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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

T31n1606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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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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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菩薩糅釋上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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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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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擇分中法品第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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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何修行?大致有五種,分別是依止任持修、依止作意修、依止意樂修、依止方便修、依止自在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怎麼修行呢?。簡略分為五種修行方式:依賴於任持的修行、依賴於作意的修行、依賴於意樂的修行、依賴於方便的修行,以及依賴於自在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具體修行方法、對治煩惱或心意識轉化之論述。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修行通常涉及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在不同心理機制或依止對象上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修行(修)並非單一過程,而是根據其依止的心理狀態(如任持、作意、意樂等)而分為不同類別,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心理導向來達成定慧的修習。

名相註解
  • 修:指修行,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通常指透過正見與正定來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實踐過程。
  • 依止: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心理基礎或對象。
  • 任持:指心靈在某種狀態下的持續維持或掌控能力。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意樂:指內在的傾向、願望或心理驅動力。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自在:指對心意識或法門達到熟練、無礙的掌控狀態。

云何修?略有五種,謂依止任持修、依止作意 修、依止意樂修、依止方便修、依止自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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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依止任持修又有四種:第一是依止因修,指憑藉種性之力於波羅蜜多修習正行。第二是依止報修,指憑藉殊勝自體之力於波羅蜜多修習正行。第三是依止願修,指憑藉本願之力於波羅蜜多修習正行。第四是依止簡擇力修,指憑藉智慧之力於波羅蜜多修習正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止與任持的修行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依止因修,也就是利用自身的種性力量,在波羅蜜多的實踐中修習正確的行持。。第二種是依止報應而修行,也就是依靠自身強大的力量,在波羅蜜多的實踐中修習正確的行法。。三種依止:
所謂的「願修」,是指憑藉內在的願力,在實踐波羅蜜多時修行正確的行持。。第四種是依賴分辨正確與錯誤的能力來修行,也就是利用智慧的力量,在實踐波羅蜜多時修習正確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中「依止」與「任持」的分類。
    依止因修強調修行者需依賴內在的種性(潛在的資糧或傾向),透過波羅蜜多的具體實踐來建立正確的修行軌跡,將潛在能力轉化為實際的正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的依止對象與動力。
    所謂「報修」是指為了成就報身果位而進行的修行。
    其核心在於不依賴外在加持,而是透過「勝自體力」(強大的自力),在六度萬行(波羅蜜多)中精進實踐正行,以轉化業力並圓滿菩提。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依止基礎。
    願修強調「願力」的驅動作用,說明菩薩並非僅靠外在指令,而是由內在發出的宏大誓願,導向波羅蜜多的正行實踐,將願與行結合。

    此處論述修行之依止力量。
    簡擇力即是智慧的分辨能力,修行者需依此慧力,在實踐波羅蜜多(彼岸行)的過程中,能區分正誤、擇法而行,確保修行方向不偏離正道。

名相註解
  • 種性力:指生來具有的傾向或過去積累的潛在能力(種子)。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指通往彼岸的修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正行:正確的修行實踐,與邪行相對。
  • 依止報修:指依據將來要成就的報身果位而進行的對應修行。
  • 勝自體力:指菩薩自身強大的願力與定慧力,非依賴他力。
  • 三依止: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依據的三種基礎或依止對象。
  • 願修:指由發心願力而驅動的修行過程。
  • 簡擇力:指能分辨真偽、正誤、善惡的智慧能力。

依止任持修復有四種:一依止因修,謂由種 性力於波羅蜜多修習正行。二依止報修,謂 由勝自體力於波羅蜜多修習正行。三依止 願修,謂由本願力於波羅蜜多修習正行。四 依止簡擇力修,謂由慧力於波羅蜜多修習 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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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依止作意修也有四種:第一是依止勝解作意修,指對一切波羅蜜多相應經教生起殊勝的理解。第二是依止愛味作意修,指對已得的波羅蜜多見到殊勝功德而生起深厚愛樂。第三是依止隨喜作意修,指對一切世界一切有情所行的布施等深生隨喜。第四是依止憙樂作意修,指對自他未來殊勝的波羅蜜多深生願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賴作意來修行的方法有四種:第一種是依賴正確的理解來作意修行,也就是對所有與波羅蜜多相關的經典教導,產生深切且正確的領悟。。第二種修行方式是透過「愛味」的作意,也就是對已經成就的波羅蜜多所展現的殊勝功德,產生深厚的喜愛與嚮往。。第三種是修行隨喜的作意,也就是對所有世界中所有眾生所做的佈施等善行,發出深切的隨喜心。。第四種是依賴喜悅的心理傾向來修行,也就是對自己和他人在未來能成就卓越的波羅蜜法門,生起深切的願望與快樂。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中「作意」(manasikāra)的依止對象。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修行需透過正確的心理定向(作意)來導向解脫。
    第一種修法強調「勝解」(adhimukti),即透過對波羅蜜多法門之經教建立堅定的正信與正確理解,將此作為修行的心理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的「作意」方法。
    在大乘阿毘達磨的體系中,透過對正法功德(此處指波羅蜜多)的生起喜愛與樂受(愛味),能強化修行者的正念與精進,將對法義的認同轉化為強大的修行動力。

    此處論述修行隨喜心的具體作意方法。
    隨喜是指對他人的善行產生共鳴與歡喜,能將他人的功德轉化為自身的功德,以此消除嫉妒心並積累福德。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這屬於透過意識的定向(作意)來修習善法的一環。

    此處論述修行心法中的「喜樂作意」。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正向的心理導向(作意),將心念聚焦於自他都能圓滿成就大乘波羅蜜之勝義果位,以此願力驅動修行,將喜樂轉化為精進的動力。

名相註解
  • 勝解:指對真理產生堅定不移的正確理解與信服,超越一般常識的認知。
  • 經教:指佛陀所傳授的經典教導。
  • 愛味:對某種法義或功德產生喜愛、樂受且嚮往的心理狀態。
  • 隨喜:指看到他人行善而感到歡喜,不生嫉妒,以此獲得功德。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勝品:指卓越、優越的品質或功德。

依止作意修亦有四種:一依止勝解作意修, 謂於一切波羅蜜多相應經教起增上勝解。 二依止愛味作意修,謂於已得波羅蜜多見 勝功德起深愛味。三依止隨喜作意修,謂於 一切世界一切有情所行施等深生隨喜。四 依止憙樂作意修,謂於自他當來勝品波羅 蜜多深生願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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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依止意樂修又有六種,分別是因無厭意樂、廣大意樂、歡喜意樂、恩德意樂、無染意樂、善好意樂而修諸波羅蜜多。其中菩薩對施波羅蜜多有無厭意樂,指菩薩對於一位有情,哪怕只是一剎那間,即使以恆河沙等世界充滿七寶來布施,又以恆河沙等身命布施,如此布施經歷恆河沙等大劫。如對一位有情所作,乃至於一切有情界皆如此布施時,都令彼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迅速成熟。修行如此差別布施時,菩薩的意樂從不厭足。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施波羅蜜多的無厭意樂。又菩薩修行如此施波羅蜜多時,展轉相續,沒有一剎那退失或中斷,直到究竟坐於菩提座。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施波羅蜜多的廣大意樂。又菩薩修行如此施波羅蜜多時,對於布施所攝的一切有情生起極大歡喜,而這些有情雖然因布施而生歡喜,卻仍無法比擬菩薩的歡喜。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施波羅蜜多的歡喜意樂。又菩薩修行如此施波羅蜜多時,觀察被布施的一切有情對自己有大恩德,不認為自己對彼有恩,因為他們助成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施波羅蜜多的恩德意樂。又菩薩修行如此施波羅蜜多時,雖然對無量有情廣行大施,卻不希求回報或未來果報。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施波羅蜜多的無染意樂。又菩薩修行如此施波羅蜜多時,將所修廣大布施所得果報,布施給有情而不自為己,並以此福德與諸有情一同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施波羅蜜多的善好意樂。又菩薩修行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時,若有無厭意樂,指菩薩即使經歷恆河沙等生,每一生皆有恆河沙等大劫壽命,在這漫長時期中資生之具常常匱乏,三千大千世界充滿烈火,恒在其中行住坐臥,只能修習一剎那戒波羅蜜多,或乃至慧波羅蜜多,如此展轉差別修習,所有戒聚乃至慧聚究竟圓滿,現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些菩薩修行如此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時,對於戒聚乃至慧聚的修習意樂仍不滿足。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所修習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的無厭意樂。又菩薩修行如此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時,展轉相續,沒有一剎那退失或中斷,直到究竟坐於菩提座。這種意樂,就是菩薩對所修行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的廣大意樂。又諸菩薩修行這樣的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對於所攝受的有情眾生生起極大歡喜,而這些有情雖然因此而生歡喜,卻仍無法與菩薩相比。這樣的意樂,就是菩薩在修行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所生的歡喜意樂。又諸菩薩修行這樣的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觀察所攝的一切有情對自己有極大恩德,不認為自己對他們有恩,因為他們幫助我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樣的意樂,就是菩薩在修行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的恩德意樂。又諸菩薩修行這樣的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雖然為無量有情積聚了極大的戒福直到慧福,卻不希求回報或未來的果報。這樣的意樂,就是菩薩在修行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的無染意樂。又諸菩薩修行這樣的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將所修廣大的戒聚直到慧聚所得的果報,布施給有情眾生,不為自己享用,並將這些福德與有情一同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樣的意樂,就是菩薩在修行戒波羅蜜多直到慧波羅蜜多時的善好意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賴於心靈的志向(意樂)來修行,共有六種:分別是透過不厭離、心胸廣大、充滿歡喜、感念恩德、不染雜質以及嚮往善法這六種志向,來實踐各種波羅蜜。。這裡提到的對佈施波羅蜜感到快樂且不厭倦的菩薩,是指他們對一個眾生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裡,即使佈施出像恆河沙數量那麼多世界的七寶,甚至佈施掉恆河沙數量那麼多的生命,且如此持續佈施經過恆河沙數量那麼多個大劫。。像這樣對一個眾生,甚至對所有眾生界進行佈施時,都能讓他們快速達到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成熟狀態。。在實踐這種區分對象的佈施時,菩薩的志向與願心是不會感到滿足而停止的。。擁有這樣的心念與願望,就稱作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沒有厭倦之心。。此外,菩薩們在實踐這種佈施波羅蜜時,會持續不斷地精進,沒有任何一刻會退縮或中斷,直到最後成佛為覺者。。擁有這樣的願心,就稱為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所具有的廣大心願。。此外,菩薩在實踐這樣的佈施波羅蜜時,會對受施的有情眾生產生巨大的歡喜心;而這些受施的眾生雖然也感到歡喜,但其歡喜程度遠不及菩薩。。擁有這樣的心念,就叫做菩薩對實踐「佈施波羅蜜」所產生的歡喜心。。菩薩在實踐這種佈施波羅蜜時,會觀察到:這些受施的眾生對我有很大的恩情,而我對他們卻沒有恩情,因為正是透過他們的資助,我才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擁有這樣的心念與願望,就稱為菩薩對實踐施波羅蜜多所產生的恩德之樂。。此外,菩薩在實踐這種佈施波羅蜜時,雖然為無數的有情眾生創造了巨大的佈施福德,但心中並不期待未來能得到對方的報恩或果報。。擁有這樣的心念,就稱為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具有不染著的意樂。。此外,菩薩們長期修行這樣的佈施波羅蜜,將修行廣大布施所獲得的果報,全部給予眾生而不在自己身上保留,並將這份功德與眾生一同迴向給至高無上的正覺。。擁有這樣的心念與志向,就稱為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所具備的正確且良善的意樂。。此外,那些在修行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過程中,不感到厭倦且心生歡喜的菩薩,是指這樣的修行者:即便經歷了像殑伽沙(極其巨大的數字)那麼多次投生,每次投生都要經過極其漫長的大劫時間;在這麼長的時間裡,生活條件極其貧困,且身處一個充滿烈火的三千大千世界中,每天在火中行走、停留、坐下或躺臥,即便每次只能修習一剎那的戒波羅蜜或慧波羅蜜,只要如此不斷地、循序地修行,直到所有的戒行與智慧全部圓滿,最終就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些菩薩在修行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的時候,對於在這些戒聚到慧聚中的修行志向,仍然感到不滿足。。擁有這樣的心念,就叫做菩薩在修行從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的過程中,沒有產生厭倦的心情。。此外,菩薩在修行從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的過程中,必須持續不斷,沒有任何一個瞬間會退縮或中斷,直到最後成佛。。擁有這樣的志向,就稱為菩薩在修行從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等各項波羅蜜時,所具備的廣大願心。。此外,菩薩在修行這樣的戒波羅蜜直到慧波羅蜜時,會讓被其攝受的有情眾生產生巨大的歡喜心;但這些眾生雖然感到歡喜,卻依然無法企及菩薩的境界。。像這樣的心理傾向,就稱為菩薩對於所修行的戒波羅蜜直到慧波羅蜜而產生的歡喜心。。此外,菩薩在修行從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的過程中,會觀察到所有被自己攝受的有情眾生對自己有極大的恩情,而自己對他們卻沒有恩惠,因為正是這些眾生的幫助,才使我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像這樣的心念,就叫做菩薩在修行從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時,對其功德所產生的正向意樂。。此外,菩薩在實踐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的過程中,雖然為無數眾生創造了巨大的戒律功德與智慧功德,但他們並不期待對方在未來以此報恩。。像這樣的心念,就叫做菩薩在修行從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的過程中,擁有不被雜染、純淨的意樂。。此外,菩薩在修行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的過程中,會將修行廣大的戒行與智慧所獲得的果報,全部佈施給眾生,而不為自己保留;並將這些功德與所有眾生一起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像這樣發心,就叫做菩薩在修行從戒波羅蜜到慧波羅蜜這些階段時,所具有的正確且良善的願心。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在實踐波羅蜜多時,內在所依止的心理動機(意樂)。
    意樂是修行的推動力,透過六種正向的心理狀態,能使修行者在面對艱難的菩薩道時,保持恆心且不退轉,將外在的行為轉化為內在的覺悟過程。

    本段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極其深廣的願力與恆心。
    透過「一有情」、「一剎那」與「殑伽沙等世界/身命/大劫」的強烈對比,強調菩薩佈施之量(財寶與生命)與時間(大劫)的無量,以及對單一眾生救度之至誠,體現大乘菩薩不退轉的菩提心。

    本句說明佈施的廣度與效力。
    透過將佈施對象從單一有情擴展至一切有情界,能有效種植菩提種子,加速眾生在佛法上的成熟,使其能迅速證得最高覺悟。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差別施」(根據受施者的根機與需求而調整佈施方式)時,必須具備永不滿足的精進心(意樂)。
    在論書的體系中,這說明瞭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不僅需要方法上的靈活(差別),更需要心力上的恆久與廣大。

    本句定義了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
    所謂「無厭意樂」,是指在面對佈施過程中的困難、損耗或漫長時間時,依然能保持恆常的喜悅與願力,不產生厭離心,這是成就波羅蜜的核心心法。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必須具備的「恆恆常性」與「不退轉心」。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框架中,修行並非片段的行為,而是一種展轉相續(continuous progression)的狀態,確保修行過程在時間維度上沒有間斷,方能從初發心直至最終成佛。

    本句定義了菩薩在實踐「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意樂)。
    強調菩薩的佈施並非基於世俗的得失,而是基於廣大、無私且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菩提心,這種心念的廣大程度決定了波羅蜜實踐的深度與廣度。

    本段論述菩薩佈施時的心理狀態與受施者的對比。
    菩薩以「無相」或「大乘」之志佈施,其內在的法喜源於對眾生利益的成就,這種歡喜是出世的、廣大的;而受施者之歡喜僅基於物質或感官的獲益,屬於世俗歡喜,故在層次與強度上無法與菩薩比擬。

    本句定義了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正向心理狀態(意樂)。
    這種歡喜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基於利他願力與對圓滿覺悟之道路的認同而產生的法喜。

    此處闡述菩薩在佈施時應持有的「謙下心」與「感恩心」。
    菩薩不將佈施視為施予,而視為受恩。
    透過將受施者視為成就佛道的資助者,能破除施者的傲慢心(慢心),將佈施轉化為一種對眾生的報恩行為,從而圓滿波羅蜜的清淨心。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施波羅蜜多」時,不僅是單純的捨棄,而是在心中生起對此佈施功德之恩惠的歡喜與意樂。
    這種意樂將佈施從單純的行為提升至一種對法益恩德的深刻體悟與精神愉悅,是菩薩道修行中正向心理狀態的體現。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施波羅蜜」時必須具備「無相」與「無執」的精神。
    真正的波羅蜜修行在於純粹的慈悲與捨離,若在佈施時心中存有對未來回報的期待(希報恩),則仍屬於有漏之福,而非解脫道的波羅蜜。

    本句定義了菩薩在實踐「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
    重點在於「無染」,即在佈施時不對施物、受施者或佈施的功德產生執著與貪著,將佈施轉化為純粹的覺悟手段而非世俗的獲益。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施波羅蜜時的「三輪淨化」與「大迴向」精神。
    菩薩不僅在物質或法上佈施,更將佈施產生的功德果報再次佈施給眾生,不執著於個人獲益,最終將所有福德導向成佛的最高目標,體現了大乘佛教不自私、利他至上的核心義理。

    本句定義了菩薩在實踐「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意樂)。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修行不僅在於行為(施),更在於內心的動機與志向(意樂)必須正向且純淨,方能轉化為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時所具備的極強韌性與大願力。
    透過設定極端的環境(如殑伽沙數的輪迴、大劫的壽量、物質匱乏、熾火世界)與極慢的進展(一剎那之修),強調菩薩即便在最艱苦的逆境中,只要不生厭離心,持之以恆地積累「聚」(即修行之量),最終定能圓滿覺悟。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菩薩修行之「久」與「難」的量化描述,以對比其成就之殊勝。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從戒到慧)時,即便已在對應的法聚(修行類別)中修習,仍保持強大的精進心與求法意樂,不滿足於現狀,以期達到更圓滿的覺悟境界。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恆常精進」的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從戒到慧)時,需保持恆久不退、不生厭離的精進心。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意樂)對於成就波羅蜜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六波羅蜜時「相續」的重要性。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修行必須達到無間斷的狀態(展轉相續),避免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或中斷,方能確保最終達成圓滿覺悟(坐菩提座)。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從戒至慧)時,必須具備一種超越小乘私利、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廣大意樂」。
    這種意樂是修行波羅蜜的內在動力與方向,將個人的修行轉化為利他的菩提道。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實踐六波羅蜜(從戒至慧)的利他行,能令眾生獲益而產生歡喜,但這種歡喜屬於世俗或初步的法喜,與菩薩所證得的深邃智慧與解脫境界相比,仍有極大的差距,強調菩薩修行之深與眾生之淺的對比。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時,對其修行過程與目標產生的正向心理狀態(意樂)。
    這種歡喜心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基於對正法領悟與利他願力的深層喜悅,涵蓋了從戒律的持守到智慧的圓滿之全過程。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時,需建立「感恩心」與「謙下心」。
    菩薩將一切有情視為成就佛道的資糧與助力(資助),意識到若無眾生的承接與互動,無法圓滿菩提心與實踐利他行,故將眾生視為恩人,以此破除我執,深化菩提心。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從戒至慧)時,應建立一種對法益與功德有正向認知的心理狀態(意樂),以此驅動修行並深化對波羅蜜恩德的領悟。

    本句強調菩薩行波羅蜜之「無相」與「無執」特質。
    菩薩雖為眾生種植福德(戒福、慧福),但其動機純淨,不將此行為視為一種交易,不期待對方的回報,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三輪體空」的佈施與修行精神。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六度(從戒度到慧度)時,必須具備「無染」的心理狀態。
    意樂(cetanā)指心靈的傾向與造作,無染則是指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確保修行動機純淨,方能真正契合波羅蜜的究竟義。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時,不僅注重自身的修持,更將修行所得的功德(果報)透過「佈施」與「迴向」轉化為利他行為。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三輪體淨」的精神,即修行者、所修之法、受法者三者皆不執著,將個人成就轉化為普度眾生的動力,以達成最終的佛果。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從戒至慧)時,必須具備正確的心理傾向與願心(意樂)。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意樂(cetanā/manasikāra)是決定修行品質的關鍵,唯有建立在正見與菩提心上的意樂,才能使波羅蜜的修行轉化為真正的解脫道。

名相註解
  • 施波羅蜜多:佈施波羅蜜,指透過佈施達到彼岸的圓滿覺悟。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殑伽沙:恆河沙,常用於比喻數量極多,不可計算。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瑪瑙、珊瑚等七種珍貴寶物。
  • 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週期,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大循環。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範疇。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
  • 差別施:根據受施者的不同根機、需求或情況,而採取不同方式進行的佈施。
  • 不厭足:指對善法或利他行永不滿足,持續精進,不因達成部分目標而停止。
  • 菩薩:指以覺悟眾生、覺悟自己為目標的修行者。
  • 展轉相續:指心法或修行狀態連續不斷,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緊密相接,不產生間斷。
  • 菩提座:覺悟之位,象徵成就圓滿正覺、成佛的最終境界。
  • 施所攝:指被佈施行為所涵蓋、接納或受其影響的對象。
  • 報恩:指受施者對施予者的感激與回報。
  • 無染:指不被貪欲、執著或世俗名利所染汙,達到清淨心狀態。
  • 施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透過無私的給予,將自己從執著中解脫,達到彼岸的修行。
  • 施聚:指累積的佈施功德。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到特定的目標或對象上。
  • 戒波羅蜜多:持戒的圓滿修行,旨在透過清淨戒律達到解脫。
  • 慧波羅蜜多:般若智慧的圓滿修行,旨在破除無明、證悟實相。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由小到大層層遞增的空間單位,代表極廣大的物質世界。
  • 戒波羅蜜:在菩薩道中,以慈悲心為基礎而持守的圓滿戒律。
  • 慧波羅蜜:透過般若智慧而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的圓滿智慧。
  • 聚:梵文 skandha 或 samuccaya,此處指將相關的修行法門或法相歸類在一起的集合體。
  • 所攝:指被菩薩以慈悲與方便法門攝受、教化的人。
  • 恩德:指修行法門所帶來的利益、功德或正向影響。
  • 戒聚:指集中的、廣大的戒行修持。

