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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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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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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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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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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定品第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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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上已分別諸種智慧的差別,接下來應該說明智慧所依的禪定。唯有諸靜慮能夠作為依止,因此此處先說明靜慮。或者在前面分別共通功德時,已經說明智慧所成就的無諍等功德,其他所成就的功德現在應當分別,其中先說明所依止的禪定。那麼,諸禪定中的靜慮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討論完各種智慧的區別,接下來要分析智慧所依據的定力。。只有各種禪定能作為完整的基礎,所以在此先討論禪定。。在之前討論的共同功德中,已經論述了由智慧所成就且無爭議的功德。接下來要討論其餘的功德,其中首先討論的是作為依止的定力。。此外,定之中的靜慮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各種「智」(jñāna)的種類與差異後,轉而討論「定」(samādhi),旨在闡明定是智的基礎,兩者相依相成,符合毘曇論中對心法次第的分析邏輯。

    本句說明論著的論述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靜慮(禪定)被視為成就後續法義或證悟的必要基礎(依),因此在進入核心討論前,必須先對靜慮進行詳細分析。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作者將功德分為「智所成」與「其餘所成」,並在討論其餘功德時,首先將「所依止定」作為分析的起點,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類與次第論證特點。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在「定」(Samadhi)的狀態中,所包含的「靜慮」(Dhyana)之具體定義或種類,用以區分心一境性與禪定吸收的細微義理差異。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shloka)形式呈現核心義理。
    在毘曇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濃縮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覺悟。
  • 定: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分別: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禪定,一種專注且寂靜的心意識狀態。
  • 依:指基礎或依託,指某法生起所必須具備的先決條件。
  • 共功德:多種法門或位階共同具備的功德。
  • 無諍:指在法義上沒有爭議、被公認正確的狀態。
  • 所依止定:指作為後續心法或智慧生起之基礎而依止的禪定。
  • 頌:指偈頌,是一種具有韻律的詩歌形式,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概括佛法義理。

如是已辯諸智差別,次當分別智所依定。唯 諸靜慮能具為依,故於此中先辯靜慮。或於 先辯共功德中,已辯智所成無諍等功德,餘 所成德今次當辯,於中先辯所依止定。且諸 定內靜慮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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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種靜慮各有二類,生起的已經說明,禪定是善的一境性,並且以五蘊為助伴,初禪具備尋、喜、樂,之後逐漸捨離前面的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禪定各分為兩種(有尋伺與無尋伺),禪定中所產生的心法已經說明過了。定是指專注於單一對象,並伴隨著五蘊的運作。初期的禪定包含尋、伺、喜、樂,隨後會逐漸捨棄前面的這些要素。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四禪(四種靜慮)的分類與組成。
    四禪各分為「有尋伺」與「無尋伺」二種。
    定(samādhi)的核心特徵在於「一境性」,即心專注於單一對象。
    初禪包含尋、伺、喜、樂,隨著禪定層次提升,後續的高層次禪定會逐漸捨棄初層的尋、伺等要素。

名相註解
  • 伺:指尋(vitarka)或伺(vikṣepa),指心向對象的初步接觸或思考。
  • 喜:指喜(pīti),禪定中產生的興奮或喜悅感。
  • 樂:指樂(sukha),禪定中安穩、平靜的快樂感。
  • 一境: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不散亂的狀態。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靜慮四各二,於中生已說,
定謂善一境,并伴五蘊性,
初具伺喜樂,後漸離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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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功德多依於靜慮而生起。因此應該先分別靜慮的差別。總共有四種。就是初、二、三、四禪。難道諸靜慮沒有像慈等這類不共的名與想嗎?但這裡只說初等四種數目來建立不同名稱。其中並非沒有不共的名與想。但沒有只遍攝一地的名稱。因為諸靜慮各有兩種。就是禪定與生起有差別。諸生起的靜慮如前面已說。就是第四禪有八種,前三禪各有三種。沒有總稱一地的別名。諸禪定靜慮的總相沒有差別。這四種的本體總括來說。都屬於善性所攝。心的一境性以善的等持為自性。如果加上助伴的五蘊作為自性。這兩者既然相同,難以分辨差別。雖然相狀沒有差別,但所屬地有不同。為了顯示地的不同,依數目來標示名稱。所以說為初禪一直到第四禪。其中經主自問自答:什麼叫做一境性?就是專注於一個所緣。他這樣回答不合道理。眼識和意識如果是同一所緣,應該稱為一境性,所以在這裡應該要尋求區別的道理。如果依據同一根本、專注於同一所緣就叫做一境性,難道不是一念之中所緣不變,就應該在一切心中都存在一境性嗎?事實上確實都有,一一剎那的心與心所法都是一境轉動的緣故。但並非一切都能明確稱為一境性,因為在這裡所說的一境性,只是為了顯示由殊勝的等持讓善心與心所相續轉動的緣故。如果如此,就是心依一根而轉動,引發所緣自境,其他心續生起,這就叫做心一境性,應該離開心之外沒有其他等持。這個質難不成立,前面已經說過了,就是先詳細論述心所法時,已經論證等持可以離心而另有存在。如果心體就是三摩地,讓心成為等持,也就不應該有區別,因為差別的因緣無法成立。像這樣的質難都已經如前所示,所以不能說心本身就是三摩地。依據什麼義理而立名為靜慮?因為依靠這種寂靜,才能夠審慎思慮的緣故。審慮就是能夠真實了知的意思,如說心在定中,能如實了知。在審慮的義理中安立地界,所以本論宗認為審慮,定必以慧為本體。依據訓釋的道理,這就是凝寂。思惟境界而得到靜慮之名,定能令智慧生起,因為沒有混濁與散亂。有說:這種定能持殊勝遍緣並如理思惟,所以稱為靜慮。所謂殊勝,是排除欲界;遍緣,是排除無色界;如理思惟,是排除顛倒。能持此定就是妙等持,這種妙等持稱為靜慮。這句話顯示止觀並行、無顛倒的等持,才稱為靜慮。如果這樣,染污的心還能稱為靜慮嗎?因為它也能進行錯誤的審慮。在相似的情況下也立此名稱,如世間說朽敗的種子等,所以並沒有一切都稱為靜慮的過失。如果善性攝持的心一境性及其相應法被立為四靜慮,是依據什麼特徵來區分初、二、三、四靜慮?具備尋、伺、喜、樂而建立為初靜慮,就是說在該位中,善的一境性與尋、伺、喜、樂相應,這樣的等持稱為初靜慮。偈頌中只說與伺相應,已經顯示也與尋相應,因為如果有伺與喜樂同時存在,就一定不會與尋不相應。為了顯示第二靜慮是除伺而建立,所以偈頌只說具伺非尋,除此之外應該說具尋喜樂。舉出尋就包含了伺,不必再單獨說明。依次漸漸離開前面的支分而建立二、三、四靜慮,離伺為第二,離尋伺為第三,離尋伺喜樂為第四,這樣一境性就分為四種。已經論述完靜慮。什麼是無色?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有的功德大多依賴於靜慮(禪定)而生起。。所以應該先分析靜慮的不同之處。。這些總共有四種。。指的是前面提到的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四項。。難道各種禪定狀態,不像慈悲等(四無量心)那樣具有特有的名相認知嗎?。現在僅說明最初四個數量的特定名稱是如何建立的。。在這些之中,確實存在著獨有的名稱概念。。但並沒有一個名稱是僅僅包含在單一境界之中的。。各種禪定各有兩種不同的類型。。這是因為「定」與「生」之間存在著差異。。各種眾生的靜慮狀態,就如前面所說明的。。指的是第四類中的八項,其中前三項每一項又分為三種。。沒有另外的名稱可以用來概括地說明某一個特定的地。。所有的定與靜慮在總體的特徵上是沒有區別的。。也就是說,將這四種體性總結起來。。這些全部都被歸類在「善」的性質之中。。心一境性的本質,就是良善的定力(等持)。。如果其本質包含了輔助陪伴的五蘊。。這兩者既然如此相似,很難分辨出它們之間的區別。。雖然外在的相貌看起來沒有區別,但其所屬的類別或元素卻是不同的。。為了說明不同境界之間的差異,就根據數量來給它們命名。。所以說,這分為第一到第四。。在這之中,經中的主導者主動提出問題:什麼叫做「一境性」?。指的是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時,那個被專注的對象。。對方的回答是不合理的。如果眼識和意識面對的是同一個對象,那麼它們應該被稱為具有相同的對象性質,所以針對這個問題,應該要找其他的理由來解釋。。意思是,如果依賴一個感官根源且專注於單一對象就稱為「一境性」,那麼是不是每一念都沒有改變對象,導致所有的心念都具有一境性?。實際上這些都存在,因為在每一個極短的瞬間,心與心所法只能對著一個對象運作。。然而,並非所有狀態都能被賦予固定的名稱。這裡提到「一境性」,僅是為了說明透過卓越的定力,能使善的心理狀態持續運作並產生轉化。。如果是這樣,心依賴單一感官運作,並以該對象為緣,讓後續的心念接連產生。這就稱為「心一境性」,也就是說,除了心本身的這種狀態之外,並沒有另外獨立的「等持」存在。。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也就是在先前詳細討論心所法時,已論證等持與心是分開而獨立存在的。。如果心的本質就是三摩地,那麼使心達到平等定境與心本身就應該沒有區別,因為找不到能產生差別的因緣。。像這樣的情況很難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完整呈現,因此不能直接將「心」稱為「三摩地」。。根據什麼義理,才將其稱為「靜慮」?。因為依賴這種寂靜的狀態,纔能夠進行審慎的思考。。仔細審視思考就是「真實瞭解」的意思。就像說心處於定境時,能夠如實地瞭解事物。。關於「審慮」:因為在定義審慮時包含了地界(穩固的特質),所以本論的主張是,審慮的本質確定是智慧。。根據註釋的理論,這就是一種凝固寂靜的狀態。。在專注於禪定對象的狀態下,被稱為「靜慮」。這是因為定力能使智慧生起,且心中沒有雜亂。。有人說:因為這種狀態能穩定地持守優越的普遍對象,並進行符合真理的思考,所以稱為靜慮。。以卓越的覺知排除欲界的幹擾,以遍緣排除無色的執著,以符合真理的思惟排除認知上的顛倒錯覺。能維持這種定力的狀態就是美妙的等持,而這種美妙的等持就稱為「靜慮」。。這句話說明,只有當「止」與「觀」兩者能平等實踐,且不產生顛倒錯亂、保持穩定平衡時,才稱作真正的「靜慮」。。如果真是這樣,染污的狀態怎麼可能擁有這個名稱呢?。因為這個原因,也會產生錯誤的思考與考量。。在類似的情況下也會使用這個名稱,就像世間會把腐爛的種子也稱為「種子」一樣,因此不會失去「靜慮」這個名稱。。如果以善的性質將心攝入單一境界,並根據其性質與伴隨的心所來設定為四種靜慮,那麼是根據什麼特徵來區分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四靜慮的呢?。第一種禪定是以具備伺、喜、樂來建立的。也就是說,如果在心中產生了善的專注力,並且與尋、伺、喜、樂這四種心法相結合,這種定力就稱為『初禪』。。頌文雖然只提到與「伺」相應,但已經表達了也與「尋」相應的意思。因為如果「伺」與喜樂同時存在,就一定會與「尋」相應。。為了說明第二個要點,這裡採取排除「伺」的方法來定義。因此偈頌中只提到具備「伺」而沒有「尋」。除此之外,應該說它具備了「尋」、「喜」和「樂」。。當提到「尋」這個心所時,必然伴隨著「伺」,不能說「尋」能獨立存在。。透過逐漸脫離之前的因素,建立起第二、第三、第四階段。脫離「伺」的狀態有兩種,脫離第二種後產生樂感,依序具足這三種脫離。因此,一境性(心念專注)分為四種類型。。關於靜慮(禪定)的部分已經討論過了。。所謂的「無色」是指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定慧相依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靜慮(禪定)能使心意識安定、不散亂,為培育智慧及其他善法(功德)提供必要的心理基礎,故稱一切功德多依止於此。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界定心法與修行次第,必須先對「靜慮」(禪定)的種類、特徵及其差異進行嚴謹的區分,以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典型的分類總結句式,旨在將前文討論的法相或論點進行歸納,以建立嚴謹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稱句,用以將後續的論述對接至前文已列舉的四個要點或類別,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索引方式,旨在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在討論禪定(靜慮)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禪定是否如同「慈心」等特定心法一樣,具有其特有的、不與其他心法共用的「不共名想」(特有認知),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法狀態。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句。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嚴密邏輯體系中,為了精確定義法義,必須先對基本的數量類別(數)設定專門的術語(別名),以便後續進行正確的推論與辨析。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不共」是指僅屬於特定法而與其他法不共有的特性。
    此處指出在所討論的範疇中,存在著不與其他法共用的獨特名稱認知(名想),用以界定該法的特殊性。

    此句處於毘曇論著對法相定義的辯論中。
    論者旨在說明,若某個名稱具有「遍」的特性,則其涵蓋範圍不能僅限於單一的「地」(即特定的境界或層次),以此反駁對方對名相定義的邏輯漏洞。

    本句為法相分析的分類導引,指出在毘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各種靜慮(禪定)可依其性質或特徵分為兩種類別,以便進一步論述其差異。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區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生」則指法之產生(utpāda)或眾生之投生。
    此處強調兩者在性質或運作機制上截然不同,以此作為前文論點的理由。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將關於「靜慮」(dhyāna)的產生或種類,指向前文已完成的論述,以避免重複說明,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系統化結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說明在某個四類分類體系中,第四類包含八個項目,而這八項中的前三項,每一項又可細分為三種。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對法相進行精確量化與層級分類的特點。

    此處在討論對「地」(bhūmi)的定義與名相。
    文中指出,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別名能將單一地的特質進行總括性的詮釋或界定,強調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指出,儘管定(Samādhi)與靜慮(Dhyāna)在具體層次、種類或修習方法上有所不同,但其作為「心一境性」或「心之寂靜」的共同本質(總相)是一致的。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過渡語,旨在將前文詳細分析的四種法體(性質或類別)進行綜合概括,以便導出後續的論證結論。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類討論。
    「攝」是論書中常用的邏輯術語,指將特定的法(dharma)依其特徵歸納入某個總類之中。
    此處指所討論的對象在性質上全部屬於「善」的範疇。

    本句在分析「心一境性」(專一)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一境性的本質(自性)界定為「善」的等持(三摩地),旨在將其與非善(如不善或染污)的專注狀態區分開來,強調真正的專一必須具備善法特質。

    此句處於毘曇部對「法之自性」的邏輯分析中。
    討論某種法(dharma)的本質(性)時,需釐清該本質是僅指其核心特徵,還是包含所有與之共同生起、起輔助作用的伴隨法(助伴)以及五蘊成分。
    這涉及對法之定義(lakshana)的精確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的精確區分至關重要。
    當兩種法在某些特徵上高度相似時,若無法掌握其核心的微細差異,便難以正確地對其進行分類與定義。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法相(特徵)與實體類別的區分。
    強調某些法在表徵上可能完全一致,但其本質、所屬的元素或法類(地)卻有所不同,旨在說明不能僅憑外在相貌來判定法的本質。

    此句說明在論述不同「地」(境界或階段)時,為了區分其特質與層次的差異,採取以數量作為基準來進行命名的方法,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類與定義邏輯。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論述的法義或次第歸納為四個階段或四類名相。
    在《順正理論》等毘曇論書中,這種嚴謹的數量分類是用於精確界定法相及其運作次第的標準分析方法。

    此句描述論書中的對話結構。
    經主(對話主導者)針對「一境性」提出定義詢問。
    在毘曇學中,「境」指意識的對象,「一境性」則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的性質,用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定力的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定義特定心法或狀態,強調其特質在於心識對單一對象的專注(專一),而「所緣」即是該心識所依止的對象。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論辯,旨在區分不同識的性質。
    作者指出,若眼識與意識的所緣(對象)完全相同,則兩者在性質上將失去區別(即成一境性),這與識的定義相悖,因此對方的論據不成立,需尋找其他理據。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辯論,探討心意識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作者採取反問法,質疑若將「依止單一根源且專注單一對象」定義為「一境性」,則在邏輯上,所有的一念心意識(因其極短暫性,單一瞬間通常僅對一對象)都將被歸類為一境性,如此將使該術語失去區分特定心狀態的意義。

    本句論述心法運作的單一性。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主體)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功能)在同一剎那間只能對著單一的對象(境)而生起,不能同時轉向多個對象,此為心法運作的基本特徵。

    本句探討定名(定義)的嚴謹性。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心意識狀態都能被簡單定義為某種「定」。
    文中提及「一境性」(專注單一對象),其目的不在於建立絕對定義,而是在於闡明「勝等持」(高階禪定)如何作用於心靈,使善心的心所(心理組成部分)能穩定地相續,進而導向正向的轉化。

    本句分析「心一境性」(Ekāgratā)的成立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專注(等持)並非一種外在的實體,而是心在依止單一根源(感官)並持續對同一對象(境)產生連續心念的運作狀態。
    這說明瞭「定」的本質即是心意識的特定連續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辯,旨在釐清「等持」與「心」的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的質疑,強調在先前的心所法分析中,已證明等持(Samadhi)並非心的同一體,而是獨立於心之外的心所法,具有其特定的體性。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旨在區分「心體」(心的本質)與「三摩地」(定之狀態)。
    若兩者同一,則修行使心進入定境(作等)的過程將失去意義,因為心與定之間不存在可區分的因緣。
    這證明瞭三摩地是心的某種狀態或心所,而非心的本質本身。

    本句在辨析「三摩地」(定)與「心」的本質區別。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三摩地被定義為一種心所(cetasika),即伴隨心而生的心理狀態,而非心(citta)本身。
    作者指出,三摩地的特徵無法完全等同於心的基本定義,因此兩者在法相上是不同的,不能將心直接等同於三摩地。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靜慮」這一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的理據,以釐清禪定狀態的本質特徵與組成要素。

    本句說明心靈的寂靜(無擾)是進行正確審慮(分析)的前提。
    在毘曇法義中,若心處於躁動或被煩惱遮蔽的狀態,則無法對法相進行精確的辨析。

    本句論述「審慮」與「實了知」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審慮是指對對象進行精確的審視。
    當心進入定狀態(三摩地)而不再散亂時,這種審慮能轉化為對法相真實性質的直接領悟(如實了知)。

    本句探討「審慮」這一心所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審慮是指對法進行細緻考察的能力。
    本論透過分析其定義中包含的「地界」(在此指穩固、不搖動的特徵),推論出審慮在本質上屬於「慧」(prajñā),即一種能分別、能辨析的智慧功能。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相的定義。
    根據對經典的訓釋(exegesis)分析,將該對象界定為「凝寂」,指一種完全靜止、無有波動或造作的寂滅狀態,是用於界定法相特質的技術性描述。

    本句定義「靜慮」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中,靜慮的核心在於透過「定」來排除心靈的濁亂,進而使「慧」得以生起,強調定慧相依的機制。

    本句從毘曇學的角度定義「靜慮」(Dhyāna)。
    其核心在於將「定持」(心念的穩定)、「勝遍緣」(對優越且普遍對象的專注)以及「如理思惟」(符合法理的邏輯思考)三者結合,說明靜慮不僅是心靈的寂靜,更是一種具有認知功能的專注狀態。

    本句從毘曇心理分析的角度定義「靜慮」(Dhyana)的構成。
    靜慮並非單純的專注,而是必須透過排除欲界之擾、超越無色界之限,並以如理思惟消除認知上的顛倒(錯覺),使心進入一種穩固且精妙的平衡狀態(等持)。

    本句強調靜慮(禪定)的成立需兼具「止」之寂靜與「觀」之洞察。
    若僅有止而無觀,或觀而無止,或將兩者混淆(倒),則不能稱為真正的靜慮。
    唯有兩者均行且穩定平衡,方能達到正面的禪定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
    透過反問法,指出「染污」(被煩惱污染)的性質與某個特定的「名稱」(通常指清淨或聖者的稱號)在義理上互不相容,藉此否定對方的論點。

    本句在論述認知偏差的因果關係,說明特定的心法或條件(由彼)會導致心智在審視事物時產生錯誤的推論或偏頗的見解(邪審慮)。

    本段討論名相的界定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名稱的賦予有時基於性質的相似性而非功能的完美。
    如同腐爛的種子雖失去發芽能力,但在名稱上仍被稱為「種子」;同樣地,某些不完美的禪定狀態,因其性質與靜慮相似,故仍被賦予「靜慮」之名,而非因缺陷而失去此名相。

    本句探討靜慮(dhyāna)的定義與區分標準。
    在毘曇學中,靜慮是由主心與特定的心所(伴)共同構成,區分四種靜慮的關鍵在於特定心所(如尋、伺等)的存在或消失。

    本句定義「初靜慮」(初禪)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法相中,初禪必須具備「尋」(粗重的思考)、「伺」(細膩的審視)、「喜」(精神的興奮)與「樂」(身心的安適)。
    當善的「一境性」(專注力)與這四者相應時,即構成初禪的等持狀態。

    本段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尋」(粗思)與「伺」(細伺)通常相隨。
    此處論證:只要提到與「伺」相應,在有喜樂的情況下,必然包含與「尋」相應的義理,故無需贅述。

    本段討論心意識的組成成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尋」為心初步向對象靠近(粗著),「伺」為心持續停留在對象上(細著)。
    此處解析偈頌的定義邏輯,透過排除特定心所來界定狀態,並對比具備尋、喜、樂的特徵,以區分不同的心法層次。

    本句討論心所中「尋」與「伺」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尋(初步思考)與伺(持續審視)通常相隨而起,此處強調「尋」不能脫離「伺」而獨立成立,以此論證心所運作的依賴性。

    本段分析「一境性」(Ekagrata,心之專注)的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專注的深度取決於心能漸次脫離多少種幹擾因素(支)。
    透過依序脫離特定的心理狀態(如伺心等),心進入不同層次的定,故將一境性分為四種。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對「靜慮」的定義、性質或修習方法完成了詳細的分析與論述。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無色」的義理。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色」指具有物質性質的現象(Rupa),而「無色」則是指不具物質形態的法(Arupa),如心、心所或無色界之定境,用以區分物質與非物質的法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慣例中,通常先以散文( prose)詳細論述法義,隨後以偈頌(shloka)形式進行精簡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功德: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或正向的心理特質。
  • 差別:指對法相特徵的分析與區分,以釐清不同法之間的界限。
  • 慈等: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 不共名想:指特定心法所獨有的認知(saṃjñā),不與其他心法共用。
  • 初等四數:指論著中初步設定的四組數量類別。
  • 別名:指為了區分法義而設定的專門術語或特定名稱。
  • 不共:佛教邏輯與毘曇術語,指僅屬於特定法而與其他法不共有的特性,即獨特性。
  • 名想:指對名稱的認知或概念性的想相(saṃjñā)。
  • 攝:包含、攝受,指將多個項目歸納在一個概念或名稱之下。
  • 地:在此指境界、層次或法之基盤。
  • 生:指法之產生或眾生之投生。
  • 第四八: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第四類所包含的八個項目。
  • 前三各三:指這八個項目中的前三個,每個項目又可細分為三種屬性或子類。
  • 總詮:指總括性的判定或概括性的詮釋。
  • 總相:指多個個體或類別所共有的普遍特徵。
  • 體:指法之自性或本質,在毘曇論中常用於分析現象的根本屬性。
  • 善性:指能導向離苦得樂、趨向解脫的良善性質。
  • 心一境性: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的狀態,即專一。
  • 等持:心安定於一法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梵語為 Samādhi。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定義。
  • 助伴:指與主法共同生起、起輔助作用的伴隨法(sahagata)。
  • 性:指法之自性(svabhava),即該法特有的本質屬性。
  • 相:指法的特徵、標誌或外在表徵(Lakṣaṇa)。
  • 乃至:意為「直到」,用於表示範圍的連續性或涵蓋其間的所有項目。
  • 經主:指經論中主導對話或提出問題的核心人物。
  • 一境性:指意識僅專注於單一對象的性質,與「多境」相對,是分析心意識對象(境)的術語。
  • 專一:心不分散,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Ekagrata)。
  • 所緣:心識所對待、所依止的對象(Alambana)。
  • 眼識:視覺意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
  • 意識:心意識,負責綜合判斷或對非物質對象的認知。
  • 所依根:心意識運作所依託的生理或心理基礎,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心:意識的主體,指覺知對象的能覺。
  • 心所法:伴隨心而生起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境:心法所覺知的對象。
  • 轉:心法對著對象而生起或運作的過程。
  • 勝等持:指超越一般專注的高階禪定,能有效止息煩惱並導向智慧。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組成因素,如信、定、捨等。
  • 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起、相繼不絕的連續狀態。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是心識運作的依止。
  • 心續:指心念接連不斷地生起,形成連續的意識流。
  • 離心別有:指在體性上與主體的心(Citta)有所區別,並非同一法。
  • 心體:心的本質或主體。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作等:使心達到平等、統一且不散亂的狀態,即進入定境。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變更或區分的條件與原因。
  • 寂靜:指心不被煩惱或雜念擾亂的平靜狀態。
  • 審慮:指對法義進行仔細、周密的思考與分析。
  • 實了知:對對象之本質達到真實、無誤的認知。
  • 地界:在此語境中指穩固、堅實的特質,用以說明審慮之心的安定與明確。
  • 論宗:指本論(《順正理論》)的核心主張或立場。
  • 慧:指能分別法相、斷除無明的智慧心所。
  • 訓釋理:指對佛經文字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論證的理路。
  • 凝寂:指極其靜止、寂滅且不變動的狀態。
  • 濁亂:指心被煩惱所擾,無法清淨專一的狀態。
  • 遍緣:在毘曇術語中,指不侷限於單一感官或特定對象的普遍對象。
  • 如理思惟:指依照法理、符合真實情況地進行思考。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或心理狀態。
  • 無色:指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無色界)。
  • 顛倒: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止:指心之寂靜,使心不散亂。
  • 觀:指對法相的洞察,以除煩惱。
  • 染污:指心被煩惱(Klesha)所污染的狀態,與清淨相對。
  • 邪審慮:指錯誤的思考、不正確的審視或偏頗的邏輯推論。
  • 相似處:指性質相近或具有類似特徵的狀態。
  • 攝心一境: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即三摩地或一境性。
  • 伴:指與主心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所(Cetasika)。
  • 尋:初禪中對對象的初步思考或粗重的審視。
  • 初靜慮:禪定四階中的第一階段,仍包含尋伺喜樂。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
  • 自成:指心所能獨立產生,不依賴其他心所而存在。
  • 支:指構成特定心理狀態的組成要素或條件。

