝 用生,故眼根生雖不待識,而見色用待識方 成。然彼惡思要先生已,後時方有運動身義, 非思生位由後動身,少令前思起差別用。又 此所救,理必不成,無法無能令諸有法起勝 用故。復有至教遮經部宗安立業理,如契經 說:夜所尋思,至於晝時由身語表。非此中說 能表謂思,餘契經中說表即業,故餘經說:諸 愛者表,體即是業。又佛教誡羅怙羅言:汝若 由身由語造業,於此所造身語業中,應當正 懃數審觀察。非思即用身語為體,如何可言 思所造業名由身語所造業耶?是故應知,契 經即說身語二表為身語業。不應如是取此 經義,此經所言由身由語所造業者,是由依 身及依語思,所造業義無如是義。所以者何? 曾不說故,又不遮故。謂若有經曾作是說,依 身語思所造諸業名身語業,非即身語。又若 有經遮身語表即是身語二業自性,容可於 此無差別言,准彼契經作差別釋;然曾無處 有如是言。又我引經不違正理,故彼非理,頻 率己情釋破諸經令乖實義,理應名曰壞經 部師,非了義經為定量故。又伽他說:

6
白話直譯
「由內心粗惡,外在動身發語,\n因此感受痛苦,反過來則招感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內心粗劣惡劣,進而表現出身體和言語的惡行,所以會感得痛苦;若能將此轉化,就能招來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運作的因果鏈條:由內心的煩惱(意業)驅動,進而產生身體與言語的行為(身業、口業),最終導致痛苦的果報。
    強調痛苦的根源在於心念,而轉化心念則是獲得快樂的根本途徑。