依止意樂修復有六種,謂由無厭意樂、廣大 意樂、歡喜意樂、恩德意樂、無染意樂、善好 意樂故,修諸波羅蜜多。此中菩薩於施波羅 蜜多無厭意樂者,謂諸菩薩於一有情一剎 那頃,假使殑伽沙等世界滿中七寶以用布 施,又以殑伽沙等身命布施,如是布施經殑 伽沙等大劫。如於一有情所,如是乃至於一 切有情界如是施時,皆令彼於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速得成熟。修行如是差別施時,菩 薩意樂由不厭足。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施 波羅蜜多無厭意樂。又諸菩薩修行如是施 波羅蜜多時,展轉相續無一剎那有退有斷, 乃至究竟坐菩提座。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 施波羅蜜多廣大意樂。又諸菩薩修行如是 施波羅蜜多時,於施所攝諸有情所生大歡 喜,是諸有情施所攝受,雖生歡喜猶不能及。 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施波羅蜜多歡喜意 樂。又諸菩薩修行如是施波羅蜜多時,觀施 所攝一切有情於我己身有大恩德,不見己 身於彼有恩,由資助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故。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施波羅蜜多恩 德意樂。又諸菩薩修行如是施波羅蜜多時, 雖於無量諸有情所興大施福,而不希報恩 當來果報。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施波羅蜜 多無染意樂。又諸菩薩修行如是施波羅蜜 多時,以所修行廣大施聚所得果報,施諸有 情不自為己,又以此福共諸有情迴向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施波 羅蜜多善好意樂。又諸菩薩修行戒波羅蜜 多乃至慧波羅蜜多時無厭意樂者,謂諸菩 薩假使經於殑伽沙等生,是一一生殑伽沙 等大劫壽量,於此長時諸資生具常所匱乏, 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熾火,恒在其中行住坐 臥,唯能修習一剎那戒波羅蜜多,或乃至慧 波羅蜜多如是展轉差別修習,所有戒聚乃 至慧聚究竟滿足,現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是諸菩薩修行如是戒波羅蜜多乃 至慧波羅蜜多時,於此戒聚乃至慧聚修習 意樂猶不滿足。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所修 習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無厭意樂。 又諸菩薩修行如是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 蜜多時,展轉相續無一剎那有退有斷,乃至 究竟坐菩提座。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所修 行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廣大意樂。 又諸菩薩修行如是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 蜜多時,於此所攝諸有情所生大歡喜,是諸 有情由此所攝雖生歡喜,猶不能及。如是意 樂,是名菩薩於所修行戒波羅蜜多乃至慧 波羅蜜多歡喜意樂。又諸菩薩修行如是戒 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時,觀此所攝一 切有情於我己身有大恩德,不見己身於彼 有恩,由資助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如 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所修行戒波羅蜜多乃至 慧波羅蜜多恩德意樂。又諸菩薩修行如是 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時,雖於無量 諸有情所興大戒福乃至慧福,而不希報恩 當來果報。如是意樂,是名菩薩於所修行戒 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無染意樂。又諸 菩薩修行如是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 時,以所修行廣大戒聚乃至慧聚所得果報, 施諸有情不自為己,又以此福共諸有情迴 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意樂,是名菩 薩於所修行戒波羅蜜多乃至慧波羅蜜多善 好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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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依止方便修行又有三種,指以無分別智觀察三輪皆清淨。為什麼呢?因為藉由這種方便,一切作意所修的諸行能迅速圓滿。依止自在修行也有三種,分別是身自在、行自在、說自在。身自在,指諸如來自性受用。二身行自在,指諸如來的變化身,能以此示現一切有情各種同法行。說自在,指能宣說六波羅蜜多一切差別而無障礙。所謂差別是什麼?是指以十八種任持來顯示六波羅蜜多的差別。哪十八種?即身任持、心任持、善法任持、善任持、菩提任持、悲任持、不捨有情任持、捨下劣心任持、無生法忍任持、善根方便任持、善根圓證任持、善根無盡任持、無厭倦任持、諸所思事成滿任持、御眾業任持、證入大地任持、引發佛性任持、建立佛事任持。施等六種各有三種差別,依次由第三三所攝。施的三種是財施、無畏施、法施。戒的三種是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忍的三種是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諦察法忍。精進的三種是被甲精進、方便精進、饒益有情精進。靜慮的三種是現法樂住靜慮、引發神通靜慮、饒益有情靜慮。慧的三種是緣世俗慧、緣勝義慧、緣有情慧。要知道財施能任持身,因為飲食等資生之物能攝受身體所依。無畏施能任持心,因為安慰他人使其心離憂怖。其餘各句,應隨義理思惟。下劣心,指諸菩薩厭離生死苦而與二乘同心,唯有依安受苦忍所任持才能捨離此心。所謂善根無盡,是指窮盡生死邊際,始終為一切有情眾生行利益安樂之事,乃至於無餘涅槃境界也不捨棄,因為以饒益有情的精進力量所支撐。所謂御眾業,是依內在證悟,教導與訓誡所化有情,令心未定者得定,心已定者得解脫,皆由饒益有情的靜慮所支撐。所謂證入大地,是先信解極深教法,資糧圓滿,能迅速證入初極喜地,這是由世俗智慧所支撐。其餘容易理解的部分就不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據方便法門來修復有三種方式,也就是透過無分別的智慧來觀察,使施予者、受予者與所予之物這三者都達到清淨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透過這個方法,所有經過專注心修行而產生的行為,都能夠快速地達到圓滿。。依據自在境界而修習的法門也有三種,分別是:身體的自在、行為的自在以及言說的自在。。所謂「身自在」,是指如來根據自己的本性而享用的自在果報。。所謂的「二身行自在」,是指如來佛能隨意化現出的身體。透過這個變化身,佛能展現出與所有眾生完全相同的各種行為與狀態。。所謂的「說自在」,是指能夠毫無障礙地詳細說明六波羅蜜多的各種不同層次與差別。。兩者的區別是什麼?。也就是說,透過十八種不同的任持方式,來顯現出六波羅蜜多的不同層次與差異。。這十八項分別是什麼?。也就是指:在身體、心靈、善法、善行、菩提心、慈悲心、不捨棄有情眾生、捨棄低劣之心、無生法忍、善根方便、善根圓滿證得、善根無盡、不厭倦、使心中所願圓滿、掌控眾生業力、證入大地法界、引發佛性以及建立佛事等方面,都能夠自在地承擔與持守。。佈施等這六種法,每一種都分為三類,並按照順序被分在第二組和第三組的三個類別之中。。所謂的三種佈施,是指財產的佈施、給予他人安全感的無畏佈施,以及分享正法的法佈施。。所謂的三種戒律,是指律儀戒、攝善法戒以及饒益有情戒。。忍辱分為三類:一是忍受他人的怨恨與傷害,二是平靜地承受身體或心理的痛苦,三是透過深刻觀察法性來達到忍耐。。精進分為三種類型:一種是像盔甲般堅固不拔的精進,一種是善用方法地精進,以及一種為了利益眾生而精進。。靜慮分為三種:一種是為了在現世享受安樂的靜慮,一種是為了開發神通的靜慮,另一種則是為了利益眾生的靜慮。。智慧分為三類:對世俗法產生的智慧、對勝義真理產生的智慧,以及對有情眾生產生的智慧。。應該知道,財產施捨能維持身體運作,因為飲食等生存必需品,是受施者依賴的身體基礎。。給予他人安全感(無畏施)可以讓心安定,因為這能安慰他人,使其擺脫憂愁與恐懼。。剩下的句子,請根據其義理自行思考推導。。所謂的「下劣心」,是指菩薩在厭惡生死苦痛時,產生的那種與二乘修行者相似的心態。必須透過能安然承受苦難的「忍辱力」來維持與轉化,才能捨棄這種心。。所謂「善根無盡」,是指在生死輪迴的盡頭之前,一直為所有眾生做帶來利益與安樂的事,甚至到了進入無餘涅槃的境界時也不放棄,這是因為心中始終堅持著要利益眾生的精進心。。所謂管理眾生的修行者,是指依靠內在的證悟,去指導和教誡需要被化導的有情眾生:讓心還不穩定的人獲得定力,讓已經有定力的人達到解脫;這是因為他們持有能利益眾生的禪定。。所謂進入「大地」境界的人,是指那些首先對深奧的佛法有深刻的信心與理解,且累積了充足的福德智慧(資糧),因此能快速證悟到第一個階段——極喜地。這是因為他們掌握了世俗慧的運用。。剩下的部分很容易理解,所以就不再重複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習菩薩道或特定法門時,如何透過「方便」來修正或完善修行。
    核心在於運用「無分別智」打破主客對立的執著,使佈施或修行的「三輪」(施者、受者、法物)不再有我執與對立,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與圓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法義分析與邏輯論證,符合阿毘達磨論典嚴謹的推導風格。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方便(Upāya)的效能。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起始動作,「行」指心所或造作。
    此處強調正確的導引與修習能加速修行進程,使所修之法迅速達到預期的圓滿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自身身心功能所獲得的掌控力(自在)。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自在分為身體、行為(行法)與言語三個層面,說明修行成果如何體現於具體的生理、心理與表達能力上。

    此處討論如來的特質。
    身自在是指如來不依賴外在條件,而是依據其自性(如來藏或圓滿覺性)而自然獲得的自在受用與功德。

    此處討論如來之自在能力。
    如來能化現出與眾生相同的身形與行為(同法行),目的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有情眾生,以便進行對機度化。
    這屬於如來神通力中關於「變化身」的運作機制。

    此處解釋「說自在」的定義。
    在論述菩薩的能力或境界時,強調其對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掌握程度,能隨機接引、詳細闡釋其種種細微差別而毫不遲疑或受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法相或概念的差異,以釐清定義並精確區分法義,符合阿毘達磨論書嚴謹的分析體系。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如何透過「任持」(指對法門的掌握與運用)的十八種不同狀態或方式,來區分與顯現六波羅蜜多在實踐上的細微差別,旨在精確分析菩薩行在不同階段與條件下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教關於特定法義(在此論述脈絡中)所涉及的十八種具體項目或分類。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任持」能力。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語境中,「任持」指能自在地掌控、承擔並維持特定的法義或行持。
    這涵蓋了從基礎的身心調伏,到深層的無生法忍,以及對外利他的悲心與佛事建立,展現了菩薩道中由內而外、由基到頂的全方位修習與成就。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分類分析(相應分析)。
    作者將「施」等六種法(通常指六波羅蜜或相關施法)進行細分,每種法分為三種差別,並將其依序歸納(攝)入後續定義的三組分類體系中,以確立其法相的邏輯歸屬。

    此處定義佈施的三種基本形式。
    財施滿足物質需求,無畏施消除恐懼與不安,法施則指傳授正法以導向解脫。
    在論書體系中,這是對「施」這一善法名相的具體分類。

    此處定義菩薩戒的三種層次:律儀戒旨在禁止惡行(止);攝善法戒旨在修行善法(行);饒益有情戒則將修行目標擴展至利他,體現大乘菩薩以度化眾生為核心的修行特質。

    此處依據《阿毘達磨雜集論》對「忍」的分類,將其分為對人(怨害)、對境(苦痛)以及對理(法性)三個層次的忍耐與接納,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忍辱來對治瞋心並深化智慧。

    此處論述菩薩精進的具體分類。
    被甲精進強調意志的堅定與不退轉;方便精進指能隨機應變、運用適當手段以達成修行目標;饒益有情精進則體現大乘菩薩以利他為核心的實踐精神。

    此處依據《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對靜慮(dhyāna)之目的或功能進行分類。
    將修行靜慮的動機與結果分為三類:追求現世安樂、獲取超常能力(神通)以及實踐菩薩道的利他行。

    此處依據《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對「慧」的對象(緣)進行分類。
    慧的性質由其所對的對象決定:對世俗常情之理的認知為世俗慧;對究極真理(空性、法性)的認知為勝義慧;而針對有情眾生的根機、習性而生起的觀察與對治智慧則為有情慧。

    本句論述財施(物質佈施)的功德在於其對生理生存的基礎支持。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身體是所有精神與物質活動的依託(所依),而飲食等資具能維持身體健康,使受施者能繼續生存並進行修行或生活,故稱財施能「任持身」。

    本句解釋「無畏施」對心靈的安定作用。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透過消除他人的恐懼與憂慮,施予者與受施者皆能獲得心理上的安定(任持心),將慈悲心的實踐轉化為心靈的調伏。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結語,指示讀者在掌握核心論點後,應將相同的分析邏輯應用於其他類似的表述中,透過自覺的思惟(瑜伽中的思惟/分析)來圓滿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對生死苦的厭離心。
    雖然厭離生死是解脫的前提,但若僅停留在對苦的厭惡而缺乏大乘的菩提心,則與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心(聲聞、緣覺)相似,被視為相對「下劣」。
    菩薩需透過「忍辱」的修習,將對苦的排斥轉化為安住,進而超越此心,以成就更高層次的菩提志向。

    本段解釋「善根無盡」的內涵,強調菩薩行在時間上的恆久性(窮生死際)與空間上的廣泛性(一切有情)。
    其核心在於「精進」的任持,即使在達到最高解脫境界(無餘涅槃)時,依然不捨棄對眾生的慈悲與利益,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眾生、圓滿利他的願力。

    本句解釋「御眾業者」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修行者首先需依止自身的「內證」(內在證悟),纔能有效地指導他人。
    其教化目標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幫助心散亂者進入禪定(得定),二是幫助已有定力者進一步斷除煩惱以獲解脫。
    而能達成此教化能力的基礎,在於修行者本身持有並精通能饒益他人的「靜慮」(禪定)。

    本句解釋菩薩進入「十地」修行體系之初期的條件。
    強調證入初地(極喜地)需具備三個要素:對深奧教法的信解、圓滿的資糧(福德與智慧),以及世俗慧的任持。
    世俗慧在此指在世間生活中能運用智慧處理事務,而不被世俗所染,是進入聖道之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
    作者認為後續內容在邏輯上或義理上較為顯著,讀者可依前文推論而自行領悟,無需贅述,以保持論述之精簡。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智:指超越了對立、區分與主客體執著的直覺智慧。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施者(給予的人)、受者(接受的人)以及施物(給予的東西)。三輪清淨即指在佈施時不執著於這三者。
  • 行:在此指一切有為法或心造的修行行為。
  • 成滿:指達到圓滿、完成或成就預期的果位。
  • 身自在:指對身體機能或色身表現的掌控力。
  • 行自在:指對心法(行法)或行為舉止的掌控力。
  • 說自在:指對語言表達、教法演說的掌控力。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方便來到世間教化眾生的覺者。
  • 自性受用:指依據自身本質而自然獲得的圓滿享用,非外在授予。
  • 二身行自在:指如來在兩種身體(通常指法身與色身,或在此指化現之身)的行持上具有絕對的自由掌控能力。
  • 變化身: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化現的身體,非固定實體。
  • 同法行:指與對象(有情眾生)相同的行為、狀態或法相。
  • 六波羅蜜多:指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六種圓滿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不同之處。
  • 無生法忍:對一切法皆非生滅的真理而生起不可動搖的忍耐與領悟。
  • 善根方便:指種植善因的根基以及為了度化眾生而採用的靈活手段。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性。
  • 施:指佈施,在此論書語境中作為分析對象的法相。
  • 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某個對象歸入某個類別或定義之中,即「攝入」。
  • 財施:以金錢、食物、衣類等物質財產進行佈施。
  • 無畏施:使他人免於恐懼,如救助危難、提供保護或給予心理安慰。
  • 法施:傳授佛法、正見或修行方法,使他人獲得智慧與解脫。
  • 律儀戒:指遵守基本的戒律,禁止不善行為,維持身心清淨。
  • 攝善法戒:指積極攝持、修行種種善法,使善法常在心中。
  • 饒益有情戒:指以利益一切有情眾生為戒,將利他行視為必須實踐的戒律。
  • 耐怨害忍:忍受他人因嗔恨而產生的傷害或侮辱。
  • 安受苦忍:平靜地承受生理或心理上的痛苦,不生嗔心。
  • 諦察法忍:透過對法性(真理)的深刻觀察與體悟,從根本上消除執著而達到不遷染的忍耐。
  • 被甲精進:比喻如穿著鎧甲般堅固,指在修行中不畏艱難、恆久不懈的強大意志。
  • 方便精進:指運用「方便法門」,根據不同對象與情況採取最有效率的修行方式。
  • 饒益有情精進:指以利益所有有情眾生為目的而產生的精進心。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進入的定境,是開發智慧的基礎。
  • 現法樂住:指在現世(現法)中透過禪定獲得身心的安樂與寧靜。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限制的特殊能力,如神足、天眼等。
  • 緣:佛教術語,指對象或條件,指心法所對的對象。
  • 世俗慧:對世俗法(世間常識、語言約定、世俗真理)的認知智慧。
  • 勝義慧:對勝義諦(究極真理、空性)的認知智慧。
  • 有情慧:對有情眾生(具意識之生命)的根機、心態等特質而產生的智慧。
  • 資生具: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如飲食、衣藥等。
  • 所依身:指作為精神活動或生命現象依附的物質身體。
  • 任持心:指心靈處於安定、不散亂且能掌控狀態的樣子。
  • 思:指思惟(Sanskrit: vicāra),在阿毘達磨論述中是指對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與推演的過程。
  • 下劣心:在此指相對於大乘圓滿菩提心而言,較為低階、僅止於厭離生死而未圓滿利他之心。
  • 二乘心:指聲聞與緣覺之心,其目標在於個人出離生死、證得阿羅漢果。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資糧或潛能,在此特指菩薩利他的善行。
  • 無餘涅槃界:指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不再受生死輪迴影響的最終涅槃境界。
  • 精進:指恆久不懈地努力向目標前進的心理狀態。
  • 御眾業者:指管理、導引眾生修行之業者。
  • 內證:指內在的證悟或心證,非依賴外在文字或他人言說而得的體悟。
  • 大地:指菩薩修行十個階段的境界,稱為十地。
  • 資糧:指修行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與資材。
  • 極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因證悟後法喜心極大而得名。
  • 易了:容易領悟、容易理解。

依止方便修復有三種,謂由無分別智觀察 三輪皆清淨故。所以者何?由此方便,一切作 意所修諸行速成滿故。依止自在修亦有三 種,謂身自在故、行自在故、說自在故。身自 在者,謂諸如來自性受用。二身行自在者, 謂諸如來變化身,由此能示現一切有情一 切種同法行故。說自在者,謂能宣說六波羅 蜜多一切種差別無有滯礙故。差別云何?謂 由十八種任持以顯六波羅蜜多差別。何等 十八?謂身任持、心任持、善法任持、善任持、 菩提任持、悲任持、不捨有情任持、捨下劣 心任持、無生法忍任持、善根方便任持、善根 圓證任持、善根無盡任持、無厭倦任持、諸所 思事成滿任持、御眾業任持、證入大地任持、 引發佛性任持、建立佛事任持。施等六種各 三差別,如其次第三三所攝。施三種者,謂 財施、無畏施、法施。戒三種者,謂律儀戒、攝 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忍三種者,謂耐怨害 忍、安受苦忍、諦察法忍。精進三種者,謂被 甲精進、方便精進、饒益有情精進。靜慮三 種者,謂現法樂住靜慮、引發神通靜慮、饒益 有情靜慮。慧三種者,謂緣世俗慧、緣勝義 慧、緣有情慧。當知財施能任持身,由飲食等 諸資生具攝益受者所依身故。無畏施能任 持心,安慰他心離憂怖故。如是餘句,隨義應 思。下劣心者,謂諸菩薩厭生死苦同二乘心, 由安受苦忍所任持故方捨此心。善根無盡 者,謂窮生死際恒作一切有情利益安樂事, 乃至於無餘涅槃界亦不棄捨,由饒益有情 精進所任持故。御眾業者,謂依止內證故,教 授教誡所化有情,心未定者令其得定、心已 定者令其解脫,由饒益有情靜慮所任持故。 證入大地者,謂先信解甚深教法,資糧圓滿 速能證入初極喜地,由緣世俗慧所任持故。 所餘易了故不重釋。

10
白話直譯
又有差別,所謂布施有七種:一、根本施,指種性位菩薩所行的布施波羅蜜多,因依種性而行布施。二、弘誓施,指發心位菩薩所行的布施波羅蜜多,因依大願而行布施。三、攝受施,指自他利行位菩薩所行的布施波羅蜜多。四、無執受施,指觀真實義位菩薩所行的布施波羅蜜多,因為對於無施者等分別執受。五、無攝受施,指威德位菩薩所行的布施波羅蜜多,雖不攝受外在資生之物,但憑虛空藏等三摩地力,舉手指空,隨意皆能降下珍寶等物。六、隨所應施,指成熟位菩薩所行的布施波羅蜜多,能隨所化眾生的需要而行布施。七、廣大施,指最勝菩提位所行的布施波羅蜜多,因為無上。如布施有七種,乃至智慧也是如此,皆隨其所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來說明其區別,佈施分為七種:第一種是根本施,是指處於種性位的菩薩所實踐的佈施波羅蜜,因為這種佈施是依據其菩提種性而進行的。。第二種是弘誓施,指的是發心階段的菩薩所實踐的佈施波羅蜜,因為他們是依據宏大的願力來進行佈施的。。第三種是攝受施,是指處於自他利行階段的菩薩所實踐的佈施波羅蜜。。第四種是「沒有執著受領的佈施」。這是指達到觀真實義位階的菩薩所行的佈施波羅蜜,因為他們不再執著於有「施予者」等分別心。。第五種是「不需要獲取資源的佈施」。這是指達到威德位階的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不需要透過外部獲取財物或資源,而是利用虛空藏等三昧的力量,只要舉手揮動虛空,就能隨意降下珍寶等物品來佈施。。第六種是「隨對象而施」。這是指達到成熟位的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會根據被度化對象的實際情況與需求,給予最適合的施予。。所謂的七種廣大布施,是指在最勝菩提階段所實踐的佈施波羅蜜,因為這種佈施是最高境界的。。就像佈施可以分為七種類別一樣,智慧的表現也是如此,根據各自的情況而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佈施的層次區分。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將佈施分為七種,其中「根本施」是指菩薩在最初的種性位(初發心階段)所行出的佈施。
    此施之特點在於其動力源自於內在的菩提種性,是所有大乘修行佈施的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階段實踐波羅蜜的差異。
    發心位菩薩雖尚未進入十地,但已生起大菩提心,其佈施行為不再是單純的捨離,而是將佈施建立在「度盡一切眾生」的大願之上,使施事具有超越世俗功德的菩薩道特質。

