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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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善戒經

T30n1582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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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善戒經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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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求那跋摩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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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地忍品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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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忍?」因為有智慧的力量,能夠承受各種苦惱等事,一切都能忍受。一切能忍,是因為有憐憫心,得到慈心的緣故。性忍有兩種:一是出家人;二是在家人。在家與出家人都各有三種:一是能忍受眾生的毆打辱罵等事;二是能自己承受一切各種痛苦;三是能忍受並樂於善法。能忍受眾生毆打辱罵等的,菩薩摩訶薩若被眾生毆打辱罵時,會這樣思惟:「因為我這個身體曾造惡業,如今自己受報,怎能對他們生起瞋恚?我也不想要這些痛苦煩惱,現在如果不忍耐,將來只會增多。不能忍辱,就是苦惱煩惱的原因。我所受的身體和各種煩惱,不是眾生的過錯,而是我自己的過失。若有惡事,確實不願意承受。現在如果不忍耐,就是自己造作,若自己造作,將來還是要自己承受生死本性的痛苦。身體既然受苦,為什麼不能忍耐?聲聞、緣覺為了自利尚且修習忍辱,何況我現在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怎能不忍?我如果不能忍耐,就不能圓滿菩薩的禁戒,修八正道,得無上道。」菩薩摩訶薩這樣觀察時,修習五種忍:一是對怨家、親人、非怨非親的人都修習忍耐;二是對上等、中等、下等人都修習忍耐;三是對受苦、受樂、不苦不樂的人都修習忍耐;四是對有福德、無福德、非有福德非無福德的人都修習忍耐;五是對一切惡人都修習忍耐。菩薩成就這五種忍耐,還要修集五種想法:一是眾生想;二是法想;三是無常想;四是苦想;五是無我我所想。菩薩被那些惡人毆打,怎麼還能把他們當作親友來看待?菩薩仔細觀察,過去世在生死輪迴中,沒有哪個眾生不是我的父母、師長、和尚、眷屬親族,都是值得恭敬供養的人。這樣觀察時,怨恨的想法消除,親友的想法生起,因為生起親近之想,就能修習忍耐,這時成就眾生之想。法想是,菩薩仔細觀察,眾生名為法界,名為有為法,名為有漏法。若是法界對應法界,誰能打誰會生氣?無我、無我所,壽命只是士夫。以智慧之力這樣觀察時,眾生的想法滅盡,成就法的觀想。所謂無常想,菩薩思惟,一切眾生和一切有為有漏之法全都無常,因為無常,誰是罵人的,誰是受罵的?如果罵人者和受罵者能暫時停留,那就不能說諸法無常。如果是常住的,誰罵誰受?在常與無常中,兩者都不存在,也沒有作與受,連一點惡念都不應生起,何況打罵?因此菩薩破除常想,修習無常想,能修集無常想就成就忍心,有忍心就修菩提道,直到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什麼是菩薩修集苦想?菩薩摩訶薩這樣觀察:即使欲界眾生獲得大自在,財富如轉輪王,仍有三種痛苦,何況其他人。三苦是指變苦、生死苦、苦苦。這樣觀察時,若眾生有這三苦,我不應生氣。如果我生氣,又怎能救度眾生脫離這三苦?如果我生氣,反而讓眾生的三苦增長。這樣觀察時,樂想消失,苦想生起。因為能修集苦想,修八正道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什麼是菩薩修無我無我所想?菩薩仔細觀察,有些外道說我是常住的。如果我常住,眾生就無我。為什麼?眾生就是五陰,五陰無常,若無我,又哪來我所?所以說無我無我所。菩薩又這樣觀察,我就是菩提之心。菩薩初發菩提心時,於眾生中生起一子心,這叫我所。如果我對彼生起瞋心,怎能稱為有我有我所?如果我增長瞋恚心,就不能度脫一切眾生。這樣觀察時,成就忍辱,增長無我無我所之心,得無我想,因這因緣修八正道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如何能忍受眾生的打罵等苦?菩薩此時又這樣觀察:我過去為五欲受盡眾苦,在家務農耕作種植,受種種苦,親近國主、市場買賣也多受眾苦,那時雖受這些大苦卻無所得。如果我現在為度眾生而受諸苦惱,必能得到利益。如果我將來能得大利益,就應該承受無量無數的苦。發下這樣的願時,菩薩就能忍受各種痛苦。所謂受苦者,名為一切苦,這一切苦有八種:第一是依苦;第二是世法苦;第三是威儀苦;第四是攝法苦;第五是乞食之苦;第六是精進之苦;第七是為利益眾生而受的苦;第八是營辦事務之苦。所謂依苦,是指四種依苦。若比丘已受四依,能出家受戒,便稱為具足比丘。若能僅得少量衣服、飲食、臥具、藥物,心中不生愁苦也無悔恨,因能修習消除苦惱之心,修行八正道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就叫依苦。世法之苦有九種:第一是求不得之苦;第二是惡名之苦;第三是現前遭遇惡法之苦;第四是苦上加苦;第五是失去之苦;第六是物資耗盡之苦;第七是衰老之苦;第八是疾病之苦;第九是死亡之苦,這些稱為世法苦。菩薩在承受這九種苦時,心中不生愁惱也不悔恨,不會放棄無上菩提心,因為不悔故菩提心增長,菩提心增長故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謂威儀苦,是指身體的四種威儀:第一是行走;第二是站立;第三是坐下;第四是臥息。菩薩無論行走或坐下,晝夜都能調伏惡業之心,忍受行坐之苦,非時不臥,非時不住。所住之處,不論是床、地、草、葉,常常心念供養佛法僧三寶,讚歎經法、受持戒律,持無上法廣為人說,正確思惟義理如法而住,分別法界,修習奢摩他與毘婆舍那。菩薩修習這些法時,即使有各種痛苦也能安然忍受,這就叫威儀苦。所謂攝法苦,有七種:第一是捨棄身體的裝飾與美好;第二是剃除鬍鬚和頭髮;第三是穿著割截衣;第四是一切世間事不得自主,生命屬於他人;第五是靠乞求維生;第六是遠離世俗生業,少欲知足;第七是捨離親族與五欲之樂。這稱為攝法之苦。乞食之苦,是指維持身體所需的衣服、飲食、房舍、臥具、醫藥等一切都依賴他人,不得嫌棄,得時知足,乃至終身都要遠離五欲、娛樂、戲笑,能忍受這樣的苦,就是乞食苦。精進之苦,是指菩薩精勤供養三寶,受持、讀誦菩薩藏經,書寫、解說並思惟其義,晝夜不懈怠,精進修習聖道,因為精進而能忍受各種苦難,這就是精進苦。為利益眾生之苦,如前面所說利益內外十一事,這就是利眾生苦。營事之苦,是指熏鉢、縫衣、染作、洗滌,為眾僧服務,供養師長,或為供養而清掃佛塔,為善法而不休息,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忍受種種苦難,這就是營事苦。忍受善法之苦,有八種忍:接受三寶所有功德的忍耐;對佛菩薩不可思議的忍耐;因忍;果忍;善巧方便的忍耐。佛菩薩的本性還有兩種忍:一是究竟忍;二是清淨智慧忍,這稱為法忍。什麼是菩薩難忍?難忍有三種:一是有無量眾生打罵菩薩,菩薩能忍受;二是菩薩有自在力,能打能罵卻忍受不報復;三是菩薩身處種族尊貴,能忍受卑下。什麼是一切自忍?菩薩摩訶薩在怨親之中或非怨親之中,於下忍、中忍、上忍皆能忍受,這就是一切自忍。善人之忍,有五種知忍的功德:一是不生惡心、瞋心;二是內心難以被動搖破壞;三是心中沒有憂愁煩惱;四是臨終時無悔恨;五是死後得天人之樂。菩薩觀察忍辱有如此功德,教化眾生實踐忍辱,自身所修忍辱也能增長,讚歎忍辱,見到行忍者則恭敬、尊重、讚歎、禮拜,這就是善人之忍。一切修行忍辱的菩薩摩訶薩,會觀察那些不能忍受的人所造的過惡。什麼叫做惡的果報?就是會墮入三惡道。因畏懼惡道而應修忍辱,因憐憫而忍,為了修習慈心而忍,為了柔軟心性而忍,為了愛護眾生而忍,至心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忍,為圓滿羼提波羅蜜而忍,為了出家而忍,為了受戒而忍,為了具足本性而忍,為了修集無量世的忍辱而忍,為了成就忍性而忍,為了得無愛無瞋而忍,為了見法界而忍,為了見眾生界而忍,於一切時忍,一切國土忍,一切心念忍,這就叫做一切行忍。除忍是指:若有貧窮人多次向菩薩乞求所需,還有惡人來乞求,甚至破戒之人也來乞求,菩薩以破除惡心、修集忍心,為了消除苦惱而施予快樂,這就叫做除忍。自利利他的忍辱是:菩薩對於飢渴、寒熱、風雨、惡獸等苦難,始終不放逸,在生死中受苦時憐憫眾生。菩薩摩訶薩成就這些忍辱,能增長現世一切善法,遠離煩惱,來世獲得無量善果;能夠調伏眾生的惡心,惡心被調伏後,一切煩惱無法得逞,現世安樂,未來獲善果,這就叫做自利利他忍。寂靜忍是:菩薩若被惡人打罵,對他們終不生惡心,不起怨恨,反而視為善友,心想:「若沒有這些惡人,我的善法怎能增長?」見到有人罵自己,就以柔和語言安慰開導,修習慈悲心,能破除欲界一切煩惱。具足這十種忍辱的菩薩,能修八正道,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忍?。因為擁有智慧的力量,所以能夠忍受各種苦惱的事情,無論什麼都能忍耐,完全地忍耐。。之所以能忍受一切,是因為心中有憐憫之情,並獲得了慈悲心。。性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出家。。第二種是在家修行的人。。無論是在家修行或出家修行,都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能夠忍受眾生的打擊與辱罵等事情。。第二點是能夠忍耐所有種種的痛苦。。第三種是忍受苦樂的善法。。能夠忍受眾生打罵的人,當菩薩被眾生打罵時,應該這樣想:『是因為我過去用這個身體造了惡業,現在纔在承受果報,我怎麼能對對方起瞋心呢?』。我也不希望承受這些痛苦與煩惱,如果現在不能忍耐,以後會增加更多。。不能忍耐、不肯忍辱的人,這就是導致痛苦與煩惱的原因。。我現在承受的身體痛苦以及種種煩惱,並不是其他眾生造成的錯誤,而是我自己的業報與過錯。。如果發生了不好的事情,確實無法感到快樂或安適。。現在如果不能忍耐,就是自己在造業;而造業的人,將得承受生死中本有的種種痛苦。。如果身體承受痛苦,為什麼不能忍耐呢?。聲聞和緣覺為了自己的利益都還在修行忍辱,更何況我現在是為了利益所有眾生,怎麼能不忍耐呢?。如果我不能忍辱,就無法完整地遵守菩薩的戒律,也無法修行八正道來證得最高上的正覺。。大菩薩在進行這樣的觀察時,要修行五種忍耐:第一種,是在面對仇恨的人、親近的人,以及既非仇恨也非親近的人時,都要練習忍辱。。第二點是,針對根器較高、中等或較低的人,都要修行忍辱。。第三種情況,是在面對感受痛苦、感受快樂,或是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人時,練習並累積忍辱的心量。。第四,無論對方是有福報、沒福報,或是既非有福也非沒福的人,都要在其中修行忍辱。。第五點,是在面對所有惡人時,練習忍耐與包容。。菩薩在圓滿了這五種忍辱後,進而修行五種觀想,第一種是觀想眾生;。第二種是法想。。第三種是思惟無常。。第四種是關於痛苦的感受與思考。。第五點是,不再執著於「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這種念頭。。菩薩被那些惡人毆打,怎麼可能把他們當成親近的朋友來看待?。菩薩深刻觀察發現,在過去無數次的生死輪迴中,所有的眾生都曾與我有過父母、老師、導師或親戚的關係,因此沒有任何一個眾生是不應該被我恭敬供養的。。在進行這樣的觀想時,對他人的怨恨與憎惡會消失,而親近友好的心會產生。因為有了這份親近心,纔能夠修行忍辱,這時就達成了對眾生平等看待的觀想。。所謂的「法想」,是指菩薩深刻觀察眾生,將其視為法界、有為法以及有漏法。。如果法界面對法界,還會有誰打誰,或者誰對誰生氣呢?。沒有自我,也沒有我所擁有的東西,壽命士夫。。運用智慧的力量進行這樣的觀察時,能消除對眾生個體的執著想法,而建立起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所謂的「無常想」,是指菩薩思考:所有的眾生以及所有由因緣組成、帶有煩惱缺陷的現象,全部都是無常的。既然一切都在變遷,根本沒有永恆的「罵人者」和「被罵者」。。如果讓辱罵的人和被罵的人暫時停下來,就不能體現出萬法無常的道理。。如果(眾生)是恆常不變的,那麼誰會辱罵,誰又會承受辱罵呢?。在「恆常」與「無常」這兩種觀念中,其實兩者都不存在,也沒有一個能感受的人。既然如此,心中不應該產生哪怕一點點的惡念,更不用說打人或辱罵他人了。所以菩薩要打破對恆常的執著,修行觀察無常的觀想。透過修行無常想,能培養出忍辱心;有了忍辱心,才能修行菩提道,最終達到至高無上的正覺 enlightenment。。菩薩應該如何修行並建立對苦的思考?。大菩薩這樣觀察:欲界中的眾生即使擁有極大的自由,財富多到像轉輪聖王那樣,依然逃不掉三苦,更不用說一般普通人了。。所謂的三苦,是指:由樂轉苦的變苦、生與死之間的生死苦,以及純粹的痛苦本身(苦苦)。。在這樣觀察思考的時候,如果眾生正承受這三種痛苦,我不應該對他們產生嗔恨心。。如果我心中還存有瞋恨,怎麼可能救度那些眾生,讓他們擺脫這三種痛苦呢?。如果我起瞋心,就會增加眾生的三苦。。在進行這樣的觀想時,對快樂的想像會消失,而對痛苦的感受會產生。。因為能夠修行並建立對苦的思考,所以透過實踐八正道,最終達到無上正等正覺。。菩薩應該如何修行「沒有自我」以及「沒有我所」的觀想?。菩薩仔細觀察,發現許多外道主張「我」是永恆不變的。。如果我是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那麼眾生就沒有自我了。。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眾生其實就是五蘊的組合,而五蘊是無常變遷的。如果根本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存在,那麼也就沒有所謂「屬於我的東西」了。。所以沒有所謂的「我」,也沒有所謂「我所擁有」的東西。。菩薩再次這樣觀想:我本身就是覺悟的菩提之心。。菩薩在剛開始發心追求覺悟時,對所有眾生產生像對待自己孩子般的慈愛之心,將眾生視為自己最親近的人。。如果我對對方產生嗔恨心,那怎麼能說我有個「自我」,或者有屬於我的東西呢?。如果我讓心中的憤怒與瞋恨增加,就無法救度所有眾生。。在進行這樣的觀察時,能成就忍辱,增加對「沒有我」以及「沒有我所有之物」的領悟,達到沒有我相的境界。以此為因緣修行八正道,最終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菩薩要怎麼做,才能忍受被眾生打擊、辱罵等種種痛苦?。菩薩這時又這樣思考:我在過去因為追求五欲,承受了各種痛苦。在在家中辛苦耕種種植,受盡種種苦楚;在國王身邊服務或在市場做買賣交易,也承受了很多痛苦。我那時候雖然受了這麼多種大苦,卻沒有得到任何真正的利益。。如果我現在為了救度眾生,而承受各種苦惱能帶來利益。。如果我將來能獲得巨大的利益,那麼現在承受無量且不可計算的痛苦也是應該的。。在發出這樣的願望時,菩薩就能夠忍受各種的痛苦。。承受痛苦就稱為「一切苦」。這種一切苦分為八種,第一種是依苦。。第二點是,世間的一切法都是痛苦的。。第三種是維持威儀所帶來的辛苦。。第四種是涵攝法苦。。第五種苦是乞討食物的辛苦。。第六種是精進修行時所感受到的辛苦。。第七項是為了利益那些正在受苦的眾生。。第八種苦是操持家務或處理雜事的辛苦。。依止於苦行的人,被稱為「四依苦」。。如果比丘在接受四種依止之後,出家並受戒,就稱為具足比丘。。如果得到的衣服、食物、 bedding 和藥品很少,但心中不感到憂愁苦惱,也沒有悔恨,因為能以此修習對『壞苦』的覺察,進而修行八正道,最終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就叫做『依止苦而修行』。。世間的痛苦分為九種:第一種是想要而得不到的痛苦。。第二種是聽到難聽話、遭受毀謗的痛苦。。第三種情況,是指面對惡法時所產生的痛苦。。第四種是苦苦。。第五種苦是失去親人或心愛之物的痛苦。。第六點是:世間的一切事物本質上都是苦的。。第七種是年老帶來的痛苦。。第八種是疾病帶來的痛苦。。第九種是死亡的痛苦,這就叫做世間法中的苦。。菩薩在承受這九種苦難時,心中不產生憂愁煩惱,也不後悔,更不會放棄追求最高覺悟的心。因為不後悔,覺悟之心隨之增長;因為覺悟心增長,最終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所謂威儀的苦行,是指身體四種威儀的修行:第一種是行走。。第二種情況是保持住。。第三種情況是坐著。。第四種是躺臥。。菩薩無論是在行走還是坐著,日夜都持續調伏心中由惡業產生的念頭,忍耐行走與坐禪的辛苦,不在該休息的時間躺臥,也不在不該停留的時間停留。。無論在室內或室外,不管是睡在牀上、地上,或是躺在草叢、葉子下,在這些地方都要經常想到要供養佛法僧三寶,讚嘆佛經,遵守戒律,持守最高深的法並廣泛地教導他人,正確地思考義理,依循正法生活,觀察法界,並修行止觀。。菩薩在修行這些法門時,如果遇到各種苦難都能忍耐承受,這就叫做「威儀苦」。。修行法門中的苦行有七種:第一種是捨棄身體的裝飾與美化。。第二項是剃掉鬍鬚與頭髮。。第三種情況是穿著由碎布拼接而成的割截衣。。第四點是,世間的一切事情都無法由自己主宰,生命也受制於他人。。第五種情況是請求保留生命。。第六項是遠離營生之業,保持少欲且知足。。第七點是放下對親人眷屬以及五種感官慾望所產生的快樂。。這就叫做涵攝法苦。。所謂乞求的痛苦,是指維持生存所需的衣服、食物、住處、 bedding 以及生病時的醫藥,全部都要依賴別人的施捨。在這種情況下,不能讓對方感到厭煩,得到東西時要懂得滿足,甚至直到生命結束都不能享受五欲、音樂、娛樂和嬉笑,忍受這樣的艱辛,就叫做乞食苦。。所謂的「精勤苦」,是指菩薩在供養三寶、受持讀誦《菩薩藏經》、書寫、講解並思考經義時,日夜不懈地精進修行聖道,因為如此精進而忍受種種辛苦,這就稱為精進苦。。所謂為了利益受苦的眾生,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在與外在十一種利益事項中所說的內容,這才叫做利益受苦的眾生。。所謂的「營事苦」,是指為了修行而承擔的勞務之苦:像是清洗缽盂、縫補衣服、染布洗滌,或是侍奉眾僧、照顧師長,以及供養並清理佛塔。為了實踐善法而不知疲倦,為了追求至高無上的正覺而忍受各種辛苦,這就叫做營事苦。。在修行善法而遭遇痛苦時能忍耐,共有八種忍法:第一種是承受三寶功德的忍耐;。佛與菩薩所具備的、超越常人思慮的忍辱定力。。是因為實踐忍辱。。果位之忍。。運用巧妙的手段來實踐忍辱。。佛與菩薩的本性中,還包含兩種忍耐(忍法):第一種是究竟忍;。第二種是清淨智慧的忍辱,這就叫做「法忍」。。什麼樣的情況會讓菩薩感到難以忍耐?。難以忍受的情況有三種:第一種是面對無數眾生的毆打與辱罵,菩薩依然能夠忍耐。。第二點是,菩薩擁有自在的力量,即使被他人打擊或辱罵,也能忍耐而不會報復。。第三種情況是,菩薩雖然身處權貴家庭,但能耐心地對待地位低下的人。。什麼叫做一切自我忍耐?。菩薩摩訶薩對仇恨的人、親近的人,以及既非仇恨也非親近的人都能忍耐;對下根、中根、上根的人都能忍耐,這就稱為「一切自忍」。。能夠實踐忍辱的善人,具有五種知忍的功德:第一種就是心中不會產生惡念或憤怒。。第二點是內心不容易被摧毀或消沉。。第三點是內心沒有憂愁與煩惱。。第四點是,在臨終之時沒有後悔。。第五種情況,是死後在天界或人類世界享受快樂。。菩薩觀察到忍辱具有這樣的功德,因此教導眾生要實踐忍辱,而自己在教導過程中,所修持的忍辱心也隨之增長。此外,菩薩讚嘆忍辱的價值,見到實踐忍辱的人時,會以恭敬、尊重、讚嘆與禮拜來對待,這就稱為「善人忍」。。能忍受一切的人,菩薩摩訶薩會觀察那些不能忍耐的人有哪些過錯與惡行。。什麼是指不好的果報呢?。所以會導致墮入三種惡道。。因為害怕墮入惡道,所以應該修行忍辱。為了憐憫眾生而忍耐,為了修行慈悲而忍耐,為了讓心變得柔軟而忍耐,因為愛護眾生而忍耐,一心為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而忍耐,為了圓滿羼提波羅蜜而忍耐,為了出家而忍耐,為了受戒而忍耐,為了成就具足的本性而忍耐,為了在無量世中積累忍辱功德而忍耐,為了獲得忍辱的本質而忍耐,為了達到沒有貪愛與瞋恨而忍耐,為了見證法界而忍耐,為了見證眾生界而忍耐。在任何時間、任何國家、任何心境下都能忍耐,這就叫做「一切行忍」。。所謂「除忍」是指:當貧窮的人多次向菩薩請求所需之物,或者有心術不正的人、違反戒律的人也來乞求時,菩薩透過施予讓對方快樂的事物,來化解對方的惡念,同時培養自己的忍辱心,幫助對方脫離痛苦,這就叫做除忍。。能夠在利益自己同時也利益他人的人,這就是菩薩的忍辱。即使面對飢渴、寒熱、風雨或猛獸的威脅,始終保持正念不懈怠,在生死受苦的過程中,對眾生產生憐憫心。。大菩薩們獲得了這些忍辱的力量,能增加現在所有的善行,遠離煩惱,並在未來的世間獲得無量無邊的善果。。能夠調伏所有眾生的惡念;因為惡念被調伏了,所有的煩惱就沒有機會趁虛而入,使人現在感到安樂,未來獲得好的果報,這就叫做自利利他的忍辱。。修行寂靜忍耐的菩薩,如果被那些心術不正的人打罵,心中絕對不會對他們產生惡意或怨恨,反而將對方視為良師益友,心想:「如果沒有這些惡人,我的善法修行要如何增長呢?」。看到有人辱罵自己時,用溫和的話語去安慰對方;透過修行慈悲心,能夠消除欲界中所有的煩惱。。具備這十種忍耐力的菩薩,能夠修行八正道,最終達成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忍?。
    本句強調「智慧」與「忍辱」的內在關聯。
    菩薩之忍非僅是消極的忍受,而是基於對法性空義的洞察(智慧力),使心不隨境轉,從而能將種種苦惱視為修行資糧,達到真正的「一切忍」。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忍」之動力來源。
    在菩薩道中,忍辱並非單純的壓抑或消極承受,而是建立在對眾生苦難的憐憫(憐愍)以及對眾生願給予幸福的慈心之上。
    以慈悲心為基礎的忍辱,方能轉化為真正的菩提心。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忍辱之法。
    性忍是指基於本性、自覺而生的忍耐。
    在此處將出家列為性忍的一種,意指出家者脫離世俗牽絆,在生活環境與心態上能更自然地實踐忍辱,將忍辱內化為其生命特質。

    此處在列舉受戒或修行者的類別,將修行者分為出家與在家兩種身分,說明菩薩戒之適用對象不僅限於出家僧,在家居士亦可受持。

    此處論述菩薩在實踐善戒時,不分出家或在家之身分,皆需具備忍辱之量。
    第一種忍辱是指面對外在的身體傷害(打)與言語侮辱(罵)時,能保持心不隨境轉,將其視為修行菩薩道的磨練。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特質,強調在面對各種身心苦難時,能具備強大的忍辱力與內在定力,不被痛苦所撼動,以成就菩提心。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中應具備的「忍樂」能力。
    在佛教修行中,忍辱不僅是指忍受痛苦,更包括在獲得世間樂稱、名利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被貪著或傲慢所牽引,將其視為一種修行的善法。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忍辱」的心理機制。
    透過將當下的痛苦視為過去惡業的果報(業力感應),將對外的怨恨轉化為對內業力的省察,從而消除瞋心,實踐大悲心與空性。

    此句強調修行中「忍辱」的重要性。
    菩薩在面對苦難與煩惱時,意識到若不能在當下透過忍辱來轉化,則會因嗔心或執著而導致未來產生更多類似的苦果,體現了因果與心法修行的邏輯。

    本句強調「忍辱」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不忍辱即是執著於自我(我執)而產生的嗔心,這種心理狀態會直接導致煩惱的生起,進而造成痛苦的循環。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忍辱不僅是忍受,更是消除嗔心、斷除苦因的必要修行。

    此句體現菩薩修行中「自承業報」與「不遷過」的精神。
    菩薩將自身受苦與煩惱視為自身過去業力的結果,而非責怪他人,以此培養極大的忍辱心與慈悲心,是實踐善戒中對他人寬容、對己負責的關鍵。

    本句描述在修行或面對業果時,遭遇不順遂或痛苦的境遇(惡事),心靈無法獲得安樂的真實狀態,用以對比修行前後或不同境界的感受差異。

    本句強調因果不虛。
    在菩薩修行中,若不能以忍辱心面對逆境而起嗔心、造作惡業,此行為即是「自作」(自造因),最終將導致自身陷入生死輪迴的本質痛苦(性苦)之中,無法解脫。

    此句旨在勉勵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身體的痛苦應生起忍辱心,克服對肉體苦痛的執著與畏懼,以成就菩薩道。

    本句透過對比聲聞、緣覺(小乘)與菩薩(大乘)的願力差異,強調菩薩行之至高。
    聲聞緣覺僅求自利而能忍辱,菩薩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的,其忍辱心應更為堅韌,以此激勵修行者深化菩提心與忍辱波羅蜜。

    本句強調「忍辱」是修行菩薩道的基礎。
    若缺乏忍辱心,將無法持守菩薩禁戒,進而無法實踐八正道,最終無法達成佛果(無上道)。
    這揭示了戒、定、慧(以八正道為代表)與忍辱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特定觀想時,需同步修習「忍辱」之功德。
    此處強調忍辱的對象不分對立(怨)、依戀(親)或中立(非怨親),旨在破除對待心,在任何人際關係中都能保持心境不動。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善戒時,應對不同根器(上、中、下人)的眾生,皆以「忍辱」作為修行的核心與集中的實踐方向,體現菩薩普度眾生時的慈悲與耐力。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不同情感狀態(苦、樂、捨)的對象或環境時,皆能持守忍辱。
    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包含在樂境中不生驕慢,在平淡中不生懈怠,旨在透過各種情境的磨練,消除對待之心的執著,成就菩提心。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忍」之廣泛性與無差別心。
    修行忍辱不應因對方的福德多寡或身分狀態而有所選擇,無論面對何種境遇或對象,皆應平等地修習忍辱,以破除對象的分別心,達到真正的忍辱波羅蜜。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善戒中的具體實踐,強調在面對惡意對待或惡人時,不生嗔心,透過修習「忍辱」來對治憤怒,轉化對立,是菩薩成就覺悟的重要資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次第。
    在成就「五忍」(對待法義與苦難的耐受與定力)後,需進一步透過「五想」的觀照來培養大悲心與智慧,將內在的定力轉化為對外利他的實踐。
    其中「眾生想」是修行慈悲心的基礎,旨在深刻體察眾生的苦難與習性。

    此處指在菩薩修行或持戒的觀照過程中,對「法」的思維與觀想。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佛法真理、戒律義理或修行次第的正確認知與內省。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中應建立的觀想。
    透過思惟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不恆常的特性(無常),以破除對世間法及自我的執著,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指在分析心法或受想時,對痛苦經驗的認知與記憶。
    在菩薩修行中,識別苦想旨在透過覺察痛苦的本質,進而生起出離心與慈悲心。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需破除的五種執著之一。
    透過消除對「自我」以及「我所有物」的錯誤認知(想),以達到無我境界,斷除貪著與我執。

    本句探討菩薩在面對極端對待(暴力)時,如何實踐「四無量心」中的慈心與平等心。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下,強調菩薩應超越對立與仇恨,將傷害自己的人視為親友,以化解怨結,這是修行菩薩道中極高層次的忍辱與慈悲實踐。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的「普感恩心」。
    透過觀察生死輪迴的長久與廣大,體悟所有眾生在過去世中皆曾與自己有過親近之情,從而將對特定親人的感恩心擴展至一切眾生,以此作為實踐慈悲與供養的基礎。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轉念」的觀修方法,將對對立者的怨憎轉化為親近感。
    這種心理轉化是修行「忍辱」的前提,因為在心中將眾生視為親友後,面對對待時不再產生抗拒與憤怒,進而能真正成就對所有眾生無差別的慈悲觀想。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法想」時的觀照對象與性質。
    菩薩透過諦觀,將眾生及其生存狀態納入法界的整體視角,並洞察眾生處於有為(由因緣和合而成)且有漏(被煩惱汙染)的實相中,以此建立對眾生苦難與法性的正確認知。

    本句旨在闡明法界本質的平等與空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現象皆是法界(真如),不再將自我與他人對立看待,則主客體之分消失,嗔心與衝突也就失去了依憑而不能生起。

    此句強調破除「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去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貪著,是達到解脫與成就菩提的核心,此處是對壽命士(對話對象)的教導。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智慧觀照,將對「眾生」的個體性、實體性執著(眾生想)予以破除,轉而契入對萬法本質、空性或法界真理的認知(法想),是從對立的二元分別轉向法性覺知的過程。

    此句闡述菩薩透過「無常相」來破除對「我」與「他」的執著。
    當意識到所有現象(有為法)皆在瞬息萬變中,原本對立的「施罵者」與「受罵者」皆無實體,從而能化解嗔心,實踐忍辱。
    此法義旨在以空性視角消解人我對立。