名相註解
  • 麁惡:指粗重、強烈的惡念或煩惱。
  • 感:指業力成熟,感得相應的果報。
「由內心麁惡,外動身發語,
因此能感苦,翻此便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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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裡說明思與身語表現,能感得愛果或非愛果的義理。其他經典又說:諸邪見者,所有身業、語業、意業,一切都會感得非愛果,能感愛果的則與此相反。由此可知,偈頌中所說因身語二表而感愛果或非愛果,就是經中所說身語業能感愛果或非愛果。義理上也不應該說依身語思稱為身語表,因為經中自說形相為身表,是假立而非真實;但思不應被視為形相或非真實。又契經說:起身迎接、合掌、恭敬禮拜,這些是身表業。其他經典又說:表現就是業。由此可知,想要作意等,進而引發手等各種動作,稱為身表,就是身業。因此對法宗所立的身語業,符合教義與道理,沒有混亂過失。因此所說的四句義理都成立。但在這裡誦者有所不同,有的誦者這樣誦說:有些色聚只顯現可被認知。指青色等影像,由大種所造的色聚,因為其中顯色較多,其他則不一定能被認知,所以只有顯色可被認知。空中只有一種顯現,是指在空中看到須彌山時,所現純色,難道影像等色有各種顯現,卻只說這是一種顯現嗎?不是這樣。為什麼?因為影像等色與地等顯色混雜難以分辨,無法分開看見,所以依據不純的義理說不是一種顯現。這空界的色沒有其他依靠,因為純粹可見,所以稱為一顯。有些色聚只有形相可被認知,是指身表與大種共同造作的動態色聚,因為動作攝受相續法性,假立而非真實。但在身聚中,心所等引發的各種大種造作,實體色聚中的形相差別,這就是所謂的身表。有些色聚則形相與顯色都可被認知,是指其他形相顯現的色聚,因為在這些色聚中,無法離開一種而單獨取另一種。因此在這個義理中,經主先前質疑一事有二體,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並非所承認的觀點。還有形顯彼此互相依存,如說鷺不是幡、幡不是烏等,這裡的形與顯都能清楚了解。有些色聚則都無法明確認知,如香、味等以及無表色聚。有些誦者這樣誦說:有些色聚只有顯等。第一句是指明與暗的聚合,這種差別又稱為影與光。第二句則如前所說。第三句是指前面兩句未涵蓋的俱色處聚,像青等色聚也有長短等形量差別,現前可見。第四句也如前所說。難道影等也不是有明顯形量可見,應該稱為俱有嗎?他們說影等聚中沒有形,因為是虛散的,其他極礙物進入其中也不會損壞它。現見世間和合聚集的極礙有形色聚,若有其他極礙物進入其中就會損壞。影等聚不是如此,所以其中沒有形。而且所有和合聚集的極礙色聚,都是由有形的極微圍繞分布。因為這樣的聚合由形所攝持,所以會有分界和孔隙。影等色聚的邊緣,並沒有像和合聚那樣由形攝持,因為看不到有自動搖動。但若有長短等形量明顯可見,是因為隨本質而現。如果這樣,鏡中等就不應有像,原因是如影無形,卻因隨本質而有形可見。同理,像也不應有顯色,但因隨本質,顯色可以認知。而且像不應以形色為體,雖然看起來有高下,但就像畫一樣並非真有。如同隨本質或隨所依,雖然沒有形色,卻現似有。顯色也是如此,表面上好像有,實際上並無。所以像不是形,也不是顯為體,像也不是顯色,就像影的形無,像所依也不確定,因為像是隨質及所依而現。所謂像的形顯,有時隨所依,有時隨本質而顯現。影顯從未有隨本質的道理,形也沒有隨所依的意義,所住之處稱為所依,所以像與影義理不同。如果說像與影義理相同,所以像應無體,這也不對,雖然義理相同,但現象不同。像與影的形雖同樣隨質,但像隨質有高下,影只隨質有粗分量,在粗分量上雖義理相同,但像隨質分量是確定的,影則不一定與質量相同,可能大、小或有時相等。因此像與影雖義理相同,但只有影無形,並非像無顯,若顯也無則無所依附。所謂影色有顯自成,這影既以顯色為體,說形隨質也沒有過失。像的本體既非形,若也不是顯,那就沒有像體,怎能說像隨本質?或因隨所依,像就只應是顯,因為形色分界必須依極礙,顯色分界只依顯相,所以影、像、畫等都無形。由此已經破除了像形相同的疑難,因為它們的形相雖義理相同,但如高下等形雖可取卻並非真有。前面已經說過,形色也是以比量來認知的。形色本身並非如同所認知那樣,因為認知並不確定,所以可以說是無有。顯色本身的認知並不確定,與其他顯色的認知相同,因此像只是顯現為本體。如果如此,應該像影像和形色一樣,雖然意義各異但沒有相同的義理,同樣地,像的顯現與影像的形狀,雖然意義不同,也應該沒有相同的義理。這個例子並不成立,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所謂像如果沒有顯現,隨其意義也應該不存在。那你為什麼不這樣認為呢?像影和像的形狀雖然相同,但在相同中並非沒有差別,同樣地,像的顯現與影像的形狀,雖然意義相同,卻有有無的差別。難道不應該在這裡提出質疑說:像影等雖然沒有形色,但在顯色中卻有分量可見。同樣地,也應該在各種和合聚集、極礙色聚中,只有顯現而沒有形狀。這個質疑不成立,如果各種和合聚集、極礙色聚也沒有形狀,那麼影像就不應該有分量可取。對於彩畫等工匠,利用其他顯色混雜其他顯色,模仿本質的高低等形狀,實際上其中並沒有高低等差別。如果各種和合聚集、極礙色聚也沒有實際形狀,只有顯現,那就像畫等藉由其他顯色混雜其他顯色,表現出似乎有形狀,實際上其中並無高低等差別。然而各種和合聚集、極礙色聚,不需要依賴其他顯色混雜其他顯色,自身就有高低等實際形狀可取,因此可以證明極礙聚與顯色不同,另有實際形狀,這也使得影像、畫等雖然沒有形色,卻能顯現出形狀。因此,對方的說法並不是正確的質難。難道不像是從無形為本體、像為其本質所生的別像,雖然現前可取,卻沒有實際形狀?同樣地,應該從無形為本體的極礙聚中生起影像。有顯現但無形狀,然而形狀卻可取,這也不合理,因為隨著本質形狀所生的像顯現出似有形狀,所以由此生起的像也應該有形狀可得,這才合乎道理。從無形本質所生的像顯現,其所生的別像只有顯現而無形狀,因此像無形,唯以顯現為本體。正因如此,通過這樣的問答分別,已經破除了執著像與影為同一體的論點,因為像與影並非同一法。像如同本質有種種形相,影則不是如此,所以不是同一法。而且各種影像的產生是因為遮障光明,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沒有影子。像則不是如此,所以不是同一法。又見到像能進入水中或鏡中,但影子卻不能,所以不是同一法。而且不是因為影子而另生影子,像卻能作為因生出別的像,所以像與影確實不是同一法。而且影子不會隨本質有高低,像則不是如此,所以不是同一法。因此,不應該執著像就是影。然而初誦者這樣說:影等聚中並非沒有形色,因為顯現增多,所以只能認知顯現。而形色大致有兩種,一種是在和合聚集的顯色極礙聚邊緣周圍安置,另一種是在和合聚集的顯色無礙聚邊緣周圍安置。只有在和合聚集極礙聚邊緣的形狀差別,這叫身表,因此在這裡沒有可以指責的過失。已經論述了身表業,那麼語表業是什麼?所謂語表,就是指語言、聲音、名稱、語言所表現的業。為什麼語表的本體就是語言,而身表、意業卻不是身體和意念本身?因為除了語言外,沒有其他聲音能夠表達意思;但除了身體和意念,還有色法表現和思業,所以身業的名稱依所依而立,語業依自性而說,意業則隨著等起而有,因此這其中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瞭「思」(意圖)以及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能感召愛欲的果報,也能感召非愛欲的果報。。經中又說: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其身體、言語和意念的所有行為,都會導致不令人滿意的果報;而獲得令人滿意的果報,與此情況是相反的。。由此可以證明,偈頌中提到的「因為身體和語言兩種表現,而感召到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果報」,就是經中所說的身體和語言業能導致愛果或非愛果。。這個論點也不成立。也就是說,不能因為依賴身體、言語和心念,就稱之為「身語的表達」。因為對方自己說形相就是身表,而這種稱呼只是暫時的假名,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但思考後認為,這種形態不應該是不真實的。。另外,經典中提到:起身迎接、合掌、恭敬地禮拜,這些都屬於身體表現出來的業。。其他經典也說,這種表現本身就是業。。由此可以證明,由慾望、作意等心理活動連續觸發而產生的手部等肢體形態,稱為「身表」,也就是所謂的「身業」。。所以,只要依照正法的原則來採取行動與說話,就能符合教義且合乎理路,不會產生混亂的錯誤。。透過剛才所說的這四種論述方式,這個道理就成立了。。但在這些誦讀的版本中存在差異,有些誦讀者是這樣說的:「有些色聚(物質的聚集)只能透過顯現來被認知。」。指的是像青色或影子這樣由四大元素構成的造色聚集體。因為在這些聚集體中,顯現出的顏色最為明顯,而其他成分無法確定地被感知,所以我們只能覺知到顯現出的顏色。。所謂在空中出現的一種顯現,是指看到空中的須彌山時所呈現的純粹顏色。難道像影子之類的顏色沒有各種不同的顯現方式,而只說這種情況是單一的顯現嗎?。不是這樣的。。是什麼意思?。像影子般的顏色與像大地般的顯現混合在一起,難以分辨且無法分開看見,因此根據「不純粹」的定義,說這不是單一的顯現。。這種空界色不需要依賴其他對象,因為它本身就是純粹可見的,所以被稱為「一顯」。。有些物質的聚集僅能透過形狀來感知,例如由身體表面與四大元素構成的活動聚集體。