    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位)所對應的佈施特質。
    攝受施是指在「自他利行」這一階段,菩薩不僅能給予物質或法施,更能以慈悲心攝受眾生,使其在獲益的同時產生對正法的嚮往,將佈施轉化為導向覺悟的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佈施波羅蜜的不同層次。
    在「觀真實義位」的菩薩,其佈施已進入三輪體空(無施者、無受者、無施物)的境界,不再有主客對立的分別執著,故稱為「無執受施」。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至「威德位」後,其神通力與三昧定力已達至能化現物質的境界。
    所謂「無攝受」,是指佈施的財物不再依賴於世俗的獲取、積累或轉移(攝受),而是直接由定力化現,體現了菩薩在資糧與方便上的高度自在。

    此處討論菩薩佈施波羅蜜的不同層次。
    隨所應施強調的是「方便」的運用,菩薩不再僅是單向的給予,而是能觀察眾生的根機與需求(所化),使佈施的內容與方式與對象相稱,從而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佈施的層次。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將佈施分為不同等級,而「廣大施」特指在追求最勝菩提(佛果)的最高階段所行的佈施,其特點在於其目標與心量皆達到無上境界,不再有任何增上之法。

    本句在論述功德或法相的分類。
    以「施」(佈施)的七種分類作為類比,說明「慧」(智慧)在不同的層次或對象上亦有相應的分類方式,強調法相分類需依其性質與對象(隨其所應)而定。

名相註解
  • 根本施:指依據菩提種性而行,作為修行基礎的佈施。
  • 種性位:菩薩修行之最初階段,指具足菩提種子、初發心求正覺的位次。
  • 弘誓施:指基於廣大誓願而進行的佈施。
  • 發心位:菩薩修行之初始階段,指初次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的位次。
  • 攝受施:指能攝受眾生、使其歸依正法的佈施方式。
  • 自他利行位:菩薩修行階段中,能同時令自己與他人獲益的實踐位階。
  • 觀真實義位:菩薩修行階位中,能觀照事物真實本性、離於假名執著的階段。
  • 分別執受:指心中對「我施」、「他受」等對立概念的區分與執著。
  • 無攝受施:指不需要透過外部獲取或積累資財,即可直接進行的佈施。
  • 威德位: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一個重要階段,此位菩薩具足大威德與神通力。
  • 虛空藏三摩地:一種能將虛空視為寶藏、隨意化現財物的深定力(三昧)。
  • 隨所應施:根據對象的需求與適宜程度而進行佈施。
  • 成熟位:菩薩修行達到高度成熟、接近圓滿的階段。
  • 所化:指被教化、被度化的眾生對象。
  • 最勝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慧:指智慧,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能遮除無明、辨別真偽的心所功能。

又差別者,謂施有七種:一根本施,謂種性位 菩薩所有施波羅蜜多,依止種性而行施故。 二弘誓施,謂發心位菩薩所有施波羅蜜多, 依受大願而行施故。三攝受施,謂自他利行 位菩薩所有施波羅蜜多。四無執受施,謂觀 真實義位菩薩所有施波羅蜜多,以無施者 等分別執受故。五無攝受施,謂威德位菩薩 所有施波羅蜜多,雖不攝受外資生具,但由 虛空藏等三摩地力,舉手麾空隨欲皆雨珍 寶等物。六隨所應施,謂成熟位菩薩所有施 波羅蜜多,隨所化宜而行施故。七廣大施,謂 最勝菩提位所有施波羅蜜多,以無上故。如 施有七種,乃至慧亦爾,隨其所應。

11
白話直譯
所謂攝,指的是什麼?是為了攝持菩薩地,於其中略說布施等波羅蜜多。這種攝略有四種:一、種性攝,指布施波羅蜜多等與種性相應隨順而知。二、發心攝,指由差別發心所攝。發心有二種,分為無差別與差別。所謂無差別,是指發願我當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謂差別,是指發願我布施波羅蜜多能速得圓滿,乃至智慧波羅蜜多能速得圓滿。應知此中,由差別發心攝持諸波羅蜜多,這就是其因。三、自他利攝,指由布施攝持,獲得一切富樂自在,這稱為自利攝。由此布施能引攝財物以饒益他人,這稱為他利攝。其餘攝持的情形,應隨義理而知。四、勝義攝,這又有多種,或依法界說,以真如作為布施等共相。或依智慧資糧說,因能成辦一切智慧之器。或依智慧攝受說,因能成就一切智慧。或依智慧隨轉說,因五波羅蜜多隨智慧波羅蜜多而轉。或依智慧自性說,因智慧波羅蜜多即是正智自體。如是勝義,以真如及正智為本體,能攝持布施等。因此略說,其餘攝持義理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攝」是指什麼?。這是為了涵蓋菩薩地的修行階段,所以在其中簡略地說明瞭佈施等波羅蜜的修行。。這種概括分類共有四種:第一種叫作「性攝」,是指像佈施波羅蜜多這類與種性相應且隨順的認知。。第二種情況是由於發心而涵蓋的,也就是說,是因為發心的不同而產生了區別。。發心分為兩種,一種是無差別的發心,另一種是差別的發心。。所謂沒有差別,是指發願希望自己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所謂的差別,是指希望自己的佈施波羅蜜,一直到智慧波羅蜜,都能快速地達到圓滿。。應該知道,是因為在其中生起了不同的發心,才能涵蓋並實踐各種波羅蜜,而這就是達成目標的原因。。第三種是自他共同獲利的攝受:也就是透過佈施來攝受眾生,自己也能獲得所有富足、快樂與自在,這就稱為「自利攝」。。透過佈施來吸引並運用財物來利益他人,這就叫做「他利攝」。。剩下的歸類特徵,請根據對應的義理來理解。。將四種勝義涵攝在一起的方法有很多種,例如可以根據法界的角度來解釋,因為真如以及『是施』等具有共同的特性。。或者說是根據智慧資糧來解釋,因為智慧資糧能成就獲取一切智的條件。。或者說這是依據智慧來接納與領受,因為這樣能使一切種智慧達到圓滿。。或者可以說是依據智慧而運作,因為其他五種波羅蜜都是隨著慧波羅蜜才得以運作的。。或者可以從智慧的相貌來解釋,因為慧波羅蜜多本身就是正確智慧的本質。。因此,勝義諦是以真如和正確的智慧為本質的,所以能夠涵蓋佈施等種種修行。。這裡先簡單說明,剩下的歸類義理應該依照道理自行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攝」這一法相或分析方法。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攝」通常指將多個法相或對象歸納、攝取於同一類別或定義之下的邏輯操作。

    本句說明在論述結構中,為了將菩薩的修行境界(菩薩地)納入討論範圍,因此簡要地介紹了以佈施為首的波羅蜜修行法門。
    這顯示了論著在組織法義時,將具體的修行實踐(波羅蜜)與對應的境界(地)相結合的邏輯。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攝」的分類方法。
    此處之「性攝」是指根據法性的特質將其歸類,強調修行者在實踐波羅蜜多時,其認知過程必須與該法的本質(種性)相契合且隨順,方能正確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如何對法進行分類或界定。
    所謂「發心攝」,是指某些心法或狀態被歸類在「發心」這一範疇內,其區分標準在於發心的性質或方向之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發心的性質。
    無差別發心指不分對象、平等普度一切眾生的心願;差別發心則指針對特定對象或依特定條件而起的發心。

    此處討論菩薩發心的境界。
    所謂「無差別」,是指在發願時不將自己與他人、或將不同層次的覺悟區分開來,而是以最高目標——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作為唯一的願心,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一切、不分等級的平等心。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時,針對不同波羅蜜所發願的差異性。
    透過對每一項波羅蜜(從佈施到智慧)分別發願速得圓滿,以確保修行過程的全面性與次第性。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之因果關係。
    強調「發心」的差異性(差別發心)是關鍵,透過正確的發心,能將各種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s)攝入修行之中,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因)。

    本句討論「攝」法(攝受眾生之方法)。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語境中,說明佈施不僅能吸引並利益他人(他利),同時也能讓修行者自身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富樂與自在(自利),達成自他共利的效果。

    本句解析「他利攝」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中,這是一種方便法門,修行者透過佈施財物來建立善緣(引攝),進而使他人獲得利益,最終達到導向正法或利他的目的。

    此句出於論書體例,指在前面已詳細說明部分攝法(歸類)後,其餘類似的攝相(分類特徵)不再逐一贅述,要求讀者根據已建立的邏輯與義理自行推導或類比得知。

    本句討論如何將四種勝義(通常指真如、法界、理、空等深層義理)進行涵攝與統一。
    論者指出這種攝取方式不唯一,其中一種方法是從「法界」的視角出發,利用「真如」與「是施」(指對真理的賦予或確立)等共相(共同特徵)來將其歸納在一起。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中資糧的分類。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資糧分為福德與智慧。
    此處強調「智資糧」的重要性,因為唯有積累足夠的智慧資糧,才能形成承接「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的器量,進而達成圓滿覺悟。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領悟過程中,如何透過「智」的攝受(接納與涵攝)來達成覺悟。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智慧的圓滿是達成佛果的關鍵,此處說明攝受之基礎若在於智,則能導向一切種智的成就。

    本句論述波羅蜜之運作機制。
    在六波羅蜜中,慧波羅蜜(般若)具有主導地位,其餘五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若無智慧導引,則僅為世俗善法,而非解脫道。
    因此,所有波羅蜜的轉化與成就皆依止於智慧的運作。

    本句在討論慧波羅蜜多的定義或界定方式。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體系中,說明其可以透過「智相」(智慧的特徵)來界定,因為慧波羅蜜多在實質上就是「正智」(正確的智慧)的自體(本質),而非僅僅是智慧的產物或工具。

    本句說明勝義諦(絕對真理)的組成與功能。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勝義由「真如」(實相)與「正智」(覺悟的智慧)共同構成其體性。
    正因為具備此種體性,勝義諦才能將世俗的佈施、持戒等種種福德行(施等)涵蓋在其內,使其轉化為究竟的解脫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提示讀者在掌握了基本的分類原則(攝義)後,應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相關法相的分析中,強調透過理路推演來深化對阿毘達磨體系之理解。

名相註解
  • 菩薩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的不同階段或境界,通常指十地。
  • 性攝:依據法性(本質)而進行的歸納分類。
  • 種性:指事物內在的本質或傾向。
  • 發心:指意識中產生的意向或志向,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之生起。
  • 無差別:指平等、不分對象、不分種種差異的狀態。
  • 差別發心:指根據不同根機或階段,生起對應的菩提心與願力。
  • 自他利攝:指透過特定的手段(如佈施)同時使自己與他人獲益的攝受方法。
  • 施攝:指以佈施作為手段來攝受、感化眾生。
  • 他利攝:指透過利益他人、攝受他人的方式,使其對法產生信心或獲得救助的方便手段。
  • 攝相:指將法歸類於某個範疇時所依據的共同特徵或定義條件。
  • 隨義:指依照對應的義理、邏輯或法義內容。
  • 四勝義攝:將四種至高真理(勝義)進行分類、涵蓋或統一的論述方法。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絕對境界。
  • 真如: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變的絕對真理。
  • 是施:在此語境中指對真理的確立或賦予,與真如共同構成涵攝的共相。
  • 共相:多個對象所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
  • 智資糧:指修行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積累的智慧資糧,如對法性的正確見解與修行。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器:指承載能力或條件,此處指能容納並成就一切智的心理與法義基礎。
  • 攝受:指涵攝、接納或領受法義的能力。
  • 隨轉:指依隨而運作、轉化或施行。
  • 智相:智慧的特徵或相狀,用以辨識該法之性質。
  • 正智:正確、無誤的智慧,對應於能破除無明、見證實相的認知。
  • 自體:事物的本質、本身,指該法之核心體性。
  • 勝義:指勝義諦,即絕對真理或究竟實相。
  • 體:指本質、主體或核心組成。
  • 攝義:指將零散的法相歸納、攝取於特定類別之下的義理或邏輯準則。
  • 如理應思:指依照佛法真理與邏輯推論進行思惟,而非憑空臆測。

攝云何?謂為攝菩薩地故,於中略說施等波 羅蜜多。此攝略有四種:一種性攝,謂施波羅 蜜多等種性相應隨順知。二發心攝,謂差別 發心所攝故。發心有二種,謂無差別、差別。無 差別者,謂願我當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差別者,謂願我施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乃至 慧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當知此中由差別發 心攝諸波羅蜜多,此是彼因故。三自他利攝, 謂由施攝故攝受一切富樂自在,是名自利 攝。由此施故引攝財物為饒益他,是名他利 攝。如是所餘攝相,隨義應知。四勝義攝,此 復多種,謂或依法界說,以真如是施等共相 故。或依智資糧說,以能成辦一切智器故。或 依智攝受說,以能成滿一切智故。或依智隨 轉說,以五波羅蜜多隨慧波羅蜜多轉故。或 依智相說,以慧波羅蜜多是正智自體故。如 是勝義以真如及正智為體故,能攝施等。由 此略說,所餘攝義如理應思。

12
白話直譯
所對治的,是指布施等六種波羅蜜多依次對治慳吝、破戒、憤怒、懈怠、散亂、惡慧。又,乃至一切由波羅蜜多所攝的善法,其所對治與所知障,皆由波羅蜜多所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所治」,是指對應六種波羅蜜的修行次第,分別用來對治慳貪、違犯戒律、憤怒、懈怠、心散亂以及錯誤的見解。。此外,所有被波羅蜜多所包含的善法,其對應要對治的煩惱以及妨礙認知的所知障,全部都能透過修習波羅蜜多來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六波羅蜜與其對治煩惱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修行不僅是建立正向功德,更需針對特定的心理缺陷(所治)進行對治,使心靈從染汙轉向清淨。

    本句說明波羅蜜多(六度或十度)不僅是修行路徑,其所攝持的善法具有對治功能。
    修行者透過波羅蜜多的實踐,能針對性地消除對治障(煩惱障)與所知障,以達到覺悟之果。

名相註解
  • 施等六:指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所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或心理缺陷。
  • 慳悋:吝嗇、不願分享,是佈施的對治法。
  • 犯戒:違背戒律,是持戒的對治法。
  • 忿恚:憤怒、惱怒,是忍辱的對治法。
  • 懈怠:不精進、懶散,是精進的對治法。
  • 散亂:心不集中,是禪定的對治法。
  • 惡慧:錯誤的見解或愚癡,是智慧的對治法。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竈,採取相對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所知障:指妨礙認識真理、對法相產生誤解的障礙,需透過般若智慧消除。

所治者,謂施等六如其次第,以慳悋、犯戒、忿 恚、懈怠、散亂、惡慧為所治。復次乃至一切波 羅蜜多所攝善法,彼所對治及所知障皆是 波羅蜜多所治。

13
白話直譯
所謂功德,是依五種果報,無量無邊的稱讚與殊勝利益,皆名為功德。所謂能永斷自身所對治的煩惱,這是諸波羅蜜多的離繫果。於現世中,藉由布施等攝受自他,這是士用果。於未來世,後後增勝、展轉生起,這是等流果。大菩提是增上果。感得大財富,往生善趣,無怨無害,眾多喜樂,於有情中尊貴無損,廣大宗族依次而生,這是布施等波羅蜜多的異熟果。更互決擇大略有三種:一是方便,二是差別,三是差別顯示。所謂方便,是指在布施的方便中一切皆可成就。如捨棄內外一切身財,就是布施的方便;在這方便中若能捨棄一切,就是布施波羅蜜多。於此之中,若以慈悲心遮止一切損害、逼迫、擾亂他人,就是戒波羅蜜多。於此之中,能忍受障礙、損害與疲倦,就是忍波羅蜜多。於此之中,屢次發起勇猛精進的布施心,就是精進波羅蜜多。於此之中,心地純善,專注一境不外散,就是靜慮波羅蜜多。於此之中,善於領受布施行為的如實因果,不執取異見,就是慧波羅蜜多。如是乃至於慧波羅蜜多的方便中,皆應隨其所應善加建立。由於無畏施,於一切處皆能行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功德,是指透過五種果位所獲得的、無盡的稱讚與卓越成就。。也就是能夠永遠斷除所要對治的煩惱,這就是各種波羅蜜修行所達到的脫離束縛的果位。。在現世生活中,透過佈施等行為來照顧自己與他人,這就是佈施者所獲得的實際效用與果報。。在未來的世間,隨著時間推移而逐漸增加、不斷生起的效果,這就是所謂的等流果。。圓滿的覺悟(大菩提)是一種超越一般果位的最高果位。。因為佈施等波羅蜜的修行,在未來會感應得到豐厚的財富,投生在好的世界,沒有怨恨與毀損,擁有許多快樂;在眾生之中擁有尊貴的身分且不受傷害,家族成員眾多且依序繁榮。這些就是佈施等波羅蜜所帶來的異熟果報。。關於相互區分的分析,大致分為三類:第一是方便,第二是差別,第三是差別的顯現。。所謂的「方便」,是指在提供方便的手段中,所有能夠獲得的條件或方法。。像是捨棄內在的身體與外在的財產等所有東西,這就是佈施的實踐方法。。在這種方便方法中,如果能捨棄所有執著與所有所有,這就是所謂的佈施波羅蜜。。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能用慈悲心來防止自己產生任何傷害、強迫或困擾他人的傾向,這就是戒波羅蜜。。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忍耐住種種阻礙、傷害與疲憊,就是所謂的忍波羅蜜。。在這種情況下,多次激發勇猛地想要佈施的心念,這就是精進波羅蜜多。。也就是在這種狀態下,心念純然善良,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向外分散,這就是所謂的禪定波羅蜜。。在這種情況下,能正確理解並實踐如實的因果律,而不持有錯誤的見解,這就是智慧波羅蜜。。就像這樣,直到在智慧波羅蜜的修行方法中,根據各自的情況,正確地建立起修行基礎。。因為給予他人安全感、消除恐懼也是一種佈施,所以隨處都能進行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體系中,定義「功德」並非泛指一般的善行,而是特指修行者在證得五種果位(五果)後,隨之而來的無量稱讚與勝義成就。
    這將功德與具體的證悟果位直接掛鉤,強調其結果性的特質。

    本句說明波羅蜜多(圓滿)修行的最終目標。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每一種波羅蜜都對應特定的煩惱(對治),當修行者能永久斷除該對治對象時,即達成「離繫果」,即脫離生死束縛的果位。

    本句討論佈施在現世(現法)中所產生的即時效用。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佈施不僅是為了未來的福德,其「用果」是指在當下能透過資源的分享,使自己與他人獲得物質或精神上的安樂與接納(攝受)。

    本句解釋「等流果」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等流果是指由於前因的種子或業力,在後續的時空(未來世)中持續地、遞進地產生相應的果報,使其與前因在性質上保持一致而流轉生起。

    在本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大菩提(完全的覺悟)被定義為「增上果」,意指其超越了世俗的果報以及一般的聖果,是最高層次的覺悟境界。

    本句詳述修行「施波羅蜜」在果報上的體現。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波羅蜜的修行會產生「異熟果」(Vipāka),即在未來世中成熟的果報。
    這裡提到的財富、善趣(天、人)、尊貴身分及家族繁榮,皆是佈施功德在世俗層面所轉化出的具體果報。

    本句出自《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屬於論書對法相分析的分類討論。
    此處在探討如何對法相進行「互決擇」(即相互辨析與區分),將其歸納為三種邏輯路徑:透過方便法門、透過本質差別、以及透過差別的顯現來進行界定。

    此句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語境中,定義「方便」並非僅指權宜之計,而是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如度化眾生或證悟)而能運用、獲取的各種正當手段與條件。

    本句討論佈施的實踐方式。
    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佈施不僅限於外在財物的捐贈,更包含對自身身體(內財)的捨離,將其視為積累福德、破除執著的具體手段(方便)。

    本句說明在修行方便法門中,真正的「施波羅蜜」不在於物質的給予,而在於徹底的「捨」。
    這種捨離包含對財產、名譽乃至於對「我在佈施」這一種我執的捨棄,從而將佈施昇華為一種超越對立的圓滿智慧。

    本句定義「戒波羅蜜」在慈悲實踐中的具體運作: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透過慈悲心的內在驅動,主動遮止(防護)一切對他人的傷害與侵害。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將個體的戒行昇華為利他導向的波羅蜜,使戒律成為慈悲的保障。

    本句定義「忍波羅蜜」的實踐內涵。
    在論述菩薩行時,強調忍波羅蜜並非僅是消極的忍耐,而是在面對修行過程中的外在阻礙(遮礙)、身體或精神的傷害(損害)以及生理或心理的疲乏(疲倦)時,仍能保持心念不動,不生嗔心,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本句說明精進波羅蜜多的具體實踐方式。
    精進並非單純的努力,而是在佈施等善法中,不斷地激發勇猛心,使善心不退轉且持續增長,將佈施的願力轉化為實際的精進修行。

