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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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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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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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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始本無二絕二礙」有兩層意思:第一,眾生本具佛智,這就是本覺不障礙始覺,如此證得,稱為無礙智;第二,斷除障礙顯現明了,便無煩惱障、所知障這兩種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始覺與本覺沒有區別,且斷除了兩種障礙」,這裡有兩個含義:第一,眾生本來就具有佛的智慧,因此本覺並不妨礙始覺,以此方式證悟就稱為無礙智。。第二點是,當障礙被斷除而顯現出本來面目時,就沒有煩惱障和所知障這兩種阻礙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宗之「本覺」與「始覺」關係。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佛智),始覺是指經過修行後覺悟的過程。
    兩者在體性上本無二別,且本覺的圓滿能導引始覺,使其證得無礙之智。

    此句說明修行斷除障礙的結果。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修行斷除內在的煩惱與外在的知識執著(所知),使本覺自性顯現,達到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始覺: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由迷轉覺、初步覺悟的狀態。
  • 本覺:指眾生自心本具的清淨覺性,亦即佛性。
  • 無礙智:指不受任何障礙、能遍知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煩惱礙:指由貪瞋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所知礙:指對名相、知識的執著,雖有學問但因執著於概念而不能進入實相的障礙。

疏「始本無二絕二礙」者,此有二意:一則眾生 本有佛智,是則本覺不礙始覺,如是而證 名無礙智;二者斷障顯了,則無煩惱、所知二 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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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合出經益物」等,分為兩部分:先正面解釋經文。後面「然如來藏經等」以下,是舉例說明。所說九種譬喻,《如來藏經》中具足九喻,一二與其他經不同,有的一二三四多少不定,所以用「等」字。所說「如來藏經」,即是如來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成佛十年後才宣說,與大比丘百千人、菩薩六十恒河沙等大眾同在。當時世尊在栴檀重閣正坐三昧,現大神變,有千葉蓮華,大如車輪,數量無量,色香具足但尚未綻放,每朵蓮華中都有化佛,升於虛空遍覆世界,如同寶帳。每一朵蓮華放出無量光明,所有蓮華同時綻放光彩,皆因佛神力所致。轉瞬之間,蓮華全都枯萎變化,蓮華中一切化佛結跏趺坐,各自放出無數百千光明。此時此剎莊嚴殊勝,一切大眾歡喜踴躍。金剛慧菩薩發問,佛陀回答:「我以佛眼觀察一切眾生,在貪欲、瞋恚、愚癡等煩惱中,皆有如來智、如來眼、如來身,結跏趺坐,安然不動。善男子!一切眾生雖處於各種趣道,煩惱身中皆有如來藏,常無染污,德相具足,與我無異。又善男子!譬如有天眼之人觀察未開的蓮華,能見到花中有如來身結跏趺坐,去除枯萎的花便能顯現。同樣地,善男子!佛見眾生具有如來藏,為令其開顯,便說經法,滅除煩惱,顯現佛性。善男子!諸佛法性本然,無論佛出世與否,一切眾生的如來藏常住不變。只是眾生被煩惱覆蓋,所以如來出世廣說佛法,滅除塵勞,成就一切智。每個譬喻之後都有偈文。第二,「復次善男子!」譬如純蜜藏於巖樹中,無數群蜂圍繞守護。有一人善巧方便,先驅除群蜂,然後取蜜,隨意食用,惠及遠近。下文取其意義相合。「蜜譬如來藏,蜂譬煩惱,人譬如來,驅蜂譬說法除煩惱。」第三,「復次善男子!」譬如粳米,尚未去除外殼糠皮。貧窮愚癡的人認為可棄,去除糠皮精煉之後,便可作為御用。合說:「糠譬煩惱,米譬如來知見,說法除煩惱,淨得一切智,於世間為最正覺。」第四,「復次善男子!」就像真金掉落在不淨之處,隱沒而不顯現。經過多年,真金依然不壞,卻沒有人能知曉。有天眼的人告訴大家:「這不淨之中有真金寶,你們可以取出來隨意受用。」法義也是如此應當明白。五「復次,善男子!譬如貧窮人家有珍寶藏,珍寶藏不會說自己在這裡。既不自知又不會說話,就無法開啟這個珍寶藏。一切眾生也是如此,如來知見力、無所畏的大法寶藏就在他們身內,卻因未曾聽聞、不知而沉迷五欲,流轉生死受無量苦。因此諸佛出現在世間,為了開啟眾生身內的如來法藏,以無礙辯才作為大施主。六「復次,善男子!譬如菴羅果的果實不會壞,種在地上能長成大樹王。善男子!我以佛眼觀察眾生,如來寶藏藏在無明覆蓋之中,就像果種在核內。善男子!那如來藏清淨無比,是大智慧聚集、妙寂涅槃,名為如來應正等覺。七「復次,善男子!譬如有人帶著真金像前往他國,經過險路怕被搶奪,就用破舊物品包裹起來讓人看不出來。這人在路上忽然去世,金像就被丟棄在曠野,路過的人都以為是不淨之物。有天眼的人看見破舊物中有真金像,便將它取出,大家都來禮敬。這正如有如來微妙寶藏。八「復次,善男子!譬如一個女人貧賤醜陋,眾人厭惡,卻懷有貴子,將來會成為聖王統治四天下。這女人自己不知,經過時日,總以為自己生的是下賤之子。這正如有如來寶藏。九「復次,善男子!譬如鑄造師鑄成真金像後,倒放在地上,外表焦黑但內裡金像不變,打開模具時金色光明閃耀。這說明如來身具足眾相。以下比較持誦此經的功德。供養過去、現在如恆河沙數的諸佛,建造如恆河沙數的七寶臺高十由旬,每天如此,乃至五十恆河沙七寶臺供養恆河沙如來,都不如有人歡喜菩提、受持此經,其功德乃至算數譬喻都無法比擬。以上九個譬喻,最初蓮華有佛的譬喻與青蓮在泥的譬喻大致相同,金墮不淨處與摩尼墮入深廁的譬喻也大致相同。彼此缺漏就像金子藏在礦石中,如同蜜藏於山中,其餘多數大致相同。至於次第不明者,這是為了表達圓滿之意,僅略舉十種例子。山中有蜜與塵中佛性略有差異,因此簡略未列。此外,此處引用是為了順應圓融之義,從凡夫到聖者皆涵攝諸義,所以多方引用。若依《佛性論》詳細解釋九種譬喻,雖未引用《如來藏經》,但與本經譬喻次第完全相同,各自有其意義,詳見《佛性論》及其他摘錄中已引述。所說「餘經或有一二三」等,《涅槃經》、《勝鬘經》等經皆有提及,無法一一引證。金礦的譬喻,《涅槃經》第十卷有文說:「復次,善男子!譬如金礦經過淘洗煉除雜質,然後熔化成金,價值無量。善男子!聲聞、緣覺、菩薩也是如此,皆能成就同一佛性。為什麼呢?因為斷除煩惱,就像金礦去除雜質一樣。基於這個道理,一切眾生同具一佛性,沒有差別。因為先聽聞如來密藏,後來成佛時自然得知。就像長者知道乳只有一種性質。為什麼呢?因為斷除了無量煩惱。」釋義:以長者多牛產乳皆同一色作譬喻,進一步顯示其義。第五經中有雪山甘藥的譬喻,完全等同於巖中純蜜的譬喻。其餘還有許多譬喻,無法一一引證。大價摩尼被垢衣纏繞的譬喻,即見於《楞伽經》第二卷,註疏當在第五。經文說:「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於修多羅中說:如來藏自性清淨,轉現三十二相,進入一切眾生身中,如大價寶被垢衣纏繞。如來藏常住不變也是如此,但被蘊、界、入如垢衣纏繞,貪欲、瞋恚、愚癡及虛妄妄想塵勞所污染,一切諸佛皆如是宣說。』」。釋義:此處大慧引用過去的說法,下文質疑:這與外道所說的我有何不同?佛下文回答:與外道不同,因為這只是虛妄,並非真實。如來說如來藏,有時說為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像這些句子所說的如來藏等,其他經典也有,這裡可以簡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的「應該把對理解經典有幫助的東西列出來」這類內容,其說明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直接解釋經文的意思。。在後面的「然如來藏經等」這段文字中,引用例子來解釋所謂的「九個比喻」。意思是《如來藏經》裡一共用了九個比喻,但其中一兩個可能跟其他經典不一樣,或者其他經典的比喻數量不固定,所以這裡才用「等」字來概括。。提到的《如來藏經》,是指如來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成佛十年之後才宣說的經典,當時聽法者包括十萬名大比丘以及六十恆河沙數的菩薩等。。這時,世尊在檀香重閣中進入三昧,展現神通:出現了數量無窮、每朵有千片花瓣的蓮花,每朵大得像車輪一樣,顏色與香味都非常完美,且尚未綻放。每朵蓮花之中都有一尊化現的佛,這些蓮花上升到虛空中,遮蓋整個世界,就像展開的寶帳一樣。。其中一朵蓮花放射出無量光芒,導致所有的蓮花在同一時間全部盛開,這都是因為佛力的作用。。轉眼之間,這些花全部凋謝變化,花朵內的所有化佛結跏趺坐,各自放射出無數百千萬道光芒。。這時候,這個世界的莊嚴景象極其特殊,所有在場的大眾都感到非常歡喜,興奮地跳躍起來。。金剛慧菩薩提出疑問,佛陀回答說:「我用佛眼觀察所有眾生,發現即使在貪婪、慾望、憤怒、愚癡等種種煩惱之中,依然具足如來的智慧、眼光與身相,端正地盤腿坐著,安穩不動。」。善男子!。所有眾生雖然身處於不同的生命形態中,但在煩惱的身體內部擁有如來藏。這個如來藏永遠不會被汙染,且具備完整的功德相好,與我的覺性沒有區別。。另外,善男子!。就像具有天眼的人觀察還沒開的花朵,能看到花朵裡面有如來在結跏趺坐,只要把枯萎的花瓣去掉,如來就會顯現出來。。善男子,情況就是這樣!。佛陀看到眾生心中本具的如來藏,為了讓這份佛性開啟並展開,所以為眾生宣說佛法,目的是消除煩惱,讓本有的佛性顯現出來。。善男子!。諸佛的本然狀態就是如此:不管佛陀是否在世間顯現,所有眾生內在的如來藏永遠存在且 unchanging。。但因為眾生被煩惱遮蔽了本心,所以如來來到世間廣泛地宣說佛法,幫助眾生消除煩惱與勞苦,進而成就圓滿的一切智。。每次使用譬喻之後,都會接著出現偈頌文。。接下來說:「另外,善男子!。就像純淨的蜂蜜在山巖的樹中,有無數的蜂羣在周圍環繞著守護。。當時有一個人很有智慧且懂得方法,先除掉那些蜜蜂,接著採取蜂蜜,隨意食用,並將好處分享給遠近的人。。接下來的部分是採取意譯,使義理相合。。用蜂蜜比喻如來藏,用蜜蜂比喻煩惱,用取蜜的人比喻如來,而除去蜜蜂則比喻透過說法來消除煩惱。。第三,善男子,我接著告訴你!。就像是精米一樣,如果還沒去掉外殼。。那些貧窮、愚笨、被輕視和卑賤的人,原被認為是可以捨棄的;但經過精心的除去與清除後,反而能成為尊貴的用途。。總結來說:「糠殼比喻煩惱,米粒比喻如來的智慧見解。透過說法來除去煩惱,淨化一切智慧,在所有世間之中成就最正的覺悟。」。第四,善男子,我接著告訴你:。就像真正的黃金,掉進了骯髒的地方,被掩蓋住而看不見。。經過長年累月,真正的黃金不會毀壞,但人們卻無法察覺。。擁有天眼的人告訴大家:『在這不乾淨的東西裡面藏著真正的金銀寶藏,你們可以把它們取出來隨意使用。』。道理相符,按照慣例就知道了。。第五,善男子!。就像一個貧窮的家庭裡其實埋有寶藏,但寶藏本身無法開口告訴他們:我就在這裡。。如果一個人既不知道自己的潛能,也沒有人指引說明,就無法開啟這座珍貴的寶藏。。所有眾生都是如此,他們內在其實都擁有如來那種無所畏懼、全知全能的大法寶藏,但因為沒有聽到、不明白,反而沉溺於五欲之中,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承受著無量苦楚。。所以諸佛出現在世間,是為了開啟眾生內在的如來法藏,並用自在無礙的辯才,作為最大的施予者。。第六,善男子,我再告訴你:。就像芒果內部的種子沒有毀壞,把它種在地上,就能長成巨大的樹王。。善男子!。我用佛的眼光觀察所有眾生,發現每個人心中都有如來寶藏,但被無明遮蔽著,就像果實的種子被包裹在堅硬的核裡面一樣。。善男子!。那如來藏清淨且無邊無際,是集結了大智慧的微妙寂靜涅槃,也就是所謂的如來、應供、正等覺。。第七,善男子,我接著告訴你:。就像一個人帶著真正的金像去國外,因為路上很危險,擔心被搶劫,所以用破舊的布包裹起來,讓外人看不出那是寶物。。這個人在路上突然去世了,於是那座金像被丟棄在荒野之中,路過的人看到後都說這是不潔淨的。。擁有天眼能力的人,能看到破舊物品裡面藏著真正的金像,於是把它取出,大家都因此而頂禮敬拜。。全部都具足如來深奧微妙的寶藏。。八「另外,善男子!。就像一個貧窮、地位低下且相貌醜陋,被大家討厭的女人,如果她懷了一個高貴的孩子,這個孩子長大後會成為聖明的國王,統治整個世界。。這個人不知道,在經過一段時間後,心中經常產生自己是卑賤低劣之人的想法。。共同具備如來寶藏。。另外,善男子!。就像鑄造師在鑄造純金佛像,鑄好之後將其倒扣在地上,外表看起來焦黑,但內部的金像本身並未改變。等到模具打開,金像取出時,依然金光閃閃。。綜合來說,就是具足瞭如來之身的種種相貌。。接下來要對比說明受持這部經典所能獲得的功德。。即便供養過去與現在數量多如恆河沙的諸佛,建造數量同樣多如恆河沙、每座高十由旬的七寶臺,天天如此,甚至用五十恆河沙數的七寶臺來供養恆河沙數的如來,這些功德都比不上一個人因為追求覺悟而歡喜地受持這部經典,其果報之大,甚至無法用數字或比喻來計算。。前面提到的九個比喻中,第一個關於蓮花的比喻與青蓮在泥中的比喻非常相似,只有微小差異;而金子掉在不潔之處的比喻,則與摩尼寶掉在深廁中的比喻幾乎完全相同。。兩者之間的差異,就像金礦裡的金子或深山裡的蜂蜜一樣,雖然被掩蓋或隱藏,但本質上大部分都是相同的。。所謂不按順序排列,是指採取圓融的義理,簡略地舉出十個項目而已。。山裡的蜂蜜與塵埃中的佛性之間存在些微差異,所以這裡就省略不寫了。。而且這裡引用內容是為了符合圓融的義理,因為從普通人到聖者所有的意義都包含在內,所以才這樣不拘次序地引用。。如果參考《佛性論》對這九個比喻的詳細解釋,雖然它沒有直接引用《如來藏經》,但比喻的順序與這部經典完全一致,且每個比喻都有其特定的義理。詳細內容請參閱《佛性論》,我已在另一篇筆記(別鈔)中引用過了。。提到的「其他經典中或許有一、二、三種」之類的情況,《涅槃經》和《勝鬘經》等都說過,這裡無法全部引用。。關於金礦的比喻,《涅槃經》第十卷中提到:「另外,善男子!。就像金礦經過淘洗、去除雜質,然後熔煉成純金後,其價值就變得不可估量。。善男子!。聲聞、緣覺和菩薩同樣地,都能成就同一的佛性。。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為了消除煩惱,就像煉金時去除礦石中的雜質一樣。。因為這個道理,所有眾生都具有相同的佛性,沒有任何區別。。因為先前已經聽聞過如來密藏的教法,所以日後在成佛的時候,自然就能領悟其中的深義。。就像那位長者知道牛奶的特徵一樣。。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斷除了無量無邊的煩惱。。解釋說:之所以使用「長者擁有許多牛但乳色都一樣」這個比喻,是為了再次轉化說明,使義理更加顯著。。在第五部經裡面提到雪山甘藥的比喻,這與之前提到的純蜂蜜在岩石上的比喻完全一樣。。還有很多其他的比喻,這裡無法全部列舉出來。。這裡提到的「被名貴寶珠與汙垢衣服纏繞」的人,對應的是《楞伽經》的第二部分,而在疏論中則對應第五部分。。經書裡記載:「這時,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世尊修多羅解釋說:如來藏的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的,它化現出三十二相,進入所有眾生的身體裡,就像一件極其昂貴的寶物被髒衣服遮蓋住一樣。。如來藏本來就是永恆不變的,但被五陰、世界、入道的汙垢之衣所遮蔽,被貪心、憤怒、愚癡以及虛假的妄想與煩惱所汙染,所有佛菩薩都是這樣教導的。。解釋說:這裡大慧菩薩引用了之前的論述,而後面的難點在於這段話聽起來就像外道在主張有一個不變的「我」一樣。。佛陀回答說:因為這與外道的觀點不同,所以那是虛假的,並沒有真實的實體。。佛陀在說明「如來藏」時,有時會用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以及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的自性涅槃等名詞來表達。。就像這些句子所解釋的如來藏等義理,在其他經典中的記載,也可以簡略地概括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對經的解釋)時,指出其論述邏輯分為兩種:一種是「正釋」,即直接對經文文字進行義理上的解釋;另一種則可能是對前文的補充或對論點的推演。

    此處為經疏之注釋,旨在解釋為何在提及《如來藏經》時使用「等」字。
    作者說明雖然《如來藏經》以九喻著稱,但因不同經典間的比喻內容或數量存在差異,故在學術引用上採取概括稱之的處理方式。

    此段旨在交代《如來藏經》的說法背景與會眾規模。
    強調如來在成佛十年後才宣說此經,顯示該法義之深奧,需待時機成熟方能開示;而聽法眾包含極其龐大的菩薩數量,體現瞭如來藏法門的廣大與深遠。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中典型的「神變」景象。
    世尊以三昧力化現無量蓮花與化佛,象徵佛陀之法力周遍法界,且一佛化現無數,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蓮花未開而內有化佛,隱喻覺性本具,待時而開。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之「一即多」與「同時性」。
    單一蓮華的光芒能令所有蓮華同步開花,體現佛力之周遍與法界之圓融無礙,非物質因果之遞次,而是神力之感應。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中微塵與花卉之奇異相狀。
    化佛在花中顯現並放光,體現了「一花一世界」以及佛法在微小處亦能顯現大千圓滿的法界特性。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或願力感應下,環境(剎界)呈現出超越常情的莊嚴狀態,而眾生對此產生強烈的法喜,體現了環境與心境的共鳴。

    本句揭示華嚴經之核心義理:眾生雖處於煩惱之中,但其本性(如來藏/佛性)不被煩惱所染汙。
    如來智、眼、身在煩惱中依然「儼然不動」,說明佛性與煩惱共存但互不干涉,體現了「煩惱即菩提」或「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為佛菩薩對法會中修行者(通常指菩薩或比丘)的慈悲稱呼,旨在鼓勵其發心並引起對後續法義的關注。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如來藏義理,強調眾生雖被煩惱與輪迴(諸趣)遮蔽,但內在的覺性(如來藏)本自清淨,不隨外在染汙而改變。
    其核心在於揭示眾生與佛在「體」上的平等性,即眾生皆具足成佛的潛能與圓滿德相。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用以承接新議題或進一步闡釋法義的轉接語,旨在吸引聽者的注意力,準備進入下一段教導。

    此喻旨在說明「法身」本自具足且常在,如同花心中的如來。
    未敷華(未開之花)或萎華象徵眾生的煩惱遮蔽與無明,而「天眼」代表覺悟的智慧。
    當修行者除去煩惱(萎華)的遮蔽,內在本具的佛性或如來身即自然顯現,強調覺悟並非創造出佛身,而是去除遮蔽以顯現本然。

    此句為佛菩薩在教導弟子時常用的結語或強調句,用於確認前文所述法義之真實性,並以此勉勵修行者(善男子)體悟並實踐。

    本句揭示佛陀說法的根本動機。
    基於「如來藏」的觀點,眾生雖被煩惱遮蔽,但內在本具佛種。
    佛陀透過宣說經法作為外在的機緣,誘導眾生消除煩惱(客塵),使原本潛在的佛性(自性)得以開敷顯現。
    此為典型的「開悟」過程:從潛在的藏到顯現的覺。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或聽法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代能承接深奧法義的菩薩或弟子。

    本句闡述如來藏(Buddha-nature/Tathāgatagarbha)的絕對性與恆常性。
    強調覺悟的本質不依賴於佛陀在世間的教化(出世)或隱沒(不出世),眾生自性中的佛種是恆常不變的,這是華嚴與如來藏思想中關於「本覺」的體現。

    此句闡明如來出世度生的必要性與目的。
    眾生本具佛性,但因煩惱遮蔽而不能自覺,故需依止如來之廣大教法,透過除除煩惱(塵勞)的過程,恢復並成就全知全覺的一切智(Omniscience)。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出在《華嚴經》的敘事結構中,通常先以譬喻闡釋深奧法義,隨後以偈頌形式對該義理進行總結或深化,以助於記憶與領悟。

    此句為經文之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將進一步闡述下一個法義要點。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此類轉折詞用以區分層次,引導聽法者進入更深層的義理討論。

    此句為譬喻,以「純蜜」比喻珍貴的佛法或聖教,以「羣蜂」比喻護法神或精進求法者。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常以此類比說明正法之珍貴及其被守護的狀態,強調法義之精純與周圍環境的維護。

    此處以「除蜂取蜜」為喻,說明在傳法過程中,需先運用巧智與方便法門除去眾生的執著或障礙(如蜂之螫),方能獲取正法之精華(如蜜),使眾生能受益。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翻譯或解釋方法的說明。
    在處理經論時,並非字對字死譯,而是採取「取其意」,使前後文的法義邏輯協調一致。

    此句運用比喻法說明如來藏與煩惱之關係:眾生本具如來藏(如蜂蜜之甘美),但被煩惱(如蜂之叮咬)所遮蔽。
    如來之作用如同取蜜人,透過演說正法,將煩惱除去,使眾生恢復如來藏的本真自性。

    此句為經文中承接前文、開啟新議題的轉折語。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結構中,常用「復次」來引出層次遞進的教法,而「善男子」則是佛陀對法會中菩薩或修行者的通用稱呼,旨在喚起聽法者的正念與專注。

    此句以「粳糧未離皮糩」為譬喻,旨在說明修行者雖具備覺悟的潛能(如米之實),但若被煩惱、習氣或錯覺(如皮殼)所遮蔽,則無法顯現其真實的功德與智慧之體。

    此句以物質比喻修行。
    將心靈中的貧愚、輕賤等劣根視作粗糙的礦石或雜質,雖初看無用可棄,但若能透過精進修行(除蕩)將其雜染去除,則能轉化為最珍貴的法器,體現了華嚴宗中「事事無礙」且能將凡夫心轉化為佛心的圓融義理。

    此段採用「篩米」之喻,將煩惱比作糠殼,將如來的覺悟智慧比作米粒。
    意指修行與聽法之過程,如同將糠殼剔除以獲取純淨之米,藉由如來之教法除去眾生煩惱,還原清淨的一切智,最終達成最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境界。

    此句為經文中分項論述的轉折語,標誌著進入第四個議題的闡述。
    佛陀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旨在勉勵其具備菩薩行之勇猛心。

    此句以「真金」喻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清淨心,以「不淨處」喻指煩惱、業障與五濁惡世。
    說明佛性雖恆常存在,但因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眾生無法覺知其自性清淨,需透過修行去除垢染方能顯現。

    此句以「真金不壞」比喻佛法真理或菩薩之本覺、真性,即便經過時間推移或處於混濁環境中,其本質依然不變,但因眾生被客塵遮蔽,故不能覺知其真實價值。

    此句為喻說。
    以「不淨中藏金寶」比喻眾生雖處於煩惱、業障等不淨之身心狀態,但內在本具清淨、珍貴的佛性或覺性(真金寶)。
    天眼者象徵具足智慧的導師,指引眾生透過修行將內在的覺性顯發,轉染為淨。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該處之法義與前述或既有規範相符,讀者依循常例即可知其意,無需贅述。

    此處為經文結構的轉折,標號「五」表示進入第五個論述要點;「復次」為佛教經典常用接續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補充教導。

    此句以「貧家寶藏」為喻,比喻眾生雖本具佛性或具足覺悟之潛能(如寶藏),但因被無明遮蔽,且覺性本身並非透過語言主動告知,需由外在導師(佛)指引或經由修行挖掘才能發現。

    此句比喻眾生雖具足佛性(珍寶藏),但因被無明遮蔽而「不自知」,且若缺乏善知識的教導(無語),則無法覺悟並開發內在的圓滿智慧。

    本句揭示華嚴經的核心義理:眾生皆具佛性(如來藏),本質上擁有與佛等同的智慧與力量(知見力無所畏大法寶藏)。
    然而,由於無明遮蔽,眾生未能覺悟此內在寶藏,反而被感官慾望牽引,導致在六道中輪迴受苦。
    此處強調「本覺」與「客塵」的對比。

    本句闡述諸佛出世的根本目的:首先是啟發眾生自性中本具的佛法寶藏(如來法藏),使其覺悟;其次是以圓滿的辯才將正法廣傳,這種法施被視為超越物質施捨的最大布施。

    此句為經論中的承接語,標誌著論述進入第六個要點,佛陀(或主講者)準備進一步闡述法義,對聽法者的稱呼「善男子」旨在勉勵其具足菩提心與善根。

    以菴羅果核比喻佛性或種子法。
    即便在凡夫看似枯槁或處於迷妄的狀態中,內在的覺性(實)並不損毀,一旦遇適宜的因緣(種於地),即可生長為圓滿的覺悟之果(大樹王)。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趨向覺悟的男性修行者。