    本句旨在說明「無常」之理需在現象的遷變與互動中顯現。
    若將辱罵者與受辱者的對立狀態強行使其停滯(不產生變遷),則無法透過此情境觀察到法之無常、生滅與遷移的實相。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法破除對「常」的執著。
    若眾生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常見),則不會有因緣的生滅與變遷,也就無法產生辱罵(動作)與受辱(感受)的對立與互動。
    以此論證眾生之無常與空性,以消除對自我的執著,進而修行善戒。

    本段論述菩薩如何透過「破常修無常」來根除嗔心。
    首先以空性觀點指出常與無常皆為虛妄,且無實體之「受者」,從而消解衝突的基礎。
    接著建立修行次第:破常想 $
    ightarrow$ 修無常想 $
    ightarrow$ 成就忍心 $
    ightarrow$ 修菩提道 $
    ightarrow$ 成就圓滿覺悟。
    強調忍辱心並非強行壓抑,而是基於對無常與空性的深刻洞察而自然產生的。

    本句為經文之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如何透過「修集苦想」來對治貪著。
    在菩薩道修行中,觀想苦之本質並非為了陷入悲觀,而是為了生起出離心,進而發菩提心以救度眾生。

    此句旨在揭示欲界生命的本質苦難。
    即便在世俗層面達到權力與財富的頂峯(如轉輪聖王),仍受制於欲界的基本苦(三苦),以此對比出世間法無法帶來真正解脫的實相,以此激發菩薩救度眾生的悲心。

    此處定義佛教中對「苦」的分類。
    苦苦是指直接的肉體或精神痛苦;變苦是指原本快樂的狀態改變而產生的痛苦;生死苦則是指生命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的根本性痛苦。

    此句強調菩薩在面對眾生時,應透過「觀照」其受苦的實況,將對立的嗔心轉化為慈悲心。
    透過認知眾生的苦難(三苦),能有效對治自身的嗔恚,實踐菩薩戒中對眾生的慈悲與忍辱。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慈悲」與「除瞋」的必要性。
    在菩薩善戒的修行中,瞋心是救度眾生的最大障礙;若不能先調伏自身的瞋心,則無法真正實踐救苦救難的誓願,亦不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慈悲心與戒律。
    菩薩若生瞋心,不僅違背善戒,更會對眾生造成負面影響,加深其在世間承受的苦難,體現了菩薩行中「自利利他」與「調伏心念」的緊密關聯。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觀想(通常為不淨觀或苦觀),旨在破除對世間感官快感的執著(樂想),轉而體認生命本質的苦相,以生起出離心。

    本句闡明修行次第:首先透過「苦想」(對生命苦著的深刻省察)作為動機與因緣,進而驅使修行者實踐「八正道」的具體路徑,最終達成佛果(無上正等正覺)。
    這體現了從覺察苦諦到實踐道諦的邏輯過程。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觀照來破除對「自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所有物)的執著。
    這是大乘菩薩道中建立空性見、消除我執與我所執的核心修行方法。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察外道的見解,以對比的方式揭示「我執」與「常見」的錯誤。
    外道主張靈魂或自我是永恆的(常見),而菩薩則以此為對象,透過諦觀來體悟無我與無常的真理。

    此句透過邏輯推論(歸謬法)來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執著。
    若認定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存在,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眾生失去其個體性的自我定義,旨在導向「無我」的空性見解。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戒律要求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問答方式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透過分析眾生的組成(五陰)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既然眾生僅是由五種無常的蘊集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主體,則所謂的「我所」(對自我所有物的執著)也就失去了依據,旨在導向無我與離執的智慧。

    本句強調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執著。
    在菩薩修行戒律的過程中,必須體悟到自我與外在所有物皆是因緣和合,並非實有,以此消除貪著與傲慢,達到無我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觀照,將自心與覺悟之心(菩提心)合一。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這是一種透過觀想來深化覺悟、去除我執的修行方式,旨在體認到自性與菩提本就無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起點。
    菩薩之「慈」並非一般的憐憫,而是將眾生視如己出(一子心),將他人的痛苦視為自己的痛苦。
    此處的「我所」並非指執著於自我的我執,而是指將眾生納入自己的關懷範圍,以大悲心打破自他界限,是成就菩提心的核心情感基礎。

    此句透過反詰法論證「無我」。
    若執著於一個恆常的「我」,則會產生對立與嗔恨;而若能體悟無我,則不會有嗔心。
    此處旨在說明嗔心的產生正是基於對「我」與「我所」的執著,以此誘導修行者破除我執。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除瞋」與「度生」的必然聯繫。
    瞋心會遮蔽智慧並造成對立,使菩薩無法以慈悲心接引眾生,因此對治瞋恚是成就度化眾生之核心前提。

    本句描述透過特定的觀照修行,由「忍」進入「無我」的體悟,打破對自我及所有權的執著(我所),進而以八正道作為具體實踐路徑,最終達成佛果。
    這體現了從觀想、心法到實踐路徑的完整修行次第。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關於「忍辱」的實踐。
    在菩薩道中,忍辱不僅是消極的承受,更是透過對空性與慈悲心的體悟,將外界的毀譽、痛苦轉化為修行資糧,以達到不生嗔心的境界。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回觀」過去世的經驗,體認到對世俗慾望(五欲)的追求僅能帶來無盡的勞苦與痛苦,而無法獲得解脫的利益。
    這種觀法旨在強化對世間法之無常與苦空的認知,進而激發出離心,是修行菩薩道中對「苦」的深刻省察。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願時的思維,強調以「忍辱」與「捨身」為手段,將承受苦難轉化為利他與自利的功德,體現菩薩道中「以苦為樂」的利他精神。

    此句展現菩薩為利眾生而發心的堅韌意志,體現「忍辱」與「願力」的結合。
    菩薩將承受的苦難視為獲取究竟覺悟(大利益)的必要過程,將苦難轉化為修行資糧。

    本句強調「願力」與「忍力」的關係。
    菩薩透過發起宏大的菩提心與誓願,將面對的苦難轉化為修行的一部分,使心靈獲得強大的耐受力與定力,從而能在艱難的環境中持續實踐菩薩行。

    本句在定義「苦」的範疇及其分類。
    將所有感受痛苦的狀態概括為「一切苦」,並開始詳細列舉八種具體的苦相,首先提出的是「依苦」,指依附於特定對象或環境而產生的痛苦。

    此句旨在闡明世間法(世俗現象)的本質為苦。
    在菩薩修行戒律的語境中,體認世法之苦是為了激發出離心,進而精進修行善戒,以脫離輪迴之苦。

    此處指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為了維持莊嚴、端正的儀貌與行為(威儀),而必須克服身體不適或心理壓力所產生的苦勞。

    此處指在修行或觀察中,將所有因對法產生執著、誤解或在實踐法門中遇到的困難與痛苦納入觀察與對治的範圍。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對各種層次苦諦的全面攝受與轉化。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生存中所面臨的物質匱乏與乞食之艱辛,旨在讓菩薩體悟世間疾苦,進而生起大悲心與精進心。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種種艱辛。
    精進苦是指為了達到覺悟,在恆久不懈地努力修行、對治煩惱時,身心所承受的疲累與磨練。

    此句描述菩薩行善戒之動機,強調以「利他」為核心,特別關注處於苦難中的眾生,體現菩薩慈悲心與救度眾生的願力。

    此處指在世間營造、經營事務而產生的勞碌與精神壓力,屬於世間苦的一部分,旨在提醒修行者世俗事務的繁瑣與無常,應以此生起出離心。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依止與對待。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此句定義了「依苦」的範疇,指修行者在面對苦難或採取苦行時的特定狀態或類別,用以區分不同的修行階段或心法。

    本句說明成為正式比丘的程序:必須先建立正確的依止對象(四依),隨後經過出家與受戒的正式儀軌,方能獲得「具足比丘」的身分,強調戒律與依止的完整性。

    本段描述菩薩在物質匱乏的逆境中,不生嗔心與悔恨,而是將這種「壞苦」(即原本安樂狀態被破壞而產生的痛苦)轉化為修行動力。
    透過對苦的正視與接納,依此基礎修習八正道,將苦難轉化為成就佛果的資糧,體現了「依苦而行」的修行觀。

    本句列舉世間苦的種類,首先提出「求不得苦」,指對心中渴望之物、地位或理想無法達成而產生的精神與物質上的痛苦,是眾生執著於欲求而產生的基本苦相。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世間所遭遇的苦難,指因他人毀謗、辱罵或惡言而產生的心理痛苦,屬於世間八苦(或類似分類)中的一種,旨在提醒菩薩在面對毀譽時應保持心境不動。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或觀察苦諦時,將苦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指因面對、接觸或受制於惡法(不善法)而產生的痛苦,強調惡法與苦的直接關聯性。

    此處討論苦的分類。
    苦苦是指直接感受到的身體或心理上的痛苦,如病痛、悲傷等,是最基礎的苦受。

    此句描述人生八苦(或四苦八苦)中的「愛別離苦」或「亡失苦」,指因對親愛之人或珍視之物產生執著,在分離或失去時所產生的劇烈精神痛苦,揭示世間無常與執著之苦。

    此句旨在闡明「苦」的普遍性。
    在菩薩修行戒律的脈絡中,體認到所有現象(物)皆處於無常且不滿足的狀態(苦),是破除執著、發心菩提的基礎。

    此句列舉人生苦諦中的「老苦」,指身體機能衰退、精神衰老所帶來的身心痛苦,旨在讓修行者體認世俗生命的無常與苦楚,進而發心尋求解脫。

    此處列舉眾生所受之苦,病苦是指身體機能失調、患病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痛苦,是修行者需面對並透過戒律與智慧轉化的苦諦之一。

    本句將「死苦」列為苦之九項之一,並將其定義為「世法苦」。
    在佛教觀點中,死亡不僅是生理的終結,更包含對生命消逝的恐懼與對親友離散的悲慟,是所有世間眾生共同面對的根本苦難。

    本段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面對苦難的心理轉化。
    透過「不悔」的定力,將苦難轉化為增長菩提心的契機,說明忍辱與恆心是達成究竟覺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說明菩薩修行中關於「威儀」的剋制與修持。
    身四威儀是指行走、站立、坐下、臥躺四種基本身體狀態,在此語境下是指透過對這些日常動作的覺知與規範,將其轉化為一種修行(苦行/剋制)的過程。

    此句處於菩薩戒律的修行次第或分類討論中,指涉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戒律要求中,第二種狀態或對象應保持定住、不退轉的狀態。

    此處為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持戒過程中的身心狀態或特定儀軌動作之次第說明,僅指動作之狀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或持戒過程中所應注意的四種身行姿態(通常與坐、行、立等並列),旨在說明即便在臥息之時,亦應保持正念與戒律,不使其心散亂或陷入昏沉。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善戒」時對身心的嚴格要求。
    重點在於「調心」與「忍苦」,透過對行住坐臥的自律,對治內在惡業的牽引,將身體的辛苦轉化為調伏心念的契機,體現菩薩精進不懈的修行精神。

    本段描述菩薩在任何環境(無論物質條件如何)中,皆不離修行。
    其修行次第涵蓋了外在的供養、讚歎、受戒、弘法,以及內在的正思惟、如法住持,最終達到對法界的洞察並實踐「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的定慧雙修。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戒律與威儀時,面對身體或環境的艱苦而保持忍耐,將此種因維持莊嚴威儀而產生的辛苦視為修行的一部分,旨在透過忍辱來增長菩提心。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攝法」時所應實踐的苦行。
    此處的「苦」並非指受難,而是指透過刻意剋制感官慾望、捨棄對外在美貌與裝飾的執著,以培養離欲心,進而達到解脫與利他之目的。

    此處描述菩薩在受戒或修行過程中的外在儀軌,透過剃除鬚髮以象徵捨棄世俗之相,表達對佛法之虔誠與出離心。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中採取簡樸、捨棄奢華的生活方式。
    割截衣是由廢棄的布塊拼接而成,象徵對物質慾望的斷除與對清淨戒律的持守,體現菩薩不著心於外相的實踐。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眾生處於受限狀態,缺乏真正的自在(解脫),其生存與命運受制於因緣與他人的影響,以此激發修行者對出離心的追求。

    此處列舉菩薩在面對危險或處刑時,為了延續生命以繼續修習菩提心或利益眾生而請求活命的情況。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這通常與討論菩薩在特定情境下的戒律運用或處世智慧相關。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戒律,強調透過遠離對世俗生計、物質獲利的追逐(生業),以及在心理上實踐少欲知足,以消除貪欲,使心靈趨向清淨,為修行菩提道創造條件。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對世俗情感與感官享受的斷除。
    捨離親族之情與五欲之樂,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將對個體的私情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平等大悲,是進入深層禪定與覺悟的必要前提。

    此句在討論戒律或修行之涵攝範圍。
    指前述的修行內容或戒項,在義理上能將「法苦」(因對法執著或修行過程中的艱難而產生的痛苦)包含在內,予以調伏或化解。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乞食(託缽)生活時所面臨的物質匱乏與心理壓力。
    強調不僅是物質上的依賴,更包含對他人情緒的忍耐(不被嫌)以及對感官慾望的徹底捨棄(障受五欲),將這種極端的剋制與依賴視為一種修行中的「苦」,旨在培養忍辱心與對世俗慾望的出離心。

    本段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精勤苦」。
    此苦並非指痛苦的受用,而是一種為了達成覺悟而主動選擇的、艱苦的修行過程。
    透過對三寶的供養、對經典的受持與研習,以及不間斷的聖道修行,將體力與心力的勞苦轉化為成就佛道的資糧。

    本句定義菩薩在「利眾生苦」這一戒項中的具體實踐內容。
    強調利益眾生並非抽象的願力,而是必須落實在具體的「內外十一事」中,將慈悲心轉化為系統性的救度行動。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日常瑣碎的勞務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營事苦並非指世俗的受苦,而是指菩薩以謙卑心、服務心,透過承擔繁瑣勞務來對治傲慢,並將此過程轉化為積累福德與菩提心的修行,體現了「行菩薩道」中對他人奉獻與對佛法虔誠的實踐。

    本句闡述菩薩在實踐善法過程中,面對因修行而產生的種種艱難時應具備的忍辱心。
    此處將「忍」分為八種,首要的是對三寶(佛、法、僧)功德的信受與承擔,將修行中的苦視為成就功德的過程而予以忍受。

    此句指佛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忍受常人無法想像的艱難與逆境,並在極端情況下仍保持心不動搖的定力,是成就佛果的重要資糧。

    此句在《菩薩善戒經》中討論菩薩修行的因果與條件。
    強調「忍辱」作為一種修行資糧或條件,是達成後續覺悟或功德的必要原因。

    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果位時所具備的忍辱能力或定力,指圓滿覺悟後對一切法之不動搖的忍耐與承擔。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忍辱波羅蜜時,不僅是消極地忍受,而是運用「善方便」( skillful means)來轉化逆境,使忍辱成為智慧的體現,以達到利他與自覺的目的。

    本句說明佛與菩薩在修行與本性上的「忍」之分類。
    在菩薩道中,「忍」不僅是忍耐痛苦,更是對真理的堅定信認與不退轉。
    究竟忍指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再更迭的覺悟狀態,不再受任何妄想或外境幹擾。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的忍辱層次。
    法忍是指透過清淨的智慧來體悟法性,從而達到不被外境所動、對法理有深刻耐受力與定力的境界,是將智慧與忍辱結合的實踐。

    此句為經文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何種情境或法義時會產生「難忍」之感。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這通常與菩薩面對眾生苦難、或在持戒修行中遭遇的考驗相關,用以引出後續對忍辱與慈悲心之深化討論。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波羅蜜」時所面對的極端考驗。
    強調菩薩即便在面對數量極多(無量)且強度極高(打罵)的外部侵害時,仍能保持內心不動,將其視為修行之資糧。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時所具備的心理強度與精神自由(自在力)。
    真正的忍辱並非被動的承受,而是基於智慧與慈悲,在面對外在傷害時,內心不生嗔心,不以暴力或言語回擊,將逆境轉化為修行資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與「平等心」的實踐。
    菩薩即便擁有高貴的社會身分,亦不以此傲慢,而能對卑微之人保持耐心與尊重,旨在破除身分階級的執著,實踐大悲心。

    此句為菩薩修行之詢問,探討如何實踐「忍」波羅蜜,達到對一切境遇、法相之自我剋制與耐受,以消除瞋心並成就菩提心。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忍」度時的全面性。
    首先是針對對象的情感差異(怨、親、中立)進行忍辱,消除對立與偏好;其次是針對眾生根器(下、中、上)的差異進行忍耐,以適應不同對象的教化需求。
    此兩種維度的忍耐合稱為「一切自忍」,旨在培養無差別的慈悲心與堅韌的菩提心。

    本句說明修行「忍辱」之具體功德。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忍辱不僅是消極的承受,而是一種積極的心理轉化,首要功德在於能根除內心的惡念與瞋恚,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善戒時所獲得的心理特質,指其心志堅定,面對困難或逆境時,不會輕易產生沮喪、崩潰或放棄的念頭,能維持正向的修行定力。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善戒時應達到的心理狀態,強調心境的清淨與安定,排除情緒上的困擾,以維持正念與慈悲心的恆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持戒與行菩薩道後,因心中無愧、業障清淨,故在面對死亡時能保持心境安定,不因對往昔過錯的悔恨而產生不安或恐懼。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因前世善業,在身死後投生於天界或人間,繼續享受福報的果報狀態。

    本段描述菩薩在實踐「忍」波羅蜜時的兩種面向:一是透過教化他人來反饋自身,使忍辱心在利他中得到增長;二是對他人忍辱行為的正向肯定與尊重。
    這種將忍辱從個人內在修持擴展至對外教化與對他人的尊重,體現了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圓融實踐,將「忍」昇華為一種善知識的慈悲行為。

    本句強調菩薩之「忍」與「觀」。
    菩薩不僅自身實踐忍辱,且以慈悲與智慧觀照那些缺乏忍心、容易起嗔心的人,分析其過錯之根源,旨在透過對比與觀察,深化對眾生煩惱的理解,進而以對治之法導向解脫。

    此句為菩薩在修行善戒過程中,針對因果律中「惡業」所導致之「果報」進行定義的詢問,旨在釐清惡果的具體內涵,以便修行者能正確地迴避惡行並修習善法。

    本句說明因造作不善業(對應前文之戒律損毀),將導致修行者失去善根,最終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域。

    本段詳細列舉菩薩修行「忍辱」的多重動機與目標。
    從最基礎的畏懼惡道,提升至慈悲心、菩提心,乃至於圓滿波羅蜜與證悟法界。
    強調忍辱不應僅是消極的承受,而應是基於大悲與智慧的積極修行,最終達到時空與心境全方位涵蓋的「一切行忍」。

    本段描述菩薩如何透過「施」來實踐「忍」。
    除忍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透過慈悲的施予,化解乞求者的惡心(如貪婪、嗔恨或破戒後的不安),將對立轉化為利益,在化解他人痛苦的過程中,同時圓滿菩薩自身的忍辱波羅蜜。

    本段闡述菩薩忍辱的實踐核心:非僅是消極的忍受,而是將「自利利他」的願力轉化為面對極端艱苦環境(飢渴寒熱惡獸)時的定力與不放逸。
    強調在生死苦海中,以憐愍心對待眾生,將個體的受苦轉化為覺悟與慈悲的修行。

    本句說明修行「忍」之功德。
    在菩薩道中,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是心靈的定力與寬容。
    透過修習忍辱,菩薩能在此世淨化心靈、積累善法,並將此種正向的因果延續至未來世,最終成就佛果。

    本句說明「自利利他忍」的實踐效果:透過調伏眾生(含自身)的惡心,切斷煩惱滋長的條件,從而達到現世與未來的雙重安樂。
    這是一種將忍辱轉化為積極調伏、化解對立的菩薩行。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忍辱」的高階心法。
    不僅僅是不還擊,而是將對立的惡人轉化為修行資糧,將受辱視為磨練心志、增長善法(如慈悲心與忍辱力)的契機,將「怨」轉為「友」,體現了大乘菩薩以利他為本的轉念智慧。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對境(辱罵)時,不以憤怒對之,而以「柔語」與「慈悲」作為對治。
    在欲界中,嗔心是主導煩惱的核心,透過慈悲心的對治,能直接破除由嗔心引發的欲界煩惱,體現菩薩戒中對忍辱與慈悲的實踐。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需具足「十忍」的定力與耐力,以此為基礎修習「八正道」的具體實踐,最終方能證得最高覺悟。
    這顯示了忍辱與正道修行在成佛過程中的互補關係。