    本句定義「靜慮波羅蜜」的修習狀態。
    強調在禪定過程中,心意識需具備「純善」的質地(排除雜染與惡念),並達到「繫心一境」的專注度(Samadhi),使心不被外界雜念牽引而散亂,以此達到圓滿的定慧修習。

    本句強調「慧波羅蜜」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在實踐中能正確把握因果關係,並排除偏差見解(異見)的圓滿智慧。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智慧的圓滿在於對法性的如實觀照與實踐。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時,並非僵化執行,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具體情境(隨其所應當),靈活且正確地運用各種方便法門,直至最高階的般若波羅蜜,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本句解釋佈施的廣泛性。
    佈施不僅限於財物(財施),還包括給予他人心理上的安定與安全感(無畏施)。
    由於無畏施不依賴物質條件,因此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對任何對象都能實踐,說明瞭佈施法門的普適性。

名相註解
  • 五果:指大乘修行體系中五種不同的證悟果位。
  • 稱讚勝利:指因證得聖果而獲得的殊勝讚嘆與在法義上的超越成就。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束縛(繫)而證得的果位,即解脫果。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現世生活。
  • 士:在此指佈施者(施主)。
  • 用果:指行為產生的實際效用或功能性結果。
  • 當來世:指未來世。
  • 後後增勝:指在時間的推移中,果報逐漸增加或遞進地顯現。
  • 展轉:指連續不斷地、轉而生起。
  • 等流果:指與前因性質相同、相應而生起的果報,強調因果之間的一致性與連續性。
  • 大菩提:指完全的覺悟,通常指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
  • 增上果:指超越一般果位、更為殊勝的最高果報。
  • 善趣:指天道與人道,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相對。
  • 異熟果:指前世業力在經過時間演化後,在未來世中成熟而顯現的果報。
  • 決擇:指透過分析、辨析而做出確定判斷的過程。
  • 內外身財:內指身體(如捨身佈施),外指金錢、物質等財產。
  • 遮防:指防止、遮止惡法或不善心念的生起。
  • 他性:指他人的本性或他人的狀態,此處指對他人的侵害性質。
  • 忍波羅蜜:指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時能忍耐不遷,以達到彼岸的圓滿智慧。
  • 勇勵施心:指勇猛地激發想要進行佈施的心理狀態。
  • 精進波羅蜜多:指透過不懈的努力與勇猛心,將自身與眾生接引至彼岸的修行法門。
  • 靜慮波羅蜜多:即禪定波羅蜜(Dhyāna-pāramitā),指透過修習禪定以達到彼岸的圓滿境界。
  • 繫心一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產生妄想或轉移,即定力之體現。
  • 流散:指心念不集中,被外界或內在雜念牽引而分散的狀態。
  • 如實因果:指符合真實法性的因果律,不被主觀妄想或錯誤見解所遮蔽。
  • 異見: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或偏差認知。
  • 善建立:指正確地安置、確立或實踐法義,使其符合正法且能產生實效。

功德者,謂依五果無量無邊稱讚勝利皆名 功德。謂能永斷自所對治,是諸波羅蜜多離 繫果。於現法中由此施等攝受自他,是士用 果。於當來世後後增勝展轉生起,是等流果。 大菩提是增上果。感大財富往生善趣,無怨 無壞多諸喜樂,有情中尊身無損害,廣大宗 族隨其次第,是施等波羅蜜多異熟果。更互 決擇者略有三種:一方便、二差別、三差別顯 示。方便者,謂施方便中一切可得。如捨內 外一切身財,是施方便;此方便中若捨一切, 是施波羅蜜多。即於此中若慈悲心遮防一 切損害逼迫惱亂他性,是戒波羅蜜多。即於 此中忍受遮礙損害疲倦,是忍波羅蜜多。即 於此中數數發起勇勵施心,是精進波羅蜜 多。即於此中其心純善,繫心一境不外流散, 是靜慮波羅蜜多。即於此中善取施行如實 因果不取異見,是慧波羅蜜多。如是乃至慧 波羅蜜多方便中,隨其所應當善建立。由無 畏施,一切處有施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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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差別大略有四種:一是自體差別,二是助伴差別,三是勸讚差別,四是種殖差別。布施等波羅蜜多的自體差別,是依次以捨棄、防護、堪忍、策勵、心住、決擇為本體。助伴差別,是指在布施等方便中,其餘波羅蜜多皆能隨轉,如前所廣說。勸讚差別,是指於布施等行為中,勸勉、讚美、隨喜、慶悅。種殖差別,是指於他人相續中建立布施等波羅蜜多。其中,布施波羅蜜多是財施,其餘五種波羅蜜多是無畏施,六種合起來是法施,皆因於他人相續中種植故。差別顯示,是指以一行等差別來顯示布施等波羅蜜多。如有人問:布施波羅蜜多也是戒波羅蜜多嗎?若問:戒波羅蜜多也是布施波羅蜜多嗎?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應該順著後句說:所有戒波羅蜜多皆是布施波羅蜜多,或有布施波羅蜜多不是戒波羅蜜多。所謂戒波羅蜜多所不攝的布施波羅蜜多,乃至以慧波羅蜜多對於布施波羅蜜多,皆應順著後句來說明。其餘彼此觀照,也應如理思惟。在這裡,依照初業地漸次修行的人,說後必須依賴前,前則不依賴後,因此都作為順後句。若已熟習六種頓修,則彼此皆能相攝,如《菩薩地》所說。所謂攝善法戒,是指六波羅蜜多若依純雜互相資助來說,應該分為四句。再者,所有的布施都屬於波羅蜜多嗎?那麼,所有波羅蜜多都是布施嗎?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應該分為三句。有的是布施但非波羅蜜多,指所行布施未迴向大菩提。有的既是布施也是波羅蜜多,指所行布施等迴向大菩提。有的既非布施也非波羅蜜多,指除了上述所說的情形。同理,乃至依慧波羅蜜多,每一項都應分為四句,如理思惟。再者,一切行布施都能生起施波羅蜜多的各種福德嗎?這也應該分為四句。第一句,指所行布施未迴向大菩提。第二句,指對施波羅蜜多勸勉、讚美、隨喜、慶悅。第三句,指所行布施迴向大菩提。第四句,指除了上述那些情形。同理,乃至依慧波羅蜜多,各自分為四句,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差別大致分為四類:第一是自身條件的差異,第二是輔助夥伴的差異,第三是勸導讚嘆的差異,第四是種子與繁衍的差異。。佈施等波羅蜜之間的本質差異,按照順序來說,分別是以捨棄、防護、忍耐、精進、專注、智慧抉擇作為其核心本質。。所謂的『助伴』區別,是指在以佈施為首的方便法門中,其他所有的波羅蜜也都隨之而運作,這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所謂的「勸讚差別」,就是指在面對他人佈施等善行時,給予鼓勵、稱讚,並隨之感到歡喜與高興。。所謂的「種殖差別」,是指在別人的心意識流中,種下佈施等波羅蜜的種子。。在六波羅蜜中,佈施波羅蜜屬於財富的施予;另外五項波羅蜜則屬於給予他人安心的無畏施;而這六項全部都屬於法施,因為它們都是在他人的心意識相續中種下善根。。所謂的「差別顯示」,是指透過像「一行」這樣的不同方式,來展現佈施等波羅蜜的修行。。如果有人問:實踐佈施波羅蜜多,是否也等於在實踐持戒波羅蜜多?。所謂的持戒波羅蜜,是否也屬於佈施波羅蜜的一種?。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應該採取「肯定後者」的論述方式,也就是:所有的戒波羅蜜都屬於施波羅蜜,但並非所有的施波羅蜜都屬於戒波羅蜜。。意思是說,像戒波羅蜜不包含施波羅蜜,直到用慧波羅蜜來對比施波羅蜜,這些情況都應該使用「順後句」的表達方式。。其他對象之間的相互關係,也應該按照同樣的道理來思考。。在這些修行過程中,依照最初起業的境界循序漸進地修行,說明後面的階段必須依賴前面的基礎,而前面不需要依賴後面,所以這些句子都採用順著後續發展的表達方式。。如果已經習慣於六種頓時的修行,且這些修行內容彼此包含、相互涵蓋,就像《菩薩地》這部論書中所說的。。所謂攝取善法的戒律,指的是六波羅蜜。如果根據純粹或雜染的相狀以及其對修行人的幫助來解釋,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來論述。。另外想請問,是不是所有的佈施都算作波羅蜜多?。所謂的波羅蜜多,全部都是指佈施嗎?。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應該分為三部分來說明。。有些佈施不能稱為波羅蜜多,是指在佈施時沒有將功德迴向給追求最高覺悟的大菩提心。。有些人的施捨既是普通的佈施,同時也是波羅蜜,這是指將所做的佈施等行為,全部迴向給追求至高覺悟的目標。。有些行為既不屬於施捨,也不屬於波羅蜜,指的是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法之外的其他法。。就像這樣,直到依據般若波羅蜜多為止,每一項都應該用四句(正句、反句、正反合句、 Neither-nor 句)來分析,並依照道理進行思考。。另外想請問,所有的佈施行為是否都能產生屬於「施波羅蜜」這種類別的福報?。這部分應該分成四個句子(或四個要點)來表述。。第一句話是指,所做的佈施並沒有將功德迴向給追求最高覺悟的大菩提。。第二句話的意思是,鼓勵他人實踐佈施波羅蜜,對此表示讚嘆,並隨之感到歡喜快樂。。第三句話的意思是,把所做的佈施功德,迴向給追求最高覺悟的大菩提。。第四句話的意思是,要把前面提到的那些相狀去掉。。就像這樣,直到依據般若波羅蜜多,每一項都分別組成四句,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屬於論書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結果產生差異的四種因素(差別),旨在分析事物在生成或演化過程中,為何會出現不同的形態或品質,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

    本句旨在從阿毘達磨(論典)的分析視角,定義六波羅蜜(或其變體)在心法本質上的區分。
    它將波羅蜜的實踐具體化為一種心靈的功能狀態:佈施對應於「棄捨」,持戒對應於「防護」,忍辱對應於「堪耐」,精進對應於「策勤」,禪定對應於「心住」,般若對應於「決擇」。

    此處討論波羅蜜(六度)在修行體系中的功能區分。
    將波羅蜜分為「主導」與「助伴」,說明在特定的方便法門(如佈施)主導時,其他波羅蜜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作為輔助力量隨之而轉,體現了六度互攝、圓融的關係。

    本句在論述善法或功德的細分(差別)。
    「勸讚」是指透過正向的鼓勵與讚嘆,激發他人行善或鞏固其善心,屬於一種利他的善業,能增加行善者的信心並擴展善法之影響。

    此處討論菩薩在利他行中的「種殖」作用。
    種殖差別是指菩薩透過引導他人修行,將波羅蜜多的善種植入他人的心相續(心意識流)中,使他人未來能獲得解脫,體現菩薩度眾的具體機制。

    本段論述波羅蜜多(六度)在施予層面上的三種分類。
    將「佈施」細分為財施,將其餘五度(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視為給予他人安全感與心靈安定之「無畏施」,而將六度整體視為傳播正法、導向覺悟之「法施」。
    其核心在於透過這些修行,在受者的心相續(Citta-santāna)中種下解脫的種子。

    本句在論述波羅蜜的修習方式。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波羅蜜的實踐並非單一模式,而是可以透過不同的行法(一行)來區分並顯現出佈施、持戒等各項波羅蜜的具體特質與功德。

    本句探討六波羅蜜之間的內在關聯與相容性。
    在大乘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考察一種波羅蜜的修行是否能同時涵蓋或等同於另一種波羅蜜,體現了波羅蜜修行中「不二」或「相即」的義理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六波羅蜜之間的內在關聯與重疊。
    在高度圓融的觀點下,持戒(不偷、不害)本身即是一種對眾生的給予(施),討論此處在於分析不同波羅蜜的定義界限及其相互包含的關係。

    此處運用邏輯分析法(順後句)來界定「戒」與「施」兩種波羅蜜的包含關係。
    在論述中,戒波羅蜜被視為施波羅蜜的一種特殊形式(因為持戒亦是一種對法財的佈施),因此戒波羅蜜的範圍被包含在施波羅蜜之中,但施波羅蜜的範圍較廣,不一定全部都具備戒波羅蜜的特質。

    此處屬於論書對名詞定義或邏輯表述的規範。
    討論在分析波羅蜜(六度)之間的包含關係或對比關係時,若前項不涵蓋後項(如戒不攝施),在文法構造上應採取特定的「順後句」表述方式,以確保論理嚴謹。

    此句出於《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屬於論述法相與因果關係的推論過程。
    作者在分析完特定對象的關係後,指示讀者將相同的邏輯推演方法應用於其他尚未詳述的對象之間,以達成系統性的理路分析。

    本句討論論著中的邏輯結構與修行次第。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修行境界(地)的提升具有嚴格的先後順序(漸次)。
    因為後期的成就必須建立在前期基礎之上(後待前),而前期狀態並不依賴後期的結果,因此在文字表述上,必須使用「順後」的句式來體現這種因果與時間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串習」(習慣化)與「頓修」(迅速修習)。
    強調六種修習方法並非孤立,而是具有「互相攝」的特性,即每一項修法都包含或涵蓋其他修法,體現了大乘修行中法門圓融、不分彼此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戒」在不同層次的定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整體視為一種廣義的「善法戒」。
    文中提到「純雜相資助」,是指分析這些善法在修行過程中是純粹的(無漏)還是雜染的(有漏),以及它們如何對修行者產生助力,並建議以「四句」(即:有/無、純/雜等邏輯組合)來詳盡分析其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施」與「波羅蜜多」的區別。
    在論述體系中,一般的佈施(施)與具備圓滿智慧、以度化眾生為目的之「波羅蜜多」有所不同,需區分世俗佈施與大乘圓滿佈施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波羅蜜多」(圓滿度)的內涵是否僅限於「施」(佈施)這一項,用以區分單一的佈施與涵蓋多項修行(如六波羅蜜)的圓滿度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明確後續論述的結構,將複雜的法義問題拆解為三個邏輯層次或要點進行系統性解答,符合阿毘達磨論書嚴謹的分析風格。

    本句區分「一般佈施」與「波羅蜜多佈施」的關鍵在於「迴向」。
    若僅是世俗的給予而缺乏以成佛(大菩提)為目的的發心與迴向,則僅是積累福德的善行,而非能導向彼岸的波羅蜜多。

    本句區分了「一般的施」與「波羅蜜之施」的差異。
    在論述中,單純的佈施僅是善行,但若在行施時發心將功德迴向於「大菩提」(無上正等覺),使該行為轉化為成就佛果的手段,則該施就升格為「波羅蜜多」。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發心」與「迴向」對轉化業力性質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在討論佈施與波羅蜜的定義界限。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哪些行為能構成「波羅蜜」(即能導向彼岸的圓滿修行),而哪些僅是普通的世俗行為或不具備大乘菩提心的行為,後者即被定義為「非施非波羅蜜」。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應將前面提到的各項波羅蜜(直到慧波羅蜜)逐一運用「四句」的邏輯分析法(即: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進行窮盡的思惟,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達到無誤且周延。

    本句在探討「行施」(一般的佈施行為)與「施波羅蜜多」(圓滿的佈施)之間的區別。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並非所有佈施都能稱為波羅蜜多,需具備特定的心態(如菩提心)與對象,才能生起對應的圓滿福德。

    此處為論書之分析結構,指示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論述時,應將其拆解為四個邏輯要點或組成部分,以利於精確地界定名相與分析法義。

    本句在分析佈施的動機與方向。
    在論述大乘修行時,若僅作世俗佈施而未將其功德迴向至「大菩提」(即成佛之最高覺悟),則無法轉化為菩薩道的資糧,僅能獲世間福報。

    本句在論述佈施波羅蜜多的多種實踐方式。
    除了直接施予外,透過口頭勸導他人佈施(勸勵)、肯定他人的佈施行為(讚美),以及在他人佈施時產生共鳴的喜悅(隨喜慶悅),皆屬於佈施波羅蜜的範疇,旨在擴展善法之影響力。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六度中「佈施」的關鍵在於「迴向」。
    若僅是單純佈施而無迴向,僅能得世間福報;唯有將功德迴向至「大菩提」(無上正等覺),方能將福德轉化為智慧,成就佛果。

    此處屬於論書對前文定義或分類的逐句解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透過「除」法(排除法)來界定特定法相的範圍,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避免將不屬於該定義的相狀混入。

    此處指在論述六波羅蜜等修行法門時,針對每一項(直至最後的慧波羅蜜)都採取相同的邏輯結構,分別設定四個句式(通常指正、反、正、反或類比的論證結構)來進行分析,要求修行者依據法理進行嚴謹的思惟,而非盲從。

名相註解
  • 自體差別:指事物本身內在性質或特質的差異。
  • 助伴差別:指外部輔助條件或共伴因素的差異。
  • 勸讚差別:指因受到鼓勵、讚嘆或導引而產生的差異。
  • 種殖差別:指種子、基因或繁衍根源所導致的差異。
  • 棄捨:指佈施波羅蜜中捨棄執著、佈施財物的心法。
  • 防護:指持戒波羅蜜中防護心身不墮惡道的自律。
  • 堪耐:指忍辱波羅蜜中耐受逆境、不生嗔心的能力。
  • 策勤:指精進波羅蜜中激勵自身、不懈努力的狀態。
  • 心住:指禪定波羅蜜中心念專一、不散亂的定力。
  • 助伴:指在修行過程中起輔助作用的法門,與主導法門相對。
  • 相續:指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即心意識流。
  • 種殖:指在心相續中種下善種(種子),以期未來成熟獲果。
  • 差別顯示:指透過區分不同的特徵或方式來呈現法義。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法門或特定的行持方式。
  • 順後句:邏輯論辯術語,指在判斷兩個概念的包含關係時,肯定後項(被包含項)的屬性。
  • 不攝:不包含、不涵蓋。
  • 互相望:指對象之間相互對照、觀察或建立邏輯關聯。
  • 始業地:指修行最初起業、進入特定境界的階段。
  • 漸次:循序漸進,指修行過程中不可跳越的階段性。
  • 串習: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的一種習氣或習慣,在佛學中指將正法內化為自然反應的過程。
  • 頓修:指迅速、直接的修習,與漸修相對。
  • 互相攝:攝指攝受、涵蓋。意指多個項目之間彼此包含,非僅是簡單的相加,而是互為內在。
  • 〈菩薩地〉:指《菩薩地論》,詳細論述菩薩修行各階段(地)之內容的論書。
  • 純雜相:指修行法門在性質上是純粹無漏(純)還是夾雜世俗欲求或有漏之相(雜)。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四種判斷方式。
  • 非施非波羅蜜:指缺乏菩提心或不符合大乘圓滿條件的給予行為,不能稱為真正的佈施波羅蜜。
  • 行施:指一般的佈施行為。
  • 句:在論書語境中,指論述的要點、組成部分或邏輯斷句。
  • 相:指法的特徵、性質或標誌(Lakṣaṇa)。
  • 除:在論理分析中指排除、剔除不相應的條件或定義。

差別者略有四種:一自體差別、二助伴差別、 三勸讚差別、四種殖差別。施等波羅蜜多自 體差別者,如其次第,以棄捨防護堪耐策勤 心住決擇為體。助伴差別者,謂施等方便中 餘波羅蜜多悉皆隨轉,如前廣說。勸讚差別 者,謂於施等勸勵讚美隨喜慶悅。種殖差別 者,謂於他相續中建立施等波羅蜜多。此中 施波羅蜜多是財施,餘五波羅蜜多是無畏 施,一切六是法施,皆於他相續中種殖故。 差別顯示者,謂由一行等差別顯示施等波 羅蜜多。如有問言:若施波羅蜜多亦戒波羅 蜜多耶?設戒波羅蜜多亦施波羅蜜多耶?為 答此問應作順後句,謂所有戒波羅蜜多皆 是施波羅蜜多,或有施波羅蜜多非戒波羅 蜜多。謂戒波羅蜜多所不攝施波羅蜜多,如 是乃至以慧波羅蜜多對施波羅蜜多,皆應 作順後句。餘互相望,亦如理應思。此中依始 業地漸次修者,說後必待前、前不待後,是故 皆作順後句。若已串習六種頓修皆互相攝, 如〈菩薩地〉說。攝善法戒者,謂六波羅蜜多若 依純雜相資助說,應作四句。復次諸所有施 皆波羅蜜多耶?設波羅蜜多皆是施耶?為答 此問應作三句。或有是施非波羅蜜多,謂所 行施不迴向大菩提。或有亦施亦波羅蜜多, 謂所行施等迴向大菩提。或有非施非波羅 蜜多,謂除上所說法。如是乃至依慧波羅蜜 多,一一皆應作四句,如理當思。復次一切行 施皆能生施波羅蜜多種類福耶?此應作四 句。初句,謂所行施不迴向大菩提。第二句,謂 於施波羅蜜多勸勵讚美隨喜慶悅。第三句, 謂所行施迴向大菩提。第四句,謂除上爾所 相。如是乃至依慧波羅蜜多,各作四句,如理 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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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為何說方廣分為廣大與甚深?因為一切種智的本性廣大且甚深。也就是說,所證得的一切種智本性,其果報最為廣大、甚深,因果而得此名,因此特別說方廣分為廣大與甚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要把「方廣」這一部分定義為廣大且深奧的呢?。這是因為一切種智的本質非常廣闊且深奧。。也就是說,這裡所獲得的一切種智,因為它的結果非常廣闊且深奧,所以根據結果來命名。因此另外稱之為「方廣」,並將其分為「廣大」與「甚深」兩個面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方廣」(Mahā-vastu/Mahā-vidyā)之義理定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需釐清方廣之教法為何被賦予「廣大」與「甚深」的特質,以區分其與一般教法的差異。