因為它將連續不斷的法性統稱為「活動」,這是一種名義上的假設定義,其本體並非真實存在。。所謂的身表,是指在身體的物質聚合中,由心所共同引起的大規模組合,以及物質聚合中所呈現的各種形狀差異。。或者有些物質的聚集,兩者都可以被認知,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其他顯現形體的聚集;因為在這種聚集之中,無法在分離出其中一個後,還能單獨取出剩下的部分。。所以就這個義理而言,經主之前提出的「一件事情怎麼會有兩個實體」這個質疑,是不能成立的,因為這在邏輯上不被認可。。另外,還有一種情況是物體的形狀與它呈現出的樣子互相依賴。例如說「鷺鶺鴣不是幡旗」或「幡旗不是烏鴉」等,在這些例子中,實際的形狀與顯現的樣子都能被認知。。或者有些物質的聚集是無法直接感知其形相的,例如香味、味道以及沒有形體的物質聚集。。其他誦經的人這樣說:有些物質的聚集僅僅是顯現而已,等等。。第一句話是指光與暗的聚集,這種差異被稱為影子和光芒。。第二句話的意思,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第三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兩句話沒有包含進去的「俱色處聚」。這是因為像青色這樣的色聚,同樣具有長度等形狀與量的大小差異,而且是現在可以看到的。。第四句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難道影子之類的東西,不是也有清晰可見的形狀和大小,應該被稱作同樣存在嗎?。對方認為,像影子這樣的聚集體沒有實體形狀,因為它們是虛幻分散的,所以其他極其堅實的物質可以進入其中,而不會將其破壞。。在我們能看到的世間中,由極其緻密的物質聚集而成的有形色聚,若被另一個同樣緻密的物質進入其中,它就會損壞。。像影子這類聚集的現象並非如此,因此其中並沒有真實的形體。。此外,那些聚集而成的、具有強大阻礙力的物質羣,是由有形狀的極微粒子周圍穩定排列而成的。。因為被這樣的形體聚集所攝持,所以才會產生可得的界限與孔隙。。在影子等色法聚集的邊緣,並沒有像物質組合那樣的實體攝持力,因為看不到影子會自行搖動。。但那些具有長度等明確形狀與量度、可以被感知到的事物,是因為隨其本質而然。。如果真是這樣,鏡子裡就不應該有影像了。因為影像就像影子一樣沒有實體,它是隨著原有的實體而顯現出形狀的。。這些影像本身不應有顯現的顏色,是因為隨其本質,所以顏色才會顯現並被感知。。這就像某些東西本質上並非由形體和顏色組成,雖然視覺上看到有高低之分,但其實就像畫像一樣,並沒有真實的立體實體。。就像是根據事物本身的性質以及它所依附的基礎,雖然形狀和顏色實際上並不存在,但看起來卻像是存在一樣。。顯現出來的現象也應該是這樣,看起來好像存在,但實際上並不存在。。這種影像並非實體的形狀,也不是以顯現作為其本體,更不是影像本身顯現顏色,就像影子沒有實體形狀一樣。因為影像所依附的東西是不確定的,影像必須隨其材質和依附的對象而存在。。這是指影像的顯現,有時隨其依託的對象而顯,有時則隨其本身的性質而顯。。影子的顯現並不符合原物的本質,形狀也不隨所依賴的對象而定。這個讓影像停留的地方就稱為「所依」,因此「像」與「影」的意思並不相同。。如果認為影像和影子在「隨從對象」這點上相同,所以影像也應沒有實體,這並不成立。雖然隨從的性質相同,但視覺呈現卻不同。。意思是說,影像和影子雖然在形狀上都跟隨原物,但影像會隨原物而有高低之分,而影子僅在粗略的大小上跟隨原物。雖然在粗略的大小上兩者邏輯相同,但影像的大小是由原物決定且固定的,影子的面積則不一定與原物相同,可能會變大、變小或隨時間改變。。因此,影像和影子雖然在「跟隨原物」這點上是一樣的,但只有影子沒有形質,而影像則有顯現。如果影像也沒有顯現,那就無法成立跟隨原物的關係。。意思是說,影子的顏色是自成的。既然影子的本質就是顯現的顏色,那麼說「形狀隨從於物質」這個觀點就沒有錯誤。。如果像的本體既沒有形狀,也不是顯現出來的東西,那麼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像體」,既然沒有像體,又怎麼能說影像是由本質而產生的呢?。或者隨其依託之物而存在。因此,影像應僅是顯現的相貌。實體的形色分齊必須依賴物質界限,而影像的形色分齊僅依賴於顯現的相貌,所以影像與繪畫等沒有實質形體。。透過這個論點,已解決了「像」與「形」容易混淆的問題。雖然這些形相在定義上看似相同,但就像「高」或「低」的形狀一樣,僅是概念上可以捕捉,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之前已經說明過,形色也是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認知的,所以。。形色並非如我們所感知的那樣,因為感知的方式是不確定的,所以可以說它是沒有實體的。。在感知顯色時,心意識的捕捉並非不確定,這與其他視覺感知的過程相同,因此影像的本質僅是顯現。。如果是這樣,就應像影像的形狀和顏色一樣,雖然隨著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差異,但在義理上並不相同;同樣地,影像的顯現與反映的形狀,雖然隨對象而異,但其義理也不應相同。。這個例子是不成立的,因為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意思是說,如果影像沒有顯現出來,那麼對應的意義也就應該不存在。。而且,你為什麼不這樣認為呢?就像影子和影像雖然都跟隨著形體,但在「跟隨」這件事上其實是有區別的。同樣地,影像的顯現與影子的形狀,雖然在「跟隨」的意義上相同,但兩者之間依然存在差異。。這裡是否應該提出質疑:像影子之類的東西,雖然沒有實體的形色,但在顯現顏色時,卻有大小分量。。同樣地,對於那些由物質組合而成、具有強大阻礙性的色聚,應視其為沒有固定實體的無形狀態。。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如果那些聚集在一起、具有強大遮蔽力的物質羣也沒有形狀,那麼所產生的影像應該就沒有可以被捕捉到的尺寸或大小。。像繪畫師這類工匠,利用其他顯色來混合調色。這些顯色是用來模仿物體本身的高低深淺等形狀,但實際上在這些顏色之中,並沒有真正的高低深淺。。如果那些聚集在一起、極其稠密的物質羣,其實並沒有真實的形狀,而只有顯現出來的樣子,那就好比畫作一樣:是透過不同顏色之間的相互對比,讓它看起來好像有形狀,但實際上內部並沒有高低深淺之分。。然而,由那些極微小且具有阻礙力的物質粒子(極礙色)聚集而成的物質,不需要依賴其他可見色彩的間隔,本身就具有高低等可以測量的實際形狀。由此可以證明,這些極微粒子的聚集與我們看到的顯色不同,它們擁有獨立的實際形狀。正因為如此,影像或繪畫雖然本身沒有實體的形色,但看起來卻像是有形狀的。。所以,對方的說法並不算是真正有效的質疑。。這不就像是由沒有形狀的本體,以影像作為材質而產生的另一種影像嗎?雖然它顯現出來且可以被感知,但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形狀。。就像這樣,影像是由那些沒有固定形體、但極其密集阻礙的物質聚集而產生的。。如果說有顯現但沒有形狀,但形狀卻能被感知到,這是不合理的。因為根據本質形狀所產生的影像,看起來是有形狀的,所以從這個影像進一步產生的影像,看起來也會有可以衡量的形狀,道理必然是這樣的。。從沒有形體的性質中產生影像的顯現,而產生的影像本身並無形體,僅是顯現。因此,影像的本質即是無形且僅為顯現。。透過這樣的問答分析,已經排除了將「像」或「影」視為實體的論點,因為「像」與「影」並非同一種法。。就像本體具有各種相狀,但影子並不具備,因此兩者並非同一種法。。此外,所有的影子都是因為遮住了光線才產生的;在光線直接照射的地方,一定不會有影子。。這種相似之處並不成立,所以它們並非同一種法。。再看各種影像映在水或鏡中,發現影像與實物並不相同,因此兩者並非同一種法。。而且,影子不能作為原因產生另一個影子,但影像卻能作為原因產生另一個影像,因此影像與影子絕對不是同一種法。。而且影子的高低不會隨著實體而固定,但像(如雕像)則會,所以這兩者並非同一種法。。所以不應該認為影像和影子是同一回事。。但首先提出論點的人這樣說:像影子這類的聚集體並不是沒有形體的色法,因為它們增加了顯現的特性,所以我們只能感知到其顯現的樣子。。然而,各種形色大致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在物質組閤中,顯現的顏色周圍分佈在極其阻礙(不透明)的聚集體邊緣;第二種是指顯現的顏色周圍分佈在不阻礙(透明)的聚集體邊緣。。僅在物質組合聚集至極限所形成的邊緣形狀差異中,才被稱為「身體表面」,因此在此論述中沒有邏輯錯誤。。已經討論過身體的表現業,那麼語言的表現業是什麼?。也就是指透過聲音、名稱與語言來表達的業力行為。。為什麼語言的表達形式就被視為語言,但身體表現出的意業卻不等於身體或心意?。因為身體行為無法用語言或其他聲音來表達,且在身心之外有由意志產生的物質表現(色表),所以「身業」這個名稱是根據它依附的身體而定的;「語業」則是根據聲音本身的性質而定;「意業」則是隨心念同時產生。這樣分類,在邏輯上就沒有矛盾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思」(cetanā)是業的核心驅動力,而身、語則是業的表現形式。
    此處旨在說明,由思及身語所造的業,其產生的果報並不限於由貪愛引起的「愛果」,亦包含非由貪愛引起的其他果報,強調了業果類別的全面性。

