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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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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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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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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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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智品第七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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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上已分別諸種智慧的差別,現在將顯示由智慧成就的功德。其中,首先分別佛的不共功德。初成佛到究竟智慧位所修的不共佛法有十八種。哪十八種?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討論完各種智慧的區別,現在要說明由智慧所成就的功德。。在其中,首先討論佛陀特有的功德。。而且在剛成佛、達到盡智的階段,佛陀所具備的、與他人不同的「不共佛法」共有十八種。。所謂的「十八」是指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
    在分析完各種「智」(jñāna)的類別與差異後,接下來將論述這些智慧所能成就的「德」(guṇa),即智慧所帶來的功能、特質與正向效能。

    此句說明論著的論述順序,首先分析佛陀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截然不同的特有功德,以確立佛陀在法義體系中的至高地位與特質。

    本句說明佛陀在初成正覺、達到盡智之位時,所具備的特有功德。
    在毘曇學中,「不共佛法」是指僅佛陀擁有,而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具備的特殊法相或能力,共分為十八種。

    此處之「十八」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是指「十八界」。
    十八界是分析生命組成與認知過程的基礎框架,包含六根(感官)、六境(對象)與六識(認知),用以說明現象世界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簡練的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覺悟,在毘曇體系中具有嚴格的分類。
  • 德:指由特定心法所成就的功德、特質或功能。
  • 佛不共德:指唯有佛陀才具備,而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有的特有功德。
  • 盡智位:指佛陀達到完全圓滿的智慧(盡智)之境界。
  • 不共佛法:指佛陀特有的功德或法相,與聲聞、緣覺等不共有的法。
  • 十八:指十八界,由六根、六境、六識組成,是分析一切現象的基礎要素。
  • 頌:指偈頌,佛教中常用於概括教義、方便記憶的詩體文字。

如是已辯諸智差別,智所成德今當顯示。於 中先辯佛不共德。且初成佛盡智位修不共 佛法有十八種。何謂十八?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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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八種不共法,就是佛的十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八種佛陀特有的能力,是指佛的十力等。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佛陀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同的十八種特有功德。
    在毘曇體系中,此為區分佛陀圓滿智慧與能力的標準。

名相註解
  • 十八不共法:指僅佛陀具備而與其他聖者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包含十力、四無畏、四無礙解。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正確洞察世間一切真相。
十八不共法,謂佛十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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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十力、四無畏、三念住及大悲,合稱為十八不共法。唯有在諸佛究竟智慧時修習,其他聖者所沒有,所以稱為不共。那麼佛的十力有何差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佛陀所具備的十種力量、四種無畏、三種念住以及大悲心,這些合起來就稱為「十八不共法」。。只有諸佛在圓滿智慧時能修行,其他聖者都沒有,所以稱為「不共」。。此外,佛陀的十力分別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十八不共法」,即唯有佛陀才具備、而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具備的特有功德。
    在《順正理論》的體系中,將其拆分為十力、四無畏、三念住與大悲,總計十八項。

    此句解釋「不共」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指某些特定的智慧或定力僅為佛陀所具足,即使是阿羅漢或辟支佛等聖者亦不具備,因此稱為「不共」(asāmya)。

    此句為詢問佛陀「十力」的具體區別與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十力是指佛陀能正確知曉世間一切法之因果、去向與性質的十種殊勝能力,是用以區分佛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的關鍵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概括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四無畏:佛陀在說法時,因智慧圓滿而具備的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
  • 三念住:此處指佛陀特有的三種正念住。
  • 大悲:佛陀對一切眾生無條件的深切慈悲。
  • 盡智:佛陀圓滿的遍知智慧,能知一切法。
  • 聖: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羅漢)。
  • 不共:指獨有,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

論曰:佛十力、四無畏、三念住及大悲,如是合 名為十八不共法。唯於諸佛盡智時修,餘聖 所無,故名不共。且佛十力差別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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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種處與非處的智力,八種業、除滅道,九種定、根、解、界,九種或十種遍趣,宿住、死生、世俗,六種或十種盡智,宿住、死生智,依止靜慮及其他神通,贍部洲男子身為佛身,對境界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列舉了十種關於處與非處的力量,八種關於業與除滅道的知識,九種關於定、根、解、界的知識,以及九或十種遍趣的知識。包含對過去生死的俗知,以及六或十種盡智。宿住死生智是依賴靜慮而獲得其他神通的。佛陀以贍部洲男子的身相出現,因此對所有境界都沒有障礙。
法義解析
  • 本段為《順正理論》中對佛陀神通與智慧類別的總結。
    文中透過量化(如十、八、九)來界定佛陀所具備的各種辨識能力與智慧。
    重點在於說明佛陀如何透過靜慮獲得宿住死生智及其他神通,並解釋佛陀以贍部洲人類身形示現,是為了在該境界中達到無礙的認知與教化。

名相註解
  • 力處非處:指對眾生所處之境與非處之境的辨識能力。
  • 宿住死生智:憶念前生智,能想起過去無數次的生死輪迴。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專注的禪定狀態,是獲得神通的基礎。
  • 贍部洲:古印度地理觀中的南瞻部洲,人類居住的主要世界。
  • 餘通:除憶念前生智以外的其他神通(如天眼、天耳等)。
力處非處十,業八除滅道,
定根解界九,遍趣九或十,
宿住死生俗,盡六或十智,
宿住死生智,依靜慮餘通,
贍部男佛身,於境無礙故。
9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十力,第一是處與非處的智慧力,具足如來十種智慧為本質。依據什麼義理而立此力名?佛在經中親自說:比丘們,諦聽,如來對於處能如實知是處,如來對於非處能如實知非處,乃至廣說。能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則確定存在,稱為處智。能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則確定不存在,稱為非處智。這種智慧能緣有情與非情的境界,與一切智無違背,怕簡略說明難以領悟,所以在此中又分出其餘九種,如薄伽梵《多界經》中詳細分別處與非處的義理。如身等惡行,必定感受不可愛的果報,這是處;必定不會感受可愛果報,這是非處,乃至廣說。對於那部經中未說的部分,我依據其他教法再略作分別。例如認為如來還有錯誤失誤,或該分別的卻一概決定,或無力、無畏、三念住等不共功德不存在,這些必定是非處。其他聖者還會生起見所斷的煩惱、被罪障覆蓋、墮入惡道,這些必定是非處。造作無間罪者現世見法,墮入邪性者現入正性,外道法中有真正沙門,雖受生卻無有死,不還者又生欲界,阿羅漢還有後有,捨二種識卻仍現行,處有十三、界有十九、蘊有第六、世有第四、諦有第五,這些必定是非處。如來所派遣者能被阻礙,世尊使者所辦之事未究竟。正在慈定或滅盡定中隨信法行者會被損害,北俱盧洲死後墮惡趣或中有中夭折,這些必定是非處。諸行不滅、涅槃非常,異生能斷有頂惑,在一個相續中二心同時運作,無漏為因招感異熟果,五識能與覺支相應,眠夢位中有生有死或得果退失,這些必定是非處。五識身沒有尋伺,緣名過未離世為境,有鼻舌識有覆無記,有生於上界而入現觀者,有耳能見色、眼能聞聲、舌能嗅香等,這些必定是非處。像這些情形都稱為非處,與此相反的都稱為是處。難道不是處智已知非處,非處智也已知處,為何還要分別說處與非處?雖然理論上如此,但雙重說明,是為了遮止無因論而說是處,為了遮止惡因論而說非處,依一種智慧體性雙重說明並無過失。可知在一種處非處力中,怕簡略難以領悟,所以又分出其餘九種力,因為其他都具備這種力的義理。所謂如實知道:惡行能感得可愛的異熟、善行能感得不可愛的異熟,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順於退分的行為能獲得殊勝功德,順於精進的行為卻導致退墮,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若這一類根能證得這一類果,這根還未圓滿卻已證得此果,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下劣的勝解、卑劣的喜樂能獲得殊勝功德,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眾生類的界性各自不同卻能情感契合,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趨向生死的行為能證得涅槃,趨向涅槃的行為能生起生死,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前際有開始,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未斷生結卻已不再出生,或已出生者終究不會死亡,或不會往生善趣惡趣,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又如實知道:非理作意能證得漏盡,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然存在。我對於這樣每一種力,略舉幾個例子來顯示何者為處、何者為非處,若要詳盡說明則言論無窮,因此都稱為處非處力,怕簡略難以領悟才另外立名。二、業異熟智力,以八種智慧為本質,除了滅道智。所謂善於分別這類業感得這類異熟果,毫無障礙的智慧,稱為業異熟智力。或稱為自業智力,意指善於分別這類果,都是自己所造業力所招感,非妻子等能給予或奪取。這類業必定招感自身果報,不可交換,毫無障礙的智慧,稱為自業智力。又佛親自說明此力的特徵:苾芻們,諦聽!佛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諸業及法受,無論不同地點、不同因緣、不同事情、不同果報,都能如實知曉,乃至廣泛說明。諸業有三種,法受有四種,因為業與法受,所以稱為業。法受或是業的法,故稱為業法,即是諸業的品類義。這顯示如來對於過去等諸業的品類、處所差別及所受果報,皆能如實知曉。此中所謂別處,是指不同地點的意思,能知道在某處造了某業,將來在某處此業才會成熟。也就是知道此業在天等處造作,將來會在人等處成熟,這稱為如實了知別處。所謂別因,是指不同緣起的意思,能知道這業遇到這緣會成熟,或知道這業因這緣而造作,這稱為如實了知別因。所謂別事,是指不同的事物。知道這樣的業在成熟時,確實有力量引發色等不同的事物。或者說,知道業自性的不同,也叫知別事。就是知道這個業以這個事物為自性,其他則不是,這就叫如實了知別事。所謂果別,是指異熟的差別。知道這樣的業一定會感得異熟果,這個業不一定能感異熟,這個業的異熟經過某段時間有時會有,有時不會有,這個業的異熟還有剩餘或已無剩餘等,像這樣各種異熟的細微差別極難明瞭而能如實知曉,這就叫如實了知別果。三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的智力,四根上下的智力,五種種勝解的智力,六種種界的智力,這四種力量都是九種智慧的性質,只有滅智除外。所謂如實知道各種靜慮等的自性名稱、獲得、方便、攝持、樂趣、清淨、無漏、順退、住、進、決擇分等無障礙的智慧,這就叫靜慮等智力。佛又親自說明這種力量的特徵:比丘們,諦聽,佛對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論雜染或清淨的安立,都能如實知曉,乃至廣泛說明。靜慮等的特徵,會在定品中詳細論述。所謂雜染,是指能障礙證得靜慮等;清淨則是指這些法本身清淨,諸清淨法的安住就叫安立。或者順退分叫雜染,順勝進分、順決擇分叫清淨,順住分叫安立。若能如實知道一切有情類能獲得殊勝功德的根品差別,無障礙的智慧,這就叫根上下智力。佛又親自說明這種力量的特徵:比丘們,諦聽,佛對於有情的各種根上下都能如實知曉,乃至廣泛說明。這是說明佛能如實知道一切有情的根性優劣,毫無錯誤。雖然有中等根性,但因為屬於劣與勝的範疇,所以不特別顯示。這裡的中根是指什麼法?就是指信等,雖然善根已斷,但在總體相續中仍有過去與未來的信等善法。或者是指意等。若能如實知道一切有情類的喜樂差別,無障礙的智慧,這就叫種種勝解智力。佛又親自說明這種力量的特徵:比丘們,諦聽,佛對於有情的種種勝解都能如實知曉,乃至廣泛說明。這是說明佛能如實知道一切有情的喜樂各種品類差別,因為喜樂勝解有差別。若能如實知道一切有情類,從無始以來多次習慣所成的志性隨眠及諸法性,各種差別無障礙的智慧,這就叫種種界智力。佛又親自說明這種力量的特徵:比丘們,諦聽,佛對於世間的種種界,不是一界,都能如實知曉,乃至廣泛說明。所謂種種界,是顯示各自不同的意義;不是一界,是顯示眾多的意義。應該知道這裡的界與志性、隨眠、法性,名稱各有差別。像這樣的四種力量都緣於有為法,所以十智中只攝九智。七遍趣行智力。或者聲明這個義理有兩種說法,若說只緣於能趣的道,九智除滅;若說同時緣於道所趣的果,則是十智為性。所謂如實知道生死的因果,以及知道究竟之道,無障礙的智慧,這就叫遍趣行智力。佛又親自說明這種力量的特徵:比丘們,諦聽,佛對於一切遍趣行都能如實知曉,乃至廣泛說明。這是說明佛能如實知道趣向生死的行、趣向涅槃的行。投生於生死之中,或墮地獄,乃至升天,於每一趣中又有多種分類;趨向涅槃的修行有三乘之別,於每一趣中又有多種,總括來說皆稱為趣行名。八宿住隨念智力、九死生智力,這兩種智力皆屬於世俗智性,因為二力的特性有所差別。所謂如實知曉自己與他人過去宿住差別,無有障礙的智慧,稱為第八力。若能如實知曉一切有情於未來世的各種續生,無有障礙的智慧,稱為第九力。又佛親自說明這兩種特相:苾芻們,諦聽,佛於過去種種宿住,一生、二生,乃至廣為說明。佛的天眼清淨,超越於人,能見一切有情,乃至廣為說明。詳細解釋這兩種力,如同六通之中所說。第十是漏盡智力。或從聲義顯示有兩種途徑,若僅以漏盡為所緣,則六智除道、苦、集、他心;若同時以漏盡與方便為所緣,則十智為其本性。理當如此,於辯相中說,對於盡與為盡無障礙智,這兩種皆稱為漏盡智力。又佛親自說明此力的特相:苾芻們,諦聽,佛因漏盡故,於諸無漏心慧解脫,自然現前通達,具足證得領受,能正確自知我生已盡,乃至廣為說明。此後三力即是三通,因為在六通中這三種最為殊勝,在無學位中稱為三明,在如來身上也稱為力。神境、天耳即使存在於佛身,亦無大作用,因此不稱為力。如天眼能見有情於善惡趣中的異熟差別,藉此能引發殊勝智慧生起,並正確了知能感召彼業,因此建立死生智之名。神境、天耳無此大作用,所以這兩者不立為力。至於不另說他心力,是因為其義已包含在根等力中,因為在根等中有心與心所的緣故。又薄伽梵具足一切智,於工巧論等也能自在運用,而於佛事已圓滿成就,其他智慧於其中無特別殊勝作用,所以雖然存在也不特別說明。唯依遍覺十種所知,佛所應作皆已圓滿。哪些稱為十種所知?即是諸法中因與非因的義理,多種散地業果的差別,定地功德品類的不同,所化有情根性、理解、界的差異,所治與能治因果的差別,前際與後際經歷的不同,離染不續的方便各有差異。僅因覺知此等佛事已成,其他智慧無論有無皆不致益損,所以唯有十種得名為力。又佛觀察所化有情,設教應機唯須十智。即由初智觀察所化眾生於諸乘中是否堪能的差異。由第二智觀察所化眾生於相續中業障的差別。由第三智觀察所化眾生於靜慮等有味無味、煩惱為障的輕重差別,藉由知曉這兩種因也能知異熟障。由第四智觀察所化眾生趣向清淨品的功能差別。由第五智觀察所化眾生於證淨品加行的差別。由第六智觀察所化眾生於證淨品稟性志趣的不同。由第七智觀所生起的各種行為,有益或無益,皆以正觀修習止觀。由第八智觀所生起對過去世中所積集的差別。由第九智觀所生起對未來世中結生的差別。由第十智觀所生起對所證解脫方便的差異。於這十種智慧中,若有缺少任何一種,便無法圓滿成就化度有情之事,多數也無實益,因此不增不減。已說明自性。依地分類,第八、第九智依四靜慮,其餘八智通依十一地而起,欲界、四靜慮、未至地、中間地及四無色地合稱十一地,諸勝德地總共如此。已說明依地分類。依身分類,皆依賴贍部洲男子佛身,唯有此身能作為力量所依。如是十種智慧,二乘亦有,為何唯在佛處稱為力?所謂受力,是指無礙運轉,佛智對境界能無礙運轉,故稱為力。其餘則不然,因為二乘尚且不能見一切有情相續中順解脫分的善法,更何況能知其餘深細之處。如舍利子雖捨求度人,卻不能觀知鷹追逐鴿子時前後兩端生起多少等。大目犍連也不能觀見業風所引諸鬼的差別。因此二乘的天眼通等,觀察界的遠近與佛有差異,因非無礙,故不稱為力。二乘與佛同樣漏盡,為何其智慧唯佛稱為力?唯有世尊具足遍知一切有情漏盡的別相智慧。所謂薄伽梵對一切有情漏盡的品類差別智慧無有障礙,二乘則不然,因此力名唯屬於佛。又唯有諸佛的智慧最為猛利。如何猛利?佛智之力能迅速斷除煩惱及習氣,如強者與弱者分別用利鈍刀斬斷草木一般。諸有情的蘊相無別,佛如何觀察有種種界?諸有情的蘊相雖然相同,但其中並非毫無差別。所謂這些蘊體雖無差異,卻有無量品類不同,佛如實知悉,毫無障礙,因此世尊具足種種界的智慧與力量。或者諸如來名稱高遠,智慧妙用無邊,唯有佛能知,餘者無法測度。對於餘者所知無別相,何須驚訝如來能知別相?已說明諸佛心力的方隅,接下來當說明菩薩所成就的身力。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的十種力量(例如知道事物在何處或不在何處的智慧),其本質就是由如來十種智慧所構成的。。是根據什麼義理,才將其稱為「力」的?。佛在經中親自開示:比丘們請仔細聽,如來對於「處」能如實地知道其本質,對於「非處」也能如實地知道其本質,以此類推,詳細地說明。。能夠知道所有法本身的性質,以及它們的功能在理上確實存在,這種智慧就稱為「處智」。。明白一切法的自性與功能在理上確定是不存在的,這種智慧稱為「非處智」。。這種智慧對於有情與無情的境界皆能通達,與一切智並不矛盾。但擔心若僅作簡略說明,會因解釋不足而難以領悟,所以從中進一步分析出其餘九種,如同薄伽梵在《多界經》中廣泛分別「處」與「非處」的義理。。身體等方面的惡行,一定會感得不令人愉快的果報,絕對不會感得令人愉快的果報,以此類推,詳細說明。。關於那部經中沒有提到的部分,我會根據其他的教法來簡單地分析說明。。如果說如來佛仍然會有錯誤,那麼像對需要觀察的人直接給予決定性的預言(一向記),以及力、無畏、三念住這些佛陀特有的功德,就絕對不可能存在。。聖者不可能再次產生已經斷除的煩惱或犯下遮蔽罪業,進而墮入惡道。。犯了無間罪的人在這一世見道,墮入邪見的人立刻轉為正見,外道教法中出現真正的沙門,有人出生卻不會死亡,不還果位者再次在欲界投生,阿羅漢再次受生,捨棄兩種意識後仍能運作,或者處有十三種、界有十九種、蘊有六種、世有四種、諦有五種,這些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如來派遣的使者會受到阻礙,因此世尊使者的任務尚未完成。。對於正在修習慈定或滅盡定的人來說,不會受到損害,也不會在北俱盧洲死亡後墮入惡道,更不會發生中途夭折的情況,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像是諸行不滅、涅槃不是永恆、資質低劣的眾生能斷除最高層次的煩惱、在同一個心念相續中兩個心念同時運作、無漏的因導致異熟果、五根識能與覺支相應,以及在睡眠或做夢時發生生死或從果位退轉等情況,這些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五識在運作時沒有尋與伺,且將名相或過失視為對象而未脫離世間,或者鼻識與舌識是覆無記,或者在色界以上天界能有現觀,又或者耳朵能看到顏色、眼睛能聽到聲音、舌頭能嗅到香味等,這些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像這樣的一類被稱為「非處」,而與這些不同的則都被稱為「是處」。。既然知道「處」的人自然就知道什麼是「非處」,而知道「非處」的人也同樣知道什麼是「處」,為什麼還要費力地把「處」和「非處」這兩個名稱都說一遍呢?。雖然道理確實如此,但之所以採取兩種說法,是為了反駁「沒有原因」的論調而稱之為「是處」,為了反駁「原因錯誤」的論調而稱之為「非處」。這兩種說法都基於同一種智慧本質,因此沒有錯誤。。應該知道,在「一處非處力」這個概念中可能較難領悟,因此將其餘九種力分開分析,因為其餘的力都具有同樣的義理。。也就是說,若如實觀察,惡行能感得令人滿意的果報,而善行感得令人不滿意的果報,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與此相反,就一定存在這樣的情況。。還要如實地知道,傾向於退轉的禪定不可能獲得殊勝的功德,而傾向於勝進的禪定也不會導致退轉墮落,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與這個情況相反,那麼這裡一定成立。。也要如實地知道,如果這一類的因能產生這個果,就不可能在因還沒成熟之前,果就已經產生了。。如果與這個情況相反,那麼必然會存在這樣的情況。。還要如實地知道,持有低劣的見解並沉溺於卑劣的喜樂,是不可能獲得高尚德行的,這絕對不可能。。肯定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而且,若如實觀察,眾生的類別與本性各不相同,絕不可能心意完全契合。。如果與這個情況相反,那麼一定存在這樣的情況。。也要如實地知道,導致生死輪迴的行為不可能證得涅槃,而導向涅槃的行為也不可能導致生死輪迴,這絕對是不可能的。。若與此相矛盾,則必然存在這樣的情況。。此外,若如實認知過去的界限有起始點,這在邏輯上必然是不成立的。。肯定存在著與這個觀點相矛盾的情況。。也要如實地知道:若未斷除輪迴的結縛,死後不再投生、或投生後永遠不死、或既不去善道也不去惡道,這些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肯定存在與此相反的情況。。而且應如實知道,透過不正確的思考方式(非理作意)而能斷除煩惱(漏盡),絕不可能發生。。如果與這個情況相反,那麼必然存在這種狀態。。在前面提到的這些各種能力中,我簡單舉例說明哪些地方能顯現、哪些地方不能。如果要把所有細節都講完,內容會沒完沒了。所以這些應該統稱為「處非處力」,但擔心簡單說明會讓人難以理解,因此我另外設定了不同的名稱。。關於兩種業:其力量表現為異熟的智力,其本質是八種智,其功能是除滅(阻礙)道智。。指的是能清楚分辨這類業力會導致這類異熟果,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稱為「業異熟智力」。。有人稱之為「自業智力」,意思是能清楚分辨出這類果報是由自己過去造的業力所招來的,而不是妻子或孩子等他人所能給予或奪走的。。這類業力必定會讓自己承受果報,不能轉移給他人。這種沒有障礙的智慧,稱為『自業智力』。。佛陀再次說明自己的這種能力,對比丘們說:「請仔細聽,佛陀對於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業力的運作與承受,以及每一處不同的因、每一件事不同的果,都能如實地洞察,並對此詳細說明。」。業分為三類,法受分為四類。因為包含了「造業」與「對法的感受」,所以統稱為「業」。。無論是承受果報的法,或是造業的法,都稱為「業法」,這就是所有業的類別定義。。這說明瞭如來能如實地知道過去等各種業力的種類、發生地點的差異,以及所承受的果報。。這裡提到的「別處」,是指不同的地點。意思是說,在某個地方造了業,而這個業報會在另一個地方成熟顯現。。知道這項業力是在天界等處造就,而將在人類等處成熟報應,這就稱為如實地了知「別處」之義。。所謂的「別因」,是指「別緣」的意思。如果知道某種業在遇到這個條件時會成熟,或者知道某種業是由這個條件所造就的,就叫做如實地瞭解別因。。所謂的「別事」,是指不同的事物。要知道,當這樣的業力成熟時,其力量能引發出像「色法」這樣不同的事物。。或者直接知道某種業的自性與其他不同,這就叫做「知道個別的事物」。也就是說,知道這個業或這個東西具有特定的性質,而其他的則不是這樣,這就稱為如實地瞭解個別的事物。。所謂的「果別」,是指對「異熟果」的區分。例如:知道某種業一定會感召異熟果,或某種業不一定會感召異熟果;知道某種異熟果會持續多久,或不會持續多久;以及知道某種異熟果在結束後是否還有殘餘。能夠分辨這些極其微細且難以理解的異熟差別,就叫做如實地了知果別。。這四種智力分別是:三種靜慮解脫、等持與等至的智力;四根在上下層面的智力;五種不同形式的勝解智力;以及六種不同形式的界智力。這四類智力都具備九種智慧的特性,但唯獨不包括滅智。。所謂「得」,是指如實地瞭解各種禪定及其同類法的本質;而能運用方便,攝持禪定的特質、清淨、無漏、順應、退轉、安住、進展以及辨析等因素的無礙智慧,則稱為「禪定等智力」。。佛陀再次親自說明這項能力說:比丘們請仔細聽,佛對於禪定、解脫、心的安定以及定境的成就,無論是處於雜染狀態、清淨狀態還是穩定的狀態,都能如實地知道,並進一步詳細說明。。關於靜慮等相關的特徵,會在討論「定」的章節中詳細說明。。所謂的「雜染」,是指會阻礙證得禪定(靜慮)等狀態的煩惱;「清淨」是指這些法本身處於清淨狀態;而讓這些清淨的法安定下來,就稱為「安立」。。或者說,傾向於退步的部分稱為「雜染」;傾向於卓越進步與能做出抉擇的部分稱為「清淨」;而傾向於安住的部分則稱為「安立」。。如果能如實地知道各種眾生在獲取殊勝德行上的根基差異,這種沒有障礙的智慧,就稱為根上下智力。。佛陀也親自說明瞭這種能力的特徵,說:『比丘們請仔細聽,佛陀能如實地知道所有眾生根器的優劣』,接下來便詳細地說明。。這句話說明佛陀深知所有眾生根器的優劣強弱,且絕無錯誤。。雖然有中等根機,但它是依據勝劣來區分的,因為已被包含在勝劣的分類之中,所以不再單獨列出。。在這些根之中,被稱為「目根」的是什麼法?。也就是說,對於那些被稱為斷除了善根的人,在他們的整體心念相續中,仍然存在著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的信心等善法。。或者是眼根、意根等等。。如果能如實知道各種眾生在喜好上的差異且沒有障礙,這種智慧就稱為種種的「勝解智力」。。佛陀再次親自說明這項能力說:比丘們請仔細聽,佛陀對於眾生各種強烈的認定與見解,都能如實地知道,並詳細地說明。。這句話的意思是,佛陀知道所有眾生都喜好各種不同的類別,因為對特定見解的喜愛,就稱為「差別」。。如果能如實知道所有眾生從無始以來,因習慣而形成的傾向、潛在煩惱以及各種法性的種種差異,且這種認知沒有任何障礙,這就稱為「種種界智力」。。此外,佛陀親自以威儀說道:「比丘們請仔細聽,佛陀對於世間各種不同的界,而非僅僅一種界,全部都如實地知曉,並且詳細地說明。」。使用「種種界」一詞是為了強調各個界之間的不同;而使用「非一界」則是為了強調界的數量很多。。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界」、「志性」以及「隨眠的法性」,其實是指同一種性質,只是稱呼上的不同。。因為這四種力量共同促成了有為法的產生,所以十種智慧之中,只有九種被包含在內。。遍及七種生命去處之行法的智慧力量。。或者可以用兩種方式來闡明這個意思:如果認為僅是以各種能導向解脫的道作為對象,那麼九種智慧就會消失。。如果說其本質是十種智慧,且能同時作為「道」及其「所導向的果」的條件。。也就是指能如實瞭解生死輪迴的因果,並知道如何透過修行達到解脫而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這就稱為「遍趣行智力」。。佛陀親自說明這種能力的特徵說:比丘們請仔細聽,佛陀對於所有遍在的行法,都能如實地知曉,並能詳細地說明。。這段意思是指,佛陀能夠如實地知道通往生死輪迴的路徑,以及通往涅槃解脫的路徑。。在生死的輪迴去處中,從地獄到天界都有不同的去處,而每一個去處之中又分為許多種類。。追求涅槃的修行行為分為三乘。在每一乘之中又有多種細分,但總體上統稱為「一遍趣行」。。能隨念八種投生處的智力,以及能認知九種死生方式的智力,這兩種能力都屬於世俗的智慧,因為兩者的性質有所不同。。指的是能如實知道自己與他人過去生之差異且沒有障礙的智慧,稱為第八力。。如果能如實知道所有眾生在未來世如何接續投生,且這種智慧沒有任何障礙,就稱為第九種力。。佛陀又親自說明這兩種相狀,說:「比丘們請仔細聽,佛在過去的種種宿世生活中,經歷了一生、兩生,乃至於詳細地說明。」。佛陀的天眼比凡人的視力更清淨強大,能看見所有眾生,並對此詳細說明。。詳細說明這兩者,就像在分析六通的情況一樣。。十種能使煩惱徹底斷盡的智慧力量。。或者說,聲音所表達的義理也有兩種解釋方式:如果認為這些智慧僅僅是以「煩惱漏盡」作為對象,那麼這六種智慧就不包括對道、苦、集以及他人心念的認知。。如果說這同時依賴於消除煩惱的方便方法,且其本質是十種智慧。。道理應該是這樣的:在分析特徵時提到,對於「漏盡的狀態」以及「使漏盡的過程」而具有的無礙智慧,這兩種智慧都稱為「漏盡智力」。。佛陀也親自說明這種能力,說:「比丘們請仔細聽,因為佛陀已經斷盡了所有煩惱,所以對於所有無漏的心靈智慧與解脫,都能親自體會、通達並完全證悟領受,因此能正確地知道自己已經不再輪迴,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接下來提到的這三種力就是三通。因為在六種神通中這三種最為殊勝,所以在無學位(阿羅漢)時稱為三明,在如來佛身中則稱為力。。天眼與天耳的能力,在佛陀身上沒有太大的作用,所以不被稱為「力」。。就像天眼能看到眾生在善道或惡道中,因業力而產生的不同果報;由此能產生一種卓越的智慧,並能正確知道是什麼業力導致了這些果報,所以這被稱為「死生智」。。神境和天耳並不具有這種強大的作用,所以這兩者不能被歸類為「力」。。所以不需要單獨說明心靈的力量,因為這部分已經包含在「根」等力量之中了,因為在這些根之中就包含了心與心所。。此外,佛陀具備一切智,對於各種工藝與論辯等也都能隨意掌握。由於佛陀的事業已藉此圓滿,其他的智慧在其中沒有更特殊的用途,所以雖然這些智慧存在,但不再單獨說明。。僅依靠對十種所知事物的全面覺悟,佛陀所應做的一切就都圓滿了。。所謂的「十種所知」是指什麼?。這指的是在所有法中,關於因與非因的義理;在多種分散境界中業果的差異;定境中功德種類的不同;被教化眾生根機與領悟能力的差異;被對治者與對治法之間因果的差別;修行前後階段經歷的不同;以及消除染污且不再續生的方便方法有所不同。。只要覺悟到這一點,佛陀的事業就已完成。其他因素無論是否存在,都不會產生益處或損害,因此只有這十種能力被稱為「力」。。佛陀又觀察需要教化的眾生,為了根據眾生的根機來制定教法,僅需運用十種智慧。。意思是透過第一種智慧來觀察,被教化的眾生在不同的乘法中,領悟能力的強弱差異。。透過第二種智慧,觀察在心念相續中產生的業障差異。。藉由第三種智慧的觀察,可以分辨靜慮等狀態是有味(有樂感)或無味(無樂感),以及煩惱造成的障礙程度輕重。知道了這兩個原因,就能進而瞭解異熟障的情況。。透過第四種智慧觀察,分析被教化者在往生清淨境界時,其功能與能力的差異。。利用第五種智慧,觀察被教化者在證悟清淨境界的準備修行上,存在哪些差異。。透過第六種智慧,觀察被教化眾生在證悟清淨境界時,各自天生的志向與心性差異。。利用第七種智慧觀察化生眾生所做的各種行為是有益還是無益,對這些種種差異進行正確的觀察,進而修行達到心境的止息。。利用第八種智慧,觀察被化導的眾生在過去世中所累積的種種差異。。受到第九種智觀影響而化生的人,在未來的生命中,其投生情況會有所不同。。因為受第十種智慧觀照而化生的人,他們所證得的解脫方法各不相同。。這十種智慧如果缺少任何一種,就無法圓滿地教化眾生;如果超過十種則沒有實際用處,所以數量不會增加或減少。。關於自性的討論已經完成了。。根據境界的區分:第八種和第九種神通依賴於四種靜慮而產生;其餘八種神通則依賴於十一種境界而起。這十一種境界包括:欲界、四種靜慮、未至地、中間地以及四種無色界。所有具有勝德的境界總共就是這些。。關於依據的基礎已經討論過了。。依止身體有所不同者,皆依止於贍部洲男子的佛身,因為只有這種身體才能承載佛陀的力量。。這十種智慧在二乘(聲聞與緣覺)身上也同樣存在,為什麼只有在佛陀身上,才會被稱為「力」呢?。所謂的「力」是指能不受阻礙地運作。因為佛陀的智慧在面對任何對象時都能無礙地運作,所以被稱為「力」。。其他的情況則不是這樣。因為二乘修行者甚至無法察覺眾生心念相續中那些導向解脫的善法,更不用說能知道其他更深奧微細的法義了。。就像舍利子不再追求度化他人時,無法觀察並知道老鷹追鴿子前後兩個瞬間中,產生了多少個心念。。大目乾連無法觀察到被業風牽引的各種鬼類之間的差異。。所以,聲聞與緣覺(二乘)所擁有的天眼通等能力,在觀察世界的遠近方面與佛陀不同,因為它們並非完全沒有障礙,所以不能被稱為「力」。。聲聞與緣覺這二乘,在斷除煩惱(漏盡)這點上與佛是一樣的,那麼為什麼同樣的智慧,只有在佛陀身上才被稱為「力」呢?。因為只有世尊擁有能全面洞察所有眾生斷除一切煩惱之特殊相狀的智慧。。世尊對於所有眾生在斷除煩惱(漏盡)方面的類別差異,擁有完全沒有障礙的智慧;而聲聞與緣覺則沒有這種能力,所以「力」這個稱呼只屬於佛。。而且,只有諸佛的智慧才如此敏銳強大。。它是如何表現出猛利特性的呢?。佛陀的智慧力量能快速斷除煩惱與習氣,就像力氣強弱不同的人,拿著鋒利或鈍的刀去砍草一樣。。既然所有眾生的類蘊在性質上沒有區別,佛陀是如何觀察到有各種不同界的?。所有眾生雖然在類蘊的特徵上相同,但其中依然存在著差異。。意思是說,雖然這些蘊的本質沒有區別,但其種類卻有無量之多且各不相同。佛陀能精確地知道這一切而沒有任何障礙,所以世尊才擁有各種關於「界」的智慧力量。。有些如來的名號極其崇高,其稀有的智慧與巧妙運用無邊無際,只有佛能知道,其他人無法衡量。。在其他被認知為沒有區別特徵的情況下,如來能夠知道其中的區別特徵,這並不奇怪。。既然已經討論過諸佛心力的各個方面,在討論菩薩時,也應討論其所成就的身力。。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佛十力」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佛的十力是指如來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洞察世間因果與法相。
    文中以「處非處智」為例,說明這十種力量的本質(性)即是如來十智的具現。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釐清特定名相(此處為「力」)的定義與成立根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任何法名之確立必須基於其具備的特定特徵(相),以確保對法義的界定精確且不混淆。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之遍知(Omniscience)。
    在毘曇分析中,「處」指法之所在、狀態或條件。
    如來能如實識別任何法之存在處及其非存在處,證明其對一切法之性質、分佈與條件具有完全且正確的認知,無任何遮蔽。