    本句闡述「如來藏」義理,說明眾生雖被無明(煩惱)遮蔽,但其本性中內含覺悟的潛能(如來寶藏)。
    以「種子在覈內」為喻,強調佛性雖不顯現但真實存在,只要破除無明的外殼,即可顯發本有的覺性。

    此為佛陀對在場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有正信、發心求道且實踐善法之人,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對菩薩或修行者的勉勵與開示。

    此句闡述如來藏的本質。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如來藏並非僅是潛在的佛性,而是與大智慧、大寂靜(涅槃)圓融不二的體現。
    如來藏之清淨與無極,最終顯現為具足一切功德的「如來應正等覺」之果位。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接語,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七個要點,並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準備展開後續的法義說明。

    此處以「金像裹弊物」為喻,說明佛法或真理在傳達時,有時會使用權宜之計(方便法門),將深奧高妙的真義隱藏在簡單或看似平凡的教法之中,以保護受法者或適應其根機,避免因無法承接而導致法義被毀損或誤解。

    此句以金像被棄為喻,說明世人對法身或真理的誤解與輕慢。
    金像雖貴,但因處於死亡(命終)的環境中,被世人以世俗的「不淨」觀念而厭棄,喻指眾生因執著於外相與垢染,而不能識得內在清淨之佛性或法身。

    此處以「弊物中藏金像」為喻,說明眾生雖外在顯現為凡夫、充滿煩惱(弊物),但其內在本性具足佛性與真如(真金像)。
    唯有透過修行獲得智慧(天眼),才能識破假相、挖掘出內在的覺性,進而獲得解脫與尊崇。

    此處指眾生或法界中皆具備如來之法身功德與智慧寶藏,強調佛性或佛法真理在一切處皆有涵攝,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新議題或進一步的教導。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透過對「善男子」的稱呼,勉勵修行者以菩提心進入更高層次的法義討論。

    此處以「醜陋女人懷貴子」為譬喻,旨在說明法相之轉化與潛能之顯現。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強烈對比的譬喻來闡釋:即便在極其卑下、劣劣的相貌或根機中,亦可能蘊含極其殊勝的佛性或菩提種子,一旦成熟圓滿,即可化現為最尊貴的聖王,體現「即劣即優」或「轉劣為勝」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未悟真理前,受過去業力與習氣影響,在長時間的生命歷程中,深陷於自我卑下、低劣的意識形態中,反映出意識對自我價值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說明眾生與佛之間具有共通的覺性本體,即「如來寶藏」。
    強調眾生雖處於迷妄,但其內在本質與佛無異,皆具足圓滿的佛性潛能。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語,標誌著佛陀將針對前述內容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要點。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善男子」是指具足菩提心、修習大乘之修行者。

    此處以「金像鑄造」為喻,說明眾生雖被煩惱、業力(焦黑之外相)所遮蔽,但其內在的佛性或真如本質(金像)永遠不變,不被外在環境所損毀。
    待透過修行開顯(開模),本來清淨的自性光輝便能顯現。
    這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本自具足」的義理。

    此句是在討論如來之身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如來之身非凡夫之身,而是由無量功德所成就的法身與化身,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相,象徵其圓滿的覺悟與大悲願力。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對「受持」此經之功德進行量化、比對或分析,以顯現其深廣之義。

    本句透過極其宏大的物質供養(恆河沙數的佛、寶臺、由旬高度)與受持經典的功德進行對比,旨在強調《華嚴經》之法義深奧,受持此經所獲之智慧與功德遠超物質佈施,體現大乘佛教中「法供養」優於「財供養」的義理。

    此段為對經中比喻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九個比喻分為類組,旨在說明不同比喻雖在素材(如蓮花、金、摩尼寶)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義理(如處染不染、本質不變)是一致的,用以闡明佛法或佛性的恆常與清淨。

    此處以金在礦中、蜜在山中為喻,說明兩種法義或境界在表象上雖有缺失或差異,但其內在本質(體)是一致的。
    強調的是「體」的相同與「相」的隱現之別,符合華嚴經中圓融無礙、體相兼備的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圓融」的特質。
    在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不需依照線性時間或空間的次第(順序)演進,而能同時圓滿。
    作者解釋此處不採次第排列,是為了體現圓融之意,僅將十項內容簡略列出。

    此處討論佛性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乃至微塵)之中。
    作者認為「山中蜜」與「塵中」所體現的佛性在法義上雖有細微區別,但並不影響主旨,因此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此句解釋經文引用方式的邏輯。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事事無礙,凡夫之機與聖者之果互不分離且相即相入。
    因此,在論述圓融法門時,不需拘泥於層級或次第,可將凡聖諸義並列引用,以體現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對照不同經典與論書。
    作者指出《佛性論》與《如來藏經》在闡述佛性(如來藏)的九個比喻時,其邏輯順序與內涵高度一致,旨在證明佛性義理在不同典籍中的統一性,並指引讀者查閱先前已引用的詳細論述。

    此處為疏釋對前文引文的補充說明。
    作者指出關於特定法義的論述在其他大乘經典(如《大般涅槃經》與《勝鬘經》)中亦有記載,但因篇幅或體例限制,無法將所有相關經文全部列舉出來。

    此處為疏論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以「金礦」比喻佛性(眾生雖被煩惱遮蔽,但本質如金礦般具足佛性)的典故,旨在透過類比說明法義。

    以金礦煉金比喻修行。
    眾生本具佛性(如金),但被煩惱與習氣(如滓穢)掩蓋。
    透過修行(淘煉)去除染汙,最終證悟佛果(成金),顯現出本來清淨且無量珍貴的法身功德。

    此為佛菩薩對法會中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之男信徒的稱呼,旨在勉勵其正向的修行志向。

    本句旨在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雖在修行階段與願力有所差異,但其內在的覺悟本質與最終能成就的佛性是完全相同的,強調眾生皆有佛性且能同登覺岸的平等性。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義或結論之原因、理由的詳細解釋。

    此句以煉金為喻,說明修行去除煩惱的過程。
    金礦中雖含金,但夾雜滓穢,需經冶煉方能顯現純金; similarly,眾生本具佛性(金),但被煩惱(滓穢)遮蔽,透過修行(煉金)方能恢復清淨本性。

    此句闡明眾生在體質上皆具備覺悟的潛能(佛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個體與整體的同一性,說明佛性非僅是個別擁有,而是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之中,打破了聖凡的絕對界限。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先期種植「密藏」之種子(聞法),在積累足夠功德與智慧成佛後,原有的種子自然成熟而圓滿覺悟。
    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種因得果」與法界圓融的必然性。

    此處以「長者辨別乳相」為喻,說明具備智慧者能透過單一特徵即判定整體性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修行者或菩薩能以一相觀徹萬法,或由微細之相推知全體之理。

    此句為典型的佛教論說體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描述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使讀者深入思考其因果邏輯。

    本句解釋修行或達成特定境界的因果關係,強調透過斷除無量煩惱,方能離苦得樂或證悟正果。
    在華嚴疏鈔語境中,此處強調修行之功德與對治煩惱的必要性。

    此句為對經文比喻之詮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以多種相(多牛)歸於一種體(一色乳)來比喻眾多現象皆不出於同一真如法性。
    此處強調透過比喻的轉化,將深奧的法義化為可見之相,以利於顯明真理。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對比不同經文中的譬喻。
    雪山甘藥與巖中淳蜜皆象徵極其珍貴、純淨且具有療癒或滋養之效的法寶,用以比喻佛法之殊勝與得法之難。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表示為了簡潔或篇幅限制,僅舉出代表性的譬喻,而將其餘相似的譬喻省略,不影響整體法義之傳達。

    此句為經疏對照之註記。
    作者將特定比喻(大價摩尼垢衣)與《楞伽經》的內容順序及其對應的疏論章節進行比對,用以釐清義理在不同文本中的對應位置。

    此句為經文引述的開端,記載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的語境中,大慧菩薩通常代表深廣的智慧,透過其提問來引導出深奧的法義。

    本句闡釋「如來藏」義理,強調眾生雖被煩惱(垢衣)遮蔽,但內在本性(如來藏)依然清淨且圓滿。
    如來藏透過化現相貌進入眾生身中,說明佛性與眾生不離,僅是因客塵所染而未能顯現。

    本句闡述「如來藏」的本質與被遮蔽的狀態。
    如來藏(佛性)本身具備常住不變的特性,但眾生因處於五陰(色受想行識)、世界、入道(界入)的物質與心理限制中,如同穿著汙垢的衣服,且被貪嗔癡等煩惱與妄想汙染,導致無法顯現本覺。
    這說明瞭覺悟的過程即是去除汙染、恢復本性的過程。

    此處討論大慧菩薩在論辯中引用前文,但其表述方式若不慎,容易被誤認為是在肯定一個恆常的「我」,這在佛教破除我執的教義中是極其嚴重的錯誤,因此被指出具有「同外道」的風險。

    此處強調佛法與外道在對待「實相」上的根本差異。
    外道往往執著於某種恆常的實體(如我、魂、或固定之神),而佛法則揭示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本性空寂。
    因此,外道所認定的「真實」在佛法觀點中僅是虛妄的執著,並非真正的真實。

    本句說明如來藏(佛性)之名相多義性。
    如來藏是眾生皆具的覺性,但根據對機與教法次第,佛陀以不同的術語(如空性、法身、涅槃等)來描述同一究竟實相,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導向對實相的體認。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如來藏義理時的過渡語,指出前文所舉的例句已能代表如來藏的核心義理,而其他經論中涉及相同主題的內容,在邏輯上具有一致性,故無需逐一詳述,可用簡略方式概括。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指對經文或法會的進一步闡釋。
  • 正釋:指正向的、直接的解釋,不採取反面論證或旁支推衍,直接說明經文原意。
  • 如來藏經:指論述眾生皆有佛性、如來藏義的經典。
  • 九喻:指《如來藏經》中用九種比喻來闡述如來藏(佛性)被客塵煩惱遮蔽而未顯現的法義。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頻波舍羅國的首都,是佛陀經常逗留說法之處。
  • 耆闍崛山:位於王舍城近郊之山,是佛陀經常禪定與講法的聖地。
  • 恆河沙: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菩薩:指覺悟之志,以利他行而趨向覺悟的修行者。
  • 栴檀:檀香木,常指名貴且具香氣的木材,用於構築佛殿。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一、不散亂的定境。
  • 神變:佛菩薩運用自在力而現出的不可思議現象。
  • 化佛:佛陀以權力化現出的分身佛,用以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 寶帳:以珠寶織成的帷幕,此處比喻化佛與蓮花遮蓋虛空的壯麗景象。
  • 無量光:超越數量計算的光明,象徵佛陀之智慧與慈悲遍照。
  • 佛神力:佛陀不可思議的威神力,能令現象界隨意化現或感應。
  • 結跏趺坐:佛教正式的禪定坐姿,雙腿盤繞,兩足心向上,象徵心神安定。
  • 剎:指剎那或剎羅,此處指世界、國土。
  • 莊嚴:指以清淨、殊勝的功德來裝飾環境或自心。
  • 金剛慧菩薩:經中發問的菩薩名。
  • 佛眼:佛陀超越凡夫視域,能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眼。
  • 貪欲恚癡:指四大煩惱,即貪心、慾望、瞋恚(憤怒)與愚癡。
  • 如來智、如來眼、如來身:指覺悟者圓滿的智慧、見地與法身。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佛法之男性修行者。
  • 諸趣:指眾生輪迴所處的各種生命形態,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等。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或覺性,是成佛的種子,即便在煩惱中亦不損毀。
  • 德相:指佛陀圓滿的功德與相好。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之微細或遠方之物,此處比喻覺悟的智慧。
  • 未敷華:尚未開放的花朵。
  • 如來身:佛陀的身體,在此語境指眾生內在本具的佛性或法身。
  • 萎華:枯萎的花朵,比喻遮蔽真心的煩惱與無明。
  • 開敷:原指花朵綻放,在此比喻佛性從潛在狀態被啟發而顯現、展開。
  • 佛性:眾生本具的、能覺悟的本質,與如來藏義理相通。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的本然狀態。
  • 出世:佛陀於世間化現,以身教與言教導眾生。
  • 如來之藏:如來藏,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或本覺之性。
  • 煩惱覆:指眾生被貪嗔癡等煩惱遮蔽,使其無法見到自性或真理。
  • 塵勞:指如塵垢般微小且繁多的煩惱與世俗勞苦。
  • 一切智:指佛之全知,能洞悉一切法相與因果的圓滿智慧。
  • 偈文:指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韻文形式,用於概括法義或表達感悟。
  • 淳蜜:指純淨、濃稠的蜂蜜,在此作譬喻,象徵極其珍貴且精純的法義。
  • 巧智方便:指運用靈活的智慧與適宜的手段,以對應不同根機而設的教化方法。
  • 意合:指在翻譯或詮釋時,不拘泥於字面形式,而使內在義理相契合、邏輯通順。
  • 煩惱:指心中遮蔽真理、導致痛苦的雜染,如貪、嗔、癡等。
  • 粳糧:指精選的稻米,在此譬喻佛性或本具的智慧。
  • 皮糩:指稻米的外殼或糠皮,在此譬喻遮蔽真理的客塵煩惱。
  • 除蕩:指清除、滌除。在此指透過修行除去煩惱與執著。
  • 御用:原指皇帝使用之物,在此比喻轉化後達到最高層次的覺悟狀態或能為佛法所用。
  • 如來知見:指佛陀之覺悟智慧與對真理的見解。
  • 最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至高無上、最正確的覺悟。
  • 真金:喻指眾生本具、不染垢染的清淨佛性。
  • 不淨處:喻指充滿煩惱、染汙的世間環境或心靈中的業障。
  • 不淨:在此喻指被煩惱、汙穢所遮蔽的凡夫身心或娑婆世界。
  • 法合:指法義相合,邏輯一致。
  • 例知:指依照慣例或先例而得知曉。
  • 珍寶藏:佛教喻指眾生內在潛在的佛性或本覺,雖被掩蓋但依然存在。
  • 如來知見力無所畏大法寶藏:指眾生內在潛在的佛性或如來藏,包含如來一切圓滿的智慧與能力。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對對象的貪欲。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依業力在六道中不斷遷徙、往復不定的狀態。
  • 出興: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出現於世間。
  • 如來法藏:指眾生本性中潛在的、如來智慧的法寶儲藏,亦指佛之法身所含的圓滿智慧。
  • 無礙辯才:指能隨機隨便、無有障礙地演說法門,使眾生能契入真理的圓滿言語能力。
  • 大施主:此處指法施。佛以正法為施物,其功德遠超世間財物之施予。
  • 菴羅果:古印度的一種芒果。
  • 實:指果核、種子,在此比喻不磨滅的佛性或法種。
  • 如來寶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如來藏,是覺悟的潛能與本質。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泥洹:涅槃(Nirvān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如來應正等覺:佛號的總稱。如來指來去自在;應指應供;正等覺指正確且平等的覺悟。
  • 金像:比喻深奧、珍貴的真理或佛法真義。
  • 弊物:比喻方便法門或看似簡單、低階的教法外相。
  • 命終:生命結束,死亡。
  • 如來微妙寶藏:指佛陀所證悟的深奧智慧與功德,亦指眾生本具的佛性之寶。
  • 聖王:指具有大慈大悲心且運用正法治理國家的理想君主,在佛經中常指轉輪聖王。
  • 四天下:指古印度宇宙觀中的整個人間世界。
  • 下劣生賤子想:指心中產生的自卑、卑賤或處於低劣階級之妄想執著。
  • 復次:佛教經典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其次」或「另外」,用於引出下一個論述重點。
  • 鑄師:比喻能引導眾生顯現本性的覺悟者或善知識。
  • 真金像:象徵眾生內在不變的佛性或真如本質。
  • 眾相:指如來三十二相及八十種隨形相,是積累無量善業而成就的相好。
  • 校量:對比、衡量或分析其量級。
  • 受持:接受佛法教導並持守不捨,包含誦習、領悟與實踐。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等於八公里。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青金石、珊瑚、瑪瑙。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即成佛的智慧。
  • 摩尼:指摩尼寶,一種極其珍貴且能發光的寶石,在佛經中常象徵佛性或真理的純淨與珍貴。
  • 彼:指前述之對象或法義。
  • 此:指當下所述之對象或法義。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順序、步驟或層級而展開,與圓融、同時相對。
  • 圓意:指圓融、圓滿的義理,在華嚴經中特指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境界。
  • 塵:指微小的物質粒子,常用於比喻極其微小或卑下之處,以強調佛性遍佈一切。
  • 圓融:華嚴宗核心教義,指事事物物彼此互入、互不妨礙,達到完美的融合狀態。
  • 凡:指凡夫,尚未覺悟、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果位、脫離煩惱的覺悟者。
  • 佛性論:論述眾生皆具佛性、能成佛之論著。
  • 別鈔:指作者另外撰寫的詳細筆記或補充注釋(鈔)。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佛性與常樂我淨。
  • 《勝鬘》:指《勝鬘經》,由勝鬘夫人請問佛陀而成的經典,論述菩薩行與佛法義理。
  • 金鑛之喻:指《涅槃經》中以金礦比喻眾生雖有垢染但本具佛性的比喻。
  • 淘煉:比喻修行中去除煩惱、淨化心性的過程。
  • 滓穢:指金礦中的雜質,在法義上比喻眾生的煩惱、業障與習氣。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的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自然因緣生滅而悟道,不依止佛陀教導的修行者。
  • 如來密藏:指如來深密、不可思議的法藏,包含一切真如法義與功德,是成佛之根本種子。
  • 長者:指德高望重或具備豐富經驗、智慧之人。
  • 一相:指單一的特徵、相狀或標誌。
  • 長者多牛𤛓乳一色喻:指以許多頭牛產出的乳汁顏色皆相同為比喻,象徵萬法雖相異而體性同一。
  • 轉:指將深奧的義理轉化為易懂的比喻或形式,以適應不同根機。
  • 甘藥:一種 aromatic resin(芳香樹脂),在佛典中常比喻珍貴的藥物或殊勝的法義。
  • 大價摩尼:指昂貴的寶珠,在佛經比喻中常象徵雖有價值但仍屬世俗或執著之物。
  • 垢衣:指汙穢的衣服,象徵煩惱、業障或對法義的遮蔽。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轉依。
  • 大慧菩薩摩訶薩:菩薩指覺悟之有情,摩訶薩意為「大菩薩」,強調其願力與智慧之廣大。
  • 世尊:佛號,意指被世間尊崇者,亦指離欲且覺悟的至高者。
  • 自性清淨:指如來藏本就純淨,不被外在染汙所改變。
  • 三十二相: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象徵功德圓滿之相貌。
  • 陰界入:指五陰(五蘊)、十二處(界)、十八界(入),代表構成生命與感官經驗的基本組成部分。
  • 大慧:指大慧菩薩,華嚴經中經常代表弟子提出疑問、請法的重要人物。
  • 外道:指不信佛法、持有錯誤見解(如執著於恆常之我或彼岸實有)的修行者或教派。
  • 說我:指主張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自我(我見),是佛教核心對治的執著。
  • 虛妄:指缺乏實質本體、不真實的狀態,對應佛教的空性觀。
  • 真實:指不隨緣而變易、永恆不變的實相。在此句中指外道所追求的所謂「真實」其實並不存在。
  • 空、無相、無願:源自般若教法,指實相離於標誌、形態與主觀願望的執著。
  • 如:指事物本然的樣子,不隨條件而改變的真如。
  • 實際:指超越假相、絕對真實的境界。
  • 法性:萬法共同的本性,即真如。
  • 法身:佛之真身,指遍一切處、無始以來不生不滅的法界實相。
  • 涅槃: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究竟寂靜狀態。

疏「合出經益物」等者,疏文有二:先正釋 文。後「然如來藏經等」下,引例釋者,言九喻 者,《如來藏經》具有九喻,一二不同餘經,或 有一二三四多少不定,故致等言。言「如來 藏經」者,即如來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成佛 十年後方說之,與大比丘百千人菩薩六十 恒河沙云云。爾時世尊於栴檀重閣正坐 三昧而現神變,有千葉蓮華,大如車輪,其 數無量,色香具足而未開敷,一切華內皆有 化佛,上昇虛空彌覆世界,猶如寶帳。一 一蓮華放無量光,一切蓮華同時舒榮,佛神 力故。須臾之間皆悉萎變,其諸華內一切化 佛結跏趺坐,各放無數百千光明。於時此 剎莊嚴殊特,一切大眾歡喜踊躍。金剛慧菩 薩問,佛下為答云:「我以佛眼觀一切眾 生貪欲恚癡諸煩惱中有如來智、如來眼、如 來身,結跏趺坐儼然不動。善男子!一切眾 生雖在諸趣,煩惱身中有如來藏,常無染 污、德相備足,如我無異。又善男子!一譬如 天眼之人觀未敷華,見諸華內有如來身 結跏趺坐,除其萎華便得顯現。如是善男 子!佛見眾生如來藏已,欲令開敷為說經 法,滅除煩惱顯現佛性。善男子!諸佛法爾, 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一切眾生如來之藏常 住不變。但彼眾生煩惱覆故,如來出世廣為 說法,除滅塵勞成一切智。」每喻之後 皆有偈文。二「復次善男子!譬如淳蜜在巖 樹中,無數群蜂圍遶守護。時有一人巧智方 便,先除彼蜂,乃取其蜜,隨意食用,惠及近 遠。」下取意合。「蜜喻如來藏,蜂喻煩惱,人喻 如來,除蜂喻說法除煩惱。」三「復次善男子! 譬如粳糧,未離皮糩。貧愚輕賤謂為可棄, 除蕩既精,當為御用。」合云「糠喻煩惱,米喻 如來知見說法除煩惱淨一切智,於諸世 間為最正覺。」四「復次善男子!譬如真金,墮 不淨處,隱沒不現。經歷年載,真金不壞,而 莫能知。有天眼者語眾人言:『此不淨中有 真金寶,汝可出之隨意受用。』」法合例知。五 「復次善男子!譬如貧家有珍寶藏,珍寶藏 不能言我在於此。既不自知又無語者, 不能開發此珍寶藏。一切眾生亦復如是, 如來知見力無所畏大法寶藏在其身內, 不聞不知耽惑五欲,流轉生死受苦無量。 是故諸佛出興于世,為開身內如來法藏,無 礙辯才為大施主。」六「復次善男子!譬如菴羅 果內實不壞,種之於地成大樹王。善男子! 我以佛眼觀諸眾生,如來寶藏在無明㲉 內,猶如果種在於核內。善男子!彼如來藏 清淨無極,大智慧聚妙寂泥洹,名為如來應 正等覺。」七「復次善男子!譬如有人,持真金 像行詣他國,經遊險路懼遭劫奪,裹以 弊物令無識者。此人於道忽便命終,於是 金像棄捐曠野,行人躡跡咸謂不淨。得天 眼者見弊物中有真金像,即為出之,一切 禮敬。」合有如來微妙寶藏。八「復次善男子! 譬如女人貧賤醜陋,眾人所惡而懷貴子, 當為聖王王四天下。此人不知,經歷時節, 常作下劣生賤子想。」合有如來寶藏。九「復 次善男子!譬如鑄師鑄真金像,既鑄成已 倒置于地,外現燋黑內像不變,開模出像 金色晃曜。」合云有如來身眾相具足。下校 量功德受持此經。「供養過去恒河沙現在諸 佛,造恒河沙七寶臺高十由旬,日日如是, 乃至五十恒河沙七寶臺供養恒河沙如來, 不如有人喜樂菩提受持此經,乃至算數 譬喻所不能及。」上之九喻,初蓮華有佛喻 與青蓮在泥喻大同小異,其金墮不淨處 與摩尼墮深廁中大同。彼闕此如金在於 鑛、如蜜在山中,餘多大同。而不次第者, 此取圓意,略舉十耳。山中有蜜又與塵 中佛性小異,故略無之。又此引為順圓 融,自凡至聖具含諸義,故亂引之。若依 《佛性論》具釋九喻,雖不引《如來藏經》,而與 此經喻次全同,各別有意,廣如《佛性論》,別 鈔中已引。言「餘經或有一二三」等者,《涅槃》、 《勝鬘》等經皆說,不能具引。金鑛之喻,《涅槃》 第十有文云「復次善男子!譬如金鑛淘煉滓 穢,然後銷鎔成金之後,價直無量。善男子! 聲聞緣覺菩薩亦爾,皆得成就同一佛性。何 以故?除煩惱故,如彼金鑛除諸滓穢。以是 義故,一切眾生同一佛性無有差別。以其 先聞如來密藏,後成佛時自然得知。如彼長 者知乳一相。何以故?以斷無量煩惱故。」釋 曰:以是長者多牛𤛓乳一色喻,復轉以顯 故。第五經中有雪山甘藥喻,全同淳蜜在 巖喻。餘有多喻,不能具引。大價摩尼垢衣 所纏者,即《楞伽》第二,疏當第五。經云「爾時 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修多羅 說:如來藏自性清淨,轉三十二相,入於一 切眾生身中,如大價寶垢衣所纏。如來之藏 常住不變亦復如是,而陰界入垢衣所纏,貪 欲恚癡不實妄想塵勞所污,一切諸佛演 說。』」釋曰:此中大慧引昔之說,下難:同外道 說我。佛下答:不同外道故,但是虛妄無有 真實。如來說如來藏,有時說空、無相、無願、如、 實際、法性、法身、涅槃、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 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等,餘經所有, 可略言也。

5
白話直譯
註疏「總結上來十喻」等,註文分為二部分:先總結前述十種譬喻,以補未盡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總結前面十個比喻」的部分,內容分為兩點:第一是先總結前面的十個門類,用來證明相關義理還沒有全部講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文如何處理前文的十個比喻(十門),旨在說明前述內容雖多,但尚未涵蓋全體義理,以此引出後續的論述,體現華嚴經疏演繹中層層遞進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十門:指前文所列舉的十種比喻或十個分析面向,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常以門類來區分義理。