名相註解
  •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忍?
  • 智慧力:指菩薩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般若智慧,能破除我執,使其在面對逆境時不生嗔心。
  • 一切忍:指最高層次的忍辱,不論面對何種極端苦難,心境依然安定且不生厭離。
  • 憐愍:對眾生處於苦難而產生的悲憫之心。
  • 慈心:願令眾生得樂的心,與悲心相對,合稱慈悲。
  • 性忍:指由本性而生的忍辱,或指將忍辱修習至與本性合一的境界。
  • 在家:指未出家而居住在家庭中,依佛教戒律修行的人,即在家居士。
  • 出家: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專心修行的出家僧。
  • 忍:指忍辱,指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心不生嗔恨,能平靜面對。
  • 堪忍:指忍辱,在佛教中指面對逆境、痛苦或侮辱時,心不隨之起嗔心或波動的修行能力。
  • 忍樂:指對世間快感、稱讚或好處的忍耐,意指不因得樂而心生貪著或狂傲,保持心境中道。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修行方法或正向心法。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發大心、行大行、願度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惡業:指過去造作的不善行為,在此指導致現前受打罵的因。
  • 瞋恚:強烈的憤怒與恨意,是佛教中需去除的三毒之一。
  • 忍辱:指對面對侮辱、痛苦或逆境時,心不生嗔恨,保持平靜的定力。
  • 煩惱:指心中不安、混亂、貪嗔癡等妨礙覺悟的心理狀態。
  • 咎:指過錯、罪業或因果報應。
  • 惡事:指不順遂、痛苦或違背願力的境遇。
  • 樂受:指心靈感到快樂、安適或欣然接受的狀態。
  • 自作:指自造業力,指因缺乏忍辱而產生的不善造作。
  • 生死性苦:指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由生、老、病、死等本質上就決定會產生的痛苦。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屬小乘修行者。
  • 緣覺:指由觀察因緣而悟道者,亦屬小乘修行者。
  • 菩薩禁戒: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達到覺悟而自願遵守的道德規範與戒律。
  • 八正道: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向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無上道:指最高上的覺悟境界,即佛果或圓滿正覺。
  • 上、中、下人:指眾生根據智慧與根機的不同,分為上根、中根、下根三類。
  • 受苦、受樂、不苦不樂:指三種感受(受),即苦受、樂受與捨受。
  • 福德:指由善業所感得的福報與功德。
  • 五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成就的五種忍耐與定力,用以對治各種障礙。
  • 五想:菩薩為了圓滿菩提心而修習的五種觀照或思考方式,旨在深化對法義的理解與對眾生的慈悲。
  • 眾生想:觀想眾生的處境、苦難及其根源,以激發大悲心。
  • 法想:對佛法、真理或特定法相的觀想與思維。
  • 無常想:對萬物變遷、不恆久之理的思惟與觀照。
  • 苦想:指對痛苦感受的認知、記憶或心理成像,屬於心所法中的想分。
  • 我所:指認為屬於自己的事物,包括身體、財產、名聲或觀念,是我執的延伸。
  • 想:指對對象的認知、概念或心理表象。
  • 親友想:指在心中將他人視作親近的朋友,以此生起慈悲心,不生嗔恨,是修行慈心的重要方法。
  • 諦觀:真切地觀察,指透過智慧深入觀察事物的真實面貌。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遷轉不定的狀態。
  • 和上:梵語 Upadhyaya 的音譯,指指導弟子修行、傳授戒律的導師。
  • 怨憎想:對他人產生的仇恨、憎惡之心理狀態或觀想。
  • 眾生之想:指將所有眾生視為平等、同具佛性或皆為親友的整體觀照。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萬法之本質。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滅特性。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汙染的法,指尚未脫離輪迴的狀態。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主體的執著。
  • 壽命士:古印度對具有一定社會地位或修行年限之人士的稱呼。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漏)的狀態,指未解脫的世間法。
  • 諸法無常: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法)都在不斷變化,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常: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在此指對「自我」或「法」具有永恆實體的錯誤見解(常見)。
  • 常想:對事物恆久不變、永恆存在的錯誤執著。
  • 忍心:指忍辱波羅蜜,在此指因洞察法性而產生的不憿、不嗔之心。
  • 菩提道:為了覺悟而修行的道路。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文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是佛教最高覺悟境界。
  • 修集:指透過反覆練習、思考而使心念恆常保持在某種狀態。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
  • 轉輪王:指轉輪聖王,古代印度傳說中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擁有極大的世俗權力與財富。
  • 三苦:指苦、空、無常之苦,或指苦苦、壞苦、行苦。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如病痛、飢渴等。
  • 變苦:指由樂變苦,或在快樂中潛藏的不安與變易。
  • 生死苦:指出生、老病、死亡以及在六道中輪迴的整體痛苦。
  • 瞋:指嗔恚,是對不順心之物或人產生的憤怒、厭惡之心,是佛教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
  • 觀:指禪修中的觀照或觀想,透過專注於特定對象來轉化心念。
  • 樂想:對快感、 pleasure 或世俗快樂的心理投射與執著。
  • 無我:指破除對恆常不變之自我的錯誤認知,體悟自性空。
  • 無我所:指破除對外在事物、財產或法門屬於「我的」這種執著心。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主張非佛陀教法之修行者或學說。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菩提之心:覺悟之心,指覺悟真理、追求正覺的心,亦指本自具足的覺性。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志向。
  • 一子心:指如對待親生孩子般深切、無私的慈愛之心。
  • 瞋心:佛教五毒之一,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或厭惡之心。
  • 瞋恚心:指對不順心之事或人產生的憤怒、怨恨之心,是佛教三大貪瞋癡中的一種。
  • 度脫:指透過教化與救助,使眾生脫離苦海、超越生死輪迴。
  • 無我無我所:無我指否定恆常不變的自我;無我所指否定對外在對象的佔有感與歸屬感。
  • 無我想:不再將自己視為獨立、實有的個體,破除我執。
  • 菩薩:指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而修行的人。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作是觀:指進行特定的觀想或省察,以獲取對法義的體悟。
  • 度眾生:指菩薩以慈悲心救拔眾生脫離苦海,導向解脫。
  • 利益:指修行所得的功德、正果或對眾生產生的實質幫助。
  • 大利益:指菩薩修行最終達成的正覺、成佛以及能令一切眾生解脫的究竟利益。
  • 不可計:指數量極其龐大,超越了常人的計算能力,常用於描述佛法之深廣或菩薩之願力。
  • 眾苦: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身心苦難,包括世俗的艱辛與道上的考驗。
  • 一切苦:泛指所有形式的痛苦,在佛教中通常涵蓋生理與心理的各種苦難。
  • 依苦:指因依附、依賴某種對象或處境而產生的痛苦。
  • 世法:指世間的一切現象、法性或世俗生活中的種種事物。
  • 苦:指不滿足、不安穩且隨時會變易的狀態,涵蓋苦、空、無常之義。
  • 威儀:指佛教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起立等行為中應保持的莊嚴端正之儀態。
  • 攝:涵蓋、納入或攝受。
  • 法苦:指因對法(現象或教法)的執著、錯誤認知或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精神痛苦。
  • 乞食:佛教修行者為了對治傲慢心並依賴信眾供養而進行的化緣行為,在此語境中強調其過程中的艱苦。
  • 精進:指恆久不懈地努力修行,是菩薩道六度中的一項。
  • 利眾生:指利益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獲安樂或證悟真理。
  • 營事苦:指經營、操持世間事務所導致的勞累與痛苦。
  • 四依:指四種依止,通常指依佛、依法、依僧、依律(或依經、依律、依論、依師),是修行者確立正信的基礎。
  • 具足比丘:指完整受持比丘戒,且符合所有出家資格與儀軌的正式僧侶。
  • 壞苦:指原本處於安樂狀態,但因條件改變而導致安樂毀壞所產生的痛苦。
  • 求不得苦:指因追求心中所欲而不能滿足而產生的痛苦,為八苦(或九苦)之一。
  • 惡聲苦:指遭受他人辱罵、毀謗或聽到不悅之言而產生的痛苦。
  • 惡法:指不善法,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貪、嗔、癡等煩惱或不善的行為與狀態。
  • 亡失苦:指失去所愛之人或所執之物的痛苦,與愛別離苦義理相近。
  • 物:指一切有為法、現象或物質對象。
  • 老苦:指年老衰竭、體能下降及感官退化所產生的痛苦,是佛教四苦(生、老、病、死)之一。
  • 病苦:指因疾病而產生的身體痛苦與精神折磨。
  • 死苦:指生物體死亡時的痛苦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 世法苦:指在世間法(世俗生命循環)中必然經歷的苦難。
  • 無上菩提心:追求最高覺悟、救度眾生的心願。
  • 身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的端正與覺察。
  • 住:在佛教修行中指心意識的安定、停留或在某個境界中持續不退轉。
  • 臥:指躺臥的姿態,在佛教修行中,臥位亦可進行禪修或觀想,稱為「臥禪」。
  • 惡業之心:指受過去不善業力驅使而產生的貪、嗔、癡等雜染心念。
  • 非時:指不符合修行規律或非應休息之時間。
  • 佛法僧寶:佛教的三寶,即覺悟的佛、真理的法、修行僧團。
  • 禁戒:指佛教的戒律,旨在防止惡行、調伏身心。
  • 舍摩他:梵語 Śamatha,譯為「止」,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力。
  • 毘婆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本質而產生智慧的洞察力。
  • 威儀苦:指為了維持佛教僧團或菩薩應有的莊嚴儀節、行為規範,而在身體或心理上所承受的辛苦與磨難。
  • 攝法:指攝持佛法、實踐修行法門的過程。
  • 身捨飾好:指捨棄身體的裝飾品以及對外貌美化的追求。
  • 鬚髮:指鬍鬚與頭髮,在佛教儀軌中,剃除鬚髮象徵斷除對色身之執著及世俗之榮華。
  • 割截衣:指將廢棄的布料剪裁、拼接而成的僧衣,古印度僧侶常以此表達對物質的捨離與謙卑。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主宰且自由自在的狀態,在此處指世人缺乏對生命與環境的掌控力。
  • 生業:指為了維持生活而從事的世俗職業或營利活動,在修行語境中指對物質生存的執著與追逐。
  • 少欲知足:佛教基本修行原則,指減少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追求,並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
  • 伎樂:指歌舞、音樂等娛樂活動。
  • 乞食苦:指修行者依賴他人供養而產生的物質匱乏與心理上的卑下感、忍耐之苦。
  • 三寶:指佛、法、僧。
  • 菩薩藏經:指記載菩薩修行法門與功德的經典。
  • 聖道:指脫離生死輪迴、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
  • 利眾生苦:指菩薩透過救濟受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而獲益的修行實踐。
  • 內外十一事:指《菩薩善戒經》中詳細列舉的十一項利益眾生的具體方法,涵蓋內在心法與外在救濟的實踐準則。
  • 功德忍:指基於對三寶功德的信心,在面對修行困難或外界障礙時,能安住於正法而不退轉的忍耐力。
  • 不可思議忍:指超越一般意識邏輯與經驗所能理解的深沉忍辱,不僅是忍耐痛苦,更是對法性空寂的深刻體悟而產生的不動心。
  • 果忍:指修行達到果位後而獲得的圓滿忍辱,與修行過程中的「行忍」相對。
  • 善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或特定情境,而採取靈活、巧妙且能導向正覺的修行方法。
  • 究竟忍:指達到最終圓滿、不可動搖的忍耐與覺悟境界。
  • 淨智慧忍:指以清淨、無染的智慧來面對逆境或法理之磨練,不生嗔心。
  • 法忍:指對佛法真理的耐受與契合,在法義的體悟中保持不動搖的定力。
  • 難忍:指面對極大痛苦、侮辱或心中強烈之情感衝擊時,難以維持心境平穩之狀態。
  • 自在力:指不受外界環境或情緒牽制,能隨意掌控心念、自由運用的能力。
  • 不報:指不以同樣的惡行回報,即不報復、不嗔恨。
  • 自忍:指菩薩在面對逆境或煩惱時,不生嗔恨,以自覺的定力與智慧來耐受與調伏心念。
  • 怨親中:指仇恨的人、親近的人以及中立(既非怨也非親)的人。
  • 下忍中忍上忍:此處指對待不同根機(能力、悟性)之眾生的忍耐,亦可指忍辱修行的三個層次。
  • 一切自忍:指菩薩在面對各種對象與情境時,能完全由自身主導並實踐的全面忍辱。
  • 知忍:指對忍辱之法義有深刻理解並能實際運用於心。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正向果報或內在的清淨能力。
  • 沮壞:指心志消沉、崩潰或被摧毀,在此指修行者在面對考驗時心理防線的潰散。
  • 愁惱:指心中因執著或不滿而產生的憂愁與煩惱,是修行中需排除的心理障礙。
  • 天人樂:指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或人道,並享受其中物質與精神上的快樂福報。
  • 善人忍:指菩薩以善意、恭敬之心對待實踐忍辱者,將忍辱之功德轉化為對他人的尊重與讚歎。
  • 行忍:指實踐忍辱波羅蜜,面對逆境或侮辱而不起嗔心。
  • 過惡:指行為上的過失與心念上的惡業。
  • 惡果報: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不幸或不利之果實(報應)。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
  • 羼提波羅蜜:Kṣānti-pāramitā,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或困難時,心不波動且能轉化痛苦的圓滿智慧。
  • 眾生界:指所有有情眾生的生存狀態與範圍。
  • 一切行忍:指在所有行為、環境與心念中全面實踐的忍辱修行。
  • 除忍:指透過慈悲施予來化解對方的惡念,並以此修習忍辱,使對方的痛苦與惡心消失。
  • 破戒之人:指違反了佛教戒律的人。
  • 樂事:指能令對方感到快樂、滿足或獲益的施予行為。
  • 菩薩忍: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為了利益眾生而展現的強大忍耐力與慈悲心。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於修行與正念。
  • 他世:指未來的世間或後世。
  • 調伏: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將躁動、暴戾或貪嗔等負面心念平息並轉化。
  • 煩惱不得其便:指煩惱失去了滋長的條件或機會,無法在心中生起影響。
  • 自利利他忍:指一種不僅為了自身解脫,更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忍辱修行。
  • 寂靜忍者:指修行寂靜忍辱、心不被外界擾動而保持平靜的修行者。
  • 善友想:將對方視為能幫助自己修行、促進進步的良友(Kalyāṇa-mitra)之觀想。
  • 軟語:指溫和、柔和且不帶嗔心的言語,是慈悲心的外在表現。
  • 慈悲心:慈指給予樂處,悲指拔除苦厄,是菩薩行的核心心法。
  • 十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經過的十種忍辱階段,用以對治煩惱、堅固心志。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忍?智慧力故能堪種種 苦惱等事,一切忍一切忍。一切忍,有憐愍故、 得慈心故。性忍有二種:一者出家;二者在家。 在家、出家俱有三種:一者能忍眾生打罵等 事;二者能自堪忍一切諸苦;三者忍樂善法。 能忍眾生打罵等者,菩薩摩訶薩若為眾生 所打罵時,作是思惟:『緣我是身造作惡業今 自受報,云何於彼而生瞋恚?我亦不求是苦 煩惱,今若不忍後復增多。不忍辱者是則名 為苦煩惱因。我所受身及諸煩惱,非眾生過, 自是我咎。若有惡事,實不樂受。今若不忍便 是自作,若自作者復當自受生死性苦。身若 受苦云何不忍?聲聞緣覺為自利益尚修忍 辱,何況我今為欲利益一切眾生而當不忍? 我若不忍,不得具足菩薩禁戒修八正道得無 上道。』菩薩摩訶薩作是觀時修五種忍:一者 於怨、於親、非怨親中修行於忍;二者於上、中、 下人修集於忍;三者於受苦、受樂、不苦不樂 人中修集於忍;四者於有福德、無福德、非有 福德非無福德人中修集於忍;五者於一切 惡人中修集於忍。菩薩成就如是五忍,修 集五想:一者眾生想;二者法想;三者無 常想;四者苦想;五者無我我所想。菩薩 為彼惡人所打,云何而能作親友想?菩薩諦 觀,過去世時流轉生死,無有眾生非我父母 師長和上、眷屬親族所可恭敬供養之者。作 是觀時,怨憎想滅、親友想生,親想生故能 修於忍,是時成就眾生之想。法想者,菩薩 諦觀,眾生者名為法界、名有為法、名有漏法。 若是法界還對法界,誰打誰瞋?無我無我所 壽命士夫。以智慧力作是觀時,滅眾生想、 成就法想。無常想者,菩薩思惟,一切眾生 一切有為有漏之法皆悉無常,以無常故誰 有罵者誰有受者?若使罵者及以受者暫時 停住,則不得言諸法無常。若使常者,誰罵誰 受?常無常中俱無是二、俱無作受,尚不應生 微惡之心,何有打罵,是故菩薩破於常想修 無常想,以能修集無常想故成就忍心,成 忍心故修菩提道,乃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云何菩薩修集苦想?菩薩摩訶薩作 是觀察,若欲界眾生得大自在,饒財巨富如 轉輪王尚有三苦,況復餘人。三苦者,謂復變 苦、生死苦、苦苦。作是觀時,若使眾生有此三 苦,我不應瞋。我若瞋者,云何當能救彼眾生 是三苦耶?我若瞋者,則為增長眾生三苦。作 是觀時,樂想滅、苦想生。以能修集苦想因 緣故,修八正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 何菩薩修無我無我所想?菩薩諦觀,有諸外 道說我是常。我若常者,眾生無我。何以故?眾 生者即是五陰,五陰無常,若無我者何有我 所?是故無我無我所。菩薩復作是觀,我者即 是菩提之心。菩薩初發菩提心時,於眾生 中得一子心,是名我所。若我於彼有瞋心者, 云何得名有我有我所?我若增長瞋恚心者, 不能度脫一切眾生。作是觀時,成就於忍,增 長無我無我所心,得無我想,以是因緣修八 正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何菩薩能 忍眾生打罵等苦?菩薩爾時復作是觀,我於 過去為五欲故備受眾苦,在家作務耕田種 殖受種種苦,親近國主市買販易多受眾 苦,我於爾時雖受如是種種大苦不得利益; 若我今為度眾生故,受諸苦惱當得利益。我 若當得大利益者,應受無量不可計苦。作是 願時,菩薩則能堪忍眾苦。受苦者名一切苦, 一切苦者有八種:一者依苦;二者世法苦;三 者威儀苦;四者攝法苦;五者乞食苦;六者 精進苦;七者為利眾生苦;八者營事苦。 依苦者,名四依苦。若比丘受四依已,得出 家受戒,得名具足比丘。若得少衣少食臥具 病藥,不生愁苦心無悔恨,以能修集壞苦 心故,修八正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 名依苦。世法苦者有九種:一者求不得苦;二 者惡聲苦;三者現對惡法苦;四者苦苦;五 者亡失苦;六者物盡苦;七者老苦;八者病苦; 九者死苦,是名世法苦。菩薩受是九種苦時, 不生愁惱心不悔恨,不廢無上菩提之心,以 不悔故菩提增長,菩提增長故得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威儀苦者,名身四威儀:一者 行;二者住;三者坐;四者臥。菩薩若行若坐, 晝夜常調惡業之心忍行坐苦,非時不臥、非 時不住。所住內外,若床若地若草若葉,於是 四處常念供養佛法僧寶,讚歎經法受持禁 戒,持無上法廣為人說,正思惟義如法而住, 分別法界修舍摩他、毘婆舍那。菩薩修集如 是法時,設有諸苦堪樂忍受,是名威儀苦。 攝法苦者有七種:一者身捨飾好;二者剃除 鬚髮;三者著割截衣;四者一切世事不得自 在命屬於他;五者乞求活命;六者遠離生業 少欲知足;七者捨離親族五欲之樂。是名攝 法苦。乞求苦者,供身之物,衣服飲食房舍臥 具病瘦醫藥,一切仰他,不得不嫌、得時知足, 乃至盡壽障受五欲伎樂戲笑,忍如是苦,是 名乞食苦。精懃苦者,菩薩精懃供養三寶, 受持讀誦菩薩藏經,書寫解說思惟其義,晝 夜不廢懃加精進修集聖道,以精進故堪忍 眾苦,是名精進苦。為利眾生苦者,如上利 內外十一事中說,是名利眾生苦。營事苦者, 熏鉢縫衣染作浣濯,眾僧使役供給師長,若 為供養塗掃佛塔,為善法故終不休息,為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忍種種苦,是名營事 苦。忍樂善法苦者,有八種忍:受三寶所有功 德忍;佛菩薩不可思議忍;因忍;果忍;善方便 忍。佛菩薩性復有二忍:一者究竟忍;二者淨 智慧忍,是名法忍。云何菩薩難忍?難忍有三 種:一者有無量眾生打罵菩薩,菩薩能忍;二 者菩薩有自在力,能打能罵忍受不報;三 者菩薩處在種族豪貴,能忍卑下。云何一切 自忍?菩薩摩訶薩於怨親中非怨親中忍,下 忍中忍上忍,是名一切自忍。善人忍者,有五 種知忍功德:一者不著惡心瞋心;二者心難 沮壞;三者心無愁惱;四者死時無悔;五者 死已受天人樂。菩薩觀忍有如是功德,教化 眾生令行於忍,自所修忍亦得增長,讚歎忍 辱,見行忍者恭敬尊重讚歎禮拜,是名善人 忍。一切行忍者,菩薩摩訶薩觀不忍者所有 過惡。云何名惡果報?能得三惡道故。畏惡道 故應修行忍、憐愍故忍、為修慈故忍、為軟心 故忍、為愛眾生故忍、至心為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故忍、具足羼提波羅蜜故忍、為出家 故忍、為受戒故忍、為具足性故忍、為欲修 集無量世忍故忍、為得忍性故忍、為得無 愛無瞋故忍、為見法界故忍、為見眾生界故 忍、一切時忍、一切國忍、一切心忍,是名一切 行忍。除忍者,若有貧窮之人數從菩薩乞索 所須,復有惡人亦來從乞,復有破戒之人亦 來從乞,破壞惡心修集忍心,為破苦故施 以樂事,是名除忍。自利利他忍者,菩薩忍 於飢渴寒熱風雨惡獸終不放逸,生死受苦 憐愍眾生。菩薩摩訶薩得如是等忍,增長現 在一切善法遠離煩惱,他世獲得無量善果; 悉能調伏眾生惡心,惡心調故一切煩惱不 得其便,現在安樂後獲善果,是名自利利他 忍。寂靜忍者,菩薩若為諸惡眾生之所打罵, 於彼終不生於惡心,不作怨想、作善友想: 『若無如是諸惡人者,我之善法云何增長?』見 有罵者軟語慰喻,修慈悲心能壞欲界所有 煩惱。具足如是十忍菩薩,能修八正道得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地精進品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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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的性精進?」性精進就是內心勤奮精進,為攝取善法、利益眾生、令眾生得無上道、破除顛倒而努力,因性精進而成就身口意三業的善行,這就叫做性精進。一切精進有兩種:一是世間精進;二是出世間精進。又有兩種:一是在家精進;二是出家精進。又有三種:一是莊嚴精進;二是攝取善法精進;三是為利益眾生精進。所謂莊嚴精進,是指菩薩摩訶薩初發心時,勤奮精進以自我莊嚴,即使為了讓一人解脫,願於無量劫中在地獄受大苦,受盡大苦後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後乃至能令一人解脫,也願意再受地獄之苦,心無休息,這就叫做莊嚴精進。菩薩具足莊嚴精進,所獲功德遠超一切聲聞、緣覺,無法計量。為什麼呢?因為為了利益一切眾生而願受大苦。若僅為一人受大苦,尚且能得無量無邊功德,何況是為一切眾生,這就叫做菩薩莊嚴精進。攝取善法而勤奮精進者,若為修行檀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而精進,這就叫做不動,因為一切煩惱、惡業、邪見、苦惱都無法動搖;也叫堅固,因為堅強莊嚴;又叫一切,因為通達世間技藝與出世間法;又叫具足方便,因為以真實因緣修集道法;又叫真實,因為得真實義。又名為廣,因為在一切時中都不休息;又名為調伏,因為勤修精進而不生驕慢。如此七種事項能增長善法,這就叫做攝取善法的精進。因為勤於精進,圓滿六波羅蜜的精進法,在一切趣向菩提的法中,是最接近無上無勝的因緣,所以如來在經中說:『阿難!勤於精進者能迅速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了利益眾生而勤於精進者有十一種,如戒中所說。難精進者,菩薩摩訶薩不生衣想、不生食想、不生臥具想、不生我想、不生我所想、不生法想、不生道想、不生菩提想,卻依然為菩提而勤修精進,這就叫做難精進。在一切時、一切國土、一切心中都勤修精進,這也叫做難。不急不緩,行於中道,這叫做難精進。難精進有兩種因:一是悲心;二是智慧。一切自精進有四種:一是遠離惡法;二是增長善法;三是淨磨善法;四是增長智慧。遠離惡法者,是指菩薩摩訶薩勤修精進,對於未生的惡法,勤作方便令其不生。增長善法者,是對已生的善法,設法令其增廣。淨磨善法者,是勤修身口意業的因緣,專心繫念受持善法。增長智慧者,是指菩薩勤修精進,多聞修定以增長智慧,這就叫做一切自精進。善人精進者,菩薩為了善法而勤於精進時,即使焚燒身首也不覺得痛熱。菩薩修善法時勤行精進,甚至不覺地獄之火的炙熱,何況世間之火。菩薩精進不多不少,平等而行,能增長精進並善於調御。為什麼呢?因為心清淨、不休不息且無悔心,能得大利益而不顛倒,最終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就叫做善人精進。一切行精進者,常常勤於精進、專心精進、以智慧精進、不間斷精進、莊嚴精進、忍受苦難精進、不動搖精進、不分時精進、不知足精進,菩薩成就一切行精進,名為大力。常勤精進,安住於善處,堅固莊嚴,不休不息而得善法。欲心精進的菩薩摩訶薩,是為了求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至心欲精進的菩薩摩訶薩,是為了增長菩提心。以方便心精進的菩薩摩訶薩,能使諸煩惱垢不染其心,以身為器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勝精進的菩薩摩訶薩,為了善法,連身首焚燒之苦也不顧。如是,菩薩超越一切聲聞與緣覺。追求精進的菩薩摩訶薩,為了追求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各種方術。修學精進的菩薩摩訶薩,能迅速獲得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利他精進的菩薩摩訶薩有十一種,如戒中所說,不起犯意,若已犯則懺悔;除此之外,精進及自利利他,如忍中所說。寂靜精進有十種:第一是適宜;第二是修集;第三是不動搖;第四是堅持;第五是於一切時;第六是緣三相;第七是捨離;第八是不散亂;第九是調御;第十是趣向菩提。菩薩若生起一切煩惱,為了除病而隨順對治,如貪欲生起時觀不淨相,瞋恚生起時修慈心,愚癡生起時觀十二因緣,思覺生起時觀阿那波那,為破除憍慢而觀眾生界,這稱為適宜精進。菩薩的精進無有開始與結束,於無量世中常能成就,這稱為修集精進。菩薩精進常常勤修,與初得時無異,這稱為不動精進。於一切時中都能勤於精進,這稱為不動精進。菩薩摩訶薩常能親近諸師長與有德之人,修學多聞,若修三昧則思惟其義,勤行精進,隨順聽受,這稱為堅持精進。菩薩摩訶薩心不顛倒,該修習奢摩他時修奢摩他,該修毘婆舍那時修毘婆舍那,該修捨時修行於捨,這稱為一切時精進。菩薩善於知定、慧、捨,時時修集三相,進入相、安住相、發起相,不失正念,至心精勤,這稱為緣三相精進。菩薩若聽聞諸佛菩薩精勤精進不可思議,聽聞後心中不自輕、不憂愁、不知足,這稱為捨精進。菩薩摩訶薩時時調伏諸根與諸入,飲食知足,初夜後夜減少睡眠,至心不亂,無有放逸,追求莊嚴,發心精進,修習真實義,心無顛倒,隨順修道,這稱為不散精進。菩薩精進不急不緩,所作事業皆行於中道,這稱為調御精進。菩薩一切精進皆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摩訶薩修性精進乃至寂靜精進,皆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稱為一切精進。一切皆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過去世諸菩薩所持精進,皆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未來世諸菩薩所持精進,也皆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現在世諸菩薩至心不放逸所持精進,也皆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稱為趣向菩提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菩薩天生就具備精進的心?」。所謂「天生精進」的人,內心時刻努力不懈。他們這樣做是為了接納善法、利益眾生、讓眾生達成最高的覺悟,以及打破錯誤的認知。因為具備這種精進的本性,所以能讓身體、言語和思想的三種行為都變得良善,這就叫做性精進。。所有精進修行的人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世間的精進。。第二種是超越世間的。。另外還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家修行的人。。第二種情況是出家。。另外還有三種,第一種是莊嚴。。第二點是學習並實踐各種善法。。第三個原因是為了利益眾生。。所謂的莊嚴,是指大菩薩在剛開始發心時,精進地修行莊嚴。他們發願:如果能讓一個人獲得解脫,即便我要在地獄中受無量劫的大苦,在受盡苦難之後才證得最高正覺,且在成佛之後,只要能讓一個人解脫,我也願意再次承受地獄的痛苦而心不退轉,這才叫做真正的莊嚴。。菩薩具備莊嚴的精進心,其所獲得的功德遠超所有聲聞與緣覺,多到無法計算。。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了利益所有眾生,所以願意承受巨大的苦難。。如果為了救一個人而承受巨大的苦難,都能獲得無量無邊的功德,更何況是為了所有眾生而努力,這就叫做菩薩的莊嚴精進。。那些致力於攝受善法並勤奮修行的人,如果他們在佈施、持戒、忍辱、禪定以及智慧這五種波羅蜜上精進不懈,就稱為「不動」。因為這樣的人,不會被任何煩惱、惡業、錯誤的見解或痛苦所撼動。。也叫做「堅固」,是因為其健壯且莊嚴。。這也被稱為精通所有世間的技巧與超越世俗的解脫法。。這也稱為具足方便,因為它是修集真實因緣的道路。。這也稱為「真實」,是因為能體會到真正的真理。。這也稱為「廣」,是因為在所有時間裡都沒有停止。。這也叫做調伏,是因為在勤奮修行、精進不懈的過程中,不會產生傲慢心。。透過這七件事來增加善法,就叫做攝取善法的精進。。因為勤奮精進,能圓滿六波羅蜜中的精進法,在所有通往覺悟的修行法門中,這是最直接且最卓越的條件。所以如來在經中對阿難說:。努力精進的人,能快速地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為了利益眾生而努力精進的做法共有十一種,詳細內容就如戒律中所說的。。所謂『難以精進』是指:大菩薩不再對衣服、食物、臥具產生執著,也不再對自我、我擁有的東西、現象、修行道路或覺悟本身產生執著,但在這種完全無執的狀態下,依然為了成就菩提而勤奮修行,這才叫做真正的難精進。。在任何時間、任何國家,始終以全心全意努力修行精進,這也是極其困難的。。在不急躁也不懈怠的中道狀態下修行,這才叫做難得的精進。。很難堅持精進修行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悲心。。第二項是智慧。。自我精進的修行方式分為四種:第一種是遠離惡法。。第二點是增加並擴展善法。。第三,是精進修習並磨練善法。。第四點是增加智慧。。能夠遠離惡法的人,就叫做菩薩摩訶薩在勤奮修行精進,因為他會針對還沒產生的惡法,努力採取方法讓它們不再產生。。所謂「增長善法」,是指已經生出了善心或善行,接著再用適當的方法讓這些善法變得更多、更廣大。。所謂磨練善法,就是指勤奮地修行身體、言語和心念的善因緣,並全心全意地專注於接納並實踐這些善法。。所謂增加智慧,是指菩薩努力精進,透過廣泛學習和修行禪定來提升智慧,這就叫做在所有方面都自我精進。。精進的善人,當菩薩為了實踐善法而勤奮精進時,即使身體和頭部被燒灼,也不會感到痛苦或炎熱。。菩薩在修行善法時非常勤奮精進,甚至連地獄的烈火都感覺不到熱,更不用說世間的煩惱之火了。。菩薩在精進修行時, neither 過多也不過少,而是保持中道平等,因為能善於調伏心念,所以精進心能不斷增長。。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內心清淨,所以精進不停止;因為心不後悔,所以能獲得巨大的利益;因為見地正確不顛倒,最終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就叫做善人的精進。。所謂「一切行精進」,是指:恆常勤勉、全心投入、運用智慧、永不間斷、莊嚴端正、忍受艱苦、心不動搖、不分時段、永不滿足地精進。菩薩若能成就這一切行精進,就稱為具有「大力」。。經常勤奮精進,安住在正面的環境中,使心志堅定且莊嚴,永不停止地獲取善法。。大菩薩們以強烈的願心精進修行,是為了追求無上正等正覺。。一心想要精進於菩薩摩訶薩的修行,為了讓菩提心更加增長。。那些在方便心中精進的大菩薩,心中不會被各種煩惱的汙垢所汙染,因為他們將自己的身體作為承載佛法的容器,進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勝精進菩薩摩訶薩,是因為沒有用善法來救自己身上和頭部被火燒的情況。。這樣的菩薩,比所有的聲聞弟子和緣覺者都要殊勝。。精進的菩薩摩訶薩,在追求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各種方法與技巧。。學習精進的菩薩摩訶薩,可以快速獲得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成就。。為了利益他人而精進修行的大菩薩共有十一種,就像戒律中所說的:不會起心想違犯戒律,如果已經違犯了,就立刻懺悔。。除了精進以及自利利他這兩項,具體內容就像在「忍」這一項中所說的一樣。。在寂靜中精進修行的人分為十種:第一種是適宜的。。第二項是修行與積累。。第三點是沒有變動。。第四點是堅定地持守。。第五種情況是,在任何時間。。第六點是觀察三種相狀。。第七項是捨心。。第八項是不散亂。。第九項是調伏與教導。。第十項是追求覺悟,向著菩提而前行。。菩薩如果產生各種煩惱,為了消除這些心病,應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產生貪欲時,觀察不淨相;產生瞋心時,修行慈心;產生愚癡心時,觀察十二因緣;產生思覺(憂慮或雜念)時,練習安那般那呼吸法;為了破除傲慢,觀察眾生界。這樣才稱為適當的精進。。菩薩的精進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在無數的世間中持續獲得成就,這就叫做修集精進。。菩薩在精進上始終勤奮,在修行積累上就像剛開始得法時那樣熱忱,這就叫做不動搖的精進。。因為在任何時刻都勤奮精進,所以稱為不動搖。。大菩薩們經常親近那些資歷深厚且有德行的老師,學習廣博的佛法知識;如果能透過禪定來思考其中的義理,並勤奮地依照指導認真聽受,這就叫做堅持精進。。大菩薩的心不混亂,在適合修習止時就修止,在適合修習觀時就修觀,在適合修習捨時就修捨,這就叫做時刻精進。。菩薩很清楚地知道禪定、智慧與捨心,時刻修行這三種狀態:進入狀態、維持狀態以及從狀態中興起,在過程中不失去正念,全心全意地努力,這就叫做依止三相的精進。。菩薩如果聽到其他佛與菩薩的精進程度高到不可思議,心中不會因此而自慚形穢,不會感到憂愁煩惱,也不會滿足於現狀,這就叫做「捨精進」。。大菩薩們經常調適自己的感官與感官門,飲食適量,在夜晚減少睡眠,心念專注不紊亂,不懈怠,努力追求莊嚴的境界並勤奮精進。他們修習真實的義理,心中沒有顛倒著想,順著道途修行,這就叫做「不散亂的精進」。。菩薩在精進修行時,既不急躁也不懈怠,所做的事業始終保持在適中的狀態,這就叫做「調御精進」。。菩薩將所有的精進努力,全部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菩薩摩訶薩無論是修習本質上的精進,還是修習寂靜的精進,全部都是為了達成無上正等正覺,這才稱為「一切精進」。。全部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過去世所有菩薩所堅持的精進修行,全部都是為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未來世中,各位菩薩所實踐的精進,也是為了達到無上正等正覺。。現在這個世界上,菩薩們全心全意地保持不懈努力,這種精進是為了達成無上正等正覺,這就叫做趨向覺悟的精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中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中「精進」這一特質的內在定義與具體表現。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下,精進不僅是後天的努力,更涉及菩薩在發心後,與菩提心相結合的恆常不懈之特質。

    本段定義「性精進」的內涵與目的。
    精進不僅是勤奮,更需具備明確的菩薩願力(利他、導向無上正等覺)與智慧(破除顛倒見)。
    這種內在的精進特質會直接轉化為外在的身口意三業之善,形成由內而外的修行圓滿。

    本句將修行者的精進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種。
    世間精進是指為了在世間獲得名聲、福德或好處而努力,雖有進步但仍處於輪迴與執著之中,與後文將對比的出世間精進(以解脫為目的)相對。

    此處在論述戒律或修行之分類,將其分為世間與出世兩種。
    出世是指超越世俗的輪迴、欲樂與執著,旨在追求解脫與菩提的境界。

    此處在說明受戒或修行者的類別,將其區分為出家與在家兩種身分,強調菩薩戒的適用範圍不僅限於僧團,亦涵蓋在家信眾。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或修行次第之條件,指出在特定法義分類中的第二項為「出家」,即脫離世俗家庭與束縛,以專心修行菩提心。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之功德或修法之分類,將其分為三類,首先提及的是「莊嚴」,指透過內在心法與外在行持使法身或淨土圓滿,以利於利他。

    此句指菩薩修行中對善法的攝持與運用。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下,強調不僅要遠離惡行,更要積極地接納、學習並內化所有能導向覺悟的善法,以圓滿菩薩行。

    此句說明菩薩發心或持戒的第三個動機,即出於大悲心,旨在使一切眾生獲益,脫離苦海,是菩薩道的核心利他精神。

    本段闡述大菩薩「莊嚴」的真義,並非指外在的華麗,而是指內在極其深沉的慈悲願力。
    透過「捨身救眾」的極端對比(地獄苦與一人解脫),強調菩薩為度眾生不惜承受無量苦難的精神,體現了菩薩道中「願力」高於「果位」的特質。

    本句強調菩薩道(大乘)與聲聞、緣覺(小乘)在修行目標與功德量上的差異。
    菩薩因發大願、行普事,其精進之莊嚴與所得功德在質與量上皆遠超僅求自解脫的聲聞與緣覺。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因果或修行必要性的詳細解釋,起到承上啟下的邏輯導引作用。

    此句描述菩薩行之「捨身」或「忍辱」精神,強調菩薩出於大悲心,將利他視為最高目標,不避艱難,以承受苦行或苦難來救度眾生。

    本句強調菩薩行願的廣大與利他精神。
    透過「一人」與「一切眾生」的對比,闡明慈悲心的層次:即便對單一對象的捨身救度亦有大功德,而將此心擴展至法界一切眾生,則是菩薩修行中最高層次的精進與莊嚴。

    本句說明「不動」之定義,指修行者透過對五波羅蜜的勤精進,建立起堅固的定力與智慧,使心靈達到一種不被外在苦惱與內在煩惱所左右的穩定狀態。
    這是一種以積極的善法修行來對治煩惱、達成心靈不動的實踐路徑。

    此句在解釋特定名相或菩薩特質的名稱含義,說明「堅固」之名源於其具備健壯與莊嚴的特質,象徵修行之功德穩固不退。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僅需掌握世間的各種知識與技能(方術)以利於度化眾生,更需精通出世間的解脫法,體現了「以世法入世,以出世法出世」的圓融修行觀。

    本句解釋為何稱為「具足方便」。
    在菩薩修行中,「方便」是指為了達到覺悟而採取的有效手段。
    此處強調該修行法門能集結真實的因緣,使修行者能確實地在因果鏈條中積累正果,是通往覺悟的實踐路徑。

    此處說明某種法門或境界被稱為「真實」的原因,強調修行者透過實踐而契入不虛偽、不變易的實相真理。

    此句解釋「廣」的義理,指菩薩的修行或功德在時間維度上具有持續性與恆常性,不間斷地運作,故稱之為廣。

    本句解釋「調伏」之義。
    在菩薩修行中,真正的調伏不僅是制止煩惱,更在於透過持續的精進修行,使心靈處於謙卑狀態,防止因修行有所成就而產生憍慢心(傲慢),從而達到內在心性的真正調和與安定。

    本句總結前述之七種修行方法,說明透過這些具體實踐能使善法增長,而這種能將善法攝受並持續推進的修行狀態,即定義為「攝取善法精進」。

    本句強調「精進」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精進不僅是六波羅蜜之一,更是成就其他波羅蜜的動力。
    在追求菩提(覺悟)的過程中,精進被視為「近因緣」,即直接促成結果的關鍵因素,其重要性被定義為「無上無勝」。

    本句強調修行中「精進」的重要性。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透過不懈的努力與專注,能縮短修行時光,加速達成佛果的圓滿覺悟。