    本句論述邪見的業力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邪見被視為沉重的不善業,會導致身語意三業失去正向導向,因此其產生的果報必然是非愛(不樂)的,強調了正見是獲得善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旨在論證身語業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引用偈頌(伽他)來印證經文的論點,說明個體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身語二業)是產生快樂(愛果)或痛苦(非愛果)果報的直接原因,符合毘曇部對業力運作的分析。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論辯過程,旨在破除對「身語表」之實有的執著。
    作者指出,將身、語、思組合起來稱為「身語表」,僅是一種方便的假名,而非一個獨立、真實的法(dharma)。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旨在探討「形」(形態或相狀)的實體性質。
    論者透過推論指出,若形相完全是非實(無自性)的,則無法成立其觀察或作用,因此主張形相應具有真實性(自性)。

    本句旨在界定「身表業」的具體範疇。
    在毘曇法義中,業分為心業與身口業,而「表業」是指由內在心念驅動而顯現於外的身體動作,是用於表達恭敬心的具體物理行為。

    本句在討論業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表」(指心念的表現、徵兆或顯現)與「業」(造作)之間的同一性,旨在釐清業力是如何透過心意的顯現而構成的。

    本句論述身業(身體行為)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身業並非獨立發生,而是由心法(如欲、作意)先起,隨後觸發物質形態的改變(身表),最終構成身業。
    這強調了「心領身行」的因果順序。

    本句強調行為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法義基礎(法宗)之上。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正確的見地是行為的導向,唯有符合正理的行為才能避免因誤解而產生的雜亂過失。

    本句處於論證過程的結尾,指出透過對「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邏輯分析,使該項法義的推論得以圓滿成立。
    這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邏輯論證結構。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論典中關於「色蘊」定義的不同誦讀版本。
    重點在於探討某些物質聚集(色聚)是否僅能透過「顯現」而被認知,反映了毘曇部對物質法(色法)感知特性的細膩分析與版本比對。

    本句分析物質(色法)的感知機制。
    在毘曇學中,所有物質皆由四大種(大種)及其衍生出的造色組成。
    當感知青色或影子時,雖然其本質是大種構成的造色聚,但因視覺上的「顯色」特徵最為強烈,掩蓋了底層的大種成分,導致意識僅能了別(認知)到顯色部分。

    本段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討論「顯現」的性質。
    作者透過反問,質疑將「空中見須彌山」定義為單一顯現(一顯)的合理性,指出影子等色法同樣具有多樣的顯現,藉此論證顯現的複雜性或否定對「一顯」的狹隘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語,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或否定前述的假設,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詢問語式,用以承接前文,引出後續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分析與定義。

    本句分析感知對象的組成。
    當派生色(如影子)與根本色(如地大)混合顯現時,感官雖無法將其區分,但在法相分析中,因其組成成分不單一(不純),故在義理上不視為單一顯現。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是在分析色法(物質要素)的感知特性。
    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如何被視覺感知,若某種色法(如空界色)不需要依託其他色法而能直接被見到,這種純粹的可見性被定義為「一顯」。

    本段探討色法(物質)的組成與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物質聚集體在感知上僅呈現為「形狀」。
    這種「動聚」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四大元素與身體邊界構成的連續法流。
    由於它是將一系列瞬間的法性以「動」這個概念來概括,因此屬於「假名」或「假設」,在究極分析中沒有獨立的自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身表」(身體外相)的構成。
    指出身表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身聚中的心所作用、元素的大規模合成(等流大造),以及物質元素本身的形狀差異共同構成的複合現象,旨在分析色法與心法的交互作用及其構造。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聚集的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些形色聚集(形顯聚)是否可分。
    此處指出某些色聚具有不可分割性,即不能在排除其中一個組成部分後,單獨定義或取得其餘的部分,用以論證色法聚集的整體性或特定分析邏輯。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的辯論過程。
    針對對方提出的「一事二體」之邏輯矛盾(難),作者予以否定,指出該質疑在法相定義的框架下無法成立,旨在釐清單一法(dharma)的獨立性與唯一性,避免將單一實體誤認為複數體。

    本段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形」與「顯」。
    在辨識對象時,觀察者會將看到的「顯現」(視覺印象)與已知的「形相」(對象特徵)進行比對。
    透過否定(如鷺非幡),能區分出實際的形相與錯誤的顯現,證明兩者在認知邏輯中是互相依屬且可被分析的。

    本句在分析色蘊(物質)的細分。
    在毘曇法相中,物質分為「有表」(有形相、佔空間)與「無表」(無形相、不佔空間)。
    香味、味道等雖屬於色法,但缺乏可見的空間形體,因此被歸類為「非可了」(不可領悟其形相)或「無表聚」。

    本句記錄了毘曇部中關於物質(色法)性質的不同見解。
    討論焦點在於「色聚」(物質的聚集)是否僅僅是以「顯」(顯現/相狀)的形式存在,涉及對物質感知與實相的論辯。