論曰:一切功德多依靜慮。故應先辯靜慮差 別。此總有四種。謂初二三四。豈諸靜慮無如 慈等不共名想。而今但說初等四數建立別 名。此中非無不共名想。然無唯遍攝一地名。 以諸靜慮各有二種。謂定及生有差別故。諸 生靜慮如先已說。謂第四八前三各三。無有 別名總詮一地。諸定靜慮總相無別。謂此四 體總而言之。皆善性攝。心一境性以善等持 為自性故。若并助伴五蘊為性。此二既同難 知差別。相雖無別而地有異。為顯地異就數 標名。故說為初乃至第四。此中經主自興問 答:何名一境性?謂專一所緣。彼答非理,眼意 二識若同一所緣,應名一境性,故於此處應求 別理。謂若依止一所依根、專一所緣名一境 性,豈不一念無易所緣,應一切心中皆有一 境性?理實皆有,一一剎那心心所法一境轉 故。然非一切皆得定名,以於此中說一境性, 但為顯示由勝等持令善心心所相續而轉 故。若爾,即心依一根轉,引緣自境餘心續生, 此即名為心一境性,應離心外無別等持。此 難不然,前已說故,謂先廣辯心所法中,已辯 等持離心別有。謂若心體即三摩地,令心作 等亦應無別,差別因緣不可得故。如是等難 具顯如前,故非即心名三摩地。依何義故 立靜慮名?由依此寂靜,方能審慮故。審慮即 是實了知義,如說心在定,能如實了知。審慮 義中置地界故,此論宗審慮,定以慧為體。依 訓釋理,此是凝寂。思度境處得靜慮名,定令 慧生,無濁亂故。有說:此定持勝遍緣如理思 惟故名靜慮。勝言簡欲界,遍緣簡無色,如理 思惟簡異顛倒,能持此定是妙等持,此妙等 持名為靜慮。此言顯示止觀均行無倒等持 方名靜慮。若爾,染污寧得此名?由彼亦能邪 審慮故。於相似處亦立此名,如世間言朽敗 種等,故無一切名靜慮失。若善性攝心一境 性并伴立為四靜慮者,依何相立初二三四? 具伺喜樂建立為初,謂若位中善一境性具 與尋伺喜樂相應,如是等持名初靜慮。頌中 但說與伺相應,已顯與尋亦相應義,以若有 伺與喜樂俱,必無與尋不相應故。為顯第二 除伺建立,故頌但說具伺非尋,異此應言具 尋喜樂。舉尋有伺,不說自成。漸離前支立二 三四,離伺有二、離二有樂,具離三種如其次 第,故一境性分為四種。已辯靜慮。無色云何? 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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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無色界也是如此,四蘊遠離下地,並且超越上三近分,總稱為除去色想。無色,指的是沒有色法,後來的色法是由心所生。空無邊等三處,是依加行而立名。非想非非想處,因其昏昧微劣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色界的情況也是如此:四個蘊(除色蘊外)脫離了較低層次的境界,加上上方三種近分,統稱為「除色想」。。所謂的無色界就是沒有物質形態,後來的色身是由心念產生的。空無邊界、識無邊界、無所有界這三種狀態,其名稱是根據修行時的加行而定;至於非想非非想處,是因為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且昏暗,所以這樣命名。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色界的構成。
    在無色界中,色蘊不再存在,僅餘受、想、行、識四蘊。
    當此四蘊脫離色界等下地,並配合無色界三種特定的近分(決定出生的直接原因)時,此狀態總稱為「除色想」,即心意識不再對物質形態產生感知。

    本段解析無色界四種定境的命名邏輯。
    前三種定(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的名稱源於進入定境前的心理準備(加行);而第四種定(非想非非想)則是因為其意識狀態處於極其微細、近乎消失的「昧劣」狀態,故而得名。
    同時說明無色界之色身是由心力(業力)所造。

名相註解
  • 四蘊:指受、想、行、識四種心法蘊,此處指無色界中僅存的四個蘊。
  • 近分:梵文 Avatāraka,指決定生命出生於特定境界的直接原因。
  • 除色想:指在無色定中,心意識不再對物質形態(色法)產生感知。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禪定前,為達到特定心境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心理運作。
  • 空無邊、無邊、等三:指無色界的前三種定境,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 非想非非想: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無想,亦非正常之想。
  • 昧劣:指意識狀態極其微弱、昏暗或不清晰。
無色亦如是,四蘊離下地,
并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
無色謂無色,後色起從心,
空無邊等三,名從加行立,
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
9
白話直譯
論曰:這與靜慮的數目和自性相同。所謂四種各有二種生起,如前所說。即世品中說,因生而有四種。無色定的本體,總的來說,也屬於善性,能攝心於一境,依此而說也是如此。然而,在助伴法中,這裡排除了色蘊,因為無色界中沒有隨轉的色法。雖然一境性及其助伴沒有差別,但因為離開下地而生,所以分為四種。所謂若已離開第四靜慮而生,則立空無邊處,乃至於已離無所有處而生,則立非想非非想處。所謂「離」是什麼意思?就是說,藉由這個道斷除下地的煩惱,這是離開下地染污的意思。這四根本定及上三近分,總稱為除去色想。空處近分尚未得此名,因為緣下地色而生起色想,並非緣下地色想就能稱為除色。如果如此,為何大種蘊中說除去色想是第四靜慮?因為在欲界住於自身時,所有色法漸漸除去,所以無色界中不會有這種想法,這是除色想之前的加行,因此立根本名也沒有錯。依據什麼義理而立無色之名?「魯波」表示可變現之義,依可變現而稱為色。「阿」字則顯示能制約之義,為了顯示在生死海中也有暫時被制約的色處,依制約義而稱為無。因為在那個界中有制約和變現,依無色義稱為阿魯波。或者這個「阿」字同時顯示極致之義,雖然其他界也有不可變現的法,但無色界是在不可變現中最極致,沒有依於此界或彼界的色法。或者這個「阿」字同時顯示有的意思,為了遮止此界僅僅是色無,所以說「阿」字顯示有無色。世間也有僅僅是遮止的詞語,也有能遮止並同時表現的情況。如何顯示這不僅僅是遮止,因此說「阿」字同時具備遮止和表現的意思?如果不是這樣,應該說𧙃聲。或者說這個界中完全沒有色,理應建立𧙃魯波之名。然而這個名稱為阿魯波,是因為𧙃魯波的本體名為阿魯波,聲音雖有長短,但義理沒有差別。有人說因為那裡的色極為微細,所以也稱為無,如同物體顏色極淡也稱為無黃色之物。如上所說,這只是空言,因為色相在那裡不可說明。所謂在那裡無法說有身語律儀,因為身語本體既然不存在,律儀也就不成立。如果承認那個界有身有語,怎麼又說那裡的色極微?如果說那個界的身體因為極小,所以旁生趣應該也有無色,因為有些蟲極微小不可見。如果說那個界的身體極為清淨微妙,那麼中有色界也應該稱為無色。如果認為那裡的身體極為清淨微妙,應該只有頂部能稱為無色,因為定生之身有高下差別。又生於靜慮中的色身,因為定力作用,逐漸變得殊勝,上界比下界更加清淨微妙,不是下界根能領受,所以與彼有何不同,為何不稱為無色?如果認為有名不如義,或認為有名通於二義,不能僅依名稱執定其義,則無色界有色與無色,應當審慎尋求教理作為依據。有人主張那個界決定有色,經中說:壽、煖、識和合而運轉。既然承認那個界有壽與識,理應也有煖,煖就是色。又說:名色與識互相依存,如同兩束蘆草互相支撐。既然承認那個界的識體不是沒有,那麼也應該承認有名色。又世尊說:有四識住。既然承認那個界有能住的識,必然也要承認有所依的色等。如世尊所說:如果說離開色,乃至離開行與識而有去來,這只是言說而已,乃至廣說。這就是所謂的教說。也有正理,如果那個界中完全沒有色,那麼死後再生下界的色身從何而來?或者阿羅漢的蘊相續斷絕,應該承認後來蘊又相續,由此教理可知那裡的色並非全無。這種證明不成立,因為沒有仔細思考。且前面兩種教說,是依其他契經針對欲界、色界的密意而說。如說:名色緣生六處,以及六觸處稱為士夫。難道承認那部經能通說三界?只是根據情況才會這樣說。如果認為這部經沒有區分就不應該作不同解釋,這也不合理,因為雖然沒有區分的語句,但義理有別,就像前面所引的兩部經。又外在事物中應該有壽與識,因為有煖、觸及名色。像這部經雖然沒有區分,卻承認外在煖能離開壽識而生,以及外在名色不依識而運轉。同樣這部經雖然沒有區分,應該承認無色界的壽識能離開煖,只是名與識互相依存。而識住經也不能作為證據。這部經的意思是,完全離開四種識而有去來,是不可能的事;並不是說只要離開其中一種識就沒有去來。所以識住經的意思是總體分別,就像世尊在五無間等經中所說。契經說:造作五無間罪的人,下一生必定墮入阿鼻地獄。難道只要缺少其中一種就不能墮入那裡?又說:地動有四種原因。雖然沒有區分的語句,也應該作出差別的理解。又說:有情依四種食而住。難道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也依靠段食嗎?依照那些經典,應當通用於此教義。若說經中提到有一類天超越段食,又說那些天以喜為食,因此沒有段食,契經也說無色有情,所以不應說那個界還有色。若說色少就稱為無色,如同食物中鹽少稱為無鹽,這也不合理,因為契經說:一切色想都已超越。因此,他所引用的諸阿笈摩,不能證明無色界有色。他所立的理論也不能成立,因為那個界中雖然完全無色,後來死後生於下界的色是由心生起,現實中也見到世間的色並非色法本身,也有相互依存而生起的情況。是說心的差異導致色的差別生起,色根不同則識也不同,所以從無色界將要生到下界時,隨順色生的心相續而住,由此力量引發下界色的生起。但不能說僅僅由彼界生起,也要以前世與色俱行的心相續為緣,久已滅的色作為自種子,現在的色才生起,這同類因也能貫通現世。諸阿羅漢般涅槃後,諸蘊相續完全斷絕。現今已無任何蘊生起的因緣,不能類比於從無色界沒後生起,因此所立的理論不能作為證明。而且無色界確實沒有色,契經說那是出離色的緣故。契經說:出離一切色,名為無色界。如果那個界中還有色,怎能稱為出離?若說其他經典提到有不能出有的情況,所以知道這部經一定有其他含義。這也不合理,因為那部契經是徹底遮止、永遠出離的密意所說。有人對此作這樣的解釋:出離色的經意是說,欲界繫法在色界中沒有,色界繫法在無色界中沒有,並非無色界中完全沒有色,只是遮止色界而說出離。或者這部契經的意思是,色界繫智出離欲界繫惑,無色界繫智出離色界繫惑,並非無色界中完全沒有色,只是遮止色界的煩惱而說出離。又如果經中說出離一切色名為無色界,就是說那個界完全沒有色,因此無色界出離色界的非色法,所以那個界也應該沒有非色法。或者如果有非色法,色法也應該有,並非無色界中有色界繫的色及非色法。然而經中只是說出離色,所以知道不是依總體出離色界而稱為無色,只是依離開色而說無色。又如色界出離一切欲,所有欲的種類在色界都沒有,並不是色界中沒有色的種類。同樣,無色界出離一切色,所有色的種類在無色界都沒有,並不是無色界中沒有無色的種類。又如滅界出離一切有為,滅界完全沒有有為法,同樣無色界既然出離一切色,也應該所有色在那個界都不存在。而且無色界中確定沒有色,契經說那是除去色想的緣故。也就是說無色界斷除了對色的貪著,所以稱為除去色想。如果承認那個界中還有色,對那個界的色既然還未離貪,就不應說是除去色想。雖然有其他部派這樣說:不是依色身而說那裡有色,因為契經說:離開色染時,心對五界已經離染,只對識界還未離染。所以知道無色界確定沒有色身,但有無漏隨心轉的色。這只是空言,因為那裡沒有大種,沒有大種就不可能有造色。無漏律儀隨著身體生於相應處,所有大種作為能生之因。有漏所造之色則不如此,因為不能讓界地相互混雜。無漏則不是這樣,隨著身體的大種造作。彼處無有身體,所以沒有無漏之色。又隨著轉變的色法,彼界確定沒有。因為契經說:彼有受類,乃至識類。經中未說有色,若有色應當這樣說:彼有色類,如在靜慮中。又無色界決定沒有色法,因為契經說:無色解脫最為寂靜,超越一切色法。不是無色界中有不超越色法的,這是為了區別他人所說的超越色法之說。只是為了顯示無色地乃至細微色法也確定沒有,所以說彼超越一切色法。如果說所謂超越一切色法,是依超越粗重色法的密意而說,這也不合理,因為是說一切色法。契經說:無色有情一切色想皆已超越,乃至廣說。如果說無色界實際上有色法,那麼色法自相應當明確可知,怎麼能說超越色想等?所以無色界連細微色法也沒有,這在教理上已極為確立,無法動搖。如此已經解釋了無色界的總名。為什麼還要分別稱為空無邊等?前三種名稱是從加行而來,修加行位時思惟無邊空、無邊識、無所有。若由勝解思惟無邊空的加行所成,稱為空無邊處。所謂若有法雖與色法同在,但其自體不依附於色,凡是對色法求出離者,必須最初思惟此法。所謂虛空的本體雖與色法同在,但必須依賴色法才能顯現。外在法所攝的特性無邊,思惟時容易離開色法,所以加行位思惟虛空,成就時也能緣於其他法,但名稱是從加行而立。有些師說:初離色地因違背色法,假立空的名稱。另有師說:諸觀行者因解脫色法,於此地的受等蘊中多住於空想,依此而立空無邊的名稱。若由勝解思惟無邊識的加行所成,稱為識無邊處。於純淨六種識身能分別中善於取相,安住於勝解,藉由假想力思惟觀察無邊識相,這加行為先所成,隨應也能緣於其他法,但名稱是從加行而立。有些師說:由於意樂及等流而立此名。所謂瑜伽師將入此定,先起意樂緣於無邊識,從此定出定時,這等流識相最為可欣樂,所以入定與出定都緣於識境。若由勝解捨棄一切所有的加行所成,稱為無所有處。見到無邊行相粗動,為了厭離捨棄而生起此加行,所以此處名為最勝捨。在此中不再樂於造作無邊行相,心對所緣捨棄一切所有,寂靜安住。因為想念昏昧微劣而立第四名,所謂此地的想不明顯勝,如同無想,所以得名非想;但想念並非全無,所以稱為非非想,這地仍有昏昧微劣的想。這話顯示有頂地的想,並非如下七地,所以得名非想。也不是如三無心,所以稱為非非想。難道不是有頂加行位中的瑜伽師也會這樣思惟:諸想如病、如箭、如癰,無想天中如癡、如闇,唯有非想非非想天與上述相違,寂靜美妙?難道這不是就加行而立名?理論上確實如此,因為修觀行者必須先對想與無想生起厭離。然而有人會問:行者為何在修加行時會生起這樣的念頭?必須以此作為回答的理由,所以說立名是因為想昧劣。這四種無色都稱為處,是因為它們是眾生生起與增長的地方。所謂這四處為有、無有,是因為能生起各種業與煩惱,為了破除錯誤認為那是涅槃的執著,所以佛說那是生起有的地方。已經論述無色界。什麼是等至?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個與靜慮(禪定)的數量在自性上是一樣的。。意思是這四種各分為兩類,關於「生」的說明如前所述,即《世品》中所說的四種出生方式。。禪定沒有物質實體,總結來說,它具有良善的性質且能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因此才這樣說。。然而在伴隨的心所中,除了色蘊之外,非物質的法中並沒有能隨之轉動的物質成分。。雖然對象的性質和伴隨的條件都一樣,但因為不會在較低的境界中產生,所以分為四類。。指的是如果已經超越了第四禪,進入空無邊處,一直到超越了無所有處,進入非想非非想處。。脫離了名稱,其真正的意義是什麼?。意思是透過這個修行路徑,解脫低層境界的煩惱,這就是所謂的「脫離低層染污」。。這四個根本因素加上前面提到的三個近分,總括起來就叫做「除去色想」。。空處定的近因尚未能被稱為「除色」,因為它仍依賴低階層次的物質而產生色想;若非依賴低階色想,纔可稱為除色。。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大種蘊主張只要除去了對物質形態的感知,就是進入了第四禪?。這指的是對住在欲界身體中的各種物質色法逐漸消除的感知。因為無色界中沒有色法,所以不可能有這種感知。由於這是消除色想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因此將其稱為「根本」也是正確的。。根據什麼樣的義理,才將其稱為「無色」?。魯波(色法)表現出可以改變與顯現的特性,因此根據這種可變的性質,被稱為「色」。。對方說這是在顯現「能制約」的意思,是為了說明在生死輪迴中,也存在著暫時被制約的物質空間,因為是基於這種被制約的性質,所以稱之為「無」。。在該境界中依約定顯示,根據無色的義理,稱為阿魯波。。或者這個論點是說:這同時揭示了最究竟的義理。雖然在其他世界中也有無法改變或示現的法,但無色界是其中最極端的例子,因為在無色界中,完全沒有任何物質(色法)可以作為依託。。或者這句話同時表達了「存在」的意思,是為了排除「這個世界僅僅是沒有色法」的看法,所以才這樣說,以顯示「無色界」的存在。。意思是說,世上也有僅僅是用來排除(否定)的詞語,同時也能看到有些詞語在排除的同時,也兼具表示(肯定)的功能。。如何證明這不單純是排除,所以才說它同時顯示了排除與肯定?。如果與此說法不同,就應發出否定的聲音。。或者,若此界中完全沒有色法,理應建立「魯波」這個名稱。。不過,這裡之所以稱為「阿魯波」,是因為「非物質(非魯波)」的本質就叫作「阿魯波」。雖然發音長短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那種顏色太微小,所以也可以說它不存在;就像物品的黃色太淡時,也可以說該物沒有黃色一樣。。這樣說法只是名義上的稱呼,因為物質的特徵無法用在那個對象上。。不能說他具有身體和言語上的律儀,因為既然沒有身體和言語的實體,律儀也就無法成立。。如果承認那個世界的眾生有身體和語言,那怎麼能說那個世界的物質形態是很微細的呢?。如果那個世界的身體尺寸很小,那麼動物道中應該有沒有顏色或不可見的生物,因為有些昆蟲小到無法被看見。。如果說那個境界的身體極其清淨微妙,那麼色界就應該被稱為無色界了。。如果說在那具清淨微妙的身體中,只有頂部才配稱為「無色」,是因為由禪定產生的身體存在優劣之分。。此外,在禪定中產生的色身,因定力的作用而逐漸精微。高層天界的色身比低層天界更清淨微妙,低層天界的感官無法感知,這與所謂的「無色」有什麼區別,為何不能稱之為無色?。如果發現名稱與實際意義不符,或者一個名稱可以指兩種不同的意義,就不能單憑名稱來認定其含義。例如在無色界中,可能存在色法與無色法之分,這時應該仔細尋找教理來證明。。有人認為那個境界一定有物質色身,但經典說:那是壽命、煖暖與意識結合而運行的。。既然承認那個境界的壽命意識並非不存在,那麼理應會有「煖」這種熱能,而這種熱能就屬於物質(色法)。。另外說明:名色(精神與物質)與意識是互相依賴的,就像兩捆蘆葦互相倚靠著一樣,沒有對方就無法站立。。既然承認那個境界中的意識本體存在,那麼就應該同樣承認名色(精神與物質)也存在。。此外,世尊說這是因為四種意識的安住。。既然承認那個世界有能夠安住的意識,就必然要承認有讓意識安住的物質(色法)等對象。。正如世尊所說:如果認為脫離了色、受、想、行、識這五蘊,還能有往生或輪迴,那純粹只是空談,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這樣就稱為教法。。另外還有一項正確的邏輯:如果那個世界裡完全沒有色法(物質),那麼之後投生時的物質身體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如果阿羅漢的五蘊相續中斷,但應承認之後五蘊仍能恢復相續,由此道理可知,該色法並非不存在。。這個證明是不正確的,因為沒有經過仔細的思考。。此外,前兩種教法就像其他的阿含經一樣,是針對欲界和色界眾生的深層意涵而宣說的。。就如這樣說:由名色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六根,以及六根與對象接觸的六觸,這整套過程被稱為「有情」。。難道能允許那部經書將其說法通用於三界嗎?。只是根據事物呈現出的存在方式,才這樣說的。。如果認為這部經說「沒有區別」就不能有不同的解釋,這是不對的。因為「沒有區別」這句話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的含義,就像前面提到的那兩部經一樣。。此外,在外部物質中也應該存在壽識,因為那裡具備了溫暖、觸覺以及名色這些條件。。雖然經文沒有詳細區分,但認可外部的煖元素可以在脫離壽識的情況下產生,且外部的名色並不依賴意識而運作。。雖然經文沒有詳細區分,但應承認無色界的壽識不需要「煖」這種物質特性,而僅是「名」與「識」互相依賴而存在。。而且,僅僅是根據經文內容而產生的認知,也不能作為有效的證明。。這部經典的意思是,四種意識完全沒有所謂的往來移動,根本不存在這種情況。。並非說因為單一識的生滅離去,就沒有所謂的去來現象。。因此,關於意識依止的經典,其總體含義有所不同,例如世尊在說明五無間罪等經典中的表述。。佛經中說,犯下五種極重罪行的人,下一次投生必定會墮入阿毘底地獄。。難道只要缺少其中一個條件,就不會墮入那種狀態嗎?。另外提到,地震是由四種原因造成的。。雖然沒有特別用簡略且分別的方式來說明,但仍應進行差別性的解析。。另外提到,眾生是依靠四種食物來維持生命的。。住在色界與無色界,也是依靠實體食物來維持的嗎?。根據那些經典,就應該能通曉這套教法。。如果主張經中說有一類天人不需要喫固體食物,或者說那些天人以喜悅為食而沒有固體食物,且經中也提到有無色界的有情眾生,因此不能說那些境界中一定存在物質色法。。如果認為是因為物質(色法)很少,所以被稱為「無色」,就像喫很少的鹽就說沒有鹽一樣,這是不合理的。因為經中說:一切對物質的感知都已經被超越了。。所以,對方所引用的那些阿含經,無法證明無色界具有物質形式。。對方的論點不能證明任何事。因為雖然在那個境界中沒有物質,但之後死亡投生到較低的境界時,物質是由心產生的。我們現在看到的世間物質並非獨立的色法,而是透過相互依賴、循環演變而產生的。。因為心念的不同,導致物質形態產生差異;而感官根基的不同,也會讓意識的產生有所不同。因此,從無色界準備降生時,心識會隨著物質的產生而連續存在,並利用這種力量來引導後續物質形態的生成。。但不能說這僅僅是由那個原因產生的。同樣地,它是以前世與物質共行的心念相續為條件,將很久以前已經滅掉的物質作為自身的種子,現在物質才重新顯現。這是因為允許同類的原因在相續中通過而顯現。。當阿羅漢進入圓滿涅槃後,五蘊的相續就完全斷絕,不再有任何殘餘。。現在完全沒有任何能讓諸蘊產生的因緣,不能將其比作無色界滅盡的情況,因此對方所建立的理論無法作為證明而不能成立。。此外,無色界確實沒有物質形態,因為經中說該境界已脫離了色法。。佛經中提到:脫離了所有物質形態的境界,就稱為無色界。。如果那個境界中還存在物質色法,怎麼能說已經解脫出離了呢?。如果說其他經典提到有的人無法脫離輪迴,那麼就能知道這部經典一定有另外的含義。。這也不合理,因為在那個經文中,是用一種「否定普遍情況以揭示深層義理」的隱含方式來表達的。。對這點再做進一步的解釋:關於「脫離色法」的經文意思是,屬於欲界的法在色界中沒有,屬於色界的法在無色界中也沒有。這並不是說無色界裡完全沒有色法,而是在討論「出離」這個概念時,主要是要把色界排除在外。。或者這部經的意思是:利用色界層級的智慧來脫離欲界層級的煩惱,再利用無色界層級的智慧來脫離色界層級的煩惱。這並不是說在無色界中完全沒有色法,而僅僅是指脫離了與色法相關的煩惱。。另外,如果經典說「脫離了所有物質形態的境界稱為無色界」,意思就是那個境界完全沒有物質。既然無色界是因為「非物質法」而脫離了色界,那麼按照這個邏輯,那個境界也應該沒有非物質法。。如果存在非物質的現象,那麼物質也應該存在;如果不是處於無色界,那麼其中應包含屬於色界的物質以及非物質的現象。。不過,經典中只提到「脫離色法」這件事。所以可知,「無色」這個名稱並不是根據一個總體的「無色界」來命名的,而是單純因為它「離開了色法」,所以才被稱為「無色」。。就像色界已經脫離了各種慾望,在色界中完全沒有慾望的類別,但這並不代表色界中沒有「色」(物質形態)的類別。。就像這樣,無色界脫離了所有物質形態,在無色界中完全沒有任何物質的種類,但這並不代表無色界中沒有「無色」的特質或種類。。就像滅界超越了所有有為法,在滅界中完全沒有有為法一樣;同樣地,無色界既然已經超越了所有色法,那麼在無色界中也應該完全沒有色法。。此外,在無色界中絕對沒有物質形態,因為經典中提到,那裡的境界已經除去了對物質的感知。。意思是說,在無色界中已經斷絕了對物質色法的貪愛,所以被稱為除去色想。。如果承認那個境界中仍然存在各種物質色相,且對這些色相還沒有脫離貪愛,就不能說已經除去了對色相的認知。。雖然有些部派這樣說:所說的「色」並非指肉體色身。根據經典解釋:當脫離色法染污時,心在五界中已脫離染污,唯獨在識界尚未脫離染污。。所以可知,在無色定中雖然沒有物質身體,但仍具有一種無漏的能力,能隨心意轉化物質。。這只是空洞的說法。因為對方所指的事物沒有大種,而沒有大種是不可能產生造色的。。無漏的律儀在隨身而生的過程中,是以四大種為產生原因的;但有漏的造色法則不是這樣,這是為了避免將界與地的特徵混淆而產生錯誤。。無漏的狀態並非如此,它是隨著身體而構成的;既然對方沒有身體,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無漏色」。。此外,隨轉色的境界確定不存在,因為契經說:那裡只有受類直到識類。。並非說有物質形態;如果真的有物質形態,應該這樣說:那種物質形態就像在禪定中所現的一樣。。而且,無色界確實沒有物質形態,這符合經中的記載:無色解脫是最寧靜的,因為它超越了所有物質的色法。。並非無色界沒有超越色法,而是為了與其他觀點區分,才使用「超越色法」的說法。這是為了明確表示,所有的無色定境乃至細色定境都確定沒有色法,因此才說它們超越了所有色法。。如果認為所說的內容超越了物質形式的語言,是依據超越粗顯物質的深奧意涵而說的,這也是不合理的,因為教法說明的是一切法。。意思是契經中提到:無色界的眾生已經超越了所有對物質形態的感知,後文還有詳細的說明。。如果說無色界中實際上存在色法,那麼這種色的自相應該是可以被認知的,既然如此,又怎麼能說它超越了對色的感知(色想)呢?。所以,無色界中也沒有微細的物質,這個論點非常成立,無法被反駁。。這樣就解釋完了「無色」這個總稱的含義。。為什麼要特別稱呼它們為「空無邊」之類的名字?。而且前面提到的三種名稱是源自於準備修行(加行),因為在修習加行的階段,心在思惟無邊空、無邊識以及無所有這三種狀態。。如果透過堅定的信念,對無邊空的準備修行進行思惟而達成,就稱為「空無邊處」。。意思是說,如果有些法雖然與物質(色法)同時存在,但其本質並不屬於物質,那麼凡是想要從物質中尋求解脫的人,都必須先去思惟辨識那個法。。意思是說,虛空的本質雖然與物質共存,但必須在沒有物質的地方,虛空才能被顯現出來。。外部法所涵蓋的相狀是無邊無際的,在思惟這種狀態時,很容易脫離對物質色法的執著。因此,在準備修行的加行階段,修行者思惟虛空;而當修行成就後,心識也會隨緣而對其他法產生連結,但這個名稱是根據加行階段的修法而定名的。。有其他老師解釋說:因為修行者剛離開色界,第一次脫離了物質形態,所以暫時將這個境界稱為「空」。。另外有人說:修行觀法的人透過解脫的色法,就在這個階段的受等蘊之中,長時間地專注於「空」的想相,因此才被稱為「空無邊處」。。如果透過正確的理解與思考,經過對「無邊識」的持續練習而成就,就稱為「識無邊處」。。也就是在純淨的六種意識能分辨的特徵中,正確掌握其相貌後,心安住在深刻的確信中,利用假想的力量去思考並觀察「無邊識」的特徵。透過這種反覆練習的加行來達成,同時根據需要也會將其他法作為對象,這個名稱僅是根據這種加行而建立的。。其他老師說,這個名稱是因為「意樂」和「等流」而定的。意思是瑜伽修行者在進入這種禪定之前,先產生一種對「無邊識」的意願;而在從禪定中出來後,這種連續的意識狀態最令人欣喜。因此,進入前與出來後,對待的意識對象是相同的。。如果透過正確的理解,在修行過程中捨棄「有任何東西存在」的念頭而達成,就稱為「無所有處」。。意思是看到無邊的行相在粗糙地波動,為了想要厭離並捨棄而採取這種準備修行,所以這裡稱為「最勝捨」。。因為在這種狀態中,心不再樂於造作無邊的相狀,對於所對應的對象也捨棄了所有執著,因此能寂靜地安住。。因為此境界的意識(想)極其昏暗微弱,所以被定為第四個名稱。意思是此地的意識並不清晰強大。因其像沒有意識一樣,故稱「非想」;但意識又非完全消失,故稱「非非想」,是因為此地仍有昏暗微弱的意識。。這段話是在說明有頂地的想相與之前的七個禪定層次不同,因此被稱為「非想」。。這不像三種無意識的狀態,所以稱為「非非想」(即並非完全沒有意識)。。難道處於有頂加行位的修行者不會這樣認為嗎?他們認為所有的意識感知都像疾病、箭傷或腫瘤一樣痛苦;而無想天則像愚癡與黑暗一般;只有非想非非想天能擺脫這些狀態,達到寂靜美妙。。難道這個名稱不是根據實際的修行(加行)才建立的嗎?。道理確實是這樣的,因為修行觀照的人,必須先對「想」與「無想」這兩種狀態產生厭離心。。但可能有人會問:修行者為什麼在修習加行時會這樣想?。必須以此作為回答問題的理由,所以才說明名稱的建立是因為認知模糊不足而產生的。。這四個無色界之所以都被稱為「處」,是因為這些地方是眾生出生與成長的環境。。這四個地方被稱為「有」,是因為在那裡會產生各種業力與煩惱。為了打破將這些地方誤認為是涅槃的錯覺,佛陀才將其稱為「生長有處」。。已經討論過無色的部分了。。所謂的「等至」是指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dharma)的分類,指出其本質(自性)與靜慮(禪定)的類別屬性一致。
    在毘曇學中,透過分析自性(svabhāva)來界定法的性質與功能,以區分不同的心法或心所。