    本句定義「處智」的內涵。
    在毘曇學體系中,處智是指能洞察一切法之自性(本質)及其功能(效能)之必然存在性的智慧,強調對法之實相及其運作機制的精確認知。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認知智慧。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一切法之「自性」(固有本質)與「功能」(作用)的審視,發現其在理路(理)上確定並非實有。
    由於法無實體,故無依處,能洞察此理的智慧稱為「非處智」。

    本段論述某種智慧的適用範圍涵蓋了有情(sentient)與無情(non-sentient)的境界,且其性質與「一切智」相容。
    為了避免因論述過於簡略而導致修行者難以透徹理解,作者採取了更細緻的分類法,將其進一步拆解為九種,並引用《多界經》中關於「處」與「非處」的分類邏輯作為說明範例。

    本句闡述業報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業(惡行)與其對應的苦果(非愛果)具有必然的因果關係,且不善業絕不可能產生樂果(可愛果),強調因果不亂、種種不相混淆的法則。

    此句揭示了論著的編纂方法。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體系中,作者在面對經藏未詳述的法義時,會參照其他經論教法,運用邏輯分析(分別)來進行系統性的補充與釐清。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如來的無誤性。
    若承認如來有誤,則其特有的「不共功德」將無法成立。
    例如「一向記」是基於絕對正確的洞察而給予的成佛預言,若如來會犯錯,此預言便不可信;同理,力、無畏等功德亦隨之不成立。

    本句論述聖者(Aryas)之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一旦證得某個果位,對應的煩惱(惑)已被徹底斷除,不會再次生起。
    因此,聖者不會因為已斷的煩惱而造作導致墮落的罪業。

    本段文字採取「反證法」,列舉一系列在毘曇論邏輯中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況,以確立正法的界限。
    其核心在於強調因果律的嚴格性(如無間罪之果報)與聖果的不可逆性(如不還者不再回欲界、阿羅漢不再輪迴),以及對法相數量(處、界、蘊、世、諦)的精確定義,任何超出正法設定的數量或狀態皆被判定為不存在。

    本句探討如來派遣使者執行任務時,是否會受到外在因緣的遮蔽或阻礙。
    在毘曇論的辯論邏輯中,旨在分析即便由如來派遣,其任務的達成仍需依循因緣,並非絕對無礙地立即完成。

    本段討論深定(慈定與滅盡定)的果報與安定性。
    在毘曇論的觀點中,進入此類深定者,心意識處於極其安定或暫時停止(滅盡定)的狀態,能免於外在損害及不正常的死亡(中殀),且不會因在北俱盧洲等處死亡而墮入惡趣,強調了定力的保護作用。

    本段採取歸謬法,列舉一系列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被視為不可能發生的邏輯矛盾,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
    其核心在於強調法性的必然性:如無漏法不能產生有漏的異熟果,五識(感官意識)層級太低無法直接與覺支(智慧覺悟之法)相應,以及心念相續的單一性(不可同時有二心)。

    本段採取歸謬法,列舉一系列違背阿毘達磨心法定義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有其嚴格的對象(境)與心所(如尋伺)之對應。
    例如,耳識只能緣聲,不能緣色;五識在特定狀態下不具備尋伺等心所。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這些不可能的組合,來確立正確的識與境之關係。

    此句運用邏輯上的對立與排除法,界定「處」的範疇。
    凡屬於特定非處特徵的類別,即定名為「非處」;凡與之相違、不屬於此類的,則皆定名為「是處」。
    此乃阿毘達磨分類法中,透過定義其對立面來確立範疇的判別方式。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說明「處」與「非處」在認知上是互補且共生的。
    在毘曇分析中,若能正確認知某法之處(狀態或性質),必然能推知其非處(非該狀態或性質),反之亦然。
    因此,在定義名相時,無需重複陳述對立的兩端,以簡約邏輯證明定義的冗餘。

    本段說明在論辯中採取「雙說」的策略。
    為了針對不同的錯誤見解(無因論與惡因論)進行精準的反駁,而分別使用「是處」與「非處」兩種稱呼。
    這顯示了在毘曇論理中,名稱的運用是為了遮止錯義,而其背後的認知本質(智體)則是統一的。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討論關於「力」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認為直接從「一處非處力」切入較難理解,因此採取分析法,透過析出其餘九種力來反向說明,因為其餘的力在義理上具有一致性,可用以類推或對比,從而釐清難點。

    本句闡述業果對應的必然性。
    根據毘曇教義,業與果之間有嚴格的因果律:惡業必感苦果,善業必感樂果。
    此處透過否定「惡行得樂、善行得苦」的可能性,來強調業報不紊亂的真理。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邏輯推論,指出若前述前提或條件被否定(相違),則必然會導向某種特定的結論或狀態(是處)。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相分析的嚴密邏輯推演,用以確立法義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禪定性質與其結果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法之性質決定其果報:傾向於退轉的定力無法產生勝進的功德,而具備勝進性質的定力亦不會導致退墮,強調因果不相違。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
    透過分析兩種法或狀態的「相違」(不相容)關係,來證明當一方不存在或處於相反狀態時,另一方必然成立,是用以確立法相或論證義理的排他性推論。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與次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果的產生必須依據因的成熟(滿)。
    若因尚未成熟而果已現前,則違背了因果相應的邏輯,故此種情況絕不存在。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過程。
    在論證法義時,透過設定前提,若事實與該前提相違(矛盾),則必然會導向某個特定的結論或狀態(是處),用以證明論點的成立。

    本句論述心所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勝解」指強烈的決定心或堅定的見解。
    若心念處於低劣的見解與卑劣的喜樂中,其心態與獲取「勝德」(高尚德行或聖果)的條件相矛盾,故無法達成。
    此處旨在強調正見與正心是獲取勝德的必要前提。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語境。
    在論證過程中,作者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因為必然存在一個與該論點互不相容(相違)的對立情況或反例,以此來破除對方的見解。

    本句依據毘曇部的分析法,論述有情眾生因其所屬的類別(類)與界限(界)之本性(性)各異,導致其心識的運作與感受存在差異。
    因此,在這種本質差異的前提下,不可能出現絕對一致的「契合」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旨在說明當某種條件與前述狀態相矛盾(相違)時,必然會導向另一種特定的結果或狀態(是處)。

    本句強調業果的絕對對應性。
    在毘曇法義中,導致輪迴的業(趣生死行)與導向解脫的行(趣涅槃行)在性質與果報上截然不同,不存在交叉證果的可能性,以此確立因果不亂的原則。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利用「相違」(互不相容)的關係來確立某個論點或法相的必然性,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論證「無始」的義理。
    在分析因果序列時,若主張過去的界限(前際)有一個絕對的起始點,則會產生邏輯矛盾(例如:起始點之前是否仍有因緣?),因此結論是「必無是處」,即這種主張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屬於毘曇論辯的邏輯推論,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並非絕對成立,因為在法義分析中,必然存在著與該論點互不相容或相抵觸的實例(相違處),以此證明原論點有誤或不全面。

    本句論述輪迴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只要「生結」(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力)未被斷除,眾生必須遵循業力法則在六道中輪迴。
    因此,未解脫者不可能在死後直接停止輪迴(不生)、在生後獲得永恆生命(不死),或處於善惡兩趣之外的狀態。
    這強調了業果不虛以及解脫必須依賴斷除煩惱的邏輯。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過程,旨在指出在分析法相或論證過程中,必然存在一個與前述論點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條件(相違),用以透過反證法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強調正向思考(如理作意)對解脫的必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非理作意(不正確的注意)是導致無明與煩惱的原因,因此不可能透過錯誤的認知路徑來達成漏盡(斷除煩惱)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
    在分析法相時,透過建立「相違」(互不相容)的關係,證明當前一條件不成立時,後一狀態必然成立,用以確定特定法之存在或性質。

    本段討論對「力」(śakti)的分析。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某種能力時,必須明確其作用的範圍(處)與不作用的範圍(非處)。
    作者說明其編撰邏輯:為了簡潔而僅舉例,並將此類分析統稱為「處非處力」,以避免冗長,並為方便理解而設定特定名相。

    此句依據毘曇部語境,說明業的分類與特性。
    二業指異熟業與造作業;異熟智力指異熟果報所具備的認知力量;八智為性指其本質由八種智(或識)構成;除滅道智則描述與修行道智慧(道智)相關的消除功能。

    本句定義了「業異熟智力」,指一種能精確辨識業與其對應之異熟果之間因果關係,且在認知過程中沒有任何遮蔽或障礙的智慧能力。

    本句討論業果的不可轉移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個體的智力或特定果報被視為自作自受的結果,強調業力的個體性,說明個體的精神能力或生命果報由其自身的業力決定,他人(即使是至親)無法幹預或轉移。

    本句闡述業果自受的原則,強調個體的行為必然導致其自身的果報,且此因果關係不可透過交換或轉移而改變。
    能洞察此理且無障礙的智慧,即為『自業智力』。

    本句強調佛陀的遍知能力。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因果律被精細地拆解,並非概論,而是強調每一種業力在不同時間(三世)、不同空間(別處)及不同情境(別事)下,其對應的因與果皆有其特定性。
    佛陀能如實知曉這些微細的因果對應關係,證明其對法性的絕對掌握。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定義「業」的廣義涵義。
    在論述中,業不僅指能產生結果的造作(因),亦包含隨之而來的果報感受(法受)。
    此處將「業」與「法受」合論,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業的範疇涵蓋了從因到果的完整過程。

    本句旨在定義「業法」的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業法不僅指造作行為的因(業),也包含承受果報的狀態(法受),將兩者統稱為業法,以確立其作為一個品類(Category)的定義。

    本句論述如來之遍知能力。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強調佛能精確區分過去業力的性質(品類)、發生之處(處)及其對應的果報,體現對因果律的完全掌握。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在空間分佈上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造業之處與業果成熟之處,說明業報的顯現不一定在造業的同一地點,強調因果在時空上的延續與轉移。

    本句說明業果成熟的空間差異。
    當造業的處所(因)與受報的處所(果)不同時,稱為「別處」。
    此處以在天界造業而於人類界受報為例,闡釋對業力運作空間特性的正確認知。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別因」(別緣)。
    在毘曇學中,果的產生除了直接的因,還需配合各種條件(緣)。
    此處說明,若能正確辨識業力如何依託特定條件而成熟(果報),或如何由特定條件而生起(造業),即是對「別因」的如實認知。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性質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業(心法)作為因,其產生的果報(如色法)在性質上與因不同。
    此處說明業力在成熟時,能產生與其自身性質不同的「別物」,揭示了因果轉換的機制。

    本段討論對「法」的辨識能力。
    在毘曇分析中,每種法(業或物)都有其獨特的自性(svabhava)。
    能將特定法的特徵與其他法區分開來,不將其混淆,即是「如實了知別事」,這是正確認知法相的基礎。

    本段討論的是對「異熟果」(Vipaka)細微差別的認知。
    在毘曇學中,業力感召的果報並非單一,而是在感召的確定性(定/不定)、持續時間(經爾所時)以及果報後的狀態(有餘/無餘)等方面存在差異。
    能精確區分這些細節,是達成「如實了知」的關鍵。

    本段列舉了四類不同的智力(認知能力):分別是與禪定解脫相關的、與四根相關的、與勝解相關的,以及與六界相關的。
    這四類智力在性質上都涵蓋了九種智慧的特徵,唯獨不包含「滅智」(指對滅盡、寂滅狀態的認知)。
    這展現了阿毘達磨對心法與認知能力的精細分類。

    本段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了「得」與「靜慮等智力」的區別。
    「得」是指對禪定自性的如實認知(知);而「靜慮等智力」則是能實際掌控、攝持禪定運作過程(如進退、住處、淨染、辨析)的具體智慧能力(用)。

    本句旨在闡明佛陀的遍知能力,特別是在心法分析(毘曇)的層面。
    佛能精確辨識修行者在禪定、解脫、等持與等至等不同心境中的真實狀態,區分其是否仍有煩惱雜染或已達清淨,以及其定力的穩固程度。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
    作者說明關於靜慮(禪定)的共同特徵與性質,將在後續專論「定」的章節中詳細辨析,以維持毘曇論典系統化的論述順序。

    本句在定義心法狀態的轉變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雜染(煩惱)是證悟靜慮的直接障礙;去除雜染後達到清淨,而當心在清淨法中穩定不移、不再受擾時,即稱為「安立」,這是進入深層禪定或解脫狀態的必要條件。

    本句依據心法對修行進展的傾向(順)來對名相進行分類。
    將導致退轉的因素歸為「雜染」,將促進進步與能正確抉擇的因素歸為「清淨」,將能使心境穩定安住的因素歸為「安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路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句描述佛陀的「根上下智」,即能精確辨識不同眾生在修行資質(根機)上的高低差異。
    這是佛陀進行對機接引、開權方便的前提,確保所說之法能契合聽者的能力,使其能有效修行並獲益。

    本句描述佛陀的「如實知」能力,特別是指對眾生根機優劣的精確掌握。
    在毘曇論脈絡中,此屬佛陀神通力(力相)的一種,使其能根據眾生根器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對機接引)。

    本句強調佛陀對眾生根機(Indriya)的精準洞察力。
    在毘曇義理中,「根」是指主導特定功能的能力(如信根、定根、慧根等)。
    佛陀能正確判斷每位有情根性的強弱,使其能依機說法,其認知過程完全正確,不存在任何謬誤。

    本句說明根機(資質)分類的邏輯。
    在分析眾生領悟能力時,雖然實際上存在中等資質,但在論述體系中,中根被歸納在「勝」與「劣」的範疇之內(即「攝」),為了邏輯簡練,不再將其作為獨立類別單獨說明。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分析「目根」在法相分類中的具體定義與性質,探討視覺機能的物質基礎在法相體系中屬於何種組成要素。

    本句分析心相續的組成。
    即便在被定義為「斷善根」的狀態下,在整體的心理連續流(相續)中,善法(如信)並非完全絕跡,而是以「去來」(生滅)的形式存在,說明瞭善法在相續中的間歇性存在。