    此處在分析光影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影與光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明暗兩種性質的聚集程度(差別)所定義的現象。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簡化重複的論述,指示讀者將第二部分的義理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定義或分析。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色法」定義的邏輯辨析。
    作者指出前兩個定義(句)不足以涵蓋所有類型的物質聚集(俱色處聚)。
    例如,顏色(如青色)雖然是色法,但其在現實中表現出長短、大小等空間維度的差異(形量),這些特徵是可觀察的,因此必須透過第三句的定義來完整涵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針對該分析對象的第四個組成部分,其論證邏輯或定義與前述部分相同,旨在簡化重複論述。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存在」與「影像」的邏輯辯論。
    論者透過影子具有可見的形狀與大小(形量),質詢若以「可見性」作為判斷標準,影子是否也應被認定為與實體一樣的「存在」。
    這旨在探討現象(影像)與本質(實體)在法相分析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實體性質與空間佔據問題。
    論述影等現象因缺乏實質形體(無形)且性質虛散,不具有排他性的空間佔據能力,因此實體物質(極礙物)能與之共處於同一空間而不會將其毀壞。

    本句從毘曇論的物質分析角度,說明「極礙」(極其緻密)之色法的物理特性。
    當一種具有形體的緻密物質聚集體(色聚)受到另一種同樣緻密的物質衝擊或進入時,原有的結構會因無法兼容而毀損,以此論證物質現象的有為性質與因緣損壞。

    本句討論衍生現象(如影子)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影子雖有顯現之相,但並非具有自性的實法(substantial dharma),而是依緣而生的假相,因此判定其內部並無實質的形體。

    本句分析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毘曇學中,物質的最小單位為「極微」。
    當極微粒子相互組合(和集)並在空間中周圍排列(周匝安布)時,便形成具有體積與阻礙力的物質聚集體(極礙色聚),說明宏觀物質是由微觀粒子有序排列而成的結構。

    本句在分析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微小的物質粒子聚集形成「聚形」後,由於其空間排列方式,才會產生出可被界定的範圍(分限)以及粒子之間的間隙(孔隙),以此解釋物質世界的空間屬性與結構。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構成與邊界特性。
    論者指出,影子雖屬於色聚,但其邊緣並不具備如實體物質組合(和集)般的攝持力,其論據在於影子無法獨立地自動搖動,必須依賴光源與遮蔽物的因緣而生。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具有空間上的延展性(如長度等),其形狀與量度的顯現,是由於該色法本身的自性(本質)所決定。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以鏡像與影子為喻,說明影像並無獨立自性,而是依止於實體(本質)而顯現。
    若否定這種依止關係,則鏡中影像將無法成立,藉此論證法相的依止性質。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顯現機制。
    指出影像本身並不獨立擁有顯色,而是依據其內在的本質(自性)而顯現出對應的顏色,使觀察者得以認知。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與自性關係的分析,強調顯現之相依於其本質。

    此句以畫像為喻,說明某些顯現雖在視覺上具有空間維度(高下),但其本質並不具備物質實體(形色)。
    旨在區分「顯現的相狀」與「真實的物質體」,說明感知到的形式未必對應其實質的物理構成。

    本句探討現象的依他起性。
    在毘曇分析中,形色等現象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據對象的本質(本質)與承載的基礎(所依)而顯現。
    這說明瞭感官所知覺的現象是依緣而生的虛幻顯現,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真實存在。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顯現」的本質。
    指出感官或意識所覺知的現象(顯),雖然在經驗上呈現出存在的樣子,但若從法相分析來看,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因此在實相上是無的。

    本段分析「像」(影像或顯現)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影像並非獨立的實體(形),亦非由顯現構成的本體。
    影像缺乏自性,其存在必須依賴於材質(質)與支持物(所依),且其形態隨依附對象而變,故稱其為「無形」且「不決定」。

    本句在分析影像或形相顯現的兩種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種顯現是依託於外部或內部的支持對象(所依)而產生;另一種則是依據該法自身的固有特質(本質/自性)而顯現。

    本段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旨在區分「像」(reflection/image,如鏡中像)與「影」(shadow,如遮光之影)的定義差異。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現象的顯現是否依循其對象的本質或所依的特性,從而證明兩者在法相定義上並不相同。

    本段採取邏輯辨析,討論「像」(如鏡像、畫像)與「影」(影子)的性質差異。
    對方主張既然兩者都依賴對象而存在(隨義),則應同樣被視為無實體。
    作者反駁指出,儘管依賴性相同,但其顯現的特徵(見別)不同,因此不能將兩者的體性等同視之。

    本段透過分析「像」(如鏡像)與「影」(如陰影)對「質」(原物)的依附關係,論述「決定」與「非決定」之差異。
    影像能較精確地決定於原物之形相,而影子則隨光線角度與時間而變,不具決定性。
    此為毘曇論中用以分析法相與依緣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段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旨在區分「像」(如鏡像、反射像)與「影」(遮光產生的影子)。
    兩者雖都具有「隨」(隨原物而生、隨原物而動)的特性,但性質不同:影子是光的缺失,故稱無形;而影像則是光的顯現。
    論證指出,若影像不顯現,則無法成立「隨」的邏輯關係,以此證明像與影的本質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形」(形狀)與「質」(物質/本質)的依附關係。
    透過「影」的例子證明,影子的形狀是由於遮擋光線的物質(質)而決定,而其顏色(暗色)則是其本體。
    因此,論證「形狀依附於物質而存在」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本句採取邏輯推演,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像」(影像或表象)與「本質」的關係。
    若將「像體」定義為既無形狀(非形)又不可見(非顯),則該對象在邏輯上不成立(無像體)。
    一旦前提不存在,則「像隨本質」(影像依循本質而生)的論點也就失去了基礎。

    本段分析影像與實體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實體的形色結構(分齊)需依賴物理界限(極礙)而成立;影像雖有形色之相,但僅是視覺上的顯現(顯相),缺乏獨立的物質實體,故論其為「無形」。

    本句探討形相(ākāra)的本質。
    在毘曇論理中,需區分實有之法與假名之相。
    文中指出,某些形相(如高低)僅是依據定義而產生的概念認知(可取),並不具備獨立的自性實體(非有),藉此排除將概念上的「像」與實質上的「形」混為一談的邏輯困難。

    本句為論證的結語,指出形色(物質特徵)的成立亦可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證明,而非僅依賴直接感知,體現了毘曇部以邏輯分析剖析法相的特點。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說明物質形態(形色)並非具有固定不變的實體。
    由於意識對對象的捕捉(取)是變動且不確定的,因此所感知到的固定形相在實相中並不存在,故稱之為「無」。