    本句指出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應具備十一種勤精進的具體方式。
    這強調了菩薩戒不僅是禁制,更包含積極的修行實踐,將「精進」具體化為利眾的手段。

    本句定義「難精進」的深層義理。
    一般的精進是基於對目標(如菩提)的渴求或對自我的認同,而「難精進」是指在徹底破除所有對象(包括對法、對道、甚至對菩提本身)的執著與相狀後,依然能維持強大的修行動力。
    這是一種「無所得」而精進的最高境界,避免了因追求覺悟而產生的微細我執。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恆常性」與「普遍性」的困難。
    真正的精進不在於短暫的熱情,而是在跨越時間(一切時)與空間(一切國)的限制,且在任何心境下都能保持不懈的努力,此種恆久不退的定力與毅力是極難成就的。

    本句強調修行精進應採取「中道」原則。
    過急易生躁心而失準,過緩則易生懈怠而停滯。
    唯有維持心境平穩、節奏適中,方能持久且有效地推進修行,此種能持守中道而不偏極的精進,在實踐中最為困難,故稱「難精進」。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精進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
    在此語境下,「悲」並非指正面的大悲心,而是指因對眾生苦難產生過度的感傷或憂慮,反而導致心神不寧,影響了修行精進的定力與效率。

    此處指菩薩修行中需具備的兩種核心資質或功德之一。
    在菩薩道中,慧(般若)與定或戒等相輔相成,是用以破除煩惱、體悟空性並導向解脫的關鍵能力。

    本句定義菩薩在自我精進修行中的四種具體實踐方向,首要之務在於「離惡」,即透過戒律與覺察,斷除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與惡念。

    此句描述持戒或修行所帶來的正面效益。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不僅是止惡,更強調透過實踐善行來積累功德,使正向的法義在心中與行持中不斷增長。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善法(正法、善行)不應僅止於初步領悟,而應如同寶石打磨般,透過持續的實踐與精進,使善法在心中更加純淨、圓滿且明亮。

    此句列舉持戒或修行所獲之益處之一,強調透過實踐善戒能進而開顯並增進對真理的洞察力(智慧)。

    本句闡述菩薩精進的兩種面向:一是「離」,即遠離已有的惡法;二是「防」,即透過方便法門防止惡法萌發。
    強調菩薩的精進不僅在於除惡,更在於預防惡法生起,以達到徹底的清淨。

    本句解釋「增長善法」的定義。
    在菩薩修行中,善法並非僅僅是單次地生起,而需透過「方便」(Upāya)來持續擴展與深化,使善行的影響力與質地在修行過程中不斷增長。

    本句解釋「瑩磨善法」的具體實踐方式。
    修行者需從三業(身、口、意)入手,透過勤勉地創造善因緣,並以專注的意識(繫念)來維持與實踐善法,使心靈如寶石般經過磨練而光亮清淨。

    本句闡明菩薩增長智慧的具體路徑:結合「多聞」(理論學習)與「修定」(實踐定力),將外在的學習與內在的定慧結合,方能達成全方位的自我精進。

    本句描述菩薩在追求善法時所具備的強大定力與精進心。
    透過「燒身首不以為熱」的極端比喻,強調菩薩對正法之渴求已超越對肉身痛苦的感知,體現其捨身求法的堅毅意志。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習善法時,因心專注於精進與正念,其定力與心境已超越對痛苦的感知。
    地獄火象徵極端之苦,世間火則象徵貪嗔癡等煩惱之火。
    若能以精進心超越地獄之苦,則面對世間的種種誘惑與煩惱將更加自在。

    本句強調精進的「中道」原則。
    過度精進易導致疲憊或焦慮,不足則導致懈怠。
    菩薩透過「調御」(對心念的掌控與調節),使精進處於平等狀態,如此才能在不偏激的情況下持續增長修行力。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在提出結論或指令後,隨即引出其法理依據或原因,以啟發聽法者的思考並使論證完整。

    本句闡述「善人精進」的四個核心條件與結果:清淨心是持續精進的基礎,不悔心是獲益的關鍵,正見(不顛倒)則是達成最終覺悟的必要條件。
    強調精進並非盲目努力,而必須建立在清淨、恆常與正見之上,方能導向圓滿覺悟。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需具備的九種精進面向。
    精進不僅是體力的勤勉,更包含心念的專注(至心)、理性的導引(智慧)、意志的堅定(不動)以及對圓滿境界的永恆追求(不知足)。
    當菩薩將這九種精進全面實踐於一切行中時,便能獲得足以突破障礙、成就佛道的「大力」。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恆心與環境之重要性。
    透過「精進」克服懈怠,「安住善處」則指在正法環境或正念狀態中深化修行,使功德堅固,最終能持續不斷地獲益於善法之中。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動力來源。
    此處之「欲心」並非指世俗貪欲,而是指對覺悟的強烈渴望(法欲),這種正向的願力驅使菩薩摩訶薩在修行道路上精進不懈,最終目標是達成佛果(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描述修行者發起強烈的願力,透過精進菩薩摩訶薩的行持,來深化並擴展覺悟之心(菩提心),強調精進與菩提心增長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方便心」的精進修行,使心靈達到不被煩惱所染的清淨狀態。
    其中「以身為器」是指將色身轉化為修行與承載正覺的工具,而非執著於肉身,以此作為達成佛果(無上正等正覺)的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面臨的考驗或因果狀態。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即便在極端痛苦(如身首著火)的處境下,若缺乏對善法的運用或依止,將無法脫離苦難,以此凸顯持戒與修習善法在救度自身與他人時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強調菩薩因其發心廣大、實踐菩提心及持守善戒,在修行境界與利他功德上,超越了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緣覺。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追求解脫的出世法,亦不捨世間法,而是將世間與出世間的各種方便法門(方術)視為成就菩提的工具,體現了菩薩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的特質。

    本句強調「精進」在菩薩道中的核心作用。
    精進不僅是為了脫離輪迴的出世法,亦包含在世間法中建立正信與善行的能力,說明精進是獲取兩種法益的關鍵動力。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利他精進時,對於戒律的嚴謹態度。
    強調「不作犯意」即是從心念處截斷惡根(預防),而「犯已懺悔」則是針對已發生的過錯進行淨化(補救),體現菩薩在精進利他過程中,必須以清淨戒行作為基礎。

    本句在論述菩薩戒的具體實踐時,指出除了精進與自利利他這兩項核心特質外,其餘的修持細節與標準可參照前文關於「忍」之戒項的說明,顯示出菩薩行中各項波羅蜜與戒律之間相互關聯、相即的特質。

    本句為菩薩修行中關於「寂靜精進」的分類起始。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下,寂靜精進是指在遠離喧囂、內心寧靜的狀態下,依然保持不懈的修行努力,而非陷入死水般的枯寂。
    此處開始列舉十種不同的精進層次或類型,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根據自身狀態選擇適宜的精進方式。

    此處指菩薩在實踐善戒時,除了初步的發心或受戒外,需透過持續的修行與功德積累(修集),使戒行內化並深化,以達成圓滿的菩提心。

    此處描述修行或境界之特質,指心境或法相達到一種不動搖、不遷轉的穩定狀態,強調定力與寂靜,不受外境或內心雜染之擾動。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善戒時,必須具備堅定不移的意志,恆常守持戒律而不退轉,是成就菩薩道的重要條件。

    此句處於菩薩善戒的修行條件或對象之列舉中,強調菩薩在持戒與行善時,不應受時間的限制,應在所有時刻恆常實踐。

    此處指在菩薩修行善戒的過程中,第六項修習要點在於觀察或對治「三相」。
    在戒律與菩薩道的語境下,三相通常指對法、對人、對己的觀察,或指對物質、心法、時空的三種相狀,旨在透過對相的洞察來破除執著,圓滿善戒。

    此處指修行者應具備的七種心法或特質之一。
    捨(Upekkhā)指心境平靜、不偏不著,在面對對象時不產生貪愛或厭惡,是達到心靈平衡與智慧覺悟的關鍵狀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善戒時,心念專一、不至散亂,能恆常持守戒律而不懈怠,是維持定力與戒行之關鍵。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需具備調御能力,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性,以適當的手段將其粗糙的習氣調伏,導向正法。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十項要點或階段中的最後一項,強調修行者的最終目標在於達成正覺(菩提),將所有善行與戒律的實踐導向覺悟之果。

    本段闡述菩薩修行中「對治法」的具體應用。
    將煩惱視為「病」,將對治法視為「藥」,強調針對不同類型的煩惱(貪、瞋、癡、慢、憂)採取特定的觀法或修法,以達到心靈的淨化與調伏,此即為正向且有效的精進。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精進的恆常性與持續性。
    菩薩的精進並非短暫的努力,而是在無量劫中不間斷地實踐,將種種善法不斷累積並圓滿,這種長期的、系統性的修行過程被定義為「修集精進」。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保持「恆常心」。
    許多修行者在初學時熱情高漲,隨時間增加而懈怠。
    真正的「非動精進」是指無論修行多久,都能維持最初的熱忱與專注,不因時間流逝或環境改變而產生波動。

    此句說明「非動」(不動心)的實踐方式。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不動搖並非指靜止不動,而是在於恆常不懈的精進。
    透過在所有時間、所有情境中保持勤奮的修行,心境才能達到不被外境擾亂、不退轉的穩定狀態。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精進」這一戒項時的具體實踐路徑:首先是外在的「親近善知識」以獲取正確的教法(多聞),其次是內在的「三昧思惟」以轉化知識為智慧,最後是以「隨順聽受」的謙卑態度將其落實。
    這是一種從聞、思到修的完整精進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應隨緣而定,不應執著於單一方法。
    根據心境的不同,靈活運用「止」、「觀」、「捨」三種定慧手段,使修行與當下需求相契合,而非盲目僵化地執行,如此纔是真正的精進。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精進時,需將「定、慧、捨」三者結合。
    透過對這三種心法狀態的「入(進入)、住(維持)、起(運用/轉換)」之修習,確保在精進過程中保持正念與專注,使修行不偏不倚,達到高效的覺悟路徑。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他人極高修行境界時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捨精進」是指在面對不可思議的精進功德時,既不因差距而產生自卑(自輕)或焦慮(愁惱),也不因目前的成就而止步不前(知足),而是以平實、捨離執著的心態,將他人的精進視為正向的啟發,持續精進。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不散精進」時的具體實踐:包含對生理感官(根、入)的調伏、對生活起居(飲食、睡眠)的節制,以及在心態上保持專注與不懈。
    重點在於將外在的律己與內在的正見(無顛倒)結合,使精進心不被雜念分散,從而能隨順正道而行。

    本句強調修行精進需採取「中道」原則。
    過急易生躁心而失準,過緩則易生懈怠而停滯。
    調御精進是指透過自我覺察與調整,使精進之量與質達到平衡,確保修行事業能穩定且持續地推進。

    本段強調菩薩修行「精進」之核心在於「迴向」。
    精進不再是為了個人解脫或世俗成就,而是將所有動態的努力(性精進)與靜態的定力(寂靜精進)全部導向成佛之目標,使精進轉化為大乘的菩提心,方能稱為圓滿的「一切精進」。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的核心目標與動力。
    菩薩將所有功德迴向於佛果,且其在過去無量劫中的精進不懈,其本質與目的皆在於追求最高覺悟(佛果),而非個人私利或小乘解脫。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精進」這一波羅蜜的終極目標。
    精進並非單純的勤奮,而是以覺悟為導向的持續努力,其核心目的在於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說明手段(精進)與目的(菩提)的高度統一。

    本句說明菩薩精進的動機與目標。
    精進(Vīrya)並非單純的勤奮,而是在「不放逸」(心不離於正法)的基礎上,將所有努力導向最終的覺悟(菩提),強調手段(精進)與目的(正等正覺)的高度統一。

名相註解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苦作樂、將無常作常、將不淨作淨、將無我作我。
  • 身口意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行為(口)與思想行為(意)三種業力。
  • 世:指世間(Loka),在此指基於世俗慾望、名利或有限福德而進行的修行,對比於出世間的解脫道。
  • 出世:指超越世間的生死輪迴,脫離世俗的牽絆與束縛,達到解脫之境。
  • 莊嚴:指使佛法之境界或菩薩之身心變得圓滿、清淨且具威儀,以感化眾生。
  • 攝取:指攝持、接納並運用,將善法納入自身修行之中。
  • 不可稱計:指數量極大,無法用語言或數字來計算。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透過捨棄執著、給予他人以資助其身心獲益而達到彼岸。
  • 屍羅波羅蜜:持戒波羅蜜,指遵守戒律、清淨身口意而達到彼岸。
  • 禪波羅蜜:禪定波羅蜜,指透過專注、定心而達到彼岸。
  • 般若波羅蜜:智慧波羅蜜,指透過體悟空性、斷除無明而達到彼岸。
  • 堅固:指修行之定力或戒律穩固,不被外境動搖。
  • 世方術:指世間各種技能、知識、藝術或實用方法。
  • 出世法:指超越世俗輪迴、旨在獲取解脫與覺悟的佛法教理。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在佛法中特指導向解脫的巧妙手段。
  • 真實因緣:指能真正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非虛妄或暫時的假象。
  • 修集道:指透過修行來積累、聚集正法資糧的實踐路徑。
  • 真實義: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被虛妄遮蔽的終極真理或實相。
  • 廣:在此指功德或行願的延展性,強調其在時間上的不間斷與恆久。
  • 憍慢:指傲慢、自大,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而產生輕視他人的心態。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圓滿覺悟的六種對岸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即證悟佛果的智慧。
  • 近因緣: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遠因相對。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上覺悟之境而來,或來去如如。
  • 戒:在此指《菩薩善戒經》中所設定的菩薩戒律體系。
  • 我所想:對「屬於我的東西」或「我的所有物」的執著念頭。
  • 菩提想:對「覺悟」或「成佛」這一目標的執著,此處強調破除對果位的期待。
  • 難精進:指在極高層次的無執狀態下依然能勤奮修行的艱難境界。
  • 悲:在此指對苦難的感傷或憂慮,若不對治,易成為修行上的牽絆。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斷除無明與執著的覺悟能力。
  • 自精進:指修行者不依賴他人,憑藉自身意志與努力而勤奮修行。
  • 瑩磨:原指磨光、使晶瑩,在此比喻對法義的深研與對行持的精進修煉。
  • 智慧:指般若,能徹悟事物實相、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受持:指接納教法並在生活中持守實踐。
  • 多聞:廣泛聽聞佛法,指透過學習經典與教導來獲取知識。
  • 修定:修行禪定,指透過專注與靜慮來穩定心神,以產生智慧。
  • 修善法:指修行能積累功德、導向覺悟的善行與正法。
  • 懃行精進:指勤勉不懈地努力修行,不退轉心。
  • 世間火:比喻世間的貪、嗔、癡三毒之火,以及由此產生的種種煩惱與痛苦。
  • 平等:指不偏激、不走極端,符合中道之義。
  • 調御:指對心意識的調伏與訓練,使其進入適當的狀態。
  • 不顛倒:指正見,不將錯認作對,不將幻象認作真實,是修行中至關重要的認知正確性。
  • 一切行精進:指在所有修行行為中全面實踐精進,不遺漏任何面向。
  • 不知足精進:指對解脫與利他之功德永不滿足,持續追求更高、更圓滿的境界,而非世俗的貪欲。
  • 大力:指菩薩透過強大的精進心而獲得的強大精神力量與修行能力。
  • 安住善處:指身心處於正法、善知識或正念的環境與狀態中。
  • 欲心:在此指「法欲」,即對正法與覺悟的強烈追求心。
  • 至心:極其專注、誠心誠意。
  • 方便心: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靈活運用種種適宜手段的菩提心。
  • 勝精進菩薩摩訶薩:指具有卓越精進心、追求大乘覺悟的菩薩。
  • 身首火:比喻極其劇烈的痛苦、煩惱之煎熬,或具體的業報之火。
  • 方術:指方法、技巧或方便法門。
  • 利他精進:指為了幫助他人脫離苦海而恆久不懈地努力修行。
  • 犯意:指心中生起想要違犯戒律、做出不端行為的念頭。
  • 懺悔:指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恨,並發願不再犯,以清淨心靈。
  • 自利利他:指在追求自身解脫的同時,亦致力於利益眾生,是菩薩行的核心精神。
  • 寂靜精進:指在心靈寧靜、遠離雜染的狀態下,持續不斷地修行菩提心與戒律,不因寂靜而懈怠,亦不因精進而躁動。
  • 非動:指不動搖、不遷轉,在禪定或境界描述中指心意識不再隨境而起波動的寂靜狀態。
  • 堅持:指堅定地守持戒律,不因外在環境或內在誘惑而動搖。
  • 一切時:指不分晝夜、不分季節、不分過去現在未來,恆常不間斷的時間狀態。
  • 緣:指依止、對待或觀察。
  • 三相:指三種相狀或特徵,具體涵義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修行中需對治或觀察的對象特徵。
  • 捨:指心境平靜、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中立狀態,亦指對一切眾生平等看待的慈悲心。
  • 不散:指心不散亂,指在持戒與修行過程中保持專注,不被外境或雜念牽引而失去定力。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不淨相: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汙穢、不淨之相,用以對治貪欲。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的十二個環節,透過觀察因果鏈條以破除愚癡。
  • 阿那波那:梵文 Ānāpānapāti,即「安那般那」,指觀察呼吸的出入,用以安定心神、對治思覺之雜念。
  • 修集精進:指在長久的修行過程中,不斷累積、集聚善業與智慧的精進修行。
  • 非動精進:指不動搖、不退轉的精進心,指修行過程始終如一,不隨境轉。
  • 長宿有德:指在教法中修行時間長久且具備深厚德行的人。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定境。
  • 隨順聽受:指以恭敬且契合教導的心態來聆聽與接受法義。
  • 心不顛倒:指心不被妄想、錯覺或顛倒見所擾亂,能正確認知法性。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正念:指對當下修行對象的清晰覺知,不散亂、不忘失。
  • 緣三相精進:指以定、慧、捨這三種心法狀態作為依止(緣)而進行的精進修行。
  • 捨精進:指在精進修行中保持「捨」的心態,不因他人的高深境界而產生心理波動,以平等心持續精進。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認知與語言描述的極高境界或能力。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
  • 諸入:指六入(六處),即感官與外界接觸的通道。
  • 放逸:指心念散亂、不剋制,隨順慾望而懈怠。
  • 不散精進:指專一不雜、不被外境或雜念分散而持續努力的精進心。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給他人或導向特定的目標(如成佛)。
  • 性精進:指依循本性、恆常不懈的努力。
  • 趣向:趨向、前往,指修行過程中的方向性。

「云何菩薩性精進?性精進者,心懃精進,為攝 善法故、為利眾生故、為令眾生得無上道故、 為破顛倒故,以性精進故得身口意業善,是 名性精進。一切精進者有二種:一者世;二 者出世。復有二種:一者在家;二者出家。復有 三種:一者莊嚴;二者攝取善法;三者為利 眾生。莊嚴者,菩薩摩訶薩初發心時懃精進 莊嚴,若我能令一人解脫,於無量劫在地獄 中受大苦惱,受大苦惱已然後得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乃至能令一人解脫, 亦當受於地獄之苦心不休息,是名莊嚴。菩 薩具足莊嚴精進,勝於一切聲聞緣覺所得 功德不可稱計。何以故?為欲利益一切眾生 受大苦故。若為一人受大苦惱,尚得無量無 邊功德,何況乃為一切眾生,是名菩薩莊嚴 精進。攝取善法懃精進者,若為修行檀波羅 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 波羅蜜懃精進者,名為不動,一切煩惱、一切 惡業、一切邪見、一切苦惱不傾動故;亦名堅 固,健莊嚴故;復名一切,知世方術及出世法 故;復名具足方便,真實因緣修集道故;復 名真實,得真實義故;復名為廣,一切時中無 休息故;復名調伏,懃修精進不生憍慢故。如 是七事增長善法,是名攝取善法精進。以懃 精進故,具足六波羅蜜懃精進法,於諸趣向 菩提法中是近因緣無上無勝,是故如來於 經中說:『阿難!懃精進者疾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為利眾生懃精進者有十一種,如戒 中說。難精進者,菩薩摩訶薩不作衣想、不 作食想、不作臥具想、不作我想、不作我所 想、不作法想、不作道想、不作菩提想,亦為菩 提懃修精進,是名難精進。於一切時一切國 一切心懃修精進,是亦名難。不急不緩處中 而行,是名難精進。難精進有二種因:一者 悲;二者慧。一切自精進者有四種:一者離惡 法;二者增長善法;三者瑩磨善法;四者增長 智慧。離惡法者,名菩薩摩訶薩懃修精進, 未生惡法懃作方便令不生故。增長善法者, 已生善法方便令增廣故。瑩磨善法者,懃修 身口意業因緣,至心繫念受持善法故。增長 智慧者,若菩薩懃修精進,多聞修定增長智 慧故,是名一切自精進。善人精進者,菩薩為 善法故懃精進時,設燒身首不以為熱。菩薩 修善法時懃行精進,尚自不覺地獄火熱,況 世間火。菩薩精進不多不少平等而行,增長 精進善調御故。所以者何?心清淨故、不休不 息心不悔故、得大利益不顛倒故、畢竟能得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是名善人精進。一 切行精進者,常懃精進、至心精進、智慧精進、 不斷精進、莊嚴精進、忍苦精進、不動精進、 不時精進、不知足精進,菩薩成就一切行精 進名為大力。常懃精進,安住善處堅固莊嚴, 不休不息得於善法。欲心精進菩薩摩訶薩, 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至心欲精進菩 薩摩訶薩,增長菩提心故。方便心精進菩薩 摩訶薩,諸煩惱垢不污其心,以身為器成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勝精進菩薩摩訶薩, 為於善法不救身首火故。如是菩薩勝於一 切聲聞緣覺。求精進菩薩摩訶薩,求於世法 及出世法諸方術故。學精進菩薩摩訶薩,速 得世法及出世法故。利他精進菩薩摩訶薩 有十一種,如戒中說,不作犯意犯已懺悔;除 精進及自利利他,如忍中說。寂靜精進者有 十種:一者宜;二者修集;三者非動;四者堅 持;五者一切時;六者緣三相;七者捨;八者不 散;九者調御;十者趣向菩提。菩薩若起一切 煩惱,為除病故隨對治之,如貪欲起觀不淨 相,瞋恚起時修於慈心,愚癡心起觀十二因 緣,思覺起時觀阿那波那,破憍慢故觀眾生 界,是名宜精進。菩薩精進非始非終,無量世 中常得成就,是名修集精進。菩薩精進常懃 修集亦如初得,是名非動精進。一切時中 懃精進故,是名非動。菩薩摩訶薩常能親近 諸師長宿有德之人修學多聞,若修三昧思 惟其義,懃行精進隨順聽受,是名堅持精進。 菩薩摩訶薩心不顛倒,宜修舍摩他時修舍 摩他,宜修毘婆舍那時修毘婆舍那,宜修捨 時修行於捨,是名一切時精進。菩薩善知定、 慧、捨,時時修集三相,入相、住相、起相,不失正 念至心精懃,是名緣三相精進。菩薩若聞諸 佛菩薩懃精進故不可思議,聞已其心不自 輕、不愁惱、不知足,是名捨精進。菩薩摩訶薩 時時調伏諸根諸入,飲食知足,初夜後夜減 損睡眠,至心不亂無有放逸,推求莊嚴發懃 精進,修真實義心無顛倒隨順修道,是名不 散精進。菩薩精進不急不緩,所作事業處中 而行,是名調御精進。菩薩一切精進悉以迴 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摩訶薩修性 精進乃至寂靜精進,悉為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故,是名一切精進。悉以迴向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過去世諸菩薩所持精進,悉為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未來世諸菩薩所持 精進,亦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現在世諸 菩薩至心不放逸所持精進,亦為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是名趣向菩提精進。

菩薩地禪品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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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禪?」菩薩若聽聞菩薩法藏,或思惟其義,或修世間禪與出世間禪,繫心一處,修定與智慧等分,修集於道,這稱為性禪。一切禪者有二種:一是世間禪;二是出世間禪。這二種又分為三類:一是進入禪定現前受樂;二是進入禪定增長菩提;三是進入禪定利益眾生。現前受樂者,菩薩摩訶薩破除一切疑網,身心寂靜,體驗遠離之樂,滅除一切驕慢,不貪著禪樂之味,遠離一切相,這稱為進入禪定現前受樂。進入禪定增長菩提者,菩薩摩訶薩禪定有種種因緣,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有限量,攝持十力性,獲得種種三昧,這些三昧連一切聲聞、辟支佛等都不知其名,更無法修習。又有共通法,所謂八勝處、十一切處、四無礙智、願智、無諍智、頂智,增長這些共通法,因此稱為進入禪定增長菩提。進入禪定利益眾生者,有十一種,如戒中所說。菩薩摩訶薩修習這十一種禪,能教化眾生,破除苦惱煩惱,修集善法與種種智慧,知恩報恩,能救眾生各種苦惱,能施與一切所需之物,善於運用方便攝受弟子,能令弟子隨意修行,如是等禪稱為一切禪。難行禪有三種:一是菩薩摩訶薩進入禪定時所受快樂,超越一切世間樂及出世間樂,卻為眾生故捨棄禪定之樂,受生於欲界之身。二是菩薩摩訶薩修集禪定,無量無邊阿僧祇等不可思議、不可稱計地修集三昧,一切聲聞、辟支佛等都無法知曉其所入境界。三是菩薩摩訶薩因禪定因緣,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稱為難行禪。一切自禪者有四種:一是共覺觀;二是共喜;三是共樂;四是共捨,這稱為一切自禪。善人禪有五種:一是無愛;二是共慈;三是共悲;四是共喜;五是共捨,這稱為善人禪。一切行禪者有十三種:一是善無記;二是神足;三是趨向捨摩他;四是趨向毘婆舍那;五是自利;六是利他;七是得五神通功德禪;八是辭因緣;九者,義因緣;十者,舍摩他相因緣;十一者,毘婆舍那相因緣;十二者,捨相因緣;十三者,現受樂行因緣,這稱為一切行禪。除禪有八種:一者,菩薩進入三昧時,能消除眾生各種苦毒,如暴風、雹雨、熱病、鬼病,這稱為禪。二者,若進入三昧,能治眾生身中四大失調之苦,這稱為禪。三者,若進入三昧,能在乾旱饑荒時降下甘雨,這稱為禪。四者,若進入三昧,能令眾生遠離各種恐懼,如人怖、鬼怖、水怖、陸怖,這稱為禪。五者,若進入三昧,能為荒野飢餓的眾生施與水、飲食等所需,這稱為禪。六者,若進入三昧,能給貧窮困苦的人各種所需,這稱為禪。七者,若進入三昧,能破除十方眾生的放逸,這稱為禪。八者,若進入三昧,能破除眾生各種疑網,這稱為禪。這稱為除禪。自利利他禪有九種:一者,因入禪得神足而調伏眾生;二者,因入禪得他心智而調伏眾生;三者,因入禪能真實說法而調伏眾生;四者,入禪為惡眾生示現地獄之苦;五者,入禪令失語者能說話;六者,入禪令失念者恢復記憶;七者,入禪隨順解說十二部經、菩薩法藏、菩薩摩夷,令正法久住;八者,入禪能教眾生各種世間技藝,如書寫、算數、誦讀、雕印、金木瓦匠等;九者,入禪能施大光明,破除三惡道眾生的苦惱。這稱為自利利他禪。寂靜禪有十種:一者,世法寂靜清淨;二者,出世法寂靜清淨;三者,方便寂靜清淨;四者,根本寂靜清淨;五者,上寂靜清淨;六者,入寂靜清淨;七者安住於寂靜清淨;八者生起寂靜清淨;九者自在於寂靜清淨;十者煩惱與智慧二障皆得寂靜清淨。如是十種寂靜清淨,名為清淨禪。菩薩修習這十種,成就無量無邊功德,為了證得無上菩提果。過去、未來、現在的菩薩都修這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禪?。菩薩如果聆聽菩薩的法寶教法,或者思考其中的義理,或是修行世間與出世間的禪定,使心專注於一處而安定下來,將智慧的成分等同地修習在菩提道上,這就稱為「性禪」。。所有的禪定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世間的禪定。。第二種是超越世俗、脫離世間的境界。。這兩種情況又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種是進入禪定後,立刻感受到快樂。。第二點是進入禪定,藉此增加覺悟的智慧。。第三種方式,是透過進入禪定來利益眾生。。所謂現在就能享受到快樂,是指大菩薩破除了心中的種種疑惑,讓身心達到寧靜;他們享受的是一種遠離了會毀壞的世俗快感、且沒有傲慢心的快樂;他們不貪著感官的滋味,脫離一切表象的執著,這就叫做進入禪定而現在受樂。。進入禪定以增長菩提心的人,菩薩摩訶薩的禪定有許多種緣分,多到無法想像、無法計算且沒有限度。他們涵蓋了十力之本性而獲得各種三昧;這些三昧,所有的聲聞和辟支佛甚至連名稱都不知道,更不用說能夠修行圓滿了。。還有一種共同的修行法門,包括八個最適合禪定的勝處、十一種全方位的覺知處、四種無礙智,以及願智、無諍智和頂之至高智慧。因為能增加這些共同的法益,所以稱為進入禪定以增長菩提心。。進入禪定來利益眾生的方法共有十一種,就像在戒律中所說明的那樣。。大菩薩們修習這十一種禪定,能夠教化眾生並破除痛苦與煩惱,積累各種善法與智慧,懂得感恩並報恩。他們能救度眾生的各種苦難,提供一切需要的物品,且擅長運用方便法門來攝受弟子,讓弟子們能依照自己的志向去修行。這類禪定被稱為「一切禪」。。所謂「難禪」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菩薩大希有者在進入禪定時所感受到的快樂,這種快樂超越了世間的所有快樂以及出世間的快樂。但為了救度眾生,他們願意放棄這種禪定之樂,選擇投生在欲界中。。第二點,大菩薩們修行禪定,他們所修習的三昧數量多到無法計算,且其境界深奧不可思議,所有的聲聞弟子和緣覺菩薩都無法理解他們所進入的境界。。第三種是菩薩摩訶薩因為禪定的因緣,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被稱為「難禪」。。所有自我禪修的方法分為四類:第一種是共同覺察觀察。。兩者都感到高興。。第三種情況是共同分享快樂。。第四種是共同捨棄,這就叫做一切自禪。。修行禪定的善人分為五種:第一種是沒有貪愛之心的。。第二點是與他人共同修行慈悲心。。第三點是與眾生一同感受悲苦。。第四點是與他人一同感到歡喜。。將這五種(執著或煩惱)共同捨棄,就叫做善人的禪定。。實踐禪定的人共有十三種類別:第一種是善無記禪。。第二種是神足通。。第三種是趨向於捨摩他(一種禪定狀態)。。第四種是進入到觀照的修行階段。。第五種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第六項是利益他人。。第七種是獲得五種神通的功德禪定。。第八種是拒絕與世間的因緣聯繫。。第九種是義因緣。。第十項是關於「舍摩他」(止)相的因緣。。第十一項是關於觀照(毘婆舍那)相的因緣。。所謂的十二,是指捨棄相狀的因緣。。第十三種是指在當下能獲得快樂的修行因緣,這就叫做「一切行禪」。。消除苦難的禪定有八種:第一種是菩薩在進入三昧定時,能消除眾生各種痛苦與災難,例如強風、冰雹、大雨、高熱病以及鬼神引起的疾病,這被稱為「除禪」。。第二種情況是,如果進入三昧狀態,能夠治療眾生身體裡四大元素不平衡所導致的痛苦,這就稱為禪。。第三,如果進入三昧,能夠在乾旱飢荒的時代降下甘雨,這就稱為禪。。第四種情況,如果能進入三昧狀態,就能讓眾生擺脫各種恐懼,像是對人的恐懼、對鬼神的恐懼,以及對水域或陸地的恐懼,這就叫做禪。。第五種情況,如果進入三昧狀態後,能夠為在荒野中飢餓乾渴的眾生提供水、食物等生活必需品,這就稱為禪。。第六種情況,如果進入三昧定中,能夠給予貧窮困苦的人們各種生活所需,這就稱為禪。。第七種情況,如果進入三昧狀態,能夠消除十方眾生的懈怠放逸,這就稱為禪。。第八種情況,如果進入三昧定境,能夠破除眾生各種疑惑的網羅,這就稱為禪。。這就叫做除掉禪定(的執著)。。既能讓自己獲益也能幫助他人的禪定共有九種:第一種是進入禪定後,利用神足通力來教化調伏眾生。。第二種情況是,菩薩進入禪定是因為能知道別人的心念,藉此來教化並調伏眾生。。第三點,是因為真實地講解如何進入禪定,所以能調伏眾生。。第四種方法是進入禪定,為了讓作惡的眾生看到地獄的痛苦。。第五種能力是進入禪定,讓原本失聲不能說話的人恢復言語能力。。第六種方法,是讓那些進入禪定後失去意識或忘記正念的人,重新恢復覺知。。第七項是進入禪定並依照法義解釋十二部經、菩薩的法藏以及菩薩的摩夷(修行法),目的是為了讓正法能長久流傳。。第八種情況是,進入禪定後能教導眾生各種世俗技能,像是寫信、計算、閱讀誦習,以及文書印刷、金屬工藝、木工和瓦匠手藝。。第九種做法是進入禪定,放射巨大的光明,以此消除處在三惡道中的眾生所受的苦惱。。這就叫做自利也利他的禪定。。寂靜禪共有十種:第一種是世間法上的寂靜清淨。。第二種是出世間法,它是寂靜且清淨的。。第三點是,運用方便法門來達到心境的寂靜與清淨。。第四點是,在根本上達到寂靜與清淨。。第五種是最高層次的寂靜清淨。。第六項是進入寂靜且清淨的境界。。第七點是保持內心的寂靜與清淨。。第八項是生起寂靜且清淨的心念。。第九項是自在、寂靜且清淨。。第十項是指煩惱障與智慧障這兩種障礙都已寂靜,達到清淨狀態。。這十種寂靜的清淨狀態,就稱為「淨禪」。。菩薩修行並集結這十種法門,能成就無量無邊的功德,目的就是為了達成最高的覺悟果位。。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的菩薩,都透過修行這種禪法,來達成至高無上的正覺。
法義解析
  •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禪?。
    本句定義「性禪」的修習方式。
    性禪並非單純的靜坐,而是將「聞法」、「思惟」與「禪定」三者結合。
    透過將心專注於法義(繫心一處),使智慧(智分)與定力在修行道路上共同積累,達到與本性相契的禪定狀態。