    此處指涉認知過程中的感官基礎(根)。
    在毘曇法義中,目(眼根)與意(意根)是產生相應識的必要條件,用以分析意識如何依託於不同的根源而生起。

    本句描述一種能洞察眾生根機、喜好差異且無有遮蔽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勝解」是為了能依眾生之差別而開適宜之方便,使教化得宜,是佛陀或聖者具備的智慧力量。

    本句說明佛陀具備洞察眾生心中種種「勝解」(強烈認定)的能力,能如實知曉眾生的認知狀態,進而能廣泛地開示教導。
    在毘曇學中,勝解是指對特定法產生的決定性確信,這決定了個體的認知方向。

    本句說明佛陀洞察眾生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對不同法相的偏好源於其「勝解」(決定性的見解),而這種基於勝解的喜好即構成了個體間的「差別」。
    佛陀以此為據,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

    本句描述一種能洞察眾生個體差異的智慧力量。
    重點在於識別眾生因無始以來累積的習氣(數習)而產生的心理傾向(志性)與潛在煩惱(隨眠),以及法性的差異,且此認知過程無任何遮蔽或障礙,屬於毘曇分析心法與個體差異的範疇。

    本句強調佛陀對世間所有法界(dhātu)的全面且如實的認知。
    在毘曇論語境中,「界」指構成世界的元素或法類。
    佛陀對種種界皆如實知,體現其正遍知的智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界」的範疇時,區分了兩種表達方式的語義重點:使用「種種」旨在強調各個法相的獨立性與差異(各別義);而使用「非一」則是透過否定單一性,來強調其類別的豐富與數量之多(眾多義)。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在釐清阿毘達磨名相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或煩惱時,同一種本質在不同角度下可被稱為「界」(基本元素)、「志性/法性」(固有本質)或「隨眠」(潛伏傾向)。
    這強調了名相的區分是為了分析方便,而非指涉不同的實體。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條件的關係。
    說明四力作為條件共同促成有為法的生起,因此在十智的分類中,僅有屬於有為性質的九種智慧被納入此討論範圍,排除不屬於有為緣起的智慧。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能效的精細分析,指一種能遍及七種生命去處(趣)之行法(samskara)的智慧力量,旨在說明智慧在不同生命層級運作中的普適性與能動力。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特定智慧之對象(緣)的界定。
    探討若將智慧的對象僅限於能導向解脫的「道」,在邏輯推演上將導致九種智慧被排除或滅盡。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某種法之自性(svabhava)是否為「十智」,以及該智是否能同時擔任修行之「道」與隨之而來的「果」的緣起條件。
    這是在分析道果關係中,條件(緣)與本質(性)的對應關係。

    本句定義了「遍趣行智力」。
    在毘曇義理中,此智力包含對輪迴機制(生死因果)的透徹認知,以及對解脫路徑(盡道)的無礙掌握,使其能遍知並超越所有生命趣向(六道)。

    本句強調佛陀具備「如實知」的智慧,能洞察一切「遍趣行」(在各界普遍存在的有為法)的本質,並能將其詳細闡述,以此證明佛陀之覺悟與教法之完備。

    本句強調佛陀的遍知能力(如實知),能洞察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運行軌跡(生死行)以及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趣涅槃行)。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業力導向與心法運作之精確認知。

    本句說明輪迴(生死)之去處(趣)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趣」指由業力導向的投生處。
    從最低的地獄到最高的天界,每個大類別中仍有細分的層級與種類,顯示業力感應之精微與複雜。

    本句討論趨向涅槃的心理活動(行)之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解脫路徑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且每乘內部仍有不同的心法或階段,而「一遍趣行」則是對這些趨向涅槃之行的總稱。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智力的細分。
    將對過去投生處的記憶(宿住隨念)與對死生過程的認知(死生智)區分開來。
    兩者雖皆為尚未解脫的「俗智」,但因其認知對象不同,故在法相分析中視為兩種不同的智力。

    此句描述佛之「八力」之一。
    指能無礙地洞察自身與眾生在過去世中生存狀態、業力留存之差異的智慧,展現出對過去時空與個體差異的完全通達。

    此句說明佛或聖者所具備的特殊能力(力)之一。
    第九力是指能洞悉所有眾生在未來世的輪迴去向與投生狀態,且此種認知是直接、無礙的,不被任何遮蔽所阻。

    本句描述佛陀親自揭示其過去生中的種種相狀,旨在透過說明佛在成道前的宿世經歷,論證佛陀智慧與功德的累積過程,符合毘曇部對佛陀特質的分析。

    此處描述佛陀具備天眼通之能力,能洞察三界有情之處境與業果,以此為基礎廣設方便,宣說法義。

    本句指示將前述的兩種法(或兩種狀態)比照「六通」的分析方式進行詳細論述。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常透過類比已知的法相分類來推導或說明新議題的分析框架。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漏」指導致眾生流轉三界、造成輪迴的煩惱(Asrava)。
    「漏盡」是指透過修行將所有漏盡煩惱徹底斷除,達到解脫狀態。
    此處指能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十種智慧力量。

    本句討論「六智」的對象(境)。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智慧(智)所能覺知或對待的對象。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若認為六智的對象僅限於「漏盡」(煩惱的徹底消除),則會導致這六智無法涵蓋對四聖諦(苦、集、滅、道)中除滅以外的部分,以及他心通智的範疇。
    這是在論證六智的涵蓋範圍與對象之爭議。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特定心法或智慧的性質分析。
    討論該狀態是否需依止「漏盡」(消除煩惱)的方便手段而生起,以及其內在自性是否即為「十智」。
    這是在釐清解脫道中智慧的成立條件與其本質屬性。

    本句在討論「漏盡智力」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將其區分為兩種面向:一是對已盡漏狀態的認知(於盡),二是促使漏盡的能動智慧(為盡)。
    兩者共同構成消除煩惱(漏)的智慧力量,確保修行者能徹底斷除煩惱而無障礙。

    本句強調佛陀對解脫之知的來源在於「漏盡」。
    在毘曇義理中,漏(Asava)是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唯有漏盡者(阿羅漢或佛)才能在無漏的智慧中直接證悟解脫,並對「不再輪迴」這一事實具有絕對的確定性(正自知),而非依賴推論。

    本段說明同一種心靈能力在不同修行境界下的名相區分:在一般神通範疇稱為「通」,在無學聖者(阿羅漢)處稱為「明」,在如來佛身中則稱為「力」,旨在強調其功能在不同位格中的定義與殊勝程度。

    本句在討論佛陀能力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天眼(神境)與天耳雖屬神通,但對於已具足一切種智的佛陀而言,這些功能已被更高層次的智慧所涵蓋,不再將其單獨定義為對治煩惱或成就解脫的「力」(Bala)。

    本段定義「死生智」。
    在毘曇體系中,此智是指能洞察眾生死後依業力投生至不同趣(善趣或惡趣)的智慧。
    其核心在於能同時見到「異熟」的結果與「感彼業」的原因,體現因果律的運作。

    本句在討論「力」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超自然能力都稱為「力」。
    神境與天耳雖屬神通,但因其功能不符合「力」的特定定義(通常指能產生強大影響或改變狀態的能力),故在名相分類上不將其列入。

    本句討論法相分析中關於「力」的分類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不將「心力」作為獨立項目列出,是因為在分析「根」(如五根、六根等)的力量時,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已包含在內,因此心力已被涵蓋在根等力的範疇中,無需重複說明。

    本段討論佛陀的智慧體系。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的一切智(Sarvajñā)涵蓋了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知識(如工藝、論理)。
    因為一切智已足以圓滿所有佛事(教化眾生),其他次要的智慧在功能上不再具有獨立的優勢或必要性,因此在論述中不予分開詳述。

    本句說明佛陀能圓滿其教化與事業(佛所應為),是基於其具備遍覺(一切種智)並通達十種所知的知識體系,強調智慧的完備是佛陀活動圓滿的基礎。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出對「十種所知」的定義。
    在《順正理論》等毘曇論典中,「所知」是指為了正確分析法相、辨析因果以及導向解脫而必須掌握的知識範疇。

    本段旨在分析修行與教化過程中的個體差異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因緣的精確對應:由於眾生的根機、領悟力及所處境界不同,其業果亦有差別,因此在對治煩惱(所治能治)與修行階段(前際後際)上,必須採取相應且不同的方便手段,方能達成離染不續的目標。

    本段討論佛陀的「十力」。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佛陀完成其圓滿事業(佛事)僅依賴於這十種殊勝的認知能力。
    其他心所或因素對於定義「力」而言並不必要,亦不影響其成否,故將其限定為十種。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先觀察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並運用特定的「十智」來制定相應的教法,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引效果。
    這體現了佛法中「應機設教」的原則。

    本句說明運用初步智慧觀察眾生根機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判別眾生是否「堪能」(具備領悟能力)是決定教化方便的前提,以使法義能對應不同的乘法資質。

    本句描述使用特定的分析智慧(第二智),去觀察在心念的連續流轉(相續)之中,由業力所化現出的各種障礙及其細微差異。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與業力顯現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智慧觀察來分析禪定(靜慮)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分為有味(伴隨世俗樂感)與無味(不伴隨樂感),且煩惱對心靈的遮蔽程度不同。
    透過分析這兩種因素(有味/無味與煩惱輕重),可進而推論出由過去業力結果所導致的「異熟障」之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體系,旨在探討不同層次的智慧觀察(智觀)如何對應不同根器(所化)的眾生,以及這些眾生在追求清淨生趣(脫離染污的投生境界)時,其心靈功能與業力效能的差異。

    本句描述以特定的分析智慧(第五智),觀察不同根機的眾生在進入清淨證悟階段前,其準備修行(加行)的程度與方式之差異,以便精準地進行教化。

    本句說明覺者或高階修行者運用特定的認知能力(第六智),來辨識不同眾生的根機。
    透過觀察眾生在追求清淨境界時所稟受的志向與心性差異,以便根據其個體特質進行適當的教化。

    本句描述修行者運用特定的分析智慧(第七智)來觀察眾生行為的因果性質(有益或無益)。
    透過對這些差異的「正觀」(Vipassana),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最終達到「止」(Samatha)的定境,實現止觀雙運。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的第八智,能洞察眾生因過去世業力累積的不同,而導致在現前化生時所呈現的根機與特質之差異,這是毘曇分析眾生根機之精微處。

    本句說明特定智慧觀察(第九智觀)作為因,會導致受其影響者在未來世投生時產生不同的果報差異。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心法與業力決定投生形式的因果論。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依其所依止的智慧層次(此處指第十智觀)及其根機(化生),最終所證得的解脫路徑或方便方法有所差異,體現了根機不同則解脫路徑有異的原理。

    本句論述佛陀教化眾生所需之「十智」在數量上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這十種智慧是圓滿教化眾生的必要且充分條件:缺一則不能圓滿成就教化之業,多則對教化無實質助益,故其數固定不增不減。

    本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自性」是指每一種法(dharma)所具有的、使其能與其他法相區別的固有特質。
    此處表示前文已完成對該法本質特性的分析與論證。

    本段討論神通(通)與心靈境界(地)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神通的成就需依據特定的禪定層次(地)。
    文中將境界分為十一種,涵蓋了從欲界到無色界的各種禪定狀態,說明不同層次的神通需要對應不同深度的定力基礎。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過渡語。
    在《順正理論》這種高度邏輯化的毘曇論書中,作者在進入深層分析前,先確認該法所依據的基礎(地)已在前文完成論述,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探討佛陀色身之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在人間顯現時,選擇依止於贍部洲男子的身形,是因為唯有此種身體能承載佛陀圓滿的功德與神通力,使其能有效在人間運作。

    本句探討佛與二乘在智慧上的差異。
    雖然二乘亦具備相應的認知智慧,但佛之智慧因其圓滿、無礙且能自在運用,故在毘曇體系中被賦予「力」(Bala)的名稱,以區別於一般聖者的智慧。

    本句定義了佛陀「力」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力」並非指世俗的體力或權力,而是指智慧在認知對象(境)時,沒有任何遮蔽或障礙,能圓滿地運作,以此強調佛智的全知與無礙特性。

    本句分析二乘(聲聞、緣覺)在見地上的侷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相續極其微細,「順解脫分善」是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特定善法。
    二乘因智慧不足,無法洞察眾生心相續中此類微細善法,遑論理解更深奧的法相。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心念生滅之極快與感知的侷限。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中,「際」指極微小的時間單位(剎那)。
    此處意指即使是智慧卓越者,若非處於特定的定境,亦無法在鷹逐鴿的極短過程中,精確分辨前後兩個瞬間內生起的心念數量,用以論證心法生滅的微細與凡夫感知的粗糙。

    本句說明神通的侷限性。
    即便以神通第一著稱的大目乾連,亦不能完全洞察由業力(業風)驅使的鬼道眾生之間細微的差別,顯示業力牽引之複雜與深奧。

    本句旨在區分「神通」與「力」的義理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雖能透過天眼通觀測遠方,但其能力仍有界限與障礙,無法像佛陀那樣完全無礙地遍知一切。
    而「力」特指佛陀能隨意、無礙地運用的圓滿能力(如十力),因此二乘的通力因有礙,不能稱為「力」。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辨析二乘(聲聞、緣覺)與佛在解脫境界上的差異。
    雖然三者在「漏盡」(斷除煩惱)的結果上相同,但佛陀所具備的智慧具有能自在運用、教化眾生的殊勝能力(力),而二乘的智慧僅限於自覺,故唯佛之智名為「力」。

    本句說明佛陀(世尊)特有的智慧能力。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而「漏盡」則是解脫的狀態。
    世尊能遍達(全面洞悉)不同有情在達到漏盡時各自不同的特殊相狀(別相),此為佛與一般聖者之區別。

    本句論述佛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區別。
    佛之「力」是指能無礙地知曉所有眾生在斷除煩惱(漏盡)上的個體差異與類別,而二乘雖能漏盡,但缺乏這種對他人的全面洞察力。

    本句強調佛之智慧(一切種智)與其他聖者之別。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猛利」指佛智能迅速、精準且無礙地洞察一切法相及其因緣,無有遮蔽。

    此句為毘曇部分析法性時的提問,旨在探討某種法在作用時,其「猛利」的具體定義、方式或程度。

    本句以比喻說明佛智在斷除煩惱時的高效能。
    將佛智比作強力之人與利刀,說明其能迅速根除煩惱及其殘留的習氣,而普通修行者則如弱力之人或持鈍刀,斷除速度較慢。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共相」與「別相」的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所有眾生的類蘊(如五蘊之性質)在本質上均無差異,佛如何能區分出不同「界」(dhātu)的差異。

    本句探討「共相」與「別相」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眾生雖共具五蘊等類蘊的普遍組成特徵(共相),但在具體的業力配置、質地與心法運作上仍有個別的不同(別相),說明普遍性並不排除個別差異的存在。

    本句論述佛陀的「界智」。
    在毘曇分析中,蘊的本質(體)在基本屬性上雖一致,但其具體表現與分類(品類)極其複雜。
    佛陀能對這些微細差異進行精確認知(如量知),這種對萬法界限與特性的完全掌握,即為界智。

    本句闡述如來之功德(名稱、智慧、妙用)之深廣,超越了非佛之眾生的認知極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佛陀之一切種智的獨特性,即某些佛陀的殊勝特質僅能由另一位佛陀領悟。

    本句討論如來之遍知能力。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共相」(通用特徵)與「別相」(個別特徵)是核心。
    此處指出,即便在被認知為無別相(即僅見共相或無相)的對象中,如來依然能洞察其具體的別相,這符合如來之智慧特質。

    本句在分析佛與菩薩的能力體系。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心力(精神力量)與身力(身體機能或物質基礎)被區分討論。
    作者指出在論述完佛陀心力的面向後,針對菩薩的論述亦需涵蓋其所成就的身力,以完備其能力之分析。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接下來將引用根本偈頌,隨後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佛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正確知曉世間一切法。
  • 處非處智:如來之智,能知曉某法在何處存在,或在何處不存在。
  • 如來十智:如來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智慧,與十力相應。
  • 力:梵語 Bala,指能對治對立法、使其不能動搖的強大心法能力。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無上正等覺而來,或正等覺之實相。
  • 處:在毘曇語境中,指法之所在、處所或特定的狀態。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遮蔽,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實狀態。
  • 自性:指法本身固有的性質,不依賴他法而成立的本質。
  • 處智:指對法之處所、性質及功能的圓滿認知之智慧。
  • 功能:指法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非處智:能認知法無實有自性、不依附於固定處所的智慧。
  • 情:指具備意識與感受能力的有情眾生。
  • 非情:指不具備意識的無情事物。
  • 一切智:指佛陀能知曉宇宙間一切真實存在的法,無所不知。
  • 非處:指不屬於特定場所或不具備存在範疇的狀態。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
  • 身等惡行:指由身、口、意三道所造的不善業。
  • 非愛果:指令人不愉快、痛苦的果報。
  • 可愛果:指令人愉快、快樂的果報。
  • 分別: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的邏輯過程。
  • 一向記:佛陀對弟子給予的確定預言,指該弟子必將成佛且不再退轉。
  • 不共功德:僅如來才具備,而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具備的特殊功德。
  • 無畏:佛陀因具足智慧與能力,能令眾生消除恐懼,或指佛陀在法義上無所畏懼。
  • 諸聖:指證得聖果的聖者(Aryas),如須陀洹等。
  • 所斷惑:指在特定聖果位中應被斷除的煩惱(Kleshas)。
  • 墮惡:指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造無間者:指犯下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伽)的人,現世無法證果。
  • 不還者:指阿那含果位,已斷除欲界之慾,不再回到欲界輪迴。
  • 阿羅漢: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
  • 處、界、蘊、世、諦:佛教分析現象的五種基本框架。標準數量為:十二處、十八界、五蘊、三世、四聖諦。文中提到的十三處、十九界等均為錯誤的數量設定。
  • 世尊:佛之稱號,指在世間受最崇高的尊敬。
  • 究竟:指達到最終目標、圓滿或完成。
  • 慈定:以慈心為對象而進入的禪定。
  • 滅盡定:意識活動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
  • 北俱盧: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中殀:指未至壽終而意外死亡。
  • 諸行: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涅槃:超越生死輪迴、熄滅煩惱的寂靜狀態。
  • 異生:指非人類或資質低劣、難以成道的眾生。
  • 有頂惑:最高層次的煩惱,僅能在最高禪定狀態下斷除。
  • 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的過程。
  • 無漏:不漏出煩惱,指清淨的解脫法。
  • 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通常指有漏的果位。
  • 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覺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七覺支)。
  • 果退:指已證得聖果後,因某些原因而退轉回低階位。
  • 尋:初步地將心意識定向於對象。
  • 伺:持續地將心意識維持在對象上。
  • 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但因被煩惱遮蔽而不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 現觀:直接的感知,不經過推論或想像。
  • 是處:指符合特定定義或範疇的法或類別。
  • 無因論:主張事物產生無需原因的錯誤見解。
  • 惡因論:主張事物是由不適當或錯誤原因所導致的見解。
  • 是處/非處:指稱某法是否為特定結果的適當處所或條件。
  • 智體:智慧的本質或主體。
  • 一處非處力:指能知曉事物在某處或不在某處的能力,屬毘曇分析佛力或心力之名相。
  • 義:指法相的定義、內涵或本質。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因其在時間上與業行分離,且隨業而熟,故稱異熟。
  • 可愛/非愛:佛教術語,指令人滿意(樂)與令人不滿意(苦)的狀態。
  • 相違:相互矛盾或相反,在論書中指兩種法或觀點不能同時成立。
  • 順退分定:傾向於退轉、不進步的禪定狀態。
  • 勝德:殊勝的功德或更高的修行境界。
  • 順勝進分:傾向於向上精進、獲取更高果位的狀態。
  • 退墮:從較高的修行境界跌落至較低境界。
  • 根:在此指「因」或「根源」,指產生結果的基礎條件。
  • 果:指由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證:在此指「證得」或「產生」,指果實的顯現。
  • 勝解:強烈的決定心或堅定的見解。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類界性:指眾生所屬的類別、界別及其內在的本質特性。
  • 趣生死行:導致輪迴生死的業行。
  • 趣涅槃行:導向解脫涅槃的修行或業行。
  • 前際:指時間或因果序列的先前界限,在此指過去的極限。
  • 生結: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投生的煩惱與業力結縛。
  • 善趣:指天道、人道等較為快樂的生存狀態。
  • 非理作意:不正確的思考方向或不合邏輯的注意,是導致煩惱增加的心所。
  • 漏盡: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達到完全解脫的狀態。
  • 處非處力:指分析某種能力在何處能起作用(處)以及在何處不能起作用(非處)的分析邏輯。
  • 二業:指異熟業與造作業。
  • 八智:指八種智慧或識的運作形式。
  • 道智:指修行者在證悟道路上所產生的智慧。
  • 無罣礙智:指沒有任何遮蔽或障礙,能直接且正確認知對象的智慧。
  • 業異熟智力:能辨識業與異熟果對應關係的智慧力量。
  • 自業智力:指由自身過去業力所成就的智慧能力。
  • 業力:行為所留下的潛在能量,會導致相應的果報。
  • 自果:行為者自身所感得的果報。
  • 貿易:在此指將業力或果報轉移、交換給他人。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業法受:指業力的運作機制及其所產生的果報承受。
  • 業:指能產生果報的心理造作或行為。
  • 法受:指對法(現象或果報)的感受,與透過感官產生的「根受」相對。
  • 業法:指與業相關的法,涵蓋造業的因與受報的果。
  • 品類義:指對某類法之共同性質的定義或分類意義。
  • 別方所:指與造業之處不同的另一個空間位置。
  • 熟:指業果的成熟與顯現(Vipaka)。
  • 別處:指造業之處與受報之處不相同。
  • 別因/別緣:指除了正因之外,促使果實成熟或生起的特定條件(Pratyaya)。
  • 如實了知:指不被錯覺或偏見遮蔽,正確地認知法相的真實狀態。
  • 別事/別物:指與原因性質不同的結果事物。
  • 成熟:業力達到產生果報的時機。
  • 色:指物質現象,與心法相對。
  • 別事:指具有區別性的個別事物或法相。
  • 如實:指符合真實情況,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
  • 有餘/無餘:指果報在消盡後,是否仍有殘餘的業力或影響。
  • 解脫:指從煩惱或束縛中獲得自由的狀態。
  • 等持:指禪定中的定力,使心保持穩定、不偏不倚。
  • 等至:指進入禪定或特定境界的狀態。
  • 四根:指信、精進、念、慧四種心理功能。
  • 界:指構成法界的元素,如色、受、想、行、識等。
  • 滅智:指對滅盡、寂滅狀態的認知或智慧。
  • 決擇分:指對法相進行分析、區分與判定的能力。
  • 定品:指論書中專門討論「定」(Samādhi)的章節。
  • 雜染:指煩惱等污染心心的因素,使心不能清淨。
  • 安立:指心在清淨法中安定、確立而不動搖的狀態。
  • 順退分:傾向於退轉、不進步的心理因素。
  • 順決擇分:傾向於能正確分辨、抉擇真理的心理因素。
  • 清淨:指遠離煩惱、純淨無染的狀態。
  • 順住分:傾向於在特定境界中安住、不變動的心理因素。
  • 根品:指眾生在修行上的資質、能力或精神成熟度。
  • 根上下智:辨識眾生根機高下之智慧。
  • 力相:指佛陀所具備的特殊能力或神通特徵。
  • 諸根:指根器,在此特指領悟佛法能力的根基。
  • 勝劣:指根機的強弱或優劣之分。
  • 中根:指中等根機,即領悟佛法能力處於中層的資質。
  • 攝:論理學術語,指將個別事物歸納入某個通用類別或定義之中。
  • 法:指一切現象、組成要素或基本實體(Dharma)。
  • 信等:以信心為首的善法心所。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善法,是修行的基礎。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
  • 目: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意:指意根,負責領受心法對象的感官基礎。
  • 無罣礙:沒有障礙或阻隔,指心境通達、不受限。
  • 智力:智慧的力量,指能運用智慧來達成特定目的的能力。
  • 數習:指因反覆行為而留在心識中的習氣或慣性(Vāsanā)。
  • 隨眠:潛在於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煩惱或傾向(Anusaya)。
  • 志性:指心靈的傾向或本質傾向。
  • 各別義:指強調個體之間相互獨立、不相混淆的特性。
  • 眾多義:指強調數量上的多樣性或總體的豐富性。
  • 法性:指現象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 四力: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能促成法生起的四種力量。
  • 並緣:指多種條件同時共同作用於一個對象。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十智: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智慧的十種分類。
  • 趣:指生命輪迴的去處(Gati),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
  • 行:指心行法(Samskara),即造作或驅動心靈運作的心理因素。
  • 緣: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或依託,此處指將某法作為認知對象。
  • 能趣道:指能導向涅槃、使修行者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道法。
  • 九智: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分類出的九種智慧。
  • 道:指斷除煩惱、證悟聖果的修行過程或心法。
  • 所趣果:修行之道所導向的最終結果或果位。
  • 性:自性,指事物的本質特徵。
  • 生死因果: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死的因緣與果報。
  • 盡道:指能使煩惱盡除、痛苦終結的解脫之道。
  • 遍趣行智力:指能遍知各趣(六道)之行相且能導向解脫的智慧力量。
  • 遍趣行:在所有世界或生命狀態中普遍存在的有為法(行)。
  • 生死行:指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行為與路徑。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一遍趣行:總稱所有趨向涅槃的修行路徑或心理過程。
  • 八宿住隨念智力:能隨念(記憶)過去八種投生處的智慧能力。
  • 九死生智力:能認知九種死亡與投生方式的智慧能力。
  • 俗智:世間智慧,指尚未達到出世間(解脫)境界的認知能力。
  • 宿住:指過去生中的生存狀態或業力留存。
  • 續生:接續的投生,指輪迴中的再次出生。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微小或異界之物。
  • 六通:指六種超凡的神通,通常包括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及神足通。
  • 漏:指導致眾生流轉三界、造成輪迴的煩惱(Asrava)。
  • 聲顯義:指透過聲音(教法)所顯現的義理。
  • 境:對象,指意識或智慧所覺知、對待的對象。
  • 六智:指六種特殊的智慧,在此討論其對象範圍。
  • 道、苦、集:四聖諦中的三項,分別指修行之途、人生之苦、苦之原因。
  • 他心:指他人的心念或心識狀態。
  • 方便:指達成目的的工具、手段或條件。
  • 辯相:指對法相的分析、辨析或描述。
  • 漏盡智力:消除「漏」(煩惱、生死流轉之因)的智慧力量。
  • 心慧解脫:指心與智慧在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解脫狀態。
  • 我生已盡:阿羅漢證果後的標準宣告,指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
  • 三通:三種超凡的神通能力。
  • 無學位:指修行圓滿、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即阿羅漢果位。
  • 三明:三種光明智慧,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神境:指天眼通,能見遠方、微小或眾生輪迴之境。
  • 天耳:指天耳通,能聞遠方或非人類之聲。
  • 善惡趣:指眾生投生的六道,天、人、阿修羅為善趣;地獄、餓鬼、畜生為惡趣。
  • 死生智:能了知眾生死後投生之處及其業因的智慧。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自在:指對某種能力或知識能隨意運用,無有障礙。
  • 佛事: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進行的種種活動。
  • 遍覺:指佛陀的遍知或一切種智,能覺知一切法。
  • 十種所知:毘曇學中佛陀所通達的十類知識對象。
  • 佛所應為:佛陀作為覺者應有的事業、教化或活動。
  • 因非因義:分析法相中關於因緣成立與否的義理。
  • 定地:禪定所達到的心靈境界。
  • 根解界:根指根機,解指領悟力,界指心法範疇。
  • 所治能治:所治指待對治的煩惱,能治指對治的法門。
  • 離染不續:脫離煩惱染污且不再產生輪迴的業力續相。
  • 所化有情:指佛陀教化、導向覺悟的眾生。
  • 應機:根據眾生的根基、能力與習氣,給予適當的教導。
  • 初智:指觀察眾生根機時所運用的初步智慧或特定層次的認知能力。
  • 諸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不同的修行路徑。
  • 堪無堪:指眾生對法義的領悟能力,分為堪能(能領悟)與不能(無法領悟)。
  • 第二智:指該論著體系中特定的分析智慧,用於辨析心法之細微差別。
  • 業障: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障礙,阻礙修行或導致苦果。
  • 有味/無味:指禪定中是否伴隨世俗的喜樂感(Rasa)。有味指有樂感,無味指無樂感。
  • 煩惱障:由煩惱(Klesha)所造成的遮蔽,妨礙對真理的體悟。
  • 異熟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障礙(Vipāka),影響個體的根器與修行。
  • 智觀:以智慧觀察法相以破除執著。
  • 所化:指被教化、導引的眾生。
  • 生趣:眾生依業力投生的境界。
  • 清淨品:指清淨的性質或類別。
  • 功能差別:指不同心法或業力在運作效能上的差異。
  • 第五智:指能辨識眾生根機與修行進程的特定分析智慧。
  • 證淨品:指證悟清淨境界的類別或修行階段。
  • 加行:指在正式證悟之前,為了達到目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實踐努力。
  • 第六智:指特定的認知能力或智慧層次,用於辨識眾生根機。
  • 稟志:指生而具有的志向、心性或根基。
  • 第七智:指在特定分析體系中,用於辨析法相或因果的第七種認知能力。
  • 化生:指由非胎、非卵等方式而生的眾生。
  • 正觀:即「觀」,指對事物實相的正確觀察,旨在斷除煩惱。
  • 修止:即「止」,指使心安定於一境,消除散亂。
  • 第八智: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能辨識眾生過去業力與根機差異的特定智慧。
  • 所化生:指受業力牽引而出生,或在教化下而轉化的眾生。
  • 所集:指過去世中所累積的業力、習氣或種子。
  • 第九智觀:指本論中次第列舉的第九種智慧觀察法。
  • 結生:指由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投胎出生。
  • 第十智觀:指修行路徑中特定的第十種智慧觀察,用於破除煩惱、證得解脫。
  • 解脫方便:指達成解脫、脫離輪迴的具體方法或路徑。
  • 化:教化、導引,使眾生脫離苦海。
  • 辯:在此指邏輯上的分析、論證或詳細闡述。
  • 地:指心靈的境界或禪定層次(Bhūmi)。
  • 四靜慮:指四種有色界的禪定狀態(Dhyāna)。
  • 十一地:在此指欲界、四靜慮、未至地、中間地及四無色界之總稱。
  • 未至:指一種特殊的禪定境界,尚未到達無色界但已超越四靜慮。
  • 中間:指在四靜慮與無色界之間的過渡境界。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禪定(Arupa-dhyana)。
  • 依地:梵文 Bhūmi,在此指法相分析中作為基礎的境界、層級或論證的依據。
  • 贍部男子:指居住在贍部洲(Jambudvipa,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南方洲,即人類世界)的男性。
  • 佛身:此處指佛陀在世間顯現的肉身(色身)。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無礙轉:指心智運作時沒有任何障礙,能迅速且正確地契入對象。
  • 順解脫分善:指符合解脫導向、能令修行者趨向解脫的善法。
  • 際: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或心念生滅的瞬間。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此作為具備高度觀察力但仍受限於特定狀態之代表。
  • 大目乾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業風:比喻業力驅使眾生輪迴、投生不同境界的強大力量。
  • 天眼通: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遠方、微小事物以及眾生的生死輪迴。
  • 別相:指個別、特殊的相狀或特徵。
  • 品類差別智:指能區分眾生在根機、習氣及斷惑程度上的差異之智慧。
  • 諸佛:指覺悟一切法性的正等覺者。
  • 猛利:指法的作用力強大、迅猛或銳利。
  • 煩惱:造成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習氣:煩惱斷除後仍殘留的慣性傾向或潛在印象。
  • 補特伽羅:梵語,指個人、眾生或個體。
  • 類蘊:指具有相同性質的法之聚集。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性質。
  • 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如量知:指精確、準確地認知,符合法相且不偏不倚。
  • 界智:對萬法之「界」(基本元素或範疇)的深刻洞察力與智慧。
  • 妙用:佛陀智慧在實際運作中的巧妙應用。
  • 測:衡量、推測或領悟。
  • 所了:指被意識所認知、領悟的對象。
  • 心力:指心意識的運作能力或精神力量。
  • 身力:指身體的機能能力或支持心力運作的物質基礎。
  • 方隅:指討論的面向、範圍或角度。