    此句解釋為何某些法能被包容或涵蓋,其原因在於「一切種智」的本質具備無邊的廣度與深度,能遍知一切法之種子與成熟過程。

    本段討論「方廣」之名義。
    在論述一切種智時,由於其最終成就的果位(佛果)在法相上極其廣大且在義理上極其深奧,故將此因(種智)以其果(佛果)來命名。
    將「方廣」拆解為「廣大」與「甚深」,旨在區分其涵蓋範圍之寬廣與真理層次之深邃。

名相註解
  • 方廣:指大乘佛教中廣大深遠的真理或教法,常與「甚深」連用,指涉其涵蓋範圍廣且義理深奧。
  • 何緣:為何,原因是什麼。
  • 一切種智:佛之三智之一,能知一切眾生之根機及一切法之種子,以決定適宜的教法使其成佛。
  • 因受果名:指根據事物將來所成就的結果,來為目前的因緣或性質命名。

復次何緣說方廣分為廣大甚深耶?由一切 種智性廣大甚深故。謂此所得一切種智性 果最廣大甚深故,因受果名,是故別說方廣 分為廣大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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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有些眾生對方廣分的廣大甚深不能生起勝解,反而心生畏懼?因為遠離法性、未種下善根、被惡友所攝。所謂法性,是指菩薩種性即是其自體。有些眾生因無菩薩種性,心性下劣,對於廣大甚深的教法無法生起勝解,因此心生畏懼。又有些眾生雖有菩薩種性,但尚未於大菩提種下正願等善根,因此對此無法生起勝解,所以心生畏懼。又有些眾生雖已種下善根,但因被誹謗大乘的惡友所攝,因此對此無法生起勝解,所以心生畏懼。再者,為什麼有些眾生雖對方廣分的廣大甚深生起勝解,卻無法出離?因為深深安住於自見取,並且執著於字面義理。所謂深安住自見取,是指不再進一步追求了義經。常常堅持執著經文表面語義的人,總是固執不通,因為不了解不了義經的深意。如同聽聞一切法最終無自性這句話,就斷然認為一切法的性相都不存在,對於其他不了義經也同樣執著於字面義理。因此,雖然信奉大乘,卻無法真正出離。因為大乘經典以種種深意說法,依這個密意,薄伽梵在《大法鏡經》中這樣說:若菩薩只依語言取義,不依正理思惟抉擇法義,就會生起二十八種不正見。什麼叫做二十八種不正見?就是:相見、損減施設見、損減分別見、損減真實見、攝受見、轉變見、無罪見、出離見、輕毀見、憤發見、顛倒見、出生見、不立宗見、矯亂見、敬事見、堅固愚癡見、根本見、於見無見見、捨方便見、不出離見、障增益見、生非福見、無功果見、受辱見、誹謗見、不可與言見、廣大見、增上慢見。所謂相見,就是聽聞大乘經中說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等語,不明白其中密意,只依字面義理就生起堅定信解,認為佛所說一切法必定無自性、必定無生等。執著這種無自性等相,這就叫做相見。當他執著這種無自性等相時,就會誹謗三自性,也就是遍計所執自性、依他起自性、圓成實自性。遍計所執自性,就是愚夫對色等相普遍計度而生起增益執著,認為這是色,乃至這是涅槃。這種所執的義理沒有真實體性,只是語言安立而已。依他起自性,就是這些色等只是虛妄分別的自體,並且有因果性,或有差別或無差別。圓成實自性,就是一切法的真如實性。對這三種自性起誹謗行為,接下來就是三種見解:損減施設見、損減分別見、損減真實見。他這樣誹謗一切種一切法時,為了成立這種邪見,又會執取部分道理。又對所有開示離言諸法實性的了義契經,廣設種種方便,全部扭曲成順從自己見解的說法。這兩種情形,就是接下來的兩種見解:攝受見、轉變見。他又生起這樣的見解:如果依這種見解行善或作惡,必定都沒有罪過也沒有過失;一切所作都歸於殊勝善法,過去所積聚的一切障礙垢染都能出離。這兩種情形,就是接下來的兩種見解:無罪見、出離見。他這樣執著自己的見解後,對於與此見解相違、安立蘊等諸法的聲聞藏,便妄生輕毀之心,對不信這種邪見的聲聞人等又深生憎嫉。這兩種情形,就是接下來的兩種見解:輕毀見、憤發見。他又隨順自己惡邪見,認為自己應該建立如實的空、無相、無願,對非彼相卻生起彼相想,並在彼相上顛倒建立。又這樣思惟:如果能領悟這種法性,或令他人領悟,一切都能生起無量功德。這兩種情形,就是接下來的兩種見解:顛倒見、出生見。如果他人對這種惡見如理責問,他當下卻不願意建立自己的宗義,反而用譏諷和妄理責問對方。這兩種情形,就是接下來的兩種見解:不立宗見、矯亂見。他又生起這樣的增上慢,認為如果能這樣修行,就是對諸佛世尊真正的供養和恭敬。這種見解,叫做敬事見。那些善於通達無顛倒法性的人,為了讓他捨離這些惡見,雖然用種種真實道理和方便開導,卻始終堅守愚癡見解,從未生起捨棄之心,認為只有這是真理,其餘全是邪妄。如此見解,稱為堅固愚癡見。如上所說的各種見解,凡是習氣粗重的,都稱為根本見。為了開示如上所說十七種見的各種過失,又說其他見解,就是相見、名於見、無見見。這些見解實際上是執著無性等相而生起,因為不執著一切相想,所以減損施設見、減損分別見、減損真實見,稱為捨方便見。由於他誹謗一切法性,對精進產生無用之想,因此包含攝受見、轉變見,稱為不出離見。因為不以方便修學就無法證得果位,所以無罪見、出離見,稱為障增益見。行為邪僻,障礙無法徹底消除,因此有輕毀見、憤發見,稱為生非福見。由於在正法與梵行中產生邪行,會導致重大損失,因此有顛倒見、出生見,稱為無功果見。因為所建立的不是正法性,授者與受者都無法證得勝進果,所以有不立宗見、矯亂見,稱為受辱見。不合道理地爭論,無法獲得勝利,因此有敬事見,稱為誹謗見。不該說的卻強行增益,因此有堅固愚癡見,稱為不可與言見。邪執空性的人不應與之辯論,徒然多言終究無益,因此根本見稱為廣大見。因此,未來各種惡見會不斷增長擴大。上述二十七種見,皆稱為增上慢見,並能引發虛妄無實的增上慢。這要怎麼知道?因為經中接著說,如是諸見十七即是十、十即是十七,二十七即是一,一即是二十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有一部分的人對於這種廣大深遠的法理不能產生正確的理解,反而感到恐懼呢?。是因為遠離了法性、沒有種下善根,並且被惡友所牽引影響。。所謂的法性,就是指菩薩種子本性的自體。。因為有些眾生沒有菩薩的種子資質,心性較為低下,無法領悟廣大且深奧的教法,所以會感到恐懼。。還有一部分眾生雖然天生具有成為菩薩的潛能,但還沒有發起追求大覺悟的正願等善根,所以無法對此法產生深刻的理解,因此感到恐懼。。還有一部分的人雖然已經種下了善的因緣,但因為受到那些誹謗大乘教法的壞朋友影響,無法對此法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所以感到恐懼。。另外,為什麼有些眾生雖然對佛法廣大深遠的義理有了正確的理解,卻仍然無法脫離輪迴?。因為深深地停留在他人的見解與執著中,並且始終堅定地執著於這樣的義理。。因為深陷在自己的錯誤見解中不肯出來,所以不再進一步追求能揭示究竟義的經典。。那些總是死死執著於字面意思的人,是因為他們一直固執地 clinging 在那些尚未揭示最終真理的教法上。。就像聽到說所有法最終都沒有自性,就直接否定所有法的性質與相貌,認為全部都不存在;對於其他意思不完全的經文,死板地執著於字面意思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即使信仰大乘佛法,卻依然無法脫離輪迴。。因為大乘經典是用各種不同的方式來表達,佛陀根據這種深奧的意涵在《大法鏡經》中說:如果菩薩們只根據文字表面來理解意思,而不依照正確的理路去思考分析法義,就會產生二十八種錯誤的見解。。所謂的二十八種錯誤見解是指什麼?。這些是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包括:對表象的執著(相見)、削弱對假名設定的認知(損減施設見)、削弱對區分分析的認知(損減分別見)、削弱對真實理體的認知(損減真實見)、將他法納入己見(攝受見)、改變原有的見解(轉變見)、認為沒有罪過(無罪見)、認為能脫離(出離見)、輕視他人的見解(輕毀見)、憤怒激發的見解(憤發見)、顛倒錯亂的見解(顛倒見)、關於出生與起源的見解(出生見)、不建立宗義的見解(不立宗見)、矯揉造作且混亂的見解(矯亂見)、因崇拜而產生的見解(敬事見)、頑固愚癡的見解(堅固愚癡見)、最基礎的錯誤見解(根本見)、對見解本身不持有見解(於見無見見)、捨棄方便手段的見解(捨方便見)、認為無法脫離的見解(不出離見)、增加障礙的見解(障增益見)、認為會產生非福報的見解(生非福見)、認為沒有功德果報的見解(無功果見)、受辱而產生的見解(受辱見)、誹謗他人的見解(誹謗見)、不可對話的見解(不可與言見)、過於廣大的見解(廣大見),以及過度傲慢的見解(增上慢見)。。所謂的「相見」,是指聽到大乘經典中提到所有法都沒有自性、沒有生滅、本來就寂靜、自性就是涅槃等話語時,沒有深刻理解其深層含義,就直接對這些文字產生強烈的認定,認為佛陀所說的一切法絕對沒有自性、絕對沒有出生。。執著於這種沒有實質性質的共同相貌,就叫做「相見」。。當他們執著於這種「沒有自性」的相狀時,就否定了三自性,也就是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所謂的「遍計所執自性」,是指那些不覺悟的人在面對物質現象等特徵時,透過主觀的妄想與推論,產生了多餘的執著,認定「這就是物質」,甚至認定「這就是涅槃」。。我們所執著的那個意義,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僅僅是透過語言名稱而設定出來的概念。。所謂的「依他起自性」,是指像物質(色法)這些東西,本質上只是虛假的分別認定,而它們在因果關係上的性質,則有時與原體不同,有時則相同。。所謂的圓成實自性,就是指所有法在真如狀態下的真實本性。。對這三種性質產生誹謗的行為,就形成了接下來的三種錯誤見解:也就是損害施設性的見解、損害分別性的見解以及損害真實性的見解。。他在這樣誹謗所有類型的法時,為了要讓自己的邪見成立,反而採取了少部分的道理來作為依據。。而且對於那些揭示超越語言、說明諸法真實本性的決定性經典,他們廣泛採取手段,將其全部扭曲,使其符合自己的見解。。就像這樣兩種,也就是接下來提到的兩種見解:一種是攝受見,另一種是轉變見。。他還產生這樣的見解:如果根據這個看法去做善事或惡事,一定都沒有罪業,也不會有過錯。。所有的行為都轉化為微妙的善法,以往積累的所有障礙與垢染都能夠脫離。。這兩種就是接下來要說的兩種見解:一種是認為沒有罪過的見解,另一種是關於出離的見解。。那個人在執著自己的見解後,便對聲聞藏中與其見解相抵觸的五蘊等法之設定產生輕視與毀謗,並且對那些不相信這種邪見的聲聞弟子深感憎恨與嫉妒。。這兩種就屬於接下來要說的兩種見解:一種是輕視他人的輕毀見,另一種是憤怒激發的憤發見。。他還順著自己的錯誤邪見而認為:我要建立如實的空、沒有相貌、沒有願望。結果在不是那個相的地方,產生了對那個相的錯覺,在那個相上建立了顛倒的見解。。又這樣思考:如果能領悟並進入這種法性,或者能讓他人也進入,都能產生無量無邊的功德。。這兩種就是接下來要說的兩種見解,分別是顛倒見和出生見。。如果有人根據道理指出他的錯誤見解,他不但不願意正經地論述自己的觀點,反而用嘲諷和荒謬的理由來反擊對方。。這兩種就是接下來提到的兩種見解:一種是不建立宗派主見的見解,另一種是歪曲混亂的見解。。那個人又產生了這樣的傲慢心,認為如果能這樣修行,纔是真正地供養與恭敬諸位佛與世尊。。像這樣看待的人,就叫做具有「敬事見」。。對於那些能正確理解無倒法性的人,為了讓他們捨棄錯誤的見解,即便使用各種真實成立的道理與方便方法來開導,但如果他們執著於愚笨的見解而不願放棄,就會認為只有自己的看法纔是正確的,其他所有觀點都是錯誤且虛妄的。。持有這種看法的人,就稱為具有根深蒂固的愚癡見。。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見解,如果其根深蒂固的習氣非常強烈,就稱為「根本見」。。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十七種錯誤見解的過錯,這裡再補充一種其餘的見解,也就是把「沒有見解」這件事本身當成一種見解的看法,稱為「即相見」。。這種狀態是因為執著於實相以及「無性」的平等相而產生,不再執著於任何相上的妄想。因此,它能減少對施設法、分別法以及對真實法的錯誤見解,這就叫做捨棄方便見。。因為誹謗一切法的本性,認為精進修行沒有用處,進而接納並轉向這種見解,這就叫做「不出離見」。。因為如果不採取方便的修習方法就無法證得果位,所以將「認為沒有罪業的見解」以及「過於急切想脫離世間的見解」稱為會增加障礙的增益見。。因為行為偏差且內心的障礙沒有消除,所以會產生輕視他人或憤怒激發的見解,這就叫做「生非福」的見解。。因為在修行正法與梵行時所產生的錯誤行為,會導致巨大的損害,所以將顛倒見和出生見稱為「無功果見」。。因為所建立的並非正確的法性,無論是傳授的人還是接受的人,都無法證得更高的修行果位。因此,那些沒有正確宗派見解,或是持有歪曲混亂見解的情況,就稱為「受辱見」。。因為不合道理地爭論無法贏得正義,所以對那些盲目崇拜、執著於外在形式的見解採取攻擊或否定,就稱為誹謗見。。因為強行增加不該說的內容,反而讓愚癡的見解更加根深蒂固,這種情況就稱為「不可與言見」。。對於那些錯誤地執著於「空」而產生邪見的人,不需要跟他們爭論,因為說再多也沒有任何好處。這種對核心義理的正確見解,就是所謂的根本見,也稱為廣大見。。因為這樣,以後各種錯誤的見解反而會變得更多且更廣。。前面提到的這二十七種錯誤見解,都叫做「增上慢見」,因為它們會讓人產生一種虛假且不切實際的傲慢心。。這件事該如何證明呢?。因為那部經典在後面接著說明:這所有的見解中,十七種與十種其實是一樣的,十種也是十七種;而二十七種與一種其實也是一樣的,一種也就是二十七種。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眾生在面對大乘深奧法義時,因根機不足或執著於舊有見解,無法產生正確的領悟(勝解),進而對其深廣之義產生畏懼心理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眾生未能解脫或陷入苦難的三種主因:一是缺乏對真實法性的認知與契合;二是缺乏累積正向的業力基礎(善根);三是在環境與人際上受到不良導師或同伴的誤導。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論中對因果與條件(緣)的詳細剖析。

    本句在論述菩薩的種性與法性的關係。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法性在此被定義為菩薩種性的本質(自體),強調菩薩成佛的潛能(種性)在體性上即是法性。

    本句解釋眾生在面對深奧大乘教法時產生恐懼的原因。
    從論書的分析視角出發,將其歸結為「種性」與「心性」的差異,說明並非所有眾生在同一時間都能領悟深奧法義,其領悟能力受限於自身的根機(種性)。

    本句分析眾生面對深奧法義產生怖畏心的原因。
    即便具備菩薩種性(潛在資質),若缺乏「正願」等實踐性的善根(積極的願力與修行),仍無法在面對大乘深奧義理時獲得「勝解」(徹底且正確的理解),導致心生不安與恐懼。

    本句分析眾生在面對大乘法時產生恐懼的原因。
    即便具備基礎的善根,但若處於不良的社交環境(惡友),會受到負面觀唸的誘導或壓制,導致無法對大乘深奧的義理產生「勝解」(堅固且正確的信解),進而對修行或法義產生不安與恐懼。

    本句探討修行中的矛盾現象:即便在理會上對法義(方廣、分廣等)產生了正確的見解(勝解),但若缺乏實踐或因業力牽引,仍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出離)。
    這強調了「見解」與「實踐/果位」之間的差距。

    本句分析執著( clung to)的深層原因。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個體因深陷於「自見」(Sva-diṭṭhi,對自我或特定見解的錯誤認知)而無法解脫,且這種執著具有持續性(常)與強度(堅),導致對錯誤義理的深層認同。

    本句分析修行者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見取)而產生傲慢或滿足感,導致心靈停滯,無法進一步追求能導向解脫的究竟義(了義)教法,說明瞭「見執」是修行進步的重大障礙。

    本句討論對教法理解的偏差。
    在佛教教法中,分為「了義」(直接揭示最終真理)與「不了義」(權宜之計或需進一步解釋的教法)。
    若修行者僅停留在不了義經的字面義理而產生執著,將無法契入真正的空性或實相,導致對法義的誤解與僵化。

    本段旨在警示修行者在面對「空性」或「無自性」的教法時,容易陷入「斷見」的誤區。
    若僅僅在文字層面執著於「無」,而未能領悟中道,會將「破除實有」誤認為「一切皆無」,導致對法相的全面否定。
    這說明瞭在學習不了義經(權教)時,若缺乏正確的判教能力,容易產生偏見。

    本句強調信仰大乘教法與實際達成「出離」之間的差距。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脈絡中,僅有對大乘的信仰(信)是不夠的,若缺乏正確的見解、修行與對法性的深刻理解,仍無法真正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本段強調大乘教法採取「權巧方便」的說法方式,同一真理會依對象的不同而有不同表達(種種意說)。
    若修行者缺乏正確的分析方法(正理思擇),僅執著於文字表象(隨言取義),極易陷入偏差的見解(不正見)。
    這提醒修行者在研讀大乘經典時,必須區分「權」與「實」,避免因誤解方便法門而產生法上的執著。

    此句為論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對「不正見」具體類別的詳細分析。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不正見是指違背正法、導致迷亂與痛苦的錯誤認知,將其細分為二十八種是為了精確地對治各種執著與誤區。

    本段出自《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旨在詳細分類「見」的各種形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這裡列舉的是導致眾生輪迴、障礙解脫的各種「邪見」或「錯見」。
    這些見解涵蓋了對現實的認知錯誤(如相見、顛倒見)、對修行路徑的誤解(如捨方便見)、以及因心理狀態(如憤發、增上慢)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其目的在於透過精確的分類,讓修行者能識別並根除心中深層的執著與錯誤認知。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大乘空性教法時容易產生的「法執」。
    即便是在修行「無自性」的教法,若僅停留在對文字表面的認同(生勝解),而未能體悟其究竟密意,則會將「無自性」或「無生」視為一種實有的定論,反而形成了另一種對立的執著(即相見),未能真正達到破相離執的境界。

    本句探討對「無性」(無自性)之狀態的錯誤認知。
    當修行者雖領悟到事物無自性,卻反過來將這種「無性」的狀態視為一種恆常的特徵或實體而產生執著時,便陷入了另一種形式的「相見」(對相狀的錯誤見解),而非真正的解脫。

    本句討論的是對「空性」的誤解。
    若將「無性」(空)視為一種實有的相狀而產生執著,便落入斷見,進而否定了三自性(三性質)的圓融關係。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中,三自性是用以說明從妄想執著到究竟覺悟的轉化過程,而非單純的有無之爭。

    本句解釋「遍計所執性」的運作機制。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愚夫(未覺悟者)因不能如實見法,對現象(相)進行錯誤的推論與計度,將原本空無自性的現象誤認為具有實體(自性),這種將不存在的屬性強加於對象之上的心理過程即為「增益」。
    這種執著不僅限於世俗的色法,甚至會對出世間的涅槃產生錯誤的實體化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假名」或「概念」的實體化執著。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許多我們認知的對象(如「我」或複合名相)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而是由語言標記(名言)將種種組成要素暫時定義而成的假名,其本質是空無實體的。

    本句探討中觀與瑜伽行派交匯處的「三自性」理論。
    依他起性是指一切現象依賴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文中強調色法等現象的「自體」其實是心識虛妄分別的產物,而非實有。
    關於因果性的「異不異」討論,是在分析現象的生滅過程與其本質之間,在邏輯上是屬於同一種性質還是不同的性質。

    本句定義「圓成實自性」,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脫離虛妄分別後,所顯現的真實、圓滿且不變的本質(真如)。

    本段討論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法之「三性」(施設、分別、真實)產生錯誤認知或誹謗而導致的見解偏差。
    所謂「損減」,是指對該性質的正確認知有所缺失或否定,導致對法相的誤解,進而形成三種相應的邪見。

    此處描述外道或持有邪見者在論辯時的邏輯矛盾:為了否定整體真理(一切法),他們會選擇性地採納部分正確的道理(少分道理)作為跳板,以此來支持其錯誤的結論(邪見)。
    這揭示了邪見者如何利用局部真理來掩蓋整體謬誤的手段。

    本句描述某些對法義有誤解或執著的人,即便面對揭示「離言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真實本性)的了義經典,仍會利用方便手段將經義曲解,使其符合自身的偏見或錯誤見解,而非順應法義。

    此處在討論對法相或心識狀態的錯誤認知(見解)。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錯誤見解細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明確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是「攝受見」(將不同性質之法誤認為被包含或攝受)與「轉變見」(誤認為法有性質上的轉化或變更)這兩種特定的見解。