    本句探討視覺感知的心法機制。
    論述在感知顯色(視覺對象)時,心意識的「取」作用是確定的,並非隨意或不穩定。
    由於所有視覺感知的過程皆如此,因此得出結論:心中所現的「像」(ākāra,即對象的心理表象)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僅僅是對象之「顯現」(ābhāsa)的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像」(影像/顯現)與「義」(對象/實體)的關係。
    論者以影像為喻,說明影像的形色雖隨對象(義)而改變,但影像本身與對象在法性上並不等同。
    這旨在區分感知到的「相」與其對應的「實體」,強調顯現的差異性與本質的不等同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駁斥。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當對方的舉例或推論與先前已確立的法義相悖時,作者以此句直接否定其有效性,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證。

    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像」(表象)與「義」(意義/對象)的依存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若心意識無法顯現對象的影像,則無法隨之產生對該對象的義理認知,強調表象是認知意義的前提。

    本段採取毘曇論式的邏輯分析,透過「影」(遮光而生)與「像」(反射而生)的類比,說明即便兩種現象在「隨」(跟隨原形)的表象上相同,但其產生的理則與性質(隨義)仍有本質上的區別,旨在訓練對法相細微差異的辨析能力。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難」環節,旨在探討「色法」與「分量(空間量度)」的邏輯關係。
    質疑點在於:若某物(如影子)被認定為無形色(非實質色法),為何在視覺顯現上仍具有大小分量?此論辯用以檢驗對色法定義的嚴密性,區分實質色法與依他顯現的現象。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本質。
    論述指出,即便物質聚集體(色聚)在現象上具有強大的阻礙性(極礙),但若從法相分析,其本質是由元素組合(和集)而成,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形體」實體。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色法」性質的邏輯辯論。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物質(色聚)必須具有「形」(空間佔據或形狀),才能在光線遮蔽或反射中產生具有特定大小(分量)的影像。
    若物質本身無形,則影像亦不可能有可量化的尺寸。

    本段透過彩畫的例子,論證感知到的形狀(如高低、深淺)僅是透過色彩組合產生的視覺錯覺,而非色法本身的自性。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物質現象(色)的分析,區分了「實有」的色法與「虛妄」的形相感知。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與感知。
    在毘曇分析中,物質的「形狀」並非單一微塵的本質,而是由許多微塵(色聚)聚集後,透過色彩的顯現與對比而產生的錯覺或相貌。
    如同平面繪畫能表現出立體感,但畫布本身並無高低,此處旨在說明物質的「形」是依他而顯的假相,而非實有。

    本段探討物質(色法)的微觀構成與視覺呈現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極礙」指最微小的物質粒子(極微),其特性是能阻礙其他物質通過。
    文中論證極微粒子的聚集能產生實際的空間量(實形),而這種實體結構與視覺感知的「顯色」是兩個層面的概念。
    這用以解釋影像(如鏡像或畫作)的原理:影像本身並非實體,但它是基於實體粒子的特定排列而產生的視覺呈現。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
    在毘曇論學的辯論體系中,「難」是指對對手論點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正難」是指邏輯嚴密且能切中要害、使對手難以迴避的有效質疑。
    此處意指對方的反駁在邏輯上不成立,或未能觸及論點核心,因此不構成真正的挑戰。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說明「顯現」與「實體」的區別。
    在毘曇論理中,旨在分析某些現象(如影像或幻化之相)雖在感官上可被捕捉(可取),但其本質並不具備獨立的、真實的形相(實形),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探討影像(如鏡像或影子)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物質分析中,影像並非由單一的「形體」直接產生,而是由許多能阻礙光線或感官的微細物質(極礙聚)聚集而成的結果。
    此處旨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組成及其如何導致現象的顯現。

    本段探討影像與本質形相之間的邏輯承接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主張影像本身無形卻能被感知,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正確的理路是:影像承襲了本質形的特徵,因此顯現出似有形相的量度,使感知成為可能。

    本句探討「像」(影像/顯現)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產生影像的條件(無形質)與影像本身的性質。
    論證指出,影像雖被感知,但其本質(體)並不具備實質的形體,而僅是一種「顯現」的狀態,旨在分析心意識對象的非實體性。

    本句運用論理辨析,區分「像」(相似之形)與「影」(投影之相),旨在破除將表象誤認為實體(體)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論理中,透過對法相差異的精確定義,以排除對非實體之物的執著,進而建立正確的法義認知。

    本句運用比喻論證實體與影像的差異。
    在毘曇論理中,透過分析特徵(相)的有無來區分不同的法。
    因本體具有影像所不具的特徵,故證明影像與本體在法性上並不相同,不可混淆。

    本句以物理現象類比論證法義。
    說明「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光明」與「遮蔽」兩個條件而生的緣起現象。
    在毘曇論理中,此類比常用於說明某些法(現象)的非自性與依他而起之特質,以此推論心法或色法的生滅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推導,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類比或相似性論據,證明兩個對象在自性或定義上並不相同,因此不能被歸類為同一種「法」。

    本句以水鏡成像為喻,說明「實物」與「影像」之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論證感知到的影像並非實物本身,旨在區分現象與本質,強調影像之依他而起,與實體法之性質不同。

    本句運用邏輯辨析,說明「像」(影像/反射)與「影」(陰影)的區別。
    影像具有能作為因產生另一個影像的特性(如鏡像反射),而陰影僅是光線遮蔽的結果,不能因影而生影。
    以此證明兩者在法相性質上完全不同。

    本句透過邏輯比對,區分「影」與「像」的差異。
    影的形態(高下)受光源角度影響,不完全隨實體(質)而定;而像則能維持實體的比例。
    以此證明兩者在性質(法)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強調對法相辨析的精確性。
    透過區分「像」(影像/反映)與「影」(遮光之影),提醒修行者不可將兩種不同的現象混淆為一,以避免在認知上產生錯誤的執著,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嚴謹區分的特質。

    本句探討「影」(影子)的法性歸屬。
    在毘曇論理中,爭論焦點在於影子是否屬於「色法」(物質)。
    初誦者主張影子並非「無形色」(即並非沒有形體的物質),而是透過「顯增」(顯現特性的增加)而存在,因此人們所感知到的影子,其本質即是這種「顯現」的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的微細分析。
    討論的是物質組合(和集)後,顯現出的顏色或形相如何分佈在物質聚集體的邊緣。
    區分「極礙」與「無礙」,旨在分析物質的密度、透明度及其對感官感知的影響,將物質現象拆解為最基本的組成與分佈狀態,以破除對實體之執著。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法,定義「身表」(身體表面)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物質元素在組合(和集)並達到極限聚集(極礙)後,所呈現出的邊緣形狀(邊形)之差異。
    透過將其定義為一種「差別」而非獨立法,以排除邏輯上的矛盾與過失。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業分為心業與表業(身、語)。
    此處在完成對身體表現業的分析後,進而提出關於語言表現業的探討,旨在釐清不同形式業力的組成與特徵。