論曰:佛十力者,一處非處智力,具以如來十 智為性。為依何義立此力名?佛於經中自作 是說:苾芻諦聽,如來於處如實知處,如來於 非處如實知非處,乃至廣說。知一切法自性 功能理定是有,名為處智。知一切法自性功 能理定非有,名非處智。此智通緣情非情 境,與一切智皆不相違,恐於略說少功難悟, 故復此中析出餘九,如薄伽梵《多界經》中自 廣分別處非處義。身等惡行,感非愛果定有 是處,感可愛果必無是處,乃至廣說。於彼經 中所未說者,我依餘教復略分別。謂諸如來 猶有誤失,諸應分別而一向記,無力、無畏、三 念住等不共功德,必無是處。諸聖猶起見所 斷惑覆罪墮惡,必無是處。造無間者現身 見法,墮邪性者現入正性,外道法內有真沙 門,有雖受生而無有死,有不還者復欲界 生,有阿羅漢更受後有,有捨二種識猶現行, 處有十三、界有十九、蘊有第六、世有第四、諦 有第五,必無是處。如來所使有能遮遏,世尊 使者事未究竟。正在慈定滅盡定中隨信法 行者有能為損害,北俱盧死墮惡趣中及有 中殀,必無是處。諸行不滅涅槃非常,異 生有能斷有頂惑,於一相續二心俱行,無漏為 因招異熟果,五識得與覺支相應,眠夢位中 有生有死得果退等,必無是處。有五識身無 尋無伺,緣名過未離世為境,有鼻舌識有覆 無記,有生上界入現觀者,有耳見色有眼聞 聲、舌嗅香等,必無是處。如是等類得非處名, 與此相違皆名是處。豈不處智已知非處,諸 非處智亦已知處,何勞雙說處非處名?雖理 實然,而雙說者,為欲遮止無因論故說是處 名,為欲遮止惡因論故說非處名,依一智體 雙說無失。寧知於一處非處力中,恐略難悟 析出餘九力,以餘皆有此力義故。謂如實知 惡行能感可愛異熟、妙行能感非愛異熟,必 無是處;與此相違定有是處。又如實知順退 分定能逮勝德、順勝進分能引退墮,必無是 處;與此相違定有是處。又如實知若此品根 能證此果,此根未滿此果已證,必無是處;與 此相違定有是處。又如實知下劣勝解、鄙惡 喜樂能逮勝德,必無是處;與此相違定有是 處。又如實知諸有情類界性各別而情契合, 必無是處;與此相違定有是處。又如實知趣 生死行能證涅槃、趣涅槃行能招生死,必無 是處;與此相違定有是處。又如實知前際有 始,必無是處;與此相違定有是處。又如實知 未斷生結死已不生、或彼已生畢竟不死、或 彼不往善趣惡趣,必無是處;與此相違定有 是處。又如實知非理作意能得漏盡,必無是 處;與此相違定有是處。我於如是一一力中, 略舉方隅顯處非處,若盡其事言論無窮,故 應皆名處非處力,恐略難悟別立異名。二業 異熟智力,八智為性,除滅道智。謂善分別如 是類業感如是類諸異熟果無罣礙智,名業 異熟智力。或說名為自業智力,謂善分別如 是類果,是自所造業力所招,非妻子等所能 與奪。如是類業必招自果不可貿易無罣礙 智,名自業智力。又佛自說此力相言:苾芻諦 聽,佛於過去未來現在諸業法受,別處別因、 別事別果皆如實知,乃至廣說。諸業有三、法 受有四,業及法受故名為業。法受或業之法 故名業法,即是諸業之品類義。此顯如來於 過去等諸業品類處等差別及所受果,能如 實知。此中別處者,是別方所義,知於某處造 如是業,當於某處此業方熟。謂知此業天等 處造,此業當於人等處熟,是名如實了知別 處。言別因者,是別緣義,知如是業遇此緣熟, 或知此業由此緣造,是名如實了知別因。言 別事者,是別物義,知如是業至成熟時,力能 引生色等別物。或即知業自性不同名知別 事,謂知此業此物為性,餘則不然,是名如實 了知別事。言果別者,是別異熟義,知如是 業定感異熟果、此業不定能感異熟,此業異 熟經爾所時有不爾者,此業異熟尚有所餘 有無餘者,如是等類異熟差別極細難了而 能了知,是名如實了知別果。三靜慮解脫等 持等至智力、四根上下智力、五種種勝解智 力、六種種界智力,如是四力皆九智性,唯除 滅智。謂如實知諸靜慮等自性名得,方便攝 持味淨無漏順退住進決擇分等無罣礙智, 名靜慮等智力。又佛自說此力相言:苾芻諦 聽,佛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雜染清淨安立 皆如實知,乃至廣說。靜慮等相,定品當辯。 雜染謂能障證靜慮等,清淨謂即此諸法清 淨,諸淨法住名為安立。或順退分名為雜染, 順勝進分順決擇分名為清淨,順住分名安 立。若如實知諸有情類能逮勝德根品差別 無罣礙智,名根上下智力。又佛自說此力相 言:苾芻諦聽,佛於有情諸根上下皆如實知, 乃至廣說。此意顯佛知諸有情諸根勝劣無 有謬誤。雖有中根而待勝劣,是劣勝攝故不 別顯。此中根名為目何法?謂目信等,斷善根 者總相續中亦有去來信等善法。或目意 等。若如實知諸有情類喜樂差別無罣礙智, 名種種勝解智力。又佛自說此力相言:苾芻 諦聽,佛於有情種種勝解皆如實知,乃至廣 說。此意顯佛知諸有情喜樂種種品類差別, 喜樂勝解名差別故。若如實知諸有情類,前 際無始數習所成志性隨眠及諸法性,種種 差別無罣礙智,名種種界智力。又佛自說此 力相言:苾芻諦聽,佛於世間種種界非一界 皆如實知,乃至廣說。種種界者顯各別義,非 一界者顯眾多義。應知此中界與志性,隨眠 法性,名之差別。如是四力並緣有為,故十智 中唯攝九智。七遍趣行智力。或聲顯此義有 二途,若謂但緣諸能趣道,九智除滅;若謂兼 緣道所趣果,十智為性。謂如實知生死因果, 及知盡道無罣礙智,名遍趣行智力。又佛自 說此力相言:苾芻諦聽,佛於一切遍趣行中 皆如實知,乃至廣說。此意顯佛能如實知趣 生死行、趣涅槃行。趣生死中有趣地獄乃至 趣天,趣一一中復有多種;趣涅槃行有三乘 別,趣一一中復有多種,依總說一遍趣行名。 八宿住隨念智力、九死生智力,如是二力皆 俗智性,此二力相有差別故。謂如實知自他 過去宿住差別無罣礙智,名第八力。若如實 知諸有情類於未來世諸有續生無罣礙智, 名第九力。又佛自說此二相言:苾芻諦聽,佛 於過去種種宿住一生二生,乃至廣說。佛天 眼淨超過於人,見諸有情,乃至廣說。廣辯此 二如六通中。十漏盡智力。或聲亦顯義有二 途,若謂但緣漏盡為境,六智除道、苦、集、他心; 若謂兼緣漏盡方便,十智為性。理應如是,以 辯相中言於盡及為盡無罣礙智,二種俱名 漏盡智力。又佛自說此力相言:苾芻諦聽,佛 漏盡故於諸無漏心慧解脫,自現通達具證 領受,能正自知我生已盡,乃至廣說。此後三 力即是三通,以六通中此三殊勝,在無學位 立為三明,在如來身亦名為力。神境、天耳設 在佛身,亦無大用,故不名力。且如天眼能見 有情善惡趣中異熟差別,由此能引殊勝智 生,亦正了知能感彼業,由此建立死生智名。 神境、天耳無此大用,是故彼二不立為力。然 不別說他心力者,義已攝在根等力中,以他 根等中有心心所故。又薄伽梵具一切智,於 工論等亦得自在,而於佛事齊此已成,餘 智於中無別勝用,是故雖有亦不別說。唯依 遍覺十種所知,佛所應為皆圓滿故。何等名 曰十種所知?謂諸法中因非因義,多分散地 業果差別,定地功德品類不同,所化有情根 解界異,所治能治因果差別,前際後際經歷 不同,離染不續方便有異。但由覺此佛事已 成,餘設有無不致益損,故唯十種得名為力。 又佛觀察所化有情,設教應機唯須十智。謂 由初智觀所化生於諸乘中堪無堪異。由第 二智觀所化生於相續中業障差別。由第三 智觀所化生於靜慮等有味無味、煩惱為障 輕重差別,由知此二因亦知異熟障。由第四 智觀所化生趣清淨品功能差別。由第五智 觀所化生於證淨品加行差別。由第六智觀 所化生於證淨品稟志性別。由第七智觀所 化生諸所施為有益無益,種種差別正觀 修止。由第八智觀所化生過去世中所集差 別。由第九智觀所化生當來世中結生差別。 由第十智觀所化生所證解脫方便有異。於 此十智若隨闕一,便不具足化有情事,多復 無用故不增減。已辯自性。依地別者,第八第 九依四靜慮,餘八通依十一地起,欲、四靜慮、 未至、中間并四無色名十一地,諸勝德地總 有爾所。已辯依地。依身別者,皆依贍部男子 佛身,唯此堪為力所依故。如是十智二乘亦 有,何故在佛方受力名?夫受力名謂無礙轉, 佛智於境無礙轉故得名為力。餘則不然,以 諸二乘尚不能見諸有情相續順解脫分善, 況復能知所餘深細。如舍利子捨求度人,不 能觀知鷹所逐鴿前後二際生多少等;大目 乾連不能觀見業風所引諸鬼差別。是故二 乘天眼通等,觀界遠近與佛有殊,非無礙故 不名為力。二乘與佛漏盡既同,彼智何緣唯 佛名力?唯世尊有遍達有情一切漏盡別相 智故。謂薄伽梵於諸有情一切漏盡品類差 別智無罣礙,二乘不然,是故力名唯屬於佛。 又唯諸佛智猛利故。如何猛利?佛智力能速 斷煩惱并習氣故,如強弱力補特伽羅執利 鈍刀斬截草等。諸有情類蘊相無別,佛如何 觀有種種界?諸有情類蘊相雖同,而於其中 非無差別。謂彼諸蘊體雖無異,而有無量品 類不同,佛如量知都無罣礙,故世尊得有種 種界智力。或諸如來名稱高遠,希有智慧妙 用無邊,唯佛能知非餘所測。於餘所了無別 相中,何怪如來能知別相?已辯諸佛心力方 隅,當辯菩薩時亦所成身力。頌曰:

10
白話直譯
身具那羅延力,或每一節皆如此,力量增至如七十頭象,此以觸處為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那羅延的力量,或是每一節都是這種狀態,甚至像大象一樣增加七十倍,這就是觸處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觸處」(感官基礎)在色法層面的物理屬性。
    說明觸處具有一種名為「身那羅延力」的物理強度或延伸性,這種特性可能存在於身體的各個關節中,或能如大象般擴大七十倍,此種物理特性即是觸處的本質。

名相註解
  • 身那羅延力:音譯術語,指涉身體某種延伸或強度的物理特性。
  • 觸處:即「處」(Ayatana),指感官及其對應的感官基礎。
身那羅延力,或節節皆然,
象等七十增,此觸處為性。
11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生身之力等同那羅延。有餘師說:佛的身體每一個肢節都具備那羅延力。實際上,諸佛的身力無邊,就像心力一樣,因為能承載無上正等菩提的大功德。大覺、獨覺和轉輪王的肢節相連,各有次第,如同龍蟠結連、鎖鏈相扣,所以三者的力量有高下之分。那羅延力的力量有多大?是十倍十倍地增長,超過象等七種力量。也就是說,凡象、香象、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那羅延,後一種的力量比前一種多十倍。有說:前六種力量十倍十倍地增長,能敵那羅延半身之力,這種力量再加一倍就是那羅延的全部力量。有餘師說:這種力量等同於千藹羅伐拏天象王的力量。那麼這天象王的力量有多大?三十三天的天將們要前往遊戲園時,象王知道後就化現出各種頭部,莊嚴自身前往天宮。諸天的眷屬有數千人,乘象升空,如同拿著樺樹葉般迅速抵達遊戲園,隨心所欲地歡樂。天大象王的力量就是如此,這種力量是一千倍,等同於那羅延。在諸多說法中,這種說法最為合理。這種身力以觸處為本性,應當總括為各種觸的差別。有說:只是大種的差別。有說:是造觸離開七外有。有說:力量重的為重,輕的為輕。這就稱為佛的生身力。佛的四無畏各自有何差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陀肉身的力量與那羅延相當。。有些老師說,佛陀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具備那羅延神的力量。。實際上,諸佛的身體力量是無邊的,就像他們的心力一樣,這是因為他們具足無上正等菩提的巨大功德。。佛陀、獨覺與轉輪聖王,其能力等級依序相連,如同龍盤繞結或鎖鏈環環相扣,因此這三者的能力強弱有所區別。。那羅延的力量規模是多少?。這種力量像大象一樣強大,而且是以十倍、百倍這樣不斷遞增的,這就是所謂的七種力量。。指的是普通大象、香象、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以及那羅延,後一種的力量比前一種強十倍。。有人說:將之前的力量增加六百倍,相當於那羅延半身的力量;而將這個力量再增加一倍,就等於那羅延的全身力量。。有些老師說,這個量相當於一千頭天界象王「藹羅伐拏」的力量。。這頭象王的力量,其程度如何?。在三十三天的遊戲苑裡,象王知道後,化現出許多個頭,帶著各種莊嚴的裝飾,前往天宮。。數以千計的天人與隨從,乘車騰空而起,像樺葉般輕盈,迅速到達戲苑中隨意地歡樂遊玩。。天界的象王力量如此強大,而這種力量更是那羅延的千倍。。在各種不同的說法中,只有主張「多」的觀點才符合道理。。就像這樣,身體接觸的力量是其本質,這就是各種「觸」之間的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僅僅是大種(四大元素)之間的差異。。有一種說法認為:這種造作的「觸」是不依賴於七種外部存在的。。有一種說法認為:力量強大的稱為「重」,較弱的則稱為「輕」。。這就稱為佛陀出生之身的威力。。佛陀的「四無畏」在特徵上有什麼區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在人間示現的肉身(生身)之物理力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佛陀肉身的力量與世間最高神祇那羅延相比,旨在說明佛陀即便在人間示現,其生理條件亦遠超常人,具備極高的能力。

    本句記錄了當時部分論師對佛陀色身特質的觀點。
    在毘曇論的討論中,常透過將佛陀的身體能力與當時印度文化中最強大的神祇(如那羅延)進行對比,以凸顯佛陀色身具備超越天神、殊勝無比的威力。

    本句論述佛陀之身力與心力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佛陀色身所展現的無邊能力並非偶然,而是由其心力所驅動,而此心力則源於成就無上正等菩提後所具備的極大功德,說明身心能力皆由覺悟之功德所決定。

    本句描述在果位與能力上的層級遞進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佛(大覺)、獨覺與轉輪王視為三種頂尖成就,其功德量級存在高低之分,且這種遞進關係如同鎖鏈般緊密相接。

    此句為詢問關於「那羅延」之力量量級的問題。
    在《順正理論》等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引用世間或天界極大的力量作為對比,以闡明佛法或聖者之功德、力量之超越。

    本句以大象比喻力量之強韌,並以「十十倍增」形容其量級的指數級增長,用以說明在毘曇體系中,圓滿的「七力」具有不可撼動且極其強大的對治能力,能徹底摧毀煩惱。

    此處以不同等級的象比喻力量的遞增,在《順正理論》中通常用於說明法相、業力或心所強弱的量化比喻,強調其力量呈倍數級數增長。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中對力量量級的分析或對外道觀點的引用。
    透過具體的倍數計算來量化描述世間神力(如那羅延)的強大程度,旨在透過對比,進而論證佛法或佛力的超越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以天界象王的力量作為量化基準,用以描述某種法或狀態的強度或容量,旨在透過具象的極大力量來說明其量級。

    此句為論書中以比喻引出討論的設問。
    在毘曇論著中,常以象王的強大力量來類比某些法(Dharma)的強大作用或廣大範圍,藉此引導讀者理解抽象的法義。

    此段描述天界象王運用神通化現多頭並莊嚴其身,在《順正理論》的論述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心意識對物質形相的主導能力,或天人神通化現的特質。

    此句描述天人及其隨從聚集的場景。
    在毘曇論書的敘事背景中,此類描述旨在營造莊嚴的法會氛圍,並展現天人以神通力快速移動的特質,為後續的法義討論提供場景設定。

    本句利用天界象王與那羅延等強大存在的力量作為譬喻,旨在說明特定法義或心力之極其強大,屬毘曇論書中以量化比喻說明法相特性的手法。

    本句為論辯之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論辯框架中,「應理」是指論點在邏輯上能自洽且符合正法分析(Nyaya)。
    此處的「多」是指在該段論辯脈絡中,被證明為正確的複數或多樣性之見解,用以反駁單一或錯誤的見解。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觸」這一心所的分類特徵。
    在分析身觸時,強調其本質在於身體接觸時產生的物理力量(力),以此作為區分身觸與眼、耳、鼻、舌、意等其他觸之差別的依據。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論著中,討論物質的差異時,常爭論其區別是源於組成物質的「大種」(地水火風四大)之不同,還是源於其他微細色法(如色法之相)的差異。