疏「總結上來十喻」等者,疏文有 二:先結上十門,以成未盡。

6
白話直譯
註疏「故應更以」以下,正是解釋經文。經中說「以如是等無量相知」,「如是」指前文,「等」即包括後文,進一步說明不同的義理。這裡總結有四點:一是無量,二是無礙,三是不可思議,四是廣大,並且遍及前述十種以及未曾提及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應更以」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在正式解釋經文。。根據經文所說的「透過這樣等無量相狀來得知」,這裡的「如」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容,「等」是指與後面相等的內容,這樣能更清楚地說明彼此的不同義理。。這裡的總結分為四種:第一是無量,第二是無礙,第三是不可思議,第四是廣大。這四者涵蓋了前面提到的十項內容以及其他未詳細說明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疏論(對經文的詳細注釋)中特定段落的起始位置,明確區分論述部分與正式釋經部分的界限,以便讀者掌握文本結構。

    此處為對經文句法結構的精細分析(句讀與指代分析)。
    作者透過解析「如」與「等」的指涉對象,來釐清經文中如何透過無量相狀來辨識與區分不同的法義,確保在理解無量相時能區分其各自的特質(別義),而非混淆一概。

    此句是在華嚴經義理框架下,對法界特質或菩薩願力等特性的總結(結)。
    「四結」是指描述法界或佛法境界的四種極致屬性:無量(數量不可計)、無礙(空間與性質不相互衝突)、不可思議(超越邏輯思維)、廣大(範圍極其深遠)。
    這四者不僅涵蓋了前文所述的十種特徵,更遍及所有未盡之義,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別義:指事物之間各自不同的特質或差異性的義理。
  • 無量相:指佛法中極其多樣且不可計數的相狀或特徵。
  • 無量:指數量或程度超越有限的計量,不可數盡。
  • 無礙:指法界中各現象之間互不幹擾,能相互融會,即圓融無礙。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意識與語言邏輯所能推論或描述的境界。
  • 廣大:指法界之空間或功德之涵蓋範圍極其宏大。

疏「故應更以」下, 正釋經文。由經云「以如是等無量相知」,如 是指前、等即等後,更明別義。此結有四:一 無量、二無礙、三不可思、四廣大,並遍上十 及所不說。

7
白話直譯
第五,顯現境界。疏文「正顯分齊」以下,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本體;第二,「依初義」以下,針對前兩義來闡述用意;第三,「由所緣」以下,融合前述兩義。疏文「後正顯所緣」以下,分為二:先依文解釋;後面「若約二諦」以下,則是義理上的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是關於顯現境界的說明。。在疏論中「正顯分齊」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說明其體性;。第二部分從「依初義」開始,透過對比前面的兩種義理,來解釋這段話的目的與原意。。第三部分,從「由所緣」這段文字開始,將前面提到的兩種含義融合在一起。。在疏論中從「後正顯所緣」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依照經文的文字順序來解釋;。後面從「若約二諦」開始的部分,是在對義理門進行篩選與辨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體系之次第標題,指修行或佛力所感應而顯現的特定環境與狀態(境界)。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類境界通常與菩薩的願力、法力或佛陀的教化場域相關,是用以對治或導引眾生的顯現。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將其內容區分為三個層次,首先從「體」(本質、根本性質)切入,以建立對法義的基礎認知,隨後再展開其相用之論述。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文本分為不同階段,此段旨在透過前後義理的對比(辨析),釐清經文或前文論述的真實意圖(來意)。

    此句為疏鈔之解題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在分析法相或心法時,先分論兩種義理,隨後透過「所緣」(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將其統攝融合,以展現法義的圓融性。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人的「疏」論時,將其論述邏輯分為「隨文釋」(依循文字順序解釋)與後續的解析方式,旨在釐清義理闡發的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關於「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義理上的正確與否進行審慎的選擇與辨析(料揀),以釐清法義之精要。

名相註解
  • 出現境界:指依因緣或願力而顯現的環境、場域或心態對象。
  • 正顯分齊:指正確地顯現、區分法義的界限與範圍。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體性,與「相」(現象)、「用」(功能)相對。
  • 辯來意:辨析並說明文字或論述背後所表達的真實目的與原意。
  • 二:指註疏中的第二個分析要點或次序。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心法所感知、思考或執著的客體。
  • 融:指將分開討論的義理在更高層次上予以統一或調和。
  • 隨文釋:指依照經文的文字表象、字面順序逐句進行的解釋方式。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是佛教分析真理的兩種層次。
  • 義門:指關於法義、道理的論述門類。
  • 料揀:指經過審慎考量後,對適宜與否、正確與否進行篩選與辨析。

第五出現境界。疏「正顯分齊」下, 疏文有三:初出體;二「依初義」下,對前二義 以辯來意;三「由所緣」下,融上二義。疏「後正 顯所緣」下,分二:先隨文釋;後「若約二諦」下,義 門料揀。

8
白話直譯
第六,顯現之行。「前明分齊」以下,分為二:先說明用意,後面「雖智海」以下則解除疑難。意思是有人問:行是在因地,現在果已圓滿,怎麼還有行?解釋說:行雖無量,總不出二種,就是智與悲。智慧之行已圓滿,自利已成就;而運用智慧的悲心,利益眾生不止息。如果如此,為何下文又說真如行?答:這就是果位的行。將要說明悲智無礙的行,因此先說真如行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說明佛陀在世間顯現的行相。。在「前明分齊」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來到此地的目的,第二則是從「雖智海」這句開始,說明其中的妨礙因素。。有人提出疑問:修行還在因地階段,現在怎麼能擁有圓滿的果位呢?。解釋說:雖然修行方法有無數種,但總結起來不超出兩種,就是智慧與慈悲。。智慧與行持已經圓滿,自身的修行利益也已達到頂峯。。這種運作正是智慧所生起的慈悲,不斷地利益他人。。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後面的文章提到「真如行」呢?回答說:這指的就是果位上的行持。。接下來要說明慈悲與智慧不受妨礙的修行,所以先說明真如修行的根本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隨疏演義鈔之體系標題,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於世間顯現的身相與事業(行),屬於佛陀出世間化機的具體表現過程。

    此處為疏鈔之章句分析,旨在梳理經文結構。
    作者將後續論述分為「來意」(目的/動機)與「通妨」(分析障礙/困難)兩個邏輯層次,以便讀者把握經義的推演次第。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因果同時」或「因果不二」的深義。
    在一般小乘教法中,因與果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但在華嚴大乘境界中,菩薩雖在修行因位(因中),卻能同時顯現圓滿的覺悟果位(果滿),此為打破時間序次的圓融法義。

    此句旨在將菩薩繁複的行願簡化為核心的兩大體系:智(般若智慧)與悲(大悲心)。
    在華嚴義理中,智悲圓融是成就佛果的根本,所有具體的修行方法(行)最終都歸結於培養智慧以破除無明,以及發起慈悲以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進入利他階段前,已在智慧(覺悟)與行持(實踐)兩方面達到完備,且已滿足自身解脫之果位,此為大乘修行中「自利」與「利他」之次第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之「運」,即將圓滿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慈悲行動。
    在華嚴義理中,智慧與慈悲互不分離(悲智雙運),真正的智慧必然表現為永不停止的利他行。

    本句討論修行與果位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行分為「因行」與「果行」。
    真如行並非指在追求真如的過程中修行,而是指覺悟之後,以真如本性為基地的無功用行持,即是果位之行。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
    在華嚴義理中,「悲智無礙」是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慈悲心與智慧能同時圓滿且互不幹擾。
    而要達到此種無礙境界,必須建立在「真如」(事事無礙之本體)的修行基礎之上,故先論真如行以作為根本。

名相註解
  • 出現:指佛菩薩為了利益眾生,由定中或淨土顯現於世間。
  • 行:指行為、實踐或具體的顯現相狀。
  • 彰來意:顯明前來或發起此論述的動機與目的。
  • 通妨:通論、分析或說明修行或理解上的妨礙因素。
  • 因中:指修行尚未達到究竟覺悟的階段,即菩薩的修行位次。
  • 果滿:指圓滿的覺悟果位,即佛果或完全覺悟的狀態。
  • 智:指般若智慧,能洞察法性,破除執著。
  • 悲:指大悲心,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度之願。
  • 智行:指智慧的體悟與實踐的行持。
  • 圓:圓滿,指修行達到完整無缺、不再缺失的狀態。
  • 自利:指修行者首先使自己從煩惱中解脫,獲取覺悟。在華嚴語境中,自利圓滿後方能真正地廣行利他。
  • 運:指運作、行持,在此指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的救度行為。
  • 智之悲:指基於對法性洞察(智慧)而自然生起的對眾生苦情的憐憫(慈悲)。
  • 真如行:指基於真如實相的行持,在華嚴經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圓滿覺悟後,隨緣而作而不著相的果位行用。
  • 果之行:指修行圓滿後,在果位上所展現的功德行持,與追求果位的「因行」相對。
  • 悲智無礙:指菩薩的大悲心與大智慧圓融不二,能隨機化導而無任何障礙。

第六出現之行。「前明分齊」下,文有二: 先彰來意、後「雖智海」下通妨。謂有問言:行 在因中,今果滿何有?釋云:行雖無量,總不 出二,謂智與悲。智行已圓,自利滿故;而運 即智之悲,利他不息。若爾,何以下文說真 如行,答:此即果之行。將說悲智無礙之行: 故說真如行之本耳。

9
白話直譯
疏文「真如之名言含法喻」是指,經中說「如真如前際不生」等,就是以真如來比喻佛的行。如果佛的行契合真如,行就是如,因此即是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真如這個名稱包含了法喻」是指:經文說「如同真如的前際不生」之類的句子,實際上是用『真如』來比喻佛的修行與行持。。如果佛陀的行持契合如來之真如本性,那麼這種行持本身就是真如,因此也就是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相的運用。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真如不僅是實相的名稱,在特定的比喻句式中,它被用作「喻」,用以說明佛之行持(佛行)與真如實相同樣是不生不滅、超越因緣的特質,體現了行與相的圓融。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行即是如」的圓融義理。
    當修行者的行持(行)與真如本性(如)完全契合時,主客對立消失,行持不再是趨向真如的手段,而直接顯現為真如本身,即達到了「事事無礙」的法界境界。

名相註解
  • 真如:絕對的實相,不生不滅的本性。
  • 法喻:以某種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深奧的義理。
  • 佛行:佛陀的修行或其圓滿的行持。
  • 前際:指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前狀態,在此指真如在任何時間點之前皆不生起。
  • 契如:契合真如,指修行之行持與宇宙本然的真理完全相符。
  • 法:在此指究竟之法,即真理的體現。

疏「真如之名言含法喻」 者,經云「如真如前際不生」等,即以真如喻 佛行也。若佛行契如,行即是如,故即是法。

10
白話直譯
疏文「過未非緣」是說,過去的緣已消失,未來的緣尚未到來,所以稱為非緣。因為不是緣,過去無可生起,未來無可觸動,現在雖在緣中卻不與緣相合,所以說離緣。因此〈迴向〉中說「遍在三世不同三世,遍在一切而非一切。」所以雖然緣起,卻本然寂靜無有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過去與未來都不是緣」,意思是過去的因緣已經結束,而未來的因緣還沒出現,所以說這兩者都不是目前的因緣。。因為不是緣分的作用,所以過去沒有產生的可能,未來沒有變動的基礎,現在雖然身處在緣分之中,卻不與其結合,所以這就叫做「離緣」。。所以〈迴向〉這部分說明瞭:雖然周遍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但並不等於我們一般認知的三世;雖然周遍於一切,但並非指世俗定義的所有事物。。所以雖然因緣在運作而產生現象,但本質上依然清澈空寂,沒有真正的起心動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緣」的時空界定。
    強調因果條件的會合必須在「現在」這一當下。
    過去的緣分已消逝(謝),未來的緣分尚未聚集(會),因此在討論當下法相或果位成就時,過去與未來皆不構成現前的條件。

    此處探討的是「離緣」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說明一種超越因果相續的狀態:不依賴條件(緣)而生,因此在三世中均不被緣縛,達到一種不隨緣而轉、不隨境而遷的寂靜自在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理」與「事」的關係。
    所謂「遍在三世而不同三世」,是指法身或真理在時間維度上無處不在,但其本質超越了時間的生滅與區分,故與凡夫感知到的時間流逝(三世)不同。
    同理,「遍在一 切而非一切」是指真如涵蓋萬有,但真如本身並非由這些現象的聚合而成,而是超越現象的絕對體。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不即不離」與「真空妙有」之理。
    雖有因緣和合而生之現象(緣起),但從真如本性觀之,其體性湛然不可得,並非實有之起,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外部助力。
  • 謝:指凋零、結束或消逝。
  • 會:指會合、聚集或相遇。
  • 離緣:指脫離對條件、環境的依附,不被外境牽制,體現法性自在之義。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菩提或眾生,在此指經文或疏論中關於迴向的討論章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遍在:指周遍、無處不在,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真理與現象的互融。
  • 湛然:形容清淨、空寂且無礙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真如本性。

疏 「過未非緣」者,過去緣已謝、未來緣未會,故曰 非緣。由非緣故,過去無可生,未來無可 動,現在雖在緣中不與緣合,故云離緣。 故〈迴向〉中明「遍在三世不同三世,遍在一 切而非一切。」故緣雖起而湛然無起。

11
白話直譯
疏文「若謂無量即是量故」是說,超越量才有無量。所以《楞伽經》說:「無心量的心量,我稱之為心量。」意思是以無心量作為標準,實際上還是心量。因此「心彌虛」一句,說明無量不礙於量,「終日行」一句,說明量即是無量。「但涅槃云」以下,是引用證據,即第十一經。遠公有兩種解釋:一說是辯明行所依,指如來先成就的德行,修習而進入。也可以說五行是教化之行,顯現本性成就行為是如來之行,顯示如來本性以成就行故。意思是:這就是證得行與證得性而成就行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認為『無量』本身就是一種量」這種觀點,但事實上,如果沒有『量』這個概念,就無法定義什麼是『無量』。。所以《楞伽經》中說:「一種沒有心量之限制的心量,我稱之為真正的心量。」。也就是說,那些以為自己沒有心量而認定如此的人,實際上這(種認定)本身就仍是一種心量。。所以從「心更加空虛」這句開始,前一句說明瞭無限的境界不會被有限的量所妨礙,而「終日行走」這句則說明有限的量也就是無限的無量。。從「但涅槃雲」這句話開始,是在引用經文做證明,這裡指的是第十一卷(或第十一經)。。遠公對此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這作為辯纔行道的依據,指的是如來之前已經成就的功德,透過修行來進入此境界。。也可以把這五種修行理解為教導的實踐。透過顯現內在的本性來成就修行,這就是所謂的「如來行」,因為它是藉由顯現如來本性而實踐出來的。。意思是說:這一個就是證悟的修行與證悟的本性,因此才形成了所謂的「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量」與「無量」的邏輯關係。
    旨在說明「無量」並非一種獨立於「量」之外的新量度,而是透過否定有限的量(離量)而建立的定義。
    若完全脫離對「量」的認知,則無法成立「無量」的概念,是用來破除將「無量」實體化為某種特定量度的錯誤認知。

    此句引用《楞伽經》旨在說明心量的真義。
    所謂「無心量」,是指超越了分別、計量與執著的境界;而這種「無心」的狀態,纔是真正能涵蓋萬法、無盡無邊的「心量」。
    此處強調以「無」來證「有」,破除對心量的定量認知,揭示心之本質的無限性。

    此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無心」的執著。
    若修行者意識到自己「已無心量」並以此為準,這種「認同」與「執著」本身就是一種微細的心量(妄心)。
    這體現了華嚴義中破除對立、回歸究竟實相的邏輯,強調真正的無心量是不著於「無心」之相。

    此處為華嚴經之疏鈔,旨在解析「量」與「無量」的圓融關係。
    透過對偈頌的分析,說明在佛法的圓融境界中,有限(量)與無限(無量)並非對立,而是互不相礙且體相一如的,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經疏中的註解文字,說明作者在論述時,透過引用特定經文(第十一經)來佐證前文關於涅槃的論點,屬於典型的疏鈔校勘與導引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獲得辯才(辯行)的依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如來在成佛前已積累深厚功德,修行者若能修習並趨向這些先成之德,方能獲得對應的辯才與智慧。

    此處論述修行(行)與本性(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並非由外而內地創造功德,而是將本具的如來本性(佛性)顯發出來,使之轉化為具體的行持。
    因此,「如來行」即是以「如來性」為基底而展開的實踐。

    本句在探討「行」的構成。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證悟的實踐(證行)與證悟的本質(證性)合而為一,這種體用不二的狀態才真正構成了圓滿的「行」。

名相註解
  • 量:指衡量事物的標準或有限的數額。
  • 心量:指心的容量、境界或心之能度量萬法的能力。
  • 不礙量:指無限的本質不會因為有限的表現而受到限制或妨礙。
  • 量即無量:指有限的現象與無限的體性在實相上是同一的。
  • 引證:指引用經論文字來證明自身觀點的論證方法。
  • 遠公:指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的註疏者(通常指遠 conceivable 相關學者或特定高僧)。
  • 辯行:指修行中關於言語表達、演說法義的實踐(辯纔行)。
  • 趣入:指趨向並進入某種境界或狀態。
  • 五行:在此指五種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教法實踐。
  • 教行:指依據教法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如來行:指契合如來本質、由佛性驅動的修行行為。
  • 如來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如來之本質。
  • 證行:指證悟過程中的實踐行持。
  • 證性:指證悟後所體現的本質屬性或自性。

疏「若 謂無量即是量故」者,離量有無量故。故《楞 伽》云「無心量之心量,我說為心量。」謂以 無心量而為是者,而還是心量耳。故「心彌 虛」下,上句明無量不礙量,「終日行」句明量 即無量。「但涅槃云」下,引證,即第十一經。遠 公有二釋:一云辯行所依,謂如來先成之德, 修習趣入。亦可五行是其教行,顯性成行 是如來行,顯如來性以成行故。意云:此一 即是證行證性而成行故。

12
白話直譯
第七,菩提的出現。疏文「圓行之果」以下,說明本段用意,有二層:上文依真菩提來說明用意,「對緣造修」以下則依應菩提來說明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階段是菩提的顯現。。在疏論中從「圓行之果」這段話開始,說明瞭兩種目的:第一部分是針對「真菩提」來解釋其意涵;而從「對緣造修」這段起,則是針對「應菩提」來解釋其意涵。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體系,指涉修行或法界顯現的次第中,第七階段為覺悟(菩提)之顯現,強調從事修行而達至覺悟之實相呈現。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區分菩提的兩種層次:一是「真菩提」,指究竟的、自性清淨的覺悟(體);二是「應菩提」,指對機化導、依緣而行的應化覺悟(用)。
    此段旨在說明疏文如何分層次地論述這兩種菩提的來意。

名相註解
  • 真菩提:指究竟覺,不依對待、不生不滅的真如覺性。
  • 應菩提:指應化覺,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覺悟境界。

第七出現菩提。 疏「圓行之果」下,明來意,有二:上約真菩提 辯來意、「對緣造修」下約應菩提以辯來意。

13
白話直譯
疏文「二明體」等,是引用兩部論,二者互為補足,《攝論》第九、《智論》第三。二智即根本智與後得智,二斷即斷除煩惱與所知障。本經屬於圓宗,因此「通一切」。下文說「得一切法量等三輪,自他平等因果交徹」,如是等義,因此通達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二明體」等字句的地方,引用了兩部論書來互相證明,分別是《攝論》第九卷和《智論》第三卷。。所謂的二種智慧是指根本的後得果位,而二種斷除則是斷除煩惱的知覺。。這部經典的宗義是圓滿的,所以能通曉所有佛法義理。。後面提到:「領悟所有法量的標準,使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三者平等,自己與他人平等,且因果相互貫通。」因為具有這樣的平等義理,所以能通達一切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引用《攝論》(大乘菩薩攝理論)與《智論》(大智度論)兩部重要論典,旨在以論證經,證明「二明」(覺照與智慧)之體性一致或互補,體現華嚴義理中以論證經的學術傳統。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之智慧與斷除。
    在華嚴疏義體系中,「二智」通常指般若智與解脫智(或依上下文指對法、對理之智),屬於「後得」即證果後的功德;「二斷」則是指對治煩惱的兩種斷除方式,旨在消除煩惱之能知(所知),以達到清淨之境。

    此處強調《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圓宗是指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最高境界,因其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故能涵蓋並通達所有其他教法與法門。

    此處論述華嚴之「平等」境界。
    透過對一切法量的體悟,打破主客體(三輪)與自他的對立,使因果不再是線性的順序,而是在圓融法界中相互交織、同時成就,從而達到通達一切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二明:通常指定慧二明,或在特定語境下指覺知與智慧之明。
  • 攝論:指《大乘菩薩攝理論》,旨在攝取大乘義理的論書。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般若經的核心論書。
  • 根本後得:指在達到根本覺悟之後,隨之而來的果位功德或圓滿智慧。
  • 二斷:指兩種斷除煩惱的境界或方法。
  • 煩惱所知:指對煩惱的認知、知覺或能生起煩惱的知性,在此指需被斷除的對象。
  • 圓宗:指圓融無礙的宗義,在華嚴體系中特指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最高教理。
  • 通一切:指能涵蓋、解釋並通達所有佛法名相與修行階段。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施者、受者、所施之物(法)。
  • 交徹:指相互貫通、圓融無礙,不分前後或彼此。
  • 法量:衡量法的標準或法之量度。

疏「二明體」等者,此引二論,二互相成,《攝論》 第九、《智論》第三。二智即根本後得,二斷即斷 煩惱所知。此經圓宗,故「通一切」。下云「得一 切法量等三輪,自他平等因果交徹」,如是等 義,故通一切。

14
白話直譯
疏文「三辯種類」,分為二:先正面論述,後再抉擇分別。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說「夫如者不二不異」,即是彌勒章,下面將會解釋其義。《涅槃經》說「下智觀」等,六地已經引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種辯論方式」,這裡討論其中的兩項:首先是正辯,接著是料揀。。現在來說第一點。。提到「如的本性是不二也不異」這句話,是指彌勒菩薩的章節,我會在後面詳細解釋其中的含義。。在《涅槃經》中提到的「下智觀」等內容,已經引用到了第六地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體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辯」指對法義的闡述與論證。
    「正辯」是指直接針對主旨進行的正向論述;「料揀」則是指透過對比、篩選或排除他義,來進一步確立正確見解的論證方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進入對前述分項中第一個要點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關於「真如」不二不異的論述出自於彌勒菩薩的章節,作者在此預告後續將對該義理進行詳細的辨析與闡釋。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過程,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不同智慧層次(下智、中智、上智)對法之觀察的描述,用以對比或佐證菩薩修行至第六地時的境界與觀照能力。

名相註解
  • 正辯:指直接闡明法義的正確論述。
  • 不二不異:指真如之體性不分彼此(不二),且在顯現時不離其本體(不異),體用圓融。
  • 彌勒章:指在華嚴經或相關論述中,由彌勒菩薩所闡述的法義章節。
  • 辯意:辨析、闡明其深層義理。
  • 下智觀:指智慧較低層次的修行者對真理的觀察方式,通常與中智、上智相對。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現覺地),此階段菩薩能現前覺悟真理,不再依賴推論。

疏「三辯種類」,中二:先正辯、後 料揀。今初者。言「夫如者不二不異」者,即彌 勒章,下當辯意。《涅槃》云「下智觀」等,六地已 引。

15
白話直譯
疏文「或分為五如大品」等,《智論》第五十八說:「一、發心菩提,在無量生死中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因此稱為菩提,是在因地中說明果德。二、伏心菩提,斷除諸煩惱,降伏其心,修行諸波羅蜜。三、明心菩提,觀察三世諸佛法的本末總別,分別領悟諸法實相,即般若波羅蜜。四、出到菩提,在涅槃中得方便力,因此不執著。若能滅盡一切煩惱,見到一切佛,得無生法忍,出離三界,證得薩婆若。五、無上菩提,於道場中斷除習氣,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五個階段,就像大品中描述的那樣」這類句子,是指《大智度論》第五十八卷所說的:「第一是發心菩提,也就是在無量次的生死輪迴中,發起追求最無上正等覺悟的心。」。所以稱為「菩提」,是在說明修行原因的過程中,直接描述最終覺悟的果位。。第二項是降伏心念:所謂菩提,就是斷除所有煩惱,讓心不再躁動,並實踐各種波羅蜜修行。。第三是明瞭心覺悟的菩提本質:觀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有佛法的根本、末梢,以及整體與個別的相狀,從而體悟到萬法真實的樣子,這就是所謂的般若波羅蜜。。悉出於菩提,因為在涅槃中獲得了方便力,所以不執著。。如果能消除所有的煩惱,見到所有的佛,獲得無生法忍的境界,就能脫離三界,達到圓滿的覺悟。。第五種是無上正等覺:在道場中禪定,斷除潛在的習氣,最終證得至高無上的正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引證。
    作者引用《大智度論》來解釋菩薩修行階段的分法,強調「發心菩提」是菩薩道的起點,且此心是在經歷了無量劫的生死流轉後才真正覺醒、生起,以此說明菩薩道之艱難與久遠。

    此處討論名相之定義。
    在佛法教理中,常有「以果名因」或「因果同時」的說法。
    此句指出「菩提」雖是覺悟的果位,但在說明修行的因緣(如菩提心、菩提行)時,直接使用果位的名稱,旨在提示修行之目的與終極導向。

    本段闡述修行菩提道的具體路徑。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菩提並非單純的覺悟狀態,而是一個動態的修行過程:透過「斷煩惱」與「伏心」的內在調伏,結合「行波羅蜜」的外在實踐,達到覺悟之果。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實踐與體悟過程。
    透過對三世佛法在時間維度(本末)與空間/結構維度(總別)的全面觀察,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最終契入萬法不變的實相。
    在華嚴經語境下,這強調的是從事相到理相的圓融體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證悟菩提與進入涅槃後,並非陷入寂靜不變的狀態,而是獲取了隨機應變的「方便力」,使其能自在地在世間度化眾生而不被世間法所束縛(不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斷除煩惱開始,經過見佛、證悟無生法忍,最終超越輪迴(三界)而達到究竟覺悟(薩婆若)的解脫過程,體現了華嚴經中修行由漸至究竟的圓滿路徑。