    本句為論書之術語對照,將當前討論的「生」之分類,連結至前文及《世品》中關於眾生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定義。

    本句分析「定」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定被定義為非物質的心法(無色體),其特徵是能將心意識凝聚於單一對象(攝心一境),且在修行脈絡下屬於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善性)。

    此處在分析心所(助伴)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與主心共生,但心所本身(除色蘊外)皆為非物質。
    因此,在這些非物質的伴隨法中,不存在能隨之運作的物質(色法),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的絕對界限。

    此處分析特定心法在不同生命境界中的分佈。
    儘管該心法的對象性質(境性)與伴隨的心所(伴)相同,但因其不生於低階境界(下地),而依其能產生的境界區分為四種。

    本句描述從色界第四禪進入無色界四種定地的次第過程。
    修行者在第四禪的基礎上,依次進入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最後達到非想非非想處。
    這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層級與無色界定之分析。

    此句探討「名」(語言標記)與「義」(實質內容)的區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區分對法的稱呼(名)與該法本身的實質定義或性質(義),以避免對文字標記產生執著,從而精確地分析法的本質。

    本句定義「離下染」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指修行者藉由特定的道(修行路徑)斷除導致輪迴於低層境界的煩惱(惑),從而不再受低層染污之束縛。

    本句在論述禪定心法之構成。
    在毘曇分析中,「除去色想」並非單一狀態,而是由四個根本因素與三個近分因素共同組成。
    這說明瞭心在進入深層定境、消除對物質形態之認知時,其內在心理機制的精細組成。

    此處分析無色界空處定之生起條件。
    在進入空處定之近分(直接前導條件)階段,心識仍需依託色界(下地)的物質基礎及其色想方能轉化,尚未完全脫離色法之影響,故在此階段不能稱為「除色」。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著的定相討論中,針對第四禪(第四定)的定義,不同學派有不同見解。
    此處質詢者針對「大種蘊」之觀點,詢問其為何將「除去色想」(消除對物質形態的認知)視為進入第四禪的決定性標誌。

    本段分析進入無色界定之前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需先消除對物質(色法)的感知,此過程被視為消除色想前的準備工作(加行)。
    一旦進入無色界,色想已除,故此感知不再存在。
    因此,將此準備階段稱為「根本」在法義上是成立的。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無色」這一名相的定義基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必須明確區分具有物質屬性的「色法」與不具物質屬性的「無色法」,以建立精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旨在定義「色法」(Rūpa)的本質。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色法最核心的特徵在於其「可變性」(Vikāra),即物質現象會隨因緣而改變形態或顯現,以此將其與不具備此特性的心法區分開來。

    本句討論「無」的義理。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缺乏獨立自存的實體(無自性)。
    此處說明即便在物質世界的色處中,一切現象皆受因緣制約,因其非永恆獨立,故依此制約之義而稱為「無」。

    本句解釋「無色界」之名相由來。
    在毘曇論著中,名相的確立基於對法相的分析,此處說明「阿魯波」之名是基於該境界缺乏物質色法(rūpa)的特徵而設定的約定名稱(制約)。

    本段分析不同界中法之性質的差異。
    重點在於無色界的特性:由於完全缺乏物質(色法)作為依託(所依),因此在「不可變示」(無法透過物質形式呈現或改變)的特性上達到了極致。
    此處旨在論證心法與色法依託關係的邏輯。

    本段討論名相的邏輯定義。
    在分析無色界時,若僅強調「無色」,可能會被誤解為單純的「空無」或「色法的缺失」。
    因此,必須強調其「有」義(即無色界本身是一種實有的法),以區分「色法的不存在」與「無色法的存在」。

    本句討論名言(概念)的邏輯功能。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純粹遮止」(僅否定某物,不指明任何實體)與「遮表兼具」(在否定某些對象的同時,肯定地指明另一對象),這是為了在界定法相時能達到極其精確的邏輯區分。

    本句探討論理分析中的「遮」與「表」。
    在《順正理論》的邏輯體系中,分析一個名相或定義時,需區分其功能是單純的否定(遮),還是既否定錯誤又肯定正確(遮表)。
    此句在質詢如何證明該表述具備後者的雙重功能,而非僅僅是單方面的排除。

    此句描述論辯之規範。
    在毘曇論理的辯論過程中,若對方的見解與正理不符,應以特定的否定聲響來表示反對或指出錯誤。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名相(名稱)與實相(實體)的對應關係。
    討論若某界域缺乏「色」(物質性),則在定義名相時應如何處理對應的稱呼。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在「魯波」(rūpa,色)前加上否定前綴「阿」(a-),定義出「阿魯波」(arūpa,無色)。
    此處說明術語的構成是基於對對立項的否定,名稱的差異僅在於語言形式(聲),而其指涉的義理一致。

    本句探討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某種特質(色)因強度過低(微)而導致在感知或定義上被稱為「無」。
    這旨在區分「本質上的不存在」與「因微小而功能性地稱為無」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名相(prajñapti)與實相(svabhāva)。
    在毘曇分析中,若對某物的描述不符合其真實的自相,則此描述被視為「虛言」,即僅是語言上的假名,而非該法真實具備的性質。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分析邏輯,論證律儀的成立必須依據身語之實體。
    若缺乏身語的構成基礎(體),則律儀這一法相無法成立,強調了「所依」與「所依法」的必然關係。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質詢。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身體的組成與語言的發出需要一定的物質基礎(色法)。
    若該境界的物質性質被定義為「微細」(色微),則在邏輯上難以支持足以構成「身」與「語」功能的粗重物理結構。
    此處旨在揭示對方論點在物質性質與功能表現之間的矛盾。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微細程度與感官認知的關係。
    論者以微小昆蟲為例,推論在某些界域中,傍生(動物)可能存在視覺無法察覺的狀態,用以分析物質形態與感知能力的邏輯關聯。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詰,旨在釐清色界與無色界的區分標準。
    論者指出,若將色界的物質形態(界身)定義為極其微妙(近乎無形),則會導致色界在定義上與無色界混淆,失去區分「有色」與「無色」的邏輯基礎。

    本句討論定生身(由禪定產生的身體)的屬性。
    論述者提出一種假設:若認為定生身在精妙程度上有所差異(有勝劣),則只有最頂端最精微的部分才能被定義為「無色」。
    這反映了毘曇論典對於色界定生身與無色界之間界限的細膩分析與辯論。

    本段探討色界高層天身之微妙性。
    論著指出,隨著禪定功能的增強,色身變得極其精微,導致低層天界的感官(根)無法感知。
    此處採取反問法,分析若色身精微至不可感知,其現象特徵與無色界相似,藉此辯論色法與無色法的區分標準。

    本句討論名相(名稱)與實義(實際性質)的辨析。
    在毘曇論學中,強調不能僅憑文字名稱而認定法義,因為名稱可能不準確或具有多義性。
    以「無色界」為例,討論其內部是否仍存在色法之爭議,提醒學者應回歸教理(正理)進行審核,而非執著於名相。

    本句討論特定境界(如無色界或特定生命狀態)是否具有「色法」(物質性)。
    對手主張該界決定有色,而論著引用經文反駁,指出該境界的運作是依賴於壽(生命力)、煖(維持體溫的煖煖)與識(意識)的和合,而非一般意義上的物質色身。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論證若某境界存在維持生命的「壽識」,則必然伴隨生物最基本的物理屬性「煖」。
    在毘曇法相中,「煖」被視為所有有情色法的共同特徵,因此以此證明該境界中必然存在「色法」(物質)。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依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與身心組成部分並非單向因果,而是互為條件而共存,以此比喻說明兩者缺一不可的共生狀態。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論證意識與名色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識(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總稱)作為支持;因此,若承認某境界中存在識體,則必然推論出該境界中亦有名色存在。

    本句為論證之理由,引用世尊之教言,說明特定現象的成立是基於「四識」的安住(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住」是指心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中的停留與運作,此處用以解釋前文所述之法義之因。

    此句採取邏輯推論,論證「識」與「色」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意識的「住」必須有依止對象,若承認某境界有能安住的識,則必然存在可供其安住的物質對象(色法)。

    本句強調輪迴(去來)必須依託於五蘊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不存在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靈魂」或「主體」在進行轉生。
    若主張離五蘊而有去來,則違背了無我法與因果律,僅是缺乏實質法義支持的空談。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義的定義或分析,明確指出上述的論述即為該項教法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邏輯結構中,這是一種定義性的結語。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探討色法(物質)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著的因果分析中,若前緣(彼界)完全缺乏物質基礎,則後續投生時的物質身體(下色)無法憑空產生,藉此論證物質生起的因果必然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的辯論過程,旨在論證「色法」的實在性。
    論者提出一個假設:即便阿羅漢的五蘊相續暫時中斷,但若承認之後仍能重新產生相續,則證明其基礎的「色」之性質或實體並未完全消失。
    這是一種透過「後果」反推「前提」的論證法,用以反駁對手關於色法隨蘊斷而滅的觀點。

    本句處於毘曇論理辯論語境,指出對方的證明(量)在邏輯上不成立,原因在於缺乏對法義的嚴謹分析與審視,導致推論出錯。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的對象與層次。
    指出前兩種教法與其他阿含經相同,是根據欲界與色界眾生的根機與深層意圖(密意)而量身設計的教法,體現了佛陀隨機設教的原則。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
    名色(身心組成)是六處(感官)產生的條件,而六處進一步導致六觸(感官接觸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這種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流,在世俗假名中被稱為「士夫」(即有情眾生),旨在說明所謂的「個體」僅是條件聚合的結果,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之反問,旨在質詢某部經典的論述是否能普遍適用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用以釐清法義的適用範圍與界限,避免將特定情境的教法誤認為普遍真理。

    本句強調某種論述或定義並非基於究極的實相(勝義),而是基於事物在世俗層面呈現出的相貌或假名存在(容有)而作的說明。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於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的論證邏輯。

    此段展現了毘曇論典典型的論辯邏輯,旨在反駁對經文字面意義的僵化理解。
    作者指出,即使是相同的詞彙(如「無簡別」),在不同的法義脈絡下亦有不同的義理涵義,因此不能採取單一的解釋,而應依據上下文進行辨析。

    本句在討論生命存在的必要條件。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意識的運作需依賴物質基礎(名色)、感官接觸(觸)以及維持生理機能的溫暖(煖)。
    若外物具備這些條件,則邏輯上應存在對應的壽識以維持生命運作。

    本句討論意識(尤其是壽識)與外部物質環境的關係。
    在毘曇論議中,探討外部的物理條件(如煖)與名色是否必須依賴意識而存在。
    此處指出,某些外部物質因素的產生與運作並不完全依賴於個體的壽識,強調了物質環境在特定條件下的獨立性。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煖」屬於色法(物質)的屬性。
    無色界因完全脫離物質形態,故其壽識(維持生命之意識)不依賴煖法,僅由名法(心法)與識法相互依存而存在。

    本句處於論理辯論語境中,指出僅憑對經文的記憶或認知(識住經),在嚴謹的法義論證中不足以構成最終的證明(證)。
    這強調了在毘曇論理中,正確的證明需基於正理或現量,而非單純的文字依據。

    本句旨在否定意識在空間上的物理移動。
    在毘曇論著中,針對意識是否能「去」到對象處或「來」到感官處有深入討論,此處明確主張四種識並不具有這種空間上的遷移特性,而是依緣而起,而非實體移動。

    本句旨在辨析心識的生滅與現象動態關係的邏輯。
    在毘曇學說中,心識是以剎那生滅的形式存在(即「離」),若以此觀點認為既然是離散的單一識,便不存在連續的「去來」(移動或變遷),此種觀點是不成立的。

    本句討論經論對「識住」(意識之依止)定義的差異。
    作者指出,經典中的總體表述(總意)與論典的精確分析有所區別,並以五無間罪之經文為例,說明在不同語境下,對意識狀態或依止的描述方式有所不同。

    本句說明極重罪業與果報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五無間罪因其罪業極重,導致受報者在次生時必然墮入地獄最深處的阿毘底(㮈落迦),且受苦無間斷。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某種結果(墮彼)是否必須依賴於所有條件的完備。
    其核心在於分析因果條件的必要性,質詢若缺失其中一項條件,是否就足以排除該結果的發生。

    本句在論述自然現象(地動)的成因。
    在毘曇論書中,對於物質世界的變動通常會從因果律的角度進行分類分析,將其歸納為特定的因緣組合,以說明世間法之運作規律。

    此句強調阿毘達磨分析法的嚴謹性。
    即便在經文中未見明確的簡略分類說明,也應運用「分別」的理路,對所論之法進行精確的特徵辨析與分類。

    本句說明有情眾生在生理與心理層面,需依賴四種營養(食)才能維持生命形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不僅指物質上的飲食,還包括維持生命運作的精微能量與意識功能。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色界與無色界天人的生存是否依賴於粗重的實體食物(段食)。
    在毘曇教義中,高層天界之住不依賴段食,以此區分欲界與更高層次的生命維持方式,用以論證生命維持之因緣差異。

    本句強調阿毘達磨(論藏)與經藏的一致性。
    指出透過參照佛陀所說的諸經,即可通達本論所闡述的教義,證明論典之論述具有經據支持,而非隨意臆造。

    本段採取辯論邏輯,旨在證明「存在」並不必然依賴於「色法(物質)」。
    作者引用天人以喜為食以及無色界有情的例子,反駁對方認為所有生命境界都必須有物質基礎的觀點,藉此確立無色界眾生不具色法的法義。

    本段旨在反駁將「無色」定義為「色法極少」的觀點。
    作者以「少鹽不等於無鹽」為喻,強調「無色」是指完全超越或不存在色法之想,而非量上的減少。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區分了「量少」與「本質不存在」的差異。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駁。
    作者指出對方所引用的阿含經典,在邏輯與義理上均無法證明「無色界」中存在「色法」(物質形式),旨在維護無色界純粹精神性的定義。

    本段討論心與色的關係,特別是從無色界投生至有色界時,物質如何由心力驅動而產生。
    旨在反駁對手關於色法獨立性的觀點,強調世間色法並非單一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起、相互依存的結果。

    本段論述心與色的相互依存與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與色(物質)雖屬不同法,但在生滅過程中互為條件。
    特別是在從無色界轉向有色界降生時,心識的相續是物質形態產生的主導力量,說明瞭意識如何決定物質的差別。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跨世產生的因果機制。
    反對單一因果論,強調現世之色是由前世「色俱行心」的相續為緣,將已滅之色作為「種子」保存,最終透過「同類因」的機制再次顯現。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物相續與種子生起之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阿羅漢在進入「無餘涅槃」(般涅槃)後,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不再相續,徹底斷除輪迴的因緣,不再投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旨在反駁對方的類比推理。
    作者指出,由於目前缺乏產生諸蘊的任何因緣,不能將其類比為無色界滅盡的情況,因此對方所建立的論理基礎無法成立。

    本句旨在透過經文依據,證明無色界在法相分析中完全不具備「色法」(物質性)的特徵,僅由心法組成,以此確立無色界的定義。

    本句引用契經定義「無色界」。
    在毘曇義理中,無色界是指完全超越物質(色法)的境界,僅由心法組成,是定境修行的最高層次之一,不再依託物質身體存在。

    此句屬於毘曇論辯語境,旨在透過反問來論證出離(解脫)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某個境界仍具有『色法』(物質組成),則表示其仍處於有為法的造作與束縛之中,與完全斷除輪迴、不再受物質身心限制的『出離』狀態相矛盾。

    此處在討論經論之間的表義矛盾。
    當本經的論述與其他經典中關於「不能出有(無法脫離輪迴)」的說法不一致時,必須透過分析其特定的語境或深層意圖(餘意)來化解矛盾,以維持法義的統一性。

    本句在討論經論之間的義理衝突。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不成立,理由是經文中的表述並非字面上的絕對真理,而是一種邏輯技巧(遮遍永出),透過否定普遍的錯誤認知,來隱含地傳達真正的深層義理(密意)。
    這是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辨析方法,用以調和經文表象與論書分析之間的差異。

    本段討論「出離色」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有其特定的繫法(束縛法)。
    出離色是指修行者超越色界的束縛。
    文中強調,出離色的重點在於排除色界繫法的影響,而非單純討論物質色的絕對有無。

    本段討論三界中智慧(繫智)與煩惱(繫惑)的對治關係。
    其核心邏輯在於:修行者需以更高層次的定慧來斷除較低層次的繫縛。
    文中特別釐清「無色界」的定義,強調「出離色界繫惑」是指心靈不再被色法(物質形態)的煩惱所繫縛,而非指無色界在實體上完全不存在色法,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分佈的精細分析。

    本段採取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分析「無色界」的定義。
    若將「出離色界」定義為「非色法」,則會產生邏輯推論:如果無色界僅僅是因為「不是色法」而定義,那麼它依然在「法」的範疇內;若強調完全「出離」,則理論上應連「非色法」也排除。
    此處旨在透過反詰法釐清名相的嚴謹定義。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探討色法(物質)與非色法(精神/名)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部論理中,若承認非物質現象的存在,則物質現象亦應隨之存在;若排除無色界的存在,則在其他境界中必須同時包含色界所屬的物質與非物質的成分。

    本句在辨析「無色」名相的定義邏輯。
    作者主張「無色」一詞的定義是基於「離色」(absence of form)這一屬性,而非基於一個預設的總體範疇(無色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強調屬性決定名稱,而非名稱決定屬性。

    本句旨在區分「欲」與「色」的義理差異。
    色界(Rūpa-dhātu)雖已超越欲界的感官慾望(欲樂),但其本質仍由「色法」(物質形態)組成。
    此處透過邏輯對比,強調色界是「離欲」而非「離色」,藉此釐清色界與無色界在法相上的界限。

    本句旨在界定「無色界」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無色界是指完全沒有物質(色法)的境界,但它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由非物質的心法(如識、受、想、行)組成。
    因此,它雖然「出離諸色」(沒有物質),但仍具有「無色」的法相或種類,以區分其存在狀態。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以滅界中完全不存在有為法為例,推論無色界既然定義為出離色法之境界,則其內部必然不存在任何色法,用以釐清不同境界的組成成分。

    本句論述無色界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無色界(arūpajhāna)的特徵是完全缺乏物質組成(色法)。
    其依據在於進入無色定時,修行者必須超越並消除對物質形態的認知(色想),故其境界中不再有色法存在。

    本句解釋「除去色想」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色界意識不再以物質(色法)為對象,從而切斷了對色法的貪著。
    此處的「除去色想」是指在該境界中不再產生基於色法的貪欲與執著,而非單純的認知喪失。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分析「色想」的消除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想」是對對象的認定。
    若物質對象(色)依然存在,且心識對其仍有貪著,則證明對該對象的認知(想)依然在運作,因此不能稱之為「除去色想」。

    此處辨析「色」的定義及其與染污的關係。
    部分部派認為,在討論染污脫離時,所指的「色」並非單指肉體,而是指五蘊中的色法。
    當修行者在色、受、想、行四蘊中已消除染污時,心在這些領域已趨於清淨,但染污仍可能存在於「識」蘊之中。

    本句分析無色定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無色定中,修行者捨棄了對物質對象的依止,故處於無色身狀態;但對於證得無漏果位的聖者,其心力不受煩惱束縛,因此即便在無色定中,仍能運用無漏的功德隨心轉化物質形態。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造色」(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物質)必須依據「大種」(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而成立。
    若主張沒有大種也能存在造色,在論理上是不成立的,故稱之為「虛言」。

    本句分析無漏律儀與有漏造色在因果生起上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出無漏律儀的生起依託於大種作為能生因,而有漏造色則不依此,旨在嚴格區分法相,避免將「界」(元素性質)與「地」(物質基底)的特徵混淆。

    本句在分析「無漏色」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色法(物質)必須依於身體的構成。
    若主體不具備物質身體(身),則無法成立「無漏色」這一名相,以此論證在特定狀態下(如無身之境)無漏色並不存在。

    此處在分析特定境界(如無色界或深層禪定狀態)中色法的有無。
    論著指出該境界中不存在「隨轉色」(指隨心轉變的物質形態),其論據是根據契經的記載,該境界僅由受、想、行、識等心法組成,而無任何物質色法。

    本句在分析特定狀態(通常指無色界或純粹心意識狀態)中是否包含「色法」(物質)。
    作者主張該狀態不具備物質,但若採取假設性論證,認為其有色,則該色法應類比為禪定(靜慮)中所現的極其微細之色,而非一般的粗重物質。