    此處將禪定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類。
    世間禪是指在凡夫境界中通過專注、調息等方法所達到的定境,雖能暫時止息雜念,但未徹底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戒律或實踐法義時,不僅在世間法中行善,更需追求超越世俗輪迴、解脫生死之出世間果位,體現菩薩道兼顧「利他(世間)」與「覺悟(出世間)」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或狀態下的果報與體驗。
    文中將前述的兩種類別進一步細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指修行者透過入定(入禪),在當下即能體驗到禪定所帶來的法樂。

    本句說明修行菩薩戒後的實踐路徑,強調禪定(定)與菩提(慧)的相輔相成。
    透過入禪安定心神,能使覺悟之智進而增長,體現定慧等持的修行原則。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三種方式之一。
    強調菩薩並非僅為了個人解脫而入禪,而是將禪定作為一種手段或能量來源,以達到救度與利益眾生的目的,體現了大乘菩薩「以定生慧,以慧利他」的實踐特質。

    本句闡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獲得「現在受樂」。
    這種樂並非世俗的感官快感,而是透過破除疑慮(疑網)、止息身心躁動、捨棄傲慢以及離相而獲得的禪定之樂。
    強調真正的快樂來自於對法性的洞察與內心的寂靜,而非對外境的貪著。

    本段強調菩薩摩訶薩在禪定修習上的深廣與特殊性。
    菩薩的禪定不僅是為了斷除煩惱,更是為了增長菩提(覺悟),其緣分與層次遠超聲聞與辟支佛。
    透過攝持「十力」之本性,菩薩能進入極其深奧的三昧境界,而這些境界對於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辟支佛而言,是完全陌生且無法企及的。

    本句說明菩薩在入禪過程中需配合修習的具體法門。
    透過在適宜環境(勝處)的修行、對萬法全盤的觀察(一切處)以及各種深層智慧(無礙智等)的開發,使禪定不再僅是靜慮,而是能直接轉化為增長覺悟(菩提)的動力。

    本句指出菩薩在實踐善戒時,並非僅止於靜坐,而是將禪定作為一種手段,用以產生利益眾生的功德。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定」與「利他」的結合,強調禪定應導向實際的救度行為。

    本段描述菩薩修習「一切禪」的實踐目標與功德。
    此處的「禪」不僅指靜坐定境,更強調將定力轉化為利他事業的「方便」。
    菩薩透過定慧雙修,將內在的禪定轉化為外在的化導、救苦、施予與攝受,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慈悲心為基礎,將個人解脫與眾生救濟相結合的修行特質。

    本段描述菩薩的大悲願力。
    菩薩雖能進入極高層次的禪定,獲得超越世俗與一般出世間的法樂,但並不以此為滿足而安住,而是基於慈悲心,主動捨棄寂靜的定樂,進入充滿慾望與痛苦的欲界身中,以便在眾生之中行方便、利有情。

    本段強調菩薩與小乘修行者(聲聞、辟支佛)在定力與境界上的顯著差異。
    菩薩所修之三昧不僅在數量上是無量無邊的,且在質上具有不可思議的深廣,顯示出大乘修行旨在成就圓滿智慧與大悲願力,其境界超越了僅求個人解脫的小乘定境。

    此句說明菩薩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與禪定因緣之間的關係。
    所謂「難禪」,是指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所需修習的禪定層次極高且因緣複雜,非一般凡夫或小乘修行者能輕易達成,強調了菩薩道修行中定慧雙運的艱難與殊勝。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善戒時,關於「自禪」(自我內省與禪定)的具體分類。
    共覺觀是指在禪修中將覺知與觀察共同運用,以檢視內心狀態或戒律執行情況。

    此句描述在菩薩修行或受戒的語境中,兩方(通常指授戒者與受戒者,或導師與弟子)在法義契合、圓滿達成目標時共同產生的法喜。

    此處描述菩薩在實踐善戒時,與眾生共同分享法樂或世間安樂,體現菩薩不捨眾生、同體大悲的利他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禪定或戒律時,透過「共捨」的實踐,達到一種不執著於自我、與他人共同捨離貪著的狀態,以此成就所謂的「一切自禪」,強調在利他與自利圓融中的定境。

    本句在說明修行禪定之人的五種類別,首要條件是「無愛」,即消除對世間法與自我的貪著,這是進入定境的基礎。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善戒時,不應僅限於個人修持,而應與眾生共同培養慈心,體現大乘菩薩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利他精神。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悲心,強調不僅是單方面的憐憫,而是與眾生同在、共感其苦,以達成真正的慈悲心,是菩薩實踐利他行的核心心理狀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善戒時,面對他人獲益或成就善法而生起隨喜心,不生嫉妒,是菩薩心與利他行的一種體現。

    本句指修行者透過捨棄五種特定的執著或煩惱(依前文脈絡),達到心境的平靜與清淨,此種修行狀態被定義為「善人禪」。
    強調禪定並非僅是靜坐,而是在於對煩惱的實踐捨離。

    此處在分類行禪者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善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惡,且不產生業報的心理狀態或禪定層次,在此處作為行禪分類的第一項。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超自然能力(神通)之一。
    神足通是指能隨意移動、快速到達任何地方的能力,在菩薩道中,此類能力是用於方便利他、度化眾生的手段,而非追求神通而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戒行修習中,趨向於一種特定的心境狀態。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心意識的轉化與定境的進入,強調從雜亂心轉向寂靜、捨離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次第中的第四階段,即從定心轉向對法性的觀察(毘婆舍那),旨在透過觀照無常、苦、無我,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或戒律相關的五種面向,其中第五項為「自利」。
    在菩薩道中,自利並非指世俗的私利,而是指透過修行達到覺悟,以使自身具備足夠的智慧與能力來更有效地利他,體現自利利他的圓融。

    此處指菩薩修行之六種善戒或功德之一。
    利他是指菩薩不單追求個人解脫,而以度化眾生、使他人獲益為核心修行目標,體現大乘菩薩之慈悲心與願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獲得的特定成就。
    五神通是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與漏盡通。
    在菩薩修行戒律與禪定的脈絡中,此類功德禪是用於輔助利他與證悟的定力基礎。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斷除煩惱與執著,而對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世間因緣採取捨離或拒絕的態度,以達到清淨心心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因緣的分類。
    義因緣是指在意義、理則或目的上的關聯,而非物質上的直接觸碰或物理上的因果,是用於解釋法義邏輯關聯的因緣。

    此句在列舉菩薩修行或戒律相關的十項要點,其中第十項聚焦於「舍摩他」(Śamatha)的相狀及其成立的因緣。
    舍摩他是指透過止息妄念,使心進入專一、寂靜狀態的修行法門,是開發智慧(觀)的基礎。

    此處指在修行菩薩戒或相關法門中,關於「毘婆舍那」(觀照)之相狀及其成立的因緣條件。
    在修行體系中,需透過對現象的觀察與分析,以體悟無常、苦、無我之實相。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之戒律或功德次第,指涉特定的十二種條件或因緣,旨在導向「捨相」的境界,即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以契合菩薩空相之修行。

    此處在論述禪定或行法之分類,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因緣(行),能在現前獲得法樂或定樂,將此類能導向受樂的修行過程概稱為「一切行禪」。

    此處之「禪」非指一般的靜坐修行,而是指一種具有救度功能的定力(三昧)。
    菩薩透過深層的定力,將慈悲心與神通轉化為實際的救濟力量,用以消除眾生在物質環境(自然災害)與生理、精神(疾病、鬼病)上的痛苦。

    本句說明「禪」在醫療與調身層面的功能。
    在佛教觀點中,身體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若四大不調(如過熱、過冷、不平衡)會產生病苦。
    透過入三昧(定力)的調攝,能使身心恢復平衡,從而消除生理上的不調適之苦。

    此處描述菩薩透過禪定(三昧)所獲得的加持力與神通,能以慈悲心化解世間的自然災害(亢旱飢饉),將內在的定力轉化為外在的救度利益,體現禪定與利他行(菩薩行)的結合。

    本句說明禪定之功德在於能消除眾生的恐懼心。
    透過進入三昧(定境),修行者能獲得內在的安定與定力,進而化導眾生脫離由外在環境(水、陸)或對象(人、鬼)所引起的心理恐懼,將「禪」的實踐與利他救苦的結果相結合。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三昧時,將定力轉化為實際的利他救濟能力。
    此處的「禪」並非僅指靜坐,而是指一種能將內在定力轉化為外在慈悲救濟的實踐狀態,體現了定慧雙修與利他行不二的義理。

    本句描述菩薩將定力(三昧)轉化為實際的慈悲救濟行動。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禪」不僅是指靜坐或心靈的寧靜,更強調一種能將內在定力轉化為外在佈施、利益眾生的實踐能力,體現了定慧與慈悲的圓融。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禪定的目的不在於個人寂靜,而在於透過三昧的定力與智慧,對治並破除十方眾生的放逸心,將禪定轉化為利他的救度力量。

    本句說明「禪」在菩薩修行中的實踐義。
    此處的禪並非僅指靜坐,而是指透過三昧的定力,產生能破除眾生執著與疑惑的智慧,將定與慧結合以利他,體現菩薩戒中以定力化導眾生的特質。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超越對特定禪定狀態的執著。
    所謂「除禪」,是指不再停留於禪定的寂靜狀態,而是將定力轉化為動態的菩提心與利他行,避免落入「定」的僵化或自我滿足中,以達成定慧等持。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禪定時,並非僅為了個人解脫(自利),而是將禪定作為手段,配合神足通等神通力,以便更有效地度化與調伏眾生(利他),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圓融修行觀。

    此句描述菩薩修習禪定的目的並非僅為個人解脫,而是為了獲取「他心通」等神通,以便精準掌握眾生的心態與需求,從而採取最適合的對機教化方法,達到調伏眾生的目的。
    這體現了菩薩以利他為導向的修行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調伏眾生的三種手段之一。
    透過正確且真實地指導眾生進入禪定(入禪),使其心念安定,從而消除煩惱,達到調伏心行的目的。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神通力(入禪)來施行權巧方便。
    透過示現地獄之苦,旨在令作惡者產生恐懼與悔悟之心,從而止惡行善,是慈悲救度眾生的手段。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禪定後獲得的神通力,能以定力化解他人身體的病苦或缺陷(如失語),體現菩薩以定慧救度眾生的慈悲願力與神通成就。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或指導他人修行時的對治方法。
    在禪定過程中,若修行者陷入昏沉或過度沉溺於定境而失去「正念」(Sati),導致無法在定慧中平衡,菩薩應運用適當手段使其恢復覺知,避免落入無意識的定境。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透過入禪定來深化對教法的理解,並將十二部經及菩薩特有的法藏與修行法(摩夷)詳細解說給他人,旨在延續正法,避免法滅,體現菩薩利他與護法之行。

    此處描述菩薩在入禪或修行過程中,並非僅追求個人解脫,而能運用神通或智慧,以教導世俗技能(世事)作為方便法門,在幫助眾生改善生活、生存之餘,進而引導其走向正法。
    這體現了菩薩「方便方便」的度化手段,將世俗知識與宗教修行相結合。

    此處描述菩薩透過禪定定力轉化為光明力,將慈悲與智慧化為光芒,旨在破除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眾生的黑暗與痛苦,屬於大乘菩薩的救度行願。

    本句定義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強調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時,並非僅追求個人解脫(自利),而是將利他願力與定力結合,使定業能同時對眾生產生利益,體現了大乘菩薩將個人修行與普度眾生圓融不二的特質。

    本段介紹寂靜禪的分類。
    首先提到的「世法寂靜淨」是指在世間法層面上,透過遠離喧囂、離欲或心境的平靜而達到的寂靜狀態,是進入深層禪定前的基礎或初步的寂靜。

    此句區分世出世兩種法。
    出世法指超越世俗輪迴、不再受生死憂苦牽絆的真理與境界,其特質在於遠離煩惱的「寂靜」與不染塵垢的「清淨」。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關於「方便」的特質。
    在善戒的修行框架下,方便不僅是手段,更應導向內心的寂靜與清淨,使行者在運用對機的方便法門時,不被外境擾亂,保持心靈的澄澈與安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善戒之果位或境界。
    在善戒的實踐中,最終導向的是心識與法性的根本寂靜,消除一切煩惱擾動,回歸清淨本然的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戒法中所達到的五種清淨境界之一。
    所謂「上寂靜淨」,是指在遠離煩惱與妄想後,心境達到最深沉、最穩定且絕對清淨的狀態,是戒行修習的高級階段。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或戒律之實踐,強調透過內在的寂靜與清淨,脫離喧囂與染汙,以達到心靈的澄澈與定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或戒律要求,強調在心靈狀態上達到寂靜(遠離喧囂與煩惱)與清淨(無染汙),以建立穩固的定力與智慧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關於心境的淨化。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下,指透過持戒與禪定,消除內心的躁動與染汙,使心靈進入一種平靜且純淨的狀態,以利於後續的菩提心修行。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或戒行所達到的境界。
    指在心靈達到完全自在、遠離煩惱擾動的寂靜狀態後,體現出本質的清淨。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達到之境界,指斷除「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智慧障」(障礙圓滿智慧),使心靈恢復本然的清淨,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之十種寂靜清淨之相。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此處的「淨禪」並非僅指一般的禪定,而是指透過持戒與修行,使心靈達到一種遠離煩惱、清淨寂靜的定境,是戒定慧三學中由戒入定、由定生慧的具體體現。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特定十種法門(善戒)的目的與結果。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具體的戒行與修行(修集)來積累功德,而所有功德的最終導向皆是為了達成「無上菩提」,即圓滿的覺悟,而非僅止於個人解脫。

    本句強調該禪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普遍性與必然性,說明此修行法門是所有菩薩在不同時空下成就佛果的共同路徑。

名相註解
  •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禪?
  • 菩薩法藏:指菩薩所持或傳授的法寶教法體系。
  • 世間禪:指在世間範圍內修習的定力,如四禪八定,雖能定心但未完全脫離輪迴。
  • 出世間禪:指超越世間、旨在解脫生死、證悟空性的禪定。
  • 繫心一處: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力狀態。
  • 智分:指修行中關於智慧、覺悟的組成部分。
  • 性禪:指契合本性、以智慧與定力並行而成就的禪定。
  • 禪:指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世間:指處於生死輪迴、受業力牽引的凡夫境界。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的輪迴、生死與煩惱,達到解脫或涅槃的境界。
  • 入禪: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
  • 受樂:感受快樂,在此指禪定中產生的定樂或法樂。
  • 利益眾生:大乘佛教的核心目標,指透過自己的修行與願力,幫助所有有情眾生脫離苦海、獲取安樂。
  • 疑網:比喻心中重重疊疊、如網般糾結的疑惑與不確定感。
  • 離一切相:不對事物的表象(相)產生執著,契合般若智慧的空性觀。
  • 十力:佛之十力,指如來十種特殊的智慧能力,能洞察世間一切法之實相。
  • 辟支佛:指在沒有佛陀指導下,依據前世因緣自悟而證果的修行者。
  • 共法:指多種修行階段或不同類別的修行者共同需要具備的法門或特質。
  • 八勝處:指八種最適合修行禪定、遠離喧囂的清淨場所。
  • 十一切處:指對世間萬法全盤觀察、無遺漏的覺知境界。
  • 四無礙智:指四種無所障礙的智慧,包括四無礙解(心、法、意、詞)。
  • 願智:指依隨願力而產生的智慧,或能隨願而得的知見。
  • 無諍智:指超越對立、不再有爭論之爭的圓融智慧。
  • 頂智:指最高層次的智慧,亦稱頂之智。
  • 十一種禪:指本經中設定的十一種特定禪定法門。
  • 畜弟子:指攝受、照顧並教導弟子,使其在法上成長。
  • 一切禪:指能涵蓋所有利他功能與智慧修習的綜合性禪定。
  • 難禪:指極其深沉、難以達成的禪定狀態,或指菩薩在捨棄此種定樂時的艱難與殊勝。
  • 出世樂:超越世間生死輪迴、不依賴物質感官而獲得的法樂。
  • 欲界身:指在欲界(充滿貪欲之世界)中投生的人身或天身。
  • 阿僧祇:梵語asaṃkhyeya,意為無量、不可數。
  • 自禪:指修行者自我內省、定心或進行內在禪修的過程。
  • 共覺觀:指將「覺」(覺知)與「觀」(觀察/審視)結合的禪修方式。
  • 共捨:指與他人共同捨棄執著或對等捨離。
  • 善人:指具備善根、修行佛法的修行者。
  • 禪者:指修行禪定、進入靜慮狀態的人。
  • 無愛:指斷除貪愛(Rāga),不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
  • 共慈:指與他人共同修行慈心,或將慈悲心平等地施予一切眾生。
  • 共悲:指菩薩以大悲心,與眾生同感其苦難,不分彼此地分擔痛苦,以期救度。
  • 共喜:即隨喜心,指看到他人獲得快樂或成就善事時,心中隨之產生歡喜之情,能將他人的功德轉化為自身的修行資糧。
  • 善人禪:指具備善心、能實踐戒律並捨離煩惱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行禪者:實踐禪定、修習禪那的人。
  • 善無記:指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惡法,且不導致後果(無記)的法,在禪定中指一種中性的心理狀態。
  • 神足:指神足通,一種能令身體隨意移動、瞬移或化身多處的神通。
  • 捨摩他:音譯詞,指一種捨離執著、心境寂靜的禪定狀態(Shamatha/Śamatha),旨在消除心亂,達到心一境性。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脫離苦海、證得菩提而進行的自我修持。
  • 利他:指利益他人,是菩薩道的核心,與「自利」相對,強調將修行成果與方便法門運用於救度眾生。
  • 五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功德禪:指透過修行而獲得正向果報與能力的禪定狀態。
  • 義因緣:指基於意義、理則或目的而產生的因果關係,與物質性的因緣相對。
  • 捨相:指捨棄對物質、精神等現象名相的執著,不落於相而入空。
  • 受樂行: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修行行為或心理狀態。
  • 行禪:指在修行禪定過程中,透過特定的心法或行持來達到定境的過程。
  • 除禪:指能消除眾生苦難的特定禪定狀態。
  • 鬼病:指由非人或鬼神幹擾而引起的疾病或精神異常。
  • 四大:指地(堅固)、水(濕潤)、火(溫熱)、風(動搖)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不調適:指四大元素失去平衡或失調,導致身體產生病痛或不適。
  • 甘雨:指能滋潤大地、解除乾旱的雨,在佛經中常象徵法雨或菩薩的慈悲救濟。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涵蓋整個空間世界。
  • 他心智:指「他心通」,即能知道他人心中所思之能力。
  • 惡眾生:指造作不善業、隨業受報的眾生。
  • 瘖:指失語、不能說話的病症。
  • 失念:失去正念,指在禪定中產生昏沉、散亂或對當下狀態失去覺知。
  • 念:正念,指對修行對象或當下心法狀態的持續覺察與記憶。
  • 十二部經:指佛教教法的十二種分類,涵蓋了佛法教學的不同面向。
  • 菩薩摩夷:摩夷(Māyī)在此語境中指菩薩的修行法門或特定的法義實踐方式。
  • 法久住:指使佛法在世間長久流傳,不至失傳或被誤解。
  • 世事:指世間的各種生活技能、知識或職業手藝。
  • 三惡: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難的輪迴境界。
  • 寂靜禪:指透過止息雜念、使心進入寧靜狀態的禪修方法。
  • 寂靜:指心境遠離動盪、煩惱熄滅的狀態。
  • 淨:指不染著於五欲六塵,心靈純淨無垢。
  • 根本:指最基礎、最核心的層次,或指心靈的本源。
  • 上寂靜淨:指最高層次的寂靜清淨,指心靈完全脫離躁動與染汙,進入絕對寧靜的境界。
  • 寂靜淨:指心靈遠離煩惱、雜念與外界幹擾,達到一種清淨、寧靜的禪定狀態。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進入解脫境界。
  • 智慧障:指對法相的執著或對真理的誤解,阻礙修行者獲得圓滿的無漏智慧。
  • 淨禪:指心境達到清淨且寂靜的禪定狀態,強調以清淨心為基礎的定力。
  • 無上菩提果:指至高無上的覺悟果位,即成佛。

「云何菩薩摩訶薩性禪?菩薩若聞菩薩法藏、 若思惟義、若世間禪出世間禪,繫心一處定 智分等修集於道,是名性禪。一切禪者有二 種:一者世間;二者出世間。是二種復有三種: 一者入禪現在受樂;二者入禪增長菩提;三 者入禪利益眾生。現在受樂者,菩薩摩訶薩 破諸疑網身心寂靜,受遠離樂壞諸憍慢,不 貪著味離一切相,是名入禪現在受樂。入禪 增長菩提者,菩薩摩訶薩禪定有種種緣,不 可思惟、不可稱計、無有限量,攝十力性得種 種三昧,如是三昧一切聲聞辟支佛等尚不識 名,況能修集。復有共法,所謂八勝處、十一 切處、四無礙智、願智無諍智頂智,增長如是 共有法故,是名入禪增長菩提。入禪利益眾 生者,有十一種,如戒中說。菩薩摩訶薩修具 如是十一種禪,能化眾生破苦煩惱,修集 善法種種智慧,知恩報恩,能救眾生種種苦 惱,能施一切所須之物,善知方便能畜弟子, 能使弟子隨意受行,如是等禪名一切禪。難 禪者有三種:一者菩薩摩訶薩入禪定時所 受快樂,勝於一切世間之樂及出世樂,為眾 生故捨禪定樂受欲界身。二者菩薩摩訶薩 修集禪定,無量無邊阿僧祇等不可思議不 可稱計修集三昧,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不 能知其所入境界。三者菩薩摩訶薩禪因緣 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難禪。一 切自禪者有四種:一者共覺觀;二者共喜;三 者共樂;四者共捨,是名一切自禪。善人禪者 有五種:一者無愛;二者共慈;三者共悲;四者 共喜;五者共捨,是名善人禪。一切行禪者有 十三種:一者善無記;二者神足;三者趣舍摩 他;四者趣毘婆舍那;五者自利;六者利他;七 者得五神通功德禪;八者辭因緣;九者義因 緣;十者舍摩他相因緣;十一者毘婆舍那相 因緣;十二者捨相因緣;十三者現在受樂行 因緣,是名一切行禪。除禪者有八種:一者菩 薩入三昧時,能除眾生種種苦毒,所謂暴風 雹雨熱病鬼病,是名為禪。二者若入三昧,能 治眾生身中四大不調適苦,是名為禪。三者 若入三昧,能於亢旱飢饉之世施降甘雨,是 名為禪。四者若入三昧,能令眾生離種種怖, 所謂人怖鬼怖水怖陸怖,是名為禪。五者若 入三昧,能施曠野飢乏眾生水漿飲食所須之 物,是名為禪。六者若入三昧,能施貧窮困苦 之人種種所須,是名為禪。七者若入三昧,能 破十方眾生放逸,是名為禪。八者若入三昧, 能破眾生種種疑網,是名為禪。是名除禪。 自利利他禪者有九種:一者入禪因神足故 調伏眾生;二者入禪因他心智故調伏眾生; 三者入禪因真實說故調伏眾生;四者入禪 為惡眾生示地獄苦;五者入禪令失瘖者語; 六者入禪令失念者念;七者入禪隨順解說 十二部經、菩薩法藏、菩薩摩夷,為法久住;八 者入禪能教眾生種種世事,書疏算數讀誦 書印金木瓦匠;九者入禪為施大光明破 三惡眾生苦惱。是名自利利他禪。寂靜禪者 有十種:一者世法寂靜淨;二者出世法寂靜 淨;三者方便寂靜淨;四者根本寂靜淨;五 者上寂靜淨;六者入寂靜淨;七者住寂靜淨; 八者起寂靜淨;九者自在寂靜淨;十者煩惱 智慧二障寂靜淨。如是十種寂靜淨,名為淨 禪。菩薩修集如是十種,成就無量無邊功 德,為得無上菩提果故。過去未來現在菩薩 皆修是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地慧品第十五