    此句描述成佛的最後關鍵階段。
    在華嚴經語境中,即便已得智慧,仍需在道場中透過禪定徹底清除殘餘的習氣(慣性傾向),方能圓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名相註解
  • 發心菩提:指發起追求覺悟、救度眾生的心,是菩薩道的起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最高且完美的覺悟。
  • 伏心:指調伏、制止躁動不安或貪嗔之心的修行過程。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指修行者透過各種圓滿的實踐(如佈施、持戒等)而到達彼岸。
  • 心菩提:指覺悟的心,即本覺或佛心。
  • 本末:指法義的根本與支末、始端與終結。
  • 總別相:總相指整體的概觀,別相指個別的差異與特徵。
  • 諸法實相:萬法真實的本質,超越假名與對立的絕對真理。
  • 般若波羅蜜:大智慧,指能使眾生到達彼岸的圓滿智慧。
  • 方便力:指佛菩薩為了對機度生,而能靈活運用各種手段、方法來導引眾生的能力。
  • 不著:不執著,指在運用方便手段時,心不染著於相,不被外境所牽引。
  • 無生法忍:指證悟一切法皆非生起之理,對此真理生起不可動搖的忍耐與信心,是菩薩道的高級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 的音譯,意為「一切智」或「全知」,指佛陀圓滿的覺悟境界。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指佛陀的覺悟。
  • 道場:修行、禪定或證悟的場所。
  • 習氣:指長期以來形成的心理慣性或深層潛意識的傾向,即便得果仍需斷除以至圓滿。

疏「或分為五如大品」等者,《智論》五十八 云「一發心菩提,無量生死中發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心。故名菩提,因中說果。二伏心 菩提,斷諸煩惱,降伏其心,行諸波羅蜜。三 明心菩提,觀三世諸佛法本末總別相,分 別得諸法實相,謂般若波羅蜜。四出到菩 提,於涅槃中得方便力故不著。若滅一切 煩惱,見一切佛,得無生法忍,出三界到薩 婆若。五無上菩提,坐道場斷習氣,得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

16
白話直譯
疏文「或具十如離世間品」,即是五十九經,十種成就如來力為十種菩提。經中說:「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成就如來力。哪十種?所謂一、超越一切眾魔煩惱業,成就如來力;二、具足一切菩薩行,遊戲於一切菩薩三昧門,成就如來力。三、具足一切菩薩廣大禪定;四、圓滿一切清淨助道法;五、獲得一切法智慧光明,善於思惟分別;六、其身遍及一切世界;七、所說語音皆與一切眾生心相應;八、能以神力加持一切;九、與三世諸佛身語意業等無有差別,在一念中通達三世諸法;十種善覺智三昧,具足如來的十種力量,所謂是處非處智力,乃至漏盡智力。成就如來的力量,這就是十種力量。若諸菩薩具備這十種力量,就稱為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每一句都提到「成如來力」。這十種菩提,大多與本經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具備十種如來特質而脫離世間的品相」,這指的是在五十九卷經中,所說的十種成就如來能力的特質,也就是所謂的十菩提。。經中說道:「佛之子!。大菩薩們具有十種能成就佛果的威力。。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因為能超越所有魔障、煩惱和業力,所以才成就瞭如來的力量。。第二,因為具備了所有菩薩的修行行持,並在各種菩薩三昧的境界中自在運用,所以成就瞭如來的威力。。第三點,是因為具備了所有菩薩那樣廣大深沉的禪定力。。因為這四項條件圓滿了所有清淨的助道法。。第五點是獲得關於一切法的智慧光明,這是因為擅長於思惟與分辨。。第六,是因為他的身體遍滿在所有世界之中。。因為從七個部位發出的聲音,都能與所有眾生的心境相應。。第八點是因為能夠用神聖的力量來加持一切。。這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身體、言語和意念行為沒有區別,因為在一個念頭之中,就已經包含了三世的所有法。。第十點是獲得善覺智的三昧,具足如來十種力量,也就是從「辨別是處與非處」的智力,一直到「煩惱盡除」的智力。。成就瞭如來力,這就構成了十項(功德/力量)。。如果菩薩們具備了這十種力量,就可以稱為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每一句話中都提到了「成就如來之力量」這句話。。這十種菩提的內容,大部分與現在這部經典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釋,說明「離世間品」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成就十種如來力(十菩提)來超越世俗境界,達到佛果的境界。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以「佛子」稱呼對話對象。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子」指發菩提心、誓願成佛的修行者,強調其具有與佛同等之智慧潛能與承接正法之資格。

    此句指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透過十種特定的力量(如十信、十住等相關功德之集成)來圓滿覺悟,最終達成如來之果位。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者如何從菩薩位階逐步轉化為佛的必然路徑。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十」種法門或特質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涉及十地、十信、十波羅蜜等層次,此處起承轉合,以設問帶出法義。

    本句說明成就「如來力」的條件在於徹底超越三種根本障礙:魔(外在與內在的幹擾)、煩惱(內心的染汙)以及業(往昔造作的行為果報)。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超越並非單純的消滅,而是透過覺悟將其轉化,進而顯現如來之威神力。

    本句闡述成就如來力(佛力)的兩個關鍵條件:一是廣行(菩薩行),二是深定(三昧門)。
    在華嚴經義中,「遊戲」指在高度覺悟狀態下,能隨意、自在地運用神通與智慧於法界中,不被任何相所縛。
    行與定雙運,方能圓滿如來之力量。

    此句在論述菩薩成就之因緣,強調「廣大禪定」作為修證之基礎。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類禪定非僅為靜坐,而是能 encompassing 法界、攝受一切眾生的三昧力,是成就佛果不可或缺的定力基礎。

    此句說明修行圓滿之因緣。
    在華嚴法界觀中,助道法是指支持正行、輔助達成覺悟的修行條件。
    當這四種核心要素(指前文所述之四法)達到圓滿時,能淨化一切障礙,使修行者順利進入正覺之境。

    此句論述獲得萬法智慧光明的條件,強調「思惟」與「分別」的修行功夫。
    在華嚴法界觀中,透過正面的思惟與正確的辨析,能破除無明,使內在智慧之光顯現,進而洞察一切法的實相。

    此處描述佛之法身(Dharmakaya)具有無礙特質,不受空間限制,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說明佛身與法界完全重合,無處不在。

    此處描述佛陀之不可思議身相,其言音非僅出於口,而是能從身體七處同步發出,且能隨機化地與不同根機的眾生心意契合,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現」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對某項特質或功德的條列說明(第八項),強調透過神力(siddhi/spiritual power)對一切眾生或法界進行加持,使其獲得利益或證悟。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或佛之大威神力的圓滿與普適性。

    本句闡述華嚴經之「一念三千」或「一念含三世」的圓融義理。
    強調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時間的線性限制(過去、現在、未來)被超越,一念心即是法界全體,故與諸佛之身口意業完全契合,無有差異。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至高階段所獲得的證悟,重點在於「善覺智」的三昧定與「如來十力」的具足。
    如來十力是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智慧力量,能洞察宇宙實相與眾生機宜,此處以「是處非處智力」為始,以「漏盡智力」為終,概括了佛陀全知全能的覺悟境界。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論述修行者如何圓滿十種力或功德。
    在此語境下,「如來力」指佛陀圓滿的威德力,當修行者能將前述之法門或功德圓滿時,即成就如來之力,並以此總結為十之圓滿。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至究竟階段,當圓滿具足「十力」時,即達至佛果,由菩薩位晉升為佛。
    此處強調了修行資質與果位之間的正向因果關係,體現華嚴經中菩薩行與佛果相即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該段經文中,每一句都強調了修行者如何獲取或成就如來之威神力,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皆能圓滿成佛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對比,說明在討論十種菩提(指十信、十住等菩提階位或相關義理)時,其內涵與當前所釋之《華嚴經》的教義基本相符。

名相註解
  • 十如:指如來具有的十種特質或如來十種特徵。
  • 十菩提:指成就佛果所需的十種覺悟特質或如來力。
  • 五十九經:指《華嚴經》在特定版本或編制中分為五十九卷的經文。
  • 佛子:指菩薩,即發心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的人,亦指精神上承接佛法之繼承者。
  • 菩薩摩訶薩:菩薩之中之大菩薩,指願力弘大、智慧深廣的修行者。
  • 如來力:指能成就如來果位、具足佛陀之功德與神通的威力。
  • 魔:指妨礙修行、誘發貪嗔之內外障礙。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力。
  • 菩薩行:菩薩為利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方法與行為。
  • 三昧門:進入深定、專一心的各種門徑或境界。
  • 遊戲:指在定慧圓滿後,於法界中自在運用、無礙地行事,非世俗之娛樂。
  • 具足:圓滿完備,不缺失任何部分。
  • 廣大禪定:指超越小乘限度、能攝受法界萬象的深沉定力(三昧)。
  • 助道法:指為了達成最終覺悟而先行修習的輔助方法或條件,旨在消除障礙,支持正道修行。
  • 白淨:指清淨,無煩惱、無垢染之狀態。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名相及實相的總稱。
  • 智慧光明:指覺悟後的認知能力及其所放射的真理之光,能照破一切幻象。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推論。
  • 分別:指在正確的智慧指引下,能區分法相、辨別真偽的分析能力。
  • 周遍:佛教術語,指無處不在,完全充滿於所有空間或對象之中,不留餘地。
  • 七所:指佛身七個發出聲音的部位,通常指兩耳、兩肩、兩足及口。
  • 心等:指心意相應、契合,指佛之教化能隨眾生心境而異,達到對機接引的效果。
  • 神力:指超越凡夫能力的靈殊力量,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圓滿菩提心所成就的自在神通。
  • 加持:指以慈悲心將正能量或法力傳遞給對象,使其產生轉化或獲得加持力。
  • 身語意業:指身體、言語、意念所造作的行為,佛教將其概括為三種業力。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在華嚴義理中,一念亦可容納全法界之時空。
  • 善覺智三昧:指進入一種圓滿覺悟、能深刻洞察真理的定境。
  • 如來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是成佛的標誌。
  • 是處非處智力:如來能知某法在某處存在或不存在的智慧力量。
  • 漏盡智力:如來知自身已盡除所有煩惱(漏)而證悟的智慧力量。
  • 十力:佛之十種神通力量,能洞察世間萬法之實相,是成佛的關鍵標誌。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以正確的道來到世間,或法身離相而至。
  • 應:應供,佛之十號之一,指行為端正,應受世間天人供養。
  • 正等覺:佛之十號之一,指覺悟正確且平等,無有偏頗,完全覺悟真理。
  • 今經:指目前正在解釋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疏「或具十如離世間品」 者,即五十九經,十種成如來力為十菩提。 經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成如來力。 何等為十?所謂一超過一切眾魔煩惱業 故,成如來力;二具足一切菩薩行,遊戲一 切菩薩三昧門故,成如來力。三具足一切菩 薩廣大禪定故;四圓滿一切白淨助道法 故;五得一切法智慧光明,善思惟分別故;六 其身周遍一切世界故;七所出言音悉與一 切眾生心等故;八能以神力加持一切故; 九與三世諸佛身語意業等無有異,於一 念中了三世法故;十得善覺智三昧,具如 來十力,所謂是處非處智力,乃至漏盡智 力故。成如來力,是為十。若諸菩薩具此十 力,則名如來、應、正等覺。」句句皆有「成如來 力」言。此十菩提,多同今經。

17
白話直譯
疏文「唯十為圓」之下,是第二層的抉擇。先說明別教;後面「三除前二」之下,是依同教門抉擇並歸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只有十才圓滿」之後的內容,屬於第二個篩選比對的分析過程。。首先說明別教的內容。。在後文提到「第三項排除前兩項」之後,是根據相同的教理門類來進行篩選與歸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語。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論證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標記進入「第二料揀」階段,旨在透過對比、篩選(料揀)來釐清法義的圓滿與否。

    此處指在闡釋華嚴圓教之前,先就別教(指非圓覺之教相,如別乘)進行說明,以採取由淺入深、對比區分的教學次第。

    此處為經疏的論理分析,說明作者在處理文本時,採取將後項與前項對比,排除不相適者,並將屬同一個教理範疇(教門)的內容統一起來的方法。

名相註解
  • 別教:佛教判教術語,指不同於圓教的教法,通常指針對不同根機而設的別乘教義。
  • 教門:佛教中對教法、教理的分類門徑。
  • 揀而收之:指在分析文本時,經過揀選剔除後,將符合條件的部分予以收攝歸納。

疏「唯十為圓」下,第 二料揀。先示別教;後「三除前二」下,約同教 門揀而收之。

18
白話直譯
疏文「四明業用」等,以下科判經文有十個門類,兼論體性、相狀與作用;現在只論作用,僅有這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明業用」等內容的部分,接下來將經文分為十個門類來解析,並且同時涵蓋了體的本質、相的特徵以及用的功能。。現在僅討論其運用的情況,具備十耳之功能,其義理並不超出後文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科判)。
    作者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十個部門,並運用佛教分析事物常用的「體、相、用」框架來對這些部門進行全方位的解析。
    體指本質,相指顯現的特徵,用指實際的作用。

    此句在疏鈔中討論特定法相或能力的運用。
    所謂「十耳」是指一種特殊的感知或接納能力,強調其功能運用的範圍與後文所述的內容一致,旨在界定討論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科經:指對經典內容進行結構性的劃分與分析,稱為「科判」。
  • 體相用:佛教哲學分析對象的三個維度。「體」是指事物的本質或體相;「相」是指事物的外貌、形態或特徵;「用」是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影響力。
  • 辯用:指對法相功能的辨析與實際運用。
  • 十耳:此處指特定的感知能力或法相特徵,依據華嚴經疏之脈絡,指能廣接萬法之能。

疏「四明業用」等者,以下科經 有其十門,兼體相用;今唯辯用,有其十耳, 不出下文。

19
白話直譯
疏文「離諸緣」是說,有觀就有緣,無緣則觀也斷絕。「如海」以下,是解釋經文,以成就前面的義理。「非無所了」以下,是說明觀智極致就是無觀的義理。所謂觀智的極致就是無觀,沒有分別執取形相的觀,但不是沒有甚深無分別觀,因此引用晉譯經文解釋「解一切義」以合明兩部經。應該說:解一切義,無所觀察。若改為「解」,義理就圓滿了。譯經者見下文有「知眾生心」,所以這裡只說明無觀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脫離所有緣分」:如果還在觀察、觀照,就必然存在對象(緣);但如果完全沒有對象,那就失去了觀照的可能。。在「如海」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解釋性的文字,目的是為了讓前面的意思更完整、更明確。。在「非無所了」這句話之後,就證明瞭前面所討論的觀法,最終是指向不需要再刻意觀照的境界。。所謂觀照智慧達到極致,就稱為「無觀」,意思是不再有對象的分別與執著,但這並不是說完全沒有深層的無分別觀照。因此引用晉代經論的解釋,使所有義理相符,藉此說明這兩部經典。。應該說:已經領悟了所有法義,不再需要刻意地去觀察分析。。如果把這個字改成「解」,意思就完整圓滿了。。翻譯經典的人看到後文提到能知道眾生心念,所以這裡才單純說明不需要經過觀察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觀照(主體)與緣相(客體)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破除對立。
    若執著於「離緣」而導致完全沒有對象,則會落入「絕觀」的虛無境地;而若仍有觀照,則必然與緣相相接。
    旨在說明修行中需超越「有緣」與「無緣」的兩端對立,達到不離緣而能離執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的釋義部分(釋文)是為了對前述的比喻(如海)進行深化與補充,使讀者能完整領會其法義。

    此處為對經論的釋義。
    指透過「非無所了」(並非沒有所能領悟)的論述,來確立「上觀」的極致狀態即是進入「無觀」之境。
    在華嚴觀行中,由有相觀、無相觀,最終導向不假思惟、無對立的體悟,即是以觀破觀,回歸實相。

    本段討論華嚴觀智的最高境界。
    所謂「無觀」並非指觀照功能的消失,而是指超越了「主體觀照客體」的分別對立(取相)。
    這種「無觀」實際上是「甚深無分別觀」的體現。
    作者透過引用晉代經解來調和不同經典的表述,證明其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之論述,強調一種「圓融」的認知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解一切義」的境界時,其智慧已非局部或片段的觀察,而是全盤的通達,因此超越了對立的、區分的「觀察」過程,體現了從「有相觀察」到「無相通達」的轉化。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認為將特定字詞修正為「解」後,能使整段法義在邏輯與涵義上達到圓融無缺的狀態,符合華嚴經圓融無礙的義理體系。

    此句為疏鈔對譯文邏輯的解析。
    說明譯者在處理文本時,考量到後文已提及佛力能直接知曉眾生心意(心心相印或神通),因此在目前的論述段落中,僅強調其境界已超越一般的「觀照」過程,即「無觀」之義,以避免重複或矛盾。

名相註解
  • 觀:指觀照、觀察,佛教修行中以心覺察法相的過程。
  • 絕觀:指觀照功能完全中斷或陷入無意識的枯寂狀態,亦指落入斷滅空。
  • 釋文:解釋經文的文字。
  • 成上義:使前文的意義得以成立或完整地表達。
  • 上觀:指更高層次、更深層的觀照修行法。
  • 無觀義:指達到一種不再需要主客對立地進行「觀照」的境界,即心與法合一,無需刻意營造觀行的狀態。
  • 觀智: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真理進行觀察而產生的覺悟智慧。
  • 無觀:指達到最高境界後,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觀照行為,即入於無分別智。
  • 分別取相:指心中對現象的特徵進行區分並加以執著的心理過程。
  • 無分別觀:不落於對立、不執著於相狀的深層觀照。
  • 解一切義:指對萬法真理、教義完全領悟,不再有疑惑。
  • 觀察:指以分別心對對象進行分析、審視的過程,在此處指需要破除的區分心。
  • 圓足:指義理完備,沒有缺失或矛盾,達到圓滿的狀態。
  • 知眾生心:指佛菩薩以神通或圓滿智慧直接了知眾生之心念,無需透過外在觀察。
  • 無觀之義:指不需經過主觀的觀察、審視或推敲過程,而直接契入真理或覺知之境界。

疏「離諸緣」者,有觀則有緣,無 緣則絕觀。「如海」下,釋文,以成上義。「非無所 了」下,成上觀極於無觀義。謂觀智之極謂之 無觀,無彼分別取相之觀,非無甚深無 分別觀,故引晉經解一切義合明二經。應 云:解一切義,無所觀察。若改為解,義則圓 足。譯經之人見下文有知眾生心,故此但 明無觀之義。

20
白話直譯
疏文「既觀念斯寂」以下,上文說成就智慧即是無分別智,現在說斷除障礙即是斷除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釋中「既觀念斯寂」這段話之後,前面已經說明瞭所成就的智慧就是『無分別智』,現在則在說明斷除障礙就等於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修行過程中「智」與「斷」的關係。
    首先確立「成智」是指達到不生分別心的無分別智,隨後說明「斷障」的實質即是消除一切心中煩惱,以此達成證悟。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智:一種不落入主客對立、不產生二元分別的高度覺悟智慧。
  • 斷障:指除去修行道路上所有阻礙覺悟的內在障礙(如煩惱障與所纏障)。

疏「既觀念斯寂」下,上明成智 即無分別智,今明斷障即斷煩惱。

21
白話直譯
疏文「無觀是體」以下,總結具備三義。無觀是體,就是無念為體。照智是上面的無分別智,斷就是向於無惑習氣的種子。合為相,就是寂靜與照見無二,這是菩提的相狀。就像明鏡以無心為體、映照為用,合起來就是它的相狀。這也就是禪宗所說即體之用,自知即用之體恆常寂靜,知與寂不二就是心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無觀是體」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總結了具備這三種特質。。不再觀察這個體相,就是進入了沒有念頭的本體狀態。。能照破煩惱的智慧是最高階的無分別智;而斷除煩惱的過程,就是趨向於不再種植任何惑習的境界。。所謂將兩者合而為一的相貌,就是指寂靜與照耀不分彼此,這便是菩提的相相。。就像一面明鏡,沒有主觀心意識的空靈本質是體,能映照萬物的功能是用,兩者結合起來就形成了鏡子的相貌。。這也就像禪宗所說的:體的運用就是體本身,而運用的本體永遠是寂靜的。能覺知與寂靜本體不分彼此,這就是心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明從特定的文本段落(「無觀是體」)開始,對前文所述的三種法義特徵或條件進行總結與歸納,以證明其完整性。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用」的關係。
    當修行者不再以主客對立的方式去「觀」這個法體,意識不再作分別執著,便契入無唸的真如本體。
    強調的是從「有為的觀照」轉向「無為的體證」。

    本句闡釋修行中「照」與「斷」的內涵。
    照指以無分別智觀照萬法實相,從根本上破除對立與執著;斷則是指在向聖道前進的過程中,徹底根除煩惱的習氣種子,使心靈達到無惑的狀態。

    此處論述菩提(覺悟)的本質。
    寂指心之本然清靜(寂靜),照指智慧之能覺知(照耀)。
    當寂與照不再對立、互不分離時,即體現了圓滿的覺悟之相,強調真如本質與智慧功能的同一性。

    此處以明鏡比喻心性或法界。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體、用、相」的三位一體:「體」指本質(空性/無心),「用」指功能(能鑑照),「相」則是體用結合後顯現的狀態。
    說明真如本性雖空(無心),卻能顯現萬物(鑑照),體用不二。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觀點,論述「體」與「用」的圓融關係。
    體是指心的本質(寂靜),用是指心的運作(能知)。
    強調體用不二:運作中即是本體,本體中即含運作,能知與所知(寂靜)在實相中並非兩回事,此即為心的真實相狀。

名相註解
  • 具三:指具足(圓滿)三種特定的義理或條件。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境,不生妄想,契合本心的狀態。
  • 照智:指能照見實相、破除無明的智慧。
  • 向:指向聖道前進,指修行者在證果之前的修行階段。
  • 習種:指因長期習慣而留在阿賴耶識中、易於觸發的煩惱種子。
  • 寂:指心境的寂靜、空寂,無雜染之狀態。
  • 照:指智慧的照破、覺知,能對萬法洞察無礙。
  • 菩提相:覺悟之特徵或體相,指成佛後所顯現的圓滿智慧相貌。
  • 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此處指能映照一切的智慧功能。
  • 相:指體與用結合後呈現出的外在形態或特徵。
  • 恆寂:永遠寂靜,指心之本性遠離妄想、不生不滅的狀態。
  • 心之相:心的特徵或實相。

疏「無觀 是體」下,結成具三。無觀是體者,無念體也。照 智是上無分別智,斷即是向無惑習種。合為 相者,謂寂照無二為菩提相。猶如明鏡無 心為體、鑑照為用,合為其相。亦即禪宗即 體之用,自知即用之體恒寂,知寂不二為 心之相也。

22
白話直譯
疏文「二等同萬法」是解釋經文「於法平等無有疑惑」,也就是下文所說三輪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二等同萬法」,是在解釋經文裡提到的「對萬法平等而沒有疑惑」,這指的就是後面要說的「三輪體空(三輪平等)」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若能體悟到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三輪平等),則能對世間萬法產生真正的平等心,消除一切對法相的執著與疑惑。

名相註解
  • 三輪平等:指佈施中的三輪,即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空,不著相,達到絕對的平等。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法相。

疏「二等同萬法」者,釋經「於法平 等無有疑惑」,即是下文三輪平等。

23
白話直譯
疏文「上二已攝攝論體」是說,第一是實智,斷除煩惱障;第二是權智,斷除所知障。所以這兩句中已具備二智二斷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兩項已經涵蓋了論書的主體內容」,其中第一項是指實智,作用是斷除煩惱障礙;。第二種是權智,用來消除對知識的執著與妨礙。。所以這兩句話中,已經包含了兩種智慧與兩種斷除煩惱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體結構,將修行或體悟的階段分為不同項。
    首項強調「實智」(真實智慧),其核心功用在於破除煩惱障,以達到見道或證果的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修習之智慧。
    權智(權巧方便之智)旨在破除「所知障」,即對已知法義的執著或因知識繁多而產生的傲慢與遮蔽,使修行者能從相對的知識轉向絕對的覺悟。

    此處論述在特定的兩句偈頌或教理中,已完整涵蓋了對治煩惱的兩種智慧(如真如智、法界智)以及對應的兩種斷除(如斷機、斷惑)之體性,顯示出法義的圓融與完備。

名相註解
  • 攝:攝取、涵蓋,指將相關內容歸納在某個範疇內。
  • 論體:論書的主體結構或核心內容。
  • 實智:真實的智慧,指能徹見實相、不被妄想遮蔽的覺悟智慧。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使眾生不能證悟菩提。
  • 權智:權巧方便之智慧,指能隨機化導、靈活運用的智慧。
  • 所知障:指對已知事物的執著,或因知識過多而形成遮蔽,妨礙對真理(空性或實相)的徹悟。
  • 二智:通常指在華嚴語境中對應的兩種覺悟智慧,如對法性的認識與運用。

疏「上二已 攝攝論體」者,初是實智,斷煩惱障;二是 權智,斷所知障。故二句中已具二智二斷 體也。

24
白話直譯
疏文「三一成一切成」是解釋經文「無二」,也就是下文所說因果交徹。其中有二義:一是說眾生與佛不二,就是一人成就一切成就,所以下文解釋說:如來成正覺時,在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正覺等,暗引《淨名經》「一切眾生即菩提相」。這就是菩提的本相,怎會有不能成就的地方?第二是說能與所不二,下文解釋時皆為同一性。又引用《淨名經》:「不二即是菩提,因為遠離意與法。」法就是所,意就是能,正因心與境本是一性,眾生與佛也是如此。這裡引用《淨名經》的內容皆屬於彌勒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一成一切成」是在解釋經文裡的「無二」之義,這指的就是後面所說的因與果互融、互相貫通的道理。。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說明眾生與佛並沒有區別,也就是說,只要有一個佛成就,就等於所有眾生都成就了。因此後面的解釋說:如來在證悟正覺時,能在自己的身中看到所有眾生都同樣證悟了正覺。這是在暗指《維摩詰經》中提到「所有眾生本身就是菩提的相貌」這個觀點。。這就是覺悟的相貌,為什麼不能成立(成就)呢?。這兩種光明在能覺知與被覺知之間沒有區別,這在接下來的解釋中會說明,它們都具有同一的本性。。另外引用《維摩詰經》中的內容:「超越對立的『不二』境界就是覺悟,因為這已經脫離了意識所造作的法相。」。法指的是被認識的對象,意指的是認識對象的功能;因為心與境在本質上是一樣的,所以無論是凡夫還是佛,其運作邏輯都相同。。這裡引用自《淨名經》的內容,全部都是彌勒菩薩所說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透過「三一成一切成」說明單一法門或個體中包含整體,以此對應「無二」的空性與圓融,最終導向因果不分、事事無礙的「因果交徹」境界,體現法界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義理。
    強調「一即一切」的特質,說明佛與眾生在體性上不二,如來之覺悟並非單體成就,而是與一切眾生共契。
    透過引用《維摩詰經》,將眾生的本質直接等同於菩提,體現大乘佛法中佛性普遍且相互交融的觀點。