    本句旨在論證無色界之本質。
    依據毘曇論理,無色界完全不具備物質(色法)的特徵,而這種對物質形態的超越,正是其能達到極高寂靜狀態的原因。

    本段在討論無色界(arupa-dhatu)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使用「超過色」一詞並非僅是描述狀態,而是為了在邏輯上徹底否定無色定境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物質成分(包括最微細的色法),以確立無色界完全不依賴色法而存在的特質。

    本句為論理辯論,反駁對方主張教法僅限於「超越色法」之密意的觀點。
    作者指出,既然教法旨在分析與說明一切法(包括色法與非色法),就不能說其僅依於超越色法的密意而說,否則將無法涵蓋對色法的詳細分析與界定。

    本句論述無色界眾生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無色界有情之意識不再以物質(色法)為對象,而是超越了對色法的感知(色想),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此為對其心識狀態的技術性描述。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無色界中確實不存在色法。
    若假設無色界中仍有色法,則該色法必有其特有的自相,而只要有自相,便能被意識感知(色想)。
    這將與「無色」及「超越色想」的定義相矛盾。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論辯過程。
    論者旨在證明無色界完全不具備任何物質(色法)成分,即使是極其微細的物質(細色)也不存在,以此確立無色界純粹由心(名法)構成的定義,使論證在邏輯上無懈可擊。

    本句為論著中的結語,標誌著對「無色」這一類別名相的定義與分析已經完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對總名的界定,旨在將無色法與色法明確區分,以建立嚴謹的法相體系。

    此句在探討無色界定中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進入無色界第一定時,捨棄一切色法(物質對象)的感知,而將心意識專注於無邊的空間,故稱之為「空無邊處」。
    此處在詢問其命名之理據。

    本句解釋無色界三定(無邊空、無邊識、無所有)之名稱由來。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定境前需經過「加行」階段,透過對特定對象的持續思惟(思)來導向定境,故其名稱依據加行時的思惟對象而定。

    本句說明進入四無色定之首「空無邊處」的修法。
    修行者需透過「勝解」(堅定的正確認知)與「思惟」(反覆觀想)對空間無限性的加行練習,方能捨棄對物質形態的感知,成就此定境。

    此句強調在辨析法性時,必須區分法與色法(物質)的關係。
    在修行解脫時,若僅見現象(如色法)而未辨明其與其他法(如心法或某些特定法)的本質差異,將難以從根本上脫離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必須先釐清法與法之間的關係(是否依屬),才能進行正確的離欲與解脫。

    本句討論虛空與色法(物質)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虛空雖遍在,但其「空」的特質必須在色法不在之處(色無)才能被認知或顯現,說明瞭對虛空的認知需依賴色法的對比。

    本段討論進入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定)的修法過程。
    在毘曇學中,修行者在「加行」(準備階段)透過思惟虛空的無邊相,以克服對「色法」(物質形態)的依止。
    一旦定力成就,心識的對象(緣)會隨機應變,不再僅限於虛空,但該定名的定義仍源於其加行時的修法對象。

    本句討論無色界第一禪定「空無邊處」之名稱由來。
    在毘曇論述中,名相的確立往往基於對比。
    因修行者由色界(色地)晉升至無色界,其最顯著的特徵是「不再具有物質形態(色)」,因此以「空」來標誌這種脫離色法的狀態。

    本句討論進入「空無邊處定」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色法基礎(解脫色),在意識的受蘊等心法中,將注意力集中於「空」的知覺(空想),從而超越對物質形態的執著,進入無色定之首的空無邊處。

    本句說明進入「識無邊處」定境的修習路徑。
    修行者需先具備對意識無邊的正確理解(勝解),並透過反覆的思惟與準備修行(加行),最終成就此無色定之境界。

    本段描述透過意識修行(加行)來建立特定認知狀態的過程。
    修行者先在純淨的六識分辨力中掌握對象,建立堅定的勝解,再利用假想力將意識擴展至「無邊」的境界。
    這說明瞭某些禪定或認知狀態並非天然存在,而是透過有意識的「加行」(反覆練習與思惟)而建構出來的名相。

    本段討論特定禪定名相的建立根據。
    在毘曇學中,強調心念的連續性(等流)與意向(意樂)。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入定前的準備(前行)與出定後的狀態(後行),皆緣於相同的對象(無邊識),且出定後的連續意識狀態具有極大的喜樂特質,故以此定義該名相。

    本句說明進入「無所有處」定境的機制。
    修行者在識無邊處的基礎上,運用勝解(決定心)捨棄對一切存在之物的認知,經由加行修行而證得此無色定。

    本句解釋「最勝捨」的產生機制:修行者觀察到心法(行相)的粗糙波動,為了產生厭離心並捨棄對其的執著,而採取特定的心理準備(加行),進而達到最勝的捨心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心法狀態,指心不再受造作(行)驅使去產生各種無邊的相狀,並對一切心所緣境放下執著,使心進入寂靜安住的狀態。

    本段解析無色界第四定(非想非非想處)的名相由來。
    強調該境界的「想」處於極其微細的狀態:雖接近無想,但未完全滅盡,故以雙重否定之名來界定其微妙的意識狀態,區別於完全的無想。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有頂地(無色界)的特定狀態其「想」(認知功能)與之前的四色界四禪及前三無色界禪定(共七地)截然不同,因其想相已然消失或極其微細,故名為「非想」。

    本句解析「非想非非想處」的心識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此定境的心識極其微細,但並非完全消失。
    因其不同於三種完全無心的狀態(如昏睡、病亂等),故不能稱為「非想」(無想),而稱為「非非想」,以證明心識依然存在。

    本段描述高階修行者對意識狀態的判別。
    在毘曇義理中,將一般的「想」(感知)視為一種障礙(如病、箭),而將「無想天」視為缺乏覺知的黑暗狀態。
    相對而言,「非想非非想天」作為無色界最高境界,其意識極其微細,被視為最接近寂靜的狀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某種法相或境界的名稱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必須依據其實際的修行過程(加行)來界定。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名相與實相之間因果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句闡述修行的法理。
    在毘曇學說中,「想」是辨識對象的心理作用,「無想」則是無認知的狀態。
    修行者若要超越這些心理狀態的束縛,必須先對「想」與「無想」產生厭離心,不生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行準備性實踐(加行)時,其心理定向或觀想內容的理據與必要性。

    本句論述名相建立的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名稱的建立並非實相,而是因為眾生的「想」(認知)存在缺陷或被遮蔽(昧劣),無法直接領悟法性,故需依賴概念名稱來區分與指稱。

    本句解釋為何將四無色界稱為「處」。
    在毘曇義理中,「處」指眾生依止生存的環境。
    因無色界的四種狀態是特定業力牽引下,眾生出生並生存的領域,故名為「處」。

    本句旨在區分「有」(Bhava)與「涅槃」。
    在毘曇分析中,凡是能生起業力與煩惱的地方,皆屬於「有」的範疇,與完全熄滅煩惱的涅槃截然不同。
    佛陀明確指出這些處所是業煩惱生長之地,以破除修行者將某些高層次的存在狀態誤認為最終解脫(涅槃)的妄想。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先前已對「無色」(通常指無色界或非物質法)完成了邏輯分析與論證,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對「等至」之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等至是指心意識進入一種安定、統一的禪定狀態,是修行過程中達到特定定境的成就。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解釋)。

名相註解
  • 世品:阿毘達磨論書中討論世界性質與眾生類別的章節。
  • 無色體:指非物質的性質,在此指定屬於心法而非色法。
  • 攝心一境性:指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Ekagrata)的特性。
  • 色蘊:五蘊中代表物質現象的聚合。
  • 隨轉:指隨之而運作、轉化或伴隨而生的狀態。
  • 境性:心法所對待之對象的性質。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
  • 第四靜慮:色界禪定的最高層次,特點為捨心與純淨。
  • 空無邊處:無色界的第一個定地,專注於無限的空間。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個定地,專注於「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最高且最後一個定地,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名:指對法(dharma)的語言標記、稱號或名稱。
  • 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實質內容、定義或法性。
  • 下地惑:指導致眾生墮入或留在低層境界(如三惡道等)的煩惱與迷妄。
  • 離下染:指脫離低層境界的染污,不再受其束縛。
  • 根本:構成某種心法或狀態的最基礎因素。
  • 除去色想:禪定過程中,心不再對物質形態(色法)產生認知或執著的狀態。
  • 空處:無色界第一禪定,以空間的無限為對象。
  • 色想:對物質形態的感知。
  • 除色:脫離物質形態的狀態,特指無色界定。
  • 大種蘊:此處指持有特定大種(四大)見解的學派或其論述體系。
  • 第四定:即第四禪,在標準定義中通常指捨念清淨、超越苦樂的定境。
  • 色:指具有形質的物質現象。
  • 無色界:三界之頂,指超越一切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 義故:指定義的根據或理由。
  • 魯波:梵語 Rūpa,指色法,即物質現象。
  • 可變示:梵語 Vikāra,指物質在因緣作用下產生的改變、變形或顯現。
  • 制約:指事物受因緣限制而生起,非獨立自存。
  • 生死海:輪迴的比喻,指眾生在苦海中不斷生死流轉。
  • 色處:物質世界的範疇或空間。
  • 無:此處指「無自性」,即因受制約而無獨立永恆之實體。
  • 阿魯波:梵語 Arūpa,意為「無色」,指缺乏物質形態的狀態或境界。
  • 極義:最究竟、最深奧的義理。
  • 不可變示法:無法透過物質形式改變或顯現的法。
  • 所依:指作為依託的對象,在此指心法依託於色法(物質)而存在。
  • 阿言:指言說、稱號或特定的術語。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止錯誤的見解。
  • 色無:指色法的不存在或缺失。
  • 有無色:指「無色界」或「無色法」的存在。
  • 表:表示、顯現。指在邏輯上肯定或指明某種性質或對象的功能。
  • 遮表:指一種表述方式,能同時達成排除錯誤(遮)與指明正確(表)的效果。
  • 𧙃聲:在論辯中用以表示否定、反對或不認同的發聲。
  • 微:指極其微小、細膩,或強度低到難以察覺。
  • 虛言:指僅有名稱而無實質自相的假名或概念性描述。
  • 色相:物質(色法)所具有的特徵或性質。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操守或自律狀態。
  • 身語: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是造業與修行的基礎。
  • 彼界:指前文討論中涉及的特定世界或生命境界。
  • 色微:指物質(色法)極其微小、精細,缺乏粗重的物理特徵。
  • 傍生趣:指畜生道,泛指除人天以外的動物生命。
  • 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具有微細物質形態的境界。
  • 界身:指特定境界中眾生的物質身體或其構成的物質基礎。
  • 無色名:指「無色」的定義或稱號,指完全超越物質形態的狀態。
  • 定生身:指透過禪定(三昧)的力量而產生的身體,而非由父母精血所生。
  • 色身:指由物質組成之身體,在色界中依定力深淺而有清淨程度之分。
  • 教理:佛法中經過論證的正確理論或教義。
  • 壽:指維持生命存續的壽量或生命力。
  • 煖:煖煖,指維持生物體溫的熱能,在毘曇中被視為一種色法。
  • 識: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壽識:維持生命運行的意識。
  • 名色: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
  • 識體:意識的本質或存在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住:指心識在特定對象、處所或狀態中的停留與安住。
  • 能住識:指能夠安住、依止於某處的意識。
  • 所住色:指意識所安住、依止的物質對象(色法)。
  • 色乃至行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
  • 去來:指眾生在六道中的輪迴、往生與轉世。
  • 但有言:指缺乏實質法義支持的空談或錯誤見解。
  • 教:指佛法之教義、教法,在此指前文所論述的系統性法義。
  • 正理:正確的邏輯推論或論證。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蘊: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總稱,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證:指量或證明,在論理學中是指用以確定真理的正確認知手段。
  • 審思:指對法義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審視。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在此語境中特指阿含經。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前兩界。
  • 密意:指佛陀在宣說教法時,根據眾生根機而設定的深層意圖或隱含義理。
  • 六處:指六種感官基盤,即眼、耳、鼻、舌、身、意。
  • 六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六種接觸過程。
  • 士夫:梵語 Sattva 的譯名,此處指「有情」或「眾生」,是指由名色、六處、六觸等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個體。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眾生生存的空間範圍。
  • 容有:指事物在世俗層面呈現出的存在狀態、相貌或假名之存在,而非其究極的實相。
  • 無簡別:指沒有區分或差異。在此指對特定法相或狀態不作區分的描述。
  • 異釋:不同的詮釋或解釋方式。
  • 觸: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外煖:外部環境中的溫暖元素,在論議生命誕生條件時常被提及。
  • 無色壽識:指在無色界中,從出生到死亡全程持續不斷的意識流。
  • 四種識:指本論脈絡中討論的四類意識分。
  • 隨離:描述心識隨從與離去的生滅過程。
  • 識住:意識的依止或處所,指意識運作的基礎。
  • 五無間:五種極重罪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其果報立即顯現,無中間間隔。
  • 㮈落迦:即阿毘底(Avīci),意為「無間」,指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之處。
  • 墮彼:指墮入某種特定的法相、境界或邏輯推論中的結論。
  • 地動:指地震,在佛典中常被討論作為業力或自然因緣的結果。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Hetu)。
  • 簡別言:指簡略且具備分別性的言說或分類說明。
  • 差別解:指透過分別、辨析的方法,對法之特性進行分類與解析。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四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四種營養,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粗食(物質食物)、精微食、風食(空氣)與識食(意識)。
  • 色住:指居住在色界天。
  • 無色住:指居住在無色界天。
  • 段食:指塊狀的實體食物,需經咀嚼吞嚥而食。
  • 諸經:指佛陀所說的各種經藏。
  • 此教:在此語境下指《順正理論》所闡述的阿毘達磨教法。
  • 無色有情:指居住在無色界,沒有物質身體,僅有意識(名色中的名)的眾生。
  • 阿笈摩:音譯,指阿含經,意為佛陀所傳之正法教集。
  • 不成證:不能作為成立的證明或論據。
  • 展轉相依:指事物相互依賴、循環遞進地產生。
  • 色根:物質性的感官根基,如眼根、耳根等。
  • 色俱行心:指心與物質(色法)同時運作的狀態。
  • 種子:指潛在的因,在相續中保存,待緣分成熟而現行。
  • 同類因: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 般涅槃:指無餘涅槃,即聖者在肉身死亡後,徹底熄滅所有蘊的相續。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生緣:產生某法所需的條件或原因。
  • 無色沒:指無色界或色法滅盡的狀態。
  • 所立理:對方所建立的論點或邏輯推論。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 出有:脫離「有」(存在/輪迴),指達到涅槃,不再受生於五有之中。
  • 餘意:指文字表面的意思之外,所隱含的特定義理或深層意圖。
  • 遮遍:邏輯術語,指對普遍情況的否定或排除。
  • 永出:在此指透過否定而使真義顯現,或使心識脫離誤區。
  • 欲界繫法:束縛在欲界中的法,如五欲等。
  • 色界繫法:束縛在色界中的法,如色界特有的定境。
  • 出離色:脫離對色法(物質形式)的執著或束縛。
  • 色界繫智:與色界定境相關的智慧,可用於對治欲界之煩惱。
  • 欲界繫惑:在欲界中產生的、使眾生繫縛於欲界的煩惱。
  • 色惑:對物質形態(色法)的執著或由色法引起的煩惱。
  • 非色法:指除了物質(色法)以外的所有心法或心所法。
  • 非色:指非物質的現象,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名」(Nama),即精神或心靈現象。
  • 色法:指物質現象,即「色」(Rupa)。
  • 色界繫色:指屬於色界範疇的物質現象。
  • 諸欲:指欲界中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追求與執著。
  • 色種類:指物質形態(色法)的各種類別。
  • 滅界:指滅盡定之境界,其中一切有為法皆停止運作。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無色中: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最高三種禪定境界。
  • 色貪:對物質色法產生的貪著或慾望。
  • 貪:對對象的貪著或渴愛。
  • 餘部:指除了本派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五界: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
  • 識界:指五蘊中的識蘊。
  • 離染:指脫離煩惱與染污。
  • 無色定:指四種無色界定,是捨棄物質對象而進入的深層禪定。
  • 無漏:指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狀態,在此指聖者的功德或心力。
  • 轉色:指運用心力改變、操縱或顯現物質形態。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色法的基礎。
  • 造色: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物質現象,相對於不造色(如大種本身)。
  • 無漏律儀:不雜染煩惱的清淨戒律操守。
  • 能生因:能促使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
  • 有漏造色:受煩惱染污且由因緣造作而成的物質現象。
  • 界地相雜:將不同層次的界(元素性質)與地(物質基底)之特徵混淆的錯誤。
  • 無漏色:指不隨煩惱而生、不導致輪迴的物質形態。
  • 隨轉色:指隨心轉變或在特定意識狀態下顯現的物質色法。
  • 受類乃至識類:指五蘊中的受、想、行、識,涵蓋所有心法(心所與心王)。
  • 無色解脫:指擺脫物質形態束縛而達到的解脫狀態。
  • 細色:指極其微細的物質形態,通常指色界第四天(淨色天)的狀態。
  • 無色地:指修行進入無色界定時所處的心識狀態或境界。
  • 麁色:粗顯的物質形式。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自相:事物本身特有的、不依賴他物的本質屬性(svabhava)。
  • 總名: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多個法項歸類在一起的概括性名稱。
  • 空無邊:指空無邊處,為無色界四定之首,其特點是捨棄色法對象,觀想空間之無邊。
  • 無邊空:無色界第一禪,其思惟對象為無邊無際的空間。
  • 無邊識:無色界第二禪,其思惟對象為無邊無際的識心。
  • 無所有:無色界第三禪,其思惟對象為完全沒有任何所有物的空寂狀態。
  • 勝解:堅定的信念或正確的決定,是進入禪定前必要的心理準備。
  • 法:構成現象的最小組成單位(Dharma)。
  • 自體:指法本身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毘曇學中討論其作為色法之容器或對立面。
  • 外法:指心識之外的客觀對象。
  • 加行位:在正式進入禪定(成就)之前的準備修行階段。
  • 緣:心識所對接的對象。
  • 色地:指色界,具有物質形態(色法)的定境。
  • 違色:脫離、違背或不再具有物質形態(色法)。
  • 空名:指「空無邊處」之名,在此指對無色界初階狀態的假名標記。
  • 觀行者:指修行觀法(Vipassana)以獲取智慧的修行者。
  • 解脫色:指與解脫狀態相關的色法,或指進入禪定時心與物質的特定交互狀態。
  • 受等蘊:指以「受」(感覺/感受)為主的五蘊組成部分。
  • 空想:對「空」的認知或知覺(perception of emptiness),是進入空無邊處禪定的關鍵。
  • 識無邊處:四無色定之首,指意識不再執著於物質空間,而專注於意識本身的無邊無際。
  • 六種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的功能主體。
  • 假想:指在修行中利用心念構建的意象,用以引導心意識進入特定狀態。
  • 意樂:指心靈的傾向、意志或造作力,是驅動心念產生的動力。
  • 等流:指心念前後相繼、不間斷的連續狀態。
  • 瑜伽師:指修習瑜伽禪定之修行者。
  • 行相:有為法的特徵或心法之相狀。
  • 麁動:指心念或法相的粗糙波動,缺乏定力之狀態。
  • 最勝捨:一種超越粗糙波動、極其穩定且卓越的捨心(平等心)。
  • 寂然:指心境寂靜、無擾動的狀態。
  • 想:對對象的認識、標記或概念化能力。
  • 有頂地:指禪定最高層次,在此指無色界之定。
  • 下七地:指四色界四禪及前三無色界禪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 非想:指想的功能極其微細或暫時停止的狀態,如非想非非想處或非想定。
  • 三無心:指三種心識不存在或停止的無意識狀態。
  • 非非想:指並非完全沒有意識,用以描述非想非非想處中極其微細的心識狀態。
  • 有頂加行位:指趨向最高禪定境界(有頂)的準備階段。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眾生處於無意識、無想念的狀態。
  • 非想非非想天:無色界最高天,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立名:在法相分析中,根據法義的特徵而給予特定的名稱或分類。
  • 無想:指一種缺乏認知與分別的心理狀態。
  • 觀行:指透過禪定或智慧進行的觀察與實踐修行。
  • 厭:指厭離,即對特定心理狀態或煩惱產生排斥與脫離之心。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
  • 酬問因:回答問題時所依據的理由或論據。
  • 想昧劣:指「想」(認知)處於模糊、不足或被遮蔽的狀態,無法正確識別實相。
  • 四無色:指四無色界,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處: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依止的領域。
  • 諸有:指處於各種生存狀態(有,bhava)中的眾生。
  • 有:指生存狀態或存在,在佛教中通常指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輪迴狀態。
  • 業煩惱:由過去業力引起,並在現前持續產生、增長的精神污染。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無業、無煩惱。
  • 妄計: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將非真實的狀態視為真實。
  • 辯:在論書語境中,指透過邏輯分析、辨析或辯論來闡明法義。
  • 等至:梵文 samapatti,指禪定之成就,即心意識達到安定統一的境界。

論曰:此與靜慮數自性同。謂四各二,生如前 說,即世品說由生有四。定無色體,總而言之 亦善性攝心一境性,依此故說亦如是言。然 助伴中此除色蘊,無色無有隨轉色故。雖一 境性并伴無差,離下地生故分四種。謂若已 離第四靜慮生立空無邊處,乃至已離無所 有處生立非想非非想處。離名何義?謂由此 道解脫下地惑,是離下染義。即此四根本并 上三近分,總說名為除去色想。空處近分未 得此名,緣下地色起色想故,非緣下色想可 立除色名。若爾,何緣大種蘊說除去色想是 第四定?彼緣欲界住自身中,所有諸色漸除 去故,非無色界可有此想,是除色想前加行 故,立根本名亦無有失。依何義故立無色名? 魯波言顯可變示義,依可變示說名為色。阿 言即顯能制約義,為欲顯示生死海中亦有 暫時制約色處,依制約義說名為無。由彼界 中制約變示,依無色義名阿魯波。或此阿言 兼顯極義,雖於餘界亦有不可變示法,而 無色界是不可變示中極,無在此在彼所依 諸色故。或此阿言兼顯有義,為遮此界唯是 色無,故說阿言顯有無色。謂世亦有唯是遮 言,亦見有能遮而兼表。如何顯此非但是遮, 故說阿言具顯遮表?若異此者,應說𧙃聲。或 此界中都無有色,理應建立𧙃魯波名。然此 名為阿魯波者,𧙃魯波體名阿魯波,聲雖短 長而義無別。有言彼色微故亦名無,如物黃 微亦名無黃物。如是所說但有虛言,色相於 彼不可說故。謂不可說彼有身語律儀,身語 體既無,律儀不成故。若許彼界有身有語,如 何乃許彼界色微?若彼界中身量小故,則傍 生趣應有無色,有蟲至微不可見故。若謂彼 界身極清妙故,則中有色界應名無色。若謂 彼身清妙中極,應唯有頂得無色名,如定生 身有勝劣故。又生靜慮所有色身,由定功能 漸漸殊勝,上地望下清妙轉增,非下地根所 能取故,與彼何異不名無色?若見有名不如 義故,及見有名通二義故,不可如名定執義 者,則無色界有色無色,應審尋求教理為證。 有執彼界決定有色,經說:壽煖識和合而轉 故。既許彼界壽識非無,理應有煖,煖即是 色。又說:名色與識相依,如二蘆束相依住故。 既許彼界識體非無,是則亦應許有名色。又 世尊說:四識住故。既許彼界有能住識,必應 許有所住色等。如世尊言:若說離色乃至離 行識有去來,此但有言,乃至廣說。如是謂教。 亦有正理,若彼界中都無有色,彼沒生下色 從何生?或阿羅漢蘊相續斷,應許後時蘊還 相續,由斯教理彼色非無。此證不然,不審思 故。且初二教,如餘契經約欲色界密意而說。 如說:名色緣生六處,及六觸處名為士夫。豈 許彼經通說三界?但依容有作如是說。若謂 此經言無簡別不應異釋,理亦不然,無簡別 言,有義異故,即如向者所引二經。又外物中 應有壽識,彼有煖觸及名色故。如此經言雖 無簡別,而許外煖離壽識生,及外名色不依 識轉。如是經言雖無簡別,應許無色壽識離 煖,唯名與識展轉相依。又識住經亦不成證。 此經意說,總離四種識有去來,無有是處;不 言隨離一識則無去來。故識住經言總意別, 如世尊說五無間等經。謂契經言:造五無間 者,次生必墮㮈落迦中。豈隨闕一無容墮彼? 又說:地動由四種因。雖無簡別言,應作差別 解。又說:有情由四食住。豈色無色住亦由段 食耶?准彼諸經,應通此教。若謂經說有一類 天超段食故,又說彼天喜為食故彼無段食, 契經亦說無色有情,故不應言彼界有色。若 謂色少得無色名,如食少鹽名無鹽者,亦不 應理,以契經言:一切色想皆超越故。由此彼 所引諸阿笈摩,不能證成無色界有色。彼所 立理亦不成證,以彼界中雖都無色,後沒生 下色從心生,現見世間色非色法,亦有展轉 相依起故。謂心異故色差別生,色根有別識 生便異,故從無色將生下時,順色生心相續 而住,由彼勢力引下色生。然不可言唯從彼 起,亦以先世色俱行心相續為緣,久已滅色 為自種子,今色方起,許同類因通過現故。諸 阿羅漢般涅槃已,諸蘊相續,無餘斷故。現無 少分諸蘊生緣,不可例同從無色沒,故所立 理為證不成。又無色界決定無色,契經說彼 出離色故。謂契經言:出離諸色名無色界。若 彼界中猶有色者,寧說出離?若謂餘經說有 不能出有,故知此經定有餘意。此亦非理,彼 契經中遮遍永出密意說故。有餘於此作是 釋言:出離色經意作是說,欲界繫法色界中 無,色界繫法無色界無,非無色中全無有色, 但遮色界說出離言。或此契經意作是說,由 色界繫智出離欲界繫惑,無色界繫智出離 色界繫惑,非無色中全無有色,但遮色惑說 出離言。又若經言出離諸色名無色界,即謂 彼界都無有色,如是無色出離色界非色法 故,彼界亦應無非色法。或如有非色,色法亦 應有,非無色中有色界繫色及非色。然經但 說出離色言,故知不依總出色界名為無色, 唯依離色說無色言。又如色界出離諸欲,諸 欲種類色界都無,非色界中無色種類。如是 無色界出離諸色,諸色種類無色界都無,非 無色界中無無色種類。又如滅界出離有為, 滅界都無諸有為法,如是無色界既出離諸 色,亦應諸色彼界都無。又無色中決定無色, 契經說彼除色想故。謂無色界斷緣色貪,故 說名為除去色想。若許彼界猶有諸色,於彼 界色既未離貪,不應說為除去色想。雖有餘 部作如是言:非約色身言彼有色,以契經說: 離色染時,心於五界已得離染,唯於識界未 得離染。故知無色定無色身,然有無漏隨心 轉色。此但有虛言,彼無大種故,非無大種可 有造色。無漏律儀隨身生處,所有大種為能 生因,有漏造色則不如是,勿有界地相雜過 故。無漏不然,隨身大造,彼無身故無無漏 色。又隨轉色彼界定無,以契經言:彼有受類 乃至識類。不言有色,若有色者應作是說:彼 有色類如靜慮中。又無色界決定無色,以契 經言:無色解脫最為寂靜,超諸色故。非無色 界有不超色,為簡異彼說超色言,但為顯 成諸無色地乃至細色亦決定無,是故說彼 超過諸色。若謂所說超諸色言,依超麁色密 意說者,此亦非理,說一切故。謂契經說:無色 有情一切色想皆超越故,乃至廣說。若謂無 色實有色者,彼色自相定應可知,如何可言 超色想等?故無色界細色亦無,教理極成,不 可傾動。如是已釋無色總名。何故別名空無 邊等?且前三種名從加行,修加行位思無邊 空及無邊識、無所有故。若由勝解思惟無邊 空加行所成,名空無邊處。謂若有法雖與色 俱,而其自體不依屬色,諸有於色求出離者, 必應最初思惟彼法。謂虛空體雖與色俱,而 待色無方得顯了。外法所攝其相無邊,思惟 彼時易能離色,故加行位思惟虛空,成時隨 應亦緣餘法,但從加行建立此名。有餘師說: 初離色地創違色故假立空名。有餘復言:諸 觀行者由解脫色,即於此地受等蘊中多住 空想,依此建立空無邊名。若由勝解思惟無 邊識加行所成,名識無邊處。謂於純淨六種 識身能了別中善取相已,安住勝解,由假想 力思惟觀察無邊識相,由此加行為先所成, 隨其所應亦緣餘法,但從加行建立此名。有 餘師言:由意樂故及等流故建立此名,謂瑜 伽師將入此定,先起意樂緣無邊識,從此定 出起,此等流識相最為可欣樂故,將入已出 俱緣識境。若由勝解捨一切所有加行所成, 名無所有處。謂見無邊行相麁動,為欲厭捨 起此加行,是故此處名最勝捨。以於此中不 復樂作無邊行相,心於所緣捨諸所有,寂然 住故。由想昧劣立第四名,謂此地中想不明 勝,如無想故得非想名,而想非全無故名非 非想,此地猶有昧劣想故。此言顯示有頂地 想,非如下七地,故得非想名;非如三無心,故 名非非想。豈不有頂加行位中諸瑜伽師亦 作是念:諸想如病如箭如癰,無想天中如癡 如闇,唯有非想非非想天與上相違寂靜美 妙。寧此不就加行立名?理實應然,以觀行者 必先厭想及無想故。然或有問:行者何緣修 加行時作如是念?必應舉此為酬問因,故 說立名由想昧劣。此四無色皆言處者,以是 諸有生長處故。謂此四處為有無有,生長種 種業煩惱故,為破妄計彼是涅槃,故佛說為 生長有處。已辯無色。等至云何?頌曰:

10
白話直譯
這裡的根本等至共有八種,前七各有三類,分別是味、淨、無漏,最後一種只有味與淨兩類。所謂味是指與愛相應,淨是世間善法,這就是所執取的對象,無漏則是出世間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共有八種,其中前七種每一種又分為三類,分別是「味」、「淨」與「無漏」;而最後一種則分為「味」與「淨」這兩類。。所謂的「味」是指與貪愛相結合的狀態;「淨」是指世間的善法;這就是人們所執著追求的對象;而「無漏」則是指超越世間的出世間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法相的數量分類。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境界的屬性時,將其分為八類,並進一步細分其內含的性質。
    前七類包含體驗性質(味)、清淨狀態(淨)與出世間屬性(無漏);而第八類僅包含體驗性質與清淨狀態,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特徵。

    本段在定義心法與境界的屬性。
    將「味」定義為與愛(貪)相應的特質;將「淨」區分為世間善(雖善但仍有漏);並將「無漏」明確定義為出世間的境界,旨在區分世間善與出世間善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味:指體驗的性質、感受或法味(Rasa)。
  • 淨:指清淨、無染污的狀態(Viśuddhi)。
  • 愛相應:與貪愛(raga)等不善心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 世間善:在世間範圍內、能帶來善果但仍有煩惱之漏(asrava)的善法。
  • 出世:超越世間(lokuttara),指不再受輪迴束縛的境界。
此本等至八,前七各有三,
謂味淨無漏,後味淨二種。
味謂愛相應,淨謂世間善,
此即所味著,無漏謂出世。
11
白話直譯
論曰:上述所說的靜慮與無色界,根本等至總共有八種。其中前七種各有三類,有頂等至只有兩類,因為此地昧劣,沒有無漏。初味等至是指與愛相應,因為愛能執取,所以稱為味,與愛相應因此得名味。所謂愛相應,是依自性來說,因為這以等持為自性。如果連同助伴一起說,應該說愛俱品法名為味等至,這裡只取愛一果品法。淨等至是指世間善定,因為遠離煩惱垢染,並與無貪等諸白淨法相應。這是善法所以與味不同,是有漏法所以與無漏有別。這就是前面所執取的境界,這裡無間斷地滅除彼味定而生起。因為緣於過去的淨而深生執取,當時雖稱為出所味定,但對能味定則稱為進入。從定中出總共有五種情形:一是出地,二是出剎那,三是出行相,四是出所緣,五是出種類。從初靜慮進入第二等至,稱為出地。在同一地中,行相與所緣相續轉換,前一念無間進入後一念,稱為出剎那。從無常行相進入苦行相等,稱為出行相。從緣色蘊進入緣受等,稱為出所緣。從有漏進入無漏,從不染污進入染污等,稱為出種類。依出種類來說,這裡說從所味出入能味定。難道這兩種說法彼此矛盾嗎?能味是愛而不是所入的定,所入是定不稱為能味,怎麼能說進入能味定?並無矛盾,因為現見相應時可以隨意舉一名稱來說明同類法。就像勸長者作意記別時,彼此交雜,所以可以同時有兩種名稱。由愛相應的等持稱為味,因等持的力量,愛能獲得定的名稱,所以沒有兩種說法互相矛盾。有人說定與愛相續現前,後續剎那以前一剎那為所緣,所品味的就是前一剎那的滅,後生剎那稱為能品味。當這能品味的愛現前時,只緣過去的境界,不緣現在自性相應及俱有法,因為必定不觀察自性等。不緣未來,因為未曾領受。專注於所緣境界不動搖才稱為定,愛相應的定也是專注於一個境界,所以稱為定。其他煩惱相應則不如此,因為其他煩惱對自所緣無法像愛那樣令心專注,所以三摩地若與愛相應,專注一緣就與善法相似。無漏定即是出世間定,愛不以此為所緣,所以不是所品味執著的對象。如上所說八等至中,靜慮攝支不包括諸無色,因為無色界極為寂靜。所謂瑜伽師樂於修習善品,若在廣大功德聚中另立支分而精勤修習;若諸無色界因寂靜增盛,心與心所法變得微弱,因此於彼不建立支分。或於彼地中等持偏勝,非單一偏勝可立為支分,必須多法增盛方可稱為支分。因此,唯有靜慮能單獨立支,因為定與慧均等運行,多法增盛。因此,近分定也不立支,因為色界近分中唯有慧增盛。有些師說:若於諸地中有特別心所,無其他斷滅,方於此地立支,不立於餘地。初靜慮中憂與苦斷滅,第二靜慮尋與伺完全斷除,第三靜慮滅除喜,第四靜慮斷除樂。無色界中雖然總體漸次滅除,但沒有隨地完全斷滅的情況。這種解釋未能解除他人的疑問:為何只在此處建立支分?因此應如前所釋那樣理解為善。四靜慮各有幾個支分?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前面討論過的色界禪定和無色界禪定,這類基礎的禪定成就總共有八種。。在這些狀態中,前七種各有三類,但有頂等至(最高無色定)僅有兩類,因為這個層次較為昏暗低劣,沒有無漏的境界。。所謂的「初味等至」是指與「愛」相結合的狀態。因為「愛」能讓心對對象產生體驗,所以稱為「味」;而這個狀態因為與「愛」相應,所以被稱為「味」。。說渴愛的特徵時,應當是根據它本身的本質來說,因為等持是以等持為自性。。如果與討論的同伴在一起,應該這樣說:與愛(貪欲)共生的法稱為「味等至」,而這裡僅是指愛這項果報類型的法。。所謂的「淨等至」,是指世間的善定。之所以稱為「淨」,是因為它脫離了煩惱的汙垢,並且與「無貪」等純淨的心理狀態共同運作。。這因為具有「善」的性質,所以與「味」有所區別;又因為是有漏的,所以與無漏的狀態不同。。這就是先前所感受的對象;當這個心念無間斷地滅去,隨後對特質的確定認知便產生。。因為對過去清淨的境界產生深厚的喜悅與執著,雖然名義上是離開了被感受的定境,但對能感受的定境而言則稱為進入。。從禪定狀態中恢復(而出定)共有五種方式:第一種是離開特定的定地,第二種是在剎那間而出,第三種是離開定的相狀,第四種是離開所專注的對象,第五種是離開特定的定類。。從第一禪定進入第二禪定,這被稱為「出地」。。在同一個基礎上,心念的運作與對象在相續過程中發生轉移,前一個念頭沒有間隔地進入後一個念頭,這就稱為「出剎那」。。從觀察到無常的特徵,進而領悟到苦的特徵,這種推導過程稱為出行相。。從以色蘊為對象,轉而以受等為對象,這就稱為「脫離原先的對象」。。從有漏狀態進入無漏狀態,或從不染污進入染污,這些就稱為「出」的種類。。根據顯現的種類,這裡說明:味覺功能的確定,是透過與味覺對象的交互作用而成立的。。這兩種說法難道不是互相矛盾的嗎?。能夠體會滋味的是「愛」(貪欲),而不是進入的那個「定」;而進入的狀態是「定」,它本身並不具備體會滋味的功能。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進入的是一種「能體會滋味的定」呢?。這裡沒有矛盾的錯誤,因為只要隨便舉出一個現見相應的名稱,就能說明這一整組的法。。就像勸導、長者、作意和記憶這些不同的心所,因為它們互相混雜,所以都被賦予了兩種名稱。。因為與貪愛相結合的專注狀態被稱為「味」,而因為這種專注的力量,使得貪愛也得到了「定」這個名稱,所以這兩種說法之間並沒有矛盾。。有人認為,在定愛相續的狀態下,後一個剎那將前一個剎那作為對象。被體驗的正是前一個消失的剎那,而後一個產生的剎那則被稱為體驗者。。這種對味道的愛好在產生時,是以過去的經驗為對象,而不會以現在自身的相應法或同時存在的法為對象,因為它必然不會觀察自身的本質等。。心不能以未來為對象,因為未來尚未被領受。。心專注在所觀察的對象上且不偏移,才稱為「定」。而由貪愛引起的定,因為同樣能專注於單一對象,所以也被稱為「定」。。其他煩惱在起作用時則不像這樣。意思是說,除了「愛」之外,其他的煩惱無法讓心像愛那樣專注於對象。所以,如果三摩地(專注力)是伴隨著愛而生的,這種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在表現上與善心的專注很相似。。所謂的無漏定是指超越世俗的定境。因為貪愛不會將其作為對象,所以不會對此產生執著或渴求。。在前面提到的八種等至中,靜慮的攝持功能並不等於無色界定,因為無色界定是極其寂靜的狀態。。這是指瑜伽修行者在修習善法時,若能在廣大的功德聚集之中,針對特定部分建立修行目標並精勤練習,所產生的喜悅。。如果在無色界這種極其寂靜的狀態下,心與心所的運作變得遲鈍且微弱,因此在這種狀態中無法成立這個心所分支。。或者在該分類基礎中,即便某種等持狀態佔據優勢,也不能僅憑單一法的優勢來建立分支名稱;必須要有許多法共同增長,才能以此命名為分支。。因為透過這種禪定能單獨獲得成立的基礎,且定力與智慧能同步運作,所以能增加許多法。。所以,近分也不被視為一個獨立的組成部分,因為在以色法作為近分的情況下,只有智慧在增加。。有些論師認為:如果在某些修行階段中,特定的心所已經完全斷除,才能在該階段確立其特有的特徵,而與其他階段區分。。在第一禪定中,憂慮與痛苦消失;在第二禪定中,不再有尋覓與審視的思維;在第三禪定中,強烈的喜悅感滅除;在第四禪定中,細膩的快樂感被斷除。。在無色界中,雖然生命會逐漸消逝,但這並非指隨之而來的、徹底不再輪迴的無餘斷滅。。這個解釋還沒能消除對方的疑問。於是問:為什麼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建立這個論點?。所以,應該按照前面所說的方式,將其解釋為善。。在四種靜慮中,每一種分別包含多少個組成要素?。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總結前文對禪定的討論,將色界四禪(靜慮)與無色界四定(無色)合稱為「根本等至」,共計八種。
    這是分析心意識狀態在禪定中層次遞進的基礎分類。

    此處分析定境的種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定境區分為有漏與無漏。
    前七種定境(通常指四色定與前三無色定)具有三種分類,而最高層次的有頂等至因其性質趨於微細昏昧,缺乏無漏之質,故僅有二種。

    本句解析心法之命名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味」並非指舌根的味覺,而是指對對象的領受體驗。
    此處說明「初味等至」之義:因心與「愛」(貪愛)相應,而愛具備領受對象之能,故該相應狀態被稱為「味」。

    本句說明「相」(特徵)與「自性」(本質)的關係。
    在毘曇部教義中,法的特徵是其本質在感知中的顯現。
    此處以「愛」與「等持」為例,說明特徵是依據自性而存在的,且特徵與自性在義理上是相通的。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的精確定義。
    在辯論中,需區分「與愛共生的法」與「愛之果報法」的差異。
    「味等至」指該法之特質(味)達到一致的狀態,此處強調僅取其果報品類之愛法,以釐清法相界限。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定義「淨等至」。
    等至(Samapatti)指禪定之成就。
    此處說明世間的善定若能遠離煩惱(惑垢),並與無貪等清淨心法(心所)共起,即稱為「淨等至」,強調了定力的純淨程度取決於其相應的心法性質。

    本句在進行心法性質的精細區分。
    首先將「善」法與中性的「味」(指不善不善之中性感受或特質)區分;其次將「有漏」的善法(雖是善但仍有煩惱)與「無漏」的聖法(完全斷除煩惱)區分,旨在釐清心法在道德屬性與解脫層級上的差異。

    本句分析心識相續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學中,認知的產生依賴於前唸的滅與後唸的生。
    前一剎那對對象的「味著」(體驗)作為基礎,在無間斷的生滅中,轉化為後一剎那對該對象特質的「味定」(確定認知)。

    本句分析進入定境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因對過去達到的清淨定境(所味定)產生深切的喜悅與渴求(味著),這種心理驅動力使其雖離開前一狀態,卻促使心意識進入能產生該體驗的定境(能味定)。
    這揭示了禪定中「出」與「入」在心理轉向上的連續性。

    本句論述從禪定狀態(Samadhi)恢復到普通意識狀態(而出定)的五種分類方式。
    在毘曇(Abhidharma)心理分析中,出定並非單一過程,而是根據離開的層次(地)、時間(剎那)、特徵(行相)、對象(所緣)及類別(種類)來區分,用以精確分析心意識的轉移過程。

    本句描述禪定境界的遞進。
    在毘曇法義中,「出地」是指修行者脫離較低層次的定境,晉升至更高層次的定境。
    從初靜慮(第一禪)進入第二等(第二禪),代表心境捨棄了尋與伺,達到更深層的專一與寂靜。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剎那」的更替機制。
    說明心念的相續(santāna)是極其緊密且無間斷的,前一念的滅與後一念的生在同一處(地)發生轉位,確保了意識流的連續性,不存在時間上的真空。

    本句說明分析法相的邏輯路徑。
    在毘曇論述中,透過觀察有為法之無常相,進而推導出其本質為苦之相,此種由一種特徵導向另一種特徵的分析過程,被定義為「出行相」。

    本句描述意識對象(所緣)的轉換過程。
    當認知從物質(色蘊)轉移至心理感受(受蘊)等心法對象時,此種對象的切換在毘曇法義中稱為「出所緣」,即離開前一個對象而進入下一個對象。

    本句在分析「出」(轉換或超越)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法或狀態如何在有漏(染污)與無漏(清淨)之間轉換,用以界定解脫與輪迴的機制。

    本句分析味覺成立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能感知味道的機能(能味)必須與味道的對象(所味)產生交互作用(出入),才能確定味覺的經驗,強調主客體交互作用對認知成立的決定性。

    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詰問,旨在指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自洽。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論辯體系中,透過揭露對立觀點的矛盾,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理)。

    本段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旨在區分「能味」(體會功能的心理因素)與「所入定」(專注的心理狀態)。
    論者指出,對禪定樂感的體會是由於「愛」(渴愛/貪欲)的運作,而「定」本身僅是心意識的專注狀態。
    兩者在法相上截然不同,因此將「能味」與「定」合稱為「能味定」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邏輯。
    在描述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時,由於該組法是同時生起的整體(俱品),因此隨機舉出其中一個名稱即可代表整個組合,在論理上並不構成相違(矛盾)。

    本句探討心所名相的分類與命名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心所因功能相近或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雜),導致在不同的分析框架或體系中被賦予多重名稱。

    本句分析「愛」(貪欲)與「定」(等持)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因貪愛而專注於對象,此專注狀態因具吸引力而稱為「味」;而因其能使心安定於對象,故在功能上稱之為「定」。
    兩者分別從特質(味)與功能(定)切入描述,故不相矛盾。

    本句分析意識相續中「能」與「所」的時間關係。
    在定愛的連續狀態中,後一剎那將前一剎那的滅盡狀態作為認知對象,說明瞭心法生滅的連續性與依緣關係,即後心依前心而生,並將前心之滅為其境。

    本句分析「能味愛」這一心法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類愛欲是基於對過去愉悅經驗的記憶而起,而非對當下心法本身的自性或同時產生的俱有法產生執著,旨在論證愛欲之對象與心法自性之間的區別。

    本句論述心識生起的對象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緣)。
    由於未來之事尚未發生,心無法對其產生直接的領受(grahaṇa),因此未來不能作為心的現前緣。

    本句定義了「定」的通用特徵,即「心一境性」。
    在毘曇學中,定分為善定與不善定。
    此處說明即使是基於貪愛而產生的專注(如對慾望對象的癡迷),只要符合專一於境的特徵,在名相上仍可稱為「定」,旨在區分定的功能性定義與其道德屬性。

    本段討論三摩地(心專注)與煩惱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三摩地雖通常被視為善法,但亦可與不善法相應。
    大多數煩惱會使心散亂,唯有「愛」(貪愛)具有強烈的執著力,能使心專注於所緣對象。
    因此,當三摩地與愛相應時,其「專注一緣」的特徵在形式上與善法的三摩地相似,但其本質仍是不善的。

    本句定義無漏定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漏定仍有貪愛之染污,而無漏定(出世定)完全脫離了渴愛的緣起,因此修行者不會對此定境產生味著(執著於其樂感),是解脫道上的正定。

    此處在區分「心所」與「定境」。
    在分析八等至(四色定、四無色定)時,靜慮(三摩地)作為一種能攝持心不散亂的心理功能(心所),與其所達到的無色界寂靜狀態(定境)在法相上是不同的。

    本句說明在修善的過程中,修行者將廣大的功德細分化,透過針對特定支分(別立支)的精勤修習,能獲得深層的法喜。
    這強調了修行由粗至細、由廣至專的次第,使修行更加精確且有效。

    本句分析在無色界或深層禪定中,因寂靜程度增加,導致心與心所的運作力下降,處於相對昏昧的狀態。
    因此,某些需要特定認知強度或物質依託的心所分支(支)在該狀態下無法成立。

    此處說明阿毘達磨分類名相的原則:建立「支」(分支)的名稱,不能僅依據單一法(dharma)的偏勝,而必須是多種相關的法共同具足或增長,才能構成一個分支的分類標準。

    本句說明特定靜慮(禪定)在修行體系中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此種靜慮能提供一個獨特的成立基礎(立支),使得定力(心不散亂)與智慧(能見真理)能同時運作,進而促使多種心所法或修行境界得以增長。

    本句討論心法構成的分析。
    在毘曇論述中,爭論「近分」(觸發心法產生的直接條件)是否應被視為心法本身的組成要素(支)。
    結論是近分不應立為支,因為在以色法為近分的認知過程中,真正產生差異並起作用的是「慧」(分別心),而非近分本身。

    此處討論毘曇分析中關於「地」(修行階段)的定義標準。
    部分論師主張,必須在特定心所被徹底根除後,才能確立該階段的獨特特徵(支),以此作為區分不同修行層次的依據。

    本句描述四種靜慮(四禪)的遞進過程。
    每一層級的靜慮都透過捨棄前一層級較粗糙的心理狀態,以進入更深層的定境:從斷除感官憂苦,到捨棄意識的尋伺,再到捨棄情緒上的喜,最後捨棄身心的樂,最終趨向純淨的捨心與正念。

    本句區分了無色界眾生的「壽終」與聖者的「無餘涅槃」。
    無色界眾生在壽量盡時雖會漸漸滅盡,但這僅是生命狀態的終結,而非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無餘斷滅,故壽終後仍將依業力輪迴。

    本段記錄論辯過程。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不斷的質詢與解答來釐清法相。
    此處指出先前的解釋不足以破除對方的疑慮,因此針對該論點(支)建立的特定條件再次提出質詢。

    此句為論理推導的結論,表示根據前文的分析與論證,該法應當被歸類或解釋為「善」的範疇。

    此句為探討靜慮組成之詢問。
    在毘曇學中,四靜慮(四禪)的層次區分,是根據其所伴隨的心所(支分)之增減與轉化而定,藉此分析禪定深化時心法狀態的變化。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的偈頌,用以概括核心義理,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散文解釋。

名相註解
  • 有頂等至:指無色界四種定(等至)中的最高層次,即非想非非想處定。
  • 味等至:指心對對象領受體驗之到達狀態。
  • 愛:指貪愛(raga),一種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所。
  • 愛俱品法:與愛(貪欲)共生的法。
  • 果品法:指作為前因之果報而產生的法(vipāka)。
  • 淨等至:指純淨的禪定成就。
  • 世善定:世間的善心定,指具有功德但尚未達到出世間解脫境界的禪定。
  • 惑垢:指煩惱(Klesha)所造成的心理汙染。
  • 白淨法:指能淨化心靈的法,如無貪、無嗔、無癡等清淨心所。
  • 共相應:指不同的心法在同一念中共同起作用。
  • 善:指具有正向道德價值、能導向離苦的心理狀態。
  • 有漏:指心法中夾雜著煩惱(漏),仍處於輪迴牽引之中。
  • 味著:對對象特質的初步感受或體驗。
  • 無間滅:前一心念在沒有時間間隔的情況下立即消失。
  • 味定:對對象特質的確定認知或判定。
  • 所味定:被感受、被回想的定境,作為感受的對象。
  • 能味定:能產生感受、實際進入的定境,作為感受的主體狀態。
  • 出地:指離開特定的禪定層次或境界(如色界、無色界)。
  • 無間:指兩個心念之間沒有時間上的空隙。
  • 無常行相:事物不斷變遷、不恆常的特徵。
  • 苦行相等:事物因無常而導致的苦、不滿足之特徵。
  • 出行相:從一種特徵推導至另一種特徵的邏輯路徑或分析過程。
  • 緣色蘊:以色蘊(物質現象)作為認知對象。
  • 緣受等:以受蘊(感受)等心法作為認知對象。
  • 出所緣:意識離開目前的對象,轉向另一個對象的過程。
  • 能味:能感知味道的機能或意識。
  • 所味:被感知的味道對象。
  • 出入:指心意識與對象之間的交互作用或感官的運作過程。
  • 二言:指對立的兩種論點或說法。
  • 違反: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相容。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相容。
  • 俱品:指同時生起的一組法(心法組合)。
  • 作意:心所之一,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動作。
  • 記:心所之一,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保存。
  • 雜:在毘曇語境中指心所的共同出現或混雜狀態。
  • 定愛:穩固且持續的貪愛或執著狀態。
  • 能味愛:指對味道或感官愉悅產生依戀的愛欲。
  • 自性相應法:與該心法自性相同且同時產生的心所法。
  • 俱有法: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的法。
  • 領:指心對對象的領受或把握(grahaṇa)。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感知的對象。
  • 愛相應定:與貪愛(Taṇhā/Rāga)結合的專注狀態,屬於不善定。
  • 餘惑:指除愛(貪)以外的其他煩惱。
  • 善相似:指在表現形式上與善法(Kusala)的專注狀態相像。
  • 無漏定:不雜染漏(煩惱)的禪定,指出世間的定。
  • 出世定:超越世俗生死輪迴、不隨業力流轉的定境。
  • 八等至:指四種色界定與四種無色界定。
  • 靜慮攝支:指三摩地(Samādhi),在此指能攝持心不散亂的心理功能(心所)。
  • 修善品:指修行善法、積累功德的類別或階段。
  • 功德聚:指由多種善行所聚集而成的正向能量或果報。
  • 別建立支:指在整體的修行框架中,針對特定的法門或細項建立具體的修習路徑。
  • 心心所法:心(意識主體)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
  • 支名:指在大的分類之下,根據特定特徵所設立的分支名稱。
  • 多法增:指多種法共同具足或數量增多。
  • 立支:成立某種法或心理狀態的依據與支持因素。
  • 定慧均行:定力與智慧同時運作,不偏廢一方。
  • 色近分:指以色法(物質)作為直接條件的認知過程。
  • 慧增:指在認知過程中,分辨與識別能力的增加。
  • 尋伺:尋(vitarka)指初步的思考或將心導向對象;伺(vicāra)指持續的審視或在對象上停留。
  • 憂苦:指由貪欲或嗔心引起的心理痛苦與不安。
  • 無餘斷滅:指無餘涅槃,即煩惱與輪迴之因完全斷除,不再有任何生滅之相。
  • 遣:消除、除去。
  • 釋:指對名相或法義進行定義、解釋或判定。

