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莊嚴經論
大乘莊嚴經論卷第十二
無著菩薩造
大唐天竺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
功德品第二十二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菩薩修行中用以覺悟的「覺分」(導向覺悟的法門),轉移至修行後所成就的「功德」(修行之果報與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覺分與功德共同構成菩薩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論典中,通常在詳細的散文論述後,以偈頌形式對核心義理進行精煉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覺分:指導向覺悟的各種要素或法門,如七覺支等。
- 功德:指修行菩薩道後所獲得的善法、能力與成就。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原為印度詩體,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悟境。
釋曰:已說菩薩諸覺分,次說菩薩諸功德。偈 曰:
本偈強調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六行)時的恆心與純淨心。
即便在尚未達到「忍位」(指忍辱之果或初地之忍)的階段,仍需長久精進,且在修行中不應貪著禪定或證悟的滋味(不味),亦不應落入對立的分別心,此種無染的精進修行在世間極為殊勝且罕見。
- 捨身:菩薩為利他而捨棄身體的最高佈施。
- 勝位:指菩薩修行中較高階的果位或境界。
- 忍:指忍辱位或忍辱之果,是菩薩道中至關重要的轉折階段。
- 六行: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希有:指極其罕見、殊勝。
捨身及勝位,忍下亦長勤, 不味不分別,六行說希有。
本句為對前文偈頌的釋義,旨在強調文中描述的修行方式或菩薩行持在世間極其罕見,以此凸顯大乘修行的殊勝與困難。
。
本句說明佈施的層次與殊勝程度。
在菩薩行中,佈施分為財佈施、法佈施與無畏佈施,而「捨身佈施」是最高層次,要求修行者徹底克服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將生命奉獻於利他,因此被視為極其殊勝且罕見。
。
本句強調出離心的難能可貴。
真正的「希有」是指能捨棄世間的權勢與榮華(勝位),純粹因追求覺悟而出家,而非因避世或無路可走而選擇出家,以此對比出離心的純粹與強度。
。
本句強調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境界。
真正的忍辱並非僅在順境或輕微衝突中保持平靜,而是在面對極端危險或卑劣眾生的嚴重冒犯時,仍能不顧個人安危而維持慈悲與不動心,此種定力與願力在修行者中極為罕見。
。
本句強調「正勤」之持續性。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精進需跨越多生累劫而不退轉,直至斷除生死輪迴。
大多數修行者易在長時修行中產生懈怠或中斷,因此能恆常不懈直至解脫者極其罕見。
。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勝定)時,應警惕對定樂的執著。
在瑜伽部觀點中,若將定境的喜樂視為一種「滋味」而產生貪著,則會導致在該境界中受生(如墮入色界定),反而成為解脫的障礙。
真正的希有之人,是能處於定樂之中卻不被其牽引、不生執著者。
。
本句強調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僅僅依止概念分析的智慧並不罕見,唯有能超越主客對立、直接契入實相的「無分別智」纔是極其稀有且關鍵的成就。
。
本句對比聲聞乘與菩薩乘在面對四諦時的不同心境。
聲聞人以出離心為導向,透過體悟四諦而生厭離心以求個人解脫;菩薩則將此智慧轉化為大悲心,不以單純的厭離為目的,而是在不離世間的情況下度化眾生,將「厭離」昇華為「菩提心」。
。
本句為總結句,指出前文所述的六種菩薩修行實踐在眾生之中極為罕見且殊勝,旨在強調大乘行道的艱難與珍貴。
。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用以總結或闡發義理的偈頌。
- 行:指修行、行持或菩薩的實踐行為。
- 檀行者:指實踐「檀那」(Dāna,佈施)之行的修行者。
- 戒行者:持守戒律並實踐修行的人。
- 忍行者:實踐忍辱波羅蜜的修行者。
- 下劣眾生:指心量狹小、缺乏善根或行為卑劣的眾生。
- 正勤:八正道之一,指防止未生惡法、斷除已生惡法、生起未生善法、增長已生善法之正確努力。
- 窮生死際:指輪迴生死徹底終結、達到解脫之時。
- 勝定:指深沉且優越的禪定狀態。
- 噉味:比喻對定境中喜樂感受的執著與貪著。
- 受生:指因業力或執著而投生於特定的境界或生命形式。
- 慧行者:實踐智慧修行的人。
- 無分別智:超越主客對立、不經概念分別而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聲聞人: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解脫自苦、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分析痛苦及其解脫路徑的基本教義。
- 厭離:對輪迴世間的厭倦與遠離,是聲聞乘修行解脫的核心動力。
- 菩薩:發菩提心,願為一切眾生獲證正覺的修行者。
- 六種行:指前文所述的六類菩薩修行實踐。
釋曰:此偈顯示行希有。檀行者,若能施自身 命則為希有,餘非希有。戒行者,若能棄捨勝 位慕道出家則為希有,餘非希有。忍行者, 若能不顧身命忍於下劣眾生則為希有,餘 非希有。精進行者,若能長時正勤乃至窮生 死際而不斷絕則為希有,餘非希有。禪行者, 若能於勝定樂而不噉味不彼受生則為希 有,餘非希有。慧行者,若能起無分別智則為 希有,餘非希有。若聲聞人分別四諦而有厭 離,菩薩則不爾。是名六種行希有。偈曰: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極其罕見的四種殊勝果報。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能生於佛家、得授記、受職(指承接特定的菩薩使命)及證菩提,皆需極大的福德與願力累積,故稱之為「希有」。
- 如來家:指佛陀的家庭。
- 得記:指獲得授記,即佛陀預言該修行者在未來定能成佛。
- 受職: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被委任承擔特定的弘法或救度職能。
- 菩提:覺悟,指至高無上的正覺(成佛)。
生在如來家,得記并受職, 及以得菩提,四果說希有。
本句為對前文偈頌的註釋,旨在強調修行達成最終果位(如佛果或聖果)之艱難與罕見,以此勉勵修行者珍惜正法並精進。
。
本句將大乘菩薩的修行階段與小乘四聖果相對比。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體系中,進入菩薩十地之「初地」被視為正式進入聖道,其果位之初步成就對應於小乘的「須陀洹」(入流),象徵已進入不退轉的解脫之流。
。
本句說明菩薩授記果位的分類。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體系中,菩薩於第八地獲得佛之授記,其果位被定義為「斯陀含果」,此處是以聲聞果位的名稱來比擬或標誌不同階段授記的性質與等級。
。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與小乘聖果之對應關係。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體系中,說明在第十地境界中獲受之果位,在名相上對應於小乘的阿那含果。
。
本句在列舉不同乘的果位。
在瑜伽行派的義理中,佛地(Buddha-bhūmi)與阿羅漢果(Arhat-phala)是截然不同的層次。
此處的「是」應作指示代詞(此),用以區分第四位(佛地)與前述的果位(阿羅漢果)。
。
本句區分了修行階段的果位。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學果」是指仍在修行階段(有學)而獲得的階段性果位;「無學果」則是指達到最高境界,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圓滿果位。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希有」是指能發心進入菩薩道或達到特定果位的人極其罕見;而「非希有」則是指從佛性或成佛潛能的角度來看,一切眾生皆能成菩薩,其本質並不稀有。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詩歌形式表達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果:修行達到最終目的而獲得的成就,如佛果或聖果。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又稱法喜地,指初次證悟真理而生法喜。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是四聖果中的第一階段。
- 第八地:菩薩修行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已得不退轉,不再墮落。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將來必能成佛的正式預言與確認。
- 斯陀含果:原指聲聞道中「一次還來」的果位。在此論書特定語境中,是用於區分授記等級的術語,而非指聲聞乘的斯陀含。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段,稱為法雲地。
- 阿那含果:小乘三果之一,意為「不還」,指證得此果後不再返回欲界。
- 佛地:佛的境界,指圓滿覺悟的最高果位。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學果: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最終圓滿而獲得的階段性果位。
- 無學果:指修行圓滿,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最高果位。
釋曰:此偈顯示果希有。菩薩有四種果:一者 入初地時生如來家,是須陀洹果。二者於第 八地中而得授記,是斯陀含果。三者於第十 地中而得受職,是阿那含果。四者佛地,是 阿羅漢果。前三是學果,第四是無學果。 已說菩薩希有,次說菩薩非希有。偈曰: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波羅蜜(度)的基礎條件。
透過離欲、大悲、精進(勝修)與平等心,方能圓滿諸度。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被視為菩薩道的基本要求,而非罕見的特例。
- 離欲:遠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
- 得悲:生起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拔之心。
- 平等:指平等心,不分彼此、不分貴賤地看待所有眾生。
- 諸度:指波羅蜜(Paramita),菩薩為度眾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
離欲與得悲,勝修及平等, 依此修諸度,是行非希有。
本句分析佈施的心理前提。
在瑜伽行派視角下,佈施的難易取決於對對象的執著程度。
若菩薩已證得離欲,心不染著於物質,則捨棄財物變得自然且容易,因此此種佈施並不罕見。
。
本句闡明大悲心與波羅蜜行(持戒、忍辱)的必然聯繫。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大悲是菩薩行的根本動力;一旦具足大悲,為了利益眾生,自然會實踐持戒與忍辱,因此這並非罕見的現象,而是大悲心的自然流露。
。
本句說明在十地菩薩道中,第八地(不動地)是一個關鍵轉折點。
到達此地後,菩薩的行持進入「無功用行」的境界,不再需要刻意精進或對治,因此後續的修行(第九、十地及最後階段)能自然而然地達成,不再是極其罕見或困難的事。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中關於「自他平等」的修行境界。
當菩薩破除我執與人執的對立,將利他行為視同自利時,實踐波羅蜜(諸度)便不再是強求的苦行,而是一種自然的流露,從而消除了修行中常見的畏縮與退轉心。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菩薩非希有』指發菩提心者或具菩薩資格者並非罕見;『平等心』則是指菩薩對一切眾生不生差別、平等視之的慈悲心,是修行菩提心的重要基礎。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增長福德。
- 不染:心不被外境的污染或執著所牽引。
- 大悲: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的深切願力與慈悲心。
- 持戒:遵守清淨戒律,不造惡業,是修行菩薩道的基礎。
- 忍辱:面對逆境或侮辱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不生嗔心。
- 無功用:指不需要刻意努力、不假造作而自然而然的行持。
- 無分別:指超越了主客對立、能所分別的意識狀態。
- 自他平等心:指打破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將利他視同自利的心境。
- 退屈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畏縮、沮喪或想要放棄的心念。
- 平等心:指不分彼此、不生差別心,對所有眾生具有平等慈悲心的心境。
釋曰:若菩薩已得離欲而行布施非為希有, 不染於物,物易捨故。若菩薩已得大悲而持 戒、忍辱非為希有。若菩薩已得勝修,謂第八 地,由無功用無分別故,行後三度非為希有。 若菩薩已得自他平等心行一切諸度亦非希 有,由利他時即如自利,無有退屈心故。已說 菩薩非希有,次說菩薩平等心。偈曰:
此處區分菩薩的「大悲心」與凡夫的「愛欲」。
凡夫的愛基於我執與對特定對象的執著(五愛),屬於貪愛(Raga);而菩薩的愛是無緣大悲,旨在救度眾生脫離苦海,不帶私心與執著。
- 五愛:指凡夫對自身、眷屬、子女、朋友、親戚的五種執著之愛,是導致輪迴的貪愛絆鎖。
菩薩愛眾生,不同生五愛, 自身與眷屬、子友及諸親。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至關重要的「平等心」,即在慈悲心中去除對對象的分別心,不分親疏貴賤,將所有眾生視為平等,這是實踐大悲心與普度眾生的基礎。
。
本句分析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五種偏愛,說明這種貪愛(sneha)是導致心念不平等、無法生起平等心(upekṣā)的根本障礙。
在瑜伽部語境中,這屬於對對象的執著,需透過修行轉化為無差別的慈悲。
。
本句分析愛欲(五愛)在未完全斷除前的狀態:其作用是不均衡的(不得平等),且尚未徹底根除(非畢竟)。
這種心理狀態的不穩定與矛盾,會導致行為上的錯亂,甚至產生自相矛盾的自害行為,以此揭示執著如何導致痛苦與不理智。
。
本句闡述菩薩平等心的來源。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菩薩的平等心並非單純的無差別,而是建立在「不捨」(大悲心不放棄任何眾生)與「不退」(菩提心堅定不退轉)的基礎之上。
因其願力堅固且慈悲遍周,故能對一切眾生產生無差別的愛心。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續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重點說明。
- 愛心:指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與貪愛(sneha),而非無私的慈悲心。
- 畢竟:佛教術語,指最終、完全、徹底地消除或達成。
- 不捨:指不放棄任何一個眾生,誓願度盡一切眾生。
- 不退:指在菩提心與修行道路上不再後退或墮落。
釋曰:此偈顯示菩薩於諸眾生得平等心。眾 生有五種愛心不得平等:一愛自身、二愛眷 屬、三愛兒子、四愛朋友、五愛諸親。由此五 愛不得平等亦非畢竟,如人或時亦行自害。 菩薩愛眾生心則平等,由不捨不退故。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境要求。
強調在戒律(無犯)、忍辱(遍忍)、禪定(無分別)以及實踐六度時,必須徹底去除偏頗與對立,達到一種圓融平等的覺悟狀態,體現瑜伽行派中將定慧與慈悲相結合的修行路徑。
- 遍忍:對一切眾生、一切逆境皆能忍受且不生嗔心的廣大忍辱。
- 善利:指能給予他人利益、導向解脫的善行。
- 六度:菩薩修行的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無偏及無犯,遍忍起善利, 禪亦無分別,六度心平等。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實踐六度波羅蜜,能消除對待的分別心,進而證得平等心。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此平等是指超越主客對立與種姓、種類之分別,以無分別智視眾生平等。
。
本句說明佈施修行中『無偏』的義理。
真正的佈施需建立在平等心之上,修行者應超越對對象的個人好惡(愛憎),使佈施行為不因對象的不同而產生差異,此為圓滿佈施之關鍵。
。
本句說明「無犯」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持戒的圓滿不僅在於不犯重大禁忌,更在於心態的穩定平等,以及對極其微細的戒律實踐亦能嚴謹不懈,達到完全無缺的狀態。
。
此處定義「遍忍」之義。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重要的是培養一種不分對象、不分勝劣的平等心,以此消除對待心與瞋心,是菩薩成就圓滿智慧的基礎。
。
本句定義「起善利」之精進。
強調精進心應具備「平等」特質,不分自他、不分善法之種類,全面地勤於修行以生起善根並獲益,體現大乘菩薩普利眾生的修行精神。
。
本句說明菩薩修習禪定的目的。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禪定非僅為追求個人寂靜,而是為了建立「定心平等」的基礎,使心不被對待所轉,進而能高效地生起善根(內在資糧)與利益(外在救度),將定力轉化為利他精進的動力。
。
本句說明修慧的核心在於「無分別」。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區分,且在實踐六度萬行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三輪清淨),如此才能將行持轉化為真正的智慧。
。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救度眾生時,其內在的慈悲心與願力不分對象,對所有眾生皆持有相同的平等心,不生分別執著,此為大乘菩薩道中「平等心」的體現。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菩薩需先建立對所有眾生無差別的「平等心」,以此作為內在基礎,進而實踐饒益眾生的具體事業。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精煉地強調核心義理,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心平等:指超越對象的分別心,對一切眾生具有無差別的慈悲與平等視之的智慧。
- 愛憎:指對對象產生的執著之愛與排斥之恨,是導致心不平等的根本原因。
- 無犯:指沒有違反戒律,不產生犯戒的過失。
- 持戒心:指在守持戒律時的心理狀態與意念。
- 微細戒行:指極其細微、容易被忽略的戒律實踐與行為規範。
- 勝劣:指眾生在地位、能力或德行上的高低差異。
- 善根:能生善果的根本因。
- 精進:勤奮努力,捨棄惡法而修習善法之心。
- 禪:指禪定,使心專一、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定心平等:在禪定中消除偏執,使心境達到公正、無差別的狀態。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為眾生覺悟而追求佛果的願心。
- 三輪清淨:指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不執著,達到絕對純淨。
- 度心:救度眾生之心,指菩薩願將一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的志向。
- 饒益:指給予眾生利益,使其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釋曰:此偈顯示菩薩行六度得心平等。無偏 者,是布施心平等,於諸求者不墮愛憎故。 無犯者,是持戒心平等,乃至微細戒行亦不 缺故。遍忍者,是忍辱心平等,普於勝劣眾生 皆能忍故。起善利者,是精進心平等,為起一 切善根及起自他一切種利而勤行故。禪亦 者,是學定心平等,菩薩修定亦為起諸善根 及為起諸利益而精進故。無分別者,是修慧 心平等,從初發心乃至究竟所行諸度皆三 輪清淨故。是名諸度心平等。已說菩薩平等 心,次說菩薩饒益眾生事。偈曰: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的基礎與進路。
首先透過培育心量(令器)與建立戒律(令禁)奠定基礎;接著透過忍辱(耐惡)與利他(助善)轉化業力;最後以正見(入法)與智慧(斷疑)突破疑惑。
這六項次第行持共同構成對自他兩方的饒益。
- 令器:培育修行者承接佛法的心量。
- 令禁:建立禁戒以制止惡行。
令器及令禁,耐惡與助善, 入法亦斷疑,六行饒益事。
本句為對前文偈頌的釋義。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六波羅蜜是菩薩成就佛果、救度眾生的核心實踐路徑,強調透過圓滿六種波羅蜜將自利轉化為利他,以達成饒益眾生的目的。
。
本句解釋「令器」之義。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眾生若要修行,需先具備一定的「器量」(即承載法義的能力)。
透過佈施饒益眾生,能幫助對方轉化心念,使其從缺乏善根的狀態轉變為能夠承接並實踐善法的「修善器」。
。
本句說明指導他人持戒的原則:並非強求統一標準,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能力(堪能),以戒律作為饒益眾生的手段,使其在能力範圍內循序漸進地修行。
。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忍辱」之具體實踐。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忍辱不僅是消極的承受,而是將面對違逆的痛苦轉化為饒益眾生的慈悲手段,藉此消除嗔心,圓滿菩提心。
。
本句解釋「助善」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菩薩透過引導與協助眾生行善,使其積累福德與正向業力,以此作為進一步修行與解脫的基礎。
。
本句強調「定」(三摩地)在修行初期的關鍵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定力不僅是心靈的安定,更是轉化認知、破除邪見(迴邪)並確立正見(入正)的實踐力量(通力)。
。
本句說明智慧在消除疑惑上的關鍵作用。
所謂「疑網」比喻疑惑如網般交織,禁錮心靈。
透過智慧的導引,能使凡夫與聖者(在不同層次的認知上)消除對法義的猶豫與迷茫,從而獲得真正的利益。
。
本段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化現出如父母、好友、導師等不同角色,以慈悲心提供對應的利益。
這體現了菩薩「隨類化身」的方便法門,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眾生易於接受的關懷與指導。
。
此句探詢佛或菩薩對眾生的慈悲方式。
以「母」為喻,強調其饒益眾生時具有如母親般無私、平等且深切的關懷,體現大乘佛教中大悲心的特質。
。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之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圓滿修行。
- 修善器:指具備修行善法之能力或條件的心識狀態。
- 禁者:指受戒或被要求遵守禁律的人。
- 堪能:指能力、根機或承受程度。
- 善業:指能帶來正向果報、導向解脫的 virtuous actions(善行)。
- 入法:進入佛法修行,或指領悟正法。
- 定:三摩地(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迴邪入正:將錯誤的見解或修行方向轉化為正確的正法。
- 通力: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產生的超常能力或強大的心靈力量。
- 凡:指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聖:指已證得聖果、進入聖道之者。
- 疑網:比喻疑惑如網般錯綜複雜,將心靈困住而無法見真理。
- 闍梨:梵語 Ācārya,指傳授教法、指導修行的導師。
- 和上:梵語 Upādhyāya,指指導僧侶修行並授予具足戒的授戒師。
- 健奴:指強壯能幹的隨從,在此比喻菩薩能為眾生承擔艱辛、提供實質幫助。
釋曰:此偈顯示諸菩薩以六波羅蜜饒益諸 眾生。令器者,以施饒益,令彼得成修善器故。 令禁者,以戒饒益,隨其堪能而令持故。耐惡 者,以忍饒益,能受眾生違逆事故。助善者,以 進饒益,佐助眾生營善業故。入法者,以定 饒益,迴邪入正通力能故。斷疑者,以智饒益, 若凡若聖所有疑網皆除故。已說菩薩六度 饒益,次說菩薩七似饒益,一似母饒益、二似 父饒益、三似善友饒益、四似同侶饒益、五似 健奴饒益、六似闍梨饒益、七似和上饒益。 問:云何似母饒益?偈曰: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善知識的引導下,透過培養平等心進入聖道,並在廣博的聞法與實踐善法、防除惡法中成長。
其中「五業」是指善知識對弟子應盡的五種教導職責,其慈悲心如同母親般呵護。
- 等心:指平等心,不分彼此、無差別的心態,是進入聖道之基礎。
- 聖地:指聖者所處的境界或修行階段(聖位)。
- 多聞:指廣泛地聽聞佛法,是智慧的基礎。
- 五業:指善知識(導師)對弟子應盡的五種教導職責。
等心生聖地,長善防諸惡, 教習以多聞,五業如慈母。
此處以慈母對子女的五種關懷,比喻佛菩薩對眾生救度之慈悲與次第。
說明佛陀饒益眾生的行願,涵蓋了從種植菩提心到最終成佛的完整過程。
。
本段描述菩薩對眾生的慈悲心如何具體化為行動。
將菩薩比作母親(似母業),強調其無條件的關懷與培育。
這五項業力涵蓋了從心理層面的平等心,到環境的引導(聖地)、內在資糧的培育(善根)、外在行為的規範(防惡)以及智慧的傳遞(多聞),構成完整的救度體系。
。
此句在探討菩薩或佛之大悲心如何體現。
以「父」為喻,是指其利益眾生的方式如同父親對子女般,具有無私、深厚且全面照顧的特質,旨在說明大乘修行者對眾生之慈悲與救度之深切。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闡述深奧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饒益業:指能給予他人利益、增長福慧的善行。
- 似母業:比喻菩薩對眾生的慈悲與照顧如同母親對子女般深厚且無私。
釋曰:譬如慈母於子作五種饒益業,一懷胎、 二出生、三長養、四防害、五教語。菩薩饒益眾 生五業亦爾,一等心向眾生、二生之於聖地、 三長養諸善根、四防護諸惡作、五教習以多 聞,是名菩薩五種似母業。問:云何似父饒益? 偈曰:
本句描述善知識(導師)對弟子所行的五種教化事業(五業)。