    本句討論「觸」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義中,「觸」通常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提及的「造觸」是指一種特定觀點,認為觸的產生可以脫離外部對象(外有)而獨立存在,是用以辯論心法與色法關係的技術性論點。

    本句在討論「力」(心法或現象的強度)的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力量的強弱以「重」與「輕」來定義,用以衡量心法或業力的影響力大小。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佛生身力」進行定義。
    指佛陀以肉身示現於世時,其身體所具備的特殊能力或威德,將其作為一種特定的「力」進行分類說明。

    本句詢問佛陀四種無畏(對自覺、對法、對道、對導引他人解脫的絕對自信)在定義與特徵上的具體區別。
    在毘曇學中,這涉及對佛陀圓滿智慧與教化能力的分析。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生身:佛陀在人間示現的肉身。
  • 那羅延:印度神話中的至高神,在此指具有極高世間力量的天主。
  • 支節:指身體的肢體、關節等各個部位。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確的平等覺悟,即佛果。
  • 功德: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正報。
  • 大覺:指正等覺者,即佛陀。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真理的聖者。
  • 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為世間最高權力者。
  • 鎻:鎖鏈或鎖扣。
  • 七力: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解脫力、解脫知見力,是七覺支強化後、能對治對立法而不可動搖的狀態。
  • 十十倍增:指十倍、百倍、千倍等指數級的增長,在此用以形容力量之極大。
  • 凡象:普通的大象。
  • 香象:具有香氣的殊勝大象。
  • 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那羅延:此處指代具有極強力量的傳說之象或象王名。
  • 藹羅伐拏:梵文 Airavata,指帝釋天(因陀羅)的坐騎,為天界象王,象徵極其強大的力量。
  • 象王:指力量最強大的大象,在佛典中常用作強大力量、穩定或卓越狀態的比喻。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位於須彌山頂,由帝釋天統治。
  • 莊嚴:佛教術語,指以美好的事物裝飾,使其顯得莊重、殊勝。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神。
  • 戲苑:指供人遊玩、休憩的園林,在此指天人聚集的場所。
  • 天大象王:指天界中力量最強大的象王,通常指帝釋天之坐騎愛羅婆多。
  • 應理:符合正理(Nyaya),指論證邏輯嚴密且符合佛法分析。
  • 諸說:指當時佛教各部派或不同論師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見解。
  • 觸:心所之一,指感官(根)與對象(境)相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差別:指法相之間的區別或分類,用以辨析不同法之間的特質差異。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現象的基礎。
  • 造觸:指由心造作而產生的觸,或在特定論議中指不依賴外境而生的觸。
  • 外有:指外部的實體或存在,即感官所對接的外部對象。
  • 重/輕:在此指力量的強弱程度,而非物理重量。
  • 佛生身力:佛陀出生之肉身所具備的特殊能力。
  • 相別:指特徵上的區別或具體的定義。

論曰:佛生身力等那羅延。有餘師言:佛身 支節一一皆具那羅延力。理實諸佛身力無 邊猶如心力,能持無上正等菩提大功德故。 大覺、獨覺及轉輪王,支節相連如其次第,似 龍蟠結連鎻相鉤,故三相望力有勝劣。那羅 延力其量云何?十十倍增象等七力。謂凡 象、香象、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 怒羅、那羅延,後後力增前前十倍。有說:前 六十十倍增,敵那羅延半身之力,此力一倍 成那羅延。有餘師說:此量如千藹羅伐拏天 象王力。此象王力其量云何?三十三天將遊 戲苑,象王知已化作諸頭,種種莊嚴往天宮 所。諸天眷屬數有多千,乘已騰空如持樺葉, 速至戲苑隨意歡娛。天大象王力勢如是,此 力千倍等那羅延。於諸說中,唯多應理。如是 身力觸處為性,此應總是諸觸差別。有說:唯 是大種差別。有說:是造觸離七外有。有說:力 是重劣者是輕。如是名為佛生身力。佛四無 畏相別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四無畏依次為:第一是十二,第二是七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次說明四種無畏,接著是前十二項,以及七種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列舉佛陀之功德相。
    四無畏指佛陀在宣說法義時,面對任何大眾都能坦然無畏的四種能力;七力指佛陀具備的七種精神力量。
    文中「初十二」是指在該論書的分析體系中,接續於四無畏之後、七力之前的十二項特定功德或法相。

四無畏如次,初十二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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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四無畏如經中廣說,第一是正等覺無畏,以十智為本性,就像第一種力量。第二是漏盡無畏,以六十智為本性,如同第十種力量。第三是說障法無畏,以八智為本性,如同第二種力量。第四是說出道無畏,以九十智為本性,如同第七種力量。為什麼諸佛的無畏只有四種?只是因為這四種能顯示佛世尊自利與利他的圓滿德行都究竟圓滿。也就是說,第一無畏顯現佛世尊自智的圓滿德行,第二無畏顯現佛世尊自斷的圓滿德行,這兩者顯示佛自利德圓滿,為了顯現世尊利他的圓滿德行,所以又說後面兩種無畏。第三無畏是遮止邪道,第四無畏是引導趨向正道。也就是說,佛隨處為弟子說明障法,令其斷除,就是引導修習斷德的方法。又在各處為弟子們宣說出離之道,使他們正確修行,即是引導修習智慧與功德的方法。這兩者顯示佛陀利益眾生,功德圓滿。僅以這四種隨其所應,顯示佛陀自利與利他之智慧與斷德圓滿,功德究竟圓滿,所以只立四種。怎麼可以說無畏就是智慧?應該說無畏是由智慧成就的。理論上確實如此,但為了顯示無畏以智慧為親近因,所以從智慧中建立無畏的本體。所謂無畏,就是不懼怕,因為有智慧所以不畏懼他人,因此智慧能成為無畏的因。唯有佛的四種妙智是四無畏的因,即諸如來對一切法、一切相的妙智慧,是第一無畏的因。若諸如來斷除一切煩惱及習氣的妙智慧,是第二無畏的因。唯有我世尊具足這些,所以被毀謗也不憂愁,受供養讚歎也不歡喜,雖常被違逆卻總是利益眾生,雖遭誹謗卻深切憐憫,雖有殊勝的神通智慧與技能也不傲慢,對於欲離背者不起瞋恨,對於樂於親近者也不偏愛。雖然攝受眾生卻不求助力,雖然責備也不希望對方遠離,雖然暫時驅逐也不用粗語,雖然永遠摒棄也不讓對方墮入邪道。雖然無所畏懼卻不粗暴,雖然常懷親愛卻不生貪著,雖然顯現自身功德卻不追逐名利,雖然指出他人過失卻不羞辱對方,雖然攝受弟子卻不結黨,雖然責備邪惡同伴卻不破壞他人友誼,雖然有德行眾生常來親近,但只示現正法不與之交遊,這些都是因為漏盡妙智,所以這妙智是第二因。若諸如來以妙智慧知弟子眾中有損有益,這是後二種無畏的因。或者說無畏的本體就是四種妙智,怯懼稱為畏,這就是對法不了解、心懷恐懼的意思,智慧對這種畏有對治作用,與畏相違所以稱為無畏。難道不是無智就是畏的本體,怎麼說智慧本身就是無畏?這種質疑不成立,因為智慧能直接對治多種法,就像能對治疑惑一樣。所謂智慧能直接對治無智,也能對治恐懼,所以稱為智慧也稱為無畏。如同智慧能對治無智,也能對治疑惑,所以稱為智慧也稱為決定。所對治的無智雖然不等於疑惑,但智慧與無疑這兩者本體是一樣的,同樣地,無智雖與畏不同,但無畏這名稱就是指智慧本體,因為一種善法能斷除多種惡法。有的說法認為無智也包含在畏的本體中。所以在這裡不應該再提出質疑。力量與無畏有什麼差別?這兩者沒有差別,本體都是智慧,但在智慧本體上依不同義理稱為力,依另一義理稱為無畏。以不屈服為因稱為力,以不怯懼為因稱為無畏。或者最初建立時稱為力,建立後不動搖稱為無畏。或者不是被他人降伏稱為力,能降伏他人稱為無畏。有些師說:如同良醫通達醫方稱為力,善於治療眾病稱為無畏。有的說:強健稱為力,勇猛不懼稱為無畏。這兩種義理也有區別,成辦事業是力的意義,不畏艱難是無畏的意義。佛的三念住有什麼差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陀的四種無畏自在如經中所詳細說明。第一種是正等覺無畏,其本質是由十種智慧構成的,就像第一種力一樣。。對於兩種漏盡而不再生起的無畏心,屬於六十種智慧性質之一,其特質如同佛的十力。。第三種是關於障礙法的無畏說法,其本質是由八種智慧構成,這與第二種力的情況相同。。關於四種能導向解脫的「無畏」說法,是由九十種智慧本性所構成的,如同第七種力一般。。為什麼諸佛的無畏只有四種?。僅透過這個量法,就能顯現出佛陀世尊自身與他人的圓滿德行都已達到究竟。。意思是說,第一種無畏顯現的是佛陀圓滿的自覺智慧,第二種無畏顯現的是佛陀圓滿的斷除煩惱之德。這兩種無畏展現了佛陀在自利方面的功德已圓滿;為了進一步顯現佛陀在利他方面的圓滿功德,所以接著說明後兩種無畏。。第三種無畏能防止人們走上錯誤的道路,第四種無畏則能指引人們走在正確的修行之路上。。意思是佛陀在許多地方教導弟子們如何消除障礙,這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夠修行並斷除煩惱的方便方法。。此外,在許多場合為弟子們宣說解脫之道,讓他們能正確修行,這就是引導他們培養智慧與德行的方便法門。。這兩點說明瞭佛陀在利益眾生方面的功德已經圓滿。。只要根據這四種情況,就能顯現出佛陀對自己與他人的智慧,以及斷除煩惱的圓滿功德已達到極致,因此僅設定這四種類別。。怎麼能說「無畏」就是「智慧」?應該說,「無畏」是由「智慧」所成就的。。道理上確實如此,但為了說明「無畏」是以「智慧」作為直接的觸發原因,所以才說無畏的本質是從智慧中產生的。。所謂的「無畏」,就是指不感到恐懼。因為擁有智慧,所以不會害怕他人,因此智慧是產生無畏心的原因。。只有佛的四種妙智是產生四種無畏的條件。也就是說,如來對所有法和所有相貌的圓滿智慧,是第一種無畏的原因。。諸位如來能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的殊勝智慧,即是產生第二種無畏心的原因。。只有我的世尊具備這樣的特質:面對毀謗不生怨恨,面對讚美不感欣喜;即使經常被違抗拒絕,依然恆常利益眾生;即使遭受傷害折磨,依然深感憐憫;雖然擁有卓越的輔助能力、神通、智慧與技能,卻完全不傲慢;對於想要離開或背棄他的人,不會產生瞋恨與厭惡;對於親近且令他愉快的人,也不會產生偏袒的愛戀。。即使在執行管理事務時不尋求他人幫助,即使受到責備也不想離開老師;而老師即使暫時將其驅逐,也不會使用粗魯的話語,即使永久將其開除,也不會讓其墮入邪道。。雖然無所畏懼,但並不粗魯狂妄;雖然對人親切友愛,但不會產生貪念;雖然展現自己的德行,但並不追求名利;雖然指出他人的過錯,但並非為了讓對方感到恥辱;雖然接納門徒,但不會結黨營私;雖然呵斥邪僻的同伴,但不會破壞他人的情誼。許多有地位或有情眾生經常前來親近依附,但僅向他們示導正法,而不與其進行世俗的交遊。這些特質都源於漏盡的妙智,因此這種妙智被視為第二個原因。。如來擁有能知道弟子們是會受損還是獲益的殊勝智慧,這就是產生後兩種「無畏」的條件。。或者說,「無畏」的本質就是四妙智。所謂「畏」是指恐懼,也就是因為對法理沒有透徹的理解而感到害怕。智慧能夠直接消除這種恐懼,且智慧與恐懼互不相容,所以稱為「無畏」。。難道不是說「缺乏智慧並不等於恐懼的本質」嗎?既然如此,又怎麼能說「智慧的本質就是無畏」呢?。這個指責是不正確的。因為智慧與許多法之間有直接的因果關係,所以這件事沒有疑問。。所謂的智慧,能直接對治無知,也能直接對治恐懼,因此被稱為「智慧」,也被稱為「無畏」。。就像能消除無知一樣,也能消除疑惑,所以被稱為「智慧」,也被稱為「決定」。。被對治的「缺乏智慧」雖然不等於「疑惑」,但「智慧」與「沒有疑惑」在實質上是一回事。同樣地,「缺乏智慧」雖然與「恐懼」不同,但「無畏」被視為智慧的本質,因為一種善法能斷除許多惡法。。有一種說法認為,缺乏智慧也包含了恐懼的本質。。所以關於這一點,不應該提出反對或質疑。。「力」與「無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這些在本質上沒有區別,因為體性都是智慧。但因具有與智慧體性不同的意義而稱為「力」,並依據另一種不同意義而稱為「無畏」。。所謂的「力」,是指因為不屈服而得名;所謂的「無畏」,是指因為不恐懼而得名。。或者說,剛開始建立起這種能力時稱為「力」;建立之後能保持不動搖,則稱為「無畏」。。或者說,不會被他人擊敗的能力稱為「力」;而能夠擊敗他人的能力則稱為「無畏」。。其他老師這樣解釋:就像一位優秀的醫生,精通所有醫療方法被稱為有「力量」,能成功治療各種疾病則被稱為給予「無畏」。。有人這樣解釋:強健有力被稱為「力」,勇敢且不畏縮被稱為「無畏」。。這兩種含義是有區別的:能夠完成事情的含義是指「力」,而不會感到恐懼或畏縮的含義是指「無畏」。。佛陀所說的三種念住,其特徵與區別是什麼?。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的「四無畏」(四種無所畏懼的自在能力)。
    其中「正等覺無畏」是指佛陀對自己已證得正等覺(完全覺悟)而具有的絕對自信與無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種無畏的本質(性)是由「十智」所構成的,並將其比作「十力」中的第一力(即對正等覺的認知力)。

    本句分析佛陀「四無畏」中關於「二漏永盡」的無畏。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體系中,此無畏被納入「六十智性」的分類,並指出其法義性質與「十力」相類,皆為佛陀圓滿覺悟後所具備的絕對自信與智慧能力。

    本句討論佛陀之「無畏」力。
    此處指佛陀在宣說妨礙解脫的法(障法)時,具備絕對的自信與無畏。
    其力量的基礎在於「八智」(佛之八種智慧),其運作性質與前述的第二種力一致。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佛陀智慧與能力的精確分類。

    本句分析佛陀的「四無畏」之一,即對解脫之道的絕對自信(出道無畏)。
    在毘曇法義中,此種無畏是由九十種智慧(智性)所支撐,其運作性質與佛陀的「七力」中的第七力相類比。

    本句旨在探討諸佛具足「四無畏」的理據。
    四無畏是指佛陀在宣說正法時,因智慧圓滿而對自身覺悟、法義正確、教化能力及圓滿功德具有絕對的自信,故能無畏地教化眾生。

    本句強調透過特定的「量」(正確的認知標準)來證明佛陀的圓滿功德(包括自覺與覺他)已達至絕對且最終的境界。
    在毘曇論著中,使用「量」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是其論證邏輯的核心。

    本段解析佛陀「四無畏」的邏輯結構。
    前二無畏(自智、自斷)旨在證明佛陀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自利),後二無畏則旨在證明佛陀教化眾生的能力(利他),完整呈現佛陀從自利到利他的圓滿功德。

    此處論述佛之「四無畏」之功用。
    第三無畏(關於滅苦之道的無畏)能使眾生不再實踐錯誤的修行方法(邪道);第四無畏(關於解脫成就之道的無畏)則能令眾生確信並實踐正確的解脫路徑(正道)。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的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佛陀透過揭示障礙(如煩惱、執著)並教授斷除方法,提供一種「方便」手段,引導修行者獲得斷除煩惱後所產生的清淨功德(斷德)。

    本句說明佛陀透過在不同場合宣說出離之法,引導弟子進入正確的修行軌道,以此作為培養智慧與功德的實踐手段,體現了教法與實踐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前述的兩項特質或條件,共同證明瞭佛陀在救度眾生(利他)方面的功德已達到至高且完整的圓滿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是用於論證佛陀具足之功德相的邏輯推導。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討論智慧或認知類別的設定。
    說明透過這四種分類,足以證明佛陀在自他認知上的全知,以及斷除煩惱的圓滿功德已達究竟,因此在論理體系中僅需確立這四種類別即可涵蓋所有義理。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辨析形式,旨在區分「無畏」與「智」的法相關係。
    論者否定兩者是同一實體的觀點(即),而將其定義為因果關係:智慧是因,而由此產生的無畏狀態是果。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細膩的拆解與分析。

    本句討論「無畏」與「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親近因」是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
    此處說明佛之無畏(四無畏)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以智慧為直接觸發條件而顯現其本質。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法,探討「無畏」與「智」的因果關係。
    指出恐懼源於對法相的誤解或無明,而智慧能破除對外在對象的畏懼,因此將「智」定義為產生「無畏」心態的根本原因(因性)。

    本句說明「四無畏」的產生依據。
    佛陀在宣說正法時能坦然無畏,是因為具備了四種圓滿的妙智。
    其中,對所有法(本質)與相(現象)的全面洞察,構成了第一種無畏(法無畏)的基礎。

    本句論述佛之「四無畏」之因。
    第二無畏是指如來對已完全斷除一切煩惱及其殘留習氣之境界的絕對自信,而這種能斷除煩惱與習氣的妙智,正是構成此種無畏心的條件。

    本段描述佛陀完全超越「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不動心狀態。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體現了佛陀已盡除一切煩惱(kleshas),尤其是對待世間對待的平等心(upekkhā)與大悲心(karuṇā),證明其心境已達至完全的清淨與寂靜,不再受對待之情(愛與瞋)的驅使。

    本段描述師徒間理想的教導與受教關係。
    學生應具備忍辱心與對師長的依止心,即便受管教或斥責仍不離去;師長則在採取嚴厲懲戒(如驅逐)時,仍保持慈悲,不以粗語傷人,且確保學生不至因受挫而墮入邪見。

    本段描述已證得「漏盡」境界(如阿羅漢)之聖者的處世特質。
    其核心在於「在世而不染」,能維持社交功能(親愛、攝徒、正諫)卻不產生世俗的執著(貪欲、名利、黨派)。
    這種行為表現並非刻意經營,而是由斷除一切煩惱之「漏盡妙智」自然流露,因此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將此妙智列為產生上述特質的第二個原因。

    本句論述如來之「無畏」成就之因。
    如來能精準洞察弟子眾生的根機,知其修行之損益,此種妙智是成就後兩種無畏(通常指對解脫道及眾生根機之無畏)的基礎。

    本段從毘曇論的分析角度定義「無畏」。
    無畏並非單純的心理狀態,其本質(體)是圓滿的智慧(四妙智)。
    恐懼源於對法理的無知與不瞭解,而智慧能直接對治並根除這種無知,使恐懼無法生起。
    因此,無畏的實質即是智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無畏」(abhaya)與「智」(jñāna)的體性關係。
    質詢者採取反向推論:若「無智」並非「恐懼」的本質(即兩者不具有必然的等同關係),則不能推論出「智慧」即是「無畏」的本質。
    此辯論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是屬於實有的法(正定義),還是僅僅是缺乏某種法的狀態(否定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辯體系,旨在反駁對方的質疑(此責)。
    作者透過說明「智」與「多法」之間存在「近治」(直接因緣)的關係,來證明原論點的成立,從而消除疑義。

    本句分析「智」與「無畏」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能直接消除(近治)無明,而恐懼亦由無明而生,故智慧亦能對治怖畏,因此此種對治能力使其同時具有「智」與「無畏」兩種名稱。

    本句說明智慧(智)的對治功能:它不僅能消除無明(無智),還能消除猶豫(疑)。
    當心中不再有懷疑,對法義的認知便達到確定不移的狀態,因此這種智慧也被稱為「決定」。

    本段探討智慧(智)與其對治之煩惱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智慧能消除多種對立的惡法。
    雖然「無智」在名相上不直接等同於「疑」或「畏」,但「無疑」與「無畏」的狀態在功能上與「智慧」的存在是一致的。
    這說明瞭智慧作為一種強大的善法,具有能一次性對治多種不同惡法(如疑、畏等)的效能。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的分類與歸屬。
    探討「畏」(恐懼)這一心所是否應被納入「無智」(無明或缺乏智慧)的範疇中。
    若認為恐懼是由於缺乏對真理的洞察而產生,則恐懼的本質被攝納在無智之中。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當一個論點經過嚴密的分析與證明後,該結論即被視為成立,因此對此結論再次提出反駁或質疑(為難)是不合理的。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力」(Bala)與「無畏」(Abhaya)在法相上的微細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名相是為了精確定義心法之特質,探討前者作為對治煩惱的能動力,與後者作為智慧圓滿後產生的自信心之間之區別。

    本段分析「力」與「無畏」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兩者在體性(Essence)上均屬於「智」,並無本質上的差別。
    之所以區分名稱,是因為其功能(義)的側重點不同:「力」側重於能成就法義、摧破障礙的強度;「無畏」則側重於因通達法義而產生的自信與無所畏懼。

    本句採毘曇部之分析法,將「力」與「無畏」定義為特定因緣的結果。
    力是指因不被外境或煩惱所屈服而具備的能效;無畏則是因心中無怯懼之情而產生的自在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法相,釐清佛之「四無畏」等特質的內在因果邏輯。

    本句在辨析「力」與「無畏」的微細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力」側重於能使心靈安立於某種狀態的能動性;而「無畏」則側重於安立之後,面對外境或內擾而能保持不動搖的定力與自信。

    此處依據毘曇論理區分「力」與「無畏」的定義差異:「力」側重於內在的不可摧毀性,即不被他人所能制伏的堅固狀態;「無畏」則側重於對外的能動性,即能破除他人的執著、邪見或疑惑,使其心安而無畏的自信能力。

    本句以良醫為喻,區分「力」與「無畏」的義理:前者指對理論與方法的全面掌握(知識面),後者指將知識轉化為實際療癒能力,使眾生脫離病苦之恐懼(實踐面)。
    在毘曇論述中,這用以說明能力與效用的區別。

    本句旨在對「力」與「無畏」這兩個名相進行定義與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力」側重於能克服障礙、推動實踐的強健能力;而「無畏」則側重於面對對象時心不畏縮、不恐懼的心理狀態。

    本句旨在精確區分「力」與「無畏」的法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力」側重於能動的執行力與成就目標的能力(成辦事);而「無畏」則側重於心理狀態的安定、不退縮(不怯憚)。
    兩者雖在實踐中相輔相成,但在名相定義上具有明確區別。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佛陀所提及的三種念住(Satipaṭṭhāna)在法相上的具體區別。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別」是指透過分析法之特徵,以精確區分不同法類之定義與性質。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詳細論述,隨後以偈頌形式總結要義或作為論據。

名相註解
  • 正等覺: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初力:指佛陀「十力」中的第一力,即對正等覺的認知力。
  • 二漏:指煩惱漏與業漏,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六十智性:毘曇學中對佛陀智慧性質的詳細分類總數。
  • 第十力:指佛陀的「十力」,是洞察世間一切的十種殊勝能力。
  • 障法: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法,如煩惱或習氣。
  • 出道無畏:指佛陀對解脫之道的知識具有絕對自信,故稱無畏。
  • 智性:指智慧的本質或種類,毘曇部將其詳細分類。
  • 第七力:指佛陀所具備的七種力量(七力)中的第七項。
  • 量:指量法(Pramana),即獲取正確知識的有效手段或認知標準。
  • 圓德:圓滿的功德,指佛陀所具足的無漏功德。
  • 自智圓德:指佛陀圓滿的自覺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自斷圓德:指佛陀圓滿地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的功德。
  • 自利:指修行者自身的覺悟與解脫。
  • 利他:指救度眾生,使他人獲得解脫。
  • 邪道:指違背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路徑或見解。
  • 正道:指能導向涅槃、消除痛苦的正確修行路徑。
  • 趍:行走、前進之意。
  • 斷德:指透過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功德或清淨境界。
  • 出離道:指脫離生死輪迴、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正行:指符合正法、不偏不倚的正確修行實踐。
  • 智德:指智慧(般若)與功德(德行)。
  • 德滿:指功德圓滿,指修行之果位或能力達到最高且完整的境界。
  • 自他智:佛陀對自身與他人心識狀態的洞察智慧。
  • 斷圓: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盡的圓滿狀態。
  • 親近因:佛教因果論術語,指最接近果實、直接觸發結果產生的條件。
  • 體:指法之本質、自性或實體。
  • 因性:指能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根本原因或內在性質。
  • 四妙智:佛陀特有的四種圓滿智慧。
  • 妙智:指殊勝、精微且能徹底斷除煩惱的智慧。
  • 無畏因:指導致佛在宣說正法時能坦然無畏、絕對自信的因緣。此處指「四無畏」中的第二項。
  • 慼:怨恨、憤怒。
  • 饒益:給予利益,使他人獲益。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瞋嫌:瞋心與厭惡之情。
  • 攝事:指管理、攝受或教導弟子之事務。
  • 訶責:指師長對弟子的斥責或嚴厲指正。
  • 麁語:粗魯、惡劣的話語,屬十惡業之一。
  • 墮邪:墮入邪見或錯誤的修行道路。
  • 正法:指佛陀所教導的正確、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近治:指能直接對治、消除特定煩惱或心理狀態的法。
  • 畏體:恐懼(bhaya)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無智:指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
  • 疑: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是五蓋或十結之一。
  • 決定:指消除疑惑後,對法義達到確定、不搖擺的認知狀態。
  • 二體一:兩種不同的名相在實質或功能上為同一體。
  • 惡法:指心所中的不善法,如貪、嗔、癡、疑、畏等。
  • 為難:在佛教論書的辯論語境中,指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反駁或邏輯上的挑戰。
  • 力義:指具備成就目標、完成事務的能動能力。
  • 無畏義:指心不恐懼、不畏縮的心理狀態。