論曰:此上所辯靜慮、無色,根本等至總有八 種。於中前七各具有三,有頂等至唯有二種, 此地昧劣無無漏故。初味等至謂愛相應,愛 能味著故名為味,彼相應故此得味名。愛相 應言依自性說,此以等持為自性故。若并助 伴應作是言,愛俱品法名味等至,此但取愛 一果品法。淨等至名目世善定,離惑垢故,與 無貪等諸白淨法共相應故。此是善故與味 有殊,是有漏故與無漏別。此即是前所味著 境,此無間滅彼味定生。緣過去淨深生味著, 爾時雖名出所味定,於能味定得名為入。諸 從定出總有五種,一出地、二出剎那、三出行 相、四出所緣、五出種類。從初靜慮入第二等, 名為出地。於同一地行相所緣相續轉位,前 念無間入於後念,名出剎那。從無常行相入 苦行相等,名出行相。從緣色蘊入緣受等,名 出所緣。從有漏入無漏、從不染污入染污等, 名出種類。依出種類,此中說言,從所味出入 能味定。豈不二言更相違反?能味是愛非所 入定,所入是定不名能味,如何可言入能味 定?無相違過,現見相應隨舉一名說俱品故。 如勸長者作意記別互相雜故俱得二名。由 愛相應等持名味,等持力故愛得定名,故無 二言更相違過。有說定愛相續現前,諸後剎 那緣前為境,所味即是前滅剎那,後生剎那 說名能味。此能味愛現在前時,緣過去境不 緣現在自性相應及俱有法,以必不觀自性 等故。不緣未來,未曾領故。於所緣境專注不 移方名為定,愛相應定亦專一境故得定名。 餘惑相應則不如是,謂餘煩惱於自所緣不 能令心專注如愛,故三摩地若與愛俱,專注 一緣與善相似。無漏定者謂出世定,愛不緣 故非所味著。如是所說八等至中,靜慮攝支 非諸無色,以諸無色極寂靜故。謂瑜伽師樂 修善品,若於廣大功德聚中別建立支精勤 修習;若諸無色寂靜增故,心心所法昧劣而 轉,是故於彼不建立支。或彼地中等持偏勝, 非一偏勝可立支名,要多法增方名支故。由 此靜慮獨得立支,定慧均行多法增故。由此 近分亦不立支,色近分中唯慧增故。有餘師 說:若諸地中有別心所無餘斷滅,方於此地 立支非餘。初靜慮中憂苦斷滅,第二靜慮尋 伺無餘,第三滅喜,第四斷樂。無色地中雖總 漸滅,而無隨地無餘斷滅。此釋未能遣他疑 問:何緣唯此方建立支?是故應如前釋為善。 於四靜慮各有幾支?頌曰:

12
白話直譯
初靜慮有五支:尋、伺、喜、樂、定;第二靜慮有四支:內淨、喜、樂、定;第三靜慮具五支:捨、念、慧、樂、定;第四靜慮有四支:捨、念、中受、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定的最初五個組成要素,分別是:尋、伺、喜、樂與定。。第二種有四個組成要素,分別是:內在的清淨、喜悅、安樂以及禪定。。第三種狀態包含五個要素:捨心、正念、智慧、樂感與定力。。第四禪有四個組成要素,分別是:捨心、正念、中性的感受以及定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靜慮(禪定)在初級階段所具備的五種心所組成要素。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這五支是區分不同禪定層次的基準,隨著禪定層次的提升,尋、伺、喜等要素會依次被捨棄,心境趨於純淨與寂靜。

    此處依據毘曇分析法,將特定的定境拆解為四個構成要素(支)。
    這四者共同構成該種心狀態,體現了從內在清淨到產生喜樂,最終達到安定專注的心理過程。

    此處描述的是第四禪(或特定禪定狀態)的心法組成。
    在達到此境界時,心不再有喜樂的波動,而是進入一種由捨心主導,並兼具正念、智慧、微細之樂與專一之定的安定狀態。

    本句描述第四禪(第四定)的心法組成。
    在第四禪中,捨(平心)取代了喜,且伴隨著正念、不苦不樂的中受以及高度的專註定力,達到心境極其純淨且穩定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內淨:指心靈內在的清淨狀態,去除雜染。
  • 捨:心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的平等心。
  • 念:對當下心法狀態的清晰覺知。
  • 中受:指不苦不樂的感受,是第四禪中取代樂受的特徵。
靜慮初五支,尋伺喜樂定;
第二有四支,內淨喜樂定;
第三具五支,捨念慧樂定;
第四有四支,捨念中受定。
13
白話直譯
論曰:唯淨無漏的四靜慮中,初靜慮具五支: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心一境性是定的異名,定與等持體性相同,只是名稱不同。所以說定就是殊勝的等持,此處稱為心一境性。第二靜慮只有四支:一內等淨、二喜、三樂、四心一境性。第三靜慮具五支:一行捨、二正念、三正慧、四受樂、五心一境性。第四靜慮只有四支:一行捨清淨、二念清淨、三非苦樂受、四心一境性。為什麼初三支各有五個,而第二、第四各只有四支?各自僅有這些,是因為只能安立這些支分。有時因為欲界有許多惡法,以及微妙的五欲難以斷除、難以捨離。第二靜慮有強烈的地喜,其特徵是極度的動躍與喜悅,會引發五部愛難以捨離、難以斷除,所以為了對治這些,初三各有五支?初三並非如此,因此其餘各有四支。或者是為了順應超等至法,所謂最初進入超等至時,進入異類困難,進入同類容易。然而在超等至初起位中,有時從初進入第三,有時從第二進入第四,所以第二、第四各只有四支。初及第三各具五支,後來再起就容易,所以上面沒有支分。靜慮支名既有十八種,實際上有多少種實事?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只有在純淨且無煩惱的四種禪定中,第一禪具備五個要素:尋、伺、喜、樂以及心一境性。。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的性質,就是「定」的另一種稱呼。而「定」與「等持」在實質上是相同的,只是名稱不同。。所以說「定」就是卓越的等持狀態,這裡是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的性質。。第二種禪定只有四個組成要素:一是內心的平靜純淨,二是喜悅,三是快樂,四是心神的專注統一。。第三種靜慮包含五個組成要素:一是捨心(平穩)、二是正念、三是正慧、四是快樂的感受、五是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第四種禪定只有四個組成要素:第一是捨心的清淨,第二是正念的清淨,第三是不再感受痛苦或快樂,第四是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為什麼前三個類別各包含五項,而第二個和第四個類別卻各自只有四項?。因為每一項都僅僅是能夠用來成立論據的基礎。。或者是因為在欲界中存在許多惡法,加上五種感官的慾望非常微妙,讓人難以斷除與捨棄。。第二禪具有強烈的喜悅感,其特徵是極其強烈的興奮與跳躍之喜。這種狀態容易導致五種愛欲難以捨棄與斷除,為了對治這些愛欲,前三禪是否各具備五個組成要素?。前面三個情況不如此,所以剩下的每一項各有四種。。或者是因為順應了超等至法。意思是當最初生起超等至心時,投生到不同類型的生命形式較困難,而投生到同類生命形式則較容易。。但在超越等至的初起階段中,有的從第一階段進入第三階段,有的從第二階段進入第四階段,因此第二和第四階段各自僅有四個組成部分。。第一項和第三項各具有五種情況。因為後者較容易產生,所以前者不需要再分出分支。。既然靜慮的組成因素在名稱上有十八種,那麼在實際的法相上,總共有幾種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無漏禪定的構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初禪之特徵在於具備五種心所(五支):尋與伺負責導向與維持對象,喜與樂為定中之正向感受,心一境性則為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之狀態。

    本句定義了「定」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定被定義為「心一境性」,即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同時指出「定」與「等持」在法體(本質)上是一致的,僅在術語稱呼上有所區別。

    本句在定義「定」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定被等同於「勝等持」,其核心特徵是「心一境性」,即心不再散亂,而能專一地攝持在單一法相之上。

    本句說明第二禪(第二靜慮)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第二禪之特徵在於捨棄了第一禪中的「尋」(粗思考)與「伺」(細審視),進而產生內在的平靜(內等淨),並在喜、樂與心一境性中深化。

    本句定義第三靜慮(第三禪)的心理組成。
    在進入第三靜慮時,修行者捨棄了第二靜慮中的「喜」心,代之以「捨」的平穩,但仍保有「樂」受。
    此階段的特點在於心境更加平靜、清明,且專注力極強,是從粗重的喜悅轉向精細平穩的過程。

    本句詳述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心理組成要素。
    在第四禪中,修行者已超越苦與樂的對立,達到極其平穩的捨心與清明且專注的覺知,是進入更高層次定境的基礎。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分類(支)在數量分佈上的差異,透過對比分析來釐清各類法相的定義與組成邏輯,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辨析手法。

    此句處於毘曇論辯的邏輯推演中,說明某些法或論點並非最終結論,而僅是作為支持整體論證所需的必要前提(支),用以界定其在論理結構中的功能定位。

    本句分析在欲界中難以解脫的心理機制:一是環境中充斥著各種不善的心理狀態(惡法),二是五根對感官對象的追求(五欲)具有微妙的吸引力,兩者共同導致執著深重,難以斷除。

    本段分析第二靜慮(第二禪)的心理特徵及其與煩惱的關聯。
    第二靜慮以「喜」為核心,但極端的動踴之喜若不妥善轉化,易導致五部愛(貪愛)難以斷除。
    文中進而質詢前三靜慮的組成要素(五支)是否為對治此類煩惱的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與分類說明。
    在對特定法相或類別進行分析時,指出前三項不符合某種特定條件或數量規律,因此結論是其餘的項目每項均具有四種特質或分項。

    本句分析心念對投生境界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超等至」指超越凡夫境界、趨向解脫的殊勝心法。
    當初次生起此心時,其心力對轉生方向的影響力不同:若欲轉生至與現前不同類型的境界(異類)較為困難,而維持在同類境界(同類)則較為容易。

    本句分析修行位次的推進路徑。
    在初起位中,因修行者可能採取不同的進入方式(如從初入三或二入四),導致第二與第四位在構成要素(支)上僅有四項。
    此為毘曇部對道之結構的精細分析。

    此處為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討論特定法類或論點的組成結構。
    透過對比第一項與第三項在產生條件上的難易差異,推論出前者在分類上無需設定子類(支)。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名相」(名稱上的分類)與「實事」(實際的法體)。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同一種心法在不同層次的靜慮中可能被賦予不同的名稱,因此需釐清名稱的數量與實際法相數量的差異。

    此句為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概括或強調前文所述的論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第二靜慮: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特徵為離尋伺而得定。
  • 內等淨:指心離除尋伺後,達到的一種內在平靜、純淨且平衡的狀態。
  • 第三靜慮:禪定修行的第三階段,特點是捨離喜心而獲得深層的平穩。
  • 行捨:心不偏向樂或苦,保持中立、平穩且不波動的狀態。
  • 惡法:指不善的法,如貪、嗔、癡等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的慾望。
  • 重地喜:指在該禪定層次中極為強烈的喜悅感。
  • 五部愛:指對五種不同對象或層次的貪愛。
  • 五支:指構成該禪定狀態的五個心所要素。
  • 初三:指前文提及的前三項分類或法相。
  • 餘:指除前三項以外的其餘項目。
  • 超等至法:指超越凡夫境界、趨向解脫的殊勝心法。
  • 異類:指與現前投生之類別不同的生命形式或境界。
  • 同類:指與現前投生之類別相同的生命形式或境界。
  • 初起位:修行進入聖道或特定果位的初始階段。
  • 靜慮支:進入禪定(靜慮)時所具備的心理組成因素。
  • 實事:指實際存在的法相或心法,與僅作為分類的「名稱」相對。

論曰:唯淨無漏四靜慮中,初具五支,一尋、 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心一境性是定 異名,定與等持體同名異。故言定者即勝等 持,此中說為心一境性。第二靜慮唯有四支, 一內等淨、二喜、三樂、四心一境性。第三靜慮 具有五支,一行捨、二正念、三正慧、四受樂、 五心一境性。第四靜慮唯有四支,一行捨清 淨、二念清淨、三非苦樂受、四心一境性。何緣 初三支各具五,第二第四唯各四支?各唯爾 所堪立支故。或由欲界多諸惡法,及妙五欲 難斷難捨。第二靜慮有重地喜,其相動踊喜 中之極,引五部愛難捨難斷,為對治彼故初 三各五支?初三不然,故餘各四。或為隨順超 等至法,謂最初起超等至時,入異類難、入同 類易。然超等至初起位中,或從初入三、或從 二入四,故二第四各唯四支。初及第三各具 有五,後起則易,故上無支。靜慮支名既有十 八,於中實事總有幾種?頌曰:

14
白話直譯
這些實事有十一種,初二有樂與輕安,內淨就是信根,喜就是喜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十一項實際法中,前兩項是樂與輕安;內在的清淨即是信根,而喜則是指喜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心所)的細分分析。
    將修行過程中的體悟分為十一項實事,其中「樂」與「輕安」是禪定或解脫道中的身心狀態;「信根」是信仰的基礎能力;「喜受」則將心理的「喜」明確定義為一種「受」(感覺),以區分於其他心所。

名相註解
  • 輕安:指身心擺脫沉重與煩惱後的輕快與寧靜狀態。
  • 信根:指信仰的根基,是能導向正見的心理能力。
  • 喜受:指一種愉悅的感受(Vedana),在心所分析中區分於喜心所。
此實事十一,初二樂輕安,
內淨即信根,喜即是喜受。
15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支分的實事只有十一種。所謂初五支就是五種實事。第二靜慮三支如前,增加內淨支,合起來為六種。第三靜慮的等持如前,增加其餘四支,合起來為十種。第四靜慮三支如前,增加非苦樂支,合起來為十一種。為什麼心等不是靜慮支?這應該依前面菩提分的辨析,有不同之處現在略作分別。在受中立三種非憂苦者,憂苦只屬於欲界所攝。三種受隨所處地為利益支,因為順定的作用強,所以都被攝為支分。為什麼精進不是靜慮支?諸靜慮支順於自身地的殊勝,精進則順向更高階,所以不安立為支。或者靜慮支適合安樂,精進追求勝進而策勵導致疲勞,尋伺二種能幫助等持調伏心,使遠離粗細、對治欲惡,所以都安立為支。為什麼無表不是靜慮支?諸靜慮支能幫助定住於境界,而無表不緣於境界,所以不安立為支。因此靜慮支雖隨地差別有十八種,但在實事種類中應只有九種,因為受的差異而分為十一種。因此說,有的是初支而不是第二支。應該分為四句。第一句,指尋伺。第二句,指內淨。第三句,指的是喜樂等持。第四句,指的是除去前面以外的其他法。其餘支分彼此相對,應當如理思惟。在這裡,為什麼支分被稱為「目」?有什麼意義?「目」是顯示成就的意思。顯示成就什麼?是指顯示這是初靜慮,一直到這是第四靜慮。或者這裡「支」有隨順的意思,如同拘櫞等被稱為飲支,指十八支各自隨順於自身的地。或者「支」有資具的意思,如祠祀的支分即牛馬等,指尋伺等彼此相互資助。毘婆沙師認為靜慮地的等持最為殊勝,因此這樣說:三摩地既是靜慮,也是靜慮支;尋伺等是靜慮支,但不是靜慮本身。怎能知道靜慮地的等持最為殊勝呢?因為契經中這樣說:於四靜慮中應當知道定根。由於在成就相與防護相的意義上相似,所以這樣說:如同四支軍隊。這樣說也沒有錯,就像國王與眾人雖然互相資助,但國王在其中最為殊勝。難道三種定樂的本質相同,靜慮支就不應有十一個嗎?第三靜慮的樂以受為本體,前兩靜慮的樂則是輕安,所以靜慮支實際上有十一個。輕安與行捨遍及四靜慮,為什麼前兩地只立輕安,後兩地只立行捨?因為這兩者在彼此之間偏於隨順。所謂欲界中有諸多惡法,初靜慮地有尋伺想,能擾亂內心如同毒箭,前兩靜慮遠離這些,所以輕安增長。第二靜慮的喜極為激動,第三靜慮的樂受極為增盛,這兩者都容易成為愛著增長的根本,第三、第四靜慮捨棄這些,所以行捨增長。或者說欲界及初有色界的根識所引發的粗重比其他地更強,前兩靜慮遠離這些,所以輕安增長。第三、第四靜慮遠離粗重,寂靜更加殊勝,所以行捨增長。所謂輕安與樂如同最初卸下重擔,若再轉換境界,身心更加輕微,所以只在前兩靜慮建立輕安。第三、第四靜慮中一切任運而轉,寂靜更加殊勝,所以建立行捨。或者前兩定有輕安的因緣,是因為喜與輕安為最殊勝的因緣。如契經所說:因為有喜,所以有輕安。第三、第四定中沒有喜的因緣,輕安微弱,不被立為支分。行捨與輕安互相覆蔽,若某處有一者,則第二者就不存在。輕安能對治沈重,其特徵是輕快;行捨能對治掉舉,其特徵是寂靜,所以安與捨互相覆蔽。有什麼道理可以證明三種樂支中,前兩者是輕安,第三者是受?已在彼處說明,因為順應前文,所謂第三禪的樂並非輕安,安也不是那一支。其次,前面已說,初、二禪的樂必定不是樂受,因為身心同時受樂並不合理。所謂初、二禪的樂必定不是身受,因為在定中沒有五識,也不是心受。應當是因為有喜,所以必須遠離對喜的愛著及其他地的心悅,才能與前面不同而立為樂受。喜就是喜受,在一心中兩種受同時運作,這並不合理。如果說喜與樂可以交替現起,沒有這種過失,這也不合理,因為有說具五支及四支的緣故。如果說五支、四支只是容許有這種說法,不必同時現起,這也不合理,因為應該有有尋無伺的定。然而經中只說有三種等持,有尋有伺乃至廣泛說明。如果靜慮的支分不必同時現起,為什麼不說有有尋無伺的定?又在欲界初禪中,也應該具有三種三摩地,這就違背了契經所說。經主在此處假借他說,認為定中沒有心受樂根。在三禪中所說的樂支,都是屬於身受的樂。如果如此,就違背了契經所說。如契經所說:什麼是樂根?就是順著樂觸的力量所引生的身心樂受。實際上並無違背,只是有人在此增添心的說法,其餘部經中只說身。為什麼不說其他部派的契經,有人刪除了心字?因為契經說第二禪等,沒有其他識,身心同一趣向。如果堅持說彼處有身受樂,這與道理相違,後文會再辯論。雖然第三禪所立的樂支,契經說是身所受樂,但這不能證明該地的樂根不是心受所攝,也說離生喜是身所證,怎能因此就認為喜根不是心受所攝?又非色法也見說為身,如六觸身、六受身等。如果說無色界稱為身,是因為無有身時不標名,這並不能確定無色界中說有身見。又見於彼處說身壞,還說彼身下劣生,又見經中說這不是你的身,也不是他人之身,指的是六觸處。又在色身之前也特別標明名稱,如契經說:所有色身。所以身之前的名稱有無並不一定。因此可知這裡所說的意義是指身。這裡說身名有什麼功德?是為了顯示那種樂受是自內所證。所謂那一地的樂不是依靠外緣所能顯現,只能自內證明,這就顯示了樂受的極致。也見於自說以身為聲,如說由身證得甘露界,就是自證甘露界的意思。或是為了顯示這種樂受,類似於先前由身所證,不同於下地由心所證。為了區分下文心所證得的內容,所以說那是身體所感受的樂。或是為了顯示一切樂的根本,無不依賴色身與識而存在。由此可知,輕安樂中也有依止,若依非色識,則說這種樂在一切地都存在。基於這個道理,在這部契經中並未明確說是意身所受的樂。又如果說是意的話,是因為有非受的情況。意思是,如果說是意所受的樂,就會認為這種樂是境界所受。但這裡並不是要顯示第三禪定的樂是意所緣、名為境界受,只是為了顯示這種樂能領受相應自體所觸,名為自性受,所以這裡不說是意。然而為了排除疑惑,不僅僅總說所受的樂,否則就會懷疑這種樂受是屬於境界,還是現前?如果標明是身體所受,就沒有這種疑惑,因為有這個特性,所以應該說是身體所受。又有樂根是心所受,經中說:我說進入第三靜慮時,具足修習樂。又說修習這種樂受時,樂會隨之增長,貪欲與睡眠會斷除。不能說這是身受樂,所以不能說三靜慮中的所有樂支都是身受,必須承認有心受樂根。又怎麼知道初二禪定的樂是身受樂,而不是心的輕安?第四靜慮的輕安更加增強,但並未說那裡有樂支。這在前面已經說過了。前面所說的是什麼?因為輕安在那裡並不相應。而且這種輕安能生起樂,就像樂的境界也能稱為樂,所以有樂的地方才叫樂,沒有樂的地方就不能叫樂。如果這樣,第三禪定的輕安應該也叫樂。不是這樣,前面已說過因為不相應。後二禪定的輕安,雖然本質勝過前面,但特徵卻較差。由於前面所說的多種因緣,所以輕安在那裡不算是樂。如果初二禪定的樂就是輕安,就會與契經相違。如契經所說:當時,諸聖弟子在離生喜身作證、具足住時,已斷五法,修習五法皆得圓滿,詳細內容一直到後面。哪些叫做所修的五法?一是欣、二是喜、三是輕安、四是樂、五是三摩地。這部經將輕安與樂分開說,如果輕安就是樂,怎麼會說有五種?這並不違背經義,因為這部經中所說的樂,是指樂根,不是在這部經中總說靜慮支能修初禪的五法。而且我們宗派不說輕安就是樂根,只說輕安是樂的因,所以在初二禪定中立為樂支。這樣說在義理上有什麼問題?因為在一切佛的聖教中,不僅僅是愉悅的感受才稱為樂,見到還有其他法也稱為樂。契經中說:樂有三種,一是斷樂,二是離樂,三是滅樂。又契經說:樂有五種,一是出家樂,二是遠離樂,三是寂靜樂,四是菩提樂,五是涅槃樂。有許多這樣的契經,所說的樂有各種名稱和法,因此如果說初二靜慮的樂根是支分,就違背正理。如果說初二靜慮中所有的樂支就是輕安,則沒有違背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個類別中的實際法項只有十一種。。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五個組成部分,就是五種真實存在的實體。。第二種靜慮有三個要素與前面相同,並增加了一個「內淨」要素,總共共有六個要素。。第三種靜慮的等持狀態與前面相同,再加上其餘四個組成要素,總數就達到十個。。第四禪的三個組成要素與前面相同,並增加一個「非苦非樂」的要素,總計前項共十一項。。為什麼心與心所不能被視為靜慮的組成要素?。這部分應參考前面對菩提分的分析,現在我簡單說明一下與之前不同的地方。。在三種中立感受中,有些不屬於憂苦,這是因為「憂苦」這種性質只存在於欲界之中。。三種感受會根據所處的心境層次而成為有益的組成因素;因為它們能順應並強化定力的作用,所以都被歸類為支持性的因素。。為什麼精進不被列為靜慮的構成要素?。禪定的各組成要素皆符合其所在層級的優勢,而精進則是趨向更高層級,因此不將其單獨列為組成要素。。有些覺支如靜慮,能帶來安樂;精進覺支為了追求勝義而努力,雖然辛苦疲累;而尋與伺這兩種覺支能幫助心進入等持並加以控制,使人遠離粗顯或微細的煩惱,對治慾望與惡念,所以這些都被列為覺支。。為什麼說「無表」不屬於靜慮的組成要素?。所有的禪定要素都是為了幫助心在定境中安住。但這些要素本身並不直接將該境作為對象,因此不能被視為獨立的要素。。所以,雖然根據禪定的層次不同,靜慮的組成因素有十八種,但若從實際種類來看,應僅有九種;因為感受的不同,所以被區分為十一種。。所以說,這是第一個部分,而不是第二個部分。。應該用四種邏輯陳述來說明。。第一句話是指「尋」與「伺」這兩種心所。。第二句話是指內心的清淨。。第三句是指喜悅快樂以及心境平穩的等持狀態。。第四個句子是指排除掉前面提到的那些法之後,剩下的其他法。。其餘的分支請互相對照,並依照道理來思考。。在這些組成部分中,被稱為「目」的是什麼意思?。當定義清晰時,其義理便得以確立。。這證明並成立了什麼?。意思是清楚地判定這是第一禪那,一直到判定這是第四禪那。。或者,這些類別的名稱是根據其性質而定的。例如,拘櫞等被稱為「飲支」,意思是這十八種類別都符合各自的物質本性。。或者是指作為輔助工具的意思,這被稱為「支」。就像祭祀活動中的輔助工具是牛或馬一樣;這裡是指「尋」和「伺」等心所,彼此相互支持、協作。。毘婆沙論的論師們為了說明靜慮地中的等持是最核心的,所以這樣解釋:三摩地既是靜慮本身,也是靜慮的組成要素;而尋、伺等心所雖然是靜慮的組成要素,但它們本身並不等於靜慮。。你知道靜慮地中的等持(三昧)是最殊勝的嗎?。這與經中的說法一致:在四種靜慮中,應該瞭解定力的根源。。然而,因為「成立特徵」與「防止混淆」的意義相近,所以說:就像四支軍一樣。。這樣也沒有錯誤。就像國王與百姓雖然互相扶持,但在其中,國王依然是最卓越的。。難道三種定境的快樂本質不是相同的嗎?如果是相同的,那麼靜慮支就不應該被計算成十一項。。第三禪定的快樂是以「受」為本質的;而前兩個禪定的快樂實際上是指「輕安」。因此,禪定的組成要素(靜慮支)實際上共有十一項。。輕安和行捨這兩種狀態在四種靜慮中都存在。但為什麼在分析前兩種靜慮時只提到輕安,而後兩種靜慮卻只提到行捨呢?。因為以此方式對那個對象僅是部分地隨順。。也就是說,欲界中存在許多惡法。在第一禪定中,仍有尋思與伺慮的想相,這會讓心感到壓迫與煩惱,就像被毒箭射中一樣;到了第二禪定,因為捨棄了這些想相,所以內心的輕安感會增加。。第二禪的喜悅感極強且激動,第三禪的樂受感大幅增加。這兩種狀態都容易成為貪愛的溫牀,因此在第三、四禪中捨棄這些感受,使平穩的捨心增加。。欲界與初禪中,由色根識所牽引的粗重感比其他境界更強;而初禪與二禪因脫離了欲界的粗重,所以輕安感增加。。在第三和第四地中,粗重的煩惱已遠離,寂靜的心境變得更加強大,因此修行的捨心也隨之增加。。意思是說,這種輕安與快樂就像剛放下沉重擔子一樣。如果進入更高層的境界,氣息會變得更加微細,所以只有在前兩個階段才會特別強調建立這種輕安感。。在第三和第四地中,心能自然自在地運作,且這種運作因其寂靜而更為殊勝,所以稱之為「行捨」。。或者在初禪和二禪中具有輕安的條件,是因為「喜」與「輕安」這兩者是極佳的助緣。。就像經書裡說的:因為心中產生喜悅,所以心身會感到輕鬆自在。。在第三和第四禪定中沒有「喜」這個心所,因此「輕安」的強度較弱,不被列為禪定的構成要素。。行捨與輕安這兩種狀態互相排斥,如果在同一處出現了其中一種,另一種就不會存在。。輕安能對治昏沈,其特徵是心境輕盈;行捨能對治掉舉,其特徵是心境寂靜。因此,輕安與行捨在表現上容易互相掩蓋或混淆。。根據什麼道理可以證明,構成快樂的三個要素中,有兩個是輕安,第三個是受?。前面已經說明瞭是隨順那個方面的義理,所以說第三禪的樂並不等於輕安,而輕安也不是該樂的組成要素。。接續前文,前兩個禪定的樂,一定不是指「樂受」這種感受,因為若將身心感受都視為如此,並不符合理路。。意思是說,前兩種快樂絕對不是身體感受到的,因為在禪定狀態中,五種感官意識已經停止運作,所以也不是心靈感受到的。。因為這應被視為「喜」,所以必須排除掉帶有喜愛傾向的愉悅感,才能將其與前者區分,確立為「樂受」。。如果將「喜」等同於「喜受(快樂的感覺)」,那麼在一次心念中就會同時出現兩種「受」,這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認為「喜」與「樂」是互相顯現而產生的,就能避免上述錯誤,但道理並非如此,因為這涉及五支與四支的組成。。如果認為「五」與「四」的分類只是概括性的說法,不需要所有條件同時成立,這是不合理的,因為這樣會導致出現「有尋思但無伺慮」的禪定狀態。。但經文中僅提到有三種等持,並詳細說明瞭尋與伺等內容。。如果靜慮的組成要素不一定要同時產生,為什麼不說存在一種「有尋而無伺」的定呢?。而且在欲界的初禪定中,也應該具備三種三摩地,但這樣就與經中的記載相矛盾了。。經中的主講者在此暫時引用他人的觀點,即認為絕對沒有能讓心感受快樂的根源。。在前三種靜慮中提到的「樂」這個因素,全部都是屬於身體感受層面的快樂。。如果真是這樣,就與佛經中所說的內容相矛盾了。。正如經中所說的:什麼是樂根?。也就是說,因為接觸到令人愉悅的事物,而產生的身體和心理上的快樂感受。。實際上並沒有矛盾。關於心念增長的說法除了這裡之外還有其他,因為其他部派的經典中只討論了身體的部分。。為什麼不說其他部派的經文,比那些刪掉「心」字的人多出了某些內容?因為經文中提到第二禪等狀態,而在「無餘識」的狀態下,身體與心靈是同步運作的。。如果堅持說該對象有身體且能感受到快樂,這與道理相抵觸,之後會詳細討論。。雖然第三禪定中的樂支,在經中被說是身體感受的快樂,但這不能證明該階段的樂根是不受心識攝受的。同樣,雖然說擺脫出生(或低階狀態)而產生的喜悅是身體所證得的,但怎能因此就認定喜根是不受心識攝受的呢?。此外,「身」這個詞並不只指物質的色法,也可用來稱呼六觸身、六受身等。。如果認為在無色界中,是用名稱來稱呼「身」,且每次提到「身」之前都會先標明名稱,那麼這也不能證明在無色界中存在著「身見」。。另外看到對方的說法是:因為身體毀壞了;或者說是因為那個身體出生時就低劣。而且經中也提到,這既不是你的身體,也不是別人的身體,而是指六種觸處。。而且在「色身」這個詞之前,也會標註一個特殊的名稱,就像經中所說的:「所有色身」這樣。。所以,所謂的「身體」或「個人」只是名義上的存在,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所以可知,在此處所說的「意」就是指「身」。。這種說法將「身」稱為「有」,其根據(或特質)為何?。為了顯現那種在內心深處親自證得的快樂感受。。意思是說,那個境界的快樂並不是靠外部條件來顯現的,而只能透過內心的自證來體會,這才顯現出該樂受的最高境界。。也可以從自身的言行中看到,如同所說的透過身體證悟甘露界,這就是自證甘露界的意思。。或者為了說明這種快樂的感受,它就像先前透過身體所體會的一樣,而不是像在較低境界中由心所體會的那樣。。為了區分心靈所感受的狀態,所以才說明那是身體所感受到的快樂。。或者為了展現所有的快樂根源,這些都必須依賴於色身與意識。。從這裡可以看出,輕安與快樂的感受也需要依附對象。而這種依附並非依賴於色法意識,因此可以說這種快樂在所有境界中都存在。。根據這個邏輯推論,這部經書中並沒有清楚地說明這是由意身所感受到的快樂。。此外,如果主張是「意」在起作用,則會產生「非受」的邏輯錯誤。。如果說這種快樂是心所感受到的,那麼這種快樂就是對對象(境界)的感受。。但這裡並不是要說明「第三禪定的樂」作為心的對象而稱為「境界受」,而是要說明這種能領悟的相應自體,隨其觸發而稱為「自性受」,所以這裡沒有提到「意」這個詞。。但為了消除疑惑,所以不採取概括性的說明。如果只是概括地說所感受到的快樂,人們可能會懷疑這種快樂的感受本身就是意識的對象,或是直接顯現的對象。。如果明確指出是「身」,就不會有這個疑惑;正因為具有這種特質,所以應該稱之為「身」。。另外還有所謂的「樂根」,是指心受(感受)的攝受。正如經中所說:「我說進入第三禪定後,能完全安住在修習而來的喜樂之中。」。另外說到,在修習這種樂受時,快樂會隨之增加,而潛在的貪欲習氣則會隨之斷除。。不能說這種快樂是身體感受到的,因此不能說前三種靜慮中的樂支全部都屬於身體的感受,應該認定存在著由心所感受的快樂根源。。另外,要如何知道前兩個禪定階段的快樂是身體感受到的樂,而不是心理上的輕安?。在第四禪中,身心的輕安感大大增加,但不再說它具有「樂」這個組成要素。。這在前面已經說過了。。前面所說的是什麼?。因為輕安的狀態與那個因素不相容。。而且這種輕安的狀態能產生快樂,就像舒適的環境會被稱為「快樂」一樣。所以,有快樂的地方纔叫快樂,沒有快樂的地方就不能叫快樂。。如果是這樣的話,第三禪定中的輕安狀態就應該被稱為「樂」。。不是這樣的,因為之前已經說明過這並不相隨順。。後兩種禪定中所有的輕安,雖然在本質上比前兩種更強,但在顯現的感覺上卻較不明顯。。因為前面提到的各種因緣,所以那種狀態下的輕安並不算是樂。。如果將前兩種快樂等同於輕安,就與佛經的記載相矛盾了。。就像經典中說的:如果在那時,聖弟子們證悟了脫離輪迴的喜悅之身並安住其中,他們在那時就已經斷除了五種法,並且圓滿地修習了五種法,後文詳細說明直到結束。。所謂的「所修五法」是指什麼?。第一是欣悅,第二是喜悅,第三是身心輕安,第四是安樂,第五是三摩地(定)。。這部經把「輕安」和「樂」分開來說。如果輕安就是樂,那為什麼還要說有五種呢?。過程沒有矛盾。因為這部經中提到的「樂言」是喜樂的根源,所以不能僅憑經中對「靜慮支」的總體說明,就修成初禪的五種法門。。另外,我們宗派並不認為「輕安」就是「樂根」本身,而是認為輕安是產生快樂的原因。因此,在初禪和二禪中,將其列為快樂的組成要素(樂支)。。像這樣說的話,在義理上會有什麼錯誤嗎?。因為在所有的佛陀聖教中,被稱為「樂」的不僅僅是指「樂受」這種感受,其他法也被稱為「樂」。。經中說,快樂有三種:一是斷除煩惱的樂,二是遠離痛苦的樂,三是煩惱熄滅的樂。。另外,經中提到快樂有五種:第一是出家的快樂,第二是遠離世俗的快樂,第三是心境寂靜的快樂,第四是覺悟的快樂,第五是涅槃的快樂。。有許多這樣的經書中,對各種稱為「樂」的法有不同的說法。因此,如果說前兩個禪那(靜慮)中的「樂根」是一種組成成分(支),就違背了正確的論理。。如果說前兩項的樂支就是指「輕安」,這種說法是沒有問題的,不會與法義相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對特定類別(支)中的法項進行精確的數量界定,以釐清該類別所包含的實際組成要素,避免概念上的混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特定的組成要素(支)對應至真實存在的實體(實事),用以確立法相的真實性,區分名言假立與實有之法。