    此句探討菩提相(覺悟之相)的成立與否。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眾生之本性與佛之覺悟相即,因此質詢為何不能視之為菩提之相而成就。

    此句探討的是華嚴境界中「能」與「所」的不二性。
    在高度覺悟的二明(通常指覺照之光與法界之光)狀態下,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對立,而是融會貫通於同一法性之中,體現了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特質。

    此處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來論證華嚴之圓融義。
    所謂「不二」是指超越對立面(如聖凡、能所、好壞)的絕對狀態。
    因為菩提心不再受限於意識(意法)所產生的分別與對立,故能體現不二之實相。

    此處探討心法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能」與「所」的不二性。
    心(意)作為能覺之主,法作為被覺之客,實則同源。
    透過心境同一性的分析,說明從凡夫的妄心到佛的覺心,在能所對立的結構上具有共通性,進而導向破除能所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典時的註記,說明文中引用自《淨名經》(全稱《淨名圓覺經》或《淨名菩薩經》)的段落,其法義內容均出自彌勒菩薩之口,旨在明確引用文獻的來源與說法者。

名相註解
  • 三一成一切成:華嚴宗術語,指三種或單一的法門圓融,能成就一切法界的圓滿。
  • 無二:指不二法門,超越對立與區分,體現絕對的統一與圓融。
  • 因果交徹:指因與果不再是線性先後關係,而是在圓融法界中互為因果、同時存在且相互貫通。
  • 生佛不二:指眾生與佛在實相上並無差異,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
  • 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淨名》:指《維摩詰經》,淨名即維摩詰的譯名。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能感知的主體(能覺),『所』指被感知的對象(所覺)。能所不二是指打破主客對立的境界。
  • 同一性:指萬法在實相上具有相同的本質,不分彼此,皆為一體。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譯名淨名。
  • 不二:指超越二元對立、不分彼此的圓融境界。
  • 意法:指意識所能構思、分別或執著的對象與法相。
  • 所:指「所緣」,即心所認識的對象。
  • 能:指「能緣」,即心認識對象的功能或主體。
  • 心境同一性:指心(主體)與境(客體)在實相上並非兩截,而是同一體或互即互入的性質。
  • 生佛:指凡夫(生)與佛。

疏「三一成一切成」者,釋經「無二」,即是 下文因果交徹。於中有二:一明生佛不二, 即一成一切成,故下釋云:如來成正覺時, 於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正覺等,暗引 《淨名》「一切眾生即菩提相」。即菩提相,于何不 成?二明能所不二,即下釋中皆同一性。又 引《淨名》「不二是菩提,離意法故。」法即是所、意 即是能,良以心境同一性故,生佛亦然。此 引《淨名》皆彌勒章。

25
白話直譯
疏文「四總指前三體相寂滅」是解釋經文「無相」,也就是下文所說「體性遠離虧盈」。下文解釋說:成與不成,始終沒有增減,因為菩提既非相也非非相。由於寂滅,所以沒有虧損或盈滿,寂滅正是無相的義理。因此引用《淨名經》說「滅諸相故」,用來解釋寂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個總結是指前面三種體相的寂滅」,這是在解釋經文裡的「無相」,也就是後面說的「本體脫離了盈虧損長的變化」。。下面的解釋說:無論是否成就,本質上都沒有增加或減少,因為覺悟的境界既不是一種定型的相狀,也不是對相狀的否定。。因為處於寂滅狀態,所以沒有增減虧盈,而寂滅的含義就是沒有相狀。。所以引用《維摩詰經》中說的「因為滅除了所有相」,來解釋什麼是寂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透過「無相」來定義法性的寂滅,強調法體本然,不隨世間盈虧、增減的相狀而變動,體現法界本質的恆常與空寂。

    此句討論菩提(覺悟)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提並非從無到有的「獲得」,也不是一種可量化的增減。
    它超越了「有相」與「無相」的兩極對立(非相非非相),體現了真如本性的恆常不變,不隨修行階段的成否而改變其本體。

    本句闡述寂滅(Nirvana)的本質。
    寂滅指遠離煩惱與對立的狀態,因其超越了世俗的生滅與對立,故不存在盈虧、增減的變動。
    同時將「寂滅」與「無相」等同,強調其超越一切相狀的絕對真如境界。

    此處透過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的義理,說明「寂滅」的本質在於破除一切對現象(相)的執著。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透過滅相而契入寂滅之境界,體現了空性與寂靜的統一。

名相註解
  • 寂滅:指煩惱與對立相狀完全熄滅的狀態,在此指法體本然的空寂。
  • 無相:指超越一切形態、特徵的境界,不落入任何相狀的執著。
  • 體離虧盈:指法之本體(體)脫離了盈滿與虧損的對立變遷,象徵恆常不變的真如特質。
  • 成與不成:指修行目標的達成與否,或指法相的建立與不建立。
  • 非相非非相:一種中道表述。非相指不落於物質或概念的形相;非非相指不落於單純的虛無或否定,旨在說明菩提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
  • 虧盈:指事物的增加與減少,在此象徵世俗有為法之變遷、不穩定。
  • 滅諸相:指消除對一切現象、名相的執著與分別心。

疏「四總指前三體相寂 滅」者,釋經「無相」,即是下文「體離虧盈」。下釋 云:成與不成,常無增減,菩提非相非非 相故。由寂滅故無有虧盈,寂滅即是無相 義也。故引《淨名》云「滅諸相故」,釋於寂滅。

26
白話直譯
疏文「五即心行處滅」是解釋經文「無行」,也就是下文所說相無增減,所以說「湛然不遷」。解釋說:若無有相,就沒有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即心行處滅」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經文裡的「無行」之義。這指的是後文所說的相狀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所以才形容為「湛然不動,不隨處遷移」。。解釋說:如果沒有相狀的存在,就不會有增加或減少的變化。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境與行處的義理。
    透過「心行處滅」來闡明「無行」的狀態,即心不再隨造作而遷轉。
    當相狀不再增減變化時,心境即進入一種清淨、寂靜且不動搖的「湛然」狀態,體現了法界圓融、不隨因緣而變易的本質。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論述「相」與「體」的關係。
    若能徹悟萬法本性空寂、無有實相,則不會落入對現象增加或減少的執著,體現法界本體之不增不減、恆常不動。

名相註解
  • 心行處:指心意識隨造作而產生的運作處或心念遷轉之處。
  • 無行:指超越了一切有為的造作與遷轉,進入無漏的寂靜狀態。
  • 湛然不遷:形容心境極其清淨、寂靜,且不隨外緣或內念而變動遷移。
  • 增減:指數量、性質或狀態上的增加與減少,在此指對現象變化的執著。

疏 「五即心行處滅」者,釋經「無行」,即是下文相無 增減,故云「湛然不遷」耳。釋云:若無有相,則 無增減。

27
白話直譯
疏文「六雖覺而常定」是解釋經文「無止」,因為不住於定。這就是下文所說「運用涵蓋動與寂」。下文解釋說:安住於善覺智三昧而現多種身形,因為不執著於止,所以能夠隨緣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雖然覺悟但恆常處於定境」,這是為瞭解釋經文裡的「不停止」,意思是說不執著於死定,所以能持續前進。。這就是後面提到的「運用這動與寂的特質」。。下面的解釋說:在善覺智三昧的狀態中化現出許多身體,正是因為沒有陷入僵死或停滯的狀態,所以才能靈活地運作與運用。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定」與「覺」的圓融。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定非枯坐不動的死定,而是在覺悟中保持定力,或在定中不失覺照。
    所謂「無止」是指修行不在此處停滯,正是因為不執著於定境(不住定),才能在定慧等持中不斷進前。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將當前論述的義理與後文「用該動寂」的具體表述相聯繫。
    在華嚴法界觀中,「動」與「寂」代表了事事無礙法界中,現象的變現(動)與本體的寂靜(寂)相即相容,此處在說明對此理體之運用。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菩薩之神力。
    強調「三昧」並非死寂的靜止,而是一種高度覺醒且能靈活運用的動態定境。
    所謂「不住止」,是指在定中保持覺知與功能,使菩薩能於同一時間在多處化現身相以度眾生,展現定慧等持、隨機化用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無止:指修行不在此處停滯,指不陷入定境而不能進步。
  • 不住定:指不執著於定相,不落入無記或死定,以達成定慧雙運。
  • 動寂:指現象界的變動與本體界的寂靜。在華嚴經義中,動與寂並非對立,而是互融互入,指稱法界在動靜之間不離中道之理。
  • 現多身:指菩薩運用神通,在不同時空或地點同時化現多個身體以利眾生。
  • 不住止:指不陷入無記定或死定,而是在定中保持功能與活用的狀態。

疏「六雖覺而常定」者,釋經「無止」,以 不住定故。即是下文「用該動寂」。下釋云:住 善覺智三昧而現多身,由不住止,故能動 用。

28
白話直譯
疏文「七有二義等」是解釋經文「無量」,也就是下文所說「遍及法界」。此處有二義,下文解釋也分為二:第一是說一根毫毛能含攝多佛,遍滿法界。這就是此處的第一義。第二說「如來成就正覺之身,究竟無有生滅」,這就是第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七有二義」等內容,是在解釋經文裡的「無量」這個詞,意思就是後面所說的「遍滿整個法界」。。這裡分為兩個方面,下面的解釋也分為兩項:第一項是說明一根毫毛就能容納許多佛,且遍滿整個法界。。這就是這裡所說的第一層義理。。第二種說法是:「如來成就了正覺的身分,最終超越了生與滅的對立」,這就是指第二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釋義。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七有二義」的論述,其目的在於闡明經文中「無量」的深層含義,即非單純的數量之多,而是指空間與法義上的全遍(周於法界),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說明在絕對的真理境界中,極小(一毛)與極大(多佛、法界)不再對立,而是相互包含,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界定論述的順序,指出前述內容即為該段落或該議題中首先要闡明的基本義理(初義),旨在建立由淺入深或由表及裡的解析體系。

    此處討論如來成就正覺後,其法身處於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究竟狀態,強調正覺身之恆常與絕對性,屬於華嚴經中對佛果位的體悟解析。

名相註解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經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互攝的真如實相之界。
  • 初義:指在闡述某個法義時,首先提出的基礎義理或初步解釋。
  • 正覺身:指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後的覺悟之身,非指肉身,而是指覺悟的體性。
  • 無生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消滅的二元對立,進入不變的真如狀態。

疏「七有二義等」者,釋經「無量」,即是下文 「周于法界」。此中有二,下釋亦二:一明一毛 含於多佛,周遍法界。即是此中初義。二云 「如來成正覺身,究竟無生滅故」,即第二義。

29
白話直譯
疏文「八亦二義」等是解釋經文「無際」,也就是下文所說「普遍諸心」。下文解釋也分為二:一說菩薩應知自心每一念都常有佛成正覺,這就是縱向上無邊際。第二下文解釋說:為什麼?因為諸佛如來不離此心而成正覺。這就是第二義,每一念都應是化身,一旦證得永恆常住就是報身。「心無初相」以下,與法界身相契合。其實這一句就是《起信論》內容。論中說:「菩薩地圓滿,覺心初起,心無初相,因為遠離微細念,所以得以見到心性。」心即是常住,名為究竟覺。下文說「不離此心」,正好暗合道理。然而覺心初起、心無初相,自有兩層意思:一是覺是能覺,心是所覺。心是初相,就是業相,是最微細的念頭,最初迷失真性,不覺心動。如今沒有這種相狀了。二者覺心與理相合,意指正覺心生起時,沒有能生起的相狀,因此與真理冥合。如果有生起相狀,就不合於道理了。正是取這個意思,所以說「心無初相冥符於理」,義理也包含前文,因為沒有細微的念頭,所以沒有覺的相狀。由於依於法相,化身有開始有結束,報身有開始無結束,法身無開始無結束。如今契合於理,報身也無始,所以說「始覺同本覺,無復始本之異,名為究竟覺。」所以說「無前際故」,就是沒有開始。無終,與上句「無後際」相同。法身與報身既然融通,即體的應化每一念都不間斷,三身就圓融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八亦二義」等內容,是用來解釋經文裡的「無際」這個詞,這也就是後面所說的「普遍於所有心識之中」。。接下來的解釋也分為兩部分:第一,說菩薩應該知道,在自己的每一個念頭中,恆常有佛陀在成就正覺,這就是所謂的「豎向無邊際」。。第二部分的下文解釋說:「這是為什麼呢?」。所有佛陀如來都是不離開這顆心,才證得圓滿的覺悟。。也就是說第二種心意,每一念的生起就是化身;而當這一念獲得恆常不變時,就是報身。。從「心沒有最初的相狀」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這與法界之身是契合且一致的。。不過,這僅僅的一句話,就涵蓋了整個《大乘起信論》的精髓。。論中說:當菩薩修行到達地的盡頭,覺悟之心初次升起,心境不再有最初的相狀,因為遠離了極其微細的念頭,所以能夠見到心性。。心靈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這就稱為究竟的覺悟。。後面提到的「不離開這個心」,正好與真理的義理相契合。。然而在覺心剛起時,心並沒有最初的相狀,但會產生兩種想法:一是將「覺」視為主體(能覺),將「心」視為客體(所覺)。。心是最初顯現的相狀,也就是業力的相狀,是一種極其微細的念頭;起初因為迷失了真實本性,所以感覺不到心的波動。。因為現在沒有這個相狀。。第二點是覺悟之心與光明契合。意思是當正覺心升起時,沒有任何主宰能使其升起的相狀,因此與真理完全融合。。如果產生了相狀,就與理不相符。。正是取這個意思,所以說「心靈沒有最初的相狀,自然契合理體」;這句話的意義也涵蓋了前面提到的內容:因為沒有微細的念頭,所以也就沒有覺知的相狀。。根據法相的不同來分析:化身有開始也有結束;報身有開始但沒有結束;法身則完全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這符合法理,因為果報也是無始的。所以說:「始覺與本覺相同,不再有始覺與本覺的區別,這就稱為究竟覺。」。所以說「沒有之前的界限」,指的就是沒有開始。。所謂的「無終」,意思就跟前面提到的「沒有後來的界限」是一樣的。。當法身與報身融合在一起時,法身本身的顯現就在每一念中持續不斷,如此三身便圓融合一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文本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八亦二義」的論述,其目的在於闡釋經文中「無際」的涵義,並將其與後文「普遍諸心」的義理相連結,說明佛法之功德或心識之運作在法界中無邊無際且周遍一切心心的圓融狀態。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一即多」的法義。
    強調菩薩的自心念與佛之正覺並非分離,而是處處皆是正覺之現前。
    所謂「豎無際畔」,是指在時間或空間的單一維度(豎向)上,佛果的成就與心念的生起是無窮無盡、沒有邊界的。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標記。
    「二下釋」指對第二項論點的後續解釋;「何以故」則是引出原因的疑問句,用於鋪陳後續的法義論據。

    此句強調「心」在成佛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經義理中,心不單是意識,而是指能含容萬法的真如心或一心。
    修行並非拋棄此心去尋找外在的覺悟,而是透過對此心的深化與體悟,將其轉化為佛果,體現「心即佛」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對應關係。
    化身(Nirmanakaya)表現為隨緣生起的剎那念頭;而當心意識超越剎那生滅,契入永恆常住的境界時,即顯現為報身(Sambhogakaya)的功德相。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指出「心無初相」即是指心在最原始狀態下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此種心境之空靈與無礙,正契合了法界身(法界本體)圓融無礙的特質,體現了心與法界互即互入的華嚴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某個核心要義或單一偈句,已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心性及修行圓融的深奧理則完全概括,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十地盡頭、進入等覺或究竟覺之際的心境轉變。
    強調在覺悟心初起時,必須徹底排除最微細的妄念(微細念),心才能擺脫所有相狀的束縛,從而直接契入、體現本然的心性。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心與覺悟的同一性。
    當心不再受生滅、遷轉的影響,而處於恆常不動的本然狀態時,即是達到了最高且最終的覺悟境界(究竟覺)。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強調修行或認知不應脫離當下的覺心(此心),因為心與理(真理/法性)本就相融,如此對待即符合大乘佛法中「心即理」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心靈覺察時的二元對立問題。
    在覺知剛升起之初,心本無相,但意識習慣性地將其區分為「能覺」與「所覺」的主客體對立,這揭示了凡夫心在體認覺性時容易陷入的二見(對立觀)。

    此處解析眾生起染之源。
    心在未覺悟前,最微細的念頭即是業相的起始,因對真實本性(真如)的迷染,導致在微細念動之時未能覺察,從而深化業力的運作。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有無或破除對特定相狀的執著。
    強調因果關係,說明由於目前缺乏某種特定的相狀(相),因此導致後續的結果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覺心與理體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覺悟心(正覺心)在升起時,並非由某個主體或因緣刻意驅動(無能起相),這種無執著、無造作的狀態使其直接契合於法界之真理(理),達到體用不二的冥合狀態。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理與相的關係。
    在究極的真如理法中,一切本空,若執著於個別的相狀(起相),則違背了法界圓融、無礙的實相之理。

    此處論述心法與理體契合之狀態。
    指當心意識中不生起任何微細的妄念(細念)時,心便失去了區分的相狀(初相),從而達到與真理完全契合(冥符)的境界。
    由於沒有念頭的起伏,自然也就沒有對象化的覺知相。
    這是在解釋華嚴觀法中,心如何透過止息妄念而契入真如理體。

    此句依據華嚴三身觀,區分不同身相的時間屬性。
    化身(應身)隨緣而現,隨緣而滅,故有始有終;報身(報身)因大願大行而成就,得果後恆常,故有始(修行始)而無終;法身(真身)即是真如實相,本自具足,不隨因緣生滅,故無始無終。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覺悟體系。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性(真如),始覺是指經過修行後重新發現此覺性。
    當修行達到究竟境界時,始覺與本覺合一,不再有對立或差異,體現了圓融不二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解釋佛法中關於時間與因果的「無始」概念。
    透過否定「前際」(即之前的時間界限或起點),來論證眾生在輪迴與習氣上並無絕對的起始點,以此說明法界之無盡與因緣之流轉。

    此句為疏鈔之釋義,旨在說明兩個名相(無終、無後際)在描述時間或空間的無限性時,其義理完全一致,避免讀者對重複出現的術語產生疑惑。

    此處論述華嚴之三身圓融義。
    法身(真如體)與報身(智慧用)相互融合,使體與用不再分離,因此法身的應現於每一念中皆無間斷,最終達成自性體、報身、化身三身不二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無際:指沒有邊界、無限廣大,在此語境下指法義或心境的周遍性。
  • 普遍諸心:指佛法或特定法義遍及一切眾生的心識,無一遺漏。
  • 豎無際畔:指在垂直維度(如時間的前後或空間的深淺)上,法界之廣大無邊,沒有邊際。
  • 釋:對經文或論點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述。
  • 何以故:梵文問句的對譯,意為「為什麼」或「其原因為何」。
  • 此心:指能生萬法、含容一切的真如之心或佛心。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在此指隨念生起的變現相。
  • 報身:佛陀因修行積累功德而所得的果位之身,具足圓滿相貌,在此強調恆常的境界。
  • 心無初相:指心靈在未起染著、不造相之前的本然狀態,亦即心之本空。
  • 法界身:指法界本身的總體體相,在華嚴語境中代表一切事物的本質是相互融通、無礙且圓滿的整體。
  • 起信論:全稱《大乘起信論》,是闡述如何透過信願而覺悟真如本性的重要論著,強調真如與心生之染淨二心的關係。
  • 菩薩地盡:指菩薩修行圓滿十地,達到最高階段的境界。
  • 覺心:指覺悟之心,在此指由修行而生起的正覺之心。
  • 初相:指最初顯現的相狀或執著於初起之心的相。
  • 微細念:指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妄想或心念,是最後需要突破的障礙。
  • 心性:指心的本質,即清淨、空靈的自性。
  • 常住:指恆久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在華嚴義理中指心與法界同體之不遷轉。
  • 究竟覺:佛教修行最高階段的覺悟,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妄想,證得圓滿覺悟的境界。
  • 不離此心:指不脫離自性心或覺悟之心,強調心與真理的不可分性。
  • 冥符:指暗中契合,意指無需言說而自然相符合。
  • 能覺:指主動觀察、覺知的主體。
  • 所覺:指被觀察、被覺知的對象。
  • 業相:由業力所感召而顯現的相狀,此處指心念動起時所帶有的業力屬性。
  • 迷真:迷失真實本性,即對真如自性的不覺知。
  • 正覺心:指完全正確、無染汙、無虛妄的覺悟之心。
  • 能起相:指有主體在操作、能使某法升起的相狀(主客對立的相)。
  • 理:指法界真理、實相,亦即華嚴宗之理體。
  • 起相:指在心中或現實中產生對現象、形式或特定特徵的執著與認定。
  • 細念:指極其微細的意識波動或妄想。
  • 覺相:指意識在覺知對象時所顯現的狀態。
  • 法相:事物的本質狀態或表現形式。
  • 無始:指沒有可考的開始時間,常用於描述輪迴、無明或習氣之久遠。
  • 無後際:指沒有終結的邊界或限度,常用於描述佛壽、法界或菩薩修行之久遠。
  • 法報既融:指法身(絕對真理之體)與報身(功德圓滿之相)相互交融,不分體用。
  • 體之應:指法身(體)所顯現出的種種應現之相。
  • 三身:指法身、報身、化身,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三身圓融,即體用一如。

疏「八亦二義」等者,釋經「無際」,即是下文「普 遍諸心」。下釋亦二:一云菩薩應知自心念 念常有佛成正覺,即此竪無際畔。二下釋 云:何以故?諸佛如來不離此心成正覺故。 即第二意,念念應即是化身,一得永常即是 報身。「心無初相」下,契同法界身。然此一句即 《起信論》。論云「菩薩地盡,覺心初起,心無初 相,以其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 住,名究竟覺。」下云「不離此心」,即冥符理義。 然覺心初起,心無初相,自有二意:一者覺是 能覺,心是所覺。心是初相,即業相,是微細念, 最初迷真,不覺心動。今無此相故。二者覺 心合明,謂正覺心起,無能起相,故與理冥。 若有起相,不合理故。正此取意,故云「心 無初相冥符於理」,義兼於前,以無細念,故 無覺相。由依法相,化身有始有終,報身有 始無終,法身無始無終。今符於理,報亦 無始,故云「始覺同本覺,無復始本之異,名 究竟覺。」故云「無前際故」,則無始也。無終,同 於上句無後際耳。法報既融,即體之應念念 無斷,三身融矣。