論曰:佛四無畏如經廣說,一正等覺無畏,十 智為性,猶如初力。二漏永盡無畏,六十智性, 如第十力。三說障法無畏,八智為性,如第二 力。四說出道無畏,九十智性,如第七力。何緣 諸佛無畏唯四?但由此量顯佛世尊自他圓 德俱究竟故。謂初無畏顯佛世尊自智圓德, 第二無畏顯佛世尊自斷圓德,此二顯佛自 利德滿,為顯世尊利他圓德,是故復說後二 無畏。第三無畏遮行邪道,第四無畏令趍正 道。謂佛處處為諸弟子說障法令斷除,即是 令修斷德方便。又於處處為諸弟子說出道 令正行,即是令修智德方便。此二顯佛利他 德滿。但由此四隨其所應,顯佛自他智斷圓 德至究竟故,唯立四種。如何可說無畏即智, 應言無畏是智所成。理實應然,但為顯示無 畏以智為親近因,是故就智出無畏體。夫無 畏者謂不怯懼,由有智故不怯懼他,故智得 為無畏因性。唯佛四妙智是四無畏因,謂諸 如來於一切法一切相妙智,是初無畏因。若 諸如來一切煩惱并習氣斷妙智,是第二無 畏因。唯我世尊由具此故,侵毀不慼、供讚不 歡,雖恒違拒而常饒益,雖加斫刺而深憐 愍,雖有殊勝輔翼神通智慧技能而不傲慢, 於欲離背不起瞋嫌,於樂親承不偏憐愛。雖 行攝事不求輔翼,雖行訶責不願乖離,雖暫 驅擯不以麁語,雖永擯黜不令墮邪。雖無所 畏而不麁獷,雖常親愛而不生貪,雖顯自德 不殉名利,雖顯他過不為恥辱,雖攝門徒不 成自黨,雖訶邪侶不壞他朋,族望有情數來 親附,但示正法不與交遊,此等皆由漏盡妙 智,故此妙智為第二因。若諸如來知弟子眾 有損有益妙智,是後二無畏因。或無畏體即 四妙智,怯懼名畏,此即於法無所了達、懷 恐怖義,智於此畏有近治能,與畏相違故名 無畏。豈不非無智即是畏體,如何說智體即 是無畏?此責不然,智與多法為近治故,如即 無疑。謂智如能近治無智,亦於怖畏有近治 能,故得智名亦名無畏。如治無智亦能治疑, 故得智名亦名決定。所治無智雖不即疑,而 智無疑名二體一,如是無智雖與畏殊,而無 畏名即目智體,一善能斷多惡法故。有說:無 智亦攝畏體。故於此中不應為難。力與無畏 有何差別?此無差別,體俱智故,然於智體別 義名力,復依別義立無畏名。謂不屈因說名 為力,不怯懼因說名無畏。或初安立說名為 力,立已不動說名無畏。或非他伏說名為力, 能摧伏他說名無畏。有餘師說:譬如良醫遍 達醫方說名為力,善療眾疾說名無畏。有說: 驍健說名為力,勇悍不怯說名無畏。如是二 種義亦有別,謂成辦事義是力義,不怯憚義 是無畏義。佛三念住相別云何?頌曰:

14
白話直譯
三念住與念慧,緣於順境與逆境並存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念住中的正念與智慧,是以順應、違背或中立的對象作為其觀察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三念住時,「念」(正念)與「慧」(智慧)這兩種心所如何作用於其對象(緣)。
    在心法分析中,心意識對對象的反應可分為順(相應)、違(相悖)以及俱(中立/兼具),說明修行者在覺察對象時,其心智狀態涵蓋了對各種性質對象的辨識與觀察。

名相註解
  • 念慧:指「念」(Sati,正念)與「慧」(Paññā,智慧)兩種心所。
  • 順違俱境:指對象與心之關係分為順應、違背或中立三種狀態的對象。
三念住念慧,緣順違俱境。
15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三念住,如經中詳細說明。所有弟子眾都一心恭敬,能如法受持修行,如來觀照時不生歡喜,捨離而安住於正念正知,這就是如來的第一念住。所有弟子眾全都不恭敬、不如法受持修行,如來觀照時不生憂愁,捨離而安住於正念正知,這就是如來的第二念住。弟子眾中有一部分恭敬如法受持修行,有一部分不恭敬不如法受持,如來觀照時不生歡喜或憂愁,捨離而安住於正念正知,這就是如來的第三念住。雖然有些被教化者不恭敬受持修行,但佛世尊仍降下法雨,藉此方便讓他們於其他時機或在其他有情中進入正法。不是前面說的四種,現在又說三種,可以總結為念住有七種,這三種包含在前四種之中。這是指緣於外在法的念住所攝,但這三種本質上都通於念慧。就是安住於正念正知,對三種境界中不生歡喜或憂愁,不會見到有大聲聞在三境中不生歡喜或憂愁,因此這三種不是佛所獨有的法,唯有佛能於此並且習斷,善於了解有情的種性差別。或者弟子眾隨屬於如來,遇到順境或逆境都應該非常歡喜或憂愁,佛卻能不起心,這實在難得。若不是屬於聲聞,不起心就不算稀奇,所以只有佛能得此不共之名。諸佛的大悲有什麼差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佛陀所說的三種念住,已在經文中詳細說明。。當弟子們始終恭敬並能正確地領受修行時,如來雖然觀察到這一點,但心中不會產生世俗的歡喜之情,而是保持捨心,安住在正念與正知之中。這就稱為如來的「第一念住」。。當弟子們不恭敬或修行不正確時,如來面對這種情況也不會感到憂愁或煩惱,而是保持捨心,安住在正念與正知之中。這就稱為如來的第二種念住。。在弟子們之中,有些人恭敬且能正確地領受修行,有些人則不恭敬且無法正確修行。如來在面對他們時,心中不會產生喜悅或厭惡,而是保持捨心,安住在正念與正知之中。這就是所謂的如來第三念住。。即使有些受教的人不恭敬地接受並實踐,佛陀依然會宣說佛法,這是為了讓這些人在以後,或是讓其他眾生能進入正法。。這不是說前面提到了四種,現在又另外提到三種;雖然可以總結說念住有七種,但實際上現在提到的這三種,已經包含在前面那四種裡面了。。也就是說,對於對象之外的法,被歸類在「念住」之中;不過,這三種心法在本質上都兼具了「念」與「慧」的特性。。意思是透過安住在正念與正知中,面對三種境界時不會產生喜悅或悲憤的情緒。在一般人中,看不到有人能在聽到強烈聲音且面對三種境界時,依然不生歡喜或悲憤。因此,這三種特質被稱為「佛陀不共法」,因為唯有佛陀能徹底斷除這些習氣,並且能深刻了解眾生根機種性的差異。。有些弟子跟隨如來,無論是順從還是違逆,通常都會讓人產生歡喜或悲憤的情緒,但佛陀能不起這些心念,這真是非常罕見。。這不屬於聲聞弟子,也不會產生平凡的狀態,因此只有佛陀才擁有這種「不共」的獨有稱號。。各尊佛的大悲心,在特徵上有什麼不同之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對經文的引用。
    作者指出關於「三念住」的詳細內容應參閱經藏。
    在毘曇學中,「念」(smṛti)是心所法,而「念住」則是將正念專注於特定對象的修行方法。
    此處提及「三念住」而非慣常的「四念住」,係依據該論所引用之特定經文體系。

    本句描述如來在面對弟子恭敬修行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如來的心意識已完全超越世俗的情動。
    即便弟子表現優良,如來亦不生起貪著的「歡喜」,而是處於「捨」的平等狀態,同時兼具「正念」與「正知」的清明覺知。
    這體現了佛陀圓滿的定慧與無漏的心境。

    本句描述如來在面對弟子過失(不恭敬、不正受行)時的心理狀態。
    如來不被外在的負面行為所擾動,不產生情緒反應(憂慼),而是以「捨」心維持覺知(正念正知)。
    這體現瞭如來圓滿的定慧與對眾生習氣的平等視之,將此種心境定義為「第二念住」。

    本段描述如來對弟子眾的觀察心境。
    如來以「捨」心面對弟子的不同反應(恭敬或不恭敬),不被情感(欣慼)所動,維持絕對的覺知(正念正知)。
    這體現瞭如來在教化眾生時,其心境處於超越對待的平等狀態,是其特定念住修習的體現。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的慈悲與方便。
    即便當下受教者缺乏恭敬心或不願實踐,佛陀仍持續宣說佛法,旨在為其未來種下善因,或使在場的其他眾生能藉此獲益而入正法。

    本段在討論「念住」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經常出現不同層次的分類法。
    作者在此澄清,後續提到的三種念住並非在原有的四念住(身、受、心、法)之外另增三種,而是將其納入(攝)在四念住的框架內,旨在釐清名相的包含關係,避免對數量產生誤解。

    本句分析「念」的分類與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將對緣外法的覺知納入「念住」(四念處)的範疇,並指出這三類心的本質並非單純的維持覺知,而是與「慧」(洞察法性)相通,強調正念與智慧在體證上的不可分性。

    本段分析佛陀與其他眾生在面對境界時的心理差異。
    佛陀能透過完美的正念與正知,在面對任何境界(三境)時,完全不產生情緒波動(歡慼)。
    這種能力屬於「非佛不共法」,即唯佛獨有的特質。
    其原因在於佛陀已徹底斷除所有潛在習氣(習斷),且對眾生的根機種性有完美的洞察力。

    本句描述佛陀的平等心(捨心)。
    一般人面對追隨者的順從或違逆,心念會隨之起伏,產生歡喜或憂憤。
    但佛陀已斷除一切煩惱,對待眾生具有絕對的平等心,不被外境所轉,不生喜惡,此為佛之殊勝特質。

    本句在論述佛與聲聞之區別。
    佛陀所具備的功德與智慧具有「奇特」且「不共」的特性,即這些特質是聲聞弟子所不具備的,因此稱為「不共名」。

    此句旨在探討諸佛雖然皆具備大悲心,但在表現形式、救度對象或具體特徵(相)上是否存在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釐清普遍的佛德與個別佛陀在應化救度時的差異性。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體)的形式概括前文的論述或提出核心義理。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證,再以頌文精煉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藏。
  • 捨:指不偏不倚、不憎不愛的平等心(upekṣā)。
  • 正念:正確的記憶與覺察,不令心散亂。
  • 正知:對當下狀態有清晰的認知與理解(sampajañña)。
  • 念住:心意識專注於特定對象的狀態。
  • 憂慼:憂愁與悲苦。
  • 欣慼:欣指喜悅,慼指悲憤或厭惡。
  • 正念正知:正念(sati)指對對象的持續覺知;正知(sampajañña)指對當下狀態的正確認知。
  • 雨法雨:比喻佛陀宣說佛法,如雨水滋潤萬物,使眾生心田生起智慧。
  • 念:指正念(Smṛti),能維持對對象的覺知而不散亂。
  • 慧:指般若或智慧(Prajñā),能洞察事物的真實性質。
  • 歡慼:歡喜與悲憤(或憂愁),指情緒上的起伏。
  • 非佛不共法:唯有佛陀才具備,而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不具備的特質。
  • 習斷:斷除潛在的習氣(Vasana)。
  • 種性:眾生天生的根機或心靈特質。
  • 順違:指追隨者的態度,順指贊同、服從;違指反對、違逆。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論曰:佛三念住,如經廣說。諸弟子眾一向恭 敬能正受行,如來緣之不生歡喜,捨而安住 正念正知,是謂如來第一念住。諸弟子眾唯 不恭敬、不正受行,如來緣之不生憂慼,捨而 安住正念正知,是謂如來第二念住。諸弟子 眾一類恭敬能正受行、一類不敬不正受行, 如來緣之不生欣慼,捨而安住正念正知,是 謂如來第三念住。雖有所化不敬受行,而佛 世尊亦雨法雨,由此方便彼於餘時或餘有 情入正法故。非前說四今復說三,可總說言 念住有七,今三攝在前四中故。謂在緣外法 念住攝,然此三種體通念慧。謂由安住正念 正知,於三境中不生歡慼,不可見有諸大聲 聞於三境中不生歡慼,便謂此三種非佛不 共法,唯佛於此并習斷故,善達有情種性 別故。或弟子眾隨屬如來,有順違俱應甚歡 慼,佛能不起可謂希奇。非屬諸聲聞,不起非 奇特,故唯在佛得不共名。諸佛大悲云何相 別?頌曰:

16
白話直譯
大悲唯依世俗智,資糧、行相、境界,因平等與最上品,與其他悲心由八因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悲心僅是基於世俗的智慧,其對待的對象是資糧的行相。因為大悲屬於平等心中的最高等級,所以不同種類的悲心是由八種原因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偈分析「大悲」的心法組成。
    在毘曇體系中,大悲被界定為依於俗智而起,其對象(境)是資糧的行相。
    由於大悲屬於平等心之最高品級,因此其具體的差異化表現(異悲)是由八種因緣所決定。

名相註解
  • 資糧:指修行者為成就佛果而累積的福德與智慧。
  • 行相境: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境)及其表現出的特徵(相)。
  • 平等:指無分別、不偏袒的心態。
大悲唯俗智,資糧行相境,
平等上品故,異悲由八因。
17
白話直譯
論曰:如來的大悲以世俗智為本性,普遍緣於一切有情為境,能作苦、苦集、苦滅三種行相。不是無漏智有這種道理,那麼這大悲的名稱依據什麼而立?因為有五種意義,所以稱為大悲。一是因資糧而大,就是由大福德與智慧資糧所成就。二是因行相而大,就是這種力量能對三苦境界起行相作用。三是因所緣而大,就是這大悲總以三界有情為所緣。四是因平等而大,就是這大悲對一切有情都能帶來利益與安樂。五是因最上品而大,就是最上等,沒有其他悲心能與之齊等。有其他師說:因為由大加行所證得,只由大士之身成就,能列入大功德珍寶之數,並能拔除有情的大苦惱,所以稱為大悲。悲與大悲有什麼差別?這兩者的差別有八種原因。一是自性,無瞋無癡,自性不同。二是依身,悲通於其他,唯佛有大悲,依身不同。三是行相,悲只緣一苦,大悲緣三苦,行相不同。四是所緣,悲緣一界,大悲緣三界,所緣不同。五是依地,悲通於其他,大悲唯在第四靜慮,所依禪地不同。六是由證得,遠離欲界與有頂天,因證得不同而有差別。又,悲心是先於離染時生起,唯有離染所得也有差別。七是由救濟,因希望、事情成就,救濟也有不同。八是由哀愍,平等或不平等,哀愍也有差別。有餘師說:諸佛的大悲極為微細且遍及一切,能隨眾生根機普遍饒益,聲聞等所生悲心無法悲愍色界、無色界眾生,佛對上界眾生所起的極大悲愍遠超二乘,並能悲愍無間地獄。已經闡明佛德與其他有情的差異。諸佛彼此相比,法是否都相等?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來以大悲心與世俗智慧為本質,將所有有情眾生作為對象,因此表現出苦苦等三種苦的相狀。。無漏智並沒有這樣的道理,那麼「大悲」這個名稱是基於什麼意義而設定的?。因為符合這五種義理,所以這裡使用了這個概括性的名稱。。第一,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它是由巨大的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所成就的。。第二,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這種力量能在三種苦的境界中產生作用。。第三個原因是其對象廣大,因為它是以三界中所有的眾生作為對象。。第四,因為平等而顯得偉大,是指能平等地為所有眾生創造利益與快樂。。在五種等級中,最高級的悲心是最偉大的,因為沒有其他的悲心能與最高級的悲心相媲美。。其他論師說:因為這是透過巨大的修行努力才證得的,只有大修行者才能成就,屬於極其珍貴的功德,且能救拔眾生巨大的苦惱,所以被稱為「大悲」。。「悲」與「大悲」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這兩種差異是由於八種原因所導致的。。第一,由於其自身的本質,所以沒有瞋心與癡心,因為它們的本質截然不同。。第二個原因是依據的身體(依身)不同。雖然某些特質與其他聖者相同,但唯有佛陀的依身是特殊的。。這三種分類是根據「行相」(現象的特徵)來區分的,因為單一的苦與三種苦的特徵並不相同。。這四種情況是根據它們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來區分的,因為對象是一界或三界,彼此有所不同。。這五種依據的境界,除了第四種之外,其餘都相同;而第四種之所以不同,是因為其靜慮的性質不同。。證得的方式分為六種,這是因為「離欲」與「有頂」的證悟境界截然不同。。此外,悲心是在先除掉煩惱時獲得的,因為在「透過除煩惱而獲得」這點上存在著差異。。七種論證理由中的:救濟理由、希望理由、事成理由,以及救濟異故理由。。這八種情況是由於憐憫心而產生的,其中分為平等與不等兩種,是因為憐憫心的性質有所不同。。其他老師說:諸佛的大悲心廣大、細膩且周遍,能隨機普救眾生。聲聞等聖者所起的悲心,無法觸及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而佛對這些上界眾生的極大悲心,甚至超過了二乘聖者對無間地獄眾生的悲憫。。已經說明瞭佛的功德與其他眾生有什麼不同。。諸佛彼此對比,其法是否都相同?。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如來的悲智運作。
    說明如來度眾生時,其心法之本質(性)是大悲與俗智,其對象(境)是所有有情,而其表現(行相)則是對應眾生所處的苦苦等三種苦相,以達成救度。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旨在探討「無漏智」與「大悲」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意在釐清:若無漏智不具備某種特定理路,則「大悲」這一名相的定義基礎為何,是用以檢驗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述中,對特定法相的命名並非隨意,而是基於五項具體的義理特徵,據此確立一個能涵蓋多種情況的總稱(大名),以利於對法相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界定。

    本句說明成就某種境界或果位之「大」的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必須積累足夠的「資糧」方能成道,而資糧分為福德(善業)與智慧(對真理的洞察)兩類,兩者兼備且充足,方能成辦巨大的果位。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的強度與範圍。
    在毘曇義理中,「行相」指心法運作的特徵。
    此處說明該力量之所以被定義為「大」,是因為它能於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所有境界中皆能運作,顯示其影響力的廣泛性。

    本句在分析某種心法(通常指大悲心)之所以被稱為「大」的原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性質由其「所緣」(對象)決定。
    若該心法的對象涵蓋三界所有有情,則在範圍上具有極大的廣度。

    本句解析「大」的義理,說明其偉大之處在於「平等」。
    在毘曇與大乘義理的交匯中,能不分差別地為所有有情眾生提供利益與安樂,即是「大」的體現。

    本句討論悲心(karuṇā)的等級劃分。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的強度與品質分為不同等級。
    此處說明最高等級的悲心在強度與廣度上是無與倫比的,故被定義為「大」。

    本段在分析「大悲」之名相定義。
    論師從證得的過程(大加行)、成就的主體(大士)、功德的價值(珍寶)以及救度眾生的能力(拔大苦)四個維度,論證為何此心法被稱為「大悲」。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一般層級的「悲心」與更高層次或更廣泛的「大悲心」。
    在論書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所(caitta)之強度、對象範圍或伴隨智慧之差異的細膩分析,以釐清兩者在法相上的具體區別。

    本句說明兩種法相或狀態的差異是由於八種不同的因緣所決定。
    這符合毘曇部(Abhidharma)對現象進行細緻分類與因果分析的特點,旨在透過分析「因」的種類來解釋「果」的差別。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論證特定法(心所)之所以不具備瞋與癡的特徵,是因為其「自性」(固有本質)與瞋、癡的自性完全不同。
    在毘曇體系中,不同法的自性具有互不相容的特性,因此一種法若具備某種自性,便不會同時具備性質相反或相異的自性。

    本句在分析佛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之差異。
    指出某些法雖通於眾多聖者,但因佛陀所具備的依身(生理與心理之基礎)與他人不同,故其表現出的功德或能力亦有所差異。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方法,說明對「苦」的分類依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相」是指有為法(行)的特徵或表現形式。
    此處指出將苦分為不同類別(如一苦與三苦),是因為其心理或生理的特徵有所差異。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所緣」是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此處說明某四種法之所以被區分,是因為其所緣的範圍不同,有的僅對待單一界(dhātu),有的則涵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法依據(依地)的細緻分析。
    文中討論某種五分法之依地,指出其中前三或其餘部分具有共同特徵(通餘),而第四種狀態因其所處的靜慮(禪那)層次或性質與其餘者不同,故而將其區分出來。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透過對比定境特徵來界定法相的分析方法。

    本句在討論證悟果位的路徑或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不同的證得方式是為了說明不同層次的定慧成就(如離欲的聖道與有頂的無色定)在性質與證得路徑上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悲」這一心所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悲心的獲得必須以先除去相關的煩惱(如殘忍或冷漠)為前提,且這種透過「離染」而獲得的過程,與其他心所的產生方式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中關於論理推演(因明)的「由」(理由/因)。
    在建立論點或反駁對手時,需運用不同的邏輯理由來證明論題的成立。
    文中列舉的救濟、希望、事成等,皆為確保論證嚴密性與成立的特定邏輯類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心所)的細分分析。
    將「哀愍」作為產生某種狀態的因,並根據其對對象的作用方式,區分為「平等」與「不等」兩種,旨在精確界定心理狀態的差異。

    本段分析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悲心範圍與深度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二乘的悲心有其侷限,無法對處於高層天界(色、無色界)的眾生起悲心,而佛的悲心則無所不至,且對上界眾生的悲愍程度極深,甚至超過二乘對最痛苦地獄眾生的悲憫,以此凸顯佛之大悲的絕對性與普適性。

    本句在論理結構上起承接作用,指出前文已完成關於佛陀功德(佛德)與一般眾生(有情)之間區別的分析,旨在確立佛陀在智慧、能力與德行上的殊勝地位。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不同佛陀在「法」(指其所證之法、功德或組成要素)上是否完全一致,用以分析佛果的普遍性與個別差異。

    此句為結構性銜接語,表示後文將以偈頌形式對前述義理進行總結或強調。
    在毘曇論書中,偈頌常用於方便記憶複雜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普緣:心法普遍地將某對象作為其緣分(對象)。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身體或心理痛苦,為三苦之一。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污染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智慧。
  • 大名:指概括多種法相的總稱或通用名稱。
  • 福德:透過行善、佈施等善業所積累的功德。
  • 智慧:透過聞思修而獲得的對真理的洞察力。
  • 行相:心法運作的特徵或表現方式。
  • 三苦境:指苦苦、壞苦、行苦三種苦的境界。
  • 所緣:心法所對待、依託的對象。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所有眾生生存的空間。
  • 利樂:指利益與安樂,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幫助與快樂。
  • 五由:此處指悲心劃分的五個等級或類別。
  • 上品:指在等級劃分中最高品質、最強度的層次。
  • 悲:指悲心(karuṇā),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並欲使其脫苦的心所。
  • 大士:指具有高深修行境界的修行者。
  • 因: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在毘曇分析中用於解釋現象生起的條件。
  • 瞋:指對不悅之境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屬不善心所。
  • 癡:指對真理缺乏認知、被無明遮蔽的心理狀態,屬不善心所。
  • 依身:指法所依據的身體或物質、心理之基礎。
  • 通餘:指除了佛陀以外的其他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也共同具備的特質。
  • 一苦、三苦:指對苦的分類。一苦指苦的總相;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
  • 離欲:脫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是進入聖道或禪定的基礎。
  • 有頂:指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即有頂定。
  • 離染:除去煩惱(染污),使心恢復清淨。
  • 七由:論證中用以成立論題的七種理由。
  • 救濟:能救補論證缺陷、使論題重新成立的理由。
  • 希望:基於對結果之期待而成立的理由。
  • 事成:指已經被證明或公認成立的理由(Siddhi)。
  • 救濟異故:透過證明相反或不同的情況來救補論點的理由。
  • 哀愍:梵語 Karuṇā,指對眾生苦難而產生憐憫、欲除其苦的心態。
  • 不等:指對不同對象產生程度或性質不同的慈悲心。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為欲界之上的高層天界。
  • 無間獄:指阿毘地獄,其痛苦連續不斷,無有間隔。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殊勝功德與特質。