    本句在分析靜慮(禪那)的構成要素(支)。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第二靜慮保留了第一靜慮的三個要素(通常指喜、樂、一境性),並捨棄了尋與伺,同時增加「內淨」這一要素。
    此處的「六」是指將第一靜慮的五支與第二靜慮新增的內淨支合併計算,總共列舉了六種不同的靜慮要素。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靜慮(Jhana)心法組成之精密分析。
    在分析禪定層級時,論著透過累加心所(支)的數量來界定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
    第三靜慮在承襲前述心法基礎的同時,增加特定的四個心所,使其總數達到十項,以此區分其與前兩次靜慮的差異。

    本句分析第四靜慮(第四禪)的心所組成。
    在進入第四禪時,第三禪中的「樂」被「捨」所取代,達到一種超越苦樂的平靜狀態(非苦非樂)。
    文中提到的「十一」是指該禪定狀態下所集結的總心所數量。

    本句是在探討心(意識)與心所(心等)與「靜慮支」之間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靜慮支是指構成禪定狀態的特定心所(如尋、伺、喜、樂),而「心」是承載這些要素的主體意識,而非構成靜慮的特定「支」(要素),因此心等不被歸類為靜慮支。

    本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銜接,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應與先前關於「菩提分」的分析相對照,並針對其中存在差異的部分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說明。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對比與分類來釐清法相的論證方法。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細分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中立受(捨受)在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特質有所差異。
    此處指出「憂苦」這一特定的心理特質僅被歸類(攝)在欲界之中,因此非欲界的中立受並不具有憂苦的性質。

    本句論述「受」在不同心境(地)中的功能。
    當感受能順應禪定之作用且力量強大時,即可作為支持定力成就的利益因素(支),故將其攝入為輔助組成部分。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所法的嚴密分析。
    在定義「靜慮」(dhyāna)的構成要素(支)時,通常列出尋、伺、喜、定、捨等。
    雖然精進(virya)是達到並維持靜慮不可或缺的動力,但因精進屬於「隨處」心所(即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而非靜慮狀態所特有的區分性要素,故在分類上不將其列為靜慮支。

    本句討論禪定(靜慮)組成要素(支)的確立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個心所(如精進)的功能是為了導向更高層次的定境(順上),而非僅僅維持現有層級的狀態,則在分析該層級的組成要素時,不會將其單獨列為該層級的「支」。
    這體現了毘曇對心法功能與層級(地)之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段分析七覺支中各項功能的特質:靜慮提供安寧,精進提供動力(雖伴隨疲苦),尋與伺則負責調伏心念並清除粗細煩惱。
    這些功能相輔相成,共同導向等持,故皆被列為覺悟的分支。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靜慮(dhyāna)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靜慮是由特定的心所(如尋、伺、喜、樂、一境性)所組成,而「無表」(缺乏表徵或相狀)是一種「無」的狀態,而非一種積極的心理功能或心所,因此不能被列為靜慮的構成支分。

    本句探討靜慮(禪定)之「支」(要素)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心法不能獨立緣(對待)其對象,則不能將其定義為獨立的「支」。
    此處旨在論證靜慮支與定住境之間的關係,說明其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定住狀態的表現。

    本句在分析靜慮(禪定)組成因素(支)的計數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種心所出現在不同禪地時雖有功能或強度上的差別,但其本質種類是相同的。
    此處說明:若依層次(地)區分則有十八種,若依本質(實事)區分則僅有九種,而將「受」(感受)的差異納入考量後,數量則增加至十一種。

    本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論理分析中,透過對法相特徵的辨析,將討論對象明確界定為第一種情況(初支),並排除第二種情況(第二支),以確立正確的定義或論據。

    此處指在論證過程中,應運用印度邏輯的「四句」(Catuṣkoṭi)分析法,透過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這四種邏輯可能性,來窮盡對象的屬性或破除對方的謬論,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分析手段。

    本句為對前文之解析。
    在毘曇法義中,「尋」是指心初步地向對象尋覓(粗思考),「伺」是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審視(細思考)。
    這兩者是初禪中存在的心所,至二禪時即捨棄。

    此處為對前文法句的義理分析,將「淨」區分為內在與外在。
    內淨是指心靈層面的清淨,即透過修行去除內在的煩惱與垢染,使心境純淨。

    本句為對前文某項定義的詳細解析,將「喜樂」與「等持」列為第三部分的內容。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涉及心所的狀態:喜樂是指心靈的歡喜,等持則是指心不偏不倚、平穩的捨心狀態。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界定某種法相時,通常將定義拆解為多個『句』,透過逐一界定包含與排除的範圍,以確保法相的界限清晰,達到不遺漏且不重複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指示。
    作者在說明部分範例後,要求讀者將其餘的類項(餘支)依照相同的邏輯框架進行比對分析,以自行推導出結論,體現了毘曇論典注重邏輯推演的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釐清法相分類中的術語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法(Dharmas)時會先設定分類的綱要,此處即在詢問該分類標題(目)的具體含義。

    此處論述名相(lakṣaṇa)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若一個法(dharma)的標誌或定義(目)能清晰顯現,則該法所指的實義(義)便能被正確地確立。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詰問,旨在要求對方明確指出前述論證所導出的具體結論,或所證明的法義要點。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分析心所的組成,明確判定修行者處於哪一階段的靜慮。
    在毘曇學中,區分初至四靜慮是依據尋、伺、喜、樂、捨等心所的消長而定。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飲食類別的名相定義。
    說明某些類別(支)的命名是基於其隨順(符合)的性質(義)而定。
    例如將拘櫞類定為「飲支」,是因為其性質符合該類別的定義,進而說明十八支飲食皆是依其所屬的「地」(物質本性)來分類。

    本段在定義「支」(aṅga)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支」不僅指組成部分,也可指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而必須具備的輔助條件或工具。
    文中以祭祀所需的牲畜類比,說明「尋」(粗著)與「伺」(細著)等心所如何在認知過程中相互配合,共同支持意識的運作。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靜慮」(Dhyāna)與其組成要素(支)的定義區分。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婆沙體系中,將「等持」(Samādhi)視為靜慮的核心實體,因此三摩地既被定義為靜慮本身,也被視為構成靜慮的要素。
    而「尋」與「伺」等心所僅是輔助靜慮成立的組成部分,不能等同於靜慮狀態本身。

    本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並分析靜慮(禪定)境界中的等持(三昧)是否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屬於最殊勝的層次,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層級與功德的細緻分析。

    本句強調論著的分析必須與經藏相符。
    在探討四種靜慮(禪定)時,必須明確辨析支持定力的根本心理因素(定根),以確保修行與理論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定義(lakṣaṇa)的邏輯構成。
    在毘曇論中,一個完備的定義需兼具「相成」(能涵蓋所有該類對象)與「相防護」(能排除所有非該類對象)兩項功能。
    因兩者在確立定義上的目的相似,故以四支軍(步、騎、車、象)協同作戰、互為補足的狀態來類比定義的完備性。

    此句運用類比法,說明「相互依存」與「主次之分」並不矛盾。
    在論證法義時,用以證明即便某些法之間存在互補或資助關係,依然可以定義出其中最核心或最主導的法,而不會在邏輯上產生矛盾。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八正道」中「正定」(靜慮支)之數量分析的辯論。
    論者質疑,若三種定境(三定)所體現的「樂」之本質相同,則在分析靜慮支的組成要素時,不應將其重複計算而得出十一項的結論。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法(心所)精確分類與計數的邏輯推演。

    本段討論靜慮(禪定)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禪定中「樂」的本質。
    第三禪定的樂是真正的「樂受」,而第一、第二禪定中所提到的樂,在本論分析中被認定為「輕安」而非獨立的受相。
    基於此名相定義,靜慮支的總數被計算為十一。

    本句探討靜慮(禪那)中心所法的分佈與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輕安(身心舒暢)與行捨(平心不偏)在四禪中皆有存在,但在界定各禪地的特徵時,前二禪側重於由止息粗著而產生的「輕安」,後二禪則側重於由捨心主導的「平穩」。
    此處是在質詢這種分類邏輯的理由。

    本句在論述法與法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隨順」指一種契合、順應或承接的關係;「偏」則強調這種隨順並非全面或絕對,而僅在特定條件或面向下成立,用以區分完全隨順與部分隨順的差異。

    本段分析禪定層級的進階過程。
    在初禪中,「尋」與「伺」雖是定境之組成,但相對於高階禪定,仍屬心靈波動,會對心產生逼惱作用。
    進入第二禪時,因止息了尋伺,心境更趨寂靜,故而增加輕安感。

    本段分析四禪的心理特質演進。
    第二禪以「喜」(pīti)為主,第三禪以「樂」(sukha)為主。
    由於強烈的喜樂容易引起貪著(愛),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時,需逐步捨棄這些激烈的感受,最終在第四禪中達到完全的捨心(upekkhā),以消除一切擾動,達到最純淨的定境。

    本句分析欲界與禪定境界在心靈品質上的差異。
    欲界及初禪仍受感官意識(色根識)的影響,存在一種「麁重」(粗糙沉重)的狀態。
    而進入初禪與二禪後,心靈逐漸脫離欲界的感官牽引,因此「輕安」(身心的寧靜放鬆)隨之增加。

    本句分析菩薩在三地(發心地)與四地(誕生地)的心理狀態。
    隨著修行深入,粗重的煩惱(麁重)逐漸遠離,心靈的寂靜程度提升,進而使「捨」這一心所(平靜且不偏不倚的心態)得以增長,使心境更加穩定。

    本段討論禪定過程中「輕安」的體現。
    在初級禪定中,心脫離粗重的欲界束縛,如同卸下重擔,故輕安感明顯。
    隨著禪定層次提高,心念更加微細,原先對比強烈的「卸擔感」不再是主導,因此輕安的特質主要在初二禪中被定義與建立。

    本句解析菩薩在三、四地時,其捨心已達到不假造作、自然運作的境界。
    由於這種在寂靜中運作的狀態比一般捨心更殊勝,故在毘曇法相中將其定名為「行捨」。

    本句分析禪定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初禪與二禪中,喜(Pīti)與輕安(Passaddhi)相互支持,共同構成進入或維持定境的關鍵條件(勝緣),使心離粗重而趨於寂靜。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中心理狀態的遞進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喜」(Pīti)是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當這種喜悅達到一定程度並趨於穩定時,會導向「輕安」(Passaddhi),即心身脫離沉重與躁動,進入寧靜舒暢的狀態。

    本句分析禪定構成要素(支)的判定標準。
    在第三、四禪中,由於失去了「喜」的支持,輕安的狀態與前二禪相比顯得較弱,因此在分析該階段的定相時,不將輕安列為主要組成部分。

    本句探討心法之間的互斥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行捨(心行的捨狀態)與輕安(身心的安適)被視為不能同時共存的兩種心法。
    若某一心念時刻(處)已具備其中一種性質,則另一種必然不存在。

    本句論述心所法之對治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輕安(Passaddhi)能消除昏沈,使心境輕快;行捨(Upekkhā)能消除掉舉,使心境平穩。
    由於兩者皆能使心趨於安定且消除躁動,其相狀在實踐中容易互相重疊或被誤認為同一種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分析「樂」的組成成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將樂的組成(樂支)區分為身心的輕安與心理的樂受,此處在探討將其劃分為「二輕安、一受」的論證依據。

    本句在討論禪定中「樂」與「輕安」的區別。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第三禪的樂(Sukha)與輕安(Passaddhi)是兩種不同的心所。
    此處旨在釐清兩者的定義邊界,強調第三禪之樂並非由輕安構成,兩者雖相隨,但名相與體性不同。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旨在區分禪定狀態中的「樂」與心理因素(心所)中的「樂受」。
    作者主張初禪與二禪的樂不能簡單等同於心理學上的『樂受』,否則在分析身受與心受的運作關係時會產生邏輯矛盾。

    本句在分析禪定中產生的「樂」之性質。
    根據毘曇法相分析,若處於深層定境,五根及其對應的五識不再運作,因此此時的樂感不能歸類為由身體感官產生的「身受」。
    文中進一步否定其為一般的「心受」,旨在釐清特定定境中樂感的特殊法相。

    本句旨在辨析「喜」(Prīti)與「樂受」(Sukha-vedanā)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喜」是一種激動的心理狀態(心所),而「樂受」則是對對象的感受性質。
    為了精確定義「樂受」,必須將其從包含激動、愛著成分的「喜」中分離出來,以確立其作為單純感受的獨立地位。

    本句旨在論證「喜」(pīti)與「受」(vedanā)是兩種不同的心所。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每一心念(citta)中只能存在一種「受」。
    若將「喜」定義為一種「受」,則會導致單一心念中同時產生兩種「受」,這違反了心所俱行的法理,因此證明「喜」並非「受」。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精細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喜」(prīti,激動之悅)與「樂」(sukha,安穩之受)是否能互為條件而同時顯現。
    作者反駁了這種觀點,指出若如此認定,將與先前定義的五支或四支(心法組成結構)相矛盾,證明兩者在法義上具有區別。

    本段討論禪定中「尋」與「伺」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尋(初步思考)與伺(持續審視)通常是相隨的。
    若將分類視為寬泛的容納定義而非必須同時具備的條件,將導致邏輯上出現「有尋而無伺」的定,這在心法運作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在討論經論之間對「等持」(三摩地)的定義與分類差異。
    文中指出經典僅提到三種等持,並詳細論述了初禪中關於「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的心法狀態,用以界定定境的層次。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式之質詢,探討靜慮(禪定)組成要素(支)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心所時,尋(Vitarka)與伺(Vicāra)通常被視為相隨而生的心理活動。
    此處提出假設:若這些要素並非必然同步產生,理應存在僅有「尋」而沒有「伺」的定相,但論典中並未如此表述,藉此推論尋伺二法在特定定境中的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導出矛盾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作者指出,若依對方的邏輯,欲界初禪中將存在三種三摩地,而此結論與佛陀在契經中的權威教說相抵觸,從而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論辯過程。
    作者明確區分了「經主」的正式主張與為了論破而「假引」的對手觀點。
    此處討論的焦點在於心靈是否具備一種特定的「樂根」來承接或產生快樂的感受,這是對心法與根法關係的細膩分析。

    本句分析靜慮的組成因素。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前三禪的「樂」被定義為一種身體上的感受(身受),說明禪定在初階階段的愉悅感仍與身體的感受相關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駁論。
    在毘曇論著的論證體系中,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具有最高權威,任何理論推導或對手觀點若與契經義理相抵觸,則該論點被視為不成立。

    此句引用經藏之問法,旨在探討「樂根」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根」指主宰某種功能的法,樂根則是主宰感受快樂的根源或功能。

    本句說明「受」(Vedanā)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受」的直接因緣。
    當感官與對象接觸且該接觸性質為順樂時,會引發相應的身心樂受。

    此處為毘曇論著之論辯,旨在證明其論點與其他教義並無衝突。
    作者指出,關於心法增益的討論在其他處仍有記載,而其他部派的經典則僅側重於色法(身)的分析,故在表述上有所差異。

    本段討論關於「心」與「識」在定境或涅槃狀態下的存續問題。
    針對不同部派對經文中「心」字刪除與否的爭議,作者指出在第二禪等定境中,或在無餘識的狀態下,身心是一致的(一趣),因此不需要透過刪除或增加文字來區分其餘或無餘。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駁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主張(即某種狀態或存在具有肉身且能受樂)在法理上存在矛盾,並預告將在後文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反駁。

    本段討論的是「受」(感覺)的性質及其與心識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爭論焦點在於某些特定的樂或喜(如禪定中的樂支)究竟是純粹的物質(身)現象,還是屬於心法(心受攝)。
    作者指出,即便經文中將其描述為「身所受」,並不代表其根源(根)脫離了心識的攝受,旨在強調心法對感受的主導地位。