    本句在定義口業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語言不僅是物理上的聲音,更是心意透過聲音形式向外傳達的「表業」,是用以表達內在意識狀態的業力活動。

    本句探討業力的表現形式(表)與本質(體)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語』的表現是否等同於其本質,以及『身業』作為意業的顯現,為何不能直接等同於身體(色法)或心意(心法),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造業過程中的區分與界限。

    本段討論身、語、意三業在法相上的成立基礎。
    在毘曇學中,業的本質是「思」(volition)。
    身業是指由「思」驅動而產生的物質表現(色表),因此其名稱依附於身體(所依)而立;語業是指發出的聲音,依其聲音的自性而定;意業則是心念本身的造作。
    此分析旨在釐清三業的定義區分,以排除邏輯上的相違(矛盾)。

名相註解
  • 身語表: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及其外在顯現,為業力的執行媒介。
  • 愛果:由貪愛等不善心所驅動而產生的果報。
  • 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尤其是否認因果或四聖諦的見解。
  • 身業、語業、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意念三類,合稱三業。
  • 非愛果:不令人滿意、痛苦的果報。
  • 相違:相互矛盾、不相容。
  • 身語二表:指身體與語言兩種業力的表現形式。
  • 身表業:指身體顯現於外的行為業,是心念(意業)在物質層面的表現。
  • 表:指心念的表現、徵兆或顯現形式。
  • 欲作意:指欲(渴望)與作意(注意/意向),是啟動行為的心理因素。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在佛教論理學中常用於分析、窮盡所有可能性以破除執著。
  • 誦者:指誦讀經典的人,或指不同版本的誦讀內容。
  • 顯可了:指透過顯現而被認知或領悟,強調其可感知性。
  • 造色:由大種經過種種條件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
  • 蘇迷盧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
  • 純色:指單一、不雜的色法呈現。
  • 一顯:指單一的顯現或一種顯現狀態。
  • 云何:梵語疑問詞,用於詢問方式、原因或請求詳細解釋。
  • 影等色:指由光線反射或遮蔽而產生的派生色,非根本色。
  • 地等顯:指以地大為首的根本色所呈現的顯現。
  • 不純義:指對象由多種不同性質的法組成,而非單一純粹的法。
  • 空界色:指具有空靈、透明特質的色法(物質要素)。
  • 所依:指事物顯現或存在時所依賴的基礎、對象或條件。
  • 俱大:指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共同存在。
  • 造動聚:由因緣造作而成的、具有活動特性的物質聚集。
  • 相續法性:法在時間上連續不斷的性質。
  • 假施設: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本身的實相。
  • 心所等起: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心理狀態。
  • 等流大造:指諸法在相同性質或方向上的大規模合成與構築。
  • 實物聚:實際物質元素的聚合。
  • 形顯聚:具有形狀且能顯現的物質聚集。
  • 依屬:指兩者互為條件,在認知過程中不可獨立存在。
  • 非可了:指無法透過感官(尤其是視覺)直接領悟或辨識其形相。
  • 無表聚:指沒有空間形態、沒有外在形相的物質聚集。
  • 明闇聚:光亮與黑暗的聚集狀態。
  • 俱色處聚:指多種色法共同聚集在同一空間處的集合。
  • 形量:指物質的形狀與量度,如長、寬、高、大小等空間屬性。
  • 句:在論書分析中,指定義、論證或偈頌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或條件。
  • 俱有:在此指影子與其原形同樣具備可見特徵,故應被認定為同樣存在。
  • 影等聚:指影子、影像等缺乏實質形體的聚集現象。
  • 極礙物:指具有強大阻礙力的實體物質,在論理中指能佔據空間且不容他物進入的堅實物質。
  • 極礙:指物質極其緻密,具有強大的阻礙力,不可輕易穿透。
  • 和集:諸法(在此指色法)的結合或聚集。
  • 無形:指缺乏自性(svabhava)的實體形相,而非指視覺上的不可見。
  • 聚形:物質微小粒子聚集而成的形體。
  • 分限:空間上的界限或範圍。
  • 孔隙:物質粒子之間存在的空隙。
  • 形攝持:指物質實體對其形狀或結構的維持與掌控力。
  • 本質:即自性(svabhava),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特徵,使其能與其他法區分。
  • 鏡等中像:指鏡子等反射媒介中所顯現的影像。
  • 諸像:指各種顯現的形像或色法。
  • 實無: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在究極義理上不存在。
  • 像:指影像或顯現,非指具有實體的色法。
  • 質:指構成影像的物質基礎。
  • 像形:指影像、形相或外相的顯現。
  • 本質理:指事物原有的本性或內在理路。
  • 影:指因遮蔽光線而產生的陰影。
  • 隨義:指依隨對象而存在的性質。
  • 無體:指缺乏獨立的實體或自性。
  • 麁分量:指粗略的體積、大小或量度。
  • 隨:指影像或影子依附於原物,隨原物而動的依屬關係。
  • 影色:指影子所呈現的顏色或視覺特徵。
  • 形隨質:指形狀(形)依附於物質(質)而存在,不能獨立存在。
  • 像體:指影像或表象的實體或本質。
  • 顯者:指能夠被感知、顯現於意識之中的狀態。
  • 隨所依:依託於某種對象或物質而存在。
  • 形色分齊:形狀與顏色相配合且分明。
  • 可取:指在概念上可以被認知或捕捉,但非實有。
  • 非有:指並非具有自性的獨立實體,屬假名或概念產物。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已知的前提推論出未知的結論(Inference)。