其目的在於循序漸進地引導弟子:從建立信心開始,進而修持戒定,最終達成解脫,並鼓勵弟子主動請求法義,同時預先排除修行路上的障礙。
這體現了導師對弟子如慈父般深沉的悲心與責任。
- 戒定:戒律與禪定,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勸請:指弟子請求佛菩薩或導師開示法義,是獲法的重要條件。
- 後障:指在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後續障礙或煩惱。
令信令戒定,令脫令勸請, 亦為防後障,五業如慈父。
本段以慈父對子的五種照顧為譬喻,說明佛陀或善知識如何為修行者提供必要的條件。
這五種饒益業象徵著從物質基礎、能力培養、生活安定、環境淨化到消除業障(債務)的漸次引導,旨在使修行者能無礙地邁向覺悟。
。
本段以「父業」比喻菩薩對眾生的慈悲教化。
如同父親為子女提供生存基礎、生存技能、安樂環境、良好人脈並排除困難,菩薩亦透過引導起信、修習戒定、獲致解脫、親近佛陀與消除障礙這五種方式,引導眾生走向覺悟。
此處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方便」與「慈悲」的實踐路徑。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扮演「善友」的角色,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引導他人獲益並趨向覺悟。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眾生根機的觀察與對治。
。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為精煉的詩節,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工巧:指專業的技能或手藝。
- 娉室:指為子女安排婚姻、娶妻。
- 善友:指能引導他人向善、修行正法的良師益友。
- 聖體種子:指能導致成就聖者果位的根本因緣或種子。
- 增上戒定:超越凡夫層次的、更高階的戒律與禪定。
- 障閡:指妨礙修行、阻隔覺悟的種種障礙。
- 似父業:以父親照顧子女的職責比喻菩薩度化眾生的慈悲行。
釋曰:譬如慈父於子作五種饒益業,一下種 子、二教工巧、三為娉室、四付善友、五為絕債 不令後償。菩薩五業亦爾,一令起信以為聖 體種子、二令學增上戒定以為工巧、三令得 解脫喜樂以為娉室、四令勸請諸佛以為善 友、五為遮諸障閡以為絕債,是名菩薩五 種似父業。問:云何似善友饒益?偈曰:
本偈描述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對修行者所扮演的五種關鍵功能(五業)。
透過深奧法義的啟發、對過失的嚴厲指正、對功德的鼓勵、具體的指導以及對魔障的警示,使修行者能正確地在菩提道上前行,避免偏差。
- 呵犯:指善知識對修行者之過失進行指責與糾正,以使其覺醒。
- 讚持:指讚嘆修行者的正行與功德,使其能恆常持守。
- 魔事: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種種障礙、幻象或心魔,用以幹擾正念。
祕深及呵犯,讚持與教授, 令覺諸魔事,五業如善友。
本段描述「善知識」(善友)對修行者的五種利益。
在瑜伽行派及大乘佛教中,善友是修行不可或缺的條件,其作用在於透過正向的鼓勵、及時的糾正與實際的協助,引導修行者遠離惡習,精進於善法。
。
本句列舉了四種應避免的惡行,旨在規範修行者的戒律,防止因貪欲、嗔心或愚癡而導致的身心損毀與造業。
。
本段描述菩薩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器量)與行為狀態,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方便法門)。
這體現了「對機接引」的原則:對根器不足者保護法義以免誤解,對犯錯者予以矯正,對正行者予以鼓勵,對精進者加速證悟,對迷失者及時喚醒。
這種靈活的教化方式旨在使眾生在最適合自己的路徑上趨向覺悟,故稱為「似善友業」。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採取如同道友般親近、平等且相互扶持的方式來給予利益,而非僅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教導。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詩歌形式表達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射獵:指使用弓箭等工具狩獵殺生。
- 姦非:指違背倫理的不正當性行為或姦淫。
- 耽酒:指沉溺於飲酒,導致神志不清。
- 博戲:指賭博等投機遊戲。
- 非器者:指根機不足、無法承接深奧法義的人。
- 如法:依照佛法規矩、正當且公正地。
- 同侶:指共同修行、相互扶持的道友或同伴。
釋曰:譬如善友於己作五種饒益業,一密語 為覆、二惡行令斷、三善行稱譽、四所造佐助、 五遮習惡事。惡事四種:一射獵、二姦非、三耽 酒、四博戲。菩薩五業亦爾,一非器者祕其深 說、二犯戒者如法呵責、三具戒者以善稱譽、 四修行者教令速證、五魔事者即令覺知,是 名菩薩五種似善友業。問:云何似同侶饒益? 偈曰:
本句描述善友或修行夥伴之間應具備的特質。
透過給予精神上的安樂與實質的利益,且使之恆常不變,並保持不離散的陪伴,使五種善業能像伴侶般協調一致,共同精進。
- 與樂:指給予他人精神上的愉悅或安樂。
- 與利:指給予他人物質上的幫助或對修行有益的法利。
與樂及與利,樂恒利亦恒, 及以不離散,五業如同侶。
本句說明善知識(智同侶)對修行者的五種助益。
從偶爾的給予到恆常的支持,以及不離不棄的陪伴,強調在修行道路上,具備智慧且能提供實質與精神支持的同伴至關重要。
。
此處論述菩薩利他事業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菩薩首先透過消除眾生的顛倒妄想(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使其獲得基於正見的真實快樂,此為五業之首。
。
本句定義世俗意義上的「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世間的快樂被視為一種對外在成就或慾望滿足後的心理反應,其本質是「樂受」(一種愉悅的感受),而非超越輪迴的真實安樂。
。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語境中,「顛倒」是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不顛倒利」是指透過正見消除這些認知偏差,使修行者能如實觀察法性,獲得真正的解脫利益。
。
本句指出即便是在追求出世成就的過程中,若產生對名聲與利益的執著,仍是一種微細的煩惱。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將煩惱比作「病」,而將正確的法門比作「藥」,因此需透過特定的對治法(由此)來消除這種執著心。
。
在論書的論述過程中,作者在詳細解釋部分要點後,認為其餘部分與前述邏輯相通,讀者可依此類推而自行領悟,故不再贅述。
。
本句為總結語,指前文所述的五種行為或狀態,使修行者在表相上與菩薩相似,如同其同伴一般。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段前,在行為特徵上與菩薩相類比的狀態。
。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話提問,使用「健奴」(強壯能幹的僕人)作為比喻,詢問某種修行能力或法義如何能像能幹的僕人一樣,有效地為他人帶來利益。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菩薩的功德、心所功能或修習之法在實踐中產生的效用。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述或強調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不乖離:指不分離、不背離,保持親近且和諧的關係。
- 智同侶:指具有智慧的同伴,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善知識」。
- 菩薩五業: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五種主要事業。
- 不顛倒樂:消除顛倒妄想後,所獲得的正確且真實的快樂。
- 樂受:佛教心理學(心所)中的一種感受,指愉悅、舒適的感覺。
- 不顛倒:指消除對現實的錯誤認知,恢復正見,不再將錯認爲對。
- 利:佛法中指對修行者有益的教導、指引或最終的解脫果位。
- 出世:超越世俗、脫離輪迴的境界。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立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病苦。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智慧的心理染污。
- 似同侶業:指表現出與菩薩相似的行為或特質,使其在形式上看起來像是菩薩同伴的業力或行為。
釋曰:譬如有智同侶於己作五種饒益業,一 與樂、二與利、三恒與樂、四恒與利、五不乖 離。菩薩五業亦爾,一與不顛倒樂。世間成 就者名樂,由此得樂受故。二與不顛倒利。出 世成就者名利,由此對治煩惱病故。餘三可 解。是名菩薩五種似同侶業。問:云何似健奴 饒益?偈曰:
本偈論述菩薩道成就的基礎與手段。
首先強調「忍害」(忍辱)與「與」(佈施)是成就菩薩出生(進入菩薩道)的關鍵要件。
接著提到運用「巧方便」來引導眾生,而所謂的「五業」是指菩薩利他救度的五種事業,這些事業如同強壯的僕人,能有力地推動修行與救度,最終達成佛果。
- 成生:指成就菩薩之出生,即進入大乘菩薩道。
- 忍害:指忍辱波羅蜜,承受痛苦與誹謗而不生嗔心。
- 與:指佈施波羅蜜,將財產、法或無畏施予他人。
- 巧方便:指方便法門(Upaya),根據眾生根機而採取靈活的教化手段。
成生開出要,忍害與二成, 示以巧方便,五業如健奴。
本段以能幹僕人的五種特質為譬喻,說明修行者或菩薩在實踐道業時應具備的素質。
這五項特質涵蓋了精進(盡其所作)、誠實(不欺誑)、忍辱(忍打罵)、專精(事精好)以及智慧的運用(巧方便),強調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實踐的品質與方法對於成就饒益眾生至關重要。
。
本段描述菩薩度化眾生的五種具體手段。
將其比喻為「健奴」(強壯的僕人),意指菩薩如勤勉強健的僕人般不辭辛勞地為眾生服務,從滿足世俗需求到引導解脫,逐步將眾生導向覺悟,體現了菩薩行的慈悲、忍辱與權巧方便。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某種法門或修行狀態的效用,如何如同合格的導師(闍梨)能指引弟子並使其獲益一般。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強調導師在引導修行者通過各階段(地)時的關鍵作用。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成熟眾生:指透過種種方便,使眾生具備聽法與悟道的條件。
- 出要:指出離生死輪迴的要領或核心法門。
- 世間樂:指物質滿足、健康、名譽等世俗層面的快樂。
- 出世利:指解脫苦海、證悟正法等超越世俗的利益。
- 健奴業:比喻菩薩如強壯勤勉的僕人,承擔艱辛,為眾生服務的行持。
釋曰:譬如健奴為主作五種饒益業,一極諸 所作、二得不欺誑、三忍諸打罵、四作事精好、 五解巧方便。菩薩五業亦爾,一成熟眾生、二 開示出要、三忍諸惡事、四與世間樂、五與出 世利,是名菩薩五種似健奴業。問:云何似闍 梨饒益?偈曰:
本句描述導師(或菩薩)教導弟子時應具備的慈悲心與責任感。
強調教學不僅在於知識的傳遞(遍授示要),更在於態度(舒顏愛語)與無私的心態(不求報恩),並將其標準比作「闍梨」的五項職責,體現了瑜伽行派中對修行導師之德行的要求。
- 愛語:以溫和慈悲的言語感化他人,使其心開意悅。
遍授及示要,舒顏亦愛語, 不求彼恩報,五業如闍梨。
本句定義了「闍梨」的實質資格。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真正的導師(闍梨)並非僅指形式上的授課者,而是必須證悟「無生」義(即體悟到一切現象並非實有而生)的聖者,方能指引他人脫離輪迴。
。
本句描述導師(闍梨)對學生的五種教導與慈悲表現。
這不僅包含知識的傳遞(教法、速要),更強調身口意的全方位示範(舒顏、愛語、無悕望),體現了瑜伽行派中導師對弟子在修行過程中的慈悲關懷與人格榜樣。
。
本句為承接之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理法同樣適用於菩薩的五種業(活動)。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的活動分類,其邏輯與前述對象(通常為佛之業)具有一致性。
。
本句為對話形式的提問,探詢某種法益或修行成果,在性質或作用上如何如同「和上」(導師)對弟子所提供的指導與利益一般。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述法義。
- 無生:指體悟到一切法非實有而生,超越生滅對立的真理境界。
- 速要:指能使修行快速進展的關鍵要領。
- 悕望:貪欲、渴求。
釋曰:得無生忍者說為闍梨。譬如闍梨於 弟子作五種饒益業,一教其諸法、二示其速 要、三身知舒顏、四口知愛語、五心無悕望。 菩薩五業亦爾應知。問:云何似和上饒益?偈 曰:
本偈描述菩薩度化眾生時的五種事業:使圓滿、使解脫、斷障、予世樂、予出世利。
菩薩兼顧世間安樂與出世間解脫,其引導方式如同「和上」(Upadhyaya)般全面且具指導性,體現了瑜伽行派中菩薩隨機化導、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
- 世樂:指在世間生活中獲得的安樂與幸福。
令滿及令脫,斷障與世樂, 及與出世利,五業如和上。
本段說明導師(和上)對弟子應盡的五種慈悲教導責任,涵蓋了從出家形式、戒律規範、過錯修正、物質生活到法義指導的完整過程,體現了僧團中師徒傳承的指導體系。
。
本段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扮演如同「和上」(指導老師)般的角色。
其五項事業涵蓋了從基礎的資糧積累(二聚)、破除煩惱障礙(斷障),到最終的解脫,以及兼顧世間福祉與出世間正法,體現了大乘菩薩慈悲與智慧並行的度化手段。
。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討論焦點從菩薩如何利益眾生(七似饒益)轉移到菩薩如何報答眾生之恩(六種報恩)。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報恩是菩薩行中慈悲心的體現,將眾生視為過去的父母或恩人,以此激發強烈的利他心。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攝持:在此指提供物質資助以維持弟子生活,使其能專心修行。
- 二聚:指福德聚與智慧聚,即大乘修行必須積累的福德與智慧資糧。
- 七似饒益:指菩薩在利益眾生時,具有七種與如來或大菩薩相似的饒益特質。
- 報恩:指菩薩基於大悲心,將一切眾生視為曾有恩惠之人而予以回報的修行實踐。
釋曰:譬如和上於弟子作五種饒益業,一 度令出家、二與其受戒、三禁斷諸過、四攝持 以財、五教授以法。菩薩五業亦爾,一令滿二 聚、二令得解脫、三令斷諸障、四與世間樂、五 與出世利,是名菩薩五種似和上業。已說菩 薩七似饒益,次說眾生六種報恩。偈曰:
本句強調菩薩行者的修持準則:在心態上不執著,在行為上不違犯戒律,並能正確地實踐善行。
透過將這種正知正行融入「六度」的修行中,方能真正報答導師或諸菩薩的教導之恩。
- 不著:指不執著於法相或我相。
- 不犯:指不違犯清淨戒律。
不著及不犯,知作亦善行, 如是修六度,是報菩薩恩。
本句說明菩薩與眾生之間互為因果的感應關係。
菩薩以慈悲心饒益眾生,種下善因,而眾生對此產生感恩並報恩,體現了菩薩行在世間所產生的正向影響與善緣循環。
。
本句說明在不執著(無相)的狀態下進行佈施,將佈施視為對眾生或佛法恩情的報答,而非出於私心或對果報的追求。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將「報恩」昇華為無私的慈悲心。
。
本句說明持戒的深層動機。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語境中,持戒不僅是為了防護身心、斷除惡業,更是一種對佛陀與導師教導之恩德的實踐與回報。
將「不犯」的律儀行為提升至「報恩」的菩提心層次。
。
本句強調對恩人的認知與感恩之心,並將「忍辱」作為修行與報恩的具體實踐方式,體現菩薩道中將忍耐與慈悲結合的修行邏輯。
。
本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是以慈悲心(愛)為基礎的忍辱。
當受教者感知到菩薩的忍辱心而隨之修行或行善時,這種正向的反應即是對菩薩慈悲心的最佳報恩。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需將報恩的善行與定慧的修習結合。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福德的圓滿(報恩)與智慧的開發(定慧)相輔相成,是達成最終解脫的必要條件。
。
本句在分析善行的構成要素。
在瑜伽行派的法相分析中,善行並非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由特定的心所或條件組合而成。
此處將前文所述的三項要素整合,定義為「善行」的具體內涵。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將討論焦點從一般眾生的報恩行為,轉移到菩薩特有的願力與希望(願心)上,體現了從凡夫心到菩提心的昇華。
。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修忍:修習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或困難時保持心不亂,是菩薩道的必要修行。
- 愛忍:指菩薩基於對眾生的慈悲之愛而實踐的忍辱。
- 慧:洞察事物實相的般若智慧。
- 解脫:從生死輪迴的痛苦中完全解脫。
- 善行:指能導向離苦得樂、趨向解脫的良善行為或心業。
釋曰:如菩薩饒益眾生,眾生報菩薩恩亦如 是。不著者,布施報恩。不犯者,持戒報恩。知 作者,修忍報恩。菩薩愛忍彼知而作,即是報 恩。善行者,行餘三度報恩,以精進行定慧即 得解脫故。後三度合名善行。已說眾生六種 報恩,次說菩薩五種希望。偈曰: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地(十地)中的心法變化。
六增與六減是指在進入生地(初地)及隨後的進地時,特定心所或功德的增益與減少。
大覺(Mahābodhi)的五處與五種希望,則是指菩薩在追求圓滿覺悟過程中的具體階段與願力方向。
- 生地:指菩薩修行的初地(歡喜地),是聖道之始。
- 進地:指初地之後,由第二地至第十地的修行階段。
- 大覺:指菩薩所追求的圓滿覺悟(Mahābodhi)。
- 希望:指菩薩對成佛的希求或願力(Āśā)。
六增及六減,成生與進地, 大覺是五處,希望有五種。
本段闡述菩薩修行的五種核心願望,涵蓋了資糧累積(六度)、除障(六蔽)、利他(成熟眾生)、位階提升(諸地)及最終目標(無上菩提),體現了瑜伽行派對菩薩道次第的規劃。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對菩薩五種願望(希望)的討論結束,隨即進入對四種「不空果」的分析。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這涉及菩薩修行次第中願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強調修行之果之真實性與必然性。
。
此句為引導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六蔽:指妨礙菩薩證悟的六種遮蔽或煩惱。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階段,通常指十地。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不空果:指修行後必然獲得、非虛幻且真實成就的果報。
釋曰:諸菩薩於五處常起希望,一希望六度 增長、二希望六蔽損減、三希望成熟眾生、四 希望勝進諸地、五希望無上菩提,是名五種 希望。已說菩薩五種希望,次說菩薩四種不 空果。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首先消除眾生對法或對未來的恐懼,進而引導其發菩提心;其次除去眾生對正法的疑惑,使其能實際投入修行。
這四項步驟(斷怖、發心、除疑、起行)構成完整的度化流程,確保眾生能從迷妄轉向覺悟,最終獲得解脫之果。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成就佛道的心。
- 起行:指將發心的願力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化眾生:運用方便法門,將眾生從迷妄引導至覺悟。
斷怖與發心,除疑亦起行, 四事化眾生,必定不空果。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透過四種具體事業救度眾生,其所積累的功德必然會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行與果之間因果不虛的真理。
。
本段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透過四種具體的教化行為(說深法、令發心、斷疑、說六度),能確保眾生獲得對應的正向結果。
這強調了正法教導的必然性與菩薩事業的有效性,即「不空果」,指其善業必會產生真實的果報,而非虛妄。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菩薩修行所獲之「不空果」(非虛妄、具實效之果位)轉移至具體的修行方法「六種正行」。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菩薩道次第的嚴謹建構。
。
此句為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 四業:指菩薩利益眾生的四種具體事業。
- 深法:指深奧的佛法,通常指空性或究竟義理。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為利眾生而追求成佛的願心。
- 佛果:成佛的果位。
- 正行:指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方式或具體實踐路徑。
釋曰:諸菩薩四業利益眾生,必不空果。一為 說深法必得不怖、二令發菩提心必得佛果、 三為之斷疑必無重起、四為說六度必能修 習,是名四業不空果。已說菩薩四種不空果, 次說菩薩六種正行。偈曰:
此偈說明修行者若能斷除對求取的追求與對未來輪迴(後有)的執著,便能普遍生起各種功德;透過修習禪定並超越無色界的境界,使智慧與方便(善巧手段)相結合,達到圓滿的修行。
- 後有:指輪迴中的未來生命或存在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即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 方便:指引導眾生的善巧手段或方法。
離求離後有,遍起諸功德, 修禪捨無色,智合方便行。
本句說明佈施的正確實踐(正行)應具備「離求」之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真正的佈施需遠離對果報的執著,如此才能將單純的善行提升為清淨的修行,避免因貪求回報而產生染污。
。
本句說明解脫輪迴的關鍵在於修行動機的轉化。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輪迴的動力源於對生存的渴求(愛欲)。
當修行者在實踐戒律、忍辱與正行時,不再執著於未來的生存(後有),便能從根本上斷除輪迴的因緣,達成離後有的境界。
。
本句強調「精進」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驅動力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精進(Virya)不僅是勤奮,更是能令所有善法(功德)得以生起並持續運行的精神能量,是正行修行的關鍵動力。
。
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禪定體系中,修習無色界之捨心(upekṣā)是達成深層禪定且不落入偏差的正確修行方式,旨在透過平靜的捨心超越物質形態的執著,為進一步的智慧開發奠定基礎。
。
本句強調智慧(般若)必須與方便(方法)相結合。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單純的智慧若缺乏方便則難以度眾,而單純的方便若缺乏智慧則易落入凡俗,唯有兩者圓融,方為真正的般若正行。
。
本句闡述大乘修行中「般若」與「方便」的實踐。
三輪清淨是指在佈施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此種無執的空性心即是般若;而將功德轉向菩提覺悟,則是救度眾生、成就佛道的具體方便手段。
。
本句引用《寶積經》強調佈施應具備「無相」之心。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框架中,不求回報旨在破除對「施者」、「受者」與「施物」的三輪執著,將世俗的福德轉化為清淨的菩提心。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菩薩的「正行」轉向探討在實踐六度波羅蜜過程中的「進退」狀態,分析修行者如何前進或退轉。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詩歌形式闡述深奧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離求:指遠離對果報的希求心,不執著於所得。
- 佈施正行:指符合正法、無染污的佈施實踐方式。
- 報:指行為後產生的果報或回報。
- 戒:指持戒,禁止惡行,修行善法。
- 禪捨:指在禪定中達到心不偏向、平靜且不染著的捨心狀態。
- 般若:洞察萬法實相的最高智慧。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用於達到特定的目標(如菩提)。
- 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彙集多部經論,詳述菩薩行與佛之功德。
- 施:佈施,指財施、法施與無畏施,為六度之首。
- 進退分: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前進(進)與退轉(退)之狀態或階段。
釋曰:離求者,布施正行不望報故。離後有者, 戒忍正行不求後有故。遍起諸功德者,精進 正行。修禪捨無色者,禪定正行。智合方便行 者,般若正行。三輪清淨為般若,迴向菩提為 方便。如《寶積經》說:施不求報,如是廣說。已 說菩薩六種正行,次說菩薩六度進退分。偈 曰:
本偈揭示修行中隱蔽的退轉徵兆。
執著財富、毀犯戒律、傲慢以及對感官(味覺)的分別心,皆是損害善根的因素。
最關鍵的警示在於「退翻為進」,指修行者在退轉時產生錯覺,將墮落誤認為進步,導致無法及時修正,在瑜伽行派的修行路徑中,這種對現量或證量之誤認極為危險。
- 毀禁:違反佛教的戒律或禁忌。
- 慢下:對地位、資歷或修行程度較低的人心生傲慢。
- 分別:對對象產生對立的執著或偏好,此處指對味覺的貪著與區分。
- 退:修行上的退轉,指從善法或較高境界中墮落。
著財與毀禁,慢下將墮善, 噉味亦分別,是退翻為進。
本句闡述六度萬行如何將「退轉」轉化為「進前」。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修行者需識別出導致退步的煩惱(退分因),並運用六度作為對治手段(能對治),從而建立起趨向覺悟的進步因緣(進分因)。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六度之實踐分為進退之別,以及「真」與「似」之區分。