    此處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認為只要持有特定的理論框架,即便在行為上造作善或不善,也不會產生相應的業報或罪過。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見」與「業」之關係的誤解,旨在討論錯誤見解如何影響修行者的道德責任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或智慧階段後,將過去所有雜亂的行為轉化為正向的善業,並徹底清除往昔習氣所形成的心理障礙與煩惱垢染,達到心靈的淨化與解脫。

    此處在論述關於「見」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錯誤的見解(邪見)或特定的認知模式進行細分。
    這裡指出的「無罪見」是指否認業報、認為行為不構成罪過的見解;「出離見」則是在此特定論述脈絡下,對脫離輪迴之見解的分析。

    本句描述一種由於執著錯誤見解(邪見)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當修行者或學者陷入自見,會將正法(聲聞藏)中與其見解不符的教理視為錯誤而輕視,並將堅持正見、不隨從其邪見的人視為對立面而產生憎嫉。
    這揭示了執著見解如何導致法義上的偏差以及情感上的嗔心。

    此處屬於論書對名相的分類定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特定的錯誤見解(見)細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指出了兩種由負面情緒或傲慢心驅動的錯誤見解,用以分析煩惱與見解之間的關聯。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陷入邪見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其企圖建立「空、無相、無願」的正確見解,但因根基在於「惡邪見」,導致在認知對象時發生錯位(於非彼相起彼相想),最終將錯誤的認知當作真理而建立,陷入顛倒見中。

    本句強調對「法性」(事物的本質/真如)之體悟及其利他導引的重要性。
    在論書語境中,悟入法性不僅是個人解脫的關鍵,且將此真理傳導他人(令他入)具有極大的功德,體現了自利與利他的圓滿。

    此處在論述對法執著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錯誤的見解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明確指出接下來討論的兩種特定錯誤認知:一是將不淨視為淨、苦視為樂的「顛倒見」;二是認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有所出生、遷徙的「出生見」。

    此處描述一種執著於錯誤見解(惡見)且缺乏正法論辯精神的狀態。
    在論理討論中,正道應是依理而論,而此人因我執深重,面對理據的質詢時,不採取正面的論證(建立自宗),而是採取毀謗與嘲諷的手段,顯示其心量狹隘且缺乏對真理的追求。

    此處在論述關於「見」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錯誤的見解細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出了兩種特定的偏差見解:一種是缺乏明確教義立場而導致的「不立宗見」,另一種則是對法義進行歪曲、不符合正理的「矯亂見」。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誤解法義而產生的「增上慢」。
    增上慢是指對自己尚未達到或不具備的境界而產生錯誤的自認,在此處表現為將錯誤的修行方式誤認為是最高層次的供養與恭敬。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陀的認知層次。
    敬事見是指將佛陀視為崇高的對象而產生恭敬心,雖有正向的信仰作用,但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若僅停留在對佛陀人格或外在形式的崇拜,而非體悟佛陀所揭示的法性,仍屬於一種對相的執著或未臻圓滿的見解。

    本句描述在教化過程中,即便對象具備一定的法性認知(善達無倒法性),但若深陷於「惡見」或「愚見」的執著中,會產生強烈的排他性,將對立的正確見解視為邪妄。
    這揭示了破除深層執著(見解)的困難度,即便使用真實的道理(真實成立道理)作為方便,若心不肯捨離,仍無法開悟。

    本句在論述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當一個人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強烈執著且無法透過常理或教導而轉化時,這種見解便成為「堅固」的愚癡見,是修行中必須破除的深層障礙。

    本句定義「根本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見解不僅是認知錯誤,更伴隨深層的心理慣習(習氣)。
    當某種錯誤見解的習氣極其粗重,使其難以被根除並成為後續錯誤認知的基礎時,即被界定為根本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見解/執著)的分析。
    在分析完十七種具體的錯誤見解後,論著進一步指出一種邏輯上的陷阱:即將「否定所有見解」或「無見」的狀態本身,又視為一種特定的見解。
    這種對「無見」之相的執著,被定義為「即相見」,旨在破除一切形式的法執。

    本句討論在修習過程中,對「無性」(空性)的堅固執著如何影響對法相的認知。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一切相想時,能逐步消除對施設(假名)的執著、對分別(對立)的執著,甚至修正對真實法(實相)的錯誤認知,從而超越以方便法為依據的見解,進入更深層的智慧。

    本句分析「不出離見」的形成邏輯:首先是對法性(法之本質)產生錯誤認知(誹謗),導致修行者認為精進努力無法獲益(無用想),最終在意識上接納並轉向這種不願出離生死、不求解脫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在修習過程中的「見解」偏差。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缺乏正確的「方便」(指適當的手段與方法),即便持有某些看似正向的見解(如追求出離),若其心態不對或缺乏次第,反而會變成一種執著或誤區,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障增益見),而非通往證果的助力。

    本句分析「生非福見」的成因與組成。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由於修行者或凡夫的行為偏離正道(邪僻),且內在的煩惱障礙未能根除,導致心念產生輕蔑他人或憤怒激發的錯誤認知,此類見解會導致後果不吉祥,故名為「生非福見」。

    本段討論修行中的「邪行門」,指在追求正法與梵行過程中若產生錯誤的見解與行為,會對修行果位造成嚴重損害。
    其中「無功果見」是指否認行為能產生相應果報的錯誤見解,包含將錯認之為正的「顛倒見」以及認為眾生由無到有而產生的「出生見」。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見」的錯誤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論述中,若所建立的見解違背正法(非正法性),則會導致傳授者與受法者皆無法獲得解脫或更高的聖果(勝進果)。
    這種缺乏正確導師指引(不立宗見)或陷入錯誤見解(矯亂見)而導致修行受損、名譽受辱的狀態,被定義為「受辱見」。

    本句探討「誹謗見」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一個人基於非理的論點去攻擊他人的見解(特別是針對敬事見),由於其論據不成立,無法在法義上獲勝,這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否定與毀謗,即構成誹謗見。

    本句討論在教導對象時,若強行解釋或增加不適當的內容,反而會強化對方的錯誤見解(愚癡見),導致其陷入一種無法透過言語溝通、無法被矯正的頑固狀態,即所謂的「不可與言見」。
    這強調了對機說法的重要性,避免因不當教導而加深對方的執著。

    本段討論對治「斷見」(執空)的策略。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過度執著於空而否定因果或實相(即邪執空)屬於極端,與執著實有(常見)相對。
    由於此類見解根深蒂固且偏離中道,對其進行語言上的辯論往往徒勞無益。
    因此,強調建立正確的「根本見」(廣大見),以破除此類極端偏見。

    本句討論由於前述的錯誤認知或因緣,導致後續產生的「惡見」(錯誤的見解)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擴散與深化。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探討見解如何因緣生起及其增長的邏輯過程。

    本句在論述「增上慢」的心理機制。
    增上慢是指對自己已達到的境界或能力有錯誤的認知,將未獲得的成就誤認為已獲得。
    這裡指出特定的錯誤見解(二十七見)是產生這種虛妄傲慢的根源,使修行者在未證果時誤以為已證果,從而阻礙真正的進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經論依據,以確立前述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見解的數量分類與其內在同一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雖然將見解分為不同的數量(如十七、十、二十七、一),但其核心義理在深層次上是相通且互即的,旨在破除對數量分類的執著,揭示法義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方廣分:指大乘佛法中廣大無邊、不設限的法義特質。
  • 法性: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普遍規律。
  • 惡友:指能導向錯誤見解或惡行,使人遠離正道的友人或導師。
  • 菩薩種性:指具備成為菩薩、最終成就佛果的潛在種子或資質。
  • 不能勝解:指能力不足以領會、理解或承擔該法義。
  • 怖畏:在此指因無法理解深奧教理而產生的心理恐懼或排斥感。
  • 正願:指正確的願力,特指發心為一切眾生開悟成佛的菩提心。
  • 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乘法門。
  • 方廣、分廣、廣大、甚深:描述佛法義理之廣博與深奧的四種特質。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狀態。
  • 自見取:指對自我或特定錯誤見解的執取(diṭṭhi-graha),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認知錯誤。
  • 言義:指語言所表達的義理或含義。
  • 安住:指心靈停留在某種狀態或觀念中。
  • 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即將錯誤的看法視為真理而緊抓不放。
  • 了義經:指能直接揭示究竟真理、不需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而解釋的經典。
  • 不了義經: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其義理尚未直接揭示最終的究竟真理,需配合了義經方能完整理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堅執如言義:指死板地執著於文字表面的意思,而未能領會其深層的法義。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t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有相好者」,是對佛陀的尊稱。
  • 隨言取義:指僅根據文字字面意思來理解,而忽略了背後的深層義理或權巧方便。
  • 正理:指正確的邏輯推論與符合法性的分析方法。
  • 不正見: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離真理的認知,在佛教中是導致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 相見:對現象的表象產生執著,將假名視為實有的見解。
  • 施設見:指對名言、假名設定的認知。
  • 分別見:指對事物區分、分析的認知。
  • 真實見:指對事物本質、真理的認知。
  • 增上慢見:指對自己已達到某種境界而產生錯誤認知的極端傲慢。
  • 無自性:指一切法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 自性涅槃:指法之本然狀態即是離苦寂靜的涅槃,非後天修得。
  • 無性: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空性。
  • 等相:指共同的特徵或相貌。
  • 三自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瑜伽行派分析現象與實相的核心理論。
  • 遍計所執自性:指因妄想而虛構出不存在的實體,是錯誤的認知。
  • 依他起自性: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沒有獨立永恆的主體。
  • 圓成實自性:指依他起性脫離遍計所執後的真實狀態,即真如實相。
  • 愚夫:指未得正見、被煩惱遮蔽而不能覺悟的凡夫。
  • 色等相:指物質現象及其呈現的特徵、樣貌。
  • 增益執:指在對象本無此屬性時,主觀地認定其具有某種屬性的錯誤執著。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所執義:指意識中所執著的對象或其內涵意義。
  • 無實無體: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Svalaksana),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
  • 名言:指語言、名稱或概念性的標記。
  • 施設:指為了方便說明或認知而人為設定、假定或定義。
  • 色:佛教名相,指物質現象、有形色法。
  • 虛妄分別:指心識對現象產生錯誤的認定,將無常、無我的現象誤認為實有、恆常。
  • 真如實性:指法之不變的真實本質,不被妄想所染,即是真如。
  • 三性:指施設性、分別性、真實性,是分析法相的三種層次。
  • 誹謗行:指對正法或正確法相產生否定、毀損的心理行為。
  • 誹謗:指對正法進行毀謗、否定或歪曲。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法性與存在。
  • 邪見:違背正理、不符合因果或空性真理的錯誤見解。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因為真實本性不可透過語言完全表達。
  • 諸法實性: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
  • 了義契經:指意義明確、直接揭示最終真理且不需進一步解釋的決定性經典。
  • 攝受見:一種錯誤見解,誤認為某法能攝受或包含另一法,或將兩者混淆為一。
  • 轉變見:一種錯誤見解,誤認為事物在性質上發生了改變或轉化。
  • 見:指對法理的看法或見解,在此特指導致偏差的邪見。
  • 善不善: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行為(善)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行為(不善)。
  • 罪: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而產生的過失與業報。
  • 妙善:指極其微妙、超越凡夫之理解的善法,通常指導向解脫的究竟善。
  • 障垢:指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煩惱與習氣,如貪嗔癡等心理垢染。
  • 無罪見:指否認行為有罪或否認業報果報的錯誤見解。
  • 出離見:指關於脫離生死輪迴、追求解脫的見解。
  • 自見:指個人主觀地執著於自己的見解,不隨順正法。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抵觸。
  • 安立:指在論議或教理中設定、建立某種定義或理論體系。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聲聞法門中分析生命組成之基本法項。
  • 聲聞藏:指記錄聲聞弟子所修習之教法、論述的經論集。
  • 輕毀見:指因傲慢而輕視他人、毀謗正法或他人的錯誤見解。
  • 憤發見:指因憤怒、激憤而產生的偏激或錯誤見解。
  • 如實空:如其真實狀態般的空性,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無相:指不執著於物質或精神的表象、形相。
  • 無願:指離欲、不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的願望。
  • 顛倒:指將錯認為對、將苦認為樂、將無常認為恆常的認知錯誤。
  • 悟入:指透過智慧領悟並進入該境界或狀態。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果與正向能量,能資助修行者趨向解脫。
  • 顛倒見:將事物的真實性質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出生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在死後會重新出生或轉生到另一個狀態,執著於生死的遷轉過程。
  • 惡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正法、導致迷妄或痛苦的偏見。
  • 如理:符合法理、依據正確的邏輯與教義。
  • 詰責:在論辯中進行質詢、追究或指正。
  • 建立自宗:在論辯中清晰地陳述並論證自己的主論或觀點。
  • 不立宗見:指不建立正確的教義宗主立場,或在應立宗見之處不立,導致對法義缺乏定見的錯誤見解。
  • 矯亂見:指對佛法義理進行歪曲、篡改或混亂地解釋,使其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
  • 增上慢:一種極其嚴重且深層的傲慢,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證得某種果位或掌握了正確法門,而實際上並未達成,導致無法正視自身缺失而難以進步。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對佛法僧的敬意。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敬事見:指對佛菩薩產生恭敬、事奉的見解,側重於對對象的崇敬而非對真理的徹悟。
  • 無倒法性:指不顛倒的法性,即真實的法性,不被錯覺或妄想所扭曲。
  • 邪妄:指違背真理、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觀念。
  • 堅固愚癡見:指根深蒂固、難以撼動的錯誤見解,因深陷愚癡而對誤區產生強烈執著。
  • 習氣:指因長期重複行為或思考而形成的心理慣習或潛在傾向(Vāsanā)。
  • 麁重:粗糙且沉重,在此指習氣深厚、難以消除。
  • 根本見:指最基礎且深層的錯誤見解,是導致其他派生錯誤見解的根源。
  • 即相見:指將某種狀態(在此指「無見」)的相狀直接視為一種見解而產生的執著。
  • 無性等相:指萬法皆無自性、平等無差的相狀。
  • 相想:對現象的表象所產生的認知與妄想。
  • 方便見:為了引導修行而設定的暫時性、工具性的見解。
  • 勤精進:佛教修行中四正勤之一,指恆常努力地除惡修善。
  • 不出離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不需要或無法出離輪迴生死,屬於遮法或障礙解脫的見解。
  • 證果:指透過修行而證得聖者果位。
  • 障增益見:指那些不但不能幫助修行,反而增加煩惱障礙的錯誤見解。
  • 邪僻:指行為或見解偏離正法、不正確的狀態。
  • 生非福見:導致不吉祥、不具福德結果的錯誤見解。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離欲、守戒的修行。
  • 邪行門:指違背正道的錯誤行為或修行路徑。
  • 無功果見:否認行為(業)能產生相應果報的見解。
  • 非正法性:不符合正確佛法真理的性質或特徵。
  • 勝進果:指比現狀更高階的修行果位,如聖者果位。
  • 宗見:指依據正確教法而建立的根本見解或宗派見解。
  • 受辱見:因持有錯誤見解而導致在法義上受辱或無法獲益的見解。
  • 非理:不符合正法、不合邏輯或缺乏正確理據。
  • 誹謗見:對正法或他人見解進行不實的毀損、否定,且此種否定本身基於錯誤的見解。
  • 愚癡見: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見解,對真理缺乏正確認知。
  • 不可與言見:指一種極其頑固的錯誤見解,使其無法接受正法或正確的言語指導。
  • 邪執空:指錯誤地執著於空性,導致否定一切法或因果的斷滅見。
  • 廣大見:根本見的別稱,意指其涵蓋範圍廣泛且能化解多種偏見的正確見地。
  • 諸見:指對法義的不同見解或觀點。
  • 十七、十、二十七、一: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對見解進行分類的數量標記,用以對比不同層次的分析框架。

復次何緣一分眾生於方廣分廣大甚深不 生勝解,反懷怖畏耶?由遠離法性故、未種 善根故、惡友所攝故。法性者,謂菩薩種性是 彼自體故。由一分眾生無菩薩種性故,心性 下劣,於廣大甚深教不能勝解,是故怖畏。又 一分眾生雖有菩薩種性,而於大菩提未種 正願等諸善根故,於此不能勝解,是故怖畏。 又一分眾生雖已種善根,而為誹謗大乘眾 生惡友所攝故,於此不能勝解,是故怖畏。 復次何緣一分眾生於方廣分廣大甚深雖生 勝解,而不得出離耶?由深安住自見取故、常 堅執著如言義故。深安住自見取者,更不進 求了義經故。常堅執著如言義者,恒堅封執 不了義經故。如聞一切法畢竟無自性言故, 便撥一切諸法性相皆無所有,如是於餘不 了義經堅執如言義亦爾。是故雖信大乘而 不得出離。以大乘經由種種意說故,依此密 意薄伽梵於《大法鏡經》中說如是言:若諸菩 薩隨言取義,不如正理思擇法故,便生二十 八不正見。何等名為二十八不正見耶?謂相 見、損減施設見、損減分別見、損減真實見、 攝受見、轉變見、無罪見、出離見、輕毀見、憤 發見、顛倒見、出生見、不立宗見、矯亂見、敬 事見、堅固愚癡見、根本見、於見無見見、捨 方便見、不出離見、障增益見、生非福見、無 功果見、受辱見、誹謗見、不可與言見、廣大 見、增上慢見。相見者,謂聞大乘經中所說 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 涅槃等言,不善密意,但隨此言義便生勝解, 謂佛所說一切諸法定無自性、定無生等。執 著如是無性等相,是名相見。彼執著如是無 性等相時,便謗三自性,謂遍計所執自性、依 他起自性、圓成實自性。遍計所執自性者,謂 諸愚夫於色等相周遍計度起增益執,謂此 是色乃至此是涅槃。此所執義無實無體,唯 有名言之所施設。依他起自性者,謂即此色 等唯是虛妄分別自體,又因果性或異不異。 圓成實自性者,謂一切法真如實性。於此三 性起誹謗行,即次三見,謂損減施設見、損減 分別見、損減真實見。彼如是誹謗一切種一 切法時,為欲成立此邪見故,便復攝受少分 道理。又於所有開示離言諸法實性了義契 經,廣設方便皆悉轉變令順己見。如是二種, 即次二見,謂攝受見、轉變見。彼又起如是見: 若依此見行善不善,定皆無罪無有過失;一 切所行皆歸妙善,先所積習一切障垢皆得 出離。如是二種,即次二見,謂無罪見、出離 見。彼如是執自見已,便於此見相違安立蘊 等諸法聲聞藏中妄生輕毀,又於不信如是 邪見聲聞人等深生憎嫉。如是二種,即次二 見,輕毀見、憤發見。彼又隨順自惡邪見,謂 我當建立如實空無相無願,於非彼相起彼 相想,而於彼相顛倒建立。又作是思惟:若能 悟入如是法性,或令他入,一切皆生無量功 德。如是二種,即次二見,謂顛倒見、出生見。 若他於彼所起惡見如理詰責,彼於爾時竟 不樂欲建立自宗,反以譏弄妄理詰責於 他。如是二種,即次二見,謂不立宗見、矯亂 見。彼又起如是增上慢,謂若能如是修行,是 真供養恭敬諸佛世尊。如是見者,名敬事見。 諸有善達無倒法性者,為令捨離彼惡見故, 雖以種種真實成立道理方便開悟,堅守愚 見曾無捨心,謂唯此真餘並邪妄。如是見者, 名堅固愚癡見。如上所說諸見,所有習氣麁 重,是名根本見。為欲開示如上所說十七種 見諸過失門,復說餘見,謂即相見名於見無 見見。此實堅執無性等相而起,不執一切相 想故,即損減施設見、損減分別見、損減真實 見,名捨方便見。由彼誹謗一切法性,於勤精 進起無用想故,即攝受見、轉變見,名不出離 見。非方便修學不能證果故,即無罪見、出離 見,名障增益見。所行邪僻無容盡障故,即輕 毀見、憤發見,名生非福見。由於正法同梵行 所起邪行門,便能引發大衰損故,即顛倒見、 出生見,名無功果見。由所安立非正法性授 者受者俱不能證勝進果故,即不立宗見、矯 亂見,名受辱見。非理興論無宜得勝故,即敬 事見,名誹謗見。所不應說強增益故,即堅固 愚癡見,名不可與言見。邪執空者不應與言, 徒設多詞終無所益故,即根本見,名廣大見。 由此當來諸惡見類轉增廣故。即上所說二 十七見,皆名增上慢見,並能發起虛妄無實 增上慢故。此云何知?由彼經中即次後說,如 是諸見十七即十、十即十七,二十七即一、一 即二十七故。

17
白話直譯
再者,依方廣分別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這句話是依據什麼密意而說?就是因為無自然性、無自體性。因為無自體安住,沒有如愚夫所執取的相性。無自然性,是因為沒有自然性才說無自性,不遮待緣性才說無自性。無自體性,是指這個自體曾經存在,現在這個自體已不可再有,所以說無性。無住自體,是指雖然現在自體還未壞滅,但終將滅盡。自體無法安住,所以說無性。無如愚夫所執取的相性,是指那些未見真諦的愚夫,依賴名言戲論的熏習,妄執取諸法的性相。遠離這種所執取的自性,所以說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就像方廣分中所解釋的,所有現象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這段話是根據什麼樣的深層含義而說的?。也就是說,沒有天然固有的性質,也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因為沒有恆常不變的本體,也沒有像愚笨的人所認定的那種固定特徵。。所謂沒有「自然性」,是指因為事物不具備獨立自足的性質,所以說它沒有自性;而說它沒有自性,並不是要否定它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性質。。所謂沒有自體性質,是指這個東西雖然曾經存在過,但它無法持續存在或再次擁有這種性質,所以說它沒有自體性。。所謂沒有恆常自體,是指一個事物雖然現在還在,還沒到毀壞的狀態,但接下來一定會消失。。因為本質上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所以說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並沒有愚笨的人所認為的那種特質或相貌。就像那些沒有見到真理的愚夫,受名言和戲論的習慣影響,錯誤地執著於各種法性的相貌。。因為遠離了這種被執著為實有的自性,所以說它沒有自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延續論著對法性的分析,強調「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語境中,這是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說明一切現象(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自生、自存或具有不變的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究佛法教義在表象文字背後的深層義理(密意),以釐清其真正的教導目的與邏輯依據。