10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的性慧?」為了一切智而分別法界,這叫性慧。又善於學習五種方術,即內方術、因論、聲論、醫方、一切世事,這叫性慧。一切慧有兩種:一是世間;二是出世間。這兩種又有三類:一是如實知曉,如實知五種術、知三聚眾生、知利益眾生的方便、知法界不可說、知四聖諦無我無我所,於諸法界無有覺觀,觀察法界時心平等,不捨不著、不常不斷,說中道,這叫智慧。二是知曉世間事與出世法,為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叫智慧。三是觀察深奧法界並分別演說,為利益眾生,這叫智慧。這稱為一切慧。難慧有十一種,如戒中所說。為了調伏眾生而善知其心,這叫難慧。知一切法界無有障礙,這叫難慧。為眾生說深奧法界,這叫難慧。善知無我及無我所,這叫難慧。一切自慧者,若能受持、讀誦、解說聲聞法藏、菩薩藏,便能修習智慧,因修習智慧而得智慧力,憑智慧力知可修不可修、可作不可作,專心觀察無量事,這叫一切自慧。善人慧有五種:一是因聽聞正法而得;二是因思惟正法而得;三是因自利利他而得;四是因不顛倒見法處所而得;五是因破除煩惱而得。又有五種:一是能知微細甚深義故;二是修習禪定而知法界;三是以共慧莊嚴而得智慧;第四是因為來自佛與菩薩;第五是圓滿獲得寂靜之心,乃至究竟安住於心,因此稱為善人慧。一切行慧有十三種:第一是苦智;第二是集智;第三是滅智;第四是道智;第五是盡智;第六是無生智;第七是法智;第八是比智;第九是世智;第十是通智;第十一是因智;第十二是力智;第十三是初心智,這就叫做一切行慧。除慧是指四無礙智、世智、出世智,能破除一切無明黑暗,因此稱為除慧。自利利他慧,如前面五種修行所說,因為這五種修行因緣,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就叫做自利利他慧。寂靜慧,是為了真實而修集,為了眾生而修集,為了獲得義理而修集,為了明瞭因果而修集,為了破除顛倒而修集,為了善知方便而修集,為了明瞭應作不作之事而修集,為了認識煩惱而修集,為了究竟成就而修集,這就叫做寂靜慧。菩薩圓滿具足這十種智慧,稱為智慧、稱為慧,也稱為究竟、稱為真實、稱為無量慧。因為這無量慧的因緣,菩薩能圓滿般若波羅蜜,圓滿般若波羅蜜後,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佛經中所說,有圓滿般若的,也有不圓滿的,應知有十種,性質一直到寂靜。或說一波羅蜜,或說二、三、四、五、六,若說一則攝於六,乃至說六也都攝於六。若有眾生聽聞每一種十種名稱,信受奉行、讀誦書寫,並能分別廣說教化眾生,最終必定能圓滿成就六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菩薩天生具備的智慧?」。為了獲得一切智而觀察分析法界的實相,這就叫做性慧。。此外,還要精通五種專業技能,也就是內科醫術、邏輯辯論、語言聲學、醫療方法以及各種世間知識,這就叫做性慧。。所有的智慧(或具智慧的人)分為兩種:一種是世間的;。第二種是超越世俗世界的境界。。這兩種(智慧)又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如實知」,也就是正確地認知:知道五種方便術、知道三聚眾生的類別、知道利益眾生的方法、知道法界的實相不可言說,以及知道四聖諦中沒有「我」也沒有「我所」。在面對所有法界時,心中沒有主觀的覺知與分別,觀察法界時心境平等,不捨棄也不執著,不落入恆常或斷滅的兩端,而是在中道上說明,這就叫做智慧。。第二種智慧是指:既瞭解世俗的事理,也通曉超越世俗的真理,而學習這些都是為了達到無上正等正覺。。第三點是觀察深奧的法界,並根據不同情況詳細說明,目的是為了利益眾生,這就叫做智慧。。這就稱為具足一切的智慧。。難以獲得智慧的人共有十一種,具體內容如戒律中所說。。為了調教眾生而能精準掌握他們的心理狀態,這被稱為一種難得的智慧。。能體悟到一切法界之間沒有任何阻礙,這就稱為「難慧」。。能為眾生說明深奧的法界真理,這才稱得上是難得的智慧。。能深刻理解沒有恆常的自我,也沒有自我的所有物,這種智慧是非常難以達到的。。所謂的「一切自慧」是指:如果能接納、誦讀並解釋聲聞法藏和菩薩法藏的內容,就能獲得修行上的智慧;有了修行智慧,進而產生智慧的力量;有了這股力量,就能分辨哪些該修行、哪些不該修行,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並且能專注地觀察無量無盡的事物。這就叫做「一切自慧」。。具備善行與智慧的人有五種類型:第一種是因為聽聞了正確的佛法而獲得。。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思考正確的佛法而獲得的。。第三種情況,是因為追求自利與利他而獲得的。。第四種情況,是因為能正確地看待法所在的處所,而不產生顛倒錯誤的認知,所以而獲得。。第五種情況,是因為破除了煩惱纔得到的。。另外還有五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能夠理解微小且深奧的義理。。第二點是透過修行禪定,來認識法界的實相。。第三種是共同以智慧來莊嚴,所以能獲得智慧。。第四個原因是來自於佛與菩薩的引導或加持。。第五種,是因為能圓滿獲得從寂靜心直到最終覺悟的心,所以稱為善人的智慧。。關於一切行慧共有十三種,第一種是苦智。。第二種是集智。。第三種是滅智,也就是消除煩惱的智慧。。第四種是道智。。第五種是盡智。。第六種是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的智慧。。第七種是法智。。第八項是比對智慧。。第九項是世間的智慧。。第十種是通達一切的智慧。。第十一項是因智。。第十二項是指力量與智慧。。第十三種是初發心的智慧,這被稱為能對所有行為產生覺察的慧力。。所謂的「除慧」,是指四無礙智裡的世間智慧與出世間智慧,因為這些智慧能破除一切無明黑暗,所以稱為除慧。。所謂自利利他的智慧,就像前面提到的五種方法那樣,透過這五種方法的因緣,最終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就叫做自利利他慧。。所謂的寂靜慧,是指為了追求真實、為了利益眾生、為了領悟深義、為了明白因果、為了破除顛倒妄想、為了熟知方便法門、為了分辨該做與不該做的事、為了認識煩惱、以及為了達到最終的解脫而修行積累智慧,這就叫做寂靜慧。。菩薩具備這十種智慧,可以被稱為「智」或「慧」,也可以稱為「畢竟慧」、「真實慧」或「無量慧」。。因為擁有這無量智慧的因緣,菩薩才能圓滿般若波羅蜜;而因為圓滿了般若波羅蜜,最終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就像佛經中所說的,有人具備般若智慧,有人不具備,應知道這十種性質最終都指向寂靜。。有人說一種波羅蜜,有人說二到六種。如果說一種,就包含了六種的意思;即使說到六種,也同樣是包含在六波羅蜜的體系之中。。如果有眾生聽聞這十種名號,深信不疑並持守在心,透過讀誦和抄寫,再將其詳細地宣說給他人聽以教化眾生,最後一定能圓滿成就六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提問,旨在探討菩薩所具備的「性慧」。
    在《菩薩善戒經》語境中,這是指菩薩在修行戒律與菩提心過程中,內在自性中所顯現的智慧特質,而非僅指後天學習的知識。

    本句說明「性慧」的定義與目的。
    菩薩為了達成「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的目標,透過對法界(現象與真理的總體)的觀察與分別,從而體悟萬法本性,此種智慧稱為性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除了出世間法,亦需掌握世間的專業知識(方術)。
    這類知識被定義為「性慧」,指基於天賦或後天學習而獲得的世俗智慧,旨在讓菩薩能更有效地在世間度化眾生,將世俗知識轉化為利他手段。

    本句在區分智慧的層次。
    在菩薩道修行中,首先區分世俗的智慧(世間慧)與出世間的智慧(出世間慧),以明確修行者應追求的目標是超越世俗、解脫輪迴的真諦,而非僅止於世間的聰明或知識。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善戒時,不僅在世間行善,更需具備超越世俗執著、不落於世間法而證悟的出世間智慧與願力。

    本段描述菩薩智慧的具體內涵。
    智慧不僅是理論認知,更包含對度化眾生之「術」與「方便」的掌握。
    其核心在於「如實知」,即破除我執與我所執,在觀照法界時達到心境平等,且在對立的極端(常與斷)之間採取中道觀,這是大乘菩薩實踐般若智慧的體現。

    此句定義菩薩智慧的兩個面向:一是對世間法(世俗知識、人情世故)的瞭解,以便在世間度化眾生;二是對出世法(解脫道、空性)的體悟。
    強調學習世出兩法之目的不在於私慾,而是在於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如此才稱作真正的「智慧」。

    此句定義菩薩智慧的實踐面向:不僅需具備洞察法界實相的深觀能力,更需具備「分別演說」的機巧,能依眾生根機而開示,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能利益眾生的具體教法。

    此句指菩薩在修持善戒並圓滿相關功德後,所獲得的智慧涵蓋一切法相,不再有缺失或偏頗,達到全知全覺的境界。

    本句指出導致修行者難以生起智慧(難慧)的十一種障礙或類別,並指引讀者參照該經中關於「戒」的具體規定來對照分析。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下,這強調了持戒與發慧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若不守戒或犯特定戒律,將成為智慧生長的障礙。

    本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對機」智慧。
    所謂「難慧」,是指能根據不同眾生的根機、心境,靈活運用方便法門進行調伏的深邃智慧,這比一般的理論知識更難獲得且更具實踐價值。

    此句描述菩薩之智慧境界。
    所謂「難慧」,是指能突破凡夫的認知侷限,洞察法界圓融、無礙的實相,這種智慧極其深奧且難以獲得,故稱之為「難」。

    本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將深奧的法界實相(萬法互涉、圓融之理)演說清楚,這需要極高的智慧,故稱之為「難慧」,意指這種智慧極其罕見且難以達成。

    本句強調對「無我」與「無我所」的深刻體悟。
    前者是指否定主體(自我)的實體性,後者是指否定客體(我所,即對象、擁有物)的實體性。
    能同時破除對主客兩端的執著,是極高且困難的智慧境界。

    本段闡述「自慧」的獲取路徑與功能。
    其邏輯為:依止經典(法藏) $
    ightarrow$ 產生修智 $
    ightarrow$ 轉化為智慧力 $
    ightarrow$ 獲得辨析能力(定分) $
    ightarrow$ 達成廣大觀照。
    強調智慧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對聲聞與菩薩兩大法藏的研習與實踐而逐步深化,最終達到能正確判斷行為正誤並能觀照萬法的境界。

    本句在說明修行者獲取善慧之因緣。
    強調「聞正法」作為啟發智慧、建立善根的基礎,屬於菩薩修行中「聞、思、修」的起始階段。

    此句描述獲取某種功德或智慧的第二種途徑,強調透過對「正法」的深入思惟( contemplation)來達成。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思惟正法是轉化意識、生起菩提心的重要修行過程。

    此處描述菩薩獲得某種果位或功德的第三種因緣,強調「自利」與「利他」並行不二的菩薩道實踐,即在自我修行與救度眾生之間達成平衡,方能成就正果。

    本句描述獲得某種成就或境界的第四個原因,在於對「法」的處所(性質、位格或運作之處)有正確的認知,沒有產生「顛倒見」(將錯認作對、將幻認作實的認知錯誤),從而契合真理而得。

    此句描述獲取特定果位或功德的條件之一,強調透過對治並消除內在煩惱(Klesha),方能成就相應的法益或境界。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習善戒或獲益的條件與種類,強調對佛法微細、深奧義理的領悟力是其中一種關鍵因素,體現了智慧與戒律在菩薩道中相輔相成的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次第,強調禪定不僅是心靈的安定,更是獲知法界真理、體悟萬法本質的必要手段。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透過「共慧莊嚴」的過程,說明藉由與大眾共同修習、圓滿智慧的莊嚴行,最終能獲得真實智慧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述眾生或特定對象能與佛法相遇、進入修行門的因緣。
    強調佛菩薩的慈悲接引與感應,是眾生能生起正信、趨向覺悟的重要外緣。

    此處描述「善人慧」的第五種特質,強調修行者在心靈層面的進階過程:從初步的寂靜(止)逐步深化,直至達到最終的解脫境界(畢竟心)。
    這種能將心導向絕對寂靜且不退轉的覺悟能力,即是善人的智慧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需具備的智慧(慧)。
    「一切行慧」指對世間萬行、現象之生滅與性質有深刻洞察的智慧。
    其中「苦智」是指能正確識別、分析痛苦之本質及其成因的智慧,是破除執著、發心出離的基礎。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具備的智慧,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旨在透過智慧分析眾生痛苦的根源(集),從而能有效對治並導向解脫。

    此處指四聖諦中的「滅諦」所對應的智慧。
    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苦、集、滅、道的觀察,產生能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智慧,使眾生脫離輪迴之苦。

    道智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實踐四正道(或四聖道)而產生的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盡智是指能洞察一切法之盡況,知曉諸法如何滅盡、如何終結的智慧,旨在讓修行者明白煩惱與苦受的終結之處。

    此處指菩薩修行中需具備的智慧,旨在體悟現象界的一切法在實相上並非真正生起,從而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契入不生之真如境界。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具備的智慧之一。
    法智是指對佛法真理、法性以及萬法運作規律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使修行者能依法而行,不至迷失。

    此處為菩薩修行或戒律中之分類項目,指透過比較、對照而產生的智慧,用以辨析法義之差異。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具備的世間知識與處世智慧,以便在世間度化眾生,將世俗之智轉化為菩提之智的基礎。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取的「通智」,是指能全面洞察法性、通達一切真理的圓滿智慧,是成就佛果的關鍵認知能力。

    此句出於《菩薩善戒經》,在列舉菩薩應修持的智慧或戒律相關項目。
    此處的「因智」是指作為修行果位之因的智慧,即透過修習而獲得的、能導向覺悟的智慧基礎。

    此句為菩薩修行或功德之列舉,指涉菩薩在成就佛果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力」與「智」。
    力指能調伏煩惱、行持善法之能;智指能洞察實相、破除無明之慧。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菩提。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階段中的智慧層次。
    初心智指菩薩在發心之初所獲得的覺悟能力,而「一切行慧」則是指能洞察所有造作、行為之本質的智慧,將修行實踐與智慧覺知相結合。

    此處「除」字非指除去智慧,而是指「除闇」,即以智慧消除無明。
    文中將四無礙智分為世智(對世間法之通達)與出世智(對解脫法之通達),強調智慧的實踐功能在於破除一切精神與認知的黑暗(無明)。

    本句說明「自利利他慧」的修習路徑。
    強調菩薩並非單純追求個人解脫,而是透過特定的實踐方法(五術),將自我的覺悟與度化他人的利他行結合,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的必要因緣。

    本段定義「寂靜慧」的內涵,強調智慧的修集並非單純的知識獲取,而是具有明確的實踐目的。
    其修集方向涵蓋了對真理的認知(真實、得義)、對因果與煩惱的洞察(知因果、知煩惱)、對實踐方法的掌握(善知方便、知作不作事)、以及對眾生的慈悲(為眾生),最終導向徹底的解脫(畢竟得)。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圓滿十種智慧後,其智慧境界之高度與特質。
    這些名稱(智、慧、畢竟、真實、無量)並非指不同的智慧,而是對同一種圓滿智慧的不同稱謂,強調其絕對性、真實性與不可衡量之廣大。

    本句揭示了修行成佛的邏輯遞進關係:首先需建立「無量慧」作為基礎因緣,進而以此修習並圓滿「般若波羅蜜」(大智慧),最終透過般若的導引,破除一切執著,達成最高覺悟境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本句說明在修行與法義的體悟上,眾生對般若智慧的具足程度有所差異。
    然而,無論處於何種階段或種類,其最終的本性與目標皆是趨向於寂靜(涅槃)的狀態。

    本段說明波羅蜜(度)的數量雖有不同說法,但其義理相容。
    無論強調單一的圓滿(如般若)或區分六種(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最終皆歸於六波羅蜜的圓滿體系,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攝受關係。

    本句強調透過對特定名號的信受、誦習與利他傳播,能將個人的信仰轉化為實踐,最終達成菩薩道的六種圓滿修行(六波羅蜜),體現了從「聞法」到「行法」再到「教法」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性慧:指自性之智慧,或天生具備的覺悟能力,與後天修習的智慧相對。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分別法界:對法界(所有現象的總體)進行觀察、分析與辨析。
  • 內方術:指內科醫術或對內在生理、心靈的診治方法。
  • 因論:指因明學,關於邏輯推理與辯論的學問。
  • 聲論:指語言學、音韻學或關於聲音與語言的理論。
  • 醫方:指醫療處方與治療方法。
  • 慧者:指具備智慧的人,或指智慧本身。
  • 如實知:如實地認知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幻象或偏見遮蔽。
  • 五種術:指菩薩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五種方便手段。
  • 三聚眾生:指眾生依其根機、習氣或修行程度而分為三類的聚集狀態。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教揭示生命實相的核心教義。
  • 中道:不落兩端(如常見與斷見)的正確觀點與修行路徑。
  • 世間事:指世俗生活中的常識、法規、人情及各種現象。
  • 分別演說:指根據對象的不同根機、能力與情況,採取不同的教法進行詳細說明,亦即「對機開示」。
  • 一切慧:指圓滿無缺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實相,不落於局部或單一視角。
  • 難慧者:指因種種業障或不守戒律,而難以獲得正覺智慧或菩提智慧的人。
  • 調眾生:指調伏、教化眾生,使其脫離煩惱、趨向覺悟。
  • 難慧:指難以獲得、極其深奧的智慧,在此特指能洞察眾生心念並對症下藥的調心智慧。
  • 無有障礙:指法界之間互不遮蔽、圓融通達,無空間或性質上的隔閡。
  • 一切自慧:指菩薩透過自身修行與研習而獲得的圓滿智慧。
  • 受持讀誦解說:佛教學習經典的四個階段:接納實踐(受持)、誦讀(讀誦)、解釋義理(解說)。
  • 聲聞法藏:指針對聲聞乘(小乘)所設定的教法體系。
  • 菩薩藏:指針對菩薩乘(大乘)所設定的教法體系,包含六度萬行等。
  • 修智: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智慧,是用於導向解脫的實踐智慧。
  • 善人慧者:指具備善行且具備智慧的修行者。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分析與觀察,以獲取正確理解。
  • 顛倒見:佛教術語,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法處所:指法(現象或真理)所處的位格、性質或其運作的空間與條件。
  • 微細甚深義:指佛法中極其精微、深奧且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思考而能領悟的真理。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不亂的狀態,是智慧開發的基礎。
  • 佛菩薩:指已覺悟的佛陀以及在求覺路上的菩薩,在此指代具備接引能力的覺者。
  • 寂靜心:指心離除雜染、止息妄想的狀態,是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 畢竟心:指最終、絕對的覺悟之心,不再有任何漏失或轉移的究竟境界。
  • 善人慧:指具備正見且能實踐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一切行慧:指對所有有為法(行)的性質與運作有圓滿認知之智慧。
  • 苦智:指對苦之本質、原因及消除方法而產生的智慧。
  • 集智:對應集諦的智慧,指洞察苦因、分析煩惱根源的覺悟能力。
  • 滅智:指對滅諦(苦之熄滅)的正確認知與智慧,能以此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
  • 道智:指證悟聖道時所產生的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與觀照現象的觀智有所區別。
  • 盡智:指能知悉一切法之盡況,即對法之滅盡、終結之理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不異、不雜的智慧,是破除對有漏法執著的核心觀照。
  • 法智:指對法之性質、真理的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的認知能力。
  • 比智:指透過比對、類比或對照分析而獲得的智慧,常用於辨析不同法門或義理的差異。
  • 世智:指世間的知識、聰明或處世之才,在菩薩道中指為了方便利他而需掌握的世俗智慧。
  • 通智:指通達一切理法、無礙的智慧,在菩薩道中指能遍知一切法相且不著相的圓滿智。
  • 因智:指作為覺悟之因的智慧,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引導菩薩走向圓滿覺悟的基礎智慧。
  • 力智:指菩薩所具備的實踐能力(力)與覺悟智慧(智)。
  • 初心智:菩薩初發菩心時所生起的初步覺悟智慧。
  • 除慧:指以智慧除掉無明黑暗。
  • 出世智:超越世間、能導向解脫的真如智慧。
  • 自利利他慧:指菩薩兼顧自身修行與救度眾生的智慧,體現大乘佛教的菩薩道精神。
  • 五術:指經中前面提到的五種修行方法或技巧。
  • 寂靜慧:指心境安定、遠離躁動而產生的深邃智慧,在此經中指菩薩透過多方面修集而獲得的覺悟力。
  • 畢竟得:指最終達到不可轉落的圓滿覺悟或完全的解脫狀態。
  • 十慧: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具足的十種智慧,用以破除煩惱、證悟真理。
  • 畢竟:指最終、絕對,不再更替或改變的圓滿狀態。
  • 真實:指不虛偽、不幻化,符合實相的真理。
  • 般若:指大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而破除執著的智慧。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覺悟的圓滿法門。
  • 信受奉持:虔誠地接受佛法並在心中持守不捨。

「云何菩薩性慧?為一切智故分別法界,是名 性慧。又復善學五種方術,所謂內方術、因論、 聲論、醫方、一切世事,是名性慧。一切慧者有 二種:一者世間;二者出世間。是二種復有三 種:一者知如實,如實知五種術、知三聚眾 生、知利益眾生方便、知法界不可說、知四真 諦無我無我所,於諸法界無有覺觀,觀諸法 界其心平等,不捨不著不常不斷說於中道, 是名智慧。二者知世間事及出世法,為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是名智慧。三者觀深法 界分別演說,為利益眾生故,是名智慧。是名 一切慧。難慧者有十一種,如戒中說。為調眾 生故善知其心,是名難慧。知一切法界無有 障礙,是名難慧。為諸眾生說深法界,是名難 慧。善知無我及無我所,是名難慧。一切自慧 者,若能受持讀誦解說聲聞法藏、菩薩藏故 則得修智,因修智故得智慧力,智慧力故知 可修不可修、可作不可作,至心觀無量事,是 名一切自慧。善人慧者有五種:一者因聞正 法故得;二者因思惟正法故得;三者因自利 利他故得;四者因不顛倒見法處所故得;五 者因破煩惱故得。復有五種:一者能知微細 甚深義故;二者修集禪定知法界故;三者共 慧莊嚴得智慧故;四者從佛菩薩來故;五者 具足獲得寂靜之心乃至畢竟心故,是名善 人慧。一切行慧者有十三種:一者苦智;二者 集智;三者滅智;四者道智;五者盡智;六者無 生智;七者法智;八者比智;九者世智;十者通 智;十一者因智;十二者力智;十三者初心智, 是名一切行慧。除慧者,謂四無礙智世智出 世智,破一切闇故,是名除慧。自利利他慧者, 如初五術中說,以是五術因緣故,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是名自利利他慧。寂靜慧者, 為真實故修集、為眾生故修集、為得義故 修集、為知因果故修集、為破顛倒故修 集、為善知方便故修集、為知作不作事故 修集、為知煩惱故修集、為畢竟得故修 集,是名寂靜慧。菩薩具足如是十慧,名智 名慧、亦名畢竟、亦名真實、亦名無量慧。以是 無量慧因緣故菩薩具足般若波羅蜜,具足 般若波羅蜜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 佛經中,有具足般若、有不具足,當知十種,性 乃至寂靜。或說一波羅蜜、或說二三四五 六,若說一則攝於六,乃至說六亦攝於六。 若有眾生聞一一中十種名字,信受奉持讀 誦書寫,分別廣說教化眾生,畢竟當得具足 成就六波羅蜜。