「真」指契合實相、無執之究竟功德;「似」指形式相似但仍有微細執著之相似功德。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詩歌形式表達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退分因:導致修行退轉、無法前進的因緣或煩惱。
- 進分因:促使修行向上提升、趨向覺悟的因緣。
- 真似功德:瑜伽行派術語,區分契合實相的「真實功德」與形式相似但未離執著的「相似功德」。
釋曰:六度所對治是退分因,翻彼所對治即 是能對治,應知即是進分因。已說菩薩六度 進退分,次說菩薩六度真似功德。偈曰:
本偈警示修行者切莫陷入偽善的陷阱。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觀察中,外在的靜坐(身靜)與理論的熟練(口善說)並不等同於內在的實證。
若僅在形式上模仿聖者的相貌,或在未得實相時產生虛假的喜悅,這種「似真」的狀態會掩蓋真實的缺失,導致修行者與觀察者皆產生誤認。
- 誑喜:修行者在未達真實境界時,因淺層理解而產生錯誤的歡喜心,導致停滯不前。
- 偽勤:外在表現勤奮,但內心缺乏正知正念,僅是形式上的操勞。
- 詐相:偽裝出的聖者相貌或修行相。
假許及詐相,誑喜亦偽勤, 身靜口善說,是似翻即真。
本句分析佈施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義理中,真正的佈施需具備捨離心與實質的所有權轉移。
若僅是口頭允許對方取用(假許),而未真正生起捨離心或完成法理上的轉移,則僅屬於「似佈施」(像佈施但非真正佈施),不能算作圓滿的佈施波羅蜜。
。
此句描述心念之轉變,指在特定情境下,心中立刻生起吝嗇之染污心。
在瑜伽行派的視角中,這屬於煩惱種子隨緣現行,揭示了執著與貪著對心靈的即時影響。
。
本句定義「詐相」,指修行者在形式上維持戒律的威儀,但內心並未真正斷除惡念,而是將惡行隱藏起來,以欺騙他人或自欺。
在瑜伽行派的心識分析中,這種偽裝屬於一種不誠實的狀態,會妨礙真正的覺悟與清淨。
。
本句區分了真實忍辱與似忍辱。
真實忍辱是內心無嗔且不動,而「誑喜」則是將忍辱作為掩飾,外在表現歡喜,內在卻懷著惡意,屬於一種偽裝的心理狀態,並非真正的修行忍辱。
。
此句區分真精進與偽精進。
真精進是以菩提心為驅動力,而偽勤則是外在表現為修行,內心卻仍執著於世俗利益,屬於一種欺瞞自他、缺乏真實願力的狀態。
。
本句區分了真正的「禪定」與「似禪定」。
在瑜伽部法義中,真正的定需身口意三業統一。
若僅有外在身體的靜止(身靜),而內心仍被不善的覺知(惡覺)所擾,則僅是形式上的靜止,而非實質的心意識定境。
。
本句區分了「口頭知識」與「實證智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真正的般若必須透過實踐(行)而獲得;僅能巧妙論述佛法而缺乏親身實踐的人,其智慧僅是表象(似般若),而非真正的覺悟。
。
本句揭示了瑜伽行派中「方便」與「究竟」的辯證關係。
所謂「不真行」是指依於假名、概念而設的方便修行,雖非最終的實相,但若能正確運用且不執著,則成為通往究竟覺悟的唯一路徑,因此在實踐層面上,「不真行」即是「真行」。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銜接語。
首先論述菩薩如何透過修行獲得與佛相類比的功德(真似),隨後轉入論述菩薩如何運用其能力,協助眾生破除遮蔽心性的六種障礙(六蔽),體現菩薩由自利轉向利他的實踐過程。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將深奧的教法精煉化,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假許:口頭上的允許,在佈施法義中指缺乏真實捨離心的虛假許諾。
- 似佈施:外相像佈施,但因缺乏核心要素(如捨離心)而不能成立為真正佈施的行為。
- 悋:吝嗇,指不願佈施或分享的貪著心(mātsarya),屬於煩惱之一。
- 威儀:修行者的舉止態度,指端莊、肅穆的外在表現。
- 似忍辱:偽裝的忍辱,外在看似忍耐,實則內心不捨嗔心且心懷叵測。
- 世報:在世間所獲得的物質利益、名聲或地位等報償。
- 似禪定:外在表現如同禪定,但內心尚未真正安定之狀態。
- 惡覺:不善的覺知或擾亂心神的雜念。
- 身口: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在此亦含指內心的意業。
- 似般若:指僅在概念或文字上接近智慧,但缺乏實證的偽智慧或似智慧。
- 不真行:指依於方便、假名而設的修行,雖非究竟實相之行,但為證悟之必要手段。
- 真行:指契合實相、無執著的究竟修行。
- 真似:指菩薩修行後,其功德與智慧趨向與佛陀相同,達到真實相似的狀態。
釋曰:假許者是似布施,謂語求者言:所有恣 取。而彼來即悋。詐相者是似持戒,謂覆藏諸 惡而詐善威儀。誑喜者是似忍辱,謂甘言虛 悅,而規害待時。偽勤者是似精進,謂虛說我 求佛果,而實心希世報。身靜者是似禪定,謂 身口端默而惡覺擾心口。善說者是似般若, 謂為他巧說而身自不行。此六是不真行,翻 此不真行即為真行。已說菩薩真似功德,次 說菩薩為眾生除六蔽。偈曰:
本句揭示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普遍規律:在每一地中,皆需透過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對治並消除相應的六種蔽障,以此圓滿智慧與慈悲,進而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修行次第與度化眾生相應的邏輯。
- 六蔽障:指對應六度而需消除的六種煩惱或障礙。
- 地:菩薩修行達到特定境界的階段,此處指十地。
與彼六度行,除彼六蔽障, 菩薩化眾生,地地皆如是。
本句闡明修行六波羅蜜時相對應的六種心理障礙(蔽)。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框架中,要圓滿六波羅蜜,必須對治相應的煩惱:佈施對治慳貪、持戒對治破戒、忍辱對治嗔恚、精進對治懈怠、禪定對治亂心、般若對治愚癡。
。
本句說明菩薩度眾的漸次方法:先以物質施予滿足眾生需求,使其能起佈施心,進而引導至般若智慧的修行,最終消除六種障礙。
這體現了從「財施」到「法施」再到「智施」的教化邏輯。
。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過渡。
前文論述菩薩如何透過慈悲與智慧消除眾生的六種蔽障以利其解脫,後文則轉入論述佛陀為菩薩授記,即正式肯定修行者將來必能成佛的果位。
。
此為經文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的內容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呈現,用以總結或強調前文的義理。
- 慳貪:吝嗇與貪婪,是佈施波羅蜜的障礙。
- 破戒:違背戒律,是持戒波羅蜜的障礙。
- 嗔恚:憤怒與怨恨,是忍辱波羅蜜的障礙。
- 懈怠:懶惰不精進,是精進波羅蜜的障礙。
- 亂心:心念散亂,是禪定波羅蜜的障礙。
- 愚癡:不明真理,是般若波羅蜜的障礙。
- 六障:指妨礙眾生證悟的六種障礙。
- 授菩薩記:佛陀對修行者將來必能成佛的正式預言與確認。
釋曰:眾生有六蔽,能障彼六波羅蜜,所謂慳 貪、破戒、嗔恚、懈怠、亂心、愚癡。菩薩如其次第, 給其所須令行布施,乃至令行般若,使彼眾 生得除六障,即是與施乃至與智。已說菩薩 除眾生六蔽,次說諸佛授菩薩記。偈曰:
授記是佛陀對修行者將來成佛之時間、地點及名稱的確定預言。
此處將其分為「人別」(依修行者的根機、願力而異)與「時別」(依成佛所需經過的劫數時間而異),體現了瑜伽行派對修行次第與個體差異的分析。
。
此句對「記」(註解或記載)進行分類,指出其分為「轉記」與「大記」兩種形式。
- 人別:指因修行者的根機、能力或願力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 時別:指成佛所需經過的時間(劫數)之差異。
- 轉記:指特定形式的註解或記載。
- 大記:指較為重要或宏大的註解或記載。
- 記:指對經文、教義或儀軌所作的註解、說明或記錄。
授記有二種,人別及時別; 轉記及大記,此復為二種。
本句說明佛陀對菩薩預言成佛(授記)時,會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能力(人差別)以及所處的時機或階段(時差別)而有所不同,並非統一格式。
。
本句討論瑜伽行派中關於成佛預言(授記)的分類。
其中「性位」是指修行者雖具備成佛的本質潛能,但尚未正式生起菩提心(發心)的階段,此時獲得的授記稱為未發心授記。
。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路徑中的一種狀態:修行者不僅生起了追求覺悟的菩提心,且已獲得佛陀的授記,確定未來必將成佛,使其修行具有明確的目標與信心。
。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佛陀親自在其面前預言其將來必能成佛。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授記是確認菩薩修行方向與果位的重要里程碑,能增加修行者的信心與定力。
。
本句指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將成佛的預言(授記)中,有四種並非在當事人面前直接給予的情況。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授記分為現前與不現前,用以說明佛陀神通與對眾生根機的洞察。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佛陀所給予的「別授記」依其成佛時間的確定程度分為兩類。
有數時指能以劫數計算的時限;無數時則指時間極長,無法以數字衡量。
這反映了菩薩依其願力與修行位次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成佛時限。
。
本句說明菩薩獲得成佛預言(授記)的兩種形式。
大授記是由佛親自給予,而轉授記則是由已獲授記的菩薩將其授記之功德傳遞給其他菩薩,說明瞭菩薩道中法脈傳承的機制。
。
本句定義「轉授記」的義理。
在菩薩道中,「授記」是佛陀對菩薩未來必將成佛的確定預言。
而「轉授記」並非直接預言成佛,而是預言該菩薩在未來的某個時節,會由另一位如來正式給予成佛的授記,是一種階段性的指引與肯定。
。
在瑜伽行派與大乘教法中,「授記」是指佛陀對修行者將來必定成佛的預言與確認。
而「大授記」則是指詳細說明成佛之時間、地點及佛號的確定預言,旨在令菩薩生起堅固信心,明確修行方向。
。
此為經文中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要以偈頌(詩歌形式)來闡述法義。
- 性位:瑜伽行派術語,指具有成佛潛能但尚未正式發菩提心的初始階段。
- 現前:指在面前、當面。
- 不現前:指授記時,受記者不在佛陀面前。
- 別授記:佛陀對菩薩將來成佛的時間、地點及名稱所給予的確定預言。
- 有數時授記:指預言中明確記載成佛所需經過的劫數或時間。
- 無數時授記:指預言中說明成佛所需時間極長,無法以數字計算。
- 轉授記:由已得授記的菩薩將其授記之功德轉授給他人。
- 大授記:由佛陀親自給予的成佛預言。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以正道來到世間救度眾生者。
釋曰:授記有二種,一人差別、二時差別。人差 別授記有四種:一未發心授記,謂性位;二已 發心授記;三現前授記;四不現前授記。時差 別授記有二種:一有數時授記、二無數時授 記。復次更有二種授記:一轉授記、二大授記。 轉授記者,謂記彼菩薩後於如是如來、如是 時節當得授記。問:云何大授記?偈曰:
本偈說明菩薩至第八地(不動地)時,證悟一切法不生之理,進而斷除微細的慢心與修行中的刻意功用。
此時菩薩的體性已與諸佛無異,達到一種自然、無造作的同如狀態。
- 八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
- 慢:指對修行果位或能力的微細傲慢心。
- 功用:指修行時刻意、造作的努力。
八地得無生,斷慢斷功用, 諸佛及佛子,一體同如故。
本段解釋「大授記」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的十地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是關鍵轉折點。
菩薩在此地證得「無生忍」,即體悟一切法不生不滅。
此時,菩薩不僅斷除粗重的煩惱,更斷除對「成佛」這一目標的微細執著(慢心)以及修行中的刻意造作(功用)。
當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消失,菩薩便能契入與諸佛菩薩無二無別的同一體(法身),從而獲得確定成佛的預言(授記)。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Yogacara)語境中,「同一體」通常指涉心識的本質或法性(Dharmatā)的不二性,探討現象層面的差異如何歸於本質上的統一。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高深境界時,不再執著於「我」與「他」的對立。
在法界或真如的觀照下,覺悟者的身與自心不再有分別,體現了自他一體、不二的境界。
。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法義之原因與理由的詳細解釋。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境界,其本質與「一如」(真如)相同,因此而成立。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語境中,「一如」是指超越主客對立、無分別的真實本相,強調萬法在究竟義上並無差異。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無生忍:體悟一切法不生不滅,對此真理產生堅固忍耐且不退轉的智慧。
- 分別相功用:指在修行中刻意區分、對治或追求特定境界的心理造作。
- 同一體:指在法性或本質上不分彼此、具有統一性的狀態。
- 諸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覺悟者。
- 一如:梵文 Tathatā,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真如,是指超越了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狀態。
釋曰:大授記者,謂在第八地中得無生忍時, 由斷自言我當作佛慢故,及斷一切分別相 功用故,得一切諸佛菩薩同一體故。問:云何 同一體?答:不見諸佛諸菩薩與自己身而有 差別。何以故?同一如故。偈曰:
本句說明佛陀為菩薩授記時,所預言的具體內容。
完整的授記包含六項要素:成佛的國土、佛號、成佛的時間、所處的劫名、隨從的眷屬以及安住的法義狀態。
- 剎土:佛土,指佛陀圓滿修行後所成就的淨土世界。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眷屬:隨從佛陀的弟子或菩薩。
- 法住:在法中安住,指成佛時所依持的法義狀態。
剎土及名號,時節與劫名, 眷屬并法住,記復有六種。
本段說明佛陀對菩薩給予授記時,除了確認成佛之果,還包含對未來佛國環境、名號、時間跨度、劫名、隨從眷屬以及正法傳播時限的詳細預言,旨在讓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具有明確的目標與信心。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討論完「授記」(佛陀對菩薩將來必定成佛的預言與確認)後,接續討論菩薩在修行路徑上所達到的「六種決定」(即六種不可動搖的確定狀態)。
。
此為經文結構標記,預示後文將以偈頌形式呈現,用以提煉或總結前文的論述內容。
- 正法住世:佛陀滅度後,其教法在世間能被正確理解並實踐的期間。
- 決定:指確定的心境或不可動搖的定見,在此指菩薩修行中達到的六種確定狀態。
釋曰:復有此六種授記,一者於如是剎土、二 者有如是名號、三者經如是時節、四者有如 是劫名、五者得如是眷屬、六者如是時節正 法住世。已說諸佛授記,次說菩薩六種決定。 偈曰:
本偈說明菩薩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行派觀點中,修行需兼顧福德資糧(財成)與外在環境(生勝),並在心靈上達到不退轉與持續修習。
當修行進入「無功用」的自然境界,這六項關鍵因素(六事)將決定性地導向圓滿。
- 財成:指福德資糧的圓滿,為修行之基礎。
- 生勝:指獲得有利於修行的優越出生條件。
- 六事:指成就佛果或特定果位所需具備的六項關鍵條件。
財成及生勝,不退與修習, 定業無功用,六事決定成。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六波羅蜜的深化修行(增上),能達成相應的六種確定果位或不退轉的境界(決定),強調修行過程與最終確定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
本句說明佈施與財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業果分析中,佈施是獲得財富的直接正因,因此財富的成就被視為一種確定的果報。
。
說明特定的功德(二者)能確保修行者獲得優越且穩定的轉生結果,其關鍵在於「戒」的功德,使修行者能依據心願受生。
。
本句說明「不退轉」之決定心的來源。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菩薩透過實踐忍辱,在面對各種苦難時心不退縮,進而獲得不再退轉於菩提道、必然成就佛果的確定狀態。
。
本句說明修行者達到「決定」(確定不退)狀態的原因。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透過恆常且無間斷地修習善法,使心念持續進步,最終使修行成果趨於穩定,不再退轉。
。
本句說明透過禪定修行可成就「定業」,使修行者進入「不退轉」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體系中,這意味著修行成果已達到決定性的程度,確保未來必然成佛,不再墮回低階的修行階段或輪迴。
。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高度成熟後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路徑中,「決定」指對真理的確定領悟。
分為「有功用」與「無功用」兩種,前者需刻意維持,後者則因已契入「無生忍」(對萬法不生不滅的深徹領悟),使無分別智不再需要刻意造作而能恆常自然地安住。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焦點從菩薩的「六種決定」(指確定不退、必然成就的狀態或決心)轉移至「六種必應作」(指在菩提道上必須完成的必要行持)。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述法義。
- 增上:指修行程度的提升與深化,使其更加卓越。
- 二者:指前文所述之兩種功德或法。
- 勝決定:指優越且確定的果位或轉生狀態。
- 隨意受生:指能依照心願投生。
- 不退決定:指菩薩修行達到不再退轉於菩提心,確定能成佛的狀態。
- 習善:修習善法,指培養正定、正思惟等良善的心態與行為。
- 定業:必然感得果報的業,此處指決定成佛、不再退轉的決定性業力。
- 無功用決定: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造作,即可恆常安住在正覺狀態中。
- 必應作: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實踐的必要行持。
釋曰:菩薩由六度增上得六種決定。一者財 成決定,由施常得大財成就故。二者生勝決 定,由戒常得隨意受生故。三者不退決定,由 忍諸苦常不退故。四者修習決定,由進恒時 習善無間息故。五者定業決定,由禪成就眾 生業永不退故。六者無功用決定,由智得無 生忍無分別智自然住故。已說菩薩六種決 定,次說菩薩六種必應作。偈曰:
本偈列舉修行者應實踐的六項基礎功課。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些屬於積累福德與調伏心心的輔行,旨在為後續進入更高階的菩提心修行與智慧現前奠定穩固的基礎。
- 供養:對三寶表達敬意並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
- 學戒:學習並實踐戒律以調伏身口意。
- 修悲:培養對眾生苦難的同情心並願使其脫苦。
- 勤善:勤奮從事善行以積累福德。
- 離諠:遠離爭端、口舌之爭或無益的辯論。
- 深樂法:對佛法產生深厚的喜悅與熱愛。
供養及學戒,修悲亦勤善, 離諠深樂法,六事必應作。
本句闡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為了圓滿六度,在每一地中都必須實踐特定的六項修行要項,強調修行次第的決定性與系統性。
。
本句強調佈施(檀度)的修行需持之以恆。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波羅蜜的成就不在於單次的施捨,而在於長期的實踐以斷除貪執並積累福德,方能達到圓滿境界。
。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本處提及的「供養」之具體義理,已在之前的「供養品」中詳細闡述,故不再重複論述。
。
本句強調持戒的持續性與必要性。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戒律不僅是禁忌,更是成就解脫的基礎。
「戒度」指透過持戒而達成的救度或功德。
修行者必須長期穩定地實踐戒律,才能使戒行圓滿,為後續的定慧修行奠定基礎。
。
本句闡明「悲心」與「忍辱波羅蜜」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忍辱並非單純的被動承受,而是以悲心為基礎,將面對逆境、不利益之事的忍耐轉化為成就菩提的資糧,如此方能圓滿忍度。
。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勤勉」與「行善」是推動修行進度(進階)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修行需透過對治放逸(懈怠),以持續的善行來累積功德並轉化意識,方能達到預期的修行階段。
。
本句說明禪修環境對心念安定之影響。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中,外部環境的寧靜有助於排除雜念,避免心意識被外界喧囂所擾,從而能順利進入並圓滿禪定狀態。
。
本句強調「樂法」(對正法產生強烈渴求與喜悅)是成就「智度」的必要條件。
修行者需具備廣大的心量與恆心,透過遍歷諸佛之教法,將其如大海納川般吸收,方能使智慧達到圓滿境界。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對於積累聞思資糧以導向現證智慧的重視。
。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將菩薩的修行實踐分為「必應作」(必要之行)與「必常作」(恆常之行)兩類,旨在系統化地指導菩薩在不同階段或狀態下應持守的行持準則。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檀度:佈施波羅蜜(Dāna-pāramitā)。指透過給予他人財產、法施或無畏施,以達到彼岸的修行。
- 圓滿: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無缺損且完全成就。
- 供養品:本論中專門討論供養法門之章節。
- 戒度:指透過持戒而獲得的救度或成就,將戒律作為渡過苦海的法門。
- 悲:指大悲心,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拔之志。
- 忍度:即忍辱波羅蜜(Kṣānti-pāramitā),指在面對誹謗、逆境或痛苦時,心不惱怒、不退轉的修行。
- 不饒益事:指對修行無益、甚至帶來困擾或痛苦的事物。
- 進度:指修行在階位或階段上的進展。
- 放逸:心不專注於善法,而隨順貪欲或懈怠,指心神散亂、不精進。
- 諠:喧鬧、嘈雜或爭論之聲。
- 禪度:指透過禪定而達到的境界,或指以禪定跨越煩惱的過程。
- 聚落:人口聚集的村落或城市。
- 樂法:對佛法產生喜悅與熱愛,是修行進步的內在動力。
- 智度:指般若智慧(Prajñā-pāramitā),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圓滿智慧。
- 遍歷諸佛:指在無量劫中,向不同的佛陀請法,以獲取多元且完整的教理。
- 必常作:指菩薩應恆常不間斷地實踐的修行項目。
釋曰:諸菩薩為成就六度故,於諸地中決定 應作六事。一者必應供養,此為成就檀度,若 不長時供養則檀度不得圓滿。供養義如供 養品說。二者必應學戒,此為成就戒度,若不 長時學戒則戒度不得圓滿。三者必應修悲, 此為成就忍度,若不長時忍諸不饒益事則 忍度不得圓滿。四者必應勤善,此為成就進 度,若心放逸不修諸善則進度不得圓滿。五 者必應離諠,此為成就禪度,若在聚落多諍 擾心則禪度不得圓滿。六者必應樂法,此為 成就智度,若不遍歷諸佛聽法無厭如海納 流無時盈溢則智度不得圓滿。已說菩薩六 種必應作,次說菩薩六種必常作。偈曰:
本句闡述修行者生起「六行」之必要條件:需具備對世俗染污的厭離心與自省力,能忍苦實踐善法,且在修行中不追求快感(不味)並超越二元對立(不分別),方能使修行行相恆常運作。
- 塵:指外界感官對象或世俗染污。
- 不味:指不追求感官享受或修行中的快感,即無著。
- 不分別: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無分別智的狀態。
厭塵及自省,耐苦修善法, 不味不分別,六行必常起。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基礎。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下,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道的核心,而要圓滿這些度,需要透過具體的「六事」作為實踐路徑,強調理論與實踐的結合。
。
本句強調修行需建立對世俗欲樂的厭離心。
五欲雖能提供暫時滿足,但本質污穢且無常。
文中特別指出,即便佈施能帶來豐厚果報,但若仍處於輪迴之中,其本質依然是苦,以此說明出離心的必要性。
。
本句強調佈施圓滿的核心在於「不著」(無執)。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真正的佈施必須脫離對施者、受施者及所施物的執著(三輪體空),如此才能將單純的善行昇華為「檀度」(佈施波羅蜜),達成究竟的圓滿。
。
本句強調透過持續的自省來淨化業力。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對身口意三業的細微觀察是止觀修行的基礎,透過「知過即改」的實踐,使戒律不再僅是形式上的禁制,而成為內在圓滿的修行度量。
。
本句論述忍辱波羅蜜的具體修行方式,分為兩種面向:一是面對他人傷害的「忍辱」,二是面對環境艱苦的「耐苦」。
透過在外界壓力與生理痛苦中保持心不亂,將逆境轉化為修行,最終使忍辱之法度達到圓滿。
。
本句說明菩薩圓滿覺悟的關鍵在於「修善」,而此處的「善」特指大乘佛教的核心修行法門——六波羅蜜。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菩薩需在各個修行階段(諸地)中不斷實踐六波羅蜜,方能使修行進度達到圓滿。
。
本句說明若修行者無法體驗禪定之勝樂(即「不味」),將受限於欲界而持續輪迴。
唯有透過恆常的修行來克服此障礙,才能圓滿禪定的層次,突破欲界之限。
。
本句說明佈施波羅蜜中「不分別」的境界。
三輪(施者、受者、所施物)若能不起分別心,即進入空性之佈施,將福德轉化為智慧,從而達成智度圓滿。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菩薩的基本常行(必常作)轉移至對六度波羅蜜之殊勝分類(勝類)的深入探討,體現了瑜伽行派由淺入深、次第修行的論述結構。