    本句旨在說明法(現象)的非實有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事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不具備獨立於條件之外的「自然性」或恆常不變的「自體性」,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體」與「相性」的執著。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並非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自體),亦不存在一種不變的本質(相性)可供凡夫(愚夫)執取。
    此為論證法無自性的核心邏輯。

    本句在論述「自性」與「自然性」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自性」在此指獨立、不依賴他者的本質。
    由於一切法皆是因緣所生,不具備獨立自足的「自然性」(Sabhāva),因此被定義為「無自性」。
    但「無自性」並不代表事物不存在,而是指其存在形式是「待緣」的(依賴條件而生),因此強調「不遮待緣性」,以區分「空性」與「斷滅論」。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自體性」(svabhāva)的否定。
    論述重點在於:若某法具有真正的自體性,應當恆常不變;然而事實上,法在生滅過程中,原本的自體已隨因緣滅盡,無法再次恢復或恆常持有,因此證明其本質上是「無性」的,即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住」與「滅」的微細分析。
    強調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變之中,即便在尚未顯現毀壞徵兆(壞相)的當下,其本性亦不具恆常性,必然走向滅盡,以此論證無常義。

    本句探討法之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恆常的變易之中(無住),因此在實相上並不具備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無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性」或「固定相狀」的錯誤執著。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愚夫因未能洞察真諦(諦),而陷入名言(語言標記)與戲論(無意義的爭論)的習氣中,將暫時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的本性(性相),此即為「妄取」。

    本句探討的是「無性」(無自性)的邏輯基礎。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當一個對象被分析為遠離了那種被錯誤認知(所取)為恆常、獨立、不變的特質(自性)時,即可判定該對象為「無性」。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所取之實體」來確立「空性」或「無自性」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心法。
  • 密意:指佛法教義中隱含的深層義理或真實意圖,非表面文字所能直接顯現。
  • 自然性:指事物不依賴他緣而自生、自有的性質。
  • 自體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的、獨立不變的實體特徵(Svabhāva)。
  • 住自體: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者的本質或實體。
  • 相性: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本質屬性(Svalaksana)。
  • 待緣性:指事物依賴於條件(緣)而生起、存在的性質。
  • 無住自體:指事物不具有恆久不變的本質,處於不斷生滅的狀態。
  • 壞相:指事物在滅除之前,所顯現的毀壞、衰敗之徵候。
  • 無住:指沒有恆常固定、不變動的狀態,對應於無常義。
  • 諦:真理,指真實不虛的法性。
  • 戲論:指無益的爭論或不符合實相的虛妄言論。
  • 燻習門:指長期習慣、潛意識累積而形成的心理傾向或習氣。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特徵(相)。
  • 所取: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將對象錯誤地認定為實有而加以執著的對象。

復次如方廣分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此言 依何密意說?謂無自然性故、無自體性故。 無住自體故、無如愚夫所取相性故。無自然 性者,由無自然性故說無自性,不遮待緣性 故說無自性。無自體性者,由此自體曾所經 有,即此自體不可復有故,說為無性。無住自 體者,體雖現在未至壞相,次必當滅。體無住 義,故說無性。無如愚夫所取相性者,如諸愚 夫未見諦者,依止名言戲論熏習門,妄取諸 法性相。遠離如是所取自性,故說無性。

18
白話直譯
再者,遍計所執自性,因為相無自性;依他起自性,因為生無自性;圓成實自性,因為勝義無自性,所以又從不同角度顯示無性的義理。再者,一切法就是三自性,即遍計所執自性、依他起自性、圓成實自性。遍計所執自性決定沒有自體特相,因為沒有自體特相,所以稱為相無性,由於相無性,所以稱為無性。依他起自性因為依賴眾多因緣而非自然生起,沒有自然生起的自性,所以稱為生無性,因為生無性,所以稱為無性。圓成實自性因為清淨所緣,在依他起中沒有遍計所執相所顯現的自體,因為勝義是真實自體、由無性所顯現,所以稱為勝義無性,因為勝義無性,所以稱為無性。由於這個道理,因此如來說一切法皆無自性。不是一切種性和相都同時不存在才稱為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對於我們心中虛構、執著以為真實存在的自性,因為這種特徵本身就沒有實體;。因為依他起自性本身就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所以它是無性的。。在圓滿成就的真實自性中,從勝義的角度來看並沒有所謂的「性質」;因此,需要依據另外的門徑來顯現這種「無性」的義理,所以才這樣說。。另外,所謂的一切法,就是指三種自性:分別妄想而執著的自性、依賴條件而產生的自性,以及圓滿真實的自性。。我們憑想像而執著的自性,確定沒有獨立的自相;因為沒有自相,所以名相沒有實質的本性;既然名相沒有本性,就稱為無性。。依他起性是因為依賴各種條件而產生,所以不是自然而然生成的;因為沒有自然生成的性質,所以稱為「生無性」;而因為具有這種「生無性」的特質,所以最終被稱為「無性」。。因為圓成實性本身就是清淨的對象,所以在依他起性之中,沒有遍計所執相的實體顯現。由於勝義本身就是實體,且沒有任何實質的性質可以顯現,所以稱為「勝義無性」;而因為是勝義的無性,所以就稱為「無性」。。根據這個道理,所以佛陀說所有的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並非具足了所有種子的性質與相狀,才被稱為無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遍計所執性之空性。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遍計所執是指將無自性的現象誤認為有自性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此處指出,這種被執著為「自性」的相狀,其本身即是無自性的,從而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探討三性質(三自性)中的「依他起性」。
    依他起是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不具備獨立、恆常的自體(自性)。
    既然是依緣而起,便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故稱之為「無性」。
    這是在論證現象的空性與緣起之關係。

    本句探討自性與空性的關係。
    在圓成實的境界中,由於已離一切戲論與對立,不再有可定義的「性相」(無性),但為了讓修行者理解這種超越狀態,必須透過不同的論述門徑(異門)來揭示其「無性」的實義。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Kasyapa/Asanga體系)的核心觀點,將一切法歸納為三種自性。
    這是一種從妄執到實相的認知層次分析:首先是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遍計),其次是事物依因緣而生的實況(依他起),最後是超越對立、離於妄執的真實本質(圓成實)。

    本句論述「遍計所執性」的空性。
    在瑜伽師地與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遍計所執是指對不存在的實體(自性)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
    由於這種執著的對象從未真實存在,因此它沒有「自相」(獨立不變的特徵),進而推論其名相(概念標記)亦無實質本性,最終確立其「無性」的空性特質。

    此段論述依他起性的本質。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依他起性是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因為它是「待緣」的,所以不存在獨立、自足的「自然生」性質。
    由於缺乏這種自生性,故稱為「生無性」(產生於無自性之中),進而推論出其本質即為「無性」(無自性)。
    這是在論證萬法無自性的邏輯遞進過程。

    本段論述三性(圓成實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的關係。
    說明圓成實性作為究極真理,其特質是清淨且無執著。
    在依他起(因緣所生)的現象中,遍計所執(主觀妄想)並無真實自體。
    由於勝義諦(絕對真理)本身即是空性,沒有任何可供描述的「性質」或「實體」顯現,因此定義為「勝義無性」,最終導向一切法無自性的結論。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恆常且單獨存在。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無自性」是指其缺乏能使其獨立存在且不依賴他者的本質,從而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種性」與「無性」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種法是否為「無性」(即不具備特定種子潛能或性質),並非要求它必須排除所有可能的種性相狀,而是在特定的法義定義下,因不具備該特定種性而稱為無性。
    這是在釐清名相的界定範圍,避免將「無性」誤解為絕對的空無或全盤否定。

名相註解
  • 遍計所執:指由於無明而對現象進行虛妄分別,將不存在的自性強加於事物之上而產生的執著。
  • 依他起: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產生,而非獨立存在。
  • 異門:指不同的論述角度、分析路徑或教法門徑。
  • 自相:指事物自身特有的、能使其與他物區分的特徵。
  • 依他起性: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生起,不具有獨立自存之性質的本性。
  • 自然生:指不依賴任何外在條件,自行獨立產生的狀態(此處為否定之對象)。
  • 圓成實性:三性之一,指事物脫離妄想與依他起後,真實圓滿的本性,即真如。
  • 遍計所執性:三性之一,指心意識對現象錯誤地賦予實體而產生的執著與妄想。
  • 相俱:指相狀具足,即具備該性質所對應的外在表現或特徵。

復次於遍計所執自性,相無性故;於依他起 自性,生無性故;於圓成實自性,勝義無性 故,更依異門顯無性義故言。復次一切法者, 即三自性,謂遍計所執自性、依他起自性、圓 成實自性。遍計所執自性定無自相,自相無 故名相無性,相無性故名為無性。依他起自 性待眾緣故非自然生,無自然生性故名生 無性,生無性故名為無性。圓成實自性清 淨所緣故,於依他起中無遍計所執相所顯 自體故,勝義為自體故、無性所顯故,名勝義 無性,勝義無性故名為無性。由此道理,是故 如來說一切法皆無自性。非一切種性相俱 無說為無性。

19
白話直譯
又他們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這是依據什麼密意而說?如同無自性,無生也是如此。如同無生,無滅也是如此。如同無生無滅,本來寂靜也是如此。如同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還說:所有的法都沒有產生也沒有消滅,本質上就是寂靜的,其自性即是涅槃。。這句話是基於什麼樣的深層含義而說的?。就像沒有自性一樣,所謂的「無生」也是如此。。就像沒有出生,也沒有滅亡一樣。。就像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本來就是寂靜狀態一樣。。就像本來就是寂靜的一樣,自性涅槃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法性(Dharmatā)的本質。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在實相上並非由因緣而生滅,而是超越生滅的寂靜狀態,揭示萬法本自清淨、不假外求的涅槃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究特定教法或名相背後隱含的深層義理(密意),以釐清其在阿毘達磨論述體系中的精確定位與目的。

    本句在論述空性與無生的關係。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因緣所生,故無恆常不變的自性(自性空);既然沒有實有的自性,也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生」與「滅」,因此「無生」亦是基於無自性的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句延續前文對法性或空性的論述,強調在究極義理上,現象的生起與消滅皆非實有。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破除對「生」與「滅」這兩種極端狀態的執著,揭示其本質的空寂,以符合大乘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本句在論述法性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法在究極義上不具備世俗認知的生滅相,而是處於一種不被造作、不隨因緣變遷的寂靜狀態(寂靜即指遠離煩惱與生滅之苦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涅槃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涅槃並非由後天修行而「創造」出的狀態,而是法性本然的寂靜(寂滅),即自性本身即是涅槃,無需外在添加或改變。

名相註解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無生無滅:指法在實相上不具備生起與毀滅的特徵,破除對時間線性生滅的執著。
  • 寂靜:指遠離煩惱、痛苦與動盪的狀態。
  • 無生:指由於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實有,故在實義上並無真正的生起。
  • 無滅:指法本性不滅,不存在實體性的毀滅或消失。

又彼說言: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 性涅槃。此依何密意說?如無自性,無生亦爾。 如無生,無滅亦爾。如無生無滅,本來寂靜亦 爾。如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亦爾。

20
白話直譯
再者,有四種意趣,依這些意趣,方廣分中一切如來的意趣都應該隨順決定理解。哪四種?所謂平等意趣、別時意趣、別義意趣、眾生意樂意趣。平等意趣,如說我在那時曾名為勝觀如來、應、正等覺,因為與彼法身沒有差別。別時意趣,如說若有願生極樂世界者皆能往生;若暫時聽聞無垢月光如來名號,便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決不退轉。像這類說法,意在於不同時機。別義意趣,如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這類說法不可僅依文字表面取義。眾生意樂意趣,指對某一善根,有時稱讚,是為了令其歡喜勇猛修行;有時則毀謗,是為了防止因少許善根而生起滿足之心。對貪欲強者稱讚佛土富樂莊嚴,對傲慢者稱讚諸佛或有更殊勝。對常因懊悔障礙修善者,說即使對佛菩薩有輕慢,這些眾生仍能生天道。對不定種性者,為了讓其捨離聲聞下劣意樂,記說大聲聞將來成佛,並說一乘更無第二。再者,有四種祕密,依這些祕密,方廣分中一切如來的祕密都應該隨順決定理解。哪四種?所謂令入祕密、相祕密、對治祕密、轉變祕密。這四種,簡要涵攝大乘中如來一切所說的祕密道理。令入祕密,指對聲聞乘說色等諸法皆有自性,是為了讓他們無畏懼而漸漸進入聖教。相祕密,指對三自性說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等。對治祕密,指為了調伏各種過失,如來宣說種種密教,例如為對治八種障礙而說最上乘。哪八種?就是輕視佛法、懈怠、善根稀少、容易自滿、貪著與傲慢、造作惡業、性格不定、分別執著。詳細說明各項內容,隨其所應,如同四意趣中所說。轉變祕密,指經中所說隱密的名言。如說:在不堅固中覺得堅固,深深執著顛倒見,被極重煩惱所困,卻能證得最上菩提。這裡的密意是,於不散亂中生起堅固殊勝的覺悟。為什麼?堅有兩種意義:一是堅實,二是散動。因為這種散動讓心變得剛強奔逸,所以也稱為堅。深住於顛倒,指將常、樂、我、淨四種顛倒顛覆為無常等,因此稱為顛倒。對這種顛倒不退轉,所以稱為深住。極煩惱所惱,指長時間精勤苦行,被極大勞倦所逼惱。得最上菩提,若具備上述三種情形,必定能迅速證得無上菩提。再者,在廣分中,如何知道善於法三摩地的菩薩特徵?是由五種因緣所致。一、剎那剎那消除一切粗重所依;二、遠離各種妄想,獲得法樂;三、了知無量無分別相的大法光明;四、順於清淨分,無分別相恆常現前;五、能攝受並成就圓滿佛法身的因。這五種,依菩薩三種稱讚功德而說,即奢摩他稱讚功德、毘鉢舍那稱讚功德,以及兩者合稱的功德。奢摩他稱讚功德又有兩種:一是剎那剎那精進輕安,無有間斷,遍及所依,因此能剎那剎那消除一切粗重所依。二是以殊勝的理解觀察一切教法,無有差別,皆同一味。遠離各種蘊、界、處等諸義相想,獲得契經等所帶來的法樂。毘鉢舍那稱讚功德也有兩種:一是隨所抉擇的法無有間斷,不會遺忘,藉由憶念門,對無量無分別相的契經等法,以智慧照見。二是轉依於先前所有的色像,無分別、無加行相恆常現前。第五種,是兩者合稱的法身功德,指永斷所知障,轉依所攝。這在第十地稱為圓滿,在如來地稱為成就。為了讓法身能迅速圓滿成就,增長轉上轉勝的等流習氣,因此稱為攝受。這五種因緣,即顯示五種修行能得五種果報。哪五種?就是息相修、和合修、無相修、無功用修、轉相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四種意向(意趣),透過這四種意向,就能夠清楚地判定並理解方廣分中所有如來所具有的意向。。這四種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平等的意趣、不同時間的意趣、不同意義的意趣,以及為了眾生利益而產生的意趣。。所謂的平等意趣,就像是說我當時被稱為超越如來、應供、正等覺的覺者,這是因為我與那個法身沒有任何區別。。所謂「別時意趣」,就像是說:只要有人發願想要往生到極樂世界,就都能夠成功往生。。如果能短暫聽到無垢月光如來的名號,在追求至高無上正覺的道路上,就絕對不會後退。。這些話的意思是指在不同的時間。。所謂的「別義」是指那些不能只看字面意思就理解的表達方式,例如說「一切法都沒有自性」,這類話不能直接照字面意思去理解。。所謂的「眾生意樂意趣」,是指在面對某項善根時,有時透過稱讚來鼓勵,好讓對方感到歡喜並勇猛地修行。。有時候故意毀謗他人,是為了掩蓋自己僅僅獲得的一點點善行,好讓自己感到滿足與歡喜。。針對貪心較重的人,稱讚佛土的富足、快樂與莊嚴;針對傲慢的人,則稱讚諸佛在某些方面具有更卓越的特質。。對那些經常感到後悔、煩惱,且修行善法受阻的人這樣說:即使他們對佛菩薩有輕視毀謗的行為,但這些眾生依然能投生到天界。。為了讓那些根機尚未定型的人,放棄追求聲聞果位的低劣志向,因此預言大聲聞將來會成佛,並說明只有一乘佛道,沒有第二種路徑。。此外,還有四種祕密。透過這四種祕密,就能對方廣分中所有如來所持的祕密做出明確的判定與理解。。所謂的四種是指什麼?。也就是指進入祕密、相貌祕密、對治祕密以及轉變祕密這四種祕密。。這四種類別,在大乘教法中,簡要地概括瞭如來所說的所有深奧祕密道理。。所謂讓他們進入祕密教法,是指在聲聞乘的教法中,告訴修行者色法等現象都具有自己的本質,這樣做是為了讓他們不再恐懼,能循序漸進地進入聖者的教導中。。所謂的「相祕密」,是指針對三種自性的義理,說明所有法都沒有獨立的自體性質,也沒有生起與滅盡。。所謂的「對治祕密」,是指用來調伏各種過錯的方法。佛陀之所以宣說各種深奧的密教,就像是為了消除八種障礙而教導最上乘的法門一樣。。這八項分別是指什麼?。也就是指:輕視佛法、懶散懈怠、缺乏善行、滿足於現狀、貪婪且傲慢、行為不端、心神不寧以及種種差異。。詳細地說明並指明事項,根據對象的情況,依照四種意趣來開示。。轉變。
所謂的「祕密」,是指經典中為了隱蔽而使用的特殊名稱或語言。。就像這樣說:把不堅固的錯覺當成堅固,深陷在顛倒認知中,被煩惱極力困擾,最終才證得最上的菩提。。這裡的深層含義,是指在心不散亂的狀態下,生起堅定且卓越的覺悟。。為什麼會這樣呢?。「堅」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堅固真實,第二種是指鬆散動搖。。因為這種散亂的波動,讓心變得剛強且不穩定,所以這裡也稱為「堅」。。所謂深陷在顛倒認知中,是指把原本錯誤認為的『常、樂、我、淨』這四種錯覺,轉而認清為『無常』等真實情況,所以稱為顛倒。。在這一層次上不再後退,所以稱為深住。。所謂被煩惱嚴重困擾的人,是指那些長期精進地進行苦行,結果被極度的疲憊與倦怠所壓迫困擾的人。。想要成就最殊勝覺悟的人,如果具備前面提到的三項條件,一定能快速證得無上正等覺。。另外,在廣泛的分類中,對於法三摩地(法定)非常熟練的菩薩,其特徵是如何知道的呢?。也就是說,這是由五種原因所導致的。。在每一剎那中消除所有粗重、遲鈍的依託;第二,擺脫各種雜念,獲得法樂的喜悅;第三,體悟那無量且沒有分別相的大法光明;第四,讓清淨分的無分別相恆常顯現於前;第五,能夠攝受並轉化為更勝的境界,最終圓滿成就佛法身的因緣。。這五種情況是根據菩薩的三種稱讚功德來解釋的,分別是:奢摩他的稱讚功德、毘缽舍那的稱讚功德,以及這兩者兼具的稱讚功德。。奢摩他(止)的稱讚功德還有兩種:第一是每一剎那都進步地感到身心輕安且沒有中斷;第二是因為這種狀態遍及全身,能在一剎那間消除所有沉重粗糙的依託。。所謂的「二勝」是指:透過對真理的理解,觀察到所有的教法都沒有區別,因為它們所指向的真理核心是一樣的。。遠離對各種蘊、界、處等名相的執著與妄想,獲得符合經義的喜悅與法樂。。別作觀(毘缽舍那)所稱讚的功德也有兩種:第一種是隨時觀察所選定的法,沒有任何缺失且不遺忘;因此透過記憶力(憶念門),在面對無量且無分別的相契經法時,能以智慧清晰地照破領悟。。第二,在轉依之前所見到的物質影像,沒有分別心,也沒有意識的造作,始終呈現在面前。。第五種情況,是指同時具備這兩種特性的稱讚功德法身,也就是指透過徹底斷除所知障而實現轉依後所涵蓋的境界。。這在第十地被稱為圓滿,到了如來地則稱為成就。。為了讓法身能快速地圓滿成就,透過引導、增加並轉化那些最優秀的習氣,所以稱作「攝受」。。因為有這五種原因,所以對應的五種修行能得到五種果報。。所謂的五種是指什麼?。也就是指:息相的修行、和合的修行、無相的修行、不需要刻意努力的修行,以及轉化相狀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述如來法身與教法體系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四種特定的「意趣」(意向或目的),可以作為判準,用以釐清與決定在「方廣分」(大乘廣義教法部分)中所有如來所顯現的教法意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此類問答來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行菩薩道時,其「意趣」(意願或心念方向)的四種分類。
    這顯示了菩薩在面對眾生時,能根據對象的差異、時間的變遷以及法義的深淺,靈活調整其心念與教化手段,以達到最有效的救度。

    本句討論在特定境界或意趣下,修行者或菩薩所體現的平等性。
    在此語境中,強調由於與法身(真如實相)無別,故在名相上能超越一般的如來、應供、正等覺之稱號,體現大乘阿毘達磨中對法身平等與境界超越的論述。