菩薩地軟語品第十六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的柔和語言?」菩薩摩訶薩的語言是歡喜語、樂於聽聞之語、真實語、法語、義語、利益眾生之語,這就叫做柔和語言。一切柔和語言,菩薩摩訶薩若見有人初次未曾相識,見面後以柔和語言、先以心意交談;若見前來之人端正有德、勝過自己,不懷妒心,破除傲慢,恭敬問候:「四大安好嗎?路途勞累嗎?有苦惱嗎?很高興相見。」並施予床座,供給飲水,為了行世間法,隨順眾生心意。菩薩絕不會對眾生說粗惡的話,像是關於死亡、殺害、破壞、劫奪、失去財物等,只會說善語,例如:你的兒子平安長大,現在已經成家;財物增長,穀米豐收;智慧圓滿,信仰、持戒、布施、精進廣博且多聞。菩薩具備這樣的法語,利益眾生,這就叫做一切柔軟語。解析柔軟語有兩種:一種是隨順世間;另一種是隨順出世間。世間又分為兩類:一是下世;二是上世。出世間有兩種:一是正法自利的出世;二是正法利益他人的出世。菩薩摩訶薩為下世、上世的法說柔軟語,為自利、利他的出世柔軟語,這就叫做解析柔軟語。難行的柔軟語是,若有眾生來傷害菩薩,菩薩對他們生起如對子女的心,誠心以柔軟語對待打他、罵他、搶奪他的人。還有難行的柔軟語,菩薩摩訶薩常以柔軟語為愚癡者說法,身口意業常受眾多痛苦;即使承受大苦,仍繼續教導勸勉:你要努力學習,將來會像我,或甚至超越我,這就叫做難行柔軟語。又如菩薩見到有瞋恨、嫉妒、慳吝的人,不接受師長教導、欺騙師長父母、宿世有德、作惡、懷邪見、如賊、栴陀羅,菩薩仍以柔軟語與他們相處,不生惡心,這就叫做難行柔軟語。一切自利的柔軟語有四種:一是為斷除煩惱因緣而說柔軟語;二是為生起人天善果因緣而說柔軟語;三是為增長善法因緣而說柔軟語;四是為說莊嚴菩提因緣而說柔軟語。又有四種:一是為說四聖諦令對方理解;二是為破除四種顛倒;三是為破除放逸;四是為破除疑心。這就叫做一切自利的柔軟語。善人柔軟語是,菩薩摩訶薩教化眾生時,因緣成熟而說法,例如為解說因緣而說法、為莊嚴菩提因緣而說法、為神足因緣而說法、為持戒因緣而說法,因此一切法因緣而生,因緣而滅,這就叫做善人柔軟語。一切行柔軟語是,說法時有可聽者、有應遮止者,能以柔軟語隨順法性,語句不顛倒;遇有恐懼者,能以柔軟語消除其恐懼;有求乞者,也以柔軟語答應施與,這就叫做一切行柔軟語。除柔軟語是,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無義語,見到就說見到,聽到就說聽到,知道就說知道,認識就說認識,沒見沒聽沒認識沒知道也如實說,這就叫做除柔軟語。自利利他的柔軟語是,見到受苦的人以柔軟語安慰,或用柔軟語教化眾生,或用柔軟語勸導眾生,或用柔軟語引導正見,或用柔軟語教導布施,或用柔軟語教導正命,或用柔軟語宣說正法,這就叫做自利利他的柔軟語。寂靜柔軟語有二十種,如最初〈性力品〉中所說。性利他是,菩薩摩訶薩為教誡他人分別戒義、說明如法安住的義理,憐憫眾生,修習悲心,誠心教化調伏眾生,這就叫做性利他。一切利他是,為使未成熟的眾生得以解脫,令其獲得現世快樂及來世快樂,教導出家,這就叫做來世快樂。說法教導破除欲界的束縛,這就叫做現世與來世的快樂。因為破除了欲界的各種煩惱,身心因此安定寂靜,身心寂靜所以能感受安樂,這就叫做一切利他。難以利益他人的情況有三種:第一,若有眾生尚未種下善根、沒有善因,難以教化,這就叫做難利他。第二,若有眾生擁有大量財寶和權勢,內心貪婪吝嗇,難以教化。為什麼呢?因為放逸的緣故。這就叫做難利他。第三,若有外道持邪見者,難以教化。為什麼呢?因為愚癡狂亂的緣故。能夠教化這些人並令其得益,因此稱為難利他。一切自利利他有四種:第一,對尚未生起信心者,教導令其生信;第二,對尚未持戒者,教導令其持戒;第三,對貪婪吝嗇的人,教導令其修習布施;第四,對愚癡之人,教導令其獲得智慧,這就叫做一切自利利他。善人利他者,是指菩薩摩訶薩教化眾生,令其明瞭真理、知曉時機與義理、懂得柔和語言,並教導修習慈心,這就叫做善人利他。一切行利他者,是指菩薩摩訶薩見到眾生值得讚歎時就以美言讚歎,應該責備時則以嚴詞責備。若有眾生對佛正法失去信心,則能加以調伏;尚未進入佛法者,教導令其進入;已進入者,為其宣說正法,使其善根增長,調伏安置於三乘之中。根機成熟者,為其宣說解脫法;喜好聲聞者,教導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尚未具足莊嚴者,教導其修習莊嚴;無定性者,教導其發起定性心。這就叫做一切行利他。除利他者,若有眾生無慚愧心,則教導其生起慚愧;性格粗暴者,教導其修習內心;對妒忌者,去除其壞妒心;對慳貪者,斷除其慳心;對疑心者,破除其疑網,這就叫做除利他。自利利他者,是指菩薩摩訶薩常以十善法教化眾生,這就叫做自利利他。寂靜利他有十種善法,內在寂靜有五種,外在寂靜也有五種。內在五種是:第一,清淨;第二,不動搖;第三,次第有序;第四,普遍具足;第五,隨順善法。所謂清淨,是指菩薩不以惡法、不淨法、不善法來教導眾生,這就叫做清淨。所謂不動搖,是指菩薩在解脫中不說非解脫,在清淨法中不說不淨,在不顛倒中不說顛倒,這就叫做不動搖。在非解脫中不說解脫,在不淨法中不說清淨,在顛倒法中不說非顛倒,這就叫做不動搖。所謂次第,是指菩薩見到愚癡者時,便以淺顯易懂的義理來調伏他們;對於中等根器的人,則說中等法;對於利根的人,則說上等法。先講布施,接著講持戒,最後講智慧,這就叫做次第。所謂遍有,是指菩薩說法時不分眾生的種姓貧富,隨著眾生的能力與智慧來說法,使他們都能得到安樂,這就叫做遍有。所謂隨順善法,是指觀察眾生應得下、中、上法,隨其根器而為他們說法,這就叫做隨順善法。外寂靜的五種情形:第一,菩薩摩訶薩修習無量慈心,為了眾生。第二,為了眾生而承受無量苦難。第三,因見眾生獲得利益而生起大歡喜。第四,雖得大自在,仍視眾生如僕役一般。第五,有些菩薩具足大威德,卻依然謙卑如栴陀羅子。這就叫做內外寂靜利他。云何名菩薩摩訶薩同利?菩薩摩訶薩自己成就並具足善法,並以這些法來勸導眾生,這就叫做菩薩同利。菩薩摩訶薩為了同行者而教化眾生,眾生受持後,善法之心堅定難以動搖。為什麼呢?因為眾生明白菩薩已成就善法,並以此來勸導我,是為了讓我得到安樂。如果修善法卻得到惡果,菩薩摩訶薩絕不會自己修行並勸我修行。當菩薩勸化無量眾生與自己同得利益時,沒有人能說菩薩自己未成就卻勸導他人,也沒有人會說:「你自己不善,怎能勸他人行善法?」此外,菩薩有自成就而不勸他人者,有自己未成就卻能勸他人者,有自成就並能勸他人者,也有自己未成就且不勸他人者。自成就而不勸他人者,是指同師、同學、同法、同德之人,不顯示自己的功德,這就叫做自成就而不勸他人。自己未成就卻能勸他人者,是指菩薩見到惡眾生行惡法,無論是栴陀羅人甚至畜生,為了調伏他們,便與他們同受身、同做事業,為破除惡業,這就叫做自己未成就卻能勸他人。自成就並能勸他人者,是指菩薩摩訶薩自己成就善法,也勸他人成就善法,破除驕慢與輕視之心,這就叫做自成就能勸他人。自己未成就也不勸他人者,是指菩薩因為放逸,無法教化調伏眾生。菩薩摩訶薩以六波羅蜜莊嚴自身,以四攝法莊嚴眾生;以六波羅蜜調伏自己之心,以四攝法調伏眾生之心。身口意清淨,菩提分法也清淨;自身清淨,眾生心也清淨。成就善身善心,因此稱為無上、無勝、無共。以這無上、無勝、無共的法教化眾生,這就叫做同利。菩薩摩訶薩對於眾生、時間、物品都沒有分別心。對眾生無分別,是指菩薩為眾生而行布施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追求一切善法。對時間無分別,是指菩薩摩訶薩在一切時刻,為眾生而精勤修習善法。對物品無分別,是指菩薩摩訶薩為眾生而接受各種雜物,但對這些物品心中毫無貪著。因為具備這三種無分別的因緣,便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摩訶薩樂於修集一切善行,心中無悔無退。由於修集善因,能破除眾生的邪法邪見,自身所修善根增長,專心觀察善行功德,一切邪見都無法動搖,絕不追求轉輪王身、釋身、魔身或梵身,也不求恩報、利養、名譽、長壽或身體快樂。菩薩修集這些法,就能圓滿布施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這就叫做同利。菩薩摩訶薩修習同利時,心不動搖,清淨寂靜,智慧明朗無障礙。菩薩摩訶薩安住於清淨心地,圓滿成就無上善法光明善法。所謂光明善法,是菩薩摩訶薩所行的善法,沒有人能夠毀謗。菩薩摩訶薩心不動搖,所修善法不會動搖,日夜增長,如初生之月。所謂寂靜善法,是菩薩所得的三昧寂靜與如來相同,接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摩訶薩因為一切布施、持戒與一切四攝因緣,得金剛身,成就法身果。菩薩摩訶薩因為難行布施、難行持戒的因緣,獲得如來不可思議功德妙果。一切自行布施持戒的因緣,得人天所供養的果報。善人因布施持戒的因緣,在眾生中無有能及。一切行布施持戒的因緣,獲得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除去布施、除去持戒的因緣,能於菩提樹下坐道場,魔王及其眷屬無法動搖。自利利他布施持戒的因緣,獲得如來常樂解脫。寂靜布施持戒的因緣,得四種寂靜果,所謂身寂靜、緣寂靜、心寂靜、智寂靜,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五智、三昧,為眾生故有十八種不共法,為利智慧故有無量不共法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說話方式纔算是菩薩的「性軟語」?。菩薩摩訶薩所說的歡喜之詞、令人樂於聽聞的話、真實的話、符合正法的話、切中要義的話以及對眾生有益的話,就稱為「性軟語」。。關於使用溫和語言的修行:菩薩摩訶薩如果遇到還不認識的人,見面後就先用溫和的話語與對方交談;如果看到對方品行端正、德行比自己高,不要心生嫉妒,要破除傲慢,恭敬地問候:「身體健康平安嗎?」。路途上是不是累壞了?。會感到痛苦煩惱嗎?。歡迎你來見我。。提供牀鋪座位、供養飲用水,是為了遵循世間的禮節,並順應眾人的心願。。菩薩絕對不會對眾生說粗魯惡劣的話,例如咒人死亡、殺戮、破壞、搶奪或遺失財物之類的話;而只說吉祥美好的話,例如:你的孩子長大已經成家了,財富增加、五穀豐收,智慧進步,而且在信心、戒律、佈施、精進方面非常廣博,學識也十分淵博。。菩薩具備這樣能利益眾生的正法語言,就稱為所有的「軟語」。。關於「軟語」的解析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隨順世間的說法。。第二種情況是隨順出世間法。。所謂的「世」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下世。。第二種情況是指之前的世間。。脫離世俗的解脫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透過修行正法,讓自己獲得解脫。。第二點是依循正法地利益他人,以此達到出世的解脫。。菩薩摩訶薩針對根機淺深的不同,對他們說世俗層面的溫和語言,並為了自利利他而說出離世俗的溫和語言,這就叫做「解析軟語」。。所謂「在困難中仍使用溫和語言」,是指當有人來傷害菩薩時,菩薩將對方視作自己的孩子,全心全意地用溫柔的話語去面對那些打他、罵他或搶劫他的人。。另外是難以溫和地說話。菩薩摩訶薩經常對愚笨的人用溫和的語言說法,因此在身體、言語和心念上承受許多痛苦。。即使對方正承受巨大的痛苦,依然持續地教導與勸勉,告訴他:「你要努力學習,以後一定能像我一樣,甚至比我更優秀。」這就叫做『難軟語』。。此外,當菩薩遇到容易發怒、嫉妒、吝嗇的人,或是那些不聽老師教導、欺騙老師、父母與德高望重的前輩的人,以及心術不正、持有邪見、偷盜或像栴陀羅般頑劣的人,如果能對他們說溫和的話且心中不生惡念,這就叫做『難軟語』。。所有的溫和言語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為了消除煩惱的因緣而使用溫和的語言。。第二點,為了創造能投生於人類或天界之地的因緣,所以要使用溫和、柔和的語言。。第三種情況,是為了增加修行善法的條件與機會,而使用溫和、柔和的語言。。第四種情況,是為了說明如何莊嚴成就菩提的因緣,而使用溫和柔軟的語言。。還有另外四種方法:第一種是透過講解四聖諦,讓對方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第二個原因是能夠破除四種顛倒的見解。。第三個原因是為了消除懈怠放逸的心態。。第四個原因是為了消除心中的疑惑。。這就叫做對所有人都使用溫和的語言。。所謂的「善人軟語」,是指大菩薩在教導眾生時,會根據不同的因緣來對機說法。例如:為了讓眾生明白因緣而說法、為了幫助眾生成就菩提因緣而說法、為了神足通的因緣而說法,或是為了持戒的因緣而說法。因為世間萬法都是隨緣而生、隨緣而滅,這樣能對機說法的方式,就稱為「善人軟語」。。所謂的「一切行軟語」,是指在說法時,無論對方是能聽懂的或是需要適度遮蔽(保護)的,都用溫和的語言,依照法性的原則來對待,說話不顛倒混亂;遇到害怕的人,用溫柔的話讓對方消除恐懼;遇到乞求的人,也用溫和的話答應並施捨給他們。這就叫做一切行軟語。。所謂「除軟語」,就是遠離口頭上的四種惡行:說謊、挑撥離間、惡劣言語以及無意義的廢話。看到了就說看到,聽到了就說聽到,知道了就說知道,認識了就說認識;沒看到、沒聽到、不認識、不知道,也如實地這麼說。這就叫做除掉軟語。。所謂能讓自己和他人獲益的溫和言語,是指:看到受苦的人就用溫柔的話語安慰;用溫和的態度來感化眾生,或給予教導;用溫柔的話引導他人建立正確的見解、鼓勵佈施、維持正當的生活方式,或是宣說正確的佛法。這樣做才叫做自利利他的軟語。。溫和且安靜的說法共有二十種,就像在前面的〈性力品〉中所說明的一樣。。所謂天性利他的人,是指菩薩摩訶薩為了他人,教導如何分辨戒律的深義,說明如何依正法而住;他們憐憫眾生,培養慈悲心,全心全意地教化並調伏眾生,這就叫做性利他。。所有利益他人的人,為了讓尚未成熟的眾生獲得解脫,引導他們獲得今生與來世的快樂並教導他們出家,這就稱為給予他世的快樂。。透過說法教導來破除欲界的執著與束縛,這就叫做在他人世界中創造快樂。。因為破除了欲界中的種種煩惱,所以身心變得寂靜;因為身心寂靜,所以能感受到安樂,這就叫做真正的利他。。很難幫助他人提升的人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那些還沒有種下善根、缺乏善因,因此很難被教導的人,這就叫做「難利他」。。第二種情況是,如果有些人擁有豐富的財富與權勢,處於自在地位,但心中貪婪且吝嗇,就很難被教導感化。。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放縱自心、不夠精進。。這就叫做難以利益他人。。第三種情況,如果遇到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很難教導他們改變。。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愚癡而瘋狂。。能夠讓這類難度較高的眾生得到利益,所以被稱為「難以利益他人」的境界。。所有自利且利他的方法有四種:第一種,是對還沒有信心的人,透過教導讓他們產生信心。。第二種情況是,對於還沒有受戒的人,要教導他們遵守戒律。。第三種情況,是教導那些吝嗇貪婪的人去練習佈施。。第四,教導愚笨的人獲得智慧,這就叫做完全的自利利他。。所謂「善人利他」,是指菩薩摩訶薩在教導眾生時,讓眾生明白真實理、懂得把握時機、理解義理,並使用溫和的語言,同時教導眾生修習慈悲心,這就叫做善人利他。。所有實踐利他行的人,也就是菩薩摩訶薩,看到眾生有值得稱讚的地方就用美好的言語來稱讚,看到有需要指責的地方就用嚴厲的言語來呵責。。如果有人對佛法的信心破裂,就設法調伏他們;還沒接觸佛法的人,就引導他們進入;已經信仰佛法的人,就為他們講解正確的教法,讓他們的善根增加,並將他們調伏安置在三乘的修行道路上。。對根機已經成熟的人,就為他們講解如何解脫;對於滿足於追求聲聞果的人,則引導他們發起最高正覺的菩提心;對於還沒有好好修持莊嚴的人,就教導他們如何莊嚴;對於心念不穩定的人,則教導他們如何安定心性。。這就叫做所有行為都在利益他人。。所謂「除除利他」是指:如果看到沒有羞恥心和慚愧心的人,就教導他們產生慚愧心;面對性格粗魯暴躁的人,就教導他們安定心神、修行心靈;對於嫉妒的人,幫他們除去嫉妒心;對於吝嗇貪婪的人,幫他們斷除慳貪心;對於心存懷疑的人,幫他們打破懷疑的網羅。這樣做就叫做除利他。。所謂的自利利他,是指菩薩經常用十種善行來教導眾生,這就叫做自利利他。。在寂靜中利益他人共有十種善行,其中內在的寂靜有五種,外在的寂靜也有五種。。內在的五種(戒)之中:第一種是淨戒。。這兩者不會改變。。第三點是依照一定的順序。。第四種是普遍存在。。第五項是順應並實踐良善的正法。。所謂的「淨」,是指菩薩在教導眾生時,不會使用邪惡、不潔或不善良的方法,這就叫做淨。。所謂「不轉」,是指菩薩在面對解脫的境界時,不會說它不是解脫;在清淨的法中,不會說它是不淨的;在正確、不顛倒的認知中,不會說它是顛倒的。這樣就叫做不轉。。在不屬於解脫的境界中不談解脫,在不清淨的法中不談清淨,在顛倒的法中不談不顛倒,這就叫做不轉。。所謂的「次第」,是指菩薩根據對象的根基來教導:對愚笨的人說明簡單淺顯的道理來感化他們;對根機中等的人說明中等的法門;對根機敏銳的人則說明高深的法義。。首先說明佈施,接著說明持戒,最後說明智慧,這就叫做修行次第。。所謂的「遍有」,是指菩薩在傳法時,不會在意眾生的出身、階級或貧富,而是根據每個人的能力和智慧程度來對應地說法,讓所有眾生都能獲得平安快樂,所以稱為遍有。。所謂「隨順善法」,就是觀察眾生適合學習哪一種層次的法(無論是初級、中級或高級),然後根據對方的情況來對其宣說,這就叫做隨順善法。。所謂「外在寂靜」的五件事中,第一件是:大菩薩為了眾生,修行並累積無量無邊的慈悲心。。第二點是為了眾生,願意承受無量無邊的苦難。。第三點是,看到眾生得到利益而感到非常歡喜。。第四種情況是,雖然獲得了巨大的自在能力,但依然屬於眾生之列,就像是伺候人的僕人一樣。。第五種情況是,有些菩薩雖然擁有巨大的威德,但依然像栴陀羅子一樣謙卑。。這就叫做內心與外在都達到寂靜,並能利益他人。。什麼叫做菩薩與大菩薩共同獲益?。大菩薩在自己圓滿地成就了種種善法之後,再用這些法來勸導眾生,這就叫做菩薩的「同利」。。大菩薩為了讓眾生能與自己同行於菩薩道,因此教導化導眾生;眾生在領受這些善法後,內心變得堅定,不容易被動搖。。為什麼會這樣呢?。眾生應該清楚地知道,菩薩之所以能成就,是因為他運用善法來轉化眾生;他勸導我,是為了讓我獲得真正的安樂。。如果修行善法反而導致不好的結果,菩薩摩訶薩絕對不會自己這樣做,更不會勸我這樣做。。菩薩在引導無數眾生與自己一同獲益時,沒有人會說菩薩自己還沒成就就去勸別人,也沒有人會質疑說:「你自己都還不夠完善,怎麼能勸別人去修行善法?」。此外,菩薩在修行與度化他人方面有四種狀態:一是自己修行成就但無法勸導他人;二是自己尚未成就卻能勸導他人;三是自己修行成就且能勸導他人;四是自己尚未成就也無法勸導他人。。有些人雖然自己修行成就了,卻不鼓勵他人共同精進;即便與他人師承相同、學習內容相同、德行相當,也不誇耀自己的功德,這就叫做「自成就而不勸導他人」。。所謂「自己尚未成就而能勸導他人」是指:當菩薩看到眾生在作惡,不管是身分低下的栴陀羅人甚至是畜生,為了能調伏他們,菩薩願意與他們承受同樣的身分、從事同樣的事務,藉此幫助他們破除惡業。這就是所謂的自不成就而能勸他。。有些人能自我成就並勸導他人:菩薩摩訶薩自己實踐善法,同時也鼓勵他人實踐善法,並破除傲慢輕視的心念來轉化心靈,這就叫做自我成就且能勸導他人。。有些人自己沒修行成功,就不去勸導他人。如果菩薩自己放縱懈怠,就無法教化並調伏眾生。大菩薩應該用六波羅蜜來完善自己的修行,用四攝法來感化眾生;用六波羅蜜來調伏自己的心,用四攝法來調伏眾生的心。當自己的身口意清淨了,覺悟的法門也就清淨;自己清淨了,眾生的心也會隨之清淨。如此成就清淨的身心,才稱得上是無上、無比、無與倫比的境界。。用這種最殊勝、沒有任何其他法能比擬的教法來教導眾生,就叫做「同利」。。大菩薩對於所有眾生、時間以及物質事物,都沒有任何區別心。。對於眾生不起分別心的人,菩薩為了眾生的利益,實踐從佈施波羅蜜直到般若波羅蜜的所有修行,追求各種善法。。這時,具備無分別智的大菩薩們,在任何時刻為了眾生的利益,都勤奮精進地追求善法。。對於物質沒有分別心的人,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接受畜生或雜亂之物,但內心對這些東西並不貪著。。因為具備了這三種沒有分別心的因緣,所以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大菩薩們樂於積累各種善行,心中沒有後悔與退轉。因為積累了這些因緣,能夠破除眾生的錯誤見解與邪法,同時讓自己修習的善根更加成長。他們專心觀察善行的功德,因此任何邪見都無法摧毀他們的定力。他們最終不再追求成為轉輪聖王、釋迦種姓、天魔或梵天之身,也不再追求世間的報恩、財富、名聲或長壽等身體上的快感。。菩薩只要修行並集結這些法門,就能圓滿從佈施到般若的所有波羅蜜,這就叫做同樣獲益。。大菩薩在修行與他人共同獲益的利他法門時,內心堅定不退轉,處於清淨寂靜的狀態,且智慧光明廣大,沒有任何遮蔽。。大菩薩們安住在清淨的心地中,圓滿成就了至高無上的善法以及光明清淨的善法。。所謂的光明善法,是指菩薩摩訶薩所實踐的善行,這些善法是絕對無法被毀壞的。。大菩薩如果心不動搖,所修行善法就不會改變,而且會像新月一樣,日夜不斷地增長。。所謂的寂靜善法,是指菩薩所達到的三昧寂靜狀態與佛一樣,因此快要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了。。菩薩摩訶薩因為實踐了所有的佈施戒律以及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所以能獲得金剛身並成就法身果位。。大菩薩因為能實踐那些極其困難的佈施與持戒,所以獲得了如來那不可思議的功德與美妙果位。。所有人之所以能得到人類和天人的恭敬供養,都是因為之前種下了佈施與持戒的因緣。。行善的人因為種下施予戒律的因緣,在所有眾生之中是最殊勝的。。因為實踐了各種佈施與持戒,所以能獲得如來佛身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因為過去積累了佈施和持戒的功德因緣,所以能坐在道場的菩提樹下,即使是魔王及其隨從也無法動搖其定力。。因為實踐自利與利他的施與持戒,以此因緣,最終能獲得如來般的永恆快樂與解脫。。因為修行了寂靜的佈施與持戒,所以能獲得四種寂靜的果報,也就是身體、環境、心靈與智慧的寂靜。此外,像十力、四無所畏、大悲心、三念處、五種智慧與三昧,是為了利益眾生而具備的十八種不共法;而因為具備銳利的智慧,所以還擁有無量無邊的特殊不共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中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善戒」中關於言語方面的要求。
    所謂「性軟語」,是指菩薩在與眾生溝通時,應具備慈悲心且語調溫和,不以強硬、粗魯或傲慢之態對待他人,是菩薩實踐利他行與慈悲心的重要表現。

    本句定義「性軟語」的內涵。
    性軟語並非單指聲音溫柔,而是指菩薩在說法時,能根據眾生根機,運用真實、正法且具實益的語言,使聽者心悅且獲益,是菩薩行中「愛語」的具體實踐。

    本段闡述菩薩在實踐「軟語」戒行時的具體心法。
    重點在於對待陌生人要親切,對待優於己者則需對治「嫉妬」與「憍慢」兩種心垢,將對比心轉化為恭敬心,體現菩薩在人際互動中對自我的調伏與對他人的尊重。

    此句為佛菩薩對修行者或來訪者的關懷問候,體現佛教中慈悲心(Karuna)的實踐,在進入正式法義討論前,先以關懷化解對方的身心疲憊,建立親和的對話氛圍。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考察修行者或對象在特定情境下對苦受(dukkha)的反應,用以衡量其心境的安定程度或對法義的領悟狀態。

    此句為佛陀或菩薩對來訪者的接納與歡迎之語,展現出慈悲與親切的接引態度,是經典中常見的禮貌性對話開端。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採取「隨緣」的態度。
    透過提供基本的物質供養(牀座、漿水)來實踐世間法,目的是為了融入眾生、方便調伏,以達到利他的目的,而非執著於形式或名利。

    本段闡述菩薩在口業上的修行,強調「不說惡語」與「說善語」的對比。
    惡語不僅指辱罵,更包括對他人生命與財產的詛咒或威脅;善語則是指給予他人希望、鼓勵與祝福,旨在透過言語建立正向的心理環境,實踐慈悲心與利他行。

    本句定義菩薩修行「軟語」的內涵。
    軟語並非僅指言語溫和,而是在具備正法義理(法語)的前提下,以利他心為目的而進行的溝通,使眾生能心悅誠受,從而獲益。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善戒」中的言語要求。
    軟語(溫和的言語)並非單一形式,需區分其動機與對象。
    隨世是指根據世間人的習氣、程度與情境,採取適當且溫和的溝通方式,以達到利他目的。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善戒時的兩種隨順方式。
    第一種通常指隨順世間法以利眾生,而此句「隨出世」則是指隨順出世間的真理或解脫法,使心離於世俗執著,旨在達到超越世間的覺悟狀態。

    此處在定義「世」的範疇,將其分為下世與上世(或對應的層級),旨在說明眾生生存的不同境界與處所,以便後續論述菩薩在不同世間的修行與戒律適用之差異。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或業力感應的時序,將時間維度分為不同階段,『上世』指過去的世間或前世,用以對比現世或未來世的因果關係。

    本句區分出世間解脫的兩種路徑。
    此處提到的「自利出世」是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正法,優先達到自身的解脫與覺悟,是出世間法修行的基礎階段。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核心特質:不僅要持有正確的法義(正法),更要將此法應用於利他行中,使自己與他人共同脫離世俗生死輪迴(出世)。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軟語」戒項時,需根據對象的根機(下上)與目的(世法或出世法)進行靈活的區分與運用。
    所謂「解析」,是指能分析對象的需求而對症下藥,將溫和的語言分為世間利樂與出世解脫兩種層次,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本句闡述菩薩行「忍辱」與「慈悲」的具體實踐。
    透過「子想」(將對方視為子嗣),能將對立的嗔心轉化為慈心,即使在面對暴力與侮辱的極端困境中,仍能維持溫和的言語,以此化解仇恨並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善戒」中面臨的艱難。
    對於缺乏智慧、剛強或不信的癡人,菩薩仍堅持以慈悲、溫和的態度引導,而非以憤怒回應。
    這種對立導致菩薩在實踐中承受身心壓力與外界的誤解,體現了菩薩忍辱與慈悲的修行特質。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處於極大痛苦中的眾生時,不因其處境而放棄,而是以慈悲心持續給予正向的鼓勵與教導,旨在激發對方的潛能與信心,使其在未來能獲得超越目前的覺悟或成就。
    此為菩薩四種語言(四種語)中「難軟語」的具體實踐,指在艱難困苦的環境中,仍能用溫和且具鼓勵性的語言來導引眾生。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軟語」之難行處。
    軟語不僅是對善人,更在於面對瞋、妬、慳等負面特質者,或是不敬師長、持有邪見、甚至具有犯罪傾向(賊)的人時,仍能保持慈心與溫和的言語,不被對方的惡行所牽動而生嗔心。
    此種在極端對立或惡劣環境中仍能實踐溫和溝通的修行,稱為「難軟語」,旨在培養菩薩不分對象的平等慈悲心。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善戒」中,運用「軟語」(溫和言語)的四種動機與目的。
    第一種是將溫和的溝通作為一種手段,用以化解對方或自身的煩惱,從而創造修行與解脫的因緣。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軟語」之功德。
    在佛教因果論中,溫和、不粗暴的言語能種下善因,使修行者在未來生命中能獲得投生於人道或天道的機會,避免墮入三惡道。

    此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善戒時,使用「軟語」的動機之一。
    軟語不僅是禮貌,更是為了創造一個正向的環境(因緣),使自己與他人能更有效地積累善業、增長正法。

    本句說明菩薩實踐「軟語」的四種動機之一。
    在此語境下,軟語不僅是慈悲的表現,更是為了向他人闡述成就佛果(菩提)所需之種種莊嚴因緣,使眾生能透過正向的引導而生起菩提心並積累功德。

    此處描述菩薩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透過宣說「四聖諦」(苦、集、滅、道)這套核心教法,幫助眾生認清痛苦的本質與解脫的路徑,從而達到覺悟。

    此句說明修行或持戒之益處,在於能消除眾生對現實的四種根本認知錯誤(四倒),使修行者能正視真理,脫離迷妄。

    此句說明修行或持戒之目的之一在於對治「放逸」。
    放逸指心念散亂、不精進、對修行懈怠,是修行者必須克服的內在障礙,以確保能持續在正道上精進。

    此句說明修行或持戒之目的之一,旨在消除對法、對道或對修行果位的懷疑,使心念堅定,以達成不退轉的境界。

    本句指菩薩在實踐善戒時,對所有眾生皆能運用溫和、慈悲且不粗暴的言語,以利於度化與化導,是菩薩戒中關於口業清淨的具體表現。

    本段解釋「善人軟語」並非僅指言語溫和,而是指菩薩能隨機化導,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如對因果的理解、對覺悟的追求、神通的修習或戒律的持守)而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這體現了菩薩行中「對機說法」的智慧,並將其建立在「緣起性空」(從緣故生、從緣故滅)的法理基礎之上。

    本段闡述菩薩在實踐「軟語」戒行時的圓融應用。
    軟語並非單純的客套,而是「隨順法性」的慈悲表現。
    根據對象的不同(可聽、可遮、恐懼、求乞)而採取適當的溫和言語,旨在消除眾生痛苦、建立信任,是菩薩化導眾生、實踐慈悲心的具體方法。

    本句定義「除軟語」的修行標準。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軟語」在此並非指溫和的言語,而是指一種不誠實、含糊或不真實的語言狀態。
    修行者應實踐「真誠」與「如實」,使言語與實際感知完全一致,不增不減,不欺瞞不掩飾,從而徹底根除口業之惡。

    本段定義「自利利他軟語」的具體實踐方式。
    軟語不僅是態度溫和,更需結合正法(正見、行施、正命),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導引,使受眾在身心安穩的同時,能獲得智慧與道德的提升,達成自他共益。

    本句指菩薩在修行善戒時,應具備的言語修養。
    寂靜軟語是指不粗暴、不喧鬧,以溫和、慈悲且適當的語言與他人溝通,是菩薩化導眾生的重要手段,具體分類詳見經中〈性力品〉。

    本句定義「性利他」的具體實踐。
    利他並非單純的物質施予,而是在菩薩道中透過「教誡戒義」與「如法住義」的智慧引導,結合深沉的悲心,將教化與調伏眾生作為修行的核心,體現大乘菩薩以利他為本性的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利他行中的「他世樂」之義。
    菩薩不僅關注眾生當下的物質或精神滿足(現世樂),更深層的利他在於引導眾生出家修行,從根本上脫離輪迴,獲取超越世俗的永恆快樂(他世樂),將眾生從未成熟的狀態導向最終的解脫。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說法度眾,幫助眾生斷除欲界中的煩惱結縛(結),使眾生脫離苦海而獲得真正的快樂。
    此處的「他世樂」是指菩薩以慈悲心為他人(眾生)在世間創造解脫之樂。

    本句闡明利他的深層邏輯:菩薩首先透過修行破除欲界煩惱,達到自心的寂靜與安樂。
    唯有自身處於寂靜安樂的狀態,才能真正具備利他眾生的能力與智慧,說明瞭「自利」與「利他」在修行上的不可分性。

    本句說明菩薩在行利他事業時會遇到的障礙。
    第一種困難在於對象的「根基」不足,若眾生缺乏基本的善念或對正法的親近心(善根、善因),則難以接受教導,導致利他行為難以奏效。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會遇到的障礙。
    財富與權力的擁有往往使人產生傲慢心與對物質的執著(貪與慳),形成強大的心理防禦,導致其不願放下自我,難以接受正法教導。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戒律要求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缺乏警覺、不持戒律或不精進,導致心志鬆散,將成為修行失敗或墮落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菩薩善戒經》中討論菩薩戒律與利他行。
    指若缺乏正確的修行基礎或違背善戒,將導致無法有效地救度與利益眾生,強調戒律與利他能力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描述在菩薩修行戒律或度化眾生時,所遇到的三種不同根機對象之一。
    此處指對象持有根深蒂固的邪見(非佛法見),導致其心門閉鎖,難以透過一般的教導使其轉向正法。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現象或戒律之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導致某種錯誤行為或心態的根源在於「癡」。
    在佛教義理中,「癡」是指不能見真理、對因果不識的根本無明,此處指因無明而導致心智失常或行為狂亂。

    本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面對根機較鈍或執著較深、難以教化的眾生,仍能運用方便法門使其獲益。
    此處的「難利他」並非指菩薩能力不足,而是指對象(眾生)極其難度,而菩薩能化此等眾生,體現其大悲願與高超的化機手段。

    本句闡述菩薩在實踐自利與利他圓融的具體方法。
    首先強調「信」是修行之基,對於尚未建立正信的人,菩薩應以適當的教化手段引導其生起對佛法、正法或菩提心的信心,這是利他行(度化眾生)的第一步。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次第教化。
    針對尚未建立道德基盤(未有戒)的對象,首先應導引其建立持戒的習慣,以清淨身口意,為後續修習更高深的法義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菩薩在對治眾生煩惱時的對機教化。
    針對具有「慳」(吝嗇)與「貪」(貪婪)心的人,應以「施」(佈施)作為對治法,透過實踐捨離財物或法施,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貪著。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利他」的具體實踐:透過教化他人消除愚癡、開啟智慧,使他人脫離苦海。
    在菩薩道中,度化他人即是成就自我的修行,因此將教導他人獲慧定義為「自利利他」的圓滿體現。

    本句定義了菩薩實踐「利他」的具體方法。
    利他並非盲目施予,而需具備四項關鍵能力:一是揭示真實法(知真實);二是掌握教化的時機(知時);三是精確把握法義(知義);四是運用慈悲的溝通方式(柔軟語)。
    最後以「修慈」作為核心,將利他行為建立在慈悲心的基礎上。

    此句描述菩薩在利他行中的「權巧方便」。
    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行為,採取適當的對待方式:對善行予以鼓勵(美言),對惡行予以警示(苦言),其目的皆在於導引眾生向善,而非出於個人情感的喜惡。

    本段描述菩薩度眾的靈活機權。
    針對不同根機採取不同對治方法:對喪失信心者以調伏為主,對初學者以導引為主,對已信者以深化正法為主,最終目標是使眾生依其根機安置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中,以獲解脫。

    本句描述菩薩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機宜)而採取對機教化的「權巧方便」。
    針對已成熟者直接導向解脫,針對小乘傾曏者(樂聲聞)提升至大乘願力,針對缺乏功德修持者導向莊嚴,針對心散亂者導向定心,體現了菩薩普度眾生時因材施教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利他」。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修行者將所有的行為轉化為利益眾生的手段,將自利與利他合一,使一切行法皆成為救度眾生的實踐。

    本句闡述菩薩在實踐「除利他」時的具體對治方法。
    根據眾生的不同煩惱(無慚愧、麁獷、妬嫉、慳貪、懷疑),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旨在透過除除眾生內心的障礙,使其能接納正法,體現了菩薩隨機化導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將個人解脫與度化眾生結合。
    透過實踐並傳播「十善」,菩薩在教導他人的同時亦在深化自身的修行,體現了大乘佛教不捨一眾、圓融自他之利之精神。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需兼顧內在心靈的調伏(內寂靜)與外在行為的端正(外寂靜),兩者合計十種善行,體現了定慧雙修與內外一致的修行原則。

    此處討論菩薩在內在修行上的五種戒律或修持標準,首先強調的是「淨」,指心身清淨,遠離垢染,是菩薩持戒的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對戒律或法義的論述,指涉特定的兩種狀態、法相或條件在特定情境下保持不變,不發生轉移或變更。

    此處指修行或戒律實踐中的階段性進程,強調在菩薩道修行中必須遵循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不可跳階或混亂。

    此句處於對法相或特性的分類論述中,指涉第四種特質為「遍有」,即在所有對象或範圍中普遍存在,不分差別地共相存在。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善戒時,應在行為與心念上完全契合、順應能導向解脫與利他的善法,使其成為修行正道的基礎。

    本句定義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應持有的「淨」行。
    此處的「淨」非指物質或形式上的清潔,而是指教法與手段的純淨。
    菩薩在行利他道時,必須排除一切不善的手段,確保教導的內容與方式皆符合正法,不染汙眾生,方能達成真正的淨化與導引。

    本句解釋「不轉」之義,指菩薩在修行與教化中,能正確契合法性,不將正義誤導為邪義,不將清淨視為染汙,不將真理顛倒。
    這是一種對法義的精確把握與不謬之說,確保在傳達解脫與清淨法時,不產生認知上的偏差或誤導。

    本句闡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需依對象的根機與法相而定。
    若對象處於非解脫、不淨或顛倒的狀態,不應強行宣說與其現況相悖的解脫、清淨或正向法,以免眾生無法領悟或產生誤解。
    此處的「不轉」是指不隨意轉動法輪或不隨意變更法義,強調說法需契機對對,不可脫離對象的實際法相而妄說。

    本句闡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採用的「機宜」與「對機」原則。
    菩薩不採取單一的教法,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癡、中、利)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方法,以確保眾生能依其能力逐步契入正法。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的階梯:由物質與精神的佈施(惠施)開始,進而透過持戒穩定心行,最終導向覺悟的智慧。
    此三者由淺入深,構成完整的修行路徑。

    此處解釋菩薩在實踐「遍有」之戒行或特質時,核心在於「對機」與「平等心」。
    菩薩不以世俗的社會地位(種姓、貧富)作為區分,而是以眾生的根機(力、智)作為說法的依據,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慈悲願力。