。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述的法義。
- 厭塵:厭離世俗的塵垢,指對感官慾望與物質世界的執著產生厭離心。
- 五欲:指財欲、色慾、名欲、食慾、睡欲。
- 佈施果報:指透過佈施而獲得的善果,在此指在三界輪迴中獲得的福報。
- 三施:指財施(物質佈施)、法施(傳授正法)、無畏施(令他人免於恐懼)。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六時:指佛教傳統將晝夜分為六個時段進行修行省察。
- 禪中勝樂:指進入禪定後所獲得的、超越感官慾望的殊勝快樂。
- 欲界:佛教三界之首,充滿慾望與感官追求的境界。
- 三輪:指佈施中的施者、受者、所施之物。
- 勝類:指在修行層次中更為殊勝、卓越的類別。
釋曰:諸菩薩為成就六度故,必應常作六事。 一者厭塵,謂知五欲過失,譬如糞穢雖少亦 臭,布施果報雖多亦苦。由不著故能行三施, 此事常修則檀度圓滿。二者自省,謂晝夜六 時常自省察所作三業,知過則改,此事常修 則戒度圓滿。三者耐苦,若有他來作諸不饒 益事,及自求法忍諸寒熱等苦,此事常修則 忍度圓滿。四者修善,善謂六波羅蜜,於諸 地中此事常修則進度圓滿。五者不味,謂不 噉禪中勝樂,恒來欲界受生,此事常修則禪 度圓滿。六者不分別,謂於三輪異相不起分 別,此事常修則智度圓滿。已說菩薩六種必 常作,次說菩薩六度勝類。偈曰:
本偈列舉菩薩修行之六項核心要素:法施、聖戒、體悟無生、發菩提心(起大乘)、禪定、慈悲與如實智。
此六行相輔相成,是成就佛果的殊勝路徑。
- 法施:分享佛法,使他人獲益。
- 聖戒:聖者所持的清淨戒律。
- 大乘:指菩薩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殊勝乘。
- 如實智:如實觀察事物本質的智慧。
法施及聖戒,無生起大乘, 定悲如實智,六行此為勝。
本句說明在各種佈施中,法施(分享正法)具有最高價值。
物質佈施雖能暫時緩解他人苦難,但法施能導向根本的覺悟與解脫,故在瑜伽行派及大乘義理中被視為最上。
。
本句區分了戒律的層次。
一般戒律雖能止惡,但仍處於有漏(煩惱)的狀態;而「無流戒」是指斷除煩惱、不再漏出之清淨戒,是聖者證悟後自然具足的,故被視為最上。
。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忍」的層次。
在瑜伽行派的十地體系中,「忍」不僅指忍辱,更指對真理的接納與不動搖。
無生忍是指體悟一切法本自無生、不生不滅的深層智慧,此境界在第八地(不動地)達到圓滿,因此被視為最高層次的忍。
。
本句區分了不同層次的精進。
小乘精進旨在自利解脫,而大乘精進則是以利他為核心,將度脫一切眾生作為精進的動力,因此在瑜伽行派與大乘義理中被視為最上乘的修行。
。
本句闡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最高層次的定並非單純的心識寂靜,而是將出世的第四禪(極其純淨、無染的定力)與菩薩的大悲心相結合。
如此之定能將寂靜的定力轉化為救度眾生的積極力量,而非僅止於個人的解脫。
。
本句強調在各種認知智慧中,能如實觀察一切法之本質、不被妄想遮蔽的智慧(如實智)是最高層次的。
在瑜伽行派語境下,這指向對萬法實相的徹悟,是斷除煩惱、成就覺悟的核心。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闡述完菩薩六度波羅蜜的殊勝類別(即更高層次的修行特質)後,隨即轉入討論「四種假建立」,旨在說明為了方便導引眾生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相與概念框架。
。
此句為經論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悟。
- 無流戒:即無漏戒(Anāsrava-śīla),指不被煩惱染污、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
- 聖人:指已出離凡夫位、證得聖果的覺悟者。
- 度脫:指救拔眾生脫離苦海,使其獲得解脫。
- 第四禪:禪定四階之最高層,捨樂純淨,心不亂。
- 如實:指如其本來面目,不被妄想或偏見所遮蔽。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理狀態。
- 假建立:指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相或概念,非事物的究極實相。
釋曰:施有多種,以法施而為最上。戒有多種, 以聖人所愛無流戒而為最上。忍有多種,以 八地無生忍而為最上。精進有多種,以起大 乘度脫眾生而為最上。定有多種,以出世第 四禪與大悲合者而為最上。智有多種,以如 實通達諸法智而為最上。已說菩薩六度勝 類,次說四種假建立。偈曰:
本句闡述大乘教法中,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設定的各種分類體系(如法、諦、理、乘)。
這些數字(五、七、四、三)代表不同的教理分類,但其本質皆為「假立」,即為了引導修行而設的方便區分,而非究竟的實相,體現了瑜伽行派以方便引導實相的教法特點。
- 諦:真理,通常分為世俗諦(相對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理)。
- 乘:指修行成佛的路徑或載體,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假差別: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區分,非事物本然的究竟實相。
立法及立諦,立理亦立乘, 五七四三種,建立假差別。
本句說明瑜伽行派中「假建立」的概念,指為了方便導引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相。
將其分為四類:對法相、二諦、論理道理以及修行乘相的假設定,旨在說明這些概念並非絕對實相,而是權宜之計,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此處採論書常見之問答體形式,透過提問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分類說明。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名相的分析體系,指出法、諦、道理、乘這四類概念皆屬「假立」,即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
透過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種類(差別),能更精確地分析現象的性質與修行路徑。
。
本句為引言,旨在說明現象(法)是如何透過概念而假名建立的。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觀點中,萬法無自性,皆是依名而立,此處將引出五種假立的具體分類。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
- 四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及一乘。
- 法:指一切現象或佛法教義。
釋曰:四種假建立者,一法假建立、二諦假建 立、三道理假建立、四乘假建立。問:各有幾種? 答:法假建立有五種差別,諦假建立有七種 差別,道理假建立有四種差別,乘假建立有 三種差別。法假建立五種者,偈曰:
本句說明世間的五種學問(五明)可作為修習大乘的種子(前緣)。
雖然這些知識都能對修行有所幫助,但不同類型的知識在導向覺悟的性質與程度上有其差異。
- 五明:指五種學問,通常包括聲明(語言學)、因明(邏輯學)、醫方明(醫學)、工巧明(藝術工藝)及內明(或聞明,指佛法知識)。
- 大乘種:指能導向大乘菩提心、成為修習大乘法門之因的種子或前緣。
- 修多祇夜:梵語 Śruta 的音譯,指透過聽聞、學習而獲得的知識,即「聞明」。
所謂五明處,皆是大乘種, 修多祇夜等,類有差別故。
本句說明法義的假名建立。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為了方便說明而將法分為五種明論,而這些分類實際上是基於大乘經(Sutra)與律(Vinaya)等文獻種類的差異而設定的。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
五明是指菩薩為了能有效度化眾生,在修行過程中需掌握的五種知識(世間與出世間學問)。
文中告知讀者,關於五明的詳細論述位於討論「覺分」(覺悟之組成要素)的章節中。
。
此句為引言,旨在介紹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下,關於「諦」(真理或實相)之假設定立的七種分類,隨後將以偈頌形式詳細說明其內涵。
- 五明論:指五種知識或學問的論述。
- 修多羅:梵文 Sutra,指佛陀的教言,譯為「經」。
- 祇夜:梵文 Vinaya,指僧團的戒律,譯為「律」。
釋曰:法假建立五種,即是五明論,此五皆是 大乘修多羅、祇夜等種類差別。五明處如覺 分品說。諦假建立七種者,偈曰:
本偈論述瑜伽行派的觀修要點。
首先提到對輪轉(意識的轉變或輪迴)與空相的觀察,以及唯識(萬法唯識)與依止(心依/阿賴耶識)的理論基礎。
接著說明修行過程中,如何將邪行轉化為清淨,並詳細區分正行的七種具體實踐方式。
- 輪轉:指意識的轉變或生死輪迴的運作過程。
- 空相:指萬法本質空寂、無自性的相狀。
- 唯識:瑜伽行派核心教義,主張外境不可得,一切現象皆由意識顯現。
- 依止:指心之依處,通常指阿賴耶識(心依)。
輪轉及空相,唯識與依止, 邪行亦清淨,正行如七種。
本段透過「七如」來界定「七種差別」,將法義的差異具體化為七種不同的性質或狀態。
在瑜伽部語境下,這是在對現象的運作方式(如輪轉、唯識)與修行的面向(如邪行、正行、清淨)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定義。
。
本段論述生死輪迴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Yoga-cara)視角下,三界生死皆是心法(心識的顯現)。
輪迴的根源在於「分別」(vikalpa),即對主客體的錯誤認知。
而這種分別心遵循因果律(因緣),明確否定了神創論(自在天)與偶然論(無因生),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唯識)的三性說。
分別境(妄想所執之境)並無實體,因此在凡夫的認知過程中,僅有依因緣而生的「依他性」以及在依他性上妄加執著的「分別性」在不斷運作,揭示了現象界的虛幻機制。
。
本句解釋「空相如」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一切法(現象)皆無自性,即「法無我」。
由於所有法在本質上都具有相同的空性與如實狀態,因此將這種共同的特徵稱為「空相如」。
。
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體悟到萬法唯識且契合真如的境界,其本質即是「無分別智」。
這是一種超越了語言概念、不再將主體與客體區分的直接覺知。
。
在四聖諦的體系中,苦諦是認識真理的起點與基礎。
修行者必須先正視並承認苦的真實存在,才能進而探究苦因(集諦)、苦滅(滅諦)與修道(道諦),因此將苦諦稱為「依止如」,意指它是成立後續真理的依據。
。
本句將「世間」區分為物質環境與生命個體。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器世間是指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空間,而眾生世間則是指在其中生存的所有有情生命。
。
本句將「邪行」與「集諦」相連結,指出錯誤的行為實則源於苦的根源(集諦),而集諦的核心動力即是「愛」(渴愛)。
這說明瞭行為的偏差是由於內在的貪愛所驅使,從而導致輪迴與痛苦。
。
本句將「清淨如」與「滅諦」等同,說明解脫的狀態即是清淨。
在瑜伽行派的義理中,究竟的清淨需同時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障」以及妨礙圓滿覺悟的「智障」,方能成就佛果。
。
本句將「正行如」與「道諦」等同。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正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而道諦則是四聖諦中關於滅除苦因、達成涅槃的方法論。
。
本句指出前述的七種「如」是為了說明真理(諦)而設定的方便名相,屬於假名建立,旨在引導修行者,而非真理本身的絕對實相。
。
本句探討瑜伽行派的三性理論。
依他起性是萬法生成的基礎,其表現分為兩種:被妄想染污而成為「遍計所執性」,或離妄想而成為「圓成實性」。
此處所述之三種分別,是指意識在依他起性的運作中,如何產生錯誤的認知模式。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於「如是」(Tathatā,真如)的四種面向分析:空相如旨在破除實有執;唯識如旨在體認萬法唯心;清淨如指本自清淨的自性;正行如指在如實知見中實踐正確修行。
這四者共同構成了對真實本性的完整描述。
。
本句將瑜伽行派的「三性」理論與「二諦」框架相結合。
分別性(妄想)與依他起性(因緣生)共同構成了世俗的假相與相對真理,故屬世諦;而真實性(離妄的真如)則是超越假相的絕對真理,故屬真諦。
。
本句為引言,旨在說明「道理」在假名建立上的四種分類。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假立」是指對無自性之法進行概念上的名稱設定,用以說明現象是如何被心識所建構的。
- 七如:指七種特定的性質或狀態。
- 輪轉如:指處於生死輪迴轉化中的狀態。
- 空相如:指事物顯現空性特徵的狀態。
- 唯識如:指萬法皆由識所變現的狀態。
- 依止如:指依賴特定根基或對象的狀態。
- 邪行如:指偏離正道、錯誤的修行狀態。
- 清淨如:指無垢、清淨的狀態。
- 正行如:指符合正道、正確的修行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空間。
- 心法:指由心識所造的現象,強調萬法唯心。
- 自在:指自在天(Ishvara),即某些宗教中認為的創造主或最高主宰。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分別境:指由意識妄想而構築的對象,非真實存在。
- 分別性:三性之一,指對依他性所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妄想執著。
- 依他性:三性之一,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空如:指空性與如實的合稱,描述法之本質的空寂與真實狀態。
- 苦諦:四聖諦之首,揭示生命本質中苦的真實狀態。
- 器世間:指物質世界的環境,如山河大地,是承載眾生生存的容器。
- 眾生世間:指在物質世界中生存的所有有情生命。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根源或原因。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主因。
- 邪行:八正道中「正行」的對立面,指不符合正法的錯誤行為。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 煩惱障:指妨礙解脫、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煩惱。
- 智障:指妨礙獲得圓滿智慧(如來智)的微細執著或認知障礙。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涅槃、滅除苦因的正確道路(即八正道)。
- 依他二性:指依他起性所能顯現的兩種面向,即遍計所執性與圓成實性。
- 如是真實性:指「真如」,即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質。
- 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 真實性:指依他起性中不存在分別性,即現象的真實空性。
- 世諦:世俗諦,指在假名、概念中的相對真理。
- 真諦: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的真理。
釋曰:七種差別即是七如,一輪轉如、二空 相如、三唯識如、四依止如、五邪行如、六清 淨如、七正行如。輪轉如者謂生死,即是三 界心心法此從分別起,此分別復從因緣起, 不從自在等因生,亦非無因生。由分別境 界空故,一切時但有分別、依他二性輪轉。空 相如者,謂法無我,一切諸法同一空如以為 相故。唯識如者,謂無分別智。依止如者,謂苦 諦。此有二種:一器世間、二眾生世間。邪行 如者,謂集諦,此即是愛。清淨如者,謂滅諦,此 有二種:一煩惱障淨、二智障淨。正行如者,謂 道諦。如此七種如,名諦假建立。此中應知三 種如是分別、依他二性,謂輪轉如、依止如、邪 行如。四種如是真實性,謂空相如、唯識如、清 淨如、正行如故。分別依他二性攝者即是世 諦,真實性攝者即是真諦。道理假建立四種 者,偈曰:
本偈說明八正道中「正思」與「正見」所導向的果位。
透過「擇法」(辨別法性),修行者能體悟到萬法本質的「等量」(平等性),即破除對相的執著,體現法界的一致性。
這種超越語言與邏輯的體悟被稱為「不思議」。
此處提及的「四種道理」是指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對真理的不同認知或顯現方式。
- 擇法:辨別真偽、區分法相與法性的智慧過程。
- 等量:指平等性(Samatā),指體悟到萬法本質相同,無有差別。
- 不思議:超越意識邏輯與語言描述的境界。
正思正見果,擇法現等量, 亦說不思議,道理有四種。
本句論述在分析法相時,為了方便說明而假設定的四種邏輯推論方式。
這四種道理分別從相對依存、因果演繹、條件成就以及本然性質四個面向,來解釋現象的運作機制。
。
本句說明正見與正思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修行次第中,正思(正確的思惟與志向)是產生出世正見(對真理的正確領悟)的必要條件。
若無正思的導引,無法直接獲得出世的正見,強調了思惟在轉化認知中的關鍵作用。
。
本句在瑜伽行派的論述框架下,定義了「因果道理」的具體內涵。
將「正見」作為修行的因,將其導向的成就視為果,強調正確的認知是達成解脫果位的核心前提。
。
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要達成對真理的正確理解(成就道理),必須依賴「現量」,即直接且無分別的正確認知,藉此對一切法進行精確的辨析與區分。
。
本句說明「法然」(法性)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法性並非透過後天建構或修習而產生的結果,而是本自具足、超越意識推論的真實狀態。
因其本質已然成就,故呈現出如其所是的樣子。
。
本句探討八正道中「正思」與「正見」的互促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正思是指離欲、無恚、不害的正確意向;當修行者建立正確的志向與思考方向時,能為正見的生起提供必要的心理條件,使對真理的認知得以深化。
。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當某個階段的智慧或果位已然達成,修行者應直接進入更高層次的實踐,而不應再對已完成的境界產生分別心或猶豫,以免陷入虛妄分別(vikalpa)而停滯不前。
。
本句探討八正道之首「正見」的功用。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正見是指對法相、空性及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能直接對治根本無明,進而斷除由無明所生的種種煩惱,最終導向苦滅的涅槃狀態。
。
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或證悟法義後,該狀態已然圓滿,不再需要透過概念性的思惟(分別心)來推論,因為實相已然現前。
。
本句說明現象的本然狀態(法然)與語言標記(假立)之區別。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雖然使用特定的名相(如四種道理)來區分心法,但這些分類是為了引導修行而設的方便法門,而非事物的絕對實相。
。
此句為引言,旨在介紹將「乘」(修行路徑)分為三種的假名設定。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假立」是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應不同根機而設定的權宜分類,並非究極的實相。
- 相待道理:指事物彼此依存、相對而存在的邏輯。
- 因果道理:指由因緣產生結果的邏輯。
- 成就道理:指條件具足而使果位或狀態得以成立的邏輯。
- 法然道理:指事物依其本質自然如此的邏輯。
- 正思: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惟、志向或決定,如出離心。
- 出世正見:超越世俗認知的正確見解,指對四聖諦或空性等真理的正確領悟。
- 正見:正確的見地,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是八正道之首,亦是修行之基。
- 現等量:指現量(Pratyakṣa),即直接的、不經過概念推論的正確認知。
- 簡擇:指辨析、區分,在佛學中常用於指對法相的精確分辨。
- 法然:指法之本然狀態,即法性(Dharmatā),事物真實的樣子。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邏輯與意識推論的境界。
- 成就:指修行達到特定的果位、境界或獲得某種精神上的圓滿。
- 滅:指煩惱的熄滅與苦的終止,即涅槃。
- 更思:指再次使用分別心或概念性的思考(vikalpa)來揣摩。
- 假:指假名或假立,意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稱,非究極實相。
釋曰:道理假建立有四種,一相待道理、二因 果道理、三成就道理、四法然道理。相待道理 者,所謂正思,由待正思出世正見方始得起, 離正思惟更無別方便故。因果道理者,所謂 正見及果。成就道理者,所謂以現等量簡擇 諸法。法然道理者,所謂不可思議處,此法已 成故如。問:何故正思能起正見?此已成就不 應更思。何故正見能斷煩惱及得於滅?此已 成就不可更思。諸如是義悉是法然道理,如 此四種名道理假建立。乘假建立三種者,偈 曰:
本句說明業果品質與修行乘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根據其心業、口業(說)與身業(行)所累積的果報品質,分為下、中、上三品,進而決定其所屬的修行乘道(三乘)。
- 心說行:指心業、口業(說)與身業(行)。
- 三品:指下品、中品、上品,用以區分業果的品質等級。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心說行聚果,五各下中上, 依此三品異,建立有三乘。
本句說明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區分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特定的五種義理標準與三種品類根機來設定的,用以闡明不同乘位的差異與次第。
。
此處之「五義」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是用以分析佛陀教化或菩薩修行之次第與構成。
從內心的意向出發,經過言語教導、實際修行、福慧積累,最終達成覺悟之果位。
。
此處將修行者的資質、信心或法義的程度分為三種等級(下、中、上),用以區分修行進展的差異。
。
本段描述聲聞乘與菩薩乘的差異。
在瑜伽行派的判教框架中,聲聞因其願力(心)、教法(說)、行持(行)、資糧(聚)及最終果位(果)皆以「自利」為中心,規模較小,故稱為「五事俱下」,用以對比菩薩的「五事俱上」。
。
本句在分析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差異。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判別框架中,緣覺乘在五項衡量標準(五事)上的特質,介於聲聞乘(較低/較簡)與菩薩乘(最高/最廣)之間。
。
本句在比較不同乘道的優劣。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菩薩乘在目的、手段、範圍、果位及利他性等面向(即五事)上,均優於聲聞乘與緣覺乘。
。
本句旨在定義「心上」之義,將其解釋為四種恩心,並援引《金剛波若經》作為法義依據,說明感恩心在修行體系中的定位。
。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其說法的內容與方式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眾生深切的慈悲心(恩心),依機而設,以適當的手段引導眾生,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方便」與「慈悲」的教理。
。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教法見地的統一。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修行境界較高者(行上者)能將所聞之法(說法)精準地轉化為具體的修行行為(行行),體現了「正見」與「正行」的契合。
。
本句說明修行成就的層次與行持程度相應。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聚」是指功德、法相或修行成果的累積,修行者依據其行持(實踐)的深淺與性質,決定其最終圓滿(聚滿)的程度。
。
本句闡述修行之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佛果的成就並非偶然,而是依於福德與智慧(資糧)的持續積累,當這些因緣達到圓滿(聚滿)時,自然成就無上正等覺。
。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者證果的路徑:首先透過外在的聞法(聞),接著進行內在的思惟(思),最終運用分析性的分別智來體悟真理並達成果位。
這強調了聲聞乘依賴於邏輯分析與對治的修行特質。
。
本句說明緣覺乘(獨覺)的證悟特點。
與聲聞乘依師聞法不同,緣覺乘在最後一世不依賴導師,而是透過對十二因緣等法性的內在思惟與分析,運用分別智破除執著,進而證得果位。
。
本句強調菩薩證悟的關鍵在於親證。
雖然修行初期需依止導師,但最終的果位必須透過超越語言概念的「無分別智」直接體悟實相,而非僅停留在對他人口述教法的認知層面。
。
本句說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區分並非實有,而是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設定的方便名相。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這屬於「假名」的範疇,旨在引導修行者,而非描述終極的實相。
。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
首先總結已完成關於「假立」(概念性設定)的四種討論,隨後引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追求正知、獲取智慧的四種路徑。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的法義。
- 五義:指論中用以區分三乘的五種義理標準。
- 心:指佛陀教化的初衷或菩薩的發心。
- 說:指佛陀宣說正法,將義理轉化為言語。
- 聚:指福德與智慧的積累(福慧雙修)。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在三乘教法中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自利:指僅追求自身脫離苦海,而非發願救度一切眾生。