30
白話直譯
疏文「九離邊契中」以下,解釋經文「遠離二邊住於中道」,就是下文所說的「普遍諸心」。下文解釋說:廣大周遍,無處不在,不離不斷,沒有休息,進入不可思議的方便法門。疏文分為二部分:先解釋離邊,再解釋住中。首先,經文說「離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所以舉晉譯經文,並引用下文解釋,略舉四種,以涵蓋一切。染淨是就煩惱說,縛脫通於煩惱與業,有無通於事與理,一異是就心與境說。為什麼會有這些分別?因為成就菩提已經遠離細微念頭,妄惑滅盡,顯現法身智慧純淨。如果執著這種見解,還是落在邊見。所以經上說:「若有人見到正覺,認為解脫離諸煩惱,不執著一切世間,這就不是證得道眼。」如今明白煩惱本性本空,之後也無所淨,所以遠離二邊。而且染淨互相貫通,所以不執著,這就叫離邊。縛脫,是指過去常被煩惱業力束縛,流轉無窮,如今證得菩提,徹底解脫。如果執著這種見解,就是住於邊見。菩提智慧本來就沒有束縛,哪裡還有解脫?沒有束縛也沒有解脫,就沒有貪樂與厭離,所以才能遠離二邊。有無,上文說通於事與理,若過去認為煩惱是有,如今明白煩惱本空;過去認為心是空,如今知道妙有。而且真實的快樂本來就有,只是失去而不自知;虛妄的痛苦本來是空,得到卻不自覺。今天才明白,空的是虛妄痛苦,有的是涅槃,如果這樣認知,還是沒有離開邊見。而且煩惱、業、苦本來有現在沒有,菩提、佛身本來沒有現在有,這些都是三世有法。菩提的本性不屬於三世,所以三世的有與無都只是邊見所攝。真實智慧契合真理,超越三世,因此遠離有無兩邊等執。一與異有兩種情形:一是心與境界不了解時就有二,若契合則為一,這也屬於邊見。第二是眾生與佛有差異,若現今已了悟本性,也稱為邊見。如今正覺明瞭此中無有二、也無無二,亦無大智慧善於觀察者,因為如理巧妙安住。所謂離開這些邊見而說等者,是指斷、常、來、去、生、滅、依、正,離開這兩類法都稱為邊見。另外,二與不二也同樣被稱為邊見。如今一心契合菩提,一切皆寂靜,所以說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九離邊契中」之後的部分,是用來解釋經文裡的「遠離兩種極端而住在中道」,這也就是後面提到的「普遍於所有心識」的意思。。下面的解釋說:法界廣大周遍,沒有任何地方不存在;且這種狀態持續不斷、永不停止,進入了不可思議的方便法門之中。。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如何脫離極端,接著解釋如何安住於中道。。首先,經文中提到「離邊」,但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意思,因此引用晉代譯本的經文以及後續的解釋,簡略舉出四種情況,來對應所有的情形。。所謂的染汙與清淨是針對煩惱而言;束縛與解脫則涵蓋了煩惱與業力;有無之分通於事相與理體;而「一異」則是針對心靈境界而言。。為什麼會這樣呢?。也就是說,在成就菩提之後,連最微細的雜念都脫離了,所有的妄想與迷惑全部消除,法身智慧的純淨狀態便顯現出來。。如果堅持這種看法,就沒辦法擺脫極端偏頗的見解。。所以之前的經典中提到:如果有人認為見到了正覺,且解脫了所有煩惱漏盡,不再受世間一切牽絆,這樣的人其實還沒有證得道眼。。現在明白煩惱的本質本來就是空的,之後也就沒有什麼需要淨化,因此脫離了兩極的對立。。而且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相互貫通,所以不會執著於其中任何一方,這就叫做離開對立的邊見。。所謂「縛脫」,是指以前一直被煩惱和業力綑綁,在生死輪迴中永無止盡地流轉,現在透過覺悟成佛,終於獲得徹底的解脫。。如果持有這種見解,就等於陷入了極端偏差的看法。。菩提智慧已經洞悉,本來就沒有任何束縛,既然如此,還需要什麼解脫?。沒有束縛也就沒有解脫,如此便不再有對快樂的追求或對厭惡的排斥,因此能脫離對耳根(聞覺)的執著。。關於有與無的討論。前面提到精通事理的人,如果以前被誤導而認為事物真實存在,現在則能明白一切本質是空的。。以前認為心是空的,現在知道是奇妙的存在。。而且真正的快樂原本就存在,只是我們失去了它而沒有意識到。。虛妄的痛苦本來就是空的,但眾生在承受痛苦時卻沒有覺察到這一點。。今天才明白,如果把「空」看作是虛妄的痛苦,把「有」看作是涅槃,這樣理解的話,依然陷在兩極的對立中,沒有脫離邊見。。此外,像煩惱、業力與痛苦原本存在而現在消失,或是菩提覺悟與佛身原本不存在而現在顯現,這些都屬於在三世時間中變遷的現象。。覺悟的本性不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限制,因此,無論是在三世之中有無,都屬於一種侷限的範圍。。真正的智慧契合真理,不再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的限制,因此能脫離「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極端對立的看法。。所謂「一」與「異」的看法分為兩種:如果心與所觀察的對象沒有融合,就覺得是兩個;如果完全契合,就覺得是一個。但這兩種看法都落入了極端(邊見)。。第二種情況,是指最初認為凡夫與佛有區別,後來才意識到兩者本質相同,這種觀念也稱為邊見。。現在正覺者體悟到,這裡面既沒有對立的兩種,也沒有所謂的單一,甚至不存在一個擁有大智慧且能善於觀察的人,因為他已依照真理巧妙地安住在法界之中。。這裡提到的「離開邊見」,是指要打破對「永恆不變」或「生死輪迴」這兩種極端觀唸的執著。離開這兩種對立的看法,才稱為遠離邊見。。此外,執著於「二」或執著於「不二」,這兩種極端看法都稱為邊見。。現在契合了覺悟的智慧,一切都變得寂靜,所以說這是遠離了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義的解析,旨在說明「中道」的實踐在心法上的體現。
    所謂遠離二邊(如斷、常等對立見解)而住中道,在華嚴圓融的體系中,即表現為心境不再偏於一端,而能普遍、無礙地攝受一切心識狀態。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之特質,強調佛法或佛力的周遍性與恆常性(不離不斷),說明修行或悟入之境界已進入超越言語邏輯、不可思議的「方便法門」,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描述疏論的結構安排,旨在闡明「中道」的實踐邏輯:必須先破除對立的兩端偏見(離邊),才能真正契入不偏不倚的真實義理(住中)。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論述過程。
    針對「離邊」(脫離兩邊對立之執)這一關鍵名相,作者因原譯文不詳,故採取比對不同譯本(晉經)並參考後續釋義的方法,將其歸納為四種類別,旨在全面闡明該法義的內涵。

    此句為疏鈔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將修行過程中的狀態分為四組對應:染與淨聚焦於煩惱的有無;縛與脫則涉及煩惱與業力的牽絆與超越;有無之別可從事相(具體現象)與理體(根本實相)兩方面分析;最後的「一異」則是指心境層級的不同差異。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詰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修行境界之因緣解釋。
    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常用此類問答形式來揭示深層的理體與事相之關係。

    本句描述成就覺悟(菩提)後的精神狀態。
    強調不僅是粗大的煩惱,連最深層、最微細的執著(細念)亦需根除,方能使法身本具的智慧全然顯現,達到絕對的純淨,體現華嚴境界中體用無礙、圓滿覺悟的特質。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在理解佛法時陷入單方面的執著(如執著於有或無、恆常或斷滅),則仍處於「邊見」之中,未能契入中道。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不可將法義碎片化或對立化。

    此句旨在破除對「解脫」與「證悟」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若修行者認為自己已達到一個「脫離世間」或「獨立於一切」的絕對狀態,這種「離執」本身即是一種執著,反而證明其尚未真正證得能遍照法界的道眼。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實相觀。
    修行者若能徹悟煩惱(惑)的本質即是空性,則會發現煩惱並非實有,因此不存在「從有到無」或「從染到淨」的過程(無所淨),進而超越「有染」與「有淨」的二元對立(離二邊),契入不二之法界。

    此處探討華嚴觀法中對待「染」與「淨」的超越。
    染淨交徹是指在圓融境界中,染汙與清淨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
    由於意識到兩者不二,修行者不再執著於追求單方面的「淨」或厭惡「染」,從而跳脫二元對立的邊見(離邊),達成中道不二的體悟。

    本句解釋「縛脫」之義。
    首先描述眾生在未覺悟前,受「惑」(煩惱)與「業」(行為造作)的共同牽引,導致在六道中不斷輪迴(流轉);隨後對比修行結果,說明唯有證得「菩提」(覺悟)方能斬斷繫縛,達到不再受限的解脫狀態。
    此為華嚴經中關於修行轉向與果位成就的典型描述。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對立的極端見解(邊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執著於單一的現象或單方面的法義而不能通觀整體,即是陷入「邊見」,無法契入中道與圓融之境。

    此句依華嚴經義,強調覺悟之智(菩提智)能直視事物的本然狀態。
    由於自性本空、本淨,本來就沒有被煩惱或業力束縛,因此「解脫」並非從有縛到無縛的過程,而是對「本來無縛」之真理的現前覺知。
    這是一種破除對「解脫」之執著的最高義理,旨在揭示法界圓融與自性本覺的無礙狀態。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離」的真義。
    在究竟圓融的層次,若能徹悟本來就沒有被束縛(無縛),則不再需要刻意追求解脫(無解),如此便超越了世俗對立的「樂」與「厭」兩種情志,進而達到真正脫離耳根執著、不被聲色所動的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認知上的轉變:從對現象界的「有」產生執著(惑有),到透過智慧洞察其自性空(了惑空)。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這強調了由事入理,最終體悟事理不二、空有圓融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上的轉化。
    從最初僅停留在「空」的否定面(破除執著),進而契入華嚴境界的「妙有」,即在空性中顯現的萬法圓融、不可思議之正法體相,體現了從「真空」到「真空妙有」的深化過程。

    此句揭示眾生本具佛性與真常之樂,但因受煩惱、無明遮蔽,導致迷失自性,將虛假之樂視為真實,而對本有的真樂不覺。

    此句揭示眾生受苦的根源在於「無明」。
    雖然痛苦是由虛妄分別所造,本質上並無實體(本空),但眾生因執著於我相,將虛妄的苦當作真實而承受(得),卻未能覺悟其空性,故陷於輪迴之中。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與「有」的二元對立見解。
    修行者若將空與有對立看待(例如認為空是消極的、有是積極的),則仍處於「邊見」(邊端)之中,未能契入中道。
    在華嚴義理中,空有不二,真實的涅槃並非在空或有的單一極端中,而是在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

    本文在討論「有法」的範疇。
    透過煩惱業苦的「滅」與菩提佛身的「成」,說明在時間軸上(三世)有生起與消滅的現象,此類屬於對待、變易的法,與超越時間的真如實相相對。

    此處論述菩提本性的超越性。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菩提超越時間維度(三世),若將菩提限定於「有」或「無」的時空範疇內,即落入「邊見」的侷限(邊攝),而不能契入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真智(究竟覺)之特性。
    真智不隨時間遷轉,故能超越三世之時空限制;因其超越時空且契合實相,故能破除對立的二元觀念,不再落入「有」或「無」的偏見,達到中道實相。

    此處討論對待「一」與「多」(異)的認知偏差。
    若執著於心境分離則落入「異」邊;若執著於絕對融合則落入「一」邊。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實相應在「不一不異」之中,而上述兩種認知皆屬於對立的邊見,未能契入中道。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性」或「體性」的認知過程。
    若認為生佛(未覺悟之眾生與已覺悟之佛)在體性上有所差異,或僅在後設階段才認同為一,仍陷於對立或階段性的分別中,在法義上被視為一種「邊見」(邊際),未能徹悟法界圓融、本自具足的真理。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無礙。
    正覺者(佛)體悟到在法界中,既無二元對立之分別(無二),亦無單一獨立之執著(無不二),甚至連「大智善見」這個主體名相也消融於空性與圓融之中。
    這種境界是透過「如理巧安住」——即完全契合實相的定慧而成就的,體現了法界中主客不二、名相皆空的最高境界。

    本句旨在解析「中道」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邊」指涉的是對立的極端見解:一是「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二是「斷見」(認為死後即滅或僅是生滅流轉)。
    修行者需離於這兩種對立的依正(依止與正法之見),方能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此句論述中道之義。
    在華嚴境界中,若落入「二」的對立區分,或落入「不二」的單一絕對,皆屬於偏頗的邊見,未能體悟圓融無礙的實相。

    此句闡述進入菩提境界後,心境由動轉靜的狀態。
    當修行者與菩提(覺悟)契合時,內在一切妄想、對立與煩惱皆歸於寂靜,這種「寂」的狀態即是與世俗染汙之境的「遠離」。

名相註解
  • 二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
  • 中道:不落兩邊的正確修行路徑與真理狀態。
  • 廣大周遍:指佛法或法界在空間與性質上完全覆蓋,無有遺漏。
  • 不思議方便法門:指超越常情邏輯、以巧妙且不可思議的手段而成就的修行路徑或真理境界。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離邊:脫離偏激的兩極觀念,如對立的常見或斷見。
  • 住中:安住於中道,指不落兩邊、契合實相的覺悟狀態。
  • 晉經:指晉代譯經師(如鳩摩羅什等)所譯的經典版本。
  • 下釋:指經文後續的解釋部分或疏論中的後續分析。
  • 染淨: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染)與遠離煩惱的清淨狀態(淨)。
  • 惑業:惑指煩惱(纏縛心靈的無明),業指由惑而起的行為造作。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名相;理指普遍的真理、實相。
  • 心境:指心靈所處的狀態或意識的境界。
  • 妄惑:指由無明引起的錯誤認知與迷亂。
  • 邊:指邊見,佛教術語。指極端偏頗的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恆常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兩種極端。
  • 漏:指煩惱、缺陷,特指使眾生在輪迴中流轉的煩惱(Asrava)。
  • 道眼:指證悟真理、洞察法性的智慧眼。
  • 惑體:煩惱的本質或體相。
  • 性本空:指事物在本質上不具恆常的實體,符合般若空性義。
  • 離二邊:超越對立的兩端,在此指超越「染」與「淨」的對立觀念。
  • 染淨交徹:指染汙與清淨兩種性質在法界圓融中相互貫通,不分彼此。
  • 住著:對特定對象或觀念產生執著、停留。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釋放,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
  • 見:指對法義的見解或認知,在此特指錯誤的偏見。
  • 住邊:指落入「邊見」。佛教將極端錯誤的見解分為「常邊」(認為事物永恆不變)與「斷邊」(認為死後即滅,無因果),總稱邊見。住邊即是指心靈停留在這種不正確的極端認知中。
  • 菩提智:覺悟之智慧,指能徹悟真如、破除一切無明與妄想的最高智慧。
  • 無縛:指沒有被貪、嗔、癡等煩惱或輪迴的業力所牽絆、束縛。
  • 解:指解脫,即從痛苦、束縛中釋放出來。此處以反問句式,說明在究竟覺悟的層次中,並非透過對立的手段來達成解脫,而是在體認到本來無縛時,即是真正的解脫。
  • 縛:指被煩惱、業力所束縛,使其在生死輪迴中受苦。
  • 樂厭: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趨向(樂)與排斥(厭)的兩種心態。
  • 離耳:指脫離對耳根及聽覺對象的執著,達到聞而不著的空性境界。
  • 惑有:對現象世界的實有產生錯誤認知的執著。
  • 惑空:在此指對『空』的誤解,或指將原本被誤認為『有』的對象,意識到其本質為空而破除執著。
  • 心空:指意識到心之本性空寂,無實體,常用於破除對自我與法相的執著。
  • 妙有:華嚴宗核心概念,指雖在空性中,但萬法依然圓融、真實地存在,非凡夫之假有,而是隨緣顯現的真如相。
  • 真樂: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後的究竟快樂,非世俗感官之樂。
  • 妄苦:由無明與執著所產生的虛假痛苦,非實有之苦。
  • 本空:指事物在體性上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真空妙有之理。
  • 得:在此指「獲取」或「承受」,指將虛妄的法執為實而承受其果。
  • 煩惱業苦:指造成輪迴痛苦的三大因素,即心中之煩惱、行為之業以及由此產生的苦果。
  • 菩提佛身:指覺悟的智慧(菩提)以及覺悟後所成就的佛之身相。
  • 三世有法: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法。
  • 菩提之性:指覺悟的本然性質,即真如本性。
  • 邊攝:指被侷限在某個邊緣範圍內,無法超越對立或限制的認知狀態。
  • 真智:指究竟圓滿的智慧,即佛之覺悟,能如實照見法界實相。
  • 有無二邊:指對現象「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兩種極端認知偏差,是修行中需破除的對立見解。
  • 不了:不能領悟、不認識或未能契合。
  • 一性:指眾生與佛在本質(佛性/體性)上是同一的,不分彼此。
  • 無有二無二:指超越了對立的二元性(無二),同時也超越了單一實有的執著(無不二),處於中道圓融狀態。
  • 大智善見者:指具備大智慧且能正確觀察實相的觀察者。在此處強調即使是這種高層次的名相,在圓融法界中亦是空掉的。
  • 如理巧安住:指依照真理(實相)而巧妙地安住在禪定或覺性之中,不被任何妄念或名相所轉。
  • 常:常見,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來去、生滅:指輪迴遷轉、生起與消滅的過程,此處指涉對生滅現象的執著。
  • 依正:依正行。依指環境或依止之處,正指主體或正法。此處指涉對立見解的依憑與成立基礎。
  • 契:契合、符合,指心境與真理完全一致。

疏「九離邊契中」下,釋經「遠 離二邊住於中道」,即是下文「普遍諸心」。下釋 云:廣大周遍無處不有,不離不斷無有休 息,入不思議方便法門。疏文有二:先釋離 邊、後釋住中。今初,經云「離邊」,未知何是,故 舉晉經,及取下釋,略舉四種,以等一切。染 淨約惑,縛脫通惑業,有無通事理,一異約 心境。何以有此?謂成菩提既離細念,妄 惑盡矣,顯現法身智慧純淨。若為此見,未 免是邊。故上經云「若有見正覺,解脫離諸 漏,不著一切世,彼非證道眼。」今了於惑體 性本空,後無所淨,故離二邊。又染淨交徹,故 無住著,是曰離邊。縛脫者,謂昔常被惑業 繫縛流轉無窮,今得菩提釋然解脫。若為 此見,即是住邊。菩提智了,本自無縛,於何 有解?無縛無解則無樂厭,故得離耳。有無 上言通事理者,若昔謂惑有,今了惑空;昔 謂心空,今知妙有。又真樂本有,失而不知; 妄苦本空,得而不覺。今日始知,空者妄苦,有 者涅槃,若如是知,並未離邊。又煩惱業苦 本有今無,菩提佛身本無今有等,皆三世 有法。菩提之性不屬三世,故三世有無皆 是邊攝。真智契理絕於三世,故離有無之 二邊等。一異有二:一者心境不了則二、契 合則一,亦成於邊。二者生佛有異、今了一 性,亦名為邊。今正覺了此中無有二無二, 亦復無大智善見者,如理巧安住故。離此 邊而言等者,謂斷常來去、生滅依正,離是 二法皆稱為邊。又二與不二亦名為邊。今 一契菩提一切都寂,故云遠離。

31
白話直譯
疏文「不偏住著」等,以下解釋安住於中道。然而普遍有疑難,生起於契合中道之下。所謂有疑難說:若離開邊見,仍未免落入邊見,因為有取捨之心。所以解釋說:不偏住著就叫做離邊,並不是見到有邊可以離開。所謂不偏住於染,因為染性本空;本性即是清淨,所以也不偏住於淨。若無染就無淨,因為淨相已離、與染性同體,染與淨互相貫通,怎能安住於其中?智慧契合此理,所以說離邊。因此說「不是見有邊,因為邊即是中道」。又有疑難說:有邊就有中,既然邊即是中,那就沒有邊了。既然沒有邊,還能以什麼來說中?所以接著回答說:無邊無中,方能安住中道。這有兩層意思:一是順著上文回答,確實如所說,無邊無中才叫中道,若有中有邊就不是真中。第二是反過來說,中道有兩種:一是相對來說,離邊而住中;二是徹底絕待,邊即是中。相對而空時就有邊與中,無邊無中才是真正的中道。所以相對與絕對即使是絕對,仍屬於相對,領會其義則言語已盡,言語無法完全表達。回顧上文關於染與淨等,每一項皆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不偏向一方執著」等文字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如何安住於中道。。然而,通達之處卻有妨礙困難,產生在契合佛心的過程中。。意思是說很難用言語表達:如果僅是離開了極端,卻還沒能完全擺脫極端的影響,這就表示心中仍然有取捨的執著。。所以解釋說:所謂的「離開邊緣」,是指心不偏向任何一邊,而不是說先看到有邊界,然後才離開它。。也就是說,不會單純停留在染汙的狀態中,因為染汙的本性本來就是空的。。因為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的,所以不需要偏執地停留在清淨之中。。如果沒有汙染,就沒有所謂的清淨。因為清淨的相貌是透過脫離汙染而顯現的,且兩者的本性相同。既然汙染與清淨互不分離、完全交織,又怎麼能單獨安住於其中呢?。智慧領悟並符合這個道理,所以才說它是脫離了兩邊對立的狀態。。所以說:「不能見到有邊界,因為邊界也就是中心。」。又有人提出質疑:如果有邊界就一定有中心,既然邊界也就是中心,那麼就沒有所謂的邊界了。。既然沒有邊界,那怎麼能說有中間呢?。所以接下來回答說:在沒有邊際且沒有中心的狀態中,才真正處於中道。。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順著之前的回答來說,也就是確實像前面所說的,因為沒有邊界也沒有中間的區分,所以才稱為中道;如果還存在中間或邊界的限制,那就不是真正的中道了。。第二種方式是對前面回答的反向論述,說明中道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透過對立兩端的相互依存,離開兩端而住在中間;第二種是徹底斷除一切相狀,如此時雖然看似在邊端,實則即是中道。。如果空性是透過與對立面相對而成立的,那麼這種空仍然有邊界和中心;只有在沒有邊界、沒有中心的狀態下,纔是真正的中心。。所以,無論是相互依賴的『相待』,還是想要斷除依賴的『絕待』,在本質上依然屬於相對的範疇。真正領悟了深意,就必須捨棄語言的依託,因為言語無法完整表達這層義理。。上述關於染汙與清淨等情況,每一項都是這樣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法義中,「不偏住著」指修行者不落入極端(如定慧、有無、著空等對立兩端),而能體現中道之實相,使心靈處於不偏不倚的圓融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與佛心契合(契心)的過程中,雖有通達之機,但仍會遇到實踐上的妨礙與困難,指涉修行路徑上主客體契合時的微妙障礙。

    此處討論中道之義。
    真正的中道不僅是形式上地「離開」兩邊(如苦樂、常斷),若在心中仍對兩邊有所對立、區分或選擇(取捨),則仍未真正「免除」邊見。
    強調離邊必須達到無取無捨的空靈境界,而非單純的避之不至。

    此處論述「離邊」的真義。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角下,「離邊」並非一種從 A 點移動到 B 點的空間位移或對立選擇,而是一種「不偏住」的中道狀態。
    若認為先有「邊」存在纔去「離」,則仍落入有相的對立執著中;真正的離邊是自始就不住於任何偏極。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強調對「染」的認識。
    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染汙之相而偏住,因為從實相觀之,染汙本身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性空),一旦體悟其空性,便能不被染汙所縛,轉染成淨。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中道義理。
    若執著於「淨」而對立於「垢」,則仍落入二元對立的偏見。
    既然自性本自清淨,則不再需要刻意追求或停留於一種特定的「淨」狀態,進而達到超越淨垢、不著相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染淨不二之理。
    依華嚴經「事事無礙」之體系,清淨並非獨立於汙染之外的實體,而是汙染之轉化或對立面。
    若無汙染作為對照,則無法定義清淨;且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染與淨在體性上是相即的(同染性),因此無法將其截然分開地安住。

    此句解釋「離邊」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真正的智慧(智)必須契合中道之理,不再落入任何極端或對立的邊見(如有無、斷常等),以此證得不二之法門。

    此句討論法界空間之無邊義。
    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若設定某處為邊界,則該邊界在整體視角中亦是中心的一部分,故不存在絕對的邊際,旨在破除對空間侷限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空間與法界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破除對「邊」與「中」的二元對立認知,論證法界中事事無礙、無有邊際的特質。
    若邊中不異,則所謂的「邊界」之限制便不成立。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辯證,說明法界或真如之體性並非物質空間,不存在邊緣與中心的對立。
    若無邊界之限制,則「中間」這一相對概念亦隨之不成立,用以破除對法界空間性的執著,揭示圓融無礙之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空間與法界之維度。
    所謂「無邊無中」,是指超越了有限的邊界與單一的中心點,在這種絕對的開展與圓融狀態下,才符合真正的「中道」,即不落兩邊、不偏於局部而涵蓋全體的真理狀態。

    此處在討論「中道」的本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中道並非指兩個極端之間的折衷點(算術平均),而是指超越了所有對立邊界的絕對狀態。
    若認定有「中」與「邊」的區分,則仍陷於二元對立,非真中道。

    此處在討論「中道」的兩種邏輯層次。
    第一種是「相對的中道」,即在兩個極端(邊)之間取中間,屬於對治性質的捨離;第二種是「絕對的中道」,即進入空性、絕一切相的境界,此時不再區分邊與中,達到「即邊而中」的圓融境界。
    這符合華嚴經中由對立到圓融的義理體系。

    此處探討的是「中道」的深層義理。
    若將「空」視為「有」的對立面(相待),則此空仍處於二元對立的框架中,有其界限(邊)與相對的中心(中),並非絕對。
    真正的中道(真中)必須超越有無、邊際的對立,達到無邊無中的絕對圓融境界。

    本文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
    所謂「相待」指事物相互依存、「絕待」指試圖超越對立或獨立。
    作者指出,若心中仍有「要超越相對」的對立心,則此「絕待」本身仍是一種相對的執著(相待)。
    唯有在領悟實相後,超越文字的表述(亡言),方能契入不對立的真如境界,此即「言不盡」之意。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於總結前文對種種對立狀態(如染汙與清淨)的分析,指出前述的所有法義推演或修行次第,在每一項個體上均適用相同的理則。

名相註解
  • 契中:指心靈契合佛之真理或心印的狀態,即「契心」。
  • 取捨:指對對象的採取(執著)或捨棄(排斥),是心意識中二元對立的運作方式。
  • 不偏住:不偏向、不執著於特定的一方而停留,體現中道與圓融義。
  • 偏住:指心念執著於單一狀態而不能轉化或超越。
  • 染:指染汙,指能使心靈矇蔽、產生執著的煩惱或世俗境遇。
  • 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性,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
  • 性:指法性或自性,在此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質。
  • 淨:指清淨、無染、覺悟之相。
  • 安住:指心意識或法相穩定地停留於某一狀態。
  • 中:指中心或處於中間的位置。
  • 難:指在經論討論中提出的質疑或辯難。
  • 無邊無中:指法界之空間特質,既無終止之邊界,亦無特權之中心,體現法界之平等圓融。
  • 中邊:指對立的兩端(邊)以及被設定出的中間地帶,代表一種對立的二元觀念。
  • 絕相:徹底斷除對事物表象的執著,進入實相。
  • 即:佛學術語,指同一、等同或不二的關係。
  • 相待:指兩種事物彼此依存、相對而成立的關係,如有無、長短、空實。
  • 邊中:指對立的兩端(邊)以及兩端之間的中間點(中)。
  • 真中:指超越一切對立、不落兩邊的絕對中道,非指物理或邏輯上的中間點。
  • 絕待:指試圖切斷相對關係,追求絕對、獨立的狀態。
  • 亡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進入心心相印或直指實相的境界。

疏「不偏住 著」等下,釋住於中道。然通妨難,生下契中。 謂有難言:若離於邊,未免於邊,有取捨 故。故釋云:不偏住著名曰離邊,非見有 邊而可離也。謂不偏住染,染性空故;性即 淨故,不偏住淨。若無染則無淨故,淨相 離故、同染性故,染淨交徹,安可住耶?智契 此理,故曰離邊。故言「非見有邊,邊即中故。」 復有難云:有邊即有中,邊既即中,則無邊 矣。既無有邊,對何說中?故次答云:無邊無 中方住中道。此有二意:一順上答,謂誠如 所言,無邊無中故曰中道,若有中邊非真 中也。二者反上答,謂中道有二:一者相待 則離邊住中、二者絕相即邊而中。相待而 空則有邊中,無邊無中為真中矣。故相 待絕待尚是相待,得意亡言言不盡矣。歷 上染淨等,一一皆然。