    本句解釋菩薩在行化眾時的「隨順」原則。
    菩薩並非僵化地傳授同一套教法,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下、中、上三種層次)來選擇對應的善法進行引導,體現了「對機說法」的慈悲與智慧,以確保眾生能真正獲益。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外寂靜」的具體實踐。
    外寂靜是指透過對外在眾生的慈悲與利他行為,消除對立與躁動,使心境達到平靜。
    其中首要條件即是修習「無量慈心」,將慈悲心擴展至一切眾生,以此作為菩薩行(Bodhicitta)的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行之「捨」與「悲」心。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求個人解脫,而是發願代眾生承擔苦難,以慈悲心化導眾生,是菩薩道中極其重要的利他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強調「喜」並非源於私慾,而是基於慈悲心,將眾生的獲益視為自身的喜悅,體現菩薩道中「利他」與「自覺」的圓融。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或果位時,指出即便在某些層次上獲得了極大的神通或自在能力(大自在),但若未脫離眾生之身或未證得究竟解脫,其地位在法界或更高果位面前,依然如同僕從般受限,強調不能以局部能力的獲得而誤以為已達究竟。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威德」與「謙卑」的並存。
    即便修行者已獲得巨大的精神力量與威儀(大威德),仍需保持極度的謙下心,以防止傲慢心生,此為菩薩戒律中關於調伏心行的重要特質。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達到內在心念寂靜與外在行為調和的狀態,且此種寂靜並非孤立的自利,而是以利他為目的與結果的圓滿境界。

    本句為經文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與利他過程中,如何達到共同獲益的境界。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菩薩透過持戒與行願,使自身與他人共同在解脫道上獲益。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次第:先由「自利」成就善法,再由「利他」轉化眾生。
    強調菩薩之成就並非止於個人解脫,而必須將所得之法施予眾生,實現自他共利,方符合菩薩摩訶薩之定義。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中的「同行」精神,即不獨自解脫,而以慈悲心引導眾生共同修行。
    重點在於教化後的結果:使眾生建立堅固的善法心(正信),使其在面對外境誘惑或煩惱時能保持定力,不退轉。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戒律之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菩薩成就的特質在於「轉」,即將自身的修行成果轉化為利他行。
    菩薩的勸導並非出於私心,而是基於大悲心,旨在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獲得究竟的安樂。

    此句強調菩薩在選擇修行法門時的審慎。
    菩薩不僅追求善法,更注重法門的正確性與結果。
    若某種所謂的「善法」在實踐中反而導致惡果(如產生執著或損害他人),則不符合菩薩道的正向導向,因此菩薩既不會親自實踐,也不會將其傳播給他人。

    本句強調菩薩在進行利他行(勸化)時,其自身的修行成就與德行已足以令眾生信服,不存在「言行不一」或「未證果而妄導」的情況,體現了菩薩行中「自利利他」的圓融與真實性。

    本句分析菩薩在「自利」(自成就)與「利他」(勸他)兩種面向上的組合狀態。
    這揭示了修行進度與度化能力並不完全同步,強調菩薩需同時兼顧內在的證悟與外在的接引能力,以達到圓滿的菩提心。

    本句旨在警示菩薩修行中不可落入「自滿」或「缺乏慈悲心」的陷阱。
    菩薩道的核心在於利他,若僅追求個人成就而缺乏度化眾生的願力,或在同儕之間心存傲慢、不願分享法益,則未盡菩薩之本分。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謙卑且具備利他精神的修行態度。

    本句闡釋菩薩「方便法門」的實踐。
    菩薩為了度化根機低劣或深陷惡道的眾生,不執著於自身的清淨與成就,而願意捨身下化,進入與眾生相同的生存狀態(同受身)與生活環境(同事業),透過共情與陪伴來調伏眾生並破除其惡業。
    這體現了菩薩大悲心與無量方便的特質。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雙運特質:不僅要求自身的覺悟與善法成就(自利),更需具備導引他人同向成就的慈悲與能力(利他)。
    強調在勸導他人之前,必須先破除內在的「憍慢」(傲慢),因為傲慢心會成為溝通與教化的障礙,唯有轉化心念,方能真正成就「自成能勸」的境界。

    本段強調菩薩修行「自利」與「利他」的同步性。
    修行者必須先透過六波羅蜜完成自我調伏與莊嚴,方能運用四攝法有效教化眾生。
    這揭示了菩薩道的邏輯:內在的清淨(身口意)是外在教化(眾生心)的前提,唯有自心與眾心同步淨化,方能成就無上菩提。

    本句描述菩薩以最高層次的智慧與慈悲(無上無共之法)來度化眾生,使眾生能與菩薩共同獲得解脫與利益,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共獲利益」的利他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平等心」的境界。
    指菩薩已證悟萬法平等,不再以主客體、時間長短或物質差異來區分對象,從而能以無私、平等的心量救度一切。

    本句強調菩薩行的「平等心」與「利他行」。
    菩薩在面對眾生時不生優劣、貴賤之分別,基於此平等心,將六波羅蜜(以佈施為始,以般若為頂)作為救度眾生的手段,將追求善法與眾生的解脫緊密結合。

    本句描述大菩薩在證得無分別智後,並未陷入靜慮的孤立,而是將此智慧轉化為大悲心,在所有時間與空間中,為了救度眾生而恆常精進地實踐與追求善法,體現了「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

    本句闡述菩薩在實踐慈悲與救度眾生時,應具備「無分別心」。
    菩薩雖在現象層面接受各種低劣或雜亂的供養(受畜雜物),但其心境保持清淨,不產生任何貪欲或執著,體現了權宜方便與內在空性的統一。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消除主客、能所、對立等分別心(三無分別),以此作為關鍵因緣,最終達成佛果的最高覺悟狀態。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習「善戒」時的心態與果位。
    強調透過「修集善行」建立堅實的因緣,使心靈具備破除邪見的智慧(能壞邪法),並在正向回饋中增長善根。
    其核心在於「離欲」與「出離心」,將追求對象從世間最高層級的四種身分(轉輪王、釋身、魔身、梵身)以及感官層面的利養名譽,轉向追求覺悟的功德。

    本句強調修行特定法門(如善戒)能產生圓滿波羅蜜的綜合效果。
    透過單一法門的修集,可同時導向六度(或十度)的成就,使修行者在各項波羅蜜的獲益上達到一致且圓滿的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同利」(利他即利己)的修行過程中,心境達到高度的穩定與純淨。
    心不動壞指在面對種種相對境時,定力堅固,不被貪嗔等煩惱所毀損;而「大明無翳」則指其般若智慧如明鏡般清澈,不再受無明或執著的遮蔽,體現了悲智雙運的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內在狀態與成就。
    首先需「住淨心地」,即心境達到無染、清淨的狀態,以此為基礎,方能圓滿成就「無上善法」(超越世俗之最高善行)與「光明善法」(具智慧光輝、能除煩惱暗之善法)。

    本句定義「光明善法」的特質。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菩薩摩訶薩所行的善法因具備大乘菩提心與清淨戒律,其功德深廣且堅固,不因外在環境或時間而損毀,具有永恆的價值。

    本句強調定力與善法修行的正向關係。
    當菩薩達到「心不動」的定境時,其修行的善法便能穩定不退轉,且能像月亮初升後逐日盈滿一般,使功德與智慧持續增長。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修習「寂靜善法」(定業),使其心意識進入與如來一致的寂靜三昧狀態。
    這種定力的成就,是菩薩接近圓滿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關鍵指標,強調定慧雙修中「定」的層次已達至極高境界。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因果關係。
    透過「施戒」(佈施的戒律)與「四攝」(攝受眾生的四種手段)的具足修行,能將色身轉化為不可摧毀的金剛身,最終證得超越物質形態的法身果位。

    本句強調修行「難施」(極難的佈施)與「難戒」(極難的持戒)是成就佛果的關鍵因緣。
    在《菩薩善戒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超越常人的精進與捨離,方能對應獲得如來之不可思議果位,體現大乘菩薩道中「因果對等」的修行邏輯。

    本句闡明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菩薩道修行中,「施」與「戒」是福德之基,透過佈施與持戒的修行(因),在未來會感得人天共敬、物質與精神上的供養(果)。

    本句強調「施戒」的殊勝功德。
    在菩薩行中,施予物質財產雖好,但引導眾生受持戒律(施戒)能令眾生脫離惡道、建立清淨身心,其果報遠超一般佈施,故稱在眾生中為最上。

    本句說明佛身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生中廣行佈施(行施)與嚴持戒律(戒)的累積功德。
    在菩薩道修行中,佈施與持戒是成就圓滿相貌的核心因緣。

    本句闡明成佛之外在條件與內在定力皆源於前世的福德(佈施)與定力(持戒)。
    佈施創造環境與資糧,持戒則建立堅固的心靈防禦,使修行者在面對魔軍考驗時能保持不動如山,最終證悟。

    本句闡明修行菩薩戒的核心在於「自利利他」的雙向圓滿。
    透過佈施與持戒的福德因緣,將個體的修行轉化為普度眾生的菩提心,最終導向如來之常樂解脫境界。

    本段闡述菩薩透過「寂靜施戒」的修行,所獲取的果位與能力。
    首先是基礎的四種寂靜果,隨後列舉了佛菩薩特有的殊勝能力(如十力、四無所畏等)。
    文中區分了兩種不共法:一種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十八不共法」,另一種則是基於智慧圓滿而具備的「無量不共法」,體現了菩薩悲智雙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性軟語:指菩薩天性溫和、慈悲且柔和的言語表達方式,旨在令聽者心悅且不感威脅。
  • 苦惱:指身心感受到的痛苦與精神上的煩擾,在佛法中是需要透過修行來對治的核心問題。
  • 善來:佛教禮節用語,意為「歡迎光臨」或「來到這裡很好」,常用於對修行者或來訪者的親切稱呼。
  • 牀座:指供人休息或坐的設備,在佛教供養中代表基本的物質接濟。
  • 漿水:指飲用水或簡單的飲料,象徵最基礎的生存供養。
  • 隨眾生意:指順應眾生的願望或需求,是菩薩方便行中的一種表現。
  • 麁惡語:粗魯、惡劣且傷害他人的言語。
  • 信戒施進:佛教修行四種基本功德,分別為信心、持戒、佈施與精進。
  • 法語:符合佛法真理的言語。
  • 隨世:指隨順世間眾生的根機、習氣或社會環境而適宜地應對。
  • 下世:指較低層級的世界,通常指欲界或較低層次的生存空間。
  • 上世:指過去的世間,即前世。
  • 下上:指眾生根機的淺深,下為下根,上為上根。
  • 解析軟語:指能根據對象根機與法義層次,分析區分而運用之溫和言語。
  • 難軟語:指在艱難、險惡或受壓迫的環境中,依然能保持溫和、柔順的言語。
  • 子想:一種觀想修行,將他人視作自己的孩子,從而生起無條件的慈愛與包容心。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識正法或執著於我見的人。
  • 宿德:指在過去或長期修行中積累深厚德行的人,指德高望重的長輩或修行者。
  • 栴陀羅:此處指一種頑劣、難調伏或具有特定負面特質的人格類型(音譯名)。
  • 人天: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在六道輪迴中屬於善道。
  • 善法因緣:指能導致善果的條件與原因,在佛教中指能支持修行、增加功德的外部環境或內部心態。
  • 四倒:指四種顛倒見,即將苦作樂、將幻作實、將不淨作淨、將無我作我。
  • 疑心:對佛法真理或修行實踐產生的不確定感與猶豫,是修行路上的障礙之一。
  • 自軟語:指溫和、柔和、不剛強的言語,在菩薩戒中指以慈悲心對待他人而產生的柔和言說。
  • 善人軟語:指菩薩以慈悲心對機說法,使眾生心悅而信,能順應因緣而教化。
  • 莊嚴菩提:指透過種種功德的修習,使覺悟之因變得圓滿。
  • 從緣故生、從緣故滅:緣起法,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條件散失而滅。
  • 一切行軟語:指在所有行為與情境中,皆能運用溫和、柔和的言語來利益眾生的修行。
  • 隨順法性:指說法時符合真理的本質,並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實際情況而靈活調整,不違背法理。
  • 可遮者:指那些因根機不足或心態不穩,若直接說出真相會產生誤解或傷害,需要適度遮掩或委婉說明的人。
  • 口四惡:指四種口業,包括妄語(說謊)、兩舌(挑撥)、惡口(辱罵)、無義語(雜言)。
  • 除軟語:在此指去除不真實、不坦率或含糊其辭的語言習氣,達到如實陳述的境界。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或緣起空性的正確認知,是修行之基。
  • 行施:佈施,指給予財物、法施或無畏,以除貪心。
  • 正命:正當的謀生方式,指不以傷害眾生或違背道德的方式獲利。
  • 寂靜軟語:指心境安定、言語溫和,不令他人感到不快或恐懼的說法方式。
  • 性力品:指本經中討論菩薩內在特質與力量的章節。
  • 分別戒義:辨析戒律的深層意義與適用情況,而非僅是死守形式。
  • 如法住義:說明如何依照正法而生活、安住,使其心不偏移正道。
  • 未熟眾生:指對佛法尚未有深刻領悟、因緣尚未成熟,仍處於迷茫或受苦狀態的眾生。
  • 他世樂:在此語境中非指單純的來世福報,而是指透過出家修行而獲得的、超越現世輪迴的解脫之樂。
  • 欲界結:指在欲界中產生的貪愛、執著等束縛眾生、使其輪迴的煩惱結。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基礎資質或潛能。
  • 善因:指種下能導致善果的正面因緣或行為。
  • 慳悋:吝嗇,不願佈施,是貪婪心的延伸,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對法財與世財的執著障礙。
  • 邪見:指違背正理、不符合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尤其是對因果、四聖諦等核心教義的否定。
  • 癡:佛教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愚昧,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化:指以方便法門教化、感化眾生。
  • 難利他:指度化那些極其困難、難以獲益的眾生。在菩薩行中,能化難化之眾生是衡量菩薩利他能力的重要標誌。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以及正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進入佛法修行的門徑。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以禁止惡行、調伏習氣,是修行之根本。
  • 慳: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益給予他人的心態。
  • 貪:對物質或名利產生強烈渴求且不願放下的執著。
  • 修施:修習佈施,指透過給予他人財物、法義或無畏,以培養捨心。
  • 愚癡:指對真理缺乏認知,被無明遮蔽而產生錯誤認知的狀態。
  • 柔軟語:指溫和、慈祥且能令他人心悅的言語,是菩薩六波羅蜜中「方便」的具體表現。
  • 修慈:修習慈心,指願眾生得樂的心念,是利他行的根本動機。
  • 破信心:指對佛法失去信心或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信仰崩潰。
  • 三乘:指佛教中三種不同的修行道路,即聲聞乘、緣覺乘(或稱獨覺乘)與菩薩乘。
  • 根: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資質與能力。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指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是大乘菩薩修行的起點。
  • 定性心:指安定、不散亂且堅定不移的心境。
  • 除利他:指除去眾生內心的煩惱與障礙,以利於他人獲益。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法道的辜負感到不安,是修行之基礎。
  • 麁獷:指性格粗魯、暴躁或剛強不馴。
  • 慳心:指吝嗇、不願佈施或分享的心態。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身業(不殺、不偷、不邪淫)、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毀謗)及意業(不貪、不瞋、不癡)。
  • 內五種:指菩薩在內在心法或身心修持上應具備的五種戒律標準。
  • 轉:指轉移、變更或轉化。在戒律與法義語境中,常指心念的轉移或法相的改變。
  • 次第:指修行或學習法義時,依照合理的順序、步驟逐步推進,不紊亂次序。
  • 遍有:指某種性質或法相普遍存在於所有對象之中,無一不具。
  • 隨順:指心意與行為完全契合、不違背,並依循而行。
  • 不淨法:指染汙、不純淨或不符合清淨戒律的法。
  • 不善法:指缺乏智慧與慈悲、不能導向解脫的法。
  • 不轉:指不將正法轉為非正法,或不將正確的認知轉變為錯誤的認知,保持法義的純正。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痛苦的束縛,獲得精神與心靈的自由。
  • 清淨法:指不染汙、無雜質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非解脫:指尚未脫離生死輪迴、仍受煩惱束縛的狀態。
  • 顛倒法: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惠施:指以慈悲心將財物或法益分享給他人,是菩薩行的基礎。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此處指世俗的出身背景。
  • 隨力隨智: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智慧程度)而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即「對機說法」。
  • 隨順善法:指菩薩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習氣,引導其趨向正向、良善的法門。
  • 下中上法:指根據眾生根機的深淺、智慧的高低而區分的教法層次,分為下乘、中乘與上乘。
  • 外寂靜:指透過對外在環境與眾生的正向互動(如慈悲、忍辱)而達到的心靈寧靜,與內在禪定之寂靜相對。
  • 無量慈心:指不分對象、無量無邊的慈悲心,旨在使一切眾生獲得快樂並遠離痛苦。
  • 大喜:指菩薩因成就正法、利樂眾生而產生的強烈法喜。
  • 大自在:指在精神或物質層面獲得極高的自由與掌控能力,但在本經語境中,此處指尚未達到完全解脫的階段性自在。
  • 大威德:指菩薩透過修行所獲得的強大精神力量與令人敬畏的威儀。
  • 栴陀羅子:佛經中常用作謙卑、恭敬的典範人物。
  • 內外寂靜:指內在煩惱熄滅、心境平和,且外在環境或行為亦處於不亂、不爭的平靜狀態。
  • 同利:指與眾生共同獲益,將自覺之果轉化為覺他之用,實現自他共利。
  • 同行:指與眾生共同在菩薩道上修行,達到共同覺悟之義。
  • 諦知:真切地知道,確切地認知。
  • 善法已轉:指菩薩將修習的善法運用於轉化眾生之苦,或將法義轉化為適合眾生根機的教導。
  • 安樂:指脫離煩惱、痛苦而獲得的寂靜快樂,在菩薩道中指究竟的解脫安樂。
  • 勸化: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誘導眾生發心修行、趨向正道。
  • 成就:指在菩薩道上的修行進展或證悟果位,使其具備導師的資格。
  • 自成就:指菩薩在自身的定慧、戒律或菩提道上達到一定的成就或證悟。
  • 勸他:指以方便法門勸導、教化他人修行,即利他行。
  • 不勸他:指缺乏利他心,不鼓勵、不導引他人共同修行以解脫苦難。
  • 自不成就:指菩薩暫時放下或不追求自身的安穩成就,以適應度化眾生的需求。
  • 栴陀羅人:古印度種姓制度中地位極低的人,在此代表社會底層或被輕視的眾生。
  • 同彼受身:指菩薩化現或處於與眾生相同的身體狀態或生命形式。
  • 四攝法: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通常指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菩提數法:指通往覺悟(菩提)的各種法門或修行次第。
  • 無上無勝無共:形容菩提果位的至高無上,沒有任何法能超越或與之比擬。
  • 無上無勝:指佛法之至高無上,沒有任何法能超越。
  • 無共:指獨一無二,沒有其他法能與之並列或共存。
  • 無分別:指超越了對象之間的對立與區別,不產生執著與偏見的智慧狀態。
  • 無分別者:指證得無分別智(Nirvikalpa-jñāna),能直接契入實相而不再透過概念、分別來認知對象的修行者。
  • 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 三無分別:指在修行過程中消除三種層次的分別執著,以達到心境的純淨與統一。
  • 悔退: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後悔之心而放棄或退轉。
  • 轉輪王身:指世間最高權力的統治者,雖富貴但仍處於輪迴。
  • 釋身:指釋迦種姓之身,指世間高貴的王族身分。
  • 魔身:指天魔之身,雖有神通但執著於傲慢與掌控。
  • 梵身:指梵天之身,指色界最高層級的定境之身,雖壽量極長但非解脫。
  • 不動壞:指心境堅定,不因外境擾動而動搖,亦不被煩惱毀損。
  • 無翳:指沒有遮蔽、沒有陰影,比喻智慧清澈,無有障礙。
  • 淨心地:指心靈清淨、無貪嗔癡等染汙之心境。
  • 無上善法:指最高層次的善行或法門,通常指能導向究竟解脫的菩提心與菩提行。
  • 光明善法:指具足智慧與慈悲、能照破無明且不可毀損的清淨善行。
  • 心不動:指心不被外界境緣所牽引或擾亂,處於定境或不退轉狀態。
  • 動轉:指心念的搖擺、改變或退轉。
  • 施戒:指關於佈施的戒律或修行準則。
  • 四攝:指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通常包括:柔和語、利行、伏慮(除憂)及常隨。
  • 金剛身: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壞且清淨的身體,象徵修行達到極高境界後的色身轉化。
  • 法身果:指證得法身(真如之身)的果位,是佛道的最高成就,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
  • 難施:指極其困難的佈施,如捨棄最珍視之物或捨身佈施。
  • 難戒:指極其困難的持戒,指在極端考驗下仍能嚴持清淨戒律。
  • 不可思議功德妙果:指超越凡夫認知、極其殊勝的佛果位及其隨之而來的功德。
  • 奉供養:指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象徵其圓滿功德。
  • 八十種好:在三十二相之外,佛身具有的八十種細微精妙之好相。
  • 施:指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施予他人,是菩薩行之基礎。
  • 道場:指修行證悟之處,此處特指佛陀成道之地的菩提樹下。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Bodh Gaya)證悟之樹,象徵覺悟。
  • 魔王:指波旬(Māra),代表心中種種煩惱與外在障礙的化身。
  • 常樂解脫:指超越生死輪迴,獲得永恆、快樂且自由的涅槃狀態。
  • 寂靜施戒:指在寂靜心境中進行的佈施與持戒修行。
  • 四寂靜果:指身、緣、心、智四方面的寂靜成就。
  • 四無所畏:佛菩薩在面對世間時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能力。
  • 三念處:指對身、受、心、法(此處依文脈指三種核心念處)的覺察修行。
  • 不共法:指唯有佛菩薩才具備,而普通凡夫或小乘聖者所不共有的殊勝法門或能力。

「云何菩薩性軟語?菩薩摩訶薩歡喜語、樂聞 語、實語、法語、義語、利眾生語,是名性軟語。一 切軟語者,菩薩摩訶薩若見有人初未相識, 見已軟語先意共談,若見前人端正有德勝 於己者,不懷妬心破於憍慢敬意問訊:『四大 安不?道路疲極不?苦惱不?善來相見。』為施 床座、給施漿水,為行世法故、隨眾生意故。菩 薩終不為諸眾生說麁惡語,所謂死殺破壞 劫奪失物,唯說善語,所謂汝兒息長大今已 娉娶,財物滋息穀米豐熟,智慧成就,信戒施 進廣博多聞。菩薩具足如是法語為利眾生, 是名一切軟語。解析軟語者有二種:一者隨 世;二者隨出世。世者有二:一者下世;二者上 世。出世有二種:一者正法自利出世;二者正 法利他出世。菩薩摩訶薩為下上世法軟語、 為自利利他出世軟語,是名解析軟語。難軟 語者,若有眾生來害菩薩,菩薩於彼生於子 想,至心軟語謂打者罵者劫者。又難軟語,菩 薩摩訶薩常為癡人軟語說法,身口意業多 受眾苦;雖受大苦續復教喻,汝好懃學後當 如我或復見勝,是名難軟語。復次菩薩見有 瞋人妬人慳人,不受師教、欺誑師長父母宿 德,惡害邪見賊栴陀羅,與共軟語不生惡 心,是名難軟語。一切自軟語者有四種:一者 為破煩惱因緣故軟語;二者為生人天因緣 故軟語;三者為增長善法因緣故軟語;四者 為說莊嚴菩提因緣故軟語。復有四種:一 者說四真諦令彼解故;二者破四倒故;三者 破放逸故;四者破疑心故。是名一切自軟語。 善人軟語者,菩薩摩訶薩教化眾生時,有因 緣故說法,所謂為解說因緣故說法、為莊嚴 菩提因緣故說法、為神足因緣故說法、為持 戒因緣故說法,是故諸法從緣故生、從緣故 滅,是名善人軟語。一切行軟語者,若說法時 有可聽者、有可遮者,以柔軟語隨順法性說 字不倒,有恐怖者能以軟語令除恐怖,有求 乞者亦以軟語許之施與,是名一切行軟語。 除軟語者,離口四惡妄語兩舌惡口無義語, 見則言見、聞則言聞、知則言知、識則言識, 不見不聞不識不知亦復如是,是名除軟語。 自利利他軟語者,若見受苦之人為說軟語, 若以軟語教化眾生,或以軟語教誡眾生,或 以軟語教令正見,或以軟語教令行施,或以 軟語教令正命,或以軟語說於正法,是名自 利利他軟語。寂靜軟語者有二十種,如初〈性 力品〉中說。性利他者,若菩薩摩訶薩為教 誡他分別戒義、說如法住義,憐愍眾生修 集悲心,至心教化調伏眾生,是名性利他。 一切利他者,未熟眾生令解脫故,得現世樂 及他世樂教出家者,是名他世樂。說法教令 破欲界結,是名現在他世樂。以破欲界諸煩 惱故身心寂靜,身心寂靜故受安樂,是名一 切利他。難利他者有三種:一者若有眾生 未種善根、未有善因難教化者,是名難利他。 二者若有眾生多饒財寶勢力自在,貪心慳 悋難可教化。何以故?放逸故。是名難利他。三 者若有外道邪見難可教化。何以故?癡狂故。 能化如是等得利益故,是名難利他。一切自 利利他者有四種:一者未有信者教令生信; 二者未有戒者教令持戒;三者慳貪之人教 令修施;四者愚癡之人教令得慧,是名一切 自利利他。善人利他者,菩薩摩訶薩教化眾 生,令知真實、知時知義、知柔軟語,教化修慈, 是名善人利他。一切行利他者,菩薩摩訶薩 見諸眾生可讚歎者則以美言讚歎,可呵責 者則以苦言呵責。若有眾生於佛正法破信 心者則能調伏,未入佛法者教令得入,已得 入者為說正法,令彼善根得增長故,調伏安 置於三乘中。根已熟者為說解脫,樂聲聞者 教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未有善莊 嚴者教令莊嚴,無定性者教定性心。是名一 切行利他。除利他者,若有眾生無慚愧者教 令慚愧,麁獷之人教令修心,為妬嫉者除壞 妬心,為慳貪者除斷慳心,為疑心者除破 疑網,是名除利他。自利利他者,菩薩摩訶 薩常以十善教化眾生,是名自利利他。寂靜 利他者有十種善,內寂靜有五種,外寂靜亦 有五種。內五種者:一者淨;二者不轉;三者次 第;四者遍有;五者隨順善法。淨者,菩薩不 以惡法不淨法不善法用教眾生,是名為淨。 不轉者,菩薩於解脫中不說非解脫,清淨法 中不說不淨,不顛倒中不說顛倒,是名不 轉。於非解脫不說解脫,不淨法中不說清淨, 顛倒法中不說非倒,是名不轉。次第者,菩薩 見有癡者說淺易義而調伏之,中根之人為 說中法,利根之人為說上法。先說惠施、次說 持戒、後說智慧,是名次第。遍有者,菩薩說法 之時不觀眾生種姓貧富,隨力隨智而為說 法,令彼眾生得安樂故,是名遍有。隨順善法 者,觀諸眾生應得下中上法隨為說之,是名 隨順善法。外寂靜五事者:一者菩薩摩訶薩 修集無量慈心為眾生故;二者受無量苦為 眾生故;三者得大喜見諸眾生得利益故;四 者得大自在猶屬眾生如僮僕故;五者有菩 薩具大威德,猶故謙卑如栴陀羅子故。是 名內外寂靜利他。云何名菩薩摩訶薩同利? 菩薩摩訶薩既自成就具足善法,復以此法 轉勸眾生,是名菩薩同利。菩薩摩訶薩為同 行故教化眾生,眾生受已善法心堅難可傾 動。何以故?眾生諦知菩薩成就是善法已轉 以勸我,為欲令我得安樂故。若修善法得惡 事者,菩薩摩訶薩終不自修以勸於我。菩薩 勸化無量眾生同己利時,無有一人能說菩 薩自不成就而勸於人,亦無有言:『汝自不善, 云何勸他令行善法?』復次菩薩有自成就不 能勸他、有自不成而能勸他、有自成就能勸 於他、有自不成亦不勸他。自成就不勸他者, 同師同學同法同德不顯己功,是名自成不 勸於他。自不成就而能勸他者,菩薩若見諸 惡眾生行於惡法,栴陀羅人乃至畜生,為調 伏故同彼受身同於事業,破惡業故,是名自 不成就而能勸他。有自成就能勸他者,菩薩 摩訶薩自成善法,亦勸他人令成善法,破於 憍慢輕心轉心,是名自成能勸於他。有自不 成不勸他者,若菩薩自放逸故,不能教化調 伏眾生,菩薩摩訶薩以六波羅蜜自莊嚴身、 以四攝法莊嚴眾生,菩薩摩訶薩以六波羅 蜜自調其心、以四攝法調眾生心,身口意淨 故菩提數法淨,自身淨故眾生心淨,成就善 身心故,名為無上無勝無共。以此無上無勝 無共教化眾生,是名同利。菩薩摩訶薩於諸 眾生於時於物悉無分別。於眾生中無分別 者,菩薩為眾生故行檀波羅蜜乃至般若波 羅蜜求諸善法。於時無分別者,菩薩摩訶薩 於一切時為眾生故,懃心精進求於善法。於 物無分別者,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受畜雜 物,然於此物心無貪著。以是三無分別因緣 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摩訶薩甘 樂修集一切善行心無悔退,以修集因緣 故,能壞眾生邪法邪見、自所修學善根增長, 至心觀察善行功德,一切邪見不能沮壞,終 不求於轉輪王身、釋身、魔身及以梵身,不求 恩報利養名譽長壽身樂。菩薩修集如是等 法,則得具足檀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是 名同利。菩薩摩訶薩修同利時心不動壞,清 淨寂靜大明無翳。菩薩摩訶薩住淨心地,具 足成就無上善法光明善法。光明善法者,菩 薩摩訶薩所行善法,一切無有能呰毀者。菩 薩摩訶薩心不動者,所修善法無有動轉,日 夜增長如初生月。寂靜善法者,菩薩所得三 昧寂靜同於如來,垂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菩薩摩訶薩一切施戒一切四攝因緣故, 得金剛身、得法身果。菩薩摩訶薩難施難戒 因緣故,獲得如來不可思議功德妙果。一切 自施戒因緣故,得諸人天所奉供養果。善人 施戒因緣故,於眾生中為無有上。一切行施 戒因緣故,獲得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除 施除戒因緣故,得坐道場菩提樹下,魔王眷 屬不能傾動。自利利他施戒因緣故,獲得如 來常樂解脫。寂靜施戒因緣故得四寂靜果, 所謂身寂靜、緣寂靜、心寂靜、智寂靜,十力、四 無所畏、大悲、三念處、五智、三昧,為眾生故數 有十八不共之法,利智慧故乃有無量不共 法數。」

菩薩善戒經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