- 福智:福德與智慧,是修行成佛所需的兩種基本資糧。
- 三生: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聲聞果:指阿羅漢果,是聲聞乘修行的最終目標。
- 緣覺乘:指透過觀察因緣而悟道,獨自修行證果的乘相。
- 五事:指論中用以區分不同乘相的五項衡量標準。
- 菩薩乘:以成就佛果、普利眾生為目標的修行道路。
- 恩心:對眾生、佛法等產生感恩之心,是菩薩行之基礎。
- 金剛波若經:即《金剛般若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旨在破除相執,證悟空性。
- 說法:佛菩提之教導,旨在令眾生覺悟。
- 行上者:指修行境界或進度較高的人。
- 行行:指實際的修行實踐,重複「行」字以強調實踐的過程。
- 果上:指修行的最終結果,即佛果。
- 聚滿:指福德與智慧的積累達到圓滿狀態。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乘相。
- 分別智:指透過分析、對比與邏輯推論而產生的智慧,用於破除對法執的初步認知。
- 名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假立:指對事物進行暫時的、概念上的名稱設定或定義,而非其真實本質。
釋曰:依五義、三品建立三乘。五義者,一心、二 說、三行、四聚、五果。三品者,謂下、中、上。若聲聞, 五事俱下:心下者求自解脫,說下者說自利 法,行下者行自利行,聚下者福智狹小但三 生等,果下者得聲聞果。若緣覺乘,五事俱中。 若菩薩乘,五事俱上。心上者,謂四種恩心,如 《金剛波若經》說。說上者,如其恩心,作如是說 法。行上者,如其說法,作如是行行。聚上者,如 其行行,得如是聚滿。果上者,如其聚滿,得無 上菩提。復次若聲聞乘,從他聞法內自思惟, 以分別智得果。若緣覺乘,不從他聞,內自思 惟,亦以分別智得果。若菩薩乘,不從他聞,以 無分別智得果。此三種名乘假建立。已說四 種假建立,次說菩薩四種求知。偈曰:
本句運用瑜伽行派的分析法,論證「名」與「物」的非實有性。
透過分析名稱與其所指對象互為依託、皆屬假名且無實質區別,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揭示萬法空無自性的義理。
- 名物:指名稱與被稱名的對象。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相中找到其獨立存在的實體。
- 四求義:一種分析法,透過四種追問或尋找的方式,來證明名物之間並無實體區別。
名物互為客,二性俱是假, 二別不可得,是名四求義。
本句說明菩薩在分析萬法時的四種認知路徑。
從表層的名稱與對象,深入到內在的自性與個別差異,旨在透過層次遞進的觀察,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契入真理。
。
本句解析認知過程中的「名求」,即將概念性的名稱投射於感知對象之上的心理運作。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這種將名與物相連結的過程屬於分別心的作用,將名稱視為對象的屬性(客),而非對象的本質。
。
本句定義了「物求」的認知機制。
在瑜伽部語境下,這指的是一種將事物與名言(名稱)進行連結或推論的心理過程。
這種將名言賦予事物的行為是暫時且非本質的(客),這便是「物求」。
。
本句說明透過對「名」(語言標記)與「物」(感知對象)之自性的分析,體悟到兩者皆無獨立真實的本質(即「假」),藉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是瑜伽師在分析名相以達空性之過程。
。
此處論述透過分析「名」與「物」的差異,進而體悟到名稱的區分與事物的實體皆無自性(空),從而破除對對立差別的執著,是瑜伽行派分析破相的修習方法。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討論完菩薩的「四求」(四種願求/追求)後,接續進入對「四如實知」的分析。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如實知」是指對法相的真實認知,排除虛妄分別,是修行進階的關鍵。
。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詩偈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義理。
- 名求:依據名稱或語言標記來探究法相。
- 物求:將法視為獨立的實體對象來探究。
- 自性求:探究法之內在的本質或固有屬性。
- 差別求:探究法與法之間的不同特徵與區別。
- 客:在此指被賦予的屬性或外在的投射,與主體或本質相對。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空: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在此指名與物皆非實有。
- 四求:指前文所述菩薩追求覺悟的四種願求。
- 如實知:指如實地認知事物的本質,不被妄想與分別心所遮蔽。
釋曰:諸菩薩四種求諸法,一名求、二物求、三 自性求、四差別求。名求者,推名於物是客,此 謂名求。物求者,推物於名是客,此謂物求。自 性求者,推名自性及物自性知俱是假,此謂 自性求。差別求者,推名差別及物差別知俱 空故悉不可得,此謂差別求。說四求已,次分 別四如實知。偈曰:
本句論述菩薩智慧的性質及其修行目標。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智慧的分類(四智)僅是為了說明而設的假名,其實相空寂不可得。
菩薩修行的核心在於兼顧自利與利他(二利),這被視為最偉大的事業(大業),且此成就需在經過十地等次第修行中逐步圓滿。
- 真智:指契合實相、無分別的真實智慧。
- 二利:指自利(自覺)與利他(覺他)。
真智有四種,名等不可得, 二利為大業,成在諸地中。
本段論述菩薩對法相認知的四個層次。
在瑜伽行派(Yoga-cara)語境中,「如實知」是指破除虛妄分別,正確認知對象。
這四種認知涵蓋了從語言標記(名)、具體對象(物)、本質屬性(自性)到個體差異(差別)的全面分析,旨在建立正確的正見,為後續的空性觀照奠定基礎。
。
本句闡述「如實知」的理據。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體系中,凡夫對世界的認知是基於名言的虛構。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名相皆無自性、不可得時,便能脫離名言的束縛,達成如實的認知。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透過實踐「自利」與「利他」來成就大業。
在瑜伽行派語境下,「如實知業」是指正確認知並實踐能導向覺悟的菩薩行,將個人解脫與救度眾生合一,而非僅指世俗的因果業力。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以詩歌形式呈現的教法(偈頌),在論典中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精煉的詩句闡述核心要義。
- 緣:在此指認知對象或所緣之法。
- 差別:事物之間相互區別的特徵。
- 大業:菩薩為成就佛果而進行的利他與自利之重大事業。
- 如實知業:正確地認知並實踐能成就佛道的菩薩業。
釋曰:諸菩薩於諸法有四種如實知,一緣名 如實知、二緣物如實知、三緣自性如實知、四 緣差別如實知。如實知者,由知一切名等皆 不可得故。二利為大業成在諸地中者,諸菩 薩於諸地中起自利利他大事,此名如實知 業。偈曰: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的種子生現行機制。
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保存(住持)與成熟顯現(受用),需合三種因緣。
同時,心法及其依止的基礎,皆受種子的制約與束縛,說明瞭業力種子如何決定個體的經驗與心靈狀態。
- 住持: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保存不失的功能。
- 受用:種子成熟後顯現為果報或經驗的過程。
- 種子: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現行的潛能。
住持及受用,種子合三因, 依止及心法,亦種為彼縛。
本句依瑜伽行派(Yogacara)義理,說明果報或法相成立的三種必要因緣:種子因提供潛在的根源,住持因確保法相的持續存在,受用因則使果報得以顯現並被體驗。
三者共同構成從潛在到現行並維持的完整過程。
。
此句說明支撐與維持存在的因,即是指器世界。
在瑜伽部教義中,世界分為有情與器(無情)兩大範疇,此處明確界定住持因的對象為器世界。
。
本句說明產生感官享受(受用)的條件,即是五欲境界(色聲香味觸)。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這是在探討感官與對象互動而產生受用的因果關係。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唯識)的核心義理:阿梨耶識(第八識)儲藏著所有經驗的種子。
當條件成熟時,種子會轉化為現行,形成內在心理與外在環境的現象。
因此,阿梨耶識被定義為一切法生起的根本種子因。
。
本句以繩索比喻煩惱與業力的束縛。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特定的因緣(三因)如同繩索般將意識禁錮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縛」指由無明、煩惱與業力所構成的束縛力,使心識被禁錮於輪迴之中。
此問旨在釐清被束縛的對象(主體)究竟是什麼,以進一步分析解脫的機制。
。
本句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框架下,討論種子(bīja)如何造成輪迴的束縛。
依止(心靈的依據)與心法(心理活動)若未能轉依,將會轉化為潛在的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成為未來受縛的因緣。
。
本句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框架下,分析被煩惱所束縛(縛)的對象。
這三者構成了束縛的層次:從運作的基礎(依止)、具體的心理活動(心法),到最深層儲藏業力種子的根本意識(阿梨耶識),說明瞭束縛如何滲透於心識的不同層級。
。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體系中,「依止」是指心識生起所依據的基礎或基盤。
此處是在探討心識運作機制或「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的脈絡下,詢問其具體定義,以釐清修行轉化之基礎。
。
此句指涉感官知覺的六種功能,即眼、耳、鼻、舌、身、意,是探討識與根之關係的基礎。
。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環節,旨在定義瑜伽行派(瑜伽部)的核心概念「阿梨耶識」。
此識為一切意識的根本,負責儲藏業力種子,是解釋輪迴與轉依(轉識成智)的關鍵基礎。
。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Yogācāra)義理,說明阿賴耶識中所含的「種子」是所有現象(諸法)的潛在因。
無論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心法(內)或色法(外),皆由種子成熟而現行。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無我觀。
指出被煩惱與業力繫縛的並非一個實有的「人」或「我」,而是儲藏種子的阿賴耶識。
能破除對「我」的執著,認清唯有識的運作而無實體之我,即是如實知見繫縛的真相。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住持因:使法相或果報得以維持、不立即消失的條件。
- 受用因:使果報能夠被感知、體驗或利用的條件。
- 種子因:儲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成熟而產生現行果報的潛在因。
- 器世界:指物質、無情之世界的範疇,與有情世界相對。
- 五欲境界: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的對象。
- 阿梨耶識:又稱阿賴耶識,意為「藏識」,是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 內外諸法:內指內在的心法(心意識),外指外在的色法(物質環境)。
- 三因:指導致輪迴束縛的三種原因。
- 縛: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無法解脫而處於輪迴狀態。
- 種:指種子(bīja),在瑜伽行派中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果報的潛在能量。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功能。
- 眼等:指以眼根為首的系列。
- 繫縛:指被煩惱與業力所拘束,使其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
釋曰:三因者,一住持因、二受用因、三種子 因。住持因者,謂器世界。受用因者,謂五欲境 界。種子因者,謂阿梨耶識,由此識是內外諸 法種子因故。此三因如繩,即是能縛。問:此縛 縛何等物?答:依止及心法亦種為彼縛。所縛 亦有三種,一依止、二心法、三阿梨耶識。問: 依止是何等?答:是眼等六根。問:阿梨耶識是 何等?答:是三界內外諸法種子。此中但有阿 梨耶識可縛,無人我可縛,此名如實知繫 縛。偈曰:
本句描述禪定與觀照的次第:先透過建立安穩的心相(止)使心安定,隨後在自然不造作的定境中,對一切法進行全面觀察(觀),最終以此定慧等持之功德證得大菩提。
這符合瑜伽部強調的由定入慧的修行路徑。
- 安相:禪定中平靜、安穩的心相或觀想對象。
- 自然住:指進入一種無需刻意造作、自然而然的定境。
- 大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之覺悟。
安相在心前,及以自然住, 一切俱觀察,至得大菩提。
本段定義「安相」。
在瑜伽行派脈絡中,安相是指透過聞思修三慧而建立的、能使心安定且能正確辨析的方便狀態。
此狀態仍屬於「分別」範疇,是修行者依據所緣對象而生起的認知過程。
。
本句解釋「自然住」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自然住是指心不再受分別妄想(vikalpa)的驅使,使法之自性(svabhāva)直接在心中顯現,達到一種不造作、無分別的覺照狀態。
。
本句探討瑜伽行派的認知機制。
當意識處於「俱觀察」的狀態時,所緣的對象不再被視為獨立的實體,因為此時已超越了概念性的分別心,體現了非分別智的特質。
。
本段論述如何透過觀察「安相」與「自然住相」來對治心靈的顛倒。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透過辨識這些相狀並體悟其非本質(非緣體)的特性,能直接破除對常、淨、樂、我的四種根本顛倒(四倒),使妄心熄滅。
。
本句說明修行目標與心量之差異。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若修行者僅聚焦於「人相」(即對個體、我執或獨立人格的觀察),其心量侷限於個人解脫,因此僅能成就聲聞或緣覺之果,而無法達到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大菩提。
。
本句強調透過對一切法相(現象特徵)的深入觀察與分析,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進而契入真如。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這涉及對名言與實相的辨析,透過觀察現象的生滅與依止,轉識成智,最終達成佛果。
。
本句強調解脫並非泛泛而論,而是必須針對個體被束縛的具體根源(如特定的煩惱或執著)而進行對治。
唯有隨順其束縛之相而予以破除,才能達成真正的解脫,這種對解脫過程與實相的正確認知,即為「如實知解脫」。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解脫境界的認知基礎。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語境下,這是在詢問當修行者達到解脫時,是以何種智慧或意識狀態來覺知此種解脫的實相,以區分真實的解脫與僅僅是概念上的想像。
。
此句為詢問消除煩惱或輪迴之因緣。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語境中,通常探討如何透過修行與智慧,使阿賴耶識中染污種子的功能被淨化而達到盡除。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詩偈)。
在佛經中,偈頌通常用於將深奧的義理以精煉的詩歌形式呈現,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聞法(聽聞)、思惟(思考)、修行(實踐)。
- 所緣:意識所對待、依止的對象。
- 體:事物的本質或實體。
- 自然住相:指心不假造作而自然安住於正覺或空性的狀態。
- 緣體:指作為條件或依據的實體本質。
- 四倒:指四種顛倒妄想,即將無常視為常、不淨視為淨、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
- 人相:對個體、我執或獨立人格的認知與執著。
- 緣覺:透過觀察因緣(如生老病死)而自證果的修行者。
- 法相:現象的特徵、標誌或形態。
- 所縛:指使眾生受困於輪迴的煩惱、執著或虛妄分別。
- 盡:指煩惱的斷除或輪迴的終結,即不再生起染污之法。
釋曰:安相在心前者,安相謂聞思修慧方便, 人所緣起分別,故名安相。及以自然住者,彼 相謂自性現前,非分別故,名自然住。一切俱 觀察者,彼二所緣非所緣體,無分別故。以此 方便為諸相對治,彼二應次第觀察,謂先觀 安相、後觀自然住相,此二皆非緣體,彼起四 倒即得隨滅。至得大菩提者,若修行人但觀 察人相,唯得聲聞緣覺菩提;若觀察一切法 相,即得無上菩提。如是隨其所縛而得解脫, 此名如實知解脫。問:此解脫由何所知?由何 所盡?偈曰: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解脫路徑:當修行者的智慧能以真如(絕對真理)為對象,並遠離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同時洞察阿賴耶識中種子燻習與聚集的因果機制,則能使依他性中的妄想分別徹底消除,進而轉依成正覺。
- 真如:事物的本然狀態,指超越妄想分別的絕對真理。
- 二執:指對「有」與「無」的執著,或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
- 燻聚因:指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燻習)並聚集的因緣。
若智緣真如,遠離彼二執, 亦知熏聚因,依他性即盡。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的三性觀。
當修行者能全面通達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後,便能破除將「依他起性」誤認為實有自性的執著,從而轉依成聖。
。
本句說明瑜伽行派中「智」與「緣」的關係。
當智慧不再緣於虛妄的分別相,而直接以「真如」為對境(對象)時,便能契入並認知事物的真實本質。
。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Yoga-cāra)的三性說。
所謂「二執」通常指對「能取」(主觀)與「所取」(客觀)的執著。
當修行者能遠離這種二元對立的執著時,才能真正洞察「分別性」(即遍計所執性)的本質,意識到一切現象皆是心識的虛妄分別,而非實有。
。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種子理論。
萬法之生起皆由阿賴耶識中種子的「燻習」與「聚集」而起。
因此,若能洞察現象是由此類因緣所驅動,即是體悟到一切法皆依賴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的「依他性」。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解脫路徑。
依他起性是妄想與真實的共同基礎,當修行者能正確了知三性(遍計、依他、圓成),便能破除對依他起性的錯誤執著,進而消除深層的業力燻習,達到究竟的解脫。
。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瑜伽部)之義理,說明「燻習聚」是指種子與習氣的累積,而承載此種累積的主體即是阿賴耶識(第八識)。
阿賴耶識的功能在於儲藏所有業力種子,並在因緣成熟時使其現行。
。
本句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語境下,探討的是當某種煩惱、執著或痛苦達到「盡」(滅盡/Nirodha)的狀態時,所能生起之正向的精神品質、能力或解脫之果(功德)。
。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因緣和合)、圓成實性(真實本性)。
- 智:能覺知並破除無明的智慧。
- 燻習聚:指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習氣累積。
釋曰:若具知三性,即盡依他性。若智緣真如 者,是知真實性。遠離彼二執者,是知分別 性。亦知熏聚因者,是知依他性。依他性即盡 者,由知三性即熏習聚盡。熏習聚者,謂阿梨 耶識。問:此盡有何功德?偈曰: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透過真如智破除對現象界「異相」的執著。
當能觀察到一切法在實相中無差別,且洞察現象的「有」實則為「非有」(即空性或假名),即可對「想」(心念的認知標記)達到自在掌控,不再被妄想牽引,而能隨法而行。
- 真如智:對萬法本然實相的覺知智慧。
- 無異相:指超越對立與區別的非二元狀態,體悟萬法一味。
- 有非有:指現象上的「有」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揭示假名與空性的關係。
- 想作:指心念對對象的標記、認定與觀想之作用。
緣彼真如智,觀察無異相, 有非有現見,想作自在成。
本句說明瑜伽行派的觀照方法。
修行者透過體悟「別相」(現象的差異)與「如」(真如本性)在實相中並無區別,進而達到「無異相」的觀察境界,以此破除對立的分別心。
。
本句旨在區分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修行目標、願力及菩提心上的根本差異。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強調菩薩追求圓滿覺悟以利他,而二乘則傾向於個人解脫。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二乘(聲聞、緣覺)在對待「相」(現象)與「無相」(空性)上的差異,進而破除對相的執著。
在瑜伽行派脈絡中,這是一種從對立觀察轉向專注於無相境界的修習過程,透過「作意」將心導向無相三昧,以達到更高層次的定慧。
。
本句說明菩薩與凡夫在認知上的差異。
凡夫將現象(相)與本質(真如)對立,而菩薩透過智慧,體悟到一切相即是真如,不再將相狀視為獨立於真如之外的存在。
在無相的境界中,菩薩能如實見其無相,而不產生新的執著,這源於其智慧已破除對種種相狀的慣習與執著。
。
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認知體系中,覺悟者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有與非有)。
當達到「現見」的層次時,心意識不再被概念性的「名相」所束縛,而是直接契入事物的本然真相(真如)。
。
本句說明神通的成就機制。
在瑜伽行派視角下,部分自在能力並非外在實有,而是由意識的憶想與分別心所構築。
能洞察神通是由心造而非客觀實體,即是「如實知」其利益,旨在讓修行者不對神通產生執著。
。
本句為論書中的對詰式提問,旨在探討凡夫(處於無明迷妄中)與菩薩(具備菩提心與智慧)在認知現實、看待法相上的根本差異,以及這兩種見解如何在法義論述中被揭示與區分。
。
此句為引言,標誌後文將以偈頌(詩歌)形式呈現法義。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之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別相:指事物的個別特徵或差異之相,由分別心所產生的區分。
- 如:指真如,事物的本然狀態,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真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小乘,目標是證得阿羅漢果而解脫輪迴。
- 相:指事物的特徵、現象或對象的標誌。
- 無相:指超越特徵、不執著於現象的空性狀態。
- 作意:指將心念導向特定對象的初步意識活動。
- 無相三昧:一種不依止任何相狀、進入絕對寂靜的禪定狀態。
- 諸相:指現象界中顯現的種種特徵、形相或概念區分。
- 無相界:指沒有形相、特徵的境界,或指對現象不再產生相狀執著的認知狀態。
- 相修:指對種種相狀的慣習、執著或刻意地根據相狀來進行認知修習。
- 現見:直接體悟,不透過概念推論而直接感知真相。
- 名相:概念性的名稱與特徵,指對事物的主觀定義與分別心。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所處的認知層次。
- 想作自在:指透過心念的構想而能隨意掌控、成就某種能力。
- 神通:超越凡夫能力的特殊能力。
- 憶想分別:瑜伽行派術語,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記憶、想像與概念化區分。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與無明支配的普通眾生。
- 二見:指凡夫的迷妄見與菩薩的覺悟見(或對現實的不同認知方式)。
釋曰:觀察無異相者,別相及如無差別見故。 此說二乘與菩薩差別。二乘相及無相差別 而見,如是見已悉捨於相,於無相界起作意 緣入無相三昧。菩薩則不爾,於真如外不見 別有諸相,於無相界亦見無相,由菩薩智無 種種相修故。有非有現見者,有名真如境界, 非有名相境界,皆現見故。想作自在成者,謂 欲作神通等事,一切皆由憶想分別而成,此 是如實知利益。問:凡夫及菩薩二見云何顯 示?偈曰:
本句描述凡夫的認知特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凡夫因無明與煩惱的遮蔽,無法見到事物的真實本性(實),反而將虛妄的分別相(不實)誤認為真實,這是處在迷妄狀態的標誌。
。
本句闡述菩薩在瑜伽行派(瑜伽部)語境下的智慧特質。
菩薩透過證悟真實的法性(實),進而遮蔽或消除由虛妄分別所產生的幻象(不實),將錯覺轉化為正見,以此體現其覺悟的特徵。
- 實: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通常指圓成實性。
- 不實:指由無明與妄想所構築的虛假現象或錯覺。
覆實見不實,應知是凡夫; 見實覆不實,如是名菩薩。
本句依瑜伽行派觀點,說明凡夫因缺乏轉依的修行功用,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無法契入真如之實相,故其感知到的世界僅是依於妄心的虛假顯現。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進入「無功用行」之境界後,能直接契入真如實相,不再被妄想分別所產生的虛假表象(遍計所執相)所遮蔽。