32
白話直譯
疏文「十總顯離言」,解釋經文「超越一切文字言說」,就是下文所說「體相甚深」。這是說上面九項藉由言語顯示深義,現在菩提以離言來顯示深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十種總結顯現出超越言語的境界」,是用來解釋經文中「超越一切文字言說」的意思,這也就是後面所說的「體相極其深奧」。。這說明之前的九品是用語言來表達深奧的義理,而現在的菩提則是超越語言來顯現深奧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離言」的義理。
    說明法界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離言),而這種超越文字的狀態,正是體證其深奧之體相的表現,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與深邃性。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顯深」的不同層次。
    前者(上九品)雖深奧,但仍需藉由文字語言的比喻或描述(寄言)來傳達;後者(菩提)則是真正的覺悟境界,已超越語言文字的限制(離言),直接體現最深層的真理。

名相註解
  • 離言:指超越言語文字的界限,直接契入真理的境界。
  • 體相:體指本質,相指顯現。在此指真理的本質與現象。
  • 十總:指十種總結性的顯現或概括。
  • 寄言:藉由語言文字來表達,但真義並不在文字表面。

疏「十總顯離言」,釋 經「出過一切文字言說」,即是下文「體相甚深」。 斯則上九寄言顯深,今菩提離言顯深。

33
白話直譯
疏文「無所現有三義」:一是無心現對應止,二是所現空對應觀,三是無別體對應止觀契合。又有:一是約心,二是約境,三是心境雙融。又有:一是約智,二是約理,三是理智冥合。在第三義中,疏文先作正面解釋,後面「自體顯現故名為覺」這句則是通盤回應質疑。意思是有人質疑:如果沒有自體,怎能普遍顯現眾生的心行?所以回答說:自體能顯現,就像寶珠自身的光能照亮珠體。珠體比喻心,光則比喻智慧。心的本體就是諸法的本性,當照見諸法時,就是自我照見而已。因此引用《起信論》,文義非常明確。論中說:「問:虛空無邊,所以世界無邊;世界無邊,所以眾生無邊;眾生無邊,所以心行差別也無邊。如此境界無法分齊,難以知曉、難以理解。如果無明斷除,沒有心想,怎麼能了知一切種智?答:一切境界本來是一心,遠離想念。因為眾生妄見境界,所以心才有分齊。由於妄起想念,不符合法性,因此無法決斷明了。諸佛如來遠離見與想,無所不遍。心是真實的,所以就是諸法的本性,自體能照見一切妄法,具有大智慧和無量方便,能隨眾生所應得的理解,開示各種法義,因此得名一切種智。」釋文說:疏文只引用中間部分來證明自體能顯照,前後內容可自行理解,所以不再詳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沒有顯現之相」有三種含義:第一,心不再顯現,這屬於「止」的功夫;第二,顯現出的對象是空寂的,這屬於「觀」的功夫;第三,體相不再區別,這則是「止」與「觀」兩種功夫契合在一起的狀態。。此外,第一種情況是指心意識的狀態,第二種是指外部環境的對象,第三種則是心與境兩者共同進入昏沉或消融的狀態。。此外,第一種是從智慧的角度來看,第二種是從道理的角度來看,第三種則是理與智兩者深切契合。。針對第三種義理,疏論先進行正確的解釋,隨後針對「因為自體顯現所以稱為覺」這一點,來解釋並排除可能的誤解或妨礙。。意思是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沒有獨立的實體,如何能普遍地顯現出眾生內心的種種行相?。所以回答說:這是自體的顯現,就像寶珠的光芒自然照亮寶珠自身一樣。。用珠子的本體來比喻心,用珠子發出的光芒來比喻智慧。。心的本質就是所有法(現象)的本質,當心照耀萬法時,實際上就是心在照耀自己。。所以引用《大乘起信論》,其中的文字表述非常清晰明白。。論中提出疑問:因為虛空是沒有邊界的,所以世界也是無邊的;因為世界無邊,所以眾生也無邊;而因為眾生無邊,所以眾生心中種種不同的行法與差別也同樣是無邊的。。像這樣的境界無法用標準來衡量,很難理解,也很難領悟。。如果無明被徹底斷除,心中不再有任何念頭與妄想,那又怎麼能稱得上具備一切種智呢?。回答說:所有的外在境界本質上都是由一個心所現,只要脫離主觀的妄想與記憶。。因為眾生對外在環境產生錯誤的認知,所以心中才會產生區別與差距。。因為產生了妄想與念頭,這與真實的法性不相符,所以無法達到究竟的覺悟與決定。。所有的佛與如來都超越了主觀的見解與想像,因此能遍及所有地方,沒有不在處。。心是真實的,也就是所有現象的本性,能以自體照亮所有虛妄的法。憑藉著巨大的智慧與無量的方便方法,根據眾生能夠理解的程度,來開示各種法義,所以被稱為「一切種智」。。解釋說:疏論只引用了中間的內容來證明自體顯現的光照,前後的內容可以推論得知,所以沒有詳細引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修中「止觀」的體現。
    透過「無所現」的三層義理,將修行的過程從單純的心念停止(止),到對空性的洞察(觀),最終達到止觀雙運、體用不二的契合境界,說明瞭從定到慧的昇華過程。

    此處在分析心與境界之關係。
    透過「約心」(主觀)、「約境」(客觀)以及「心境兩冥」(主客體共同失效或融合)三種層次,分析意識在特定禪定或認知狀態下的運作機制,符合華嚴經疏對心法細膩的剖析。

    此處論述理法與智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真理/體)與智(認識/用)不可分離。
    首先區分理與智的單一面向,最後強調「理智冥契」,即修行者的智慧與宇宙真理完全融合,達到體用不二的境界。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疏論的論證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第三種義理時,採取了「先正釋、後通妨」的邏輯順序:首先確立正確的義理定義(正釋),接著針對可能產生的疑義或對立觀點(妨礙)進行圓融解釋(通),以證明「覺」即是自體本性的顯現,而非外在的獲取。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與體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時,常面臨的質疑是:若萬法無別、本質同一(無別體),則如何能呈現出眾生各異的心理活動與行為(心行)?這是在辨析「體」的同一性與「相」的多樣性如何共存。

    此句以「珠光自照」為喻,說明法界或佛性之自顯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理圓融與自性之光輝無需外在依託即可顯現,以此說明真如自性與顯現之現象本為一體。

    此處採以珠喻心之法,說明心性與智慧的關係。
    珠體代表心之本質(如如不動、自性清淨),而光芒則代表由心性中所顯現的覺悟智慧。
    強調心與智並非分離,而是體用關係:心為體,智為用。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心地法門,強調心與法(萬物)在體性上的不二。
    心之體性並非獨立於萬法之外,而是與萬法共有的真如本性。
    因此,心對外覺知萬法,本質上是真如體性在顯現其自覺,即所謂「自照」。

    此處為論著作者在闡釋華嚴經義理時,引用《大乘起信論》作為論據或佐證,以證明其分析的邏輯與文義清晰,具有權威性與說服力。

    此句呈現華嚴經中典型的「重重無盡」與「相依相即」的邏輯。
    透過空間(虛空)→ 環境(世界)→ 生命(眾生)→ 心理(心行)的遞進推論,說明物質世界的廣大與心靈意識的複雜差異是互為因果、同步無邊的,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個體的有限認知。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廣大與深邃,超越了凡夫心中對空間、數量或邏輯的有限定義(分齊),強調佛法實相之超越性,非由常情可測。

    此處採取辯證法,探討「無明」與「智」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一切種智」並非僅是消極地斷除無明進入空寂,而是在轉化無明後,能於種種相上圓滿覺悟。
    若僅追求絕對的斷除與無想,則無法體現能遍知一切法相的種智功能。

    此句闡明華嚴經的核心法義:心與境不二。
    強調外在的所有現象(境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的顯現。
    修行之要點在於「離想念」,即破除主觀的分別心與執著,回歸到心與境圓融的本來狀態。

    本句闡明心靈產生階級或差異的根源在於「妄見」。
    眾生未能以如實知見觀照,而將外在境界視為實有,由此產生執著與分別心,導致心境在層次與品質上產生分齊(差異)。

    本句闡述修行者若處於妄想狀態,其認知與法性(事物的本質)相違背,因此無法在實踐中獲得確定且究竟的證悟。
    強調「妄心」是阻礙「了悟法性」的主要障礙。

    此句闡釋華嚴之法界觀。
    佛陀之所以能「無所不遍」,前提在於「離於見想」,即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心與對相的執著。
    當心不再被侷限於特定的見解與想像時,其自性即與法界圓融,體現出無礙的遍在性。

    此段闡述華嚴信仰中「心」與「一切種智」的關係。
    心之真實性即是萬法之本性(法性),具備自覺與覺他之能:首先是以自體的光明照破一切妄想(顯照);其次是以大智運用靈活的方便法門,對機說法,使眾生得解。
    這種能洞察萬法本性並能隨機開導的圓滿智慧,即是佛之「一切種智」。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疏論中僅截取部分經文,是因為中間的核心內容已足以證明「自體顯照」的法義,而前後文的脈絡與此一致,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止:指寂止,使心念停止於不散亂的狀態,即禪定。
  • 止觀契合:指定慧等持,心之寂止與慧之觀照不再分離,達到圓融狀態。
  • 約心:指從主觀意識、能感知的心之側面來分析。
  • 約境:指從客觀對象、被感知的環境側面來分析。
  • 冥:指昏暗、模糊或主客體界限消融的狀態。
  • 約:就、根據、從某個角度分析。
  • 冥契:深層的契合,指主體(智)與客體(理)完全融合,再無隔閡。
  • 別體:指獨立、區分於他者的單一實體。
  • 普現:普遍地顯現、呈現。
  • 心行:指眾生內心的意識活動、心理造作及其產生的行為相。
  • 自體顯現:指法性或真如不依賴外在條件,由其自身本質自然顯現。
  • 珠體:在此比喻真如自性或清淨法身,如珠般圓滿無瑕且自具光輝。
  • 體性:指事物最根本、不變的本質。
  • 諸法性:指一切現象(法)共有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真如或法性。
  • 自照:指心靈本覺的自覺照耀,不依賴外部對象而自證其性。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是大乘佛教中極其重要的論著,旨在闡明如何從凡夫心建立對佛法真理的信心,並論述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 虛空:指遍及一切的空間,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界之體。
  • 差別:指眾生因業力、根器不同而產生的種種異相與差異。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或覺悟後的實相狀態。
  • 分齊:指衡量、區分或界定範圍的標準。
  • 心想:指心念的起作、意識的妄想或主觀的認知的投射。
  • 一切種智:佛之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種種性質與因緣的圓滿智慧。
  • 一心:指法界本體,或指萬法皆由單一心源而起的圓融心性。
  • 想念:指對對象的記憶、標記與主觀分別,是產生執著與幻相的根源。
  • 妄見:錯誤的見解,指不依正法而產生的虛妄認知。
  • 妄起想念:指心意識中產生的虛妄思考與執著念頭,非真實之見。
  • 決了:指決定、究竟地領悟並終結疑惑,達到不再更易的證悟狀態。
  • 見想:指對外境的主觀認知(見)與虛構的想像(想),是構成執著與分別的根源。
  • 無所不遍:指佛之法身或智慧遍滿法界,沒有任何空間或時間的限制,處處皆在。
  • 諸法之性:指萬法共同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之體或真如。
  • 妄法:指由無明、執著而產生的虛妄現象與錯覺。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正道而採取臨時、適當的權宜手段。
  • 自體顯照:指法身或真如自性本具的光明照耀,無需外在條件而自能顯現,是華嚴法界之核心特質。

疏 「無所現有三義」者,一無心現約止、二所現空 約觀、三無別體約止觀契合。又一約心、二 約境、三心境兩冥。又一約智、二約理、三理 智冥契。就第三義中,疏先正釋、後「自體顯現 故名為覺」者通妨。謂有難言:若無別體,何 能普現眾生心行?故答云:自體顯現,如珠 有光自照珠體。珠體喻心,光喻於智。心之 體性即諸法性,照諸法時是自照耳。故引 《起信》,文甚分明。然論「問曰:虛空無邊故世界 無邊,世界無邊故眾生無邊,眾生無邊故心 行差別亦復無邊。如是境界不可分齊,難 知難解。若無明斷,無有心想,云何能了名 一切種智?答曰: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於 想念。以諸眾生妄見境界故,心有分齊。以 妄起想念,不稱法性,故不能決了。諸佛 如來離於見想,無所不遍。心真實故,即是 諸法之性,自體顯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無 量方便,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 種法義,是故得名一切種智。」釋曰:疏但引 中間以證自體顯照,前後可知,故不廣引。

34
白話直譯
疏文「意輪等故何所疑哉」,是因為上文標明「於法平等無有疑惑」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意輪等既然平等,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這是根據前面標章所說的「對法平等沒有疑惑」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說明疏論中對「意輪」平等而無疑惑的推論,其依據在於前文標章對「法平等」之狀態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意輪等之平等是指心念與法界之對應達到無礙狀態,故不再有疑慮。

名相註解
  • 意輪:華嚴經中指心意識如輪轉般周遍、圓融的運作狀態。
  • 標章:指在經疏中用以標記核心義理或總結性的標題、關鍵詞。

疏「意輪等故何所疑哉」,緣上標章云「於法 平等無有疑惑」故。

35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有十三身」以下,分為三段:一是簡要解釋經文,二是在「皆言量」以下分別解釋「量」字,三是在「是以聖人」以下總結玄奧旨趣。這正是肇公《涅槃無名論.通古》中的內容,出自前面〈窮源〉篇中說:「沒有眾生就無法引導三乘,沒有三乘就無法成就涅槃,但必定是先有眾生,後有涅槃。因此涅槃有開始,有開始就必有結束。但經中說:『涅槃無始無終,清淨如虛空。』那麼涅槃是本來就有的,不是修學之後才成就的。」釋文說:這段文字用修得來質疑今說涅槃有始終的觀點;又用涅槃無始無終來質疑其可修得。所以〈通古〉中回答說:「無行名為涅槃。至人虛空無相,而萬物無不是我。能融合萬物以成就自身的,只有聖人吧。為什麼呢?不合於理就不是聖人,不是聖人也不合於理。以理成為聖人,聖人並不異於理。所以天帝問:『般若應該向何處求?』善吉說:「般若不可在色中尋求,也不可離開色去尋求。」又說:「見到緣起就是見法,見法就是見佛。」這正是物我不二的證驗。因此,至人能在未顯現時收攝玄妙機緣,在變化當下隱藏深奧運作,統攝六合以明鏡之心,超越來去以成就本體。古今貫通,始終如一,窮究根本與極致,無有二致,廣大平等便稱為涅槃。釋曰:他雖然闡明涅槃,也是因為能證與所證相契,所以物我一體。如今雖以菩提為依據,也取能所一體,因此可以引用其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從「今初,有十三身」開始的這段文字,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簡要解釋經文;第二是從「皆言量」開始,專門解釋「量」這個字的含義;第三是從「是以聖人」開始,總結出深奧的義理。。這就是肇公在《涅槃無名論》〈通古〉篇中的內容,引用自之前的〈窮源〉篇,意思是:如果沒有眾生,就無法修習三乘;如果沒有三乘,就不能成就涅槃。所以必然是先有眾生,之後才成就涅槃。。這樣一來,涅槃就有了開始,而有開始就必然會有結束。。經中說:「涅槃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像虛空一樣清淨透明。」。這說明涅槃本就存在,而不是透過學習之後才獲得的。。解釋說:這段文字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目前的涅槃義理包含了從開始到圓滿的完整過程。。因為涅槃本身就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以很難透過一般的修行來達到。。所以《通古》在回答中說:「沒有造作行業的狀態就稱為涅槃」。。真正覺悟的人,心境空靈沒有固定形相,因此能與一切萬物融為一體。。能夠將宇宙萬物融合在一起,以此來圓滿自我成就的人,就只有聖人。。為什麼會這樣呢?。沒有真理就不能稱為聖者,而不能稱為聖者的,也就不具備真理。。因為契合了真理才成為聖者,而聖者的境界與真理本身並沒有區別。。所以天帝問道:『般若智慧應該在 where 尋找呢?』。善吉說:「智慧不能在物質現象中尋找,也不能脫離物質現象去尋找。」。又說:『能領悟緣起法就等於見到了真理,見到了真理就等於見到了佛。』。這就是萬物與自我本質不分、互不對立的結果。。所以覺悟的聖者在機緣尚未顯現前就將深奧的理路收斂,在轉化發生的瞬間就將幽深的運作隱藏;他用如鏡的心靈涵蓋整個宇宙,在一次生滅去來之間就成就了圓滿的體相。。無論古今,無論開始或結束,其理都是相通且相同的。深入探究事物的根本與末端,發現它們並不二異,這種廣大且絕對平衡的狀態就稱為涅槃。。解釋說:對方雖然明瞭涅槃,但因為證悟的主體與被證悟的對象完全契合,所以萬物與我合而為一。。現在雖然是在討論菩提,但也是基於能覺與所覺一體的理體,所以纔可以使用這樣的文字表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作者將疏論的論述邏輯分為「略釋」、「別釋」與「結旨」三個階段,旨在引導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佛身(十三身)的義理及其量度之深廣。

    此段論述強調修行與果位的次第關係。
    在華嚴與涅槃義理中,眾生是修行的主體,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是修行的路徑,而涅槃是最終的目標。
    強調「先有眾生,後有涅槃」是為了說明從迷到悟的必然過程,而非否定涅槃的本具性,而是從修行實踐的邏輯出發。

    此句為以反面論證(歸謬法)來推論。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涅槃是超越時間、無始無終的。
    若假設涅槃有起始之時,則會落入生滅有為法的邏輯,導致涅槃亦會毀壞終結,這與涅槃恆常不變的本質相違背。

    此句描述涅槃的絕對狀態。
    在華嚴法界觀中,涅槃並非指一種消滅的終點,而是超越時間(無始無終)與空間限制的恆常本體,其清淨、空靈的特質如同虛空,不染塵埃且包容萬有。

    此句闡發華嚴經之本覺義,強調涅槃非後天修習所得之果位,而是眾生本具、本有的真性(本覺)。
    修行並非創造涅槃,而是透過去除遮蔽以顯現本有的涅槃性。

    此處討論修行與涅槃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涅槃並非僅是斷除煩惱的終點,而是一種從初發心(始)到究竟圓滿(終)的完整體現,強調修行過程與果位之不可思議相即。

    此處論述涅槃之超越性。
    在華嚴語境中,真如涅槃並非時間上的終點,而是超越時間、空間的本然狀態(無始終)。
    由於其非由造作而生,故強調不能單靠有為的修習來「獲取」,而應透過轉依或悟入本性而證得。

    此處討論涅槃的定義。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強調熄滅一切造作與煩惱的行(Samskara),以此進入不生不滅的寂靜狀態,即為涅槃。
    此句旨在說明涅槃之本質在於「無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的「事事無礙」。
    『空洞無像』指心境破除執著,不被特定相狀所限;『物無非我』則指在空性中體現出法界圓融,自他不再對立,體悟到個體與宇宙萬物在法性上是同一的。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以萬物為己」的圓融義理。
    聖人(菩薩)不將自我視為孤立存在,而是將一切法界萬物攝入自身,在與萬物的相互依存與融合中成就佛果,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承前啟後的發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解釋,是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銜接詞。

    此句強調「理」(真理/法性)與「聖」(聖者/覺悟者)的不可分割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聖者的特質在於體現真理,而真理的顯現則透過聖者的覺悟而證得,兩者互為前提,體用不二。

    此句闡釋「理」與「聖」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聖者的境界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對法界真理(理)的徹悟。
    聖者是理的體現,理是聖者的本質,兩者在體上圓融無礙。

    此句描述天帝對般若智慧來源的渴求,體現了修行者在面對大乘深奧智慧時,尋求正確入道方法與方向的機心。

    此句闡釋中道觀與不二法門。
    強調般若智慧並非存在於物質形式(色)之中,亦非存在於對立於物質的虛空或單純精神狀態(離色)中,而是色空不二、即色即空的體悟,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本句闡明從現象(緣起)到本質(法),再到覺悟主體(佛)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緣起不再僅是世俗的因果,而是指法界事事無礙的相互依存。
    體悟到萬法相互依存的緣起真相,即是契入法性,而法性與佛身不二,故見法即見佛。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旨在闡明「事事無礙」或「物我一如」的境界。
    強調在圓融法界中,主體(我)與客體(物)不再對立,而是一種互即互入、不分彼此的真實效用。

    此句描述大乘圓滿覺者的境界。
    至人(佛菩薩)能於機緣未現時即已掌控理路,於化現之時即已涵攝運作,體現出「不二」與「即心即佛」的特質。
    透過心如明鏡,將空間(六合)與時間(去來)完全總攝於一體,體現華嚴經中「以一即多」、「理事圓融」的體相。

    本句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強調真理在時間(古今始終)與空間/層次(本末)上的絕對統一。
    說明涅槃並非脫離世間的彼岸,而是體認到萬法不二、圓融無礙的浩瀚狀態(太均),即是以圓融視角看待一切的覺悟境界。

    本句探討證悟境界中的主客不二。
    在華嚴法界觀中,當修行者達到最高證悟時,「能證」(主體/能覺)與「所證」(客體/覺境)不再分離,這種契合狀態打破了主客對立,進而體現出物我一體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在描述菩提(覺悟)時,必須打破「能覺」與「所覺」的對立二視。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之覺並非主客分立,而是一種能所一體的圓融狀態,因此在解釋經文時,需採取這種不二的視角來運用文字說明。

名相註解
  • 玄旨:深奧的精義或核心要義。
  • 別釋:針對特定術語或字詞進行單獨、詳細的解釋。
  • 肇公:指僧肇菩薩,東晉著名高僧,以論述空宗著稱。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教中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
  • 御:在此指駕馭、修習或運作。
  • 學:指修行、習練,對應佛教中的「學道」過程。
  • 始終義:指從最初的發心、修行,直到最終成就圓滿的完整義理過程。
  • 無始終:指超越時間的限制,沒有起始也沒有終結,屬法界真如之特性。
  • 通古:《通古》應指某部論書或前賢之註疏,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人,此處指佛或大菩薩。
  • 空洞無像:指心境空靈,不執著於任何物質或精神的相狀。
  • 物無非我:指萬物與自我的法性無異,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造會:在此指攝受、融合與統攝,將外在法界萬物圓融於一身。
  • 聖人:指覺悟真理、證得聖果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下特指具備圓滿智慧與大悲心的菩薩或佛。
  • 聖者:指覺悟真理、脫離凡夫境界的覺者。
  • 天帝:指天界的最高統治者,在此語境中指尋法之善男子。
  • 般若:指大智慧,能徹悟一切法實相之智慧。
  • 善吉:指在此經疏語境中參與討論的論師或弟子。
  • 色:物質現象,指一切有形有相的組成部分。
  • 緣起:指一切現象依因緣而生、相互依存的法則,在此指法界之總相。
  • 見佛:指契入佛之覺悟境界,體現佛與法、眾生不二的圓融義。
  • 物我:指外部客觀對象(物)與主觀意識(我)。
  • 不異:指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不對立,互為一體。
  • 玄機:深奧微妙的機理或運作。
  • 六合:指上下四方,代表整個空間宇宙。
  • 鏡心:指如鏡般清淨、能映照萬物而不染著的心境。
  • 去來:指生死輪迴或時間的流轉。
  • 窮本極末:深入探究事物的根本與末梢,指全面且徹底地觀察法性。
  • 莫之與二:不與之二,指不區分、不對立,即「不二」之義。
  • 太均:指極其平衡、調和且圓滿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 能證:指證悟的主體,即覺知之心。
  • 所證:指被證悟的對象,即真理或法性。
  • 契合:指主客體完全相應,沒有間隙。
  • 物我一體:華嚴境界中萬物與自心不二的圓融狀態。
  • 能所一體:指「能」覺之主體與「所」覺之客體不再分立,回歸到不二的圓融本體。

疏「今初,有十三身」下,疏 文有三:初略釋文、二「皆言量」下別釋量字、 三「是以聖人」下結成玄旨。即肇公《涅槃無名 論.通古》中文,出前〈窮源〉中云「非眾生無以 御三乘、非三乘無以成涅槃,然必先有眾 生、後有涅槃。是則涅槃有始,有始必有 終。而經云『涅槃無始無終,湛若虛空。』則涅 槃先有,非復學而後成者也。」釋曰:此文以 修得,難今涅槃有始終義;以涅槃無始終, 難其修得。故〈通古〉答云「無行名涅槃。至人 空洞無像,而物無非我。造會萬物以成 己者,其唯聖人乎。何則?非理不聖、非聖不 理。理而為聖者,聖不異理也。故天帝曰:『般 若當於何求?』善吉曰:『般若不可於色中 求,亦不可離色中求。』又曰:『見緣起為見 法,見法為見佛。』斯則物我不異之効也。所 以至人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總 六合以鏡心、一去來以成體。古今通、始終 同,窮本極末莫之與二,浩然太均乃曰涅 槃。」釋曰:彼雖明涅槃,亦以能證所證契合 故物我一體。今雖約菩提,亦取能所一體, 故得用其文耳。