  • 等:指相同、等同(sama)。
  • 影像:指對象在意識或媒介中產生的反映或像。
  • 像顯:影像的顯現過程或狀態。
  • 不然:在論書邏輯語境中,指推論不成立、不正確或不符合法義。
  • 設難:佛教論書中先提出反對意見或質疑,隨後再予以解答的辯論形式。
  • 分量:指物體在空間中所佔的大小、長短等量度。
  • 極礙色聚:指具有強大遮蔽能力、能阻擋光線的物質聚集體。
  • 工巧人:指具有精湛技藝的工匠或藝術家。
  • 餘顯色:指用來營造視覺效果、非主色或輔助性的顯色。
  • 實形:指物質本身具有的實際空間形狀與量度,而非視覺上的錯覺。
  • 非形:指不具備物質形相的狀態或本體。
  • 極礙聚:指極其密集且能產生阻礙的物質聚集,是影像產生的物理條件。
  • 本質形:指事物本身的固有形相。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同法:指具有相同的法性或屬於同一種法。
  • 光明:指產生影子的必要條件之一。
  • 執:指對錯誤見解的堅持或認知上的誤認。
  • 顯增:指顯現特性的增加或強化,使對象能被感知。
  • 無礙:指物質聚集稀疏或性質特殊,不阻礙穿透,類似透明。
  • 語表業:由心意驅動而產生的言語表達表現。
  • 辯:論述、分析。
  • 語表體:語言表達的實體形式。
  • 身意:指身體(色法)與心意(心法)。
  • 色表:指由心念驅動而產生的物質形態或身體動作。
  • 等起: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此中說思及身語表,能感愛果非愛果義。餘 經又言:諸邪見者,所有身業語業意業,一切 皆能感非愛果,感愛果者與此相違。由此 證知,伽他中說:因身語二表,感愛非愛果,即 是經中說身語業能感愛果非愛果。義亦不 應,謂依身語思名身語表,由彼自說形為身 表,假非實故;然思不應是形非實。又契經說: 起迎合掌恭敬禮拜是身表業。餘經又言:表 即是業。由此證知欲作意等,展轉所起手等 別形,名為身表,即是身業。故對法宗立身語 業,符教順理,無雜亂過。由此所說四句理成。 然於此中誦者差別,謂有誦者作是誦言:或 有色聚唯顯可了。謂青等影等,大種造色聚, 以於其中顯色多故,餘非定取故,唯顯色可 了。空一顯者,謂見空中蘇迷盧山,所現純 色,豈影等色有種種顯,而但說此是一顯 耶?不爾。云何?以影等色與地等顯和雜難辯, 不可別見,依不純義說非一顯。此空界色無 別所依,以純可見,故名一顯。或有色聚唯形 可了,謂身表俱大造動聚,以動攝受相續法 性,假施設故體非真實。但身聚中心所等起 等流大造,實物聚中諸形差別,是謂身表。或 有色聚二俱可了,謂所說餘諸形顯聚,以非 於此聚離一可取餘。故此義中,經主前難如 何一事有二體者,此難不成,非所許故。復有 形顯互相依屬,如說鷺非幡及幡非烏等,此 中形顯俱可了知。或有色聚俱非可了,如香 味等及無表聚。有餘誦者作是誦言:或有色 聚唯有顯等。第一句者,謂明闇聚,即此差別 說為影光。第二句者,謂如前說。第三句者,謂 前所說二句不攝俱色處聚,青等色聚亦有 長等形量差別現可見故。第四句者,亦如前 說。豈不影等亦有形量分明可見,應名俱有? 彼言影等聚中無形,以虛散故,餘極礙物來 入其中,彼不壞故。現見世間和集極礙有形 色聚,餘極礙物來入其中彼便損壞。影等聚 不爾,故於中無形。又諸和集極礙色聚,有形 極微周匝安布。由如是聚形所攝持,便有分 限孔隙可得。非於影等諸色聚邊,有形攝 持如和集等,以不見有自動搖故。然有長等 形量分明現可得者,隨本質故。若爾,應無鏡 等中像,所以然者,如影無形,隨本質故而形 可得。如是諸像應無顯色,隨本質故顯色可 知。又像應非形色為體,雖見有高下,而如畫 無故。如隨本質及隨所依,形色雖無而現 似有。顯亦應爾,似有實無。是則像非形,亦非 顯為體,非像顯色,如影形無,諸像所隨不決 定故,以像隨質及所依故。謂像形顯,或時隨 所依、或時隨本質而顯現故。影顯曾無隨本 質理,形亦無有隨所依義,此所住處名曰所 依,故像與影無有同義。若謂像與影隨義同 故像應無體者,理亦不然,隨義雖同,而見別 故。謂像影形雖同隨質,而像隨質亦有高 下,影唯隨質有麁分量,於麁分量隨義雖 同,而像隨質分量決定,影非決定與質量同, 或大或小或時等故。由此像與影隨義雖同, 而但影無形非像無顯,若顯亦無則無隨故。 謂於影色有顯自成,此影既用顯色為體,說 形隨質可無有過。像體既非形,若亦非顯者, 則無像體如何可說像隨本質?或隨所依 故,像定應唯顯,為體形色分齊必依極礙, 顯色分齊唯依顯相,是故影像畫等無形。由 此已遮像形同難,以彼形相隨義雖同,然如 高下形可取而非有。前已說形色亦比量取 故。形色於中非如所取,取不定故,可謂為無。 顯色於中取無不定,同餘顯取,故像唯顯為 體。若爾,應如影像形色,隨義雖別而無義等, 如是像顯及與影形,隨義雖別應無義等。此 例不然,前已說故。謂像若無顯,隨義亦應無。 又汝何緣不作是取,如影與像形隨雖同,而 於隨中非無差別,如是像顯及與影形,隨義 雖同而有無別。豈不於此應設難言:如影等 中雖無形色,而於顯色現有分量。如是亦應 於諸和集極礙色聚唯顯無形。此難不然,若 諸和集極礙色聚亦無有形,影像應無分量 可取。於彩畫等諸工巧人,以餘顯色間雜 餘顯,摸倣本質高下等形,實於其中無高 下等。若諸和集極礙色聚,亦無實形唯有顯 者,應如畫等藉餘顯色間餘顯色狀似有形, 而實於中無高下等。然諸和集極礙色聚,不 待餘顯間餘顯色,自有高下等實形量可取, 由此證知諸極礙聚異諸顯色別有實形,由 此能令影像畫等雖無形色而似有形。是故 彼言非為正難。豈不如從非形為體像為其 質所生別像,雖現可取而無實形。如是應從 非形為體諸極礙聚有影像生。有顯無形,然 形可取,此亦非理,隨本質形所起像顯似 有形故,從此所生像亦似有形量可得,理必 應然。從無形質所起像顯,所生別像唯顯無 形,故像無形唯顯為體。即由如是問答分別, 已遣執像影為體論,以像與影非同法故。像 如本質有種種相,影即不然,故非同法。又諸 影起由障光明,光明有處必無有影。像則不 爾,故非同法。又見諸像入水鏡中,見影不然, 故非同法。又非因影別有影生,像能為因生 於別像,故像與影定非同法。又影不隨質有 高下,像則不爾,故非同法。是故不應執像即 影。然初誦者作如是言:影等聚中非無形 色,以顯增故,唯顯可了。然諸形色略有二 種,一者謂在和集顯色極礙聚邊周匝安布、 二者謂在和集顯色無礙聚邊周匝安布。唯 在和集極礙聚邊形之差別,是名身表,故於 此中無所說過。已辯身表業,語表業云何?謂 即言聲名語表業。何故語表體即語言,身表 意業非即身意?以離語言無別聲能表,離身 及意有色表思業,故立身業名從所依,語業 約自性,意業隨等起,由此於中無相違過。

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