。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環節。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修行體系中,首先需透過觀照區分染污與清淨的差別(如三性之別),隨後透過實踐達成「轉依」,將染污的阿賴耶識轉化為無染的智慧,進而實現最終的解脫。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詩歌形式表達深奧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不真實相:由妄想分別所產生的虛假表象,非事物的本來面目。
- 轉依:梵文 Āśraya-parivṛtti,指將染污的意識依據(阿賴耶識)轉化為無染的智慧,是瑜伽行派成佛的核心機制。
釋曰:凡夫無功用,不見真如,見不真實相。菩 薩無功用,見真如,不見不真實相。問:已知差 別,云何轉依及得解脫?偈曰: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的修行核心。
強調破除主客對立(能見與所見),消除由妄想所構築的虛假意義(無義),而顯現真實的法界境界(有義境)。
透過這種意識基礎的根本轉變(轉依),修行者能脫離煩惱束縛,達成心靈的絕對自在與解脫。
- 見:指能見的意識主體,即能觀照的能見心。
- 義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境界。在此指超越虛妄分別後的真實境界。
不見見應知,無義有義境, 轉依及解脫,以得自在故。
本句依瑜伽行派(Yogacara)觀點,說明感知到的外境(境界)實際上缺乏獨立於心識之外的真實實體(無義),我們所見的僅是心識顯現的各種表象(諸相)。
因此,若尋找真實的客體,則發現其並不存在,即為「不見」。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核心義理「轉依」。
當修行者能直接見到真如(實相)而非虛妄的分別相時,意識的根本基礎(依)發生了徹底的轉化,由染污的阿賴耶識轉為清淨的智慧,此過程即稱為轉依。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解脫路徑:首先是「破」,即意識到心中所執著的對象(所執境)並無實體;其次是「立」,即證悟真如的絕對實相。
這種從虛妄執著轉向真實本性的認知轉化,即是解脫的義理。
。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法義的理由與根據,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強化論證的嚴密性。
。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自在」指修行者透過淨化心識與開發智慧,達到不受障礙、能隨意運用方便法門救度眾生的圓滿能力,而非單純的心理自由。
。
此句定義「自在」之義。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區分了「隨業力慣性被動流轉」與「依自覺意願主動掌控」的差異。
自在是指不再受制於自然(業力)的驅使,而能隨意運用心力於各種境界中。
。
本句闡述了「相」與「縛」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觀點中,「相」是指對現象的虛妄分別。
當意識對境界產生執著(相)時,便會產生束縛(縛)。
解脫的關鍵在於不再隨順(不行)這些虛妄的境界,從而斷除分別心,回歸真如。
。
本句為對話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如何正確地領悟淨土的「方便」。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淨土不僅是地理上的空間,更是修行者心識淨化與佛力加持的結果,而「方便」則是指達成此境界的具體方法與因緣。
。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 無義境界:指缺乏真實客體(義)的認知對象,強調外境的虛幻性。
- 所執境界:指意識所執著的對象,在瑜伽行派中被視為由妄想分別所造的虛幻境界。
- 諸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各種對象或生存環境。
- 淨土:清淨的國土,在瑜伽行派中常與心識的淨化及佛力的加持相關。
釋曰:無義境界謂諸相,此即不見;有義境界 謂真如,此即見,如是說名轉依。見所執境界 無體,及見真如有體,如是說名解脫。何以故? 以得自在故。自在者,謂隨自意轉自然不行 諸境界。如經說:若有相則被縛,若被縛則無 解脫,不行一切境界即是解脫。問:云何如實 知淨土方便?偈曰: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觀想或體悟淨土時,若將眾生與環境單純視為同一種純淨狀態,而執著於此統一的淨土概念,反而會形成一種障礙,稱為「淨土障」。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下,真正的解脫需破除對「淨」之名相的執著,避免落入另一種分別心,方能契入實相。
- 淨土障:指對淨土之名相或純淨狀態的執著,使其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 地境:指所處的環境、空間或心靈境界。
眾生同一種,地境皆普見, 此即淨土障,應知亦應捨。
本段說明「器世界」被定義為「大境界」的原因。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器世界是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環境。
因其具有共相,使所有眾生能共同感知到同一種地境(如大地),形成共同的經驗基礎,故稱之為大境界。
。
本句說明錯誤的見解(見地)會成為心靈的障礙,使修行者無法契入或利用往生淨土的方便法門。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錯誤的分別心會構築障礙,阻隔對真實淨土的領悟與成就。
。
本句說明對治障礙的實踐路徑。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首先需具備覺知(知此想為障礙),隨後採取積極的捨離行動,透過對立的正法來消除錯誤的認知(想),從而達到心靈的淨化。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菩薩對法相實相的正確認知(如實知),轉向討論菩薩所成就的無邊功德或境界(無量)。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法義。
- 大境界:指廣大的環境空間,在此特指眾生共同感知的物質世界。
- 淨土障者:指因持有錯誤見解而導致往生淨土受阻的人。
- 想:心意識對對象的標記、認定或概念化。
- 無量:指不可衡量、無邊無際的功德、壽命或境界。
釋曰:眾生同一種地境皆普見者,器世界是 大境界,一切眾生同見一種類,皆言此是大 地故。此即淨土障者,由作此見,即與淨土方 便而為障礙。應知亦應捨者,菩薩知此想為 障礙已,即應勤捨此想,是名對治。已說菩薩 四種如實知,次說菩薩五種無量。偈曰:
本句闡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具備五種與根機相應(應)的無量能力:化現、淨化、獲益、成就與宣說。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菩薩隨機設教、圓滿功德的修行特質,確保度化過程能精準契合眾生需求。
- 五無量: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具備的五種無量功德或能力。
- 應化:指根據眾生根機而進行的適切化現。
- 應淨:指使眾生獲得適切的淨化。
- 應得:指使眾生獲得適切的利益或果位。
- 應成:指使眾生達成適切的成就。
- 應說:指對眾生進行適切的法義宣說。
應化及應淨,應得亦應成, 應說此五事,菩薩五無量。
本句說明菩薩在救度眾生時,其應化手段與對象之所以無量無邊,是因為其悲願旨在攝受所有不同根機的眾生界,不捨一人。
。
本句說明佛菩薩淨化環境的規模。
因其能攝受(涵蓋)所有物質世界的空間,故而需要淨化的對象與事業亦隨之無量。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佛力與器世轉化之關係。
。
本句說明所得功德無量的原因在於其能「攝」一切法界。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攝」是指將所有現象與真理統攝其中,因其涵蓋範圍是整個法界,故其結果與功德亦隨之無量。
。
本句說明菩薩或佛之事業廣大無邊,其目的在於透過各種方便法門,將所有具備教化可能的眾生攝引至正道,使其獲得解脫。
。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教學策略。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佛陀宣說無量法門並涵蓋十二部經的體系,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旨在引導不同層次的眾生逐步走向覺悟。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菩薩所具備的「五種無量」特質,轉向論述菩薩在為眾生宣說佛法時,依據眾生根機而產生的「八種結果」。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之要義,或以詩歌形式闡述深奧法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眾生界: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之總稱。
- 應淨事:指需要被淨化、轉化為清淨狀態的環境或業障之事。
- 攝:攝受、包容或統攝,指佛菩薩以其大願與大力涵蓋一切。
- 法界:諸法之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真理的境界。
- 可化眾生:指具有教化可能性、能領悟佛法而獲得解脫的眾生。
- 十二部經:古印度佛教對經藏的十二種分類法,涵蓋了佛陀教法的不同體裁與功能。
- 五種無量:指菩薩在修行或成就中具備的五種無量特質。
- 說法八果:指菩薩為眾生宣說佛法後,根據眾生根機與因緣而產生的八種不同結果。
釋曰:五事無量者,一應化事無量,由攝一切 眾生界故;二應淨事無量,由攝一切器世界 故;三應得事無量,由攝一切法界故;四應成 事無量,由攝一切可化眾生故;五應說事無 量,由攝十二部經是化眾生方便故。已說菩 薩五種無量,次說菩薩說法有八果。偈曰:
本偈將菩薩修行至成佛的過程分為八個階段(八果)。
從發菩提心開始,經過忍辱、淨眼、盡漏、法住、學習、斷除,最終達到圓滿受用,體現了瑜伽行派對修行次第的精細劃分。
- 得忍:指獲得忍辱,特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空性實相的忍耐(法忍)。
- 淨眼:指清淨的見地,能正確觀察萬法實相。
- 盡漏:指盡除「漏」,即指導致輪迴的煩惱與習氣。
發心及得忍,淨眼與盡漏, 法住學亦斷,受用為八果。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勤勉說法利他所能獲得的功德。
說法的核心目的在於啟發眾生覺悟,而其中最根本的果報即是讓聽法者生起追求覺悟、利益眾生的願心(菩提心),這是進入大乘修行路徑的起點。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在不同階段的成就。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無生忍」是指體悟到一切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並在其中安住而不動搖,是證悟空性、趨向佛果的關鍵里程碑。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見地上的層次。
所謂「遠塵離垢」是指除去遮蔽真理的煩惱與妄想;「法眼淨」是指獲得能洞察四聖諦、明瞭苦空無常的清淨見地。
此種見地雖能導向解脫,但因其目標僅限於個人離苦,故在瑜伽師地或大乘判教中被定義為「下乘」(聲聞、緣覺)所攝受的境界。
。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漏盡」的狀態,即徹底消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從而獲得解脫。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煩惱種子的斷除與心識的淨化。
。
本句說明正確宣說佛法之目的。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強調教法的系統性傳承,透過正確的闡述(正說),使正法不至失傳,讓後世修行者能依循正確的次第而得解脫。
。
此句描述教導眾生的六種方便法門之一。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語境中,強調對完全不瞭解佛法義理的眾生,首先應採取適當的引導,使其能開始學習正法,這是修行進階的基礎。
。
此句描述教化眾生的次第,針對心中仍有猶豫、不確定法義的眾生,透過正確的引導使其消除疑惑,以建立正信。
。
本句描述消除疑惑後的果位。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疑心是修行的一大障礙,一旦斷除疑慮,修行者便能直接體驗正法所帶來的、不受遮蔽的法喜,這種「味」是指對真理體悟後的深層精神愉悅。
。
本句為論著中的承轉句。
首先總結已完成關於「菩薩說法八果」(即菩薩依眾生根機說法所獲之八種成效)的論述,隨後引出接下來將要闡述的「大乘七大義」(大乘教法的七項核心宗旨)。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精煉地表達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法眼淨:指能正確觀察諸法實相,遠離妄想遮蔽的清淨見地。在下乘語境中,特指對四聖諦的洞察。
- 下乘:指聲聞與緣覺,其修行目標以個人解脫為主,尚未圓滿菩提心。
- 遠塵離垢:塵垢比喻煩惱與妄想,遠離塵垢即指心靈清淨,不再被世俗執著所遮蔽。
- 漏:指煩惱,比喻如器皿漏水般使功德流失,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
- 漏盡:指煩惱完全消除,是證得解脫果位的關鍵標誌。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實佛法。
- 展轉受持:指佛法由一人傳至另一人,代代相傳並持守不失。
- 義:指佛法中的深奧義理或真理。
- 斷疑:消除對佛法或修行路徑的懷疑與猶豫,是獲得正信的必要過程。
- 大喜味:體悟真理後所產生的極大法喜與精神愉悅。
- 菩薩說法八果:指菩薩根據眾生根機而說法,所能產生的八種不同結果或成效。
- 大乘七大義:指大乘佛教中用以概括其核心宗旨的七項重大義理。
釋曰:菩薩若勤說法,能得八果:一諸聽法者 或發菩提心;二或得無生忍;三或於諸法遠 塵離垢得法眼淨,此謂下乘所攝;四或得諸 漏盡;五令正法久住,由此正說得展轉受持 故;六未學義者令得學義;七未斷疑者令得 斷疑;八已斷疑者令得受用正法無障大喜 味。已說菩薩說法有八果,次說大乘七大義。 偈曰:
本句總結成就大乘佛果的因果關係。
強調從因上的條件(緣)、實踐(行)、智慧(智)、精進(勤)與方便(巧),導向果位的圓滿具足。
這七大義理構成了大乘菩薩道修行的核心體系。
- 緣行:指修行中所需的條件與實際的行為實踐。
- 智勤巧:指智慧、精進與方便,是菩薩成就佛果的關鍵要素。
緣行智勤巧,果事皆具足, 依此七大義,建立於大乘。
本句定義了「大乘」的判定標準。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語境中,大乘並非僅是一個名稱,而是必須具足特定的七種深廣義理(大義),以此在法義上區別於小乘之教法。
。
本句說明成就特定果位或法相之因緣極其廣大。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習無量廣大的經法(修多羅),積累深厚的資糧與智慧,以此作為成就大乘莊嚴的必要條件。
。
此處解釋大乘修行被稱為「大」的第二個原因。
大乘不單追求個人解脫(自利),更將救度眾生(利他)視為不可或缺的修行部分,兩者圓滿具足,故稱之為「大行」。
。
本句解釋智慧之「大」在於其能同時洞察「人無我」(否定獨立永恆的自我)與「法無我」(否定一切現象具有自性)。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通達二無我是破除我執與法執、達成解脫的關鍵。
。
本句說明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之「大勤」。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成佛並非偶然,而是必須經過極其漫長且不間斷的修行,以此累積足夠的功德與智慧,方能圓滿覺悟。
。
此處描述菩薩的「巧大」特質。
菩薩出於大悲心,雖已具足解脫能力,但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留在生死之中,並運用巧妙的方便法門,在輪迴中行事而不被煩惱與業力所染污,體現了「處染不染」的修行境界。
。
本句說明佛果殊勝之原因。
佛陀的果位之所以偉大,在於其具備了能利益眾生的至高能力(至得力)、無畏地宣說真理的自信(無所畏),以及與聲聞、緣覺等聖者截然不同的獨特功德(不共法)。
。
本句說明佛陀之事業之所以被稱為「大」,是因為其能多次且廣泛地向眾生示現圓滿的覺悟(大菩提)與最終的解脫(大涅槃),以此引導眾生信解並趨向覺悟。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大乘的基礎義理(七大義)轉向其系統性的概括方法(八法),旨在為修行者提供一個結構化的學習框架,以便將龐雜的教法歸納統整。
。
此句為承接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述之法義。
- 大義:指大乘佛教中深廣、殊勝且能利益眾生的核心義理。
- 行大:指大乘的修行,特指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行的廣大事業。
- 利他:指菩薩以慈悲心為基礎,運用方便法門救度其他眾生獲得解脫。
- 人法二無我:指「人無我」(否定個體自我的實有)與「法無我」(否定一切現象或組成要素的自性)。
- 通達:徹底領悟、圓滿地洞察真理。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不可數的時量。
- 無間:指修行過程中沒有間斷,持續不斷地精進。
- 巧大:指菩薩運用巧妙方便(Upaya)而成就的偉大功德。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至得力:指佛陀所成就的至高無上之能力。
- 無所畏:指佛陀的四無所畏,能無畏地宣說正法。
- 不共法:指佛陀特有的、與其他聖者不共有的特質或功德。
- 事大:指佛陀度化眾生之事業規模宏大且深廣。
- 大涅槃:徹底熄滅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七大義:本論中用以闡釋大乘教義的七項核心要義。
- 八法:本論中用以攝持、概括大乘所有教法的八種方法。
釋曰:若具足七種大義,說為大乘。一者緣大, 由無量修多羅等廣大法為緣故。二者行大, 由自利利他行皆具足故。三者智大,由人法 二無我一時通達故。四者勤大,由三大阿僧 祇劫無間修故。五者巧大,由不捨生死而不 染故。六者果大,由至得力、無所畏、不共法 故。七者事大,由數數示現大菩提、大涅槃故。 已說大乘七大義,次說八法攝大乘。偈曰:
本偈總結了大乘修行路徑的關鍵要素。
從對佛性的認知、建立信心、發菩提心、實踐行持到進入聖道,最終達成清淨的覺悟。
這八種事項構成了大乘法門的完整體系,體現了瑜伽師地觀點中由淺入深、次第成就的修行路徑。
- 總攝:將繁雜的義理概括、統攝於一個系統之中。
性信心行入,成淨菩提勝, 如是八種事,總攝諸大乘。
本句說明該論著採取系統化的分類方法,透過「八事」的框架,將龐雜的大乘教義進行整合與歸納,使修行者能全面掌握大乘法門的結構與體系。
。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將「八事」中的第一項定義為「性」(svabhāva),並引導讀者參照該論書中專門討論性質的章節(性品)以獲取詳細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性」涉及對法相、自性或三性的辨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將「信法」的詳細討論遞延至專門的「信品」中,以避免重複論述。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信是修行之始,是進入大乘道的重要基礎。
。
本句為論書的索引式說明,指示讀者關於「發心」(菩提心)的詳細定義、次第與方法,應回溯至該論之前的〈發心品〉中查閱。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發心是修行大乘的起點,涉及對覺悟的強烈願望及其具體實踐路徑。
。
本句為經論中的索引說明,指示讀者關於「四行」的具體實踐方式,應參閱該論中專門討論度化與攝受眾生的《度攝品》。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度」指度化眾生脫離苦海,「攝」指攝受眾生使其進入正法,兩者是菩薩救度眾生的核心手段。
。
此句指明五種進入修行道的方法,並引導讀者參照該論中『教授品』的詳細論述。
。
本句說明菩薩在使眾生達到解脫成熟狀態的事業中,主要對應於十地修行中的前七地階段。
。
本句將外在的「佛國土清淨」與內在的「菩薩修行位次」相應。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菩薩在第八地(不動地)時,其心識的清淨程度與其所能莊嚴的佛國土境界相契合,體現了內在證悟與外在環境淨化的一致性。
。
本句將「八菩提勝」定義為「佛地」,說明在該論所述的覺悟等級分類中,最高階的殊勝境界即是圓滿的佛果。
。
本句將「菩提」(覺悟)依據證悟之境界與能力分為三類。
聲聞與緣覺屬於小乘之覺,而佛菩提則是圓滿的大乘覺悟。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此區分明確了不同乘者的修行目標與果位。
。
本句解釋佛菩提之所以殊勝,是因為在佛地(佛的境界)中,佛陀能同時示現圓滿的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將兩者在最高境界中統一,以利於度化眾生。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對大乘整體體系(八法)的概論,轉入對菩薩修行者不同根機與位階(五人)的具體分析。
。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義理。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
- 性品:指該論書中專門討論「性」之義理的章節。
- 信法:指對佛、法、僧三寶以及大乘正法的信心及其義理。
- 信品:指本論中專門討論「信」之義理的章節。
- 發心品:《大乘莊嚴經論》中專門論述發心次第與方法之章節。
- 四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四種具體行持方式。
- 度攝品:《大乘莊嚴經論》中論述度化(度)與攝受(攝)眾生方法的章節。
- 入道:進入修行之道或證悟真理的過程。
- 教授品:該論中的特定章節名稱,用於詳細說明教導與修持之法。
- 初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七個階段,從第一地歡喜地至第七地遠行地。
- 七淨佛國土:指七種不同層次的清淨佛國境界。
- 第八不退地:指菩薩修行的第八地,又稱「不動地」,此位次已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
- 菩提勝:指殊勝的覺悟境界。
- 聲聞菩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得的覺悟,通常指阿羅漢果。
- 緣覺菩提: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自證的覺悟。
- 佛菩提:指圓滿無礙、具足一切智慧與功德的最高覺悟。
- 八法攝大乘:指以八種法門概括、攝受大乘佛法之整體體系。
- 菩薩五人差別:指依據修行位階或根機,將菩薩分為五類並說明其差異。
釋曰:此以八事總攝一切大乘。八事者,一種 性,如性品說;二信法,如信品說;三發心,如發 心品說;四行行,如度攝品說;五入道,如教授 品說;六成熟眾生,謂初七地;七淨佛國土,謂 第八不退地;八菩提勝,謂佛地。菩提有三種, 謂聲聞菩提、緣覺菩提、佛菩提。佛菩提大故 為勝,於此佛地示現大菩提及大涅槃故。已 說八法攝大乘,次說菩薩五人差別。偈曰:
本句說明菩薩的修行行為(行)會隨著所證得的「地」(Bhūmi,即修行階段)而演進。
從依賴信心的信行,到趨向清淨,再由有相轉為無相,最終達到無造作的自然境界,體現了瑜伽行派對修行次第的精確劃分。
- 信行:依據對佛法之信心而進行的修行。
- 淨行:去除染污、趨向清淨的修行。
- 相行:仍有主客對立或執著於修行形式的行為。
- 無相行:超越形式、不執著於相狀的行為。
- 無作行:不假思慮、無造作而自然成就的行為。
信行及淨行,相行無相行, 及以無作行,差別依諸地。
此句為論著中的釋義部分,旨在說明菩薩在根機、修行位階或類別上存在五種不同的區分,為後續詳細分析菩薩的差異做鋪陳。
。
本句說明菩薩在進入第一地(歡喜地)之前的修行時限。
在正式進入聖者階段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一阿僧祇劫)來鞏固信心與願力,體現大乘修行之艱辛與恆心。
。
本句依瑜伽行派之修行次第,說明「淨心行人」的定義。
在菩薩道中,進入「初地」(歡喜地)標誌著從凡夫位轉入聖者位,達成「見道」之果,心靈初步清淨,故稱之為淨心行人。
。
本句定義「三相行人」的範圍,指在菩薩十地修行體系中,處於第二地至第六地階段的修行者。
這屬於瑜伽行派對菩薩道進階過程的分類,將特定階段的修行特徵予以歸類。
。
本句說明在菩薩十地修行體系中,達到第七地(遠行地)的修行者,能證悟並實踐「四無相」,即超越對相的執著,進入無相之境。
。
此句在討論菩薩的修行位次。
所謂「無作」,是指行者達到極高境界後,不再需要刻意、勉強地進行修行造作,而能自然而然地運作菩薩行。
這對應於菩薩十地中的後三地(第八地至第十地),此階段的行者已進入不動與圓滿之境,其行願已成自然。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作者在完成對五類菩薩(依其根機或位次)之區分後,將論述重點轉移至菩薩所具足之各種相貌與特徵(相)的差異分析。
。
此句為承接詞,預告後文將以偈頌(韻文)的形式,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總結或進一步闡述。
- 信行人:指在進入聖者階段(地道)之前,依止信仰而修行的大乘行者。
- 地前:指菩薩在進入「十地」的第一地(歡喜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淨心行人:指心已清淨、脫離凡夫位而進入聖者位的修行者。
- 三相行人:指在修行中具備三種特定相徵的菩薩修行者。
- 四無相:指超越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等四種執著之相。
- 第七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修行者能遠離煩惱,證得無相。
- 行人:指修行之人,此處特指菩薩。
- 無作:梵文 akriyā,指不再需要刻意造作的修行狀態,行為自然而然,無執著於造作之相。
- 後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不動地)、第九地(善慧地)及第十地(法雲地)。