    本句討論「身」(kāya)一詞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身」不僅指物質肉身(色法),更指「集聚」或「組合」。
    因此,將六觸或六受等心法之集聚稱為「身」,旨在說明「身」的定義在於「組合」而非僅限於物質現象。

    本段探討無色界眾生是否具有「身見」。
    論著論證,即便在描述無色界時使用了「身」字,但若該詞僅作為名義上的標記(標名),而非對實體身體的執著,則不能據此判定無色界中存在身見。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名相與實相之區分的嚴謹邏輯。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身」之定義的辨析。
    透過對比不同觀點(身壞或下劣生),並引用經文證明所謂的「身」並非指實有的「我身」或「他人之身」,而是將其還原為「六觸處」這一種法(dharmas)的組合,旨在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將現象還原為基本的組成要素。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標記方式。
    在毘曇論著中,為了精確區分法相,常會分析特定術語(如「色身」)在經文中如何被限定。
    此處旨在說明「色身」並非單獨出現,而是有特定的限定詞(別名)來界定其範圍,以符合經文的表述邏輯。

    本句分析「身」(個體)的本質。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個體並非一個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由五蘊等組成後所賦予的名稱(名有)。
    此處強調這種「名義上的存在」是確定且不變的,旨在破除對實體「我」或「實體身」的執著。

    本句為論理推導的結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意」與「身」的關係。
    此處指出在特定討論語境下,心意識(意)被視為該法之主體或實體(身),用以區分色身與意身,或說明心法之實相。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
    在探討「身」(五蘊之集合)是否能被定義為實有的「有」時,詢問其定義的理據或特徵(德),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我」或「實體身」的執著。

    本句說明某種修行狀態或法門的目的,旨在將修行者在內心深處親自證悟的「樂受」(愉悅的心理感受)顯現出來。

    本句分析一種不依賴外部條件(所依緣)而存在的極高樂受。
    在毘曇分析中,一般的樂受通常依賴於對象或條件,但此處討論的「彼地樂」是一種超越條件的內在證悟之樂,強調其自足性,唯有透過內在的覺知(內證)才能體會其頂端(極)。

    本句論述證悟涅槃(甘露界)的驗證方式。
    強調證悟並非僅是理論,而是能透過修行者自身的身體與聲音(言行)表現出來,以此證明其已親自證得解脫之境,而非依賴外在推論。

    本句在分析「樂受」的體現特質,旨在區分感官體驗與心靈體驗。
    文中指出該樂受的性質接近於由身根(身體)所證得的經驗,而非低階境界(下地)中純粹由心意識所證得的感受。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精確區分「心」與「身」在感受上的差異。
    透過將特定快樂定義為「身所受」,以將其與心意識所證悟或感受的心理狀態(心所證)區分開來,避免在分析法相時將生理快感與心理證悟混淆。

    本句論述感受快樂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要產生「樂」的感受,必須具備生理上的感官根源(樂根)以及能對此感官起作用的意識(識)。
    此處強調了物質(色)與精神(識)在感知過程中的相互依止關係。

    本段在分析「輕安」與「樂」這兩種心所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快樂的依止(基礎)並非色識(即不依賴物質身體的感官),則該種快樂便能超越色界的限制,存在於包括無色界在內的所有境界(一切地)中。

    本句在進行論理分析,指出在特定的經文表述中,雖然提及了某種「樂」,但並未明確將其定義為由「意身」(心造身)所感受的經驗。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名相定義與論證過程的極其嚴謹,要求區分感官之樂與心意識之樂。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中關於業力能作(行為主體)的辯論。
    討論若將「意」(manas)單獨視為造業的主體,可能會導致行為者與受報者不一致,或導致心識本身不承受感受(受)的理論矛盾,因此指出此種觀點存在邏輯漏洞。

    此句採取毘曇論式的邏輯分析,旨在說明「樂」並非獨立存在。
    若將樂定義為「意所受」,則必然是心在接觸特定對象(境界)時所產生的感受,因此將其歸類為「境界受」,強調感受與對象的依附關係。

    本段旨在區分「境界受」與「自性受」。
    境界受是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如第三禪定的樂)產生感受;而自性受是指感受本身與其相應的觸(phassa)結合,不依賴外部對象而產生的自體感受。
    因討論焦點在於自性受,故無需提及作為對象承接者的「意」。

    本段討論在分析「樂」時,必須嚴格區分「受」(感受)與「境」(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樂受是心所(心理狀態),而境是心所所對取的對象。
    若僅概括說明,容易使人誤以為「樂受」這個心理感受本身就是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導致對認知過程的誤解。

    本句討論名相的界定與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特定法(dharma)之特質(德)的認定,將其標示為「身」(概念上的實體或形體),可消除對該對象性質的混淆。
    這體現了毘曇部以分析特質來確立名相的論證方式。

    本段探討禪定中「樂」的法義。
    在毘曇體系中,將能產生樂感的基礎稱為「樂根」,而此樂感實為心之「受」的攝受(體驗)。
    引用經文旨在說明第三禪(第三靜慮)的特質:修行者已超越第二禪的「喜」(pīti),而安住在更精純、穩定的「修習樂」(sukha)之中。

    本句說明透過修習正向的樂受(如禪定之樂),能使心靈的喜悅感增長。
    由於這種精神上的樂受遠勝於感官慾望的快感,因此能有效地對治並斷除潛在於意識深處的貪欲隨眠。

    本段討論靜慮(dhyāna)中「樂」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需區分身受(身體感官的感受)與心受(心理的感受)。
    作者論證三靜慮中的樂支並非全部由身體觸感產生,因此必須承認存在一種獨立於身體、由心意識直接感受的「心受樂」,以解釋深層禪定中的法喜狀態。

    此處在討論禪定中「樂」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與二禪的樂被定義為身體的感受(身受),用以區分於心理層面的「輕安」。
    此句提出質詢,旨在進一步論證身心兩種樂感的差異。

    本句分析第四禪的心法組成。
    在進入第四禪時,修行者超越了第三禪的「樂」,轉而進入「捨」的狀態。
    由於心不再受樂與苦的波動影響,其「輕安」的品質反而更加純淨且強大(倍增)。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說明該義理在文本的前文中已有詳細論述,故不再重複,以維持論證的精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提問,旨在回顧前文已論述之要點,以便進一步展開後續的法義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相容性。
    輕安(Passaddhi)是指身心舒暢、無躁動的狀態,而「彼」指前文提及的某種煩惱或不安之狀態。
    由於兩者性質截然相反,因此不能同時存在或相互支持,故稱「不隨順」。

    本段論述「輕安」與「樂」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輕安(身心舒暢)是產生樂受的條件。
    文中以「樂境」為喻,說明「樂」這個名稱必須基於實際存在之樂的狀態而成立,強調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對禪定層級的邏輯分析。
    在四禪的次第中,第三禪(第三定)捨棄了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而生起一種更為精細、平靜的「樂」。
    此處在論證第三定所產生的輕安(passaddhi)在性質上應被歸類為「樂」(sukha)。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結構,透過引用前文已建立的「不隨順」(不相兼容或不相支持)之論點,來否定對方的假設或前述的推論。

    本句分析禪定中「輕安」的層次。
    在四禪的過程中,後二禪(三禪、四禪)的輕安在實質強度(體)上優於前二禪,但因心境更為細膩專一,其感受的顯著程度(相)反而較弱,呈現出「體勝相劣」的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輕安」與「樂」的法義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輕安是指身心的寧靜與放鬆,但若其產生的因緣不符,則不能將其定義為「樂」這一特定的心所或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辨析。
    作者旨在區分特定的「樂」與「輕安」這兩種不同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學的精確定義中,若將兩者混淆,將導致論點與權威的契經內容產生矛盾。

    本句描述聖弟子在證得解脫境界時的心理狀態與法義進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證悟並非單一事件,而是伴隨著對特定煩惱(斷五法)的捨離與對特定正法(修五法)的圓滿。
    離生喜身象徵著超越生死、獲得解脫喜悅的定慧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修行過程中所需修習的五種法相(心法),屬於毘曇部對修行機制之精確分析。

    此處列舉進入禪定時伴隨的五種心理狀態。
    描述了從初步的精神激動(欣)、內心喜悅(喜),到身心放鬆(輕安)、深層安樂(樂),最終達到心一境性(三摩地)的心理演進過程。

    本句為論議式的質詢,旨在釐清「輕安」與「樂」在法相分析中的區別。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必須精確定義每一種心法狀態。
    若將輕安與樂視為同一種法,則無法成立後續關於「五種樂」的分類邏輯。

    本段討論進入初禪(初定)的必要條件。
    作者強調,單純對靜慮支(dhyana factors)的理論性總結不足以導向實踐,必須具備特定的「樂根」(能產生喜樂的根源或條件),才能真正修習初禪的五法。

    本句在辨析禪定心所的細微差異。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區分兩種心狀態是「同一」還是「因果」關係。
    此處明確指出「輕安」(身心舒暢)並非「樂根」(產生快樂的功能)本身,而是導致快樂產生的條件(因)。
    因此在初禪與二禪的組成要素中,輕安被視為支持樂支成立的基礎。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請對方審核前述論點在法義定義或邏輯推論上是否存在偏差或缺失,以達成精確的名相界定。

    本句在辨析「樂」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特定的心理感受(樂受)與廣義的愉悅狀態(樂)。
    作者指出佛經中對「樂」的稱呼並不侷限於單一的感受法,因此在定義時不能將其簡單等同於樂受。

    本句依據經論對「樂」進行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的樂並非指世俗的感官快感,而是指修行過程中因除除煩惱而產生的心靈安樂,依其對治煩惱的程度分為斷除、遠離與徹底熄滅三個層次。

    本句列舉了修行者在解脫路徑上所經歷的五種層次之樂。
    從初步捨棄世俗(出家、遠離)到心靈的平靜(寂靜),最終達到覺悟(菩提)與徹底的解脫(涅槃),展現了從世間法轉向出世間法的漸進過程。

    本段屬於毘曇論理分析,討論靜慮(禪那)中「樂」的法義定位。
    在分析心法組成時,探討初二靜慮的「樂根」應被視為主導的根源還是次要的組成成分(支)。
    文中指出,若將其定義為「支」,則不符合該論典的正理分析體系。

    本句在分析「樂」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論理中,將前兩項樂支定義為「輕安」(Passaddhi),即身心擺脫疲憊與壓力而獲得的安適狀態,此種界定在義理上是成立的,不與其他教法相矛盾。

名相註解
  • 內淨支:第二靜慮中新增的要素,指內心純淨、遠離粗糙雜染的狀態。
  • 非苦樂支:指「捨」(upekkhā),在第四禪中取代了第三禪的「樂」支,表現為不苦不樂的中性平靜狀態。
  • 心等:指心(意識)及其相應的心所(caitta)。
  • 菩提分:指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通常指三十七菩提分法。
  • 中立:即捨受,指不苦不樂的感受。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
  • 利益支:指對達成特定心法或境界有助益的組成因素。
  • 順定:指與禪定(samādhi)的性質相契合。
  • 精進:指勇猛努力、不懈怠的心法,在毘曇體系中屬心所法。
  • 順:符合、相應或趨向。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禪定層級(如初禪、二禪等)。
  • 麁細:指煩惱的程度,分為粗顯(麁)與微細(細)。
  • 無表:指缺乏特定的表徵、相狀或顯現。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如樂受或捨受。
  • 四句:印度邏輯學中的四種論述可能性,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用於窮盡所有邏輯可能。
  • 喜樂:指心靈感到歡喜、快樂的心理狀態。
  • 如理:指符合佛法邏輯、法相特徵或事物真實性質的推論方式。
  • 目:指分類的標題或綱要(Matrika),用於系統化地整理與對照法相。
  • 顯成:指透過邏輯論證,使某個結論或法義清晰地成立。
  • 拘櫞:一種具有澀味的植物果實,在古印度飲食分類中被提及。
  • 飲支:阿毘達磨中將飲食分為十八支,其中「飲」為其中一類。
  • 資具:指為了達成某項目的而需要的物質或條件支持。
  • 毘婆沙師:指撰寫《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說一切有部的學術觀點。
  • 靜慮地:指禪定之境界,即禪那(Dhyana)的層次。
  • 最勝:指在品質、功德或層次上最高、最殊勝。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狀態(初禪至四禪),是心進入深層定力的過程。
  • 定根:指支持禪定狀態的根本心理因素或基礎。
  • 相成:指定義能涵蓋該法之所有特徵,使其成立。
  • 相防護:指定義能排除其他不相干之法,防止混淆。
  • 四支軍:古印度軍隊之四種組成(步兵、騎兵、車兵、象兵),此處用作類比。
  • 互相資:指相互資助、扶持或互為條件。
  • 勝:指卓越、優越或在地位與功能上佔主導地位。
  • 三定:指三種不同的定境或禪定狀態。
  • 樂體:指禪定中所體驗到的「樂」之本質或實體。
  • 隨順:指法與法之間相互契合、順應或承接的關係。
  • 色根識:由視覺等色根所觸發的意識。
  • 麁重:指心靈狀態的粗糙與沉重,通常由慾望和感官牽引引起。
  • 欲:指欲界 (Kāmadhātu)。
  • 三四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第三地(發心地)與第四地(誕生地)。
  • 更易地:指轉換或提升至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氣分:此處指心識在特定境界中的能量狀態或微細程度。
  • 任運:指不需刻意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
  • 初二定:指禪定的前兩個階段,即初禪與二禪。
  • 勝緣:指在眾多條件中,對結果產生最直接、最強大影響的關鍵條件。
  • 三四定:指第三禪與第四禪。
  • 覆蔽:在此指兩種心法互相排斥,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
  • 沈:昏沈,指心神昏沉、遲鈍,是禪定中的一種障礙。
  • 掉: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無法集中。
  • 三樂支:構成快樂的三個組成要素。
  • 第三定:指第三禪(Third Dhyana),其特點是捨樂,即在捨心之中體驗到極其細膩的樂感。
  • 樂受:毘曇心理學中,指感受到快樂的心理狀態(sukha-vedanā)。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身受:由身體感官所感受到的感覺。
  • 心受:由心意識所感受到的感覺。
  • 俱行:指不同的心所(cetasikas)在同一個心念(citta)中同時產生並運作。
  • 五支及四支:指在阿毘達磨分析中,特定心狀態或心法所構成的要素數量。
  • 約容:指將定義視為容納的範疇,而非要求所有條件必須同時滿足。
  • 欲界初靜慮:欲界中最初階段的禪定(初禪),由離欲與遠離染污而生。
  • 假引:在論辯中暫時引用對方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反駁或分析的技巧。
  • 樂根:指能產生或感受快樂的根源或能力(Indriya)。
  • 樂支:指靜慮組成要素(支)中的「樂」感。
  • 樂觸:指感官與令人愉悅的對象接觸。
  • 增益心:指心所的增加或心念的增長,屬毘曇對心法組成之分析。
  • 身:指色法,即物質身體。
  • 第二定:指第二禪定,在禪定次第中,捨棄初禪的尋思,進入定境。
  • 無餘識:指在進入涅槃或極高定境後,不再有殘餘的意識活動。
  • 一趣:指身心同步、趨向一致。
  • 理:指符合法相或邏輯的道理。
  • 心受攝:被心識所攝受、掌控或包含。
  • 樂根/喜根:產生樂感或喜感的根源或功能。
  • 六觸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觸覺的集聚。
  • 六受身:指由六根觸發而產生的六種感受之集聚。
  • 身見:對五蘊(尤其是身體)產生「我」的執著,是需斷除的根本煩惱。
  • 標名:指僅在名義上給予稱呼,而非指涉其實體。
  • 六觸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感,在毘曇分析中是用以取代「身體」或「自我」概念的基礎組成要素。
  • 名有:指僅在名稱或概念上存在,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存在。
  • 意:指心意識,在毘曇中通常指主導認知與思考的心理功能。
  • 德:在此指特質、理據或定義之根據(lakṣaṇa)。
  • 所證:指透過修行或禪定而親自體驗、證悟到的真實狀態。
  • 所依緣:指事物產生或顯現所依賴的條件或因緣。
  • 內證:指不依賴外部感官或他人說明,而由內心直接體悟、證實。
  • 甘露界:指涅槃,因其能除煩惱之苦且永恆清淨,故稱為甘露。
  • 自證:指修行者親自體驗並證悟真理,而非僅依賴他人的教導或邏輯推論。
  • 身所證:指透過身體感官(身根)所體驗或證得的經驗。
  • 心所證:指透過心意識(心王或心所)所體驗或證得的經驗。
  • 身所受樂:由身體感官所感受到的快樂,指物理層面的觸感或生理快感。
  • 依止:指一種法依賴另一種法而存在或運作的關係。
  • 色身識:指與物質身體相關聯的意識,或指色身與意識的共同依止。
  • 色識:對物質色法的認知意識。
  • 一切地:指所有的存在境界,通常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
  • 理趣:邏輯推論的過程或道理的進路。
  • 意身:由意識所造或意識所屬的身體,亦稱心造身。
  • 過:指邏輯上的漏洞、理論缺陷或錯誤。
  • 境界:心法所能覺知的對象。
  • 第三定樂:指第三禪定中所體驗到的捨樂。
  • 境界受:指以某種對象(境界)為緣而產生的感受。
  • 自性受:指不依對象,而依自身相應之觸而產生的感受。
  • 意所緣:心意識所對接、觀察的對象。
  • 現前:指對象直接顯現在意識面前。
  • 標身:將對象界定或標示為「身」(實體或形體)。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在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三靜慮:指初、二、三禪定,此三階段的定境中均包含「樂」的成分。
  • 身受樂:身體感受到的快樂。
  • 心輕安:心理上的安適與輕快,指心不再躁動、身心調和的狀態。
  • 離生喜身:指脫離生死輪迴、證得解脫喜悅的境界或身心狀態。
  • 五法:在此指需斷除的五種煩惱與需修習的五種正法,具體內容依論典前後文之分析而定。
  • 所修五法:指在修行過程中需修習或運用的五種法相。
  • 欣:指對法歡喜的精神激動感(Pīti)。
  • 初定五法:指初禪的五種特徵或組成要素,通常指尋、伺、喜、樂、一境性。
  • 失:指邏輯上的錯誤、義理的偏差或定義的不周延。
  • 斷樂:指在斷除煩惱、破除執著時所產生的安樂。
  • 離樂:指遠離苦因、脫離輪迴之苦而產生的安樂。
  • 滅樂:指煩惱徹底熄滅、進入涅槃狀態的究極安樂。
  • 出家樂:捨棄家庭與世俗束縛後,獲得的精神自由之樂。
  • 遠離樂:遠離煩惱、惡友及世俗喧囂而得的安寧之樂。
  • 寂靜樂:心不再被貪嗔癡所擾,進入深層定境的寧靜之樂。
  • 菩提樂:證悟真理、覺悟人生實相的智慧之樂。
  • 涅槃樂:煩惱盡除,不再輪迴,達到絕對寂滅與永恆安詳的最高之樂。
  • 違害:指邏輯上的矛盾或與正法義理相衝突。

論曰:此支實事唯有十一。謂初五支即五實 事。第二靜慮三支如前,增內淨支,足前為六。 第三靜慮等持如前,增餘四支,足前為十。第 四靜慮三支如前,增非苦樂支,足前為十一。 何緣心等非靜慮支?此應准前菩提分辯,有 異彼者今略分別。受中立三非憂苦者,憂苦 唯是欲界攝故。三受隨地為利益支,順定用 強故皆支攝。何緣精進非靜慮支?諸靜慮支 順自地勝,精進順上,故不立支。或靜慮支適 分安樂,精進求勝策勵疲苦,尋伺二種能助 等持制策於心,令離麁細、對治欲惡,故並立 支。何緣無表非靜慮支?諸靜慮支助定住境, 彼不緣境,故不立支。故靜慮支隨地差別雖 有十八,而於實事種類中求應唯九種,然受 相異故分十一。由此故說,有是初支非第二 支。應作四句。第一句,謂尋伺。第二句,謂內淨。 第三句,謂喜樂等持。第四句,謂除前餘法。餘 支相對,如理應思。此中支名為目何義?目顯 成義。何所顯成?謂顯成此是初靜慮,乃至此 是第四靜慮。或此支名目隨順義,如拘櫞等 名為飲支,謂十八支各順自地。或資具義 說名為支,如祠祀支即牛馬等,謂尋伺等展 轉相資。毘婆沙師顯靜慮地等持最勝,故作 是說:三摩地是靜慮亦靜慮支,尋伺等是靜 慮支非靜慮。寧知靜慮地等持最勝耶?以契 經中作如是說:於四靜慮應知定根。然於相 成及相防護義相似故,作如是言:如四支 軍。亦無有失,如王與眾雖互相資,而於其中 王最為勝。豈不三定樂體是同,則靜慮支應 無十一?第三定樂以受為體,初二靜慮樂即 輕安,故靜慮支實有十一。輕安行捨遍四靜 慮,何緣初二唯立輕安,後二地中唯立行捨? 以此於彼偏隨順故。謂欲界中有諸惡法,初 靜慮地有尋伺想,能逼惱心猶如毒箭,初二 離彼故輕安增。第二靜慮喜極動涌,第三 靜慮樂受極增,二俱能為愛勝生處,三四棄 彼故行捨增。或欲及初有色根識所引麁重 甚於餘地,初二離彼故輕安增。三四地中離 麁重遠,寂靜轉勝故行捨增。謂輕安樂如初 捨擔,若更易地氣分微薄,故唯初二建立輕 安。三四地中任運而轉,寂靜轉勝故立行捨。 或初二定有輕安緣,喜與輕安為勝緣故。如 契經說:喜故輕安。三四定中無喜緣故,輕 安微劣不立為支。行捨輕安互相覆蔽,若處 有一第二便無。輕安治沈其相飄舉,行捨治 掉其相寂止,故安與捨互相覆蔽。何理為證 知三樂支,二是輕安、第三是受?已說於彼偏 隨順故,謂第三定樂非輕安,安非彼支。次前 已說,初二定樂必非樂受,是身心受俱非理 故。謂初二樂必非身受,正在定中無五識故 亦非心受。應即喜故,要離喜愛餘地心悅,方 可異前立為樂受。喜即喜受,於一心中二受 俱行,不應理故。若謂喜樂更互現起,無斯過 者,理亦不然,說具五支及四支故。若謂五四 約容有說,不必俱行,亦不應理,應有有尋無 伺定故。然經但說有三等持,有尋有伺乃至 廣說。若靜慮支非必俱起,何緣不說有有尋 無伺定?又於欲界初靜慮中,亦應具有三三 摩地,是則違害契經所言。經主此中假引他 說,謂定無有心受樂根。三靜慮中說樂支者, 皆是身受所攝樂故。若爾,便害契經所說。如 契經說:云何樂根?謂順樂觸力所引生身心 樂受。實無違害,有餘於此增益心言,餘部 經中唯說身故。何緣不謂餘部契經,有餘於 彼削除心字,以契經說第二定等,無餘識身 心一趣故。若固說彼有身受樂,與理相違,如 後當辯。雖第三定所立樂支,契經說為身所 受樂,然不能證彼地樂根非心受攝,亦說離 生喜是身所證故,豈可由此便執喜根非心 受攝?又非色法亦見說身,謂六觸身、六受身 等。若謂無色說名為身,無有身前不標名者, 此非決定無色界中說身見故。又見於彼說 身壞故,又說彼身下劣生故,又見經說此非 汝身亦非餘身,謂六觸處故。又色身前亦標 別名故,如契經說:所有色身。故身前名有 無不定。故知於此說意為身。此說身名為有 何德?為顯彼樂受自內所證故。謂彼地樂非 所依緣所能顯了,唯自內證,此則顯彼樂受 中極。亦見於自說以身聲,如說由身證甘露 界,則是自證甘露界義。或為顯示如是樂受, 相似先時由身所證,非似下地心所證者;為 欲簡別下心所證,故說彼為身所受樂。或為 顯示一切樂根,無不依止依色身識。由此已 顯輕安樂中亦有依止,依非色識,則說彼樂 一切地有。由是理趣,此契經中不分明說為 意身所受樂。又若說意言,有非受過故。謂若 說為意所受樂,便謂此樂是境界受。然此不 顯第三定樂為意所緣名境界受,但為顯此 能領相應自所隨觸名自性受,是故於此不 說意言。然為遣疑不總相說,若但總說所受 樂者,便疑此樂受為境、為現前?若標身言便 無此惑,由有此德故應說身。又有樂根是心 受攝,以經言:我說入第三靜慮具足住修習 樂。又說修習此樂受時,於樂隨增、貪隨眠斷。 不可說此是身受樂,故不可說三靜慮中所 有樂支皆身受攝,定應信有心受樂根。又如 何知初二定樂是身受樂、非心輕安?第四靜 慮輕安倍增,而不說彼有樂支故。此前已說。 前說者何?輕安於彼不隨順故。又此輕安能 生於樂,猶如樂境亦得樂名,故有樂地方得 名樂,彼地無樂不得樂名。若爾,第三定輕安 應名樂。不爾,已說不隨順故。後二靜慮所有 輕安,體雖勝前而相昧劣。由前所說多種因 緣,是故輕安在彼非樂。若初二樂即是輕 安,便與契經有相違過。如契經說:若於爾時, 諸聖弟子於離生喜身作證具足住,彼於爾 時已斷五法,修習五法皆得圓滿,廣說乃至。 何等名為所修五法?一欣、二喜、三輕安、四樂、 五三摩地。此經輕安與樂別說,若輕安即樂, 如何說有五?無違經過,由此經中所說樂言 是樂根故,非此經內立靜慮支總說能修初 定五法。又我宗不說輕安即樂根,但說輕安 是樂因故,於初二定立為樂支。如此所言於 義何失?以於一切佛聖教中,非唯樂受說名 為樂,見有餘法亦名樂故。謂契經言:樂有三 種,一者斷樂、二者離樂、三者滅樂。又契經 言:樂有五種,一出家樂、二遠離樂、三寂靜 樂、四菩提樂、五涅槃樂。有如是等眾多契經, 所說樂名目種種法,是故若說初二靜慮樂 根為支,便違正理。若說初二所有樂支即是 輕安,無所違害。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