    此處在論述心法(意趣)的分類。
    別時意趣是指心念指向非當下的特定時間或特定目標(如未來世的淨土)。
    以願生極樂世界為例,說明心意識如何設定一個超越當下時空的目標,並以此導向特定的結果。

    本句描述特定佛名號的加持力,強調透過聞名而生起強大的信心與願力,使修行者在追求菩提(覺悟)的過程中達到「不退」的境界,即不再墮落於低於目前的修行階段。

    此處為論著之邏輯辨析,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言論,其指涉的對象或狀態是在不同的時間點(別時)發生的,用以區分法相或狀態的差異,避免混淆。

    本句討論詮釋經論的兩種方式:文字義(直義)與別義(深義)。
    在論述「無自性」等空性義理時,若僅依文字表象理解,容易落入虛無主義或對名相的誤解,因此必須透過深層的法義意趣來正確判讀,而非機械式地對照文字。

    此處討論的是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一種心理誘導的技巧,透過正面的稱讚(稱讚)來激發眾生的內在動力(意趣),使其對善法產生依止心,進而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動。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他人善行時,因內心生起嫉妒或對自身成就不足的不安,而採取毀謗他人之手段,藉此在心理上抵銷對比,使自己能對微小的善行產生虛假的滿足感。
    此處揭示了微細煩惱(如慢心、嫉妒)如何影響心態。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運用「對機說法」的權巧方便。
    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採取不同的引導方式:對貪著物質或感官享受者,以佛土的殊勝莊嚴吸引其心;對心高氣傲者,則以佛陀超越常人的增上能力與功德來令其折服,使其產生恭敬心。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複雜性。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即便有毀謗佛菩薩的惡業,但若該眾生同時具備其他強大的善根或善業,在業力運作的次第中,仍可能先獲得生天果報。
    這並非否定毀謗之罪,而是分析業力成熟的差異。

    本句論述佛陀運用「權巧方便」的教化手段。
    針對種性未定、傾向於追求小乘解脫(聲聞)的人,佛陀透過給予成佛的授記(記大聲聞當得作佛),來打破其對聲聞果位的執著,引導其轉向追求最高圓滿的大乘佛果(一乘)。

    本句說明在論述「方廣分」(廣大圓滿的教法部分)時,需透過四種特定的祕密(深奧義理)作為分析框架,以此推演並決定所有如來在該範疇中所揭示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名相的範圍,以便隨後進行嚴密的分析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門中的四種「祕密」機制,分別對應於進入法門的門徑(入)、對法相的認知(相)、對治煩惱的手段(對治)以及轉化心識的過程(轉變),屬於論書中對特定修習步驟的分類定義。

    本句說明前述四種分類(或法門)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具有概括性地涵蓋如來所有深密教義的功能,顯示出該分類法在理論建構上的完整性與關鍵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權巧方便」的教法設計。
    在聲聞乘的初級階段,為了避免初學者因直接面對「空性」或「無我」而產生巨大的心理恐懼或對法義產生誤解,而先設定「法有自性」的假說,作為引導修行者進入聖教的階梯。

    本句解釋「相祕密」的內涵。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語境中,此處將「相」的祕密定義為對「三自性」的深刻洞察,揭示一切法在實相上皆是空寂的,不存在恆常不變的自性,亦不存在生滅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段解釋「對治祕密」的義理,強調密教(深奧教法)的功能在於「調伏」與「對治」。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治法來消除內在的過失與障礙,而最上乘的教法正是針對深層的八種障礙而設,旨在導向究竟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八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問句用於嚴謹地界定名相的內涵。

    此段落列舉修行者應避免的種種心態與行為缺失。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體系中,這些屬於妨礙修行、導致退轉或無法進步的心理因素(法),詳細分析了從認知(輕佛法)、意志(懈怠)、行為(惡作)到心態(喜足、貪慢)的種種障礙。

    本句描述教法傳達的靈活性與對機接引。
    在阿毘達磨的論述體系中,說法並非僵化,而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需求(隨其所應),運用不同的教學策略(四意趣)來詳細闡述法義,以確保受眾能正確理解。

    本句在論述名言的定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討論名言(sannāma)的性質,指出某些名言具有「祕密」的特性,意指其名稱並非直接揭示實相,而是採取隱晦或特殊的表達方式,需透過正確的法義解析才能領悟其內涵。

    本句描述眾生在證悟前的迷妄狀態。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無常(不堅)」之相誤認其為「恆常(堅)」的顛倒心,正是煩惱的根源。
    唯有深刻體認到這種顛倒與煩惱的實況,才能轉向並最終達成最上菩提的覺悟。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心意識安定、不被雜念牽引(不散)的狀態下,能生起強大且穩固的覺知力(勝覺)。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定力與覺醒的結合,即在心不散亂的基礎上,才能建立起不可動搖的正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因果或論據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定義辨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dharma)的性質時,需區分其屬性是屬於穩固不變的「貞實」狀態,還是屬於不穩定、易變遷的「散動」狀態,以精確界定法的特徵。

    此處討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堅」在此並非指正面的堅定,而是指心在受到散亂(散動)影響時,產生的一種僵硬、不柔軟或難以調伏的剛強狀態(剛逸),導致心神不寧且無法安定。

    本句討論的是對「顛倒」名相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眾生習慣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非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此為四顛倒。
    此處說明「深住於顛倒」的修行過程,是指透過對治,將這四種錯誤認知翻轉回正確的見地(如將常翻轉為無常),從而破除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安定性。
    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心意識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次,這種穩固且不退轉的狀態在論典中被定義為「深住」。

    本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說明即使是精進的苦行,若缺乏中道而導致身心極度勞倦,這種疲憊感本身也會成為一種「惱」的狀態,影響心靈的安定與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圓滿前文所述的三種必要條件(三事),則在修行路徑上具備了必然且快速達成佛果的因緣。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體系中,這屬於對證悟條件的邏輯推導。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探討在廣義的分類體系中,具備「於法三摩地善巧」特質的菩薩具備何種具體相狀或特徵。
    此處強調的是對定境(三摩地)的熟練運用與掌握。

    本句在論述法相分析時,指出某種現象或狀態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五種不同的因果條件共同作用而成的。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因果關係(Hetu)的細分分析,用以破除對單一因果的執著。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高階定境或實踐佛法身因時的五個階段或特質。
    首先是破除麁重(粗鈍的心態),接著由離欲而生法樂,進而體悟法界的無分別光明,使清淨心恆常不失,最後透過轉依與攝受,將修行成果轉化為圓滿的佛法身之因。

    本段在論述菩薩修行的功德分類。
    將稱讚功德分為三類:一種側重於止(奢摩他),一種側重於觀(毘缽舍那),另一種則是止觀雙運(俱分)。
    這顯示了菩薩在證悟與稱讚法義時,需兼具定力與智慧的圓融。

    本段論述奢摩他(止)修習後所產生的兩種功德。
    第一種強調「勝進」與「無間」,指定力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質量的提升;第二種強調「消除麁重」,指透過定力的遍及,將導致心神沉重、粗糙的障礙(麁重)逐一清除,使心境趨向清淨輕盈。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如何透過「解諦」(對真理的理解)來觀照教法。
    儘管教法在形式、機宜上有所不同,但其最終導向的解脫真理(味)是同一的,以此破除對教法形式的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止觀,消除對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現象名相的錯誤認知(想),從而進入與佛法經義相契合的禪定狀態,體會到超越世俗的法樂。

    本段討論「別作觀」(Vipassanā)的功德。
    第一種功德強調在觀察特定法(所擇法)時,心境的精確與持續性(無間缺、不忘失)。
    透過「憶念門」(記憶與正念的結合),使修行者能在面對極其微細、無分別的法相時,依然能以智慧(慧)予以徹悟,體現了定慧等持的觀察力。

    本句討論在意識轉依(轉化)之前,心識對物質對象(色像)的感知狀態。
    此時的感知是純粹的呈現,尚未經過分別心的判斷或意識的能動加工(加行),是一種原始的、恆常的對現狀態。

    本句在討論法身的不同分類。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特殊的功德法身,其核心在於「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即意識基礎的徹底轉換。
    當修行者永恆地斷除「所知障」(對真理認識的障礙)後,所達到的覺悟狀態即為此法身之內涵。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段的不同稱謂。
    在十地之最後一地(第十地)時,其功德已臻圓滿;而當進入如來地(佛果位)時,則稱為完全成就。
    這體現了從菩薩道向佛果過渡的階位差異。

    本句解釋「攝受」之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攝受是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加持,將修行者內在的習氣轉化為正向的、能導向圓滿法身的能量,使法身(真如之身)能迅速成就。

    本句說明因果對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修行(修)與果位(果)之間必須有相應的因緣支持,此處指明五種特定的因導致五種相應的修行實踐,最終成就五種對應的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嚴謹地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描述的是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體系中,針對心意識或特定法相進行的不同層次的修習方法。
    這五種「修」代表了從初步的止息、調和,到最終達到無相、無功用以及能隨機轉化的定慧修習階段。

名相註解
  • 意趣:指心之傾向、目的或意向,在論書中常指教法所欲表達的旨趣。
  • 決了:決定並澈底瞭解,指在邏輯推演或法義分析後得出確定結論。
  • 平等意趣:指不分對象、一視同仁的慈悲心念。
  • 別時意趣:指根據不同時間、時機而調整的意願。
  • 別義意趣:指根據法義深淺或意義不同而設定的意願。
  • 眾生意樂意趣:指為了依循眾生的根機、利益眾生而產生的意願。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通稱。如來指來去自由、法身顯現;應供指配受人類供養;正等覺指覺悟正等正覺。
  • 法身:佛的真身,指法界本身的實相,非色身之形體。
  • 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化之西方淨土,在此論中作為意趣指向的具體對象。
  • 無垢月光如來:佛名,象徵清淨與智慧之光。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至之前的低階位或不再墮落。
  • 別時:指不同的時間、另一個時間點,在阿毘達磨論述中常用於區分法之生滅或狀態的先後順序。
  • 別義:指非字面直譯的深層含義,需依據法義脈絡才能正確理解的意趣。
  • 勇猛:指在修行上具有強大的決心與不退轉的精進心。
  • 毀呰:毀謗、詆毀,指用言語攻擊或否定他人的功德與善行。
  • 少善:微小的善行或少量的功德。
  • 喜足:歡喜滿足,指對現有狀態感到滿意,在此語境中指一種出於遮掩而產生的心理滿足。
  • 貪行者:指被貪欲驅使、對物質或感官享受有強烈執著的人。
  • 慢行者:指心存傲慢、自視甚高而難以低頭的人。
  • 增勝:指在能力、功德或特質上比他人更卓越、更優越。
  • 佛土:佛陀教化眾生、建立的清淨世界。
  • 悔惱:指因內心不安或對過往行為後悔而產生的煩惱心。
  • 天趣:指六道輪迴中的天道,屬於善趣。
  • 輕毀:指輕視、毀謗或不尊重佛菩薩的行為。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小乘修行者,其目標是阿羅漢果。
  • 記:指授記,即佛陀預言某人將來必定能成佛。
  • 一乘:指唯一的乘器,即大乘佛道,旨在度化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
  • 祕密:指深奧、隱祕且非一般常識能領悟的佛法義理,需透過特定修行或導師指引方能體悟。
  • 略攝:簡要地攝取、概括或涵蓋。
  • 祕密道理:指深奧、不為一般人所知或需特定根器才能領悟的佛法真理。
  • 聲聞乘:佛教早期以聽聞佛陀教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色等諸法:指物質現象(色法)以及心法等所有現象。
  • 聖教:佛陀所傳授的解脫真理與教導。
  • 相祕密:指關於法相、實相的深奧義理,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 密教:此處指深奧、隱祕的教法,非特指後世之密宗,而是指需深層領悟的祕密教義。
  • 八種障:指妨礙修行、遮蔽覺悟的八種主要障礙。
  • 最上乘:指大乘佛教中最高層次的教法,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輕佛法:對佛法缺乏敬畏心,不重視教法之價值。
  • 惡作:指不應有的行為或不恰當的舉止,在律藏中亦指輕微的過失。
  • 不定性:指心念散亂,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或法義之狀態。
  • 四意趣:指在說法時採用的四種方式,通常指:1. 隨法說法(依理而說)、2. 隨根說法(依根機而說)、3. 隨機說法(依時機而說)、4. 隨意說法(依對方的意願而說),旨在使聽者能最有效地領悟真理。
  • 不堅:指無常、不恆久之相。
  • 堅覺:將無常誤認為恆常的錯覺。
  • 最上菩提:最高層次的覺悟,即佛果。
  • 不散:指心不散亂,處於專注、定心的狀態。
  • 勝覺:卓越的覺悟或強大的覺知力,指超越一般認知、能洞察實相的覺醒。
  • 貞實:指性質堅固、真實不虛,不隨緣而輕易改變。
  • 散動:指性質鬆散、不穩定,容易發生變動或消散。
  • 剛逸:指心處於剛強、躁動且不服調的狀態。
  • 堅:在此語境下指心之僵硬或剛強,而非指定力之堅固。
  • 常樂我淨:佛教中典型的四種錯誤執著,分別指認為事物是永恆的(常)、絕對快樂的(樂)、有獨立主體的(我)、清淨無染的(淨)。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墮落。
  • 深住:指在定或慧的境界中穩固地安住,不被外境或內擾所動搖。
  • 煩惱:指心靈被貪、嗔、癡等雜染所擾亂,使心不能安住於正法。
  • 苦行:指透過極端禁慾或折磨身體的方式來追求解脫的修行方法。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等覺,與最上菩提同義,指完全覺悟的狀態。
  • 於法三摩地:指對法(真理、現象)進入深沉專注的定境,即法定。
  • 善巧:指熟練、巧妙地運用或掌握某種方法或狀態。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為多種類別(如四因或五因),用以解釋現象的生起。
  • 法樂:指由禪定或體悟真理而獲得的清淨快樂,非世俗感官之樂。
  • 無分別相: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作二元區分的認知狀態。
  • 清淨分:指心靈中不被煩惱汙染的純淨部分。
  • 佛法身因:指能導致成就佛之法身(真如身)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安定,消除雜唸的修習。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本質(如無常、苦、無我)而產生智慧的修習。
  • 俱分:指同時具備或兼具上述兩種特質(止與觀)的狀態。
  • 輕安:指身心脫離疲累、沉重與煩惱後,所感受到的一種舒暢、輕盈且安穩的狀態。
  • 所依:指心法運作時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礎,在此指心身之依託。
  • 二勝:指兩種勝妙的觀察或境界,此處接續前文對比。
  • 解諦:指對真理(諦)的理解與領悟。
  • 同一味:指教法的核心真理、實質內容是一致的,「味」在此比喻真理的本質。
  • 界:指現象的界限或範疇,如十八界。
  • 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如十二處。
  • 義相想:對事物意義與形態的認知或心理表象。
  • 契經:符合佛經教義、與經義相合。
  • 所擇法:指在修行中被選定來進行觀察與分析的特定對象或法相。
  • 憶念門:指記憶與正念的功能,使修行者能持續維持對觀察對象的覺知而不散亂。
  • 轉依:指意識從依止於第六意識轉變為依止於第八識(或從凡夫心轉為覺悟心)的根本轉化過程。
  • 所有色像:指心識所能感知到的所有物質形態或影像。
  • 無分別:指沒有經過主客對立的判斷、定義或名詞標記。
  • 無加行相:指沒有意識的能動造作、推演或主觀加工的特徵。
  • 現在前: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象呈現在意識面前,即「現量」的感知狀態。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段,稱為法雲地,是圓滿所有菩薩行之位。
  • 如來地:指佛果位,即完全覺悟、成就一切功德的如來境界。
  • 圓滿:指菩薩在十地中之資糧與智慧已達到完備。
  • 成就:指最終證得佛果,完全實現覺悟之狀態。
  • 等流: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層級的流轉狀態,此處指與圓滿成就相應的習氣層次。
  • 五修:指五種對應的修行方法或實踐過程。
  • 息相修:指透過止息雜念、使心安定而達成的修習。
  • 和合修:指將散亂的心念調和統一,使其進入一致狀態的修習。
  • 無相修:指超越對象之相狀,進入無相境界的修習。
  • 無功用修: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作意)即可自然維持的狀態。
  • 轉相修:指能靈活轉化心相、隨法而轉的修習。

復次有四種意趣,由此意趣故,方廣分中一 切如來所有意趣應隨決了。何等為四?謂平 等意趣、別時意趣、別義意趣、眾生意樂意 趣。平等意趣者,如說我於爾時曾名勝觀 如來、應、正等覺,與彼法身無差別故。別時意 趣者,如說若有願生極樂世界皆得往生;若 暫得聞無垢月光如來名者,即於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決不退轉。如是等言,意在別時 故。別義意趣者,如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如 是等言不可如文便取義故。眾生意樂意趣 者,謂於一善根,或時稱讚,為令歡喜勇猛修 故;或時毀呰,為遮得少善生喜足故。為貪行 者稱讚佛土富樂莊嚴,為慢行者稱讚諸佛 或有增勝。為恒悔惱障修善者說如是言,於 佛菩薩雖行輕毀,然彼眾生亦生天趣。為不 定種性者,捨離聲聞下劣意樂故,記大聲聞 當得作佛,又說一乘更無第二。復次有四種 祕密,由此祕密故,於方廣分中一切如來所 有祕密應隨決了。何等為四?謂令入祕密、相 祕密、對治祕密、轉變祕密。如是四種,於大乘 中略攝如來一切所說祕密道理。令入祕密 者,謂於聲聞乘說色等諸法皆有自性,為令 無怖畏漸入聖教故。相祕密者,謂於三自性 說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等。對治祕密 者,謂為調伏諸過失者,如來宣說種種密教, 如為對治八種障故說最上乘。何等為八?謂 輕佛法、懈怠、少善、生喜足、貪慢行、惡作、不定性、 差別。廣說指事,隨其所應,如四意趣說。轉變 祕密者,謂經所說隱密名言。如說:於不堅 堅覺,深住於顛倒,極煩惱所惱,得最上菩提。 此中密意者,謂於不散動起堅固勝覺。所以 者何?堅有二義:一貞實、二散動。由此散動 令心剛逸,故亦名堅。深住於顛倒者,謂翻常 樂我淨四倒為無常等,故名顛倒。於此不退, 故名深住。極煩惱所惱者,謂於長時精勤苦 行,極為勞倦所逼惱故。得最上菩提者,若具 如上所說三事,定速當證無上菩提。復次方 廣分中於法三摩地善巧菩薩相云何可知? 謂由五種因故。一剎那剎那消除一切麁重 所依、二出離種種想得樂法樂、三了知無量 無分別相大法光明、四順清淨分無分別相 恒現在前、五能攝受轉上轉勝圓滿成就佛 法身因。如是五種,依諸菩薩三種稱讚功德 說,謂奢摩他稱讚功德、毘鉢舍那稱讚功 德、此二俱分稱讚功德。奢摩他稱讚功德復 有二種:一剎那剎那勝進輕安無有間缺,遍 所依故,剎那剎那消除一切麁重所依。二勝 解諦觀一切教法無有差別,同一味故。遠離 種種蘊界處等諸義相想,得契經等憙樂法 樂。毘鉢舍那稱讚功德亦有二種:一隨所擇 法無有間缺,不忘失故,由憶念門於無量無 分別相契經等法,以慧照了。二轉依前所有 色像,無分別無加行相恒現在前。第五一種, 是此二俱分稱讚功德法身者,謂所知障永 斷轉依所攝。此於第十地名圓滿,於如來地 名成就。為令法身速得圓滿成就故,引殖轉 上轉勝等流習氣,故名攝受。彼因如是五種, 即顯五修能得五果。何等為五?謂息相修、和 合修、無相修、無功用修、轉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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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聲聞藏法、菩薩藏法,都是從法身流出。為什麼眾生以香鬘等供養菩薩藏法,便能生起廣大無邊的福德聚集,而不是聲聞藏法呢?答:因為菩薩藏法是所有眾生獲得利益安樂的依靠,能夠建立偉大義理,也是無上無量大功德聚集的根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聲聞的教法和菩薩的教法,是不是同樣都源自於法身?。為什麼眾生用花香等東西來供養菩薩的教法,能獲得廣大無邊的福報,而供養聲聞的教法卻不能?。回答:因為菩薩藏法是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的依據,能夠建立深廣的義理,並且是產生無上無量大功德的來源。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不同乘次的教法(藏法)之來源。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旨在論證無論是針對聲聞的教法還是針對菩薩的教法,其終極來源皆為法身,體現了法身之普遍性與教法之同一源頭。

    本句探討大乘菩薩法與小乘聲聞法在獲福量上的差異。
    根據《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論理,菩薩法旨在利他並追求無上正等覺,其願力與法門之深廣,使得供養者所獲之福德遠超僅求自了的聲聞法。

    本句解釋菩薩藏法(菩薩所持之法門)的重要性。
    其核心在於三點:第一,它是利他行(利益安樂)的基礎;第二,它能承載並建立大乘深奧的義理;第三,它是積累無量功德的根源。
    這體現了大乘阿毘達磨中對於菩薩修行法門之功能與價值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聲聞藏法:針對聲聞乘修行者而設的教法體系。
  • 菩薩藏法:針對菩薩乘修行者而設的教法體系。
  • 流:指從本源中流出、顯現或傳播。
  • 香鬘:指花環與香料,佛教中常用的供養品。
  • 福聚:指累積的福德資糧。
  • 依處:指依託、依據或基礎。
  • 大義:指大乘佛教深廣的真理與義理。
  • 功德聚:指眾多善法與功德的聚集。

問:聲聞藏法、菩薩藏法,等從法身所流。何故 眾生以香鬘等供養菩薩藏法,便生廣大無 邊福聚,非聲聞藏法耶?答:以菩薩藏法是一 切眾生利益安樂所依處故、能建大義故、無 上無量大功德聚所生處故。

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