論曰:如來大悲俗智為性,普緣一切有情 為境,作苦苦等三行相故。非無漏智有如是 理,此大悲名依何義立?依五義故此立大名。 一由資糧故大,謂大福德智慧資糧所成辦 故;二由行相故大,謂此力能於三苦境作行 相故;三由所緣故大,謂此總以三界有情為 所緣故;四由平等故大,謂此等於一切有 情作利樂故;五由上品故大,謂最上品更無 餘悲能齊此故。有餘師說:由大加行所證得 故,唯大士身所成就故,入大功德珍寶數故, 能拔有情大苦惱故,立大悲名。悲與大悲有 何差別?此二差別由八種因。一由自性,無瞋 無癡,自性異故。二由依身,通餘、唯佛,依身異 故。三由行相,一苦、三苦,行相異故。四由所 緣,一界、三界,所緣異故。五由依地,通餘、第四, 靜慮異故。六由證得,離欲、有頂,證得異故。又 悲為先離染時得,唯離染得有差別故。七由 救濟,希望、事成,救濟異故。八由哀愍,平等、 不等,哀愍異故。有餘師說:諸佛大悲遠細遍 隨能普饒益,聲聞等類所起悲心不能悲愍 色無色界,佛於上界起極悲愍心過於二乘 悲愍無間獄。已辯佛德異餘有情。諸佛相望 法皆等不?頌曰:

18
白話直譯
由資糧、法身,利他等佛的相似處,壽命、種姓、身量等,諸佛之間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之間存在差異,這是由於他們積累的資糧、法身特質、利他能力、與佛的相似程度,以及壽命、種姓、量級等因素的不同而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諸佛雖在覺悟真理(法性)上相同,但在世間顯現的特徵(如壽命長短、出身種姓、功德量級)上有所不同,此差異源於過去無量劫中所積累的福德資糧與修行程度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法身:在此指佛之真身或其所具備的法質特徵。
  • 佛相似:指修行者在成佛前,其功德與境界接近佛的狀態。
  • 種姓:指佛在世間現身時所屬的家族或種族。
由資糧法身,利他佛相似,
壽種姓量等,諸佛有差別。
19
白話直譯
論曰:由三個原因,諸佛皆平等。一是資糧等圓滿,二是法身等成就,三是利他等究竟圓滿。但因壽命、種姓、身量等不同,諸佛彼此之間仍有差別。壽命不同,指佛的壽命有長有短;種姓不同,指佛出生於剎帝利或婆羅門種;姓氏不同,指佛姓喬答摩、迦葉波等;身量不同,指佛身有大小之別。所謂等,是指諸佛法住世的時間長短等同。這些差異,是因為出世時所度眾生的根機不同所致。有智慧的人思惟如來三種圓滿功德,便會深生愛敬之心。這三種是什麼?一是因圓滿德,二是果圓滿德,三是恩圓滿德。首先因圓滿德有四種:一是無餘修,福德與智慧兩種資糧修行無所遺漏。二是長時修,經歷三大劫阿僧祇劫修行而不懈怠。三是無間修,精進勇猛,剎那剎那不曾間斷修行。四是尊重修,恭敬所學,毫無保留修行而無慢心。其次果圓滿德也有四種:一是智慧圓滿德,二是斷除圓滿德,三是威勢圓滿德,四是色身圓滿德。智慧圓滿德有四種:一是無師智,二是一切智,三是一切種智,四是無功用智。斷除圓滿德有四種:一是斷除一切煩惱,二是斷除一切定障,三是究竟斷除,四是連習氣也斷除。威勢圓滿德有四種:一是對外境能化現、住持自在,二是對壽命能隨意延促,三是對空間障礙能極速遠行、大小相入自在,四是令世間各種本性自然轉變為殊勝稀有。威勢圓滿德又有四種:一是難化必能化度,二是答難必能解疑,三是立教必能令出離,四是惡黨必能降伏。色身圓滿德有四種:一是具足眾相,二是具足隨好,三是具足大力,四是內身骨堅固勝過金剛,外現神光超越百千日。最後恩圓滿德也有四種:能令眾生永遠解脫三惡道生死,或能安置於善道與三乘。總說如來圓滿功德如是,若細分則無邊無量,唯有佛世尊能知能說,必須經歷無數大劫阿僧祇劫才能說盡。如此顯示佛世尊的身具有無邊殊勝奇特的因、果、恩德,如同大寶山一般。有些愚癡之人自身缺乏諸多功德,雖然聽聞如此佛功德如山以及所說之法,卻無法生起信心與尊重。凡是有智慧的人聽聞這些教法,便會生起堅定的信心,深入骨髓。憑藉一念極為堅定的信心,能轉滅無量無邊不定的惡業,獲得殊勝的人天與涅槃果報。因此說如來出現在世間,是一切智者無上的福田,依此能引生不落空、可愛、殊勝、迅速且究竟的果報。正如薄伽梵親自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三個原因,所以所有的佛都平等。。第一是因為資糧圓滿,第二是因為法身成就,第三是因為利他行達到究竟。。因為壽命長短、出身種姓以及身體大小等因素的不同,不同的佛之間也會有所差異。。壽命的不同是指佛陀的壽命有長有短;種姓的不同是指佛陀出生在剎帝利或婆羅門階級;姓氏的不同是指佛陀的姓氏有喬答摩或迦葉波等;體相的不同是指佛陀的身高大小有所差異。。這些說法揭示了諸佛教法在世間停留時間的長短差異,這是因為佛陀出世時,所化導的眾生根機不同。。凡是有智慧的人,在思惟如來的三種圓滿德行後,會產生深厚的愛戴與尊敬。。第三個是什麼?。第一是修行因地的圓滿德行,第二是成就果位的圓滿德行,第三是施恩利他的圓滿德行。。首先,圓滿因緣的功德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無餘修」,也就是圓滿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因為修行得非常徹底,沒有遺漏。。第二,是經過長時間的修行,歷經三大劫與無數劫的修習,且因為不倦怠。。修習這三種不間斷的法門,因為精進且勇猛,在每一個剎那都持續修習,沒有任何懈怠或虛度。。應勤修四種尊重,恭敬地學習,不吝惜任何努力,且在修行中不心存傲慢。。接下來說明圓滿果位後所具備的四種德相:一是智慧圓滿,二是斷除煩惱圓滿,三是威儀勢能圓滿,四是色身相貌圓滿。。智慧圓滿的德行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不需要老師指導而自行悟得的智慧;第二種是洞悉一切的智慧;第三種是瞭解所有事物種子因緣的智慧;第四種是不需刻意努力就能自然產生的智慧。。圓滿斷除煩惱的功德有四種:一是斷除所有煩惱,二是斷除所有妨礙禪定的障礙,三是徹底斷除不再復發,四是連同潛在的習氣一併斷除。。威勢圓德分為四種:第一,能自在地化現並掌控外部環境的威能;第二,能自在地縮短或延長壽命的威能;第三,能自在地跨越空間障礙快速移動,或在大小形相間自由出入的威能;第四,能令世間各種自然本質產生奇特轉變的威能。。威勢圓德還有四種表現:第一,面對難以教化的人一定能教化;第二,回答困難的問題一定能消除疑惑;第三,建立教法一定能讓人脫離輪迴;第四,面對邪惡的團體一定能將其降伏。。佛陀色身的圓滿功德有四種:第一是具備各種殊勝相貌;第二是具備隨相;第三是擁有巨大的力量;第四是內在骨骼比金剛還要堅硬,外在散發的光芒超過十萬個太陽。。後來的恩德圓滿分為四種:一是使人永遠脫離三惡道的生死輪迴,二是能將人安置在善道或三乘的果位中。。總結來說,如來的圓滿功德就是這樣。但如果要詳細分析,內容將是無邊無際的,只有佛陀世尊才能知道並說明。即使延長壽命,經過無數的大劫與阿僧企耶劫,才能將其說完。。這樣就顯現出佛陀世尊具有無邊的殊勝與奇特,其因果的恩德如同巨大的寶山。。有些愚笨的人缺乏各種德行,即使聽到了佛陀如山一般崇高的功德以及他所說的法,仍然無法相信並重視。。凡是聰明的人聽到這樣的道理,會產生深深刻在骨子裡的信心。憑藉這一念極其堅定的信心,就能消除無邊的惡業,獲得超越凡夫與天人的殊勝涅槃。。所以說如來出現在世間,對有智慧的人來說是最高的福田。依止如來,能產生真實、令人嚮往、卓越且快速達成的最終果位。。正如薄伽梵親口所說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諸佛在覺悟的本質與功德上具有平等性,並將其論據歸納為三項因素。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這旨在說明佛陀雖然在化身、教法或機緣上有所不同,但在正等覺的體證上是完全相同的。

    此處論述成就佛果的三個必要條件:首先是福德與智慧(資糧)的圓滿;其次是法身(真理之身)的證悟成辦;最後是利他救度眾生之行的徹底完成。

    本句說明佛陀雖在覺悟之法(法身)上相同,但在色身特徵(如壽命、種姓、體型)等世俗條件上,因前因不同而存在差異。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將佛陀的「覺悟本質」與「示現形式」區分開來的論述。

    本段旨在分析諸佛在世間相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所有佛在覺悟的智慧(法身)上相同,但在色身(世間相)的表現上,會因過去業力與度化眾生的需求而有所不同,包括壽命、種姓、姓氏及身量。

    本句說明佛法在世間存續時間(法住)的差異,乃是根據佛陀出世時,所面對之眾生根機(機宜)的差異而決定,體現了佛法隨機化導的原則。

    本句強調對佛陀的信仰並非盲從,而是基於對如來圓滿功德的理性思惟,由智慧導向深切的恭敬心。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項論述結構,用以引出第三個分析要點或定義,屬於毘曇論典中嚴謹的邏輯推演方式。

    本句將圓滿的德行分為三類:因圓德指修行過程中的功德圓滿;果圓德指證悟果位後的功德圓滿;恩圓德指對眾生施恩救度的功德圓滿。
    此為對覺悟者德相的系統化分類。

    本段論述成就圓滿功德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積累福德與智慧兩種資糧,且修行過程必須徹底、無遺漏(無餘),方能圓滿因緣以達至果位。

    本句說明成就特定果位或法能所需之時間與心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需歷經極長的時間(三大劫及阿僧企耶),且必須具備不倦怠的精進心,方能圓滿。

    本句說明修習「三無間」之要領,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極高的精進心與勇猛力,確保在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中持續不斷地實踐,不讓心念在任何時刻虛廢,以達到修行的連續性與高效能。

    本句強調學習法義(尤其是深奧的毘曇論)時應具備的正確心態。
    透過四種尊重、對所學的恭敬、不吝精力的勤奮以及去除傲慢心,方能正確領悟法義並獲得成就。

    本句說明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四種「果圓德」。
    在毘曇法義中,這代表證悟果位後,在智慧、斷除煩惱、精神威儀以及色身相貌四方面達到絕對的圓滿狀態。

    本句定義佛陀所具備的「智圓德」,即智慧圓滿的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四種智慧共同構成覺悟者的最高認知境界:從自覺(無師)、全知(一切)、洞悉因果(一切種)到自然無礙(無功用),體現了佛陀智慧的完備性與超越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定義了達成斷除煩惱之圓滿境界(斷圓德)的四個面向:從消除現行煩惱、清除定力障礙,到達成不可復發的畢竟斷,以及最後清除深層心理慣性(習氣)的完整過程。

    本段描述圓滿威能(威勢圓德)的四種具體表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分為對外境、壽量、空間與自然法性的掌控力,說明高階修行者圓滿德行後所獲得的自在神通能力。

    本句描述圓滿威勢之德的四種具體效能,強調修行者在面對頑劣眾生、深奧疑問、教法建立及外道對抗時,能以圓滿的威德達成教化、解惑、出離與降伏的效果。

    本段描述佛陀色身因往昔積累無量功德而呈現的圓滿特徵。
    在毘曇論中,此類描述旨在說明正覺者的身體是功德的具現,用以威儀攝受眾生。

    本句論述圓滿德相的分類,說明佛法之功德能使眾生從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痛苦輪迴中獲得永恆解脫,並將其導向善趣或進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解脫路徑。

    本句強調如來功德的不可思議與圓滿。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雖然可用總稱概括,但若將其拆解為具體的法相或功德項,其數量將是無限的,唯有正等覺者能完全洞悉並闡述。

    本句描述佛陀之身相與功德。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的殊勝特質是無量劫以來修行因果圓滿的結果,其恩德之深廣被比喻為大寶山,象徵其所具備的無盡價值與對眾生的利益。

    本句說明信心的產生需具備一定的根基。
    因愚夫缺乏善根與德行,導致其心識無法契合佛陀的殊勝功德與正法,故無法生起信心。
    這強調了累積福德與智慧對於領悟法義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正信是正見的基礎。
    極強的信心能產生強大的心理能量,足以轉化並消除過去累積的惡業,使修行者能迅速跨越輪迴,達到涅槃的解脫境界。

    本句說明如來出世的意義。
    在毘曇論述中,強調佛作為「福田」的功能,指修行者透過對佛的恭敬與依止,能將善業轉化為高效的功德,從而迅速達成解脫的究竟果位。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陀親口說出的偈頌,以作為論證法義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等:指在智慧、功德及覺悟本質上的平等。
  • 壽:指佛陀在世間示現的壽命長短。
  • 身量:指佛陀色身的高度或體量。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二,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主要為祭司與學者階級。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族名)。
  • 迦葉波:古印度常見的姓氏,亦為多位過去佛的姓氏。
  • 法住:佛陀入滅後,其教法在世間依然有效且被信奉的期間。
  • 機宜:眾生的根機與適宜接納教法的時機或條件。
  • 因圓德:指在修行因地(如積習善法、修習波羅蜜)時所圓滿的德行。
  • 果圓德:指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或佛果)後,自然具足的圓滿功德。
  • 恩圓德:指以圓滿之德行對眾生展現慈悲、施予恩惠的功德。
  • 無餘:指修行完整徹底,沒有遺漏或缺失。
  • 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阿僧企耶:梵語 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數量極多,不可計算。
  • 無倦:指修行過程中不產生厭倦、疲憊之心,即持續的精進。
  • 三無間:指三種不間斷的修習狀態或法門(依據毘曇論述之特定分類)。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極短的時間。
  • 精勤:指精進與勤勉,是修行中推動進步的心理能量。
  • 四尊重:指學習法義時應具備的四種恭敬心。
  • 慢: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煩惱,指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或法義的傲慢心。
  • 智圓德:對真理的認知達到圓滿。
  • 斷圓德: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能力圓滿。
  • 威勢圓德:修行圓滿後所具備的威儀與精神力量。
  • 色身圓德:因內在清淨而顯現的圓滿肉身相貌。
  • 無師智:指佛陀在成道時,無需外在導師指導而自覺悟得的智慧。
  • 一切種智:指能洞悉一切法之種子、因緣及其演化過程的智慧。
  • 無功用智:指修行達到極致後,無需刻意作意或努力,智慧便能自然現前且運用的狀態。
  • 定障:妨礙進入禪定或維持定力的心理障礙。
  • 畢竟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有復發的可能性。
  • 習:指煩惱雖斷,但殘留的心理慣性或習氣(Vāsanā)。
  • 法爾:事物自然而然的狀態或本質。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伏:降伏,指以智慧與威德使對立或邪見者心折,使其回歸正道。
  • 色身:佛陀以肉身示現的身體。
  • 眾相:指佛陀三十二相等圓滿的身體特徵。
  • 隨好:指隨相,即三十二相之外的八十種隨相。
  • 金剛:佛教中象徵最堅硬、不可摧毀的物質。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因果恩德:指佛陀因過去無量劫積累善因而成就的果位,以及由此對眾生所施予的救度恩德。
  • 愚夫:指缺乏智慧、被煩惱遮蔽而不能領悟真理的人。
  • 眾德:指多種種的善行與功德。
  • 佛功德山:以山比喻佛陀功德之宏大、崇高且不可衡量。
  • 信重:相信並重視,指對正法產生堅定的信心與敬意。
  • 不定惡業:指不穩定、尚未定型或持續產生影響的惡業。
  • 人天涅槃:指超越人類與天界輪迴的解脫狀態。
  • 攝受:在此指接納、獲得或進入某種境界。
  • 福田:比喻如佛等聖者,修行者對其行善或供養,能如種子種在肥沃田地般,獲得巨大的功德果報。
  • 究竟果:最終的解脫果位,指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論曰:由三事故諸佛皆等。一由資糧等圓滿 故,二由法身等成辦故,三由利他等究竟 故。由壽種姓身量等殊,諸佛相望容有差 別。壽異謂佛壽有短長,種異謂佛生剎帝利、 婆羅門種,姓異謂佛姓喬答摩、迦葉波等,量 異謂佛身有小大。等言顯諸佛法住久近等 如是有異,由出世時所化有情機宜別故。諸 有智者思惟如來三種圓德深生愛敬。其三 者何?一因圓德、二果圓德、三恩圓德。初因圓 德復有四種,一無餘修,福德智慧二種資糧 修無遺故。二長時修,經三大劫阿僧企耶修 無倦故。三無間修,精勤勇猛剎那剎那修無 廢故。四尊重修,恭敬所學無所顧惜修無慢 故。次果圓德亦有四種,一智圓德、二斷圓德、 三威勢圓德、四色身圓德。智圓德有四種,一 無師智、二一切智、三一切種智、四無功用智。 斷圓德有四種,一一切煩惱斷、二一切定障 斷、三畢竟斷、四并習斷。威勢圓德有四種,一 於外境化變住持自在威勢、二於壽量若促 若延自在威勢、三於空障極遠速行小大相 入自在威勢、四令世間種種本性法爾轉勝 希奇威勢。威勢圓德復有四種,一難化必能 化、二答難必決疑、三立教必出離、四惡黨必 能伏。色身圓德有四種,一具眾相、二具隨好、 三具大力、四內身骨堅越金剛外發神光踰 百千日。後恩圓德亦有四種,謂令永解脫三 惡趣生死,或能安置善趣三乘。總說如來圓 德如是,若別分析則有無邊,唯佛世尊能知 能說,要留命行經多大劫阿僧企耶說乃可 盡。如是則顯佛世尊身具有無邊殊勝奇特 因果恩德如大寶山。有諸愚夫自乏眾德,雖 聞如是佛功德山及所說法,不能信重。諸有 智者聞說如斯,生信重心徹於骨髓,彼由一 念極信重心,轉滅無邊不定惡業,攝受殊勝 人天涅槃。故說如來出現於世,為諸智者無 上福田,依之引生不空可愛殊勝速疾究竟 果故。如薄伽梵自說頌言:

20
白話直譯
「若於佛的福田中,能種下少分善根,最初便能獲得殊勝善趣,最終必定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佛陀這塊福田中種下少許善業,首先能獲得優越的善趣投生,之後必然能證得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福田」之理。
    在毘曇義理中,善業的果報大小取決於種子(善行)與福田(對象)。
    佛陀為最殊勝之福田,即便種植少量的善業,亦能確保先獲勝善趣(如人天),進而為最終證悟涅槃創造條件。

名相註解
  • 佛福田:指佛陀作為最殊勝的功德對象,能使修行者獲取最大之善果。
  • 勝善趣:指較優越的善道投生,通常指人道或天道。
「若於佛福田,能殖少分善,
初獲勝善趣,後必得涅槃。」
21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如來不共的功德,現在將要解釋共通的功德。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如來特有的功德,現在要討論與其他覺者共有的功德。。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的功德分為「不共」與「共」兩類。
    不共功德是指唯有佛陀才具備、而阿羅漢等不具備的特質(如正遍知);共功德則是佛陀與其他解脫者(如阿羅漢)共同具備的特質(如斷除煩惱)。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概括前文所論述的法義。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分析,再以偈頌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

名相註解
  • 共功德:指佛與阿羅漢等覺者共同具備的功德。

已說如來不共功德,共功德今當辯。頌曰:

22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佛法,與其他聖者及異生共通,所謂無諍、願智、無礙解等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一些佛陀的特質,是與其他聖者共有的,例如:沒有爭議的願力智慧,以及無礙的解脫能力等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佛陀所具備的功德(佛法)中,區分出哪些是佛陀獨有,哪些是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等)共有的。
    這裡提到的「無諍願智」是指能正確發願且不與真理相違、無爭議的智慧;「無礙解」則是指在分析法相或解脫時不受障礙的能力。
    這說明佛陀的圓滿包含將聖者共有的德行修至極致。

名相註解
  • 佛法:此處指佛陀所具備的功德、特質或法相,而非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
  • 聖異生:指除佛之外的其他聖者,如阿羅漢等不同果位的聖者。
  • 無諍願智:指能正確設定願力且不與正法相悖、無爭議的智慧。
  • 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或解脫過程完全沒有障礙的狀態。
復有餘佛法,共餘聖異生,
謂無諍願智,無礙解等德。
23
白話直譯
論曰:世尊還有無量功德,與其他聖者及異生共通,像是無諍、願智、無礙解通、靜慮無色、等至等持、無量解脫、勝處遍處等,隨其所應而有。所謂前三種功德只與其他聖者共通,通達靜慮等也與異生共通。雖然佛身中一切功德的行相都清淨、殊勝、自在,與聲聞等功德有所差別,但依類別相同而說為共通。且說與其他聖者共通的三種功德中,無諍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說:世尊還擁有無數的功德,這些功德與其他的聖人以及凡夫共有,例如:無諍、願力之智、無礙的解脫通達、無色界禪定、等至、等持、無量解脫、勝處與遍處等,視其應得的程度而定。。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三種門類只有聖者之間才共有;而一般的禪定等能力,凡夫也能夠擁有。。雖然佛陀的所有功德在表現上極其清淨、殊勝且自在,與聲聞等聖者的功德有所不同,但因為性質類別相近,所以被稱為共功德。。而且,在與其他聖者共同具備的三種功德之中,所謂的「沒有爭議」是指什麼?。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區分佛陀功德之「獨有」與「共有」。
    此處列舉之無色定、四無量心(遍處)等,雖為佛陀之功德,但聖者乃至具修行力之凡夫(異生)亦能成就,旨在分析不同層次眾生在定慧功德上的共相與差異。

    本句在區分聖者(Arya)與凡夫(Puthujjana)在心法或修行境界上的差異。
    前三門(指特定的聖道或心所)是聖者專有的特徵,而靜慮(Dhyana)等定力則不限於聖者,凡夫亦可透過修行而獲得。

    本句分析佛與聲聞等聖者功德之差異與共相。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區分功德的「類別」與「程度」。
    佛之功德雖在程度與品質上遠超聲聞,但就功德的性質類別而言具有相似之處,故在分類上將其稱為「共」。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的辯論體系,旨在分析聖者在不同果位(如須陀洹至阿羅漢)之間共有的特質。
    此處在質詢關於共有的三種功德中,哪些義理是無爭議且被公認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用偈頌形式總結的法義。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採取「先散文解釋,後偈頌總結」或「先偈頌,後詳釋」的結構。

名相註解
  • 無色靜慮: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高深禪定。
  • 遍處: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能遍及一切眾生。
  • 勝處:指極高且卓越的定境或心法。
  • 共:指共功德,即不同果位聖者共同具備的功德類別。
  • 無諍:指在法義論辯中沒有爭議、被公認的狀態。

論曰:世尊復有無量功德,與餘聖者及異生 共,謂無諍、願智、無礙解通、靜慮無色、等至等 持、無量解脫、勝處遍處等,隨其所應。謂前三 門唯共餘聖,通靜慮等亦共異生。雖佛身中 一切功德行相清淨殊勝自在,與聲聞等功 德有殊,然依類同說名為共。且共餘聖三功 德中,無諍云何?頌曰:

24
白話直譯
無諍的世俗智,後得靜慮不動,三洲因緣未生時,欲界有事惑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不爭論的世俗智慧,在後期的禪定中心不動搖,雖不再受三洲世界的緣分牽引,但對欲界的事物仍有迷惑。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心法狀態。
    即便具備世俗層面的智慧,且在深層禪定(靜慮)中能保持不動,甚至不再受三洲(欲界地理範圍)的外部緣分影響,但對於欲界中「事」的本質(事惑)仍未完全斷除。
    這說明瞭定力與智慧的層次差異,以及欲界煩惱的深層殘留。