釋曰:菩薩有五人差別。一信行人,謂地前一 阿僧祇劫。二淨心行人,謂入初地。三相行人, 謂二地至六地。四無相行人,謂第七地。五無 作行人,謂後三地。已說菩薩五人差別,次說 菩薩諸相差別。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應具備的五種特質:無執著、心清淨、調伏嗔心、精進以及不動搖地見到實相。
此處的「欲」並非世俗慾望,而是指對覺悟的強烈願望(菩提心),是成為菩薩的根本動力。
- 降嗔:調伏、克服憤怒與嗔恨心。
- 勤德:指精進(Vīrya)的功德,不懈怠地修行。
- 見實:見到事物的真實本質,即實相。
- 欲:此處指追求覺悟的願望,即菩提心(Chanda)。
不著及清淨,降嗔與勤德, 不動并見實,有欲名菩薩。
本句說明該偈頌的論述邏輯:採取以「自利」(聲聞、緣覺之道)為切入點或對比基準,進而闡明菩薩道的特質。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透過對比小乘與大乘的差異,凸顯菩薩相的殊勝與廣大。
。
本段將菩薩的內在特質與對應的修行實踐(六度及發心)相連結。
說明佈施需離著,持戒導向清淨,忍辱需降嗔,精進需勤德,禪定需不動,智慧需見實,而一切修行的動力源於對大菩提的願樂。
。
本句為前文所述七項修行事項的總結。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相」並非僅指外在形貌,而是指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行)而顯現出的內在特質與行為標誌。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自利門:指以追求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通常指聲聞或緣覺之道。
- 菩薩相:菩薩在修行中所具備的特徵、功德或相狀。
- 習定:修習禪定,使心不散亂。
釋曰:此偈以自利門說菩薩相。不著者是能 行施不著諸欲故,清淨者是能持戒,降嗔者 是能忍辱,勤德者是能精進,不動者是能習 定,見實者是能修智,有欲者是能起願樂大 菩提故。行此七事,說名菩薩相。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應具備的六項特質:隨機攝受、心無煩惱、忍辱耐損、勇猛精進、勤勉不懈以及博學多聞。
這些特質共同構成菩薩利他行願的基礎,強調修行者需兼具內在的定力(無惱、耐損)與外在的實踐力(隨攝、勇力、多聞)。
- 隨攝:隨機應變地攝受眾生,使其歸向正法。
- 不放逸:指勤勉不懈,不讓心隨雜念流轉。
隨攝及無惱,耐損并勇力, 不放逸多聞,利彼名菩薩。
本句指出該偈頌旨在從「利他」的修行面向,闡述菩薩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菩薩需兼顧自利與利他,此處強調的是透過救度眾生來體現菩薩之相。
。
本句說明「四攝法」中「施」的義理。
四攝法是菩薩度化眾生時採用的四種方便手段,其中「施」是透過給予來吸引眾生親近正法,使其在信任與歡喜中接受教導,是攝受眾生的首要手段。
。
本句將「戒」定義為「無惱」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視角下,戒律不僅是外在的禁制,更是內在心念的淨化。
當修行者對自己的定力與慈悲有信心,不再產生傷害他人的錯誤見解時,即達成了真正的戒行。
。
本句定義「忍」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忍辱不僅是消極的忍受,其核心在於面對外界的冒犯時,能斷除嗔心,不生起報復的意圖,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
本句定義菩薩道中「勇力」的義理。
勇力是指在面對救度眾生的種種艱難時,能保持恆心、不退轉的精進心,是成就菩提的動力。
。
本句強調真正的「定」必須建立在「不放逸」的正念之上。
在瑜伽部修行中,若修行者僅追求禪定時產生的寂靜喜樂(禪味)而產生執著,這種執著會成為新的煩惱,導致修行退轉,甚至在死後墮入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
因此,不著於禪味纔是真正的定。
。
本句說明「多聞」並非單純的聽聞數量,而是一種將聞法轉化為洞察力的智慧。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脈絡中,這種基於教法學習而產生的智慧,是破除眾生對真理之懷疑、消除迷茫的必要條件。
。
本句強調菩薩的特徵不在於名相或理論,而在於實際的行動。
勤於實踐利他行,是判定是否具備菩薩特質的核心標準,體現了大乘瑜伽行派將慈悲實踐視為覺悟路徑的要義。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續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重點說明。
- 利他門:利益他人的修行方法或門徑,與利己門相對,是菩薩道的核心。
- 四攝:菩薩攝受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惱害見:指產生想要使他人受苦或造成傷害的錯誤認知與見解。
- 違逆:指他人的對抗、冒犯或不順從。
- 加報:指報復、以牙還牙。
- 勇力:梵語 Vīrya,指精進心,是克服懈怠、勇猛前行的力量。
- 度眾生:指菩薩以慈悲心救拔眾生脫離苦海,導向覺悟。
- 禪味:禪定中所體會到的寂靜、喜樂等微妙感受。
- 下處: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或輪迴處。
釋曰:此偈以利他門說菩薩相。隨攝者是施, 恒以四攝攝眾生故。無惱者是戒,自信於他 不起惱害見故。耐損者是忍,他來違逆不懷 加報意故。勇力者是進,在苦度眾生無有退 屈心故。不放逸者是定,不著禪味來就下處 生故。多聞者是智,能斷一切眾生疑故。如是 勤行利他是菩薩相。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在倫理與心態上的基本特質。
強調從對世俗財富、慾望與怨恨的執著中解脫,轉而勤於行善、具備圓融的處世方式(巧相)並破除偏見(惡見)。
「內住」指將這些正向特質內化於心,使其成為穩固的心所,符合瑜伽部關於心意識轉化與修行次第的論述。
- 捨欲:捨棄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的執著。
- 惡見:錯誤的見解或偏見,指不符合正法的見解。
- 內住:將修行成果內化於心,使正法在心中安定不搖。
厭財及捨欲,忘怨亦勤善, 巧相無惡見,內住名菩薩。
本句為論釋,指出前文偈頌是從「住功德門」這一分析視角,來說明菩薩所具備的功德相狀。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論述體系中,「門」通常指分析的切入點、分類方式或修行路徑。
。
本句說明對財富的厭離心是實踐佈施的前提。
透過認知「慳」(吝嗇)的惡果——即導致墮入三惡道及未來世的貧窮,從而生起對佈施功德的追求,將心轉向捨離與利他。
。
本句說明捨欲與持戒的必然聯繫。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捨棄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是進入出家生活、建立戒律基礎的前提;若心仍被五欲牽引,則無法在心念上真正地受持戒律。
。
本句闡述「忍辱」的修行實踐。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忍辱不僅是消極的忍受,而是透過不懷恨、不報復,從根源上斷除嗔心,使心境安定,進而積累修行功德。
。
本句以「畫石」與「畫水」比喻對果報執著的虛幻性及其性質差異。
雖然兩者皆為虛幻(如畫),但執著果報者心念僵固沉重如石,易受業力牽引墮入惡道;不執著者心念靈活如水,能趨向善趣。
這說明瞭心念的執著與否決定了生命走向的差異。
。
本句闡述菩薩獲益之因果:勤於行善者能使功德增長,其關鍵在於秉持自利利他的願力,並將六波羅蜜作為具體的修行路徑以達成圓滿。
。
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巧相」是指修行者對心念狀態的精準掌控力。
透過分辨心念是處於靜止(止)、變動(舉)或中立(捨)的狀態,修行者能靈活調整定力,避免陷入僵化或散亂,是深化定力的重要功德。
。
本句說明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惡見)後,能進入智慧的境界。
在瑜伽行派觀點中,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現象(諸相)皆由意識變現,並無自性可得(不可得)時,即能安住在真實智慧的功德之中。
。
本句解釋「內住」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脈絡中,修行者透過發願積累功德,使心靈達到穩固、不退轉的狀態。
將「內」與大乘教法聯繫,強調大乘法門能提供深層的安定,使修行者在面對外境時保持不動搖。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住功德門:指安住於功德之法門,是以修行功德作為觀察菩薩特徵的視角。
- 施功德:佈施行為所產生的正向業果。
- 慳財:吝嗇、不願分享財富的心理狀態,屬煩惱之一。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住戒:安住於戒律之中,不使其毀損。
- 忍功德:指忍辱的功德。指面對傷害或逆境時,心不被憤怒所動,能平心面對並轉化痛苦的修行能力。
- 懷報:指對業果的執著,或心念中持有對果報的期待與追求。
- 善趣:指人道、天道等較為安樂的生存狀態。
- 自他二利:指自利(解脫自身痛苦)與利他(救度眾生)兩者兼顧。
- 巧相:指在禪定中能靈活運用、精準掌控心念狀態的能力。
- 住定:進入並維持在禪定狀態中。
- 止:心念停止於一境而不再散亂,即奢摩他。
- 舉:心念從定中升起或產生變動。
- 捨:心不偏向樂或苦,保持中立、平等的狀態。
- 智功德:由真實智慧所產生的正向能力與功德。
- 願功德:指因發菩提心、立願而產生的善業功德。
- 大乘論:指大乘佛教的教義或論典。
釋曰:此偈以住功德門說菩薩相。厭財者住 施功德,知慳財過墮於惡道、來貧窮故。捨欲 者住戒功德,若著五欲不能出家受持戒故。 忘怨者住忍功德,他來損己不懷不報故。懷 報者如似畫石、不懷報者如似畫水,一墮惡 道、一生善趣。勤善者住進功德,為自他二利 恒行六波羅蜜故。巧相者住定功德,善能分 別止舉捨三相故。無惡見者住智功德,一切 諸相不可得故。內住者住願功德,內謂大乘 論住不動故。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行者的核心特質,涵蓋情感調適(悲心與慚愧)、意志磨練(耐苦捨樂)以及心意識的穩定(持念與善定)。
在瑜伽部體系中,這些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具備的心理素質,旨在透過自律與定力,將慈悲轉化為實際的救度能力。
- 慚:指慚愧心(Hri),對自身過失或未盡義務而產生的內在羞愧感,是修行的重要動力。
- 持念:指維持正念(Smrti),使心不散亂,恆常覺知當下的修行狀態。
- 善定:指精通禪定(Samadhi),使心進入專一、安定且不搖曳的狀態。
具悲亦起慚,耐苦及捨樂, 持念并善定,不捨名菩薩。
本句說明該偈頌的論述視角。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不退」是指修行者達到不再退轉於菩提道的境界。
此處是以此高階修行狀態(不退門)為基準,來闡述菩薩的相貌與特質。
。
本句闡明悲心是佈施不退轉的動力。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觀中,真正的佈施源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憐憫,這種悲心使行者在佈施的實踐中能持之以恆,不至退轉。
。
本句說明「慚」心(對自身過失的羞愧)與戒律穩定之間的關係。
修行者透過觀察三世以及法人的示範,體悟造作非法的後果與法人的清淨,從而生起慚愧心,使戒行堅固不退轉。
。
本句說明「忍不退」的實踐義。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忍辱不僅是消極的承受,而是一種在面對生理艱苦(風雨寒熱)與心理傷害(他違損)時,心不生嗔、不被外境轉染,且不因逆境而退轉於菩提心的定力。
。
本句說明捨棄對個人享樂的執著是達到「不退」境界的關鍵。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正勤(Right Effort)是用以對治貪著的核心手段,唯有不執著於自我的安樂,才能確保在菩提道上不斷前進而不再退轉。
。
本句強調「念」(smṛti)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框架下,念力能使心不散亂並攝持於法,使修行者達到「不退」的境界,即不再墮回低階的修行階段或凡夫狀態。
。
本句闡述「善定」與「智慧」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善定並非單純的心念統一,而是與智慧相應的定力。
當修行者具足「無分別智」時,其定力能使智慧保持穩定而不退轉,進而證悟實相。
。
本句解釋「不捨」的義理,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發心堅定,願力不退轉,能恆常堅持大乘菩提心而不捨棄,這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不退門:指不退轉位,即修行者達到不再退轉於菩提道、必然成就佛果的境界。
- 戒不退:指戒律修行達到穩固程度,不再退轉或破戒。
- 法人:指體現正法、實踐佛法的人。
- 諸非:各種非正法、非善的行為。
- 忍不退:指達到一種不因任何逆境而退轉於菩提道、不生嗔心的忍辱境界。
- 他違損:指他人造成的違逆、誹謗或身體上的損害。
- 捨樂:捨棄對個人世俗快樂或自私享樂的執著。
- 進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到低階位或墮落,持續向覺悟前進。
- 攝心:將散亂的心收攝、集中於正法中。
- 願不退:指菩薩發心後,其願力堅定,不再退回小乘或世間法。
釋曰:此偈以不退門說菩薩相。具悲者是施 不退,愍他苦人能行施故。起慚者是戒不退, 觀此世他世及法人不造諸非故。耐苦者是 忍不退,風雨寒熱等及他違損事一切皆忍 故。捨樂者是進不退,能行正勤人不著自樂 故。持念者是定不退,能善攝心人由念力故。 善定者是慧不退,無分別智具足故。不捨者 是願不退,不捨大乘故。偈曰:
本偈闡述菩薩對待苦難的四種境界:第一,在救度眾生除苦時,不因執著或錯誤方法而造成新的苦果;第二,面對苦難能恆忍不畏;第三,在脫離苦難後,不對過去的苦執著或懷念;第四,最核心的菩薩行是「願受苦」,即為了利他而主動承擔苦難。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菩薩將苦難轉化為修行資糧的利他精神。
除苦不作苦,容苦不畏苦, 脫苦不思苦,欲苦名菩薩。
本句為論著的導引說明,指出前文偈頌是以「離苦」這一修行門徑或視角,來闡述菩薩的功德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離苦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是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必須具備的基礎能力。
。
本句闡明佈施的本質在於「除苦」。
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給予來消除受施者的匱乏與痛苦,將物質施予轉化為除苦的慈悲實踐。
。
本句從「不害」的角度定義戒律。
在瑜伽行派的義理中,戒不僅是形式上的禁令,其核心在於基於慈悲心而實踐的非暴力與不損害,透過不使他人受苦來淨化自身的心意識。
。
本句定義「忍」(忍辱波羅蜜)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的大乘義理中,忍非僅是消極的忍耐,而是一種為了成就自他利益而能主動承擔、包容苦難的心理能力與定力。
。
本句說明修行進步的標準在於面對艱難修行時能勇猛精進且不退轉。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進」與「不退」是衡量心意識轉化與位階提升的重要指標。
。
本句闡述定力與解脫痛苦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定能止息慾念,當修行者透過定力脫離欲界的束縛,即可消除最直接的生理與心理痛苦(苦苦)。
。
本句說明智慧的體現。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當修行或佈施達到「三輪清淨」(無我、無人、無物)的狀態時,心不再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因此不再執著於「苦」的對象,此種無分別的狀態即是真正的智慧。
。
此句解析菩薩的「願力」。
菩薩所承受的苦並非因業力而被迫受苦,而是出於大悲心,為了化導眾生而主動選擇留在生死輪迴中,將受苦轉化為救度眾生的手段,此即大乘菩薩之特質。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教法。
- 離苦門:指脫離苦海、斷除苦因的修行門徑或觀察視角。
- 進:指在菩提道上向更高位階的推進。
- 苦苦: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之一,指直接的肉體痛苦或心理悲傷。
- 清淨:指去除執著,達到無染的狀態。
- 願:菩薩為了成就佛果以救度眾生而發起的堅定志願(Pranidhana)。
釋曰:此偈以離苦門說菩薩相。除苦者是施, 施他物時除他貧窮故。不作苦者是戒,戒自 居時不作苦惱他故。容苦者是忍,自他利時 諸苦能受故。不畏苦者是進,行難行時恒得 不退故。脫苦者是定,離欲欲界時解脫苦苦 故。不思苦者是慧,三輪清淨時不起分別故。 欲苦者是願,為化眾生樂住生死故。偈曰:
本偈列舉菩薩修行應具備的七種法相。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下,這代表了從發心到成就覺悟過程中,心識所應轉化的正向特質,強調喜悅、本性、勉勵、精進、自在、智慧與方向的統一。
- 性法:指菩薩具備的覺悟本性。
- 呵法:指勉勵、喚醒自心或他人精進的法。
- 勤法:指不懈怠的精進修行。
- 自在法:指在法中無礙、隨緣運用的能力。
- 明法:指破除無明、獲得智慧的光明。
- 向法:指心向覺悟、趨向佛果的修行方向。
樂法及性法,呵法亦勤法, 自在法明法,向法名菩薩。
本句指出該偈頌採取「攝」的邏輯,將菩薩的種種特質歸納於特定的法門之中,以便於系統地闡述菩薩的修行相狀。
。
本句解釋「樂法」在特定語境下指涉「佈施」。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佈施因其能產生喜悅且源於對施予的喜愛(愛施),故被歸類為樂法。
。
本句解釋「戒」為何被稱為「性法」。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戒律的核心功能在於護持修行者的清淨自性,防止煩惱侵害,使心能安住於正道而不至墮落。
。
本句說明忍辱波羅蜜的具體對治對象。
當修行者面對他人的呵斥、譏諷(呵法)而產生瞋心時,透過實踐「忍」來對治此瞋法,使心不被憤怒牽引,維持內心的安定。
。
本句闡明勤勉與進步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路徑中,勤奮地實踐大乘法門是產生修行進展(進)的必要條件與動力。
。
本句說明「自在法」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自在」是指對心念與定境的隨意掌控。
由於修行者必須透過「定」(三摩地)才能在各種禪那(Dhyana)中出入自如、不被定境所縛,因此將自在法定義為定。
。
本句說明「明法」(明瞭真理或法性)的能力源於「慧」。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此處的智慧是指能破除無明、現前實相的無上般若,是修行者證悟的核心能力。
。
本句說明修行者生起「向法」之心的根本動力。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大乘修行者的願力必須專一且堅定(一向),其核心目標在於追求圓滿的佛果(大菩提),而非僅止於小乘的個人解脫。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法」的定義。
在《大乘莊嚴經論》及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語境中,「法」通常指一切現象(dharmas),涵蓋了心法與色法等所有存在之對象,是進一步探討萬法本性與修行路徑的基礎名相。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各項波羅蜜法並非孤立地實踐,而是隨順智慧的導引與眾生的機宜而共同運作、相互圓融,以此推動修行進程趨向圓滿。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或以詩歌形式闡述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攝法門:攝指總括、歸納或攝受。攝法門是指將繁雜的法義歸納為系統化門徑的方法。
- 愛施:對佈施行為的喜愛或傾向。
- 護持:指守護、維持,使修行之本質不被損壞或污染。
- 瞋法:瞋心,一種對不悅之境產生排斥、憤怒的心理狀態。
- 大乘法: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佛法修行體系。
- 諸禪:指各種層次的禪那(Dhyana),是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的定境。
- 一向:指心念專一,不向他處,亦即不退轉。
- 波羅蜜法: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證悟佛果而修行的圓滿法門。
- 隨轉:指法門隨順智慧或機緣而靈活運作、轉化。
釋曰:此偈以攝法門說菩薩相。樂法者是施, 愛施等法故。性法者是戒,自性護持故。呵法 者是忍,譏嫌瞋法故。勤法者是進,勤行大乘 法故。自在法者是定,諸禪自在故。明法者是 慧,無上般若具足故。向法者是願,一向樂大 菩提故。問:云何名法?答:由一切諸波羅蜜法 皆隨轉故。偈曰:
本句闡述菩薩的特徵:在物質層面能節制財富以護持善法之樂,在修行層面則依止「七種不放逸」作為法乘之基礎,以此不懈的實踐定義為菩薩。
- 法乘:承載修行者到達覺悟彼岸的佛法教法或修行體系。
財制護善樂,法乘於此七, 七種不放逸,是故名菩薩。
本句指出該偈頌是以「不放逸」作為切入點,來闡述菩薩的修行相狀。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不放逸(aprāmadya)是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精進於菩提道,是成就一切功德的基礎。
。
本句闡述佈施與財富穩定性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佈施之功德不僅能帶來財富,更能使財富處於「堅固」狀態,使其不易因外緣而散失。
反之,缺乏佈施之因,財富則不穩定。
。
本句說明「不放逸」的實踐依據在於持戒。
透過遵守戒律,將行為規範在「應作」與「不應作」之間,從而制止心念的散亂與懈怠,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礎。
。
本句說明「不放逸」與「忍辱」的內在關聯。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中,不放逸是指時刻保持警覺、不懈怠。
而忍辱能使心靈安定,不被外界幹擾,從而支持長久的警覺心。
如此能保護自身不被煩惱侵害,亦能避免對他人造成傷害,實現自他雙方的安穩。
。
本句闡述「四善不放逸」與精進及六度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脈絡中,精進是圓滿六度的核心動力,而四善不放逸(防止惡法生起、斷除已生惡法、令未生善法生起、令已生善法增長)則是正勤行的具體運作方式,旨在透過持續的努力達成菩薩的六度修行。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禪定中雖能獲得樂受,但必須透過深層的定力修習,對此種「禪樂」不生貪著(味著),以免在樂受中停滯不前,方能維持不放逸的修行狀態。
。
本句強調透過在「六法」中保持不放逸(即正念與精進),修行者能破除妄想,體悟到事物真實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脈絡下,這涉及對心意識的細微觀察與調伏,以達成對真理的直接領悟。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憑藉強大的大願力來維持「不放逸」(正念與精進),使其在面對魔王(象徵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的幹擾時,能堅守菩提心而不退轉。
這體現了願力在瑜伽行派修行體系中作為穩定心心、對抗障礙的核心作用。
。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義理。
- 門:在此指分析的切入點、角度或法門。
- 堅固:指功德或果報穩定,不易被破壞或散失。
- 四善不放逸:指防止惡法生起、斷除已生惡法、令未生善法生起、令已生善法增長四種警覺不懈的修行。
- 正勤行:指正確的努力,即不偏不倚地實踐四善不放逸。
- 五樂:禪定中所體驗到的五種樂受。
- 味著:對某種感受(尤其是樂受)產生貪著與眷戀。
- 六法:在此指修行中需保持不放逸的六項法門。
- 如實真法:指事物真實的狀態,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理。
- 大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魔王:象徵修行道路上的種種障礙、煩惱或誘惑。
釋曰:此偈以不放逸門說菩薩相。一財不放 逸,此由布施,不施不堅、施則堅固故。二制不 放逸,此由持戒,如佛說應作者作、不應作者 不作故。三護不放逸,此由忍辱,護自他心無 兩害故。四善不放逸,此由精進,常起正勤行 六度故。五樂不放逸,此由修定,諸禪樂受不 味著故。六法不放逸,如實真法此能知故。七 乘不放逸,此由大願,魔王來壞其菩提心,亦 不退故。偈曰:
本偈列舉菩薩修行中應避免的七種過失(七羞),涵蓋了從行為(小罪)、心態(不忍、亂)、進度(不遂、退)到見地(小見、異乘)的各個面向,旨在警示修行者克服這些障礙以成就大乘莊嚴。
- 異乘:指非大乘的修行道路,如聲聞乘或緣覺乘。
- 小見:指狹隘的見解,未能體悟大乘的廣大菩提心。
不遂及小罪,不忍退亦亂, 小見及異乘,七羞名菩薩。
本句指出該偈頌是從「羞恥」(Hri)這一心理特質切入,來闡述菩薩的相狀。
在瑜伽行派與大乘教法中,「羞」是指對自身過失的內在自覺與慚愧,是修行者防止造作非道、維持清淨相的重要心理基礎。
。
本句分析負面情緒的深層根源。
當個體因願望未達成(不遂)而產生羞愧或沮喪感時,其心理機制源於「慳」與「貪」兩種煩惱。
貪心渴望獲取,慳心執著不捨,兩者共同構成對結果的強烈執著,導致在未得滿足時產生心理上的挫敗與羞愧。
。
本句分析修行者對微小過失的心理反應。
此處的「羞」側重於「愧」,即因擔心過錯被他人察覺而產生的社交恐懼或羞恥感,而非單純出於自覺的慚愧。
。
此處分析「不忍」的種類。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對羞恥感的反應。
所謂「忍羞」是指雖然在忍受羞恥,但因內心仍受其困擾而未能真正達到「忍辱」的定境,故歸類為「不忍」。
。
本句說明克服懈怠的四種方法之一。
透過喚起內在的羞愧心(慚),意識到懈怠對修行之損害,進而產生對治的力量以消除懈怠。
。
本句分析禪定後退的原因。
在瑜伽部法義中,心念的散亂(亂)會直接破壞專注的穩定性,導致修行者從定境中掉落或定力減損,說明瞭心亂與定退之間的因果關係。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破除微細煩惱的過程。
即便六種微小的錯誤見解被消除,仍會殘留極其微細的執著。
此過程是基於對「法無我」(一切現象皆無自性)的徹底領悟,旨在將最後的執著根除。
。
本句說明「異乘羞」的成因。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菩薩若在修行過程中產生追求個人解脫(小乘心)的念頭,導致放棄了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誓願(大菩提),會對此感到羞愧。
這種羞愧感是修行者覺察到自身志向退轉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論述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述法義。
- 羞門:指以「羞恥」為切入點。羞(Hri)是指對自身過錯的內在慚愧心,是防止造惡的心理機制。
- 慳:吝嗇,指不願佈施、不願分享,對已擁有之物產生執著的心態。
- 貪:貪婪,指對尚未擁有之物產生強烈渴求且不滿足的心態。
- 小罪:指程度較輕、不至造成嚴重果報的微小過失。
- 羞:在此指「愧」,即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產生的羞恥感。
- 怖畏:指內心產生的恐懼或不安。
- 不忍:指無法忍受某種痛苦或情境的心理狀態,與能平心面對的「忍辱」相對。
- 五亂:指五種擾亂心神的狀態,妨礙禪定,通常與五蓋等心法相關。
- 六小見:指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根除的六種微細錯誤見解。
- 小執:指在粗重的執著消除後,依然殘留的極其微細的執著心。
- 異乘羞:指菩薩意識到自己產生了與大乘不符的低階乘道心而感到羞愧。
- 小乘心:指僅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而未發菩提心的心念。
釋曰:此偈以有羞門說菩薩相。一不遂羞,羞 慳貪故。二小罪羞,羞微細罪,見怖畏故。三不 忍羞,羞不忍故。四退羞,羞懈怠故。五亂羞, 羞退定故。六小見羞,羞餘小執,通達法無我 故。七異乘羞,羞起小乘心,捨大菩提故。偈 曰:
本偈論述菩薩如何透過「七攝」(七種攝受眾生的手段)來度化眾生。
其核心在於將今世與後世的佈施、精進修行以獲取通達智慧,以及對最終佛果(大果)的導向相結合,體現了菩薩行中慈悲與智慧的並行。
- 通:通達,指對法義的圓滿領悟或神通能力。
- 大果:佛果,即無上正等正覺。
- 七攝:七種攝受眾生的方法,是菩薩吸引眾生親近佛法、進入正道的手段。
今世後世捨,起勤亦得通, 等說及大果,七攝名菩薩。
本句指出該偈頌是以「攝受眾生」的法門為切入點,來闡述菩薩的相狀。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菩薩的「相」不僅指外在形貌,更指其為了度化眾生而具備的慈悲特質與方便能力。
。
本句說明菩薩攝受眾生的第一種方便法門。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攝」指以慈悲與方便使眾生親近正法。
此處強調在現世中,首先透過「佈施」來建立與眾生的聯繫,使其產生對法心的嚮往。
。
本句說明「後世攝」的義理。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教化脈絡中,強調持戒是獲得善道投生的基礎。
若能引導眾生持戒,使其在未來世投生於有利於聞法修行的環境(勝生處),方能進一步對其進行法義的攝受與教化。
。
本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針對心緒不寧、易生嗔心或處於混亂狀態的眾生,應運用「捨」的平等心與「忍辱」的耐力來接納他們,使其心境安定,進而能接受正法。
。
本句說明菩薩攝受眾生的方法之一。
針對心志懈怠、缺乏修行動力的眾生,菩薩以自身的精進心作為引導,激發其勇猛心,使其脫離懶散而趨向正法。
。
本句說明菩薩運用禪定力來攝受遠方眾生的方法。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菩薩透過深厚的定力能與他方眾生的心意識相應,從而能前往該處運用方便法門進行度化,這是菩薩成就利他事業的關鍵能力之一。
。
本句說明菩薩教化眾生時的「平等心」。
儘管眾生根機(下、中、上)不同,菩薩需運用智慧採取相應的方便法門來攝受,但在內心對眾生的慈悲與重視上是完全平等的,無增減之分。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菩薩行中「平等心」與「方便法門」的結合。
。
本句解釋「大果攝」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大乘修行體系中,菩薩發大願以求佛果,目的在於佛果具有最圓滿的攝受能力,能將一切眾生納入救度之中,不留餘燼。
這強調了願力與果位在救度眾生上的必然聯繫。
。
本句說明六度與大願的教法並非單一路徑,而是透過多種方便法門(異門)來開示。
而這些深奧的義理,需要修行者在心念與法義契合(相應)時方能真正領悟。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點從菩薩的「相」(特徵、顯現)轉移至「名」(稱號、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區分有助於精確界定修行階段與功德特質。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攝生門:指攝受眾生、救度眾生的法門或面向。
- 今世攝:指菩薩在現世中,利用方便法門吸引眾生親近佛法。
- 後世攝:指透過引導眾生在未來世獲得善果,以便後續教化的方法。
- 勝生處:優越的投生處,指有利於聞法修行的環境。
- 捨攝:以捨心(平等心)來攝受、引導眾生的方法。
- 惱亂:指心神不安、煩躁或處於嗔恨狀態。
- 勤攝:以勤奮精進之法攝受、引導眾生的方法。
- 通攝:指菩薩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吸引、攝受並調伏眾生。
- 禪定:指心意識的專注安定,在此指菩薩用以跨越空間或感應他方眾生的定力。
- 化:指化導或教化,菩薩依眾生根機而現身度化。
- 六等說攝:指菩薩在教化眾生時,運用六種平等心來攝受並教導眾生的方便法門。
- 下中上眾生:指根據根機(領悟能力與善根)分為下根、中根、上根的三類眾生。
- 七大果攝:指菩薩發願成就佛果,以圓滿的果位攝受一切眾生的能力。
- 相應:指心與法在同一對象上契合,或修行者之心境與法義相合。
- 異門:指不同的教法路徑、角度或方便法門。
- 名:指對特定特徵或功能的稱呼與定義。
釋曰:此偈以攝生門說菩薩相。一今世攝,謂 以布施攝現在眾生。二後世攝,謂以持戒攝 未來眾生,得勝生處方能攝故。三捨攝,謂以 忍辱攝有惱亂眾生。四起勤攝,謂以精進攝 懈怠眾生。五得通攝,謂以禪定攝他方眾生, 往彼化故。六等說攝,謂以智慧攝下中上眾 生,等心為說無增減故。七大果攝,謂以大願, 若得佛果攝諸眾生無有餘故。此諸偈義,以 異門說六度及大願,是菩薩相應知。已說菩 薩諸相差別,次說菩薩諸名差別。偈曰:
本段列舉菩薩的多種稱號,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特質:包括智慧、成就、對煩惱與魔軍的降伏能力、勇猛心、聖潔性、導師功能、悲心、福德以及在法中自在的境界。
這些稱號共同定義了菩薩作為覺悟路上的實踐者之全貌。
- 摩訶薩:梵語 Mahāsattva,意為「大菩薩」,指願力廣大、行願深重的菩薩。
- 降伏牙:比喻如象牙般強而有力地降伏魔障或煩惱。
- 自在行: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能隨機方便、不受障礙地運作菩提心。
- 正說者:指能正確闡述佛法,不偏不倚,令眾生得益的人。
應知諸菩薩,亦名摩訶薩, 亦名有慧者,亦名上成就, 亦名降伏子,亦名降伏持, 亦名能降伏,亦名降伏牙, 亦名為勇猛,亦名為上聖, 亦名為導師,亦名大名稱, 亦名為有悲,亦名大福德, 亦名自在行,亦名正說者。
本句說明菩薩的十六種名稱並非隨意設定,而是根據其內在的法義(特質)而確立。
這表示所有菩薩在體性上都具足這十六種特質,名稱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區分。
。
本句強調透過特定的名相或特質(此名)來識別菩薩的身分。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具備了大乘莊嚴功德的人,其名相即代表其菩薩的實相,以此說明名與實的對應關係。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將討論重心從「名相」(名稱的分類)轉移至「義理」(內涵與實質的區別),體現了瑜伽行派由表及裡、由名入義的分析方法。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歌形式(偈頌)呈現的教義總結或強調。
- 依義立:指名稱的設定是基於其所代表的實質義理或法相,而非隨意命名。
- 名差別:指菩薩各種稱號、名稱上的區分。
- 義差別:指菩薩在法義、實質內涵或修行境界上的區分。
釋曰:此十六名皆依義立,一切菩薩總有此 名。若人聞有此名,應知即是菩薩。已說菩薩 諸名差別,次說菩薩諸義差別。偈曰:
本偈定義菩薩所具備的五種覺悟特質:實覺指對真理的直接體悟;大義覺指對佛法深層義理的領悟;一切覺指遍知一切法相;恆覺指覺悟狀態恆常不退;方便覺則是指能隨機設教、運用適當手段度眾。
這五者共同構成菩薩在修行與救度眾生時的認知與智慧體系。
- 方便覺:指運用「方便法門」(Upāya),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適當手段以導向正覺的智慧。
實覺大義覺,一切覺恒覺, 及以方便覺,五覺名菩薩。
本句說明「菩薩」之名義的定義來源。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強調菩薩之稱並非隨意,而是必須具足五種特定的覺悟(五覺),以此作為判定菩薩身分的實質標準。
。
本句說明「實義覺」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真正的覺悟在於體認到「能覺的主體(人)」與「被覺的客體(法)」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無我),從而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契入真實義。
。
此處論述覺悟的層次。
大義覺是指超越個體差異,洞察自他共有的深層真理(大義),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體悟無我與同體大悲的認知基礎。
。
本句在定義「一切覺」(Omniscience)。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覺悟不僅是消除煩惱,更是對所有法(一切種)的圓滿認知與覺知,說明瞭佛果之智慧涵蓋一切法相的特性。
。
本句說明佛陀的境界。
在瑜伽行派與大乘義理中,佛雖在世間表現出進入涅槃(寂滅)的相狀,但其覺悟的智慧(菩提)並未因此消失,而是恆常存在且無盡,以持續度化眾生。
。
此句說明佛菩薩之智慧能隨機應變,根據不同眾生的資質(物機)而運用適當的手段(方便)來開導,使其能依其能力獲得解脫。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以方便記憶並深化義理。
- 五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成就的五種覺悟或認知能力。
- 實義覺:對事物真實本質的覺悟,在此指體悟到無我的實相。
- 人法無我:指能覺的主體(人)與被覺的客體(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大義覺:覺悟深奧的真理或大乘之義。
- 自他義:自己與他人共同的本質或義理。
- 一切覺:指佛的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恆覺:指佛陀恆常處於覺悟狀態,不退轉且無間斷。
- 涅槃:此處指「現涅槃」,即在世間表現出的寂滅狀態或般涅槃,而非指覺悟的終結。
- 物機:眾生的根機、資質或領悟能力。
釋曰:由有五覺故名菩薩。一者實義覺,覺人 法無我故。二者大義覺,覺自他義故。三者一 切覺,覺一切種義故。四者恒覺,雖現涅槃,覺 無盡故。五者方便覺,覺隨物機而作方便故。 偈曰:
本句在瑜伽行派(Yogacara)語境下,分析對「菩薩」名相的錯誤認知或初步的分別階段。
文中提到的「我見」、「小見」、「識身」與「虛分別」皆屬於意識的妄想分別(vikalpa)。
此處旨在指出,若僅依據這四種分別覺知而自稱菩薩,仍處於虛妄之中,尚未達到真實的無分別智。
- 我見: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 識身:由意識(vijnana)所構成的虛幻身形或存在狀態。
- 虛分別:缺乏真實根據的虛妄分別心,是造成執著的主因。
隨我及小見,及以諸識身, 亦於虛分別,四覺名菩薩。
本句說明菩薩稱號的判定依據。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菩薩的定義不僅在於發心,更在於透過特定的覺悟(四覺)來轉化意識,從而正式獲得菩薩之名。
。
本句在探討「阿梨耶識」名稱的義理來源。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此處將阿梨耶識與「覺」聯繫起來,說明其具有覺悟之心的特質或潛能,因此得名。
。
本句分析意識如何錯誤地認知阿梨耶識。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當覺意在「我見」等四種煩惱的驅使下,將阿梨耶識作為對象(緣)時,會產生一種錯誤的認知,稱為「小見覺」,此為我執產生的心理機制。
。
本句探討意識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統稱為「識身」,其核心特徵在於「覺」(vijñāna),即對對象的分別覺知。
。
本句解釋「四虛分別覺」的成因。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認知體系中,「分別」是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並賦予概念的過程。
當這種覺知(覺)並非基於對實相的正確認知,而是基於錯覺或妄想而產生的區分時,即稱為「不真分別」,因此其產生的認知結果被定義為「虛妄」。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分別」的定義。
不真分別是指心意識將實相錯誤地切分為主客對立的虛妄認知。
菩薩的修行在於能覺知到意識的這種分別運作並非真實,從而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歌形式(偈頌)呈現的教義總結或強調。
- 四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的四種覺悟境界或認知層次。
- 小見覺:瑜伽行派術語,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特定覺知過程。
- 四惑:指與見解相關的四種煩惱。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覺知功能。
- 覺:指分別心或覺知,是「識」的本質。
- 分別覺: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與概念化的認知活動。
- 不真分別:指不符合實相、基於錯覺而產生的錯誤區分。
- 前心意識:指意識(Manas)與前六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
釋曰:復由四覺名為菩薩。一隨我覺,由覺心 故,心謂阿梨耶識。二小見覺,由覺意故,意謂 與我見等四惑相應緣阿梨耶識者。三識身 覺,由覺識故,識謂六識身。四虛分別覺,由覺 不真分別故。不真分別者,即前心意識,一切 菩薩唯覺此是不真分別故。偈曰:
本偈闡述菩薩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對實相的五種認知層次:首先是破除主客對立(無境),接著體悟實相(真義),進而領悟空性(永無)與圓融(圓滿),最後達到無執的境界(不可得)。
這五種覺悟共同定義了菩薩的智慧特質。
- 無境:指破除主客對立,意識到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
無境及真義,永無亦圓滿, 亦說不可得,五覺名菩薩。
本句說明菩薩名稱的由來之一。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菩薩的稱號並非僅憑發心,而是基於具備特定的覺悟層次(五覺),以此證明其修行進程與覺悟狀態,故得名為菩薩。
。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Yoga-cara)之三性說,分析覺知(意識)的本質。
所謂「無境覺」是指意識不再對外境產生能所對立的分別;而這種覺知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屬於「依他性」,即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自存的實體。
。
此處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下討論覺悟的層次。
真義覺是指對勝義諦(究極真理)的直接體悟,其核心在於覺知萬法超越名言概念後的真實本性,而非停留於世俗的分別認知。
。
本句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類別(三)無法獲得覺悟的原因。
其核心在於「分別性」,即意識在運作時傾向於將對象區分、對立化(vikalpa),這種基於虛妄分別的覺知性質,使其無法契入真實的無分別智,因而導致永不覺悟。
。
本句說明「圓滿覺」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語境中,強調覺知的全面性與無漏性,即對所有意識對待的對象(境)及其各種形態與種類(種)皆能完全覺知,不遺漏任何法相,體現了圓滿智慧的遍照特質。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體悟「三輪清淨」(即在行為中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物),進而證悟到五種法(通常指五蘊或相關五種執著對象)皆為不可得、無自性的空相。
。
此處解析佈施之「三輪」組成。
三輪指施者、受者、施物。
第一輪「應覺」是指發心追求覺悟的菩薩,即佈施的施予者。
。
此處在論述修行的依據。
所謂「依覺」,是指以覺悟(菩提)為基礎的修行狀態,而這種狀態具體體現為「菩薩身」,即菩薩在追求圓滿覺悟過程中,由福德與智慧所成就的修行境界。
。
本句出自《大乘莊嚴經論》,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覺性」是指覺悟的性質或能力。
此處將「三覺性」定義為「菩薩智」,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三種覺悟特質,實則即是其成就的智慧體現。
。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之視角,說明對現象實相的洞察。
所謂「不可得」,是指主體、客體及其關係(此三)皆無自性,無法被真實地捕捉或獲取。
當修行者證悟到這種「不可得」的空性狀態時,即稱為「不可得覺」,這是破除執著、轉依成智的關鍵。
。
此句為引導詞,預告後文將以偈頌形式呈現教義,旨在以簡練的詩體概括前文之要義。
- 無境覺:指不對外境起分別、不依賴對象的覺知狀態。
- 真義:指勝義諦,即超越名言概念、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究極真實。
- 圓滿覺:完全且無缺的覺知或智慧。
- 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
- 應覺:指應當覺悟者,在此指發菩提心實踐佈施的菩薩。
- 菩薩境:菩薩的修行境界或其身分特質。
- 依覺:依於覺悟之理或境界而成立。
- 菩薩身: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福德與智慧所成就的修行境界。
- 覺性:覺悟的性質或能力。
- 菩薩智: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修習的殊勝智慧。
- 不可得覺:指證悟到萬法皆無自性、不可得的覺悟狀態。
釋曰:復由五覺名為菩薩。一無境覺,覺依他 性故。二真義覺,覺真實性故。三永無覺,覺分 別性故。四圓滿覺,覺一切境一切種故。五不 可得覺,覺三輪清淨故。三輪者,一應覺,謂菩 薩境;二依覺,謂菩薩身;三覺性,謂菩薩智。 此三不可得故,名不可得覺。偈曰: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成就與處所的體悟,使胎藏(佛性之基)依次第顯現,並藉此斷除深層的疑慮。
這五種覺悟的層次(五覺)構成了菩薩證悟的過程,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意識轉化與覺悟次第的論述。
- 胎藏:指佛之大悲與智慧的基盤,或指眾生本具的佛性種子。
成就及處所,胎藏隨次現, 及以斷深疑,五覺名菩薩。
本句說明菩薩稱號的另一項判定依據。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菩薩的定義不僅在於發心,更在於其覺悟的層次。
此處指出「五覺」是構成菩薩身分的核心特質之一。
。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段或功德時,將「成就覺」定義為最終的「佛果」。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這代表菩薩經過重重修行,最終圓滿一切智慧與功德,達到無上正等正覺的終極狀態。
。
本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在成道過程中的覺悟次第,指出第二個覺悟的場所位於兜率天。
這屬於瑜伽行派對佛陀修行路徑與降生過程的詳細分析。
。
此句描述意識在輪迴轉生過程中,從中陰身進入母胎時的覺知狀態。
在瑜伽部(瑜伽行派)的心識分析中,詳細區分了意識在不同轉生階段的覺知特徵。
。
本句描述佛陀為度眾生,依次第示現的人間生活相狀。
此非真實迷失,而是以「現覺」之相,示現從出生到成道的過程,作為教化眾生的方便手段(方便法)。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於斷除根本性的深層疑惑並獲得覺悟後,隨即展開度化眾生的事業,以宣說正法(轉大法輪)來利益眾生,體現了從自覺到覺他之轉化。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典中,通常在詳細的散文論述後,以偈頌形式將核心義理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成就覺:圓滿覺悟,達到無上正等正覺的狀態。
- 兜率天宮:梵文 Tuṣita,意為「滿足天」,是許多將成佛的菩薩在降生人間前最後停留的天界。
- 胎藏覺:指意識在進入母胎這一特定階段所產生的覺知或意識狀態。
- 隨次現覺:佛陀為教化眾生,依時間順序而示現的覺悟相狀。
- 受欲:佛陀出家前,示現經歷世俗慾望與家庭生活的階段。
- 成道:修行圓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斷深疑:指消除對真理的根本疑惑,破除無明。
- 轉大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釋曰:復由五覺名為菩薩。一成就覺,謂成佛 果。二處所覺,謂住兜率天宮。三胎藏覺,謂入 母胎。四隨次現覺,謂出胎、受欲、出家、修行、成 道。五斷深疑覺,謂為諸眾生轉大法輪。偈 曰:
本段描述菩薩對心法狀態的全面覺知。
在瑜伽師地之框架下,菩薩需能識別自身與他人心中種種煩惱及其轉化過程(如傲慢的生起與斷除、業力的未熟與已熟),以此圓滿智慧,方能適切救度眾生。
- 慢斷:斷除傲慢之狀態。
- 熟:指業力或心法狀態的成熟。
得不得及住,於自亦於他, 有說與無說,有慢及慢斷, 未熟亦已熟,如此十一種, 一切皆能覺,是故名菩薩。
本句說明菩薩名稱的由來之一。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菩薩之名不僅是指追求覺悟的願力,更是指具足特定覺悟特質(如十一種覺)的實踐境界,強調名相與其實際覺悟狀態的對應關係。
。
本句探討覺悟(覺)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對真理的領悟分為尚未獲得(未來)、已獲得(過去)以及在領悟中安住(現在)的次第,說明覺悟是一個具有時間順序的過程。
。
本句定義覺知(認知)的對象範圍。
內覺是指對自身心念或內在狀態的認知;外覺則是對他人或外在現象的認知。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這區分了心意識在對內省察與對外觀照時的不同面向。
。
此處在分析意識覺知的層次。
麁覺是指較為明顯、粗顯的感知;細覺則是極其微細的感知。
所謂「有說」與「無說」,是指對覺知狀態之有無或粗細程度的區分。
。
本句分析「慢」這一心所。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體系中,「慢」是指對自身地位的錯誤認知。
劣覺是指覺知自己低於他人,勝覺是指覺知自己高於他人,兩者皆屬於「慢」的範疇。
而「慢斷」則是指透過修行斷除此類錯誤的自我認知。
。
本句說明覺悟成熟的兩種階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體系中,覺悟的種子從潛在到顯現分為遠近之分:「未熟」對應於潛在的「遠覺」,「已熟」則對應於現前的「近覺」,描述了從種子到現行的演進過程。
。
本句說明覺悟的快慢取決於因緣的成熟程度。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修行者的根機與累積的資糧(因緣)若尚未成熟,則無法迅速體悟真理,需經過長期的修習方能開悟。
。
本句說明覺悟的發生需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內在種子的成熟(已熟),二是直接觸發條件的出現(近因)。
當內在條件成熟且外在近因具足時,覺悟即刻發生。
。
此句為經論的章節結語,標誌著關於「功德」之論述已全部完成。
- 十一種覺:指《大乘莊嚴經論》中定義的十一種覺悟狀態或智慧特質,是構成菩薩身分的關鍵要素。
- 住:指安住,指進入某種定境或果位後能穩定保持不退轉。
- 內覺:對自身心法或內在狀態的覺知。
- 外覺:對他人或外在法相的覺知。
- 麁覺:較為粗顯、明顯的意識覺知。
- 細覺:極其微細、深沉的意識覺知。
- 劣覺:覺知自己低於他人,在佛法名相中亦屬「慢」的一種。
- 勝覺:覺知自己優於他人,即一般意義上的傲慢。
- 遠覺:指覺悟的種子尚未成熟,處於潛在且遠離現前果位的狀態。
- 近覺:指覺悟已趨成熟,即將或已經顯現為現前智慧的狀態。
- 未熟:指修行或因緣尚未成熟,尚未達到覺悟的臨界點。
- 已熟者:指心識中的種子已成熟,具足覺悟條件之人或心態。
- 近:指近因,即觸發覺悟的直接條件。
- 功德品:指論書中討論修行功德與果德之章節。
- 究竟:在此指圓滿、終結或達到最終狀態。
釋曰:復由十一種覺故名菩薩。得不得及住 者,如其次第過去未來現在覺。於自亦於他 者,謂內覺外覺。有說與無說者,謂麁覺細覺。 有慢及慢斷者,謂劣覺、勝覺。未熟亦已熟者, 謂遠覺、近覺。未熟者覺,彼久遠方覺。已熟者 覺,彼於近即覺。功德品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