名相註解
  • 世俗智:指在世間法中運用的智慧,尚未達到出世間的圓滿覺悟。
  • 三洲:指須彌山周圍的三個大洲,代表欲界眾生的居住地。
  • 事惑: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與對真理的「理惑」相對。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是以慾望為主導的最低層領域。
無諍世俗智,後靜慮不動,
三洲緣未生,欲界有事惑。
25
白話直譯
論曰:有阿羅漢憶起過去多生受雜類身,因他人煩惱而生起自身煩惱,於是相續受非愛果,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有煩惱的身體因緣而生起煩惱尚且招感苦果,何況離煩惱、具足勝德的身體。思惟後生起這種相應的智慧,藉此方便令他有情不因自身而生起貪瞋等煩惱。這種智慧只是以世俗智為本質,因緣於他人未來修斷煩惱,所以不是無漏智的行相所轉。如果無諍的本體是由智慧所攝,為何又說習得無諍等持?這並不矛盾,一個相應的品類中有多種功德,隨意舉出一種來標示名稱,如同一座山中有各種寶物,隨舉一種便可作為山的名稱。理論上無諍應當是由智慧所攝,為了護持他人相續未來煩惱的生起,巧妙方便地將此作為先行之事才能成就。然而一切諍總共有三種,因為蘊、語言、煩惱各有差別。蘊諍指的是死亡,語言諍指爭鬥,煩惱諍指一百零八種煩惱。由於這種世俗智的力量能止息煩惱諍,因此稱為無諍。這種智慧只依止於第四靜慮,因為違背苦因,第四靜慮的樂在一切行中最為殊勝。不動的果報能生起這種智慧,其他靜慮尚且不能自我防止煩惱的生起,更何況能止息他人身中的煩惱。這只依止於三洲的人身,不包括北洲及其他,因為其性情猛烈。因緣於欲界未生起時,有事惑生起,是為了不讓他人的煩惱因我而生。諸無事惑無法遮止,因為內心生起時總是緣於境界。已經解釋無諍。那麼什麼是願智?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有些阿羅漢回想起過去許多世中,曾投生在各種不同的身體裡,產生了關於自己與他人的迷惑,因此接連承受著不想要的果報。於是他們思考:既然擁有煩惱之身而產生迷惑的人,還會招致苦果,那麼那些已經遠離煩惱、具足殊勝功德之身的人,就更不必擔心。。在產生了這種對特徵的洞察智慧後,能以此方法讓其他眾生不再將自己的身體當作對象,而生起貪愛或瞋恨等心。。這種智慧的本質僅是世俗智慧,因為它所對待的對象是未來修習並斷除煩惱的過程,所以並非無漏智慧的運作表現。。如果無諍的本質是由智慧所涵蓋的,那為什麼還能說透過修行來習得無諍的等持(定力)呢?。這並不矛盾。因為一個相應品中包含許多功德,而這裡只是隨機提到其中一種。就像一座山裡有各種不同的東西,我們只要舉出其中一種,就可以用來標示這座山。。這在道理上應無爭議,是屬於這種智慧所涵蓋的。為了防止他人心相續中未來產生煩惱,必須先運用巧妙的方便法,才能達成目標。。不過,所有的爭論總共可以分為三類,這是因為在討論的對象(蘊)、表達的言詞以及內心的煩惱這三方面存在著差異。。所謂的「蘊之爭議」是指關於死亡的爭論,「言論之爭議」是指關於爭鬥的爭論,而「煩惱之爭議」則是關於一百零八種煩惱的爭論。。因為利用世俗的智慧力量可以平息由煩惱引起的爭端,所以被稱為「無諍」。。這種智慧僅能依託於第四禪,因為它能消除痛苦的根源,且第四禪所具備的安樂感是最殊勝的。。只有達到不動境界的果位才能做到這一點,其他境界不行。因為其他境界的人連自己內心的煩惱都無法防止產生,更不可能消除他人的煩惱了。。這僅僅依止於三洲的人身,而非北洲或其他地方,是因為其本性猛烈。。在慾望的條件尚未觸發之前,先產生了對事物的迷惑,這是為了防止其他煩惱以「我」為條件而生起。。那些非由特定外在事件引起的煩惱無法被阻擋,因為它們在內心升起,並隨之對應於一般的對象而產生。。已經討論清楚,不再有爭議了。。我想請問,所謂的「智」是指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透過阿羅漢的回憶,論證業果的必然性。
    說明「煩惱之身」與「起惑」會導致「苦果」,以此反襯「離煩惱」且「具勝德身」者能超越苦果,強調心靈淨化與功德積累對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獲得「相智」後,能運用此智慧作為方便,使他人不再將其色身視為對取的對象(緣),從而防止貪瞋等煩惱的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關於「緣」與煩惱生起之因果關係的分析。

    本句在分析特定認知(智)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俗智」(有漏)與「無漏智」至關重要。
    此處說明,若該智慧的對象(緣)是關於未來如何修習以斷除煩惱的過程,則其本質仍屬於世俗範疇,而非直接證悟、無漏的智慧運作。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無諍」之本質與修行過程的邏輯關係。
    若「無諍」的體性本身就屬於智慧的範疇(智所攝),那麼它就應該是智慧的內在屬性,而非透過後天反覆練習(習)才能獲得的定力狀態(等持)。

    本句旨在解釋名相的指稱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一個法或相應的法羣(相應品)通常具有多種屬性(功德)。
    當論述中僅提及其中一項屬性時,是用該特徵來標示對象,而非否定其他屬性的存在。
    此處以「山中之物」為喻,說明以部分特徵代表整體對象的論證方式,用以反駁對方對定義不一致的質疑。

    本句說明在引導他人修行時,需運用智慧預判並防止其心相續中未來產生的煩惱。
    強調「巧便」(方便法)作為先決條件的重要性,以確保修行目標的達成。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對心相續運作的精確分析與對治。

    本句分析爭論(諍)產生的根源或分類。
    在毘曇論理中,爭論並非隨機,而是基於對法(蘊)的認知差異、對語言(言)的定義不同,以及由煩惱引起的執著或偏見。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爭論的基礎。

    本句旨在定義論書中提及的三種「諍」(爭議)。
    在毘曇論理中,透過界定蘊、言、煩惱等名相,釐清關於死亡、爭鬥及煩惱數量的論點分歧,以確立正確的法義體系。

    本句解釋「無諍」之名義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說明即便是以世俗的智能(俗智),若能運用其力量來平息由煩惱所引起的爭端,即可在世俗層面上被稱為「無諍」。
    這區分了世俗的止息與出世間的斷除。

    本段分析特定智慧與禪定層級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第四禪(第四靜慮)因其捨心純淨,能最有效地對治(違)苦因,且其心境之安樂最為殊勝,故此智必須依於此定境方能生起。

    本句論述修行果位與救度能力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唯有達到「不動」之果位(心境堅定、不再受煩惱動搖)者,才具備止息他人煩惱的法力或能力;未達此位者,自身仍受煩惱困擾,故無法救度他人。

    本句討論特定法義或身分的顯現條件。
    在毘曇宇宙觀中,北俱盧洲之人生活安逸、缺乏劇烈變動,因此缺乏修行或特定業力顯現所需的「猛利」之性(如強烈的欲求或對苦的深刻體認)。
    故此類現象僅能依止於東、西、南三洲的人身。

    本句分析煩惱生起的微細次第。
    在強烈的慾念(欲緣)尚未完全升起前,對對象的錯誤認知(事惑)先行產生。
    此處強調在煩惱初起時即行覺察,以防止其演變為以「我執」為基礎的其他煩惱,從而截斷煩惱遞增的因果鏈。

    本句分析煩惱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煩惱(無事惑)並非由單一具體外在事件觸發,而是內在心法隨緣而起。
    因其生起依止於「境」(對象),只要境與心相應,煩惱即會升起,故無法單純透過外部遮蔽來防禦。

    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當某個法相或論點經過嚴密的邏輯分析與辯論,且無法再提出反駁時,以此句標誌該議題已達成定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出對「智」這一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毘曇論(Abhidharma)中,透過嚴謹的定義(Definition)來釐清法相,是分析法義的基礎。

    此句為引言,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概括或陳述核心的法義,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散文解釋。

名相註解
  • 雜類身:輪迴中各種不同類型的身體。
  • 自他惑:對自我與他人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勝德身:具足殊勝功德的身體。
  • 相智:對事物真實特徵(相)的正確認知智慧。
  • 貪瞋:對對象產生執著(貪)或排斥(瞋)的煩惱心。
  • 智所攝:由智慧所涵蓋、主導或歸類。
  • 相應品:指心與心所等相互相應、共同運作的法羣。
  • 惑:指煩惱、迷惑,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巧便:方便法,指根據對象根機而採取靈活、巧妙的引導手段。
  • 諍:指在論議或辯論中產生的爭執、矛盾或分歧。
  • 蘊諍:關於五蘊與死亡關係的論議。
  • 言諍:關於言語爭端或鬥爭性質的論議。
  • 煩惱諍:關於煩惱種類與數量(尤其是百八煩惱)的論議。
  • 百八煩惱:佛教中對煩惱數量的一種計算方式,通常由各種煩惱的組合相乘得出。
  • 第四靜慮:第四禪,指捨樂思滅,心進入極其純淨、平穩的狀態。
  • 違:對治、消除或相反。
  • 樂通行:指禪定中遍佈且持續的安樂感。
  • 不動應果:指達到不動境界後所獲的果位,指心境堅定、不再受煩惱動搖的狀態。
  • 北:指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以壽命長、生活安逸、無爭執著稱的洲。
  • 依止:指依賴某種條件、基礎或身分而存在。
  • 他惑:指除目前討論的特定煩惱之外的其他煩惱。
  • 無事惑:非由特定外在事件觸發而生的煩惱。
  • 遮防:指試圖阻斷或防止煩惱生起的手段。

論曰:有阿羅漢憶昔多生受雜類身,發自他 惑,由斯相續受非愛果,便作是念:有煩惱身 緣之起惑尚招苦果,況離煩惱具勝德身。思 已發生如是相智,由此方便令他有情不緣 己身生貪瞋等。此智但以俗智為性,緣他未 來修斷惑故,非無漏智此行相轉。若無諍體 是智所攝,如何說習無諍等持?此不相違, 一相應品有多功德隨說一故,如一山中有 種種物,隨舉一種以標山名。理應無諍是智 所攝,護他相續當來惑生,巧便為先事方成 故。然一切諍總有三種,蘊、言、煩惱有差別故。 蘊諍謂死,言諍謂鬪,煩惱諍謂百八煩惱。由 此俗智力能止息煩惱諍故得無諍名。此智 但依第四靜慮,違苦因故,第四靜慮樂通行 中最為勝故。不動應果能起非餘,餘尚不能 自防起惑,況能止息他身煩惱。此唯依止三 洲人身,非北及餘,性猛利故。緣欲未起有事 惑生,勿令他惑緣我生故。諸無事惑不可遮 防,內起隨應總緣境故。已辯無諍。願智云 何?頌曰:

26
白話直譯
願智能夠普遍緣取,其他如同無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希望智慧能遍及所有對象,其餘部分則依照公認無爭議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智慧(智能)的對象範圍。
    在毘曇學中,「遍緣」是指心法能將一切法作為其對象(緣)。
    而「無諍說」則是指在論議中,對於其他部分採取學界公認、沒有爭議的標準見解。

名相註解
  • 遍緣:指意識或智慧能將一切法作為其對象(緣)。
  • 無諍說:指在佛教論典中,各派或各論師之間沒有爭議、公認的正確說法。
願智能遍緣,餘如無諍說。
27
白話直譯
論曰:以願作為引發妙智的先導,因為能如願而了知,所以稱為願智。這種智慧在自性、地、種性、身上與無諍智相同,只是所緣不同,因為以一切法為所緣。願智能如何知曉未來?審慎觀察過去與現在,從而推知未來。如同觀察農作物有豐有歉,便能推知田地有肥沃有貧瘠。既然如此,為何要立願智之名?因為有學與異生也能知曉未來。並非如此,因為所知有定與不定之別。又聽說諸大聲聞記述未來之事有不定者,這並非願智產生錯誤知見,而是世俗智慧觀察所記各有不同。有人疑惑所記未來無不定之失,只是觀察開始而未觀察結局。如同先降的雨尚未落地時,被羅怙羅所承接而棄置;先前懷孕本是男胎,後來卻轉變為女胎;王舍城的鬼最初戰勝,後來卻被廣嚴諸鬼擊敗,因為人欲互相攻伐,鬼便先行爭戰。有時確實是願智才能見到未來,但在加行時,先生起比智,觀察過去與現在,推度未來,引發願智,才能真實見到未來。因此能知無色界的情況,是因為先觀察其因行等流,由比智生起,引發真正的願智。或觀察欲界、色界眾生死生時的心,通過推度而知其所生之處,引發願智才能真實知曉。或者比智所知也沒有過失,因為證得比智時所緣必然相同,若比智不能知,又怎能證得?因此願智不應說能以力量普遍緣取三界三世。未能即時解脫的阿羅漢,想要正確了知彼境時,先立下誓願『我必知彼』,然後進入邊際第四靜慮作為加行,從此無間,依先前願力引發正智,對所期境界皆能如實知曉。所謂邊際定,後文將會解釋。這願智能知過去,與宿住智有何差別?願智能通達自相與共相,宿住智僅知共相,不能知其他。在知共相時也有差別,願智能明了,宿住智則不能。對於現前所緣與他心智,應如理思惟其差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先以願力作為引導,使微妙的智慧產生,並依照願望來領悟,所以稱之為「願智」。。這種智慧自性地的種性身,在本質上與「無諍」是一樣的,唯一的區別在於它所觀察的對象不同,因為它將一切法都作為其觀察的對象。。這種願力的智慧,是如何能夠知道未來的事情的呢?。因為仔細觀察過去與現在並進行比對,所以才能得知。。就像觀察作物的生長有茂盛或稀少,就能知道土地是有肥沃或貧瘠之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稱之為「願智」?。因為還在修行中的聖者以及不同種類的眾生也能夠知道。。不是這樣的,因為被認知的對象並不一定是確定的。。聽說有人傳言,說大聲聞所預言的未來之事是不確定的。這是一種錯誤的認知,因為這些預言並非源於發願的智慧,而是源於世俗智慧的觀察與記錄之別。。對於對方所陳述的內容,其錯誤並非是不確定的,而是因為僅觀察了起始而未觀察結果。。就像雨水還沒落到地面,就被羅睺羅捨棄了。。最初懷孕時其實是男性,後來轉變成了女性。。王舍城的鬼在最初的戰鬥中獲勝,但後來被廣嚴的鬼們擊敗。這是因為當人類想要互相攻打時,鬼神會先替他們開戰。。或者說,必須具備實願智才能看到未來。但在修習過程中,會先產生一種類比的智慧(比智),透過觀察現世的情況來推論未來,進而引發實願智的生起,如此才能真正看到未來。。因此能知道無色界:也就是先觀察因果行為的連續流轉,產生類比的智慧,進而引發真正的願力智慧。。或者觀察在欲界與色界中,死亡與投生那一刻的心念,透過比對得知投生之處,進而運用願智才能真正知道。。或者說,透過比對推論而得知的認知也沒有錯誤,因為驗證比智時,其所對的對象必須相同;如果連比對的基礎都不知道,又如何能驗證?。這就是願智,其力量無法用言語形容,能遍及並觀察三界與三世的所有對象。。那些並非時刻處於解脫狀態的阿羅漢,若想正確瞭解某個對象,會先設定目標並發願要知道它,接著進入有邊界的第四禪作為準備,隨後立即透過之前的願力引發正確的智慧,從而如實地瞭解所設定的對象。。關於「邊際」的確定定義,在後面會詳細解釋。。這種透過願力而獲得的智慧能知道過去,與宿住智有什麼區別?。願智能知道事物的個別特徵與共同特徵;而宿住智則僅能知道共同特徵,不能知道個別特徵。。知道在共同特徵之中仍有差異,這是願智所能明瞭的,而宿住智則不能。。針對目前所面對的對象以及其他的心識,應該依照真理去思考它們之間不同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願智」的生成機制:首先由願力(praṇidhāna)作為先導,進而引發微妙的智慧,且該智慧的領悟方向與原先的願力相一致,故稱之為願智。

    本句在分析特定智慧的體相與作用。
    指出該智慧在自性地(本質基礎)的種性身(本質體相)上,與「無諍」之法性一致,但兩者的區別在於「所緣」(認知對象):此智慧能將一切法作為其觀察對象,從而與其他無諍之法區分開來。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將法的「體」與「用(所緣)」分開論述。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認知功能(願智)與時間感知(知未來)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分析心法如何透過願力的導向而獲得對未來法相的洞察力。

    此句描述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過去與現在之法進行審慎觀察與對比,從而確立正確認知的推論過程。

    本句以農耕為喻,說明透過觀察「果」(作物的盛衰)來推論「因」(土地的良劣)。
    在毘曇論理中,這是一種類比推理(anumāna),旨在說明透過顯現的現象特徵,可以判定其背後潛在的性質或條件。

    此句為《順正理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分析心法或智慧的分類時,針對前文的推論提出質疑,詢問既然前提如此,為何仍需將其設定為「願智」這一特定名相,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實質功能。

    此句在論證某種認知或法相並非僅限於最高果位者(如阿羅漢)。
    透過指出「有學」(尚未證果的修行者)與「異生」(不同類型的眾生)同樣具備此種知曉能力,以此證明該特質並非特定聖者的專屬特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反駁。
    透過指出「所知」(認知對象)並不具有絕對的確定性或固定狀態,來否定前文對手所提出的推論前提,旨在論證對方的邏輯不成立。

    本段辨析預言的性質。
    指出若認為大聲聞所預言的未來事是不確定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
    因為真正的預言應源於發願的智慧(起願智),而非僅僅依據世俗智慧的觀察(俗智觀)所記錄的結果。

    此處討論論辯中的邏輯謬誤。
    指出對方的錯誤並非源於不確定性,而是由於觀察不全面,僅關注初始狀態而忽略了最終結果,導致判斷偏差。
    這在毘曇論辯中是用於揭示對方論據不周延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之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Dharma)在未達到特定條件或時機前,不被認知或不被接納的邏輯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以具體事例類比心法運作的次第與條件。

    本句探討胎兒在子宮內性別轉變的現象,說明色法(物質組成)在特定因緣影響下可發生變異,用以分析業力與身體構造的關係。

    此段描述不可見世界(鬼神)與可見世界(人類)之間的感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常以具體事例說明不同層次眾生的交互作用,此處強調鬼神之戰往往先於人間之戰,顯示出業力感應的同步性。

    本段分析預見未來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直接見未來需依據「實願智」。
    但在達成此境界前,需經過「加行」的修習,先運用「比智」(類比推理)以現世之規律推測未來,以此作為階梯引發實願智,最終達成真實的預見。

    本句論述認知「無色」之邏輯過程。
    在毘曇論理中,對不可見之法(如無色界)的認知並非直接感知,而是透過觀察因果行為的等流(連續性),利用類比推理(比智)來推導,最終導向對真理的願力或覺悟之智。

    本句說明判定眾生前世來處的方法:首先觀察欲界與色界在死生交替時的心識狀態,透過比對分析,並結合對眾生發願因緣的洞察(願智),方能確實知曉其投生之處。

    本句討論比智(推論認知)的正確性與驗證邏輯。
    論述認為,若要驗證推論所得的知識,其推論的對象與驗證的對象必須一致。
    若缺乏對比對基礎(比)的認知,則無法完成對該知識的驗證,強調了推論基礎與驗證對象之間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願智」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緣」是指心意識的對象(ālambana)。
    願智是指由大願所驅動的智慧,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使其認知範圍能橫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無所不包。

    本段描述部分阿羅漢獲取特定知識時的心理機制。
    說明其需透過「設定目標(要期)」與「禪定(加行)」的結合,利用第四禪的高度專注與先前的願力,觸發正智以達成如實知見。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進行法相分析或邏輯推論時提及「邊際」一詞,但為了維持當前論述的流暢,將其精確的定義(定言)延後至後文再行闡釋。

    本句在探討兩種知過去之智慧的區別。
    願智是指透過發願與修行力而獲得的知過去能力;宿住智則是佛陀憶起自身過去所有生世的專屬智慧。
    此處旨在釐清兩者在法相分析上的性質差異。

    本句分析佛之不同智慧在認知對象上的差異。
    願智能同時洞察法的自相(獨特本質)與共相(普遍屬性);而宿住智僅能憶起過去所經歷之法的共相,無法得知其自相。
    這說明瞭不同類別的智慧在對法之辨識能力上的區別。

    本句分析佛之四智的功能區分。
    共相為多法共有之性質,差別為個體之異。
    願智能洞察共相中的微細差別以對機度生,而宿住智主要功能在於憶念前生,不具備明瞭此類共相差別的功能。

    本句論述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辨析方法。
    強調在面對當前所緣(認知對象)時,應將其與其他心識狀態進行對比,透過如理的思惟來釐清兩者在特徵上的差異,以達成正確的認知,避免錯認。

名相註解
  • 願:指修行者對特定目標的強烈志向或願力。
  • 願智:由願力引發並依願而領悟的智慧。
  • 自性地:法之本質所處的基礎或境界。
  • 種性身:法天生具備的本質屬性或體相。
  • 未來:指尚未發生、將要出現的時空狀態或法相。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
  • 比:比對、對照,指透過對比不同時間或狀態的法來分析其性質。
  • 稼穡:指種植作物或農耕之事。
  • 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Sekkha)。
  • 所知:指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即所緣。
  • 定不定:指性質是否固定、確定或恆常。
  • 記:指對未來事態的預言或記錄。
  • 起願智:指因發菩提心或大願而生起的、具備預見力的智慧。
  • 不定失:指在論辯中無法確定或不穩定的邏輯錯誤。
  • 觀:指對法相、因果過程或論點的觀察與分析。
  • 羅怙羅:即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後出家修行成阿羅漢。
  • 轉形成女:指胎兒在發育過程中,因特定因緣導致性別由男變女的現象。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摧伏:擊敗並使其屈服。
  • 實願智:指能真實見到未來之特定智慧。
  • 比智:指透過類比、比對或推理而產生的智慧,屬於比量認知。
  • 無色:指無色界,即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 因行等流:指由因果行為所構成的連續心法流轉。
  • 真願智:指基於對真理認知而產生的真實願力之智慧。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為三界中的前兩界。
  • 死生時心:指死亡時的捨心(死心)與投生時的結生心。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不時解脫:指並非時刻處於完全解脫狀態的阿羅漢。
  • 要期:設定目標、確定期盼。
  • 邊際第四靜慮:指第四禪中仍保有對邊際(如出入息或特定對象)觀察的狀態。
  • 正智:正確的智慧,能如實觀察對象而不被錯覺或偏見遮蔽。
  • 邊際:梵文 Sīmā,指事物的界限或範圍,在毘曇論中常用於界定法相的範圍或屬性之極限。
  • 定言:指確定的定義、明確的陳述或定論。
  • 宿住智:指佛陀能憶起自身過去所有生世之智慧。
  • 自相:事物獨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特徵。
  • 共相:多種事物所共有的普遍特徵。
  • 差別相:事物之間相互區別的特徵或性質。
  • 如理:符合正理、不違背真理的狀態。

論曰:以願為先引妙智起,如願而了故名願 智。此智自性地種性身與無諍同,但所緣別, 以一切法為所緣故。如何願智能知未來?審 觀過現而比知故。如觀稼穡有盛有微,比知 其田有良有薄。若爾,何故立願智名?有學異 生亦能知故。不爾,所知定不定故。而聞傳說 諸大聲聞記未來事有不定者,非起願智有 此謬知,餘俗智觀所記別故。惑彼所記無 不定失,但觀於始不觀終故。如先降雨未至 地間,為羅怙羅之所承棄;先所懷孕其實是 男,彼於後時轉形成女;王舍城鬼初戰得勝, 後為廣嚴諸鬼摧伏,人欲相伐鬼先戰故。或 實願智方見未來,然加行時先起比智,觀過 現世准度未來,引願智生方能真見。即由此 故能知無色,謂先觀彼因行等流,有比智生 引真願智。或觀欲色死生時心,比度而知所 生從處,引生願智方能實知。或比智知亦無 有失,以證比智所緣必同,若比不知如何能 證?是則願智應不可言力能遍緣三界三世。 不時解脫諸阿羅漢,欲於彼境正了知時,先 作要期願我知彼,後入邊際第四靜慮以 為加行,從此無間如先願力引正智起,於所 期境皆如實知。邊際定言,如後當釋。此願智 力能知過去,與宿住智差別云何?願智通知 自相共相,諸宿住智知共非餘;知共相中亦 有差別,願智明了,宿住不然。於現所緣對他 心智,辯差別相如理應思。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