36
白話直譯
疏「今初八相之中」以下,疏文分為四點:一是簡要解釋經文,二是會通《淨名》,三是與前文對比辨異,四是廣泛徵引解釋。疏「此文正同」以下,第二是會通《淨名》。其中分三點:一是正顯相同,二是說明彼經義理,三是正面會通解釋。首先,就是〈菩薩品〉。彌勒為兜率天子說不退轉地的修行,淨名反問:「是從如生得授記嗎?還是從如滅得授記嗎?」如果是從如生得授記,如同沒有生起;如果是從如滅得授記,如同沒有滅盡。一切眾生皆如,一切法也皆如,諸聖賢也是如,乃至彌勒也是如。如果彌勒能得授記,一切眾生也都應該得授記。為什麼呢?所謂如者,不二不異。如果彌勒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切眾生也都應該得到。為什麼呢?一切眾生本具菩提相。如果彌勒能得滅度,一切眾生也都應當滅度。為什麼呢?諸佛知道一切眾生究竟寂滅,就是涅槃相,不再有滅盡。釋曰:現在正是解釋成就正覺的義理,所以只引用菩提。若依經文所說,「乃至入涅槃」,那麼也有應當滅度的義理,所以現在一併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今初八相之中」之後的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簡要解釋經文;第二是將其與《淨名經》的內容會通對照;第三是與之前的論述對比,找出不同的地方;第四是詳細地引用相關文獻來解釋。。在疏論中提到「這段文字正好相同」之後的部分,是指第二會中關於《淨名》的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正說明相同之處;第二是分析該經的旨趣;第三是正確地會通整合。以下是詳細解釋。。現在首先講解的是〈菩薩品〉。。彌勒菩薩向兜率天的天子們說明如何達到不退轉地的修行。淨名菩薩則感嘆地問道:「這是因為出生在如來佛家,所以才獲得授記嗎?」。是因為在如來涅槃之後纔得到授記的嗎?。如果是以「如來生」這種方式獲得授記,那就等於沒有真正的出生。。如果一個人是根據「如滅」的理路而獲得授記,那麼就如同沒有真正的滅盡。。所有的眾生都是這樣,所有的法也是這樣,各位聖賢同樣如此,甚至連彌勒菩薩也是這樣。。如果彌勒菩薩都能得到授記,那麼所有的眾生也同樣應該能得到授記。。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如」,是指沒有對立,也沒有差別。。如果彌勒菩薩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那麼所有的眾生也應該都能證得。。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眾生的本質,就是覺悟的表現。。如果彌勒菩薩成就了究竟的解脫,那麼所有的眾生也將隨之解脫。。為什麼會這樣呢?。諸佛知道所有眾生最終都能達到寂滅狀態,這就是涅槃的相貌,且永遠不會再消失。。解釋說:現在的解釋已經說明瞭正覺的含義,所以直接引用菩提這個詞即可。。如果根據經文內容,提到「直到進入涅槃」,就包含了將要圓滿滅度、進入解脫狀態的意思,所以現在把這部分完整地引用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註疏之體例說明,揭示了作者在分析「八相」時的論證邏輯:由簡入繁(略消至廣徵),並透過經論間的會通(會《淨名》)與前後文的辨析(揀異),確保對華嚴經義理詮釋的嚴謹性。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索引說明,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標記(「此文正同」)之後,接續討論的是《華嚴經》第二會中與《淨名》(淨名譬喻經或相關淨名義理)相應或對比的內容。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體例,說明對特定經文或論點的解析結構。
    首先確立共相(同),接著分析差異或特定義理(出彼經意),最後將兩者會通(正會),以達成圓融的理解。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內容進入到對〈菩薩品〉的解析階段,屬於文本組織的導引語。

    本段描述彌勒菩薩在兜率天演說不退轉地的修行法門。
    淨名菩薩(指淨名法師或相關菩薩)對此發問,探究獲得佛種授記(預言將成佛)的因緣,是否與生於佛家(如來之眷屬)有直接關係,旨在探討授記之機緣與修行條件。

    此句在探詢菩薩獲得成佛預言(授記)的時間點與因緣,特別是指在如來進入涅槃(滅)之後,如何獲知將來成佛的定時與定格。

    此處探討授記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授記僅基於凡夫世俗的「生得」(即肉身出生、世間因緣),則此種生與授記皆是幻化、無實質之生。
    真正的授記應超越世俗生滅,方能契入佛果。

    此句討論授記與滅度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若將「滅」視為一種對立的消滅(斷滅見)或單純的有無之分,則這種授記是基於對空滅的誤解,而非真正的解脫。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有無的對立,而非追求一種名為「滅」的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思想,強調無論是凡夫眾生、萬法現象,還是高位的聖賢、乃至未來佛彌勒,在法性上皆平等無異,皆處於相同的真如實相之中。

    此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與普事究竟義,強調佛果之獲證並非僅限於少數個體。
    彌勒菩薩作為將來接法之主,其獲授記象徵著成佛的必然性;由此推論,基於眾生皆有佛性且法界無礙,一切眾生最終都能獲得成佛的預言與確信。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現象之具體解釋,旨在透過設問與回答的結構,使讀者或聽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教理。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真如」的本質。
    強調真如超越了二元對立(不二)與種種相異的分別(不異),體現了法界一體、圓融無礙的絕對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圓融」與「一即一切」的義理。
    彌勒菩薩作為未來佛,其覺悟並非單個體的成就,而是與一切眾生的覺悟互為因果、同步成就。
    強調菩薩道的普度特質:自覺即是覺他,眾生之得救度與菩薩之成佛在法性上是不可分離的。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接前文,引出後續對法義根源或理由的詳細解釋,旨在導引讀者深思並明確論證邏輯。

    本句依華嚴經『事事無礙』之圓融義理,揭示眾生與菩提(覺悟)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其本質即是佛性,其顯現的相狀在實相中即是菩提的體現。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圓融」與「相即」的義理。
    彌勒菩薩作為未來佛,其覺悟不僅是個體的成就,更與法界眾生息息相關。
    在圓融的視角下,大菩薩的滅度象徵著眾生共業的轉化與共時性的覺悟,強調了菩薩救度眾生與自身成就的不可分割性。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因果分析,以啟發讀者的思考並接續論證。

    此句闡述佛陀對眾生本具佛性或終將證悟之見地。
    強調「畢竟寂滅」非指毀滅,而是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對立的狀態,進入恆常不變的涅槃境界,此種寂靜狀態是絕對的,不再受到生滅輪迴的影響。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解釋的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目前的解釋方向已經足以成立「正覺」(Samyak-saṃbodhi)的義理,因此在表述時僅需使用「菩提」一詞來代表,無需贅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用詞的考證。
    作者透過分析「入涅槃」這一表述,論證其在語義上包含了「滅度」(即熄滅煩惱、脫離生死)的涵義,以說明經文在描述佛菩薩境界或修行終點時的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略消:簡要地消解、解釋經文之義。
  • 揀異:挑選出差異之處並予以辨析,以釐清義理。
  • 徵釋:徵引相關經論證據來進行解釋。
  • 第二會:指《華嚴經》中的第二個法會。
  • 正顯:正確地顯現、闡明。
  • 出:在此指分析、推導出其深層義理。
  • 正會:正確地會通,指將分散的義理整合為一個統一的體系。
  • 菩薩品:指《華嚴經》中專門論述菩薩行、願力及修行境界的篇章。
  • 兜率天子:指在兜率天等待成佛的菩薩及天眾。
  • 不退轉地: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後退、不再墮落的狀態。
  • 如生:指出生在如來佛家或由如來之因緣而生。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預言其將在未來某時成佛的正式確認。
  • 如滅:指如來進入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生死之苦。
  • 如生得:指依循世俗生命形態而產生的獲得方式。
  • 如也:指「如是」,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對應於真如實相的狀態。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在此處用以代表即便在極高位格的聖者亦不脫於此法性平等之理。
  • 滅度:指度化、解脫,在此指達到究竟涅槃、從生死輪迴中完全解脫。
  • 畢竟寂滅:指究竟的熄滅,指煩惱與苦輪迴的徹底終止。
  • 涅槃相:涅槃的特徵或狀態,指超越生滅、寂靜無礙的境界。
  • 不復更滅:指進入究極涅槃後,不再陷入生滅之相,恆常不變。

疏「今初八相之中」下,疏文 有四:初略消經文、二會《淨名》、三對前揀 異、四廣徵釋。疏「此文正同」下,第二會《淨名》。 於中三:初正顯同、二出彼經意、三正會 釋。今初,即〈菩薩品〉。彌勒為兜率天子說不 退轉地之行,淨名難云:「為從如生得授記 耶?為從如滅得授記耶?若以如生得授 記者,如無有生;若以如滅得授記者,如 無有滅。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 眾聖賢亦如也,至於彌勒亦如也。若彌勒 得授記者,一切眾生亦應授記。所以者何? 夫如者不二不異。若彌勒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者,一切眾生皆亦應得。所以者何? 一切眾生即菩提相。若彌勒得滅度者,一切 眾生亦當滅度。所以者何?諸佛知一切眾 生畢竟寂滅,即涅槃相,不復更滅。」釋曰:今 正釋成正覺義,故但引菩提。若據經文,云 「乃至入涅槃」,則亦有亦當滅度之義,故今 具引耳。

37
白話直譯
疏「彌勒示迷此旨」以下,第二是說明彼經的義理。既然是補處,怎會不究竟通達?只是暫時受屈以啟發當時聽眾罷了。所說「只是理詰之言」,就是迷於表象。然而迷有兩層意思:一是指彌勒遭遇困難。說一切眾生本性平等,卻只有我獲得授記,這確實違背道理,所以稱為理詰之言。第二,彌勒並未遭遇困難。說理雖然同為一如,但行圓滿就能獲得授記。怎能用道理來質難事相呢?所以稱為理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彌勒菩薩顯示迷失此旨」之後的內容,是第二部分,用來闡明這部經典的深意。。既然已經進入了補處位,怎麼可能不能達到窮盡圓滿的境界呢?。藉由承受屈辱來開啟覺悟的時機,請傾聽。。說這只是在道理上推敲辯論的話,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一種迷茫的狀態。。關於「然迷」這三個字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彌勒菩薩遭受苦難。。說一切眾生都同樣處於如來境界,但我卻獨自獲得授記,這確實不合邏輯,所以這才被稱為從道理上質詢的話。。第二點是,彌勒菩薩不會遭受苦難。。雖然理體上是一樣的,但仍需修行圓滿才能獲得菩薩果的預言。。怎麼能用道理來讓事情變得困難呢?。所以稱為理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指出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彌勒菩薩示現迷失之旨意的段落後,接下來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旨在進一步揭示經文的核心義理。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階段的必然結果。
    補處位是菩薩道的起始階段,一旦進入此位,即表示已得不退轉,其修行必然會持續推進,直到窮盡一切煩惱、圓滿覺悟。
    此處「窮」字意指窮盡、達到極限或圓滿。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透過承受屈辱、忍辱的逆境,將其轉化為覺悟的契機。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以忍辱為道,在極端壓力或不順中體悟空性與大悲,將苦難化為悟道的資糧。

    本句指出若將佛法僅視為邏輯推論或理路辯論(理詰),而未能契入實相體驗,則仍處於對真理的誤解與迷執之中。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體悟超越了單純的邏輯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探討菩薩在成佛前的行願與種種考驗,此句旨在釐清「然迷」之具體指涉對象與義理,將其第一層義理歸於彌勒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磨難。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疑惑。
    若萬法、眾生皆本自同如(具備同等的覺悟本性),則不應有「獨自」獲得授記的區別。
    這種矛盾觸發了對法理的深度追問,即所謂的「理詰」,旨在透過質詢來破除對個別差異的執著,進而契入圓融的法界義理。

    此處論述彌勒菩薩之特質或其在特定法界位格中的狀態,強調其已離苦難或不受外界煩惱之影響,符合華嚴經中關於菩薩願力與果地之圓滿描述。

    此句闡明華嚴經中「理」與「行」的關係。
    雖然在理體(真如)上,一切眾生與佛本來一如、平等,但若要從實際轉化而證悟,必須經過具體的修行(行)至圓滿,方能獲得佛陀的授記,證明將來成佛。
    這體現了「理不可離行」的修證體系。

    此句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旨在探討理與事的關係。
    意指在圓融無礙的理體中,事相本來不礙,若執著於理而認為事相困難,反而是對理的誤解或執著。

    此句出於對經論義理的分析推演,指透過邏輯推理與法理分析,將問題窮盡、分析透徹,以驗證理論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經意:指經典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與核心教法。
  • 補處:指菩薩在成佛前,補足前任佛陀所留下的位置,即進入菩薩道之初級階段(補處位)。
  • 受屈:指承受屈辱、委屈或不公正的對待,在佛教修行中常指「忍辱」之實踐。
  • 悟時:指覺悟、開悟的時機或時刻。
  • 理詰:指在道理上進行推敲、分析或辯論。
  • 迷相:指處於迷妄狀態中的相狀,未能覺悟實相的表現。
  • 受難:指菩薩為度眾生或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艱難考驗。
  • 同如:指一切眾生與佛在佛性或體性上均相同,皆如如不動。
  • 一如:指萬法在真如理體上完全平等、不二。
  • 行滿:指菩薩行(如十波羅蜜等)修習至圓滿境界。
  • 得記:指獲得佛陀的授記,即預言該修行者在未來某時將證得佛果。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顯現。

疏「彌勒示迷此旨」下,第二出彼經 意。既為補處,何理不窮?寄於受屈以悟時 聽耳。言「但謂理詰之言」者,即是迷相。然迷 有二意:一約彌勒受難。云一切同如,而我 獨得授記,誠乖理也,故云理詰之言。二者 彌勒不受難。云理雖一如,行滿得記。何得 以理而難事耶?故云理詰。

38
白話直譯
疏文「不知真得菩提實如所詰」是指三正會解釋淨名。並非說是妄加質難,真正的菩提確實是一得即一切得,因此無論受難或不受難都迷失了這個道理。若能顯示不迷,應該回應淨名:「確如你所說,我已親見生得授記、成佛、入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知道是否真的得到了菩提,是否確實像問的那樣」,這是在三正會中對淨名菩薩的解釋。。這不是在胡亂質問,真正的菩提覺悟確實是隻要得到一個,就等於得到了全部;不論選擇受難或不受難,若不明白這一點,就都陷入了迷妄。。如果顯現得清楚且不混淆,就應該對淨名菩薩說:「的確像你說的那樣,我已經看到他得到了成佛的預言,最後進入涅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討論關於菩薩是否真正證得菩提(覺悟)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旨在釐清修行者在追求正覺過程中的實質狀態與外在表現之關係。

    此段論述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強調「一即一切」的特質,說明菩提覺悟並非分段取得,而是全體圓滿。
    因此,修行者若執著於「受難」或「避難」的對立選擇,實際上是未能體悟菩提一即一切的實相,仍處於二元對立的迷謬中。

    此段落描述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透過對淨名菩薩的對答,確認眾生獲得佛之授記(預言)並最終達成圓滿涅槃的實況,強調見地的真實與不迷亂。

名相註解
  • 三正會:指華嚴經中三個主要的正法集會。
  • 一得一切得:華嚴宗核心觀念,指事事無礙,一粒子即包含全法界,得一即得全體。
  • 竟:在此處意指完成、終結或圓滿。

疏「不知真得菩 提實如所詰」者,三正會釋淨名。非曰妄詰, 真實菩提誠乃一得一切得耳,則受難不受 難俱迷此理。若顯不迷,應對淨名:「實如 所言,我已見生得記作佛入涅槃竟。」

39
白話直譯
疏文「又前章」以下,是第三對前文加以區分。前文是普遍說明,這裡則是廣泛包容。所說「一性平等反覆相成」,前章說明平等,這一章說明一性。因此下文解釋中都強調同為一性,由於平等所以只有一性,由於一性又怎會不平等呢?所以說彼此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前章」這段文字開始,將後面的三項內容與前面的內容進行對比,以區分彼此的不同之處。。前面所說的是普遍周遍,這裡說的是廣大容納。。關於「單一本性平等,在反覆交織中相互成就」這句話,前一章已經解釋了「平等」的義理,這一章則是用來解釋「一性」的含義。。所以後文的解釋中都提到具有同一的性質;因為平等,所以只有一種本性,既然只有一種本性,為什麼還會有所不等呢?。所以說這是相貌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揀異」法(即對比法),將當前討論的三個要點與前章所述之內容進行對照,旨在釐清概念間的細微差別,避免混淆,確保義理精確。

    此句在解析華嚴義理中關於「空間」或「法界」的兩種特質:前者強調的是無處不在的「普遍性」(周遍),後者則強調能涵蓋一切、不捨一物的「容納性」(廣容)。
    兩者共同構建了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空間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一性」指萬法同源的單一體性,「平等」指體性無分。
    兩者互為表裡:體性一則必然平等,平等則顯示其一性。
    作者在此釐清論述次第,將體(一性)與相(平等)的論證分章展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強調在平等觀照下,一切法之本性(體)是單一且同一的。
    既然體性同一,則不再有差異或對立,旨在破除對現象區分的執著,導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指在華嚴境界的圓融體系中,事相與理體互不離,由理而能顯現出對應的相貌,使法相得以圓滿成立。

名相註解
  • 普遍:指法界之理或菩薩願力周遍一切,無所不在。
  • 廣容:指法界或佛之智慧能廣大容納一切眾生與現象,不生排斥。
  • 平等:指法界中所有現象在體性上沒有高低、大小、貴賤之區別。
  • 反覆相成:指兩種義理或現象在相互對應、交織中共同完成其意義的建構。
  • 相成:指事相的圓滿成就或成立,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理體與事相相互成就,不離不雜。

疏「又 前章」下,三對前揀異。則前是普遍,此是廣 容。言「一性平等反覆相成」者,前章明平等, 此章明一性。故下釋中皆同一性,由平等 故唯是一性,由一性故何不等耶?故云相 成。

40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之成」以下,是第四廣泛徵引解釋。先徵引,後面「這是華嚴大要」以下再解釋。其中分為兩部分:先標示。後面「然而諸眾生」以下是分別解釋,即五教義,並兼論人天為六:首先是人天乘,第二「小乘」以下是二乘,第三「大乘」以下是始教,第四「或說唯如來藏」以下是終教,第五「更有」以下是頓教,第六「若依此宗」以下是圓教。其中分為四點:一是正面解釋,二是解除疑難,三是總結例證,四是再次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中之成」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第四次詳細地引用經文來進行解釋。。先提出疑問或徵詢,接著在「這是華嚴經的大綱重點」這句話之後進行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標示說明。。在後文「然諸眾生」之後的詳細解釋,實際上是在說明五教的涵義,加上人天道共分為六類:第一是人天乘;第二從「小乘」開始的部分是二乘;第三從「大乘」開始的是始教;第四從「或說唯如來藏」開始的是終教;第五從「更有」開始的是頓教;第六從「若依此宗」開始的是圓教。。這之中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正式的解釋,第二是排除妨礙,第三是總結舉例,第四是再次深入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明確標記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此中之成」起)的功能,即屬於第四階段的「廣徵釋」(廣泛徵引經文以闡釋義理),旨在引導讀者掌握論證的邏輯層次。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採取「先徵後釋」的結構,即先列出疑問或關鍵點(徵),隨後針對該核心節要(大節)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句為論著之體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討論內容中分為兩個層次或步驟,首先進行的是對名相或義理的初步標示(標題或定義)。

    此段為疏論對教相的判析,將眾生所依的教法分為六種層次。
    其核心在於將五教(二乘、始、終、頓、圓)與人天二道併列,用以對照不同根機的修行階位,從最基礎的人天福德,逐步提升至圓教的究極覺悟。

    此句描述論疏中詮釋經文的四種邏輯步驟(釋義體系)。
    首先對經文進行正面的解釋(正釋),接著處理可能造成誤解或幹擾的因素(解妨),隨後以具體事例來總結驗證(結例),最後再次對核心義理進行深化或補充解釋(重釋),以確保義理圓滿無誤。

名相註解
  • 廣徵釋:指透過廣泛徵引相關經文或論據,對法義進行詳盡解釋的論述方式。
  • 徵:在經疏體例中,指提出問題、質詢或引出討論的關鍵點。
  • 華嚴大節:指《華嚴經》中至關重要的核心綱要或關鍵節點。
  • 標示:在經論解釋中,指先將所要討論的題目、名相或大綱明確列出,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 五教:天台宗將佛法依教相分為五種層次,即二乘教、始教、終教、頓教、圓教。
  • 人天乘:指僅追求人道與天道之福報,尚未進入解脫道之修行層次。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以小乘為其特徵。
  • 始教:指大乘之初步教法,強調對立的修行與證果。
  • 終教:指大乘之較高教法,強調如來藏之本性。
  • 頓教:指頓悟本性、不分次第的教法。
  • 圓教:指圓融無礙、一切法皆在其中之最高教法。
  • 解妨:解析並消除可能對理解正義造成妨礙或誤導的因素。
  • 結例:透過舉例來總結、印證前述的理論。
  • 重釋:對已解釋過的內容再次進行重複或更深層次的闡釋。

疏「此中之成」下,第四廣徵釋。先徵、後「此是 華嚴大節」下釋。於中二:先標示;後「然諸眾 生」下別釋,即五教意,兼人天為六:初人天 乘、二「小乘」下二乘、三「大乘」下始教、四「或說 唯如來藏」下終教、五「更有」下頓教、六「若依此 宗」下圓教。於中四:一正釋、二解妨、三結例、 四重釋。

41
白話直譯
疏文「若爾」以下,是第二解除疑難,分為五點:一是提出質難。第二「若就眾生」以下,作出解釋。這裡的意思是:以道理貫通,不可將理與事分開理解。第三「若爾」以下,是以能質難者對所質難者。佛既然已徹底明瞭,還需要教化嗎?第四「不如是知」以下,解釋教化的原因。第五「如是化」以下,總結成為真正的教化。所說「無不化時」,就是常時教化,因此引用相續來證成恆常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第二部分是在解釋妨礙的情況,這部分又細分五個步驟,第一個步驟是提出疑問(申難)。。接下來,要解釋從「若就眾生」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這裡的意思是:要用真理來通融看待,不能將理與事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第三部分,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能難所』的邏輯來分析的。。佛既然已經完全覺悟了,為什麼還需要用方便手段來教化眾生呢?。第四部分,從「不如是知」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佛陀如何教化眾生的原因。。第五部分,從「如是化」這段文字開始,總結說明真實之身與化現之身。。說到「沒有不教化的時候」,意思就是恆常地在教化;因此透過這種延續不斷的狀態,才成立恆久不變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格義分析,旨在解析疏論的論證結構。
    在探討法義時,先假設對方的觀點(若爾),接著分析該觀點如何產生妨礙,並透過「申難」(提出質疑)來破除謬論,進而確立正義。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標記,指示論述進程。
    作者將接下來的內容分為第二部分,旨在針對「從眾生角度出發」的特定視角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強調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觀點。
    理事並非對立的兩個層次,而是體用不二。
    修行者應打破將「理」(總體真理、空性)與「事」(個別現象、具體事相)對立看待的執著,而是在事中見理,在理中見事,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經筆記,指出在分析特定段落(從「若爾」起)時,採取了「能」與「所」的辯證分析法。
    在佛學邏輯中,「能」是指能作用的主體(能事),「所」是指被作用的對象(所事)。
    「能難所」意指透過分析能與所的關係,來揭示其不可得或相即不二的理況,用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對機之疑問,探討佛陀在已證得圓滿覺悟(了達)後,為何仍需運用「權巧方便」進行教化。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涉及「圓滿」與「方便」的關係:佛雖已圓滿,但為度化根機各異的眾生,必須依機設化。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指出後文將針對「不如是知」這一片段,闡明佛陀運用權巧方便進行教化(化導)的深層理由與機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如是化」起之段落,旨在將前面討論的真身(法身)與化身(應身、化身)之關係進行總結,闡明真與化不二的義理。

    此句在討論佛菩薩教化眾生的恆常性。
    透過否定「不化時」(無不化),以反面論證確立「常化」的正向義理,說明教化之功德在時間維度上的相續不斷,從而證實其恆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申難:在論理辯論中提出質疑或反駁,以證明對方論點之不足。
  • 解釋:在經疏體裁中,指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說明。
  • 理事別解:將真理與現象視為截然不同、互不相干的兩種解釋方式。
  • 能難所:指能(作用的主體)與所(作用的對象)之辨析,常用於論述能所雙亡或能所不二的理路。
  • 了達:指完全覺悟、通達一切真理,無有疑惑。
  • 化:指化導、教化,指佛陀運用權巧方便手段來啟發眾生之智慧。
  • 由:原因、理由。
  • 真化:指真身(法身)與化身。在華嚴經義中,真身是法性的絕對真理,化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現象身。
  • 結:總結、歸納之意,常用於經疏中標記論述的收束點。
  • 相續:指事物前後承接、連續不斷的狀態,在此指教化行為在時間上的接續。
  • 常恆:指恆久不變,指教化之功德不隨時間而中斷或消失。

疏「若爾」下,二解妨,於中五:一申 難。二「若就眾生」下,解釋。此中意云:以理融 通,不可作理事別解。三「若爾」下,以能難所。 佛既了達,何用化耶?四「不如是知」下,釋化之 由。五「如是化」下,結成真化。言「無不化時」,即 常化也,故引相續正成常恒。

42
白話直譯
疏文「隨門不同種種有異」以下,是第三總結例證,也就是歸納其他門類。雖然門類繁多,暫且分為四類:一是就性而言,即一真法界。第二是從相來說,即是一切事法無盡。第三是性相交融貫通,顯示這二門既不相即也不相離。第四是以本性融攝諸相,德用層層無盡。首先從性門來說,問:體性就是佛嗎?答:是的。若無障礙,應該成立四種情形:一是佛,法性身無所不在,所以經中說「性空即是佛故。」二不是佛,因為能覺與所覺都斷絕了。因為其性平等,是一真法界,所以既不是佛也不是眾生。三是既是佛又不是佛,因為法性身本無自性。四是雙非,性與無性都同時泯絕。經中說:「無中沒有二,無二也復無。」三世一切皆空,這就是諸佛所見。第二就相門來說,有兩種義理:一是有情,二是非情。真心隨緣,能變現能所。然而這二門各自分為染與淨,就是無明熏習真如成為染緣起,真如熏習無明成為淨緣起。染緣起成就萬類,淨緣起最終成佛。修習淨緣才能斷除染緣,這樣才能成佛。依據這兩種義理,便有眾生與佛的不同。在淨緣中又有因果,因有純與雜,果有依報與正報。若從純門來說,隨一菩薩直到未來際只修一種行,每一位皆如此;若從雜門來說,萬行同時修習直到未來際。若從因門來說,直到未來際常為菩薩;若從果門來說,直到未來際常為如來。經中說:「為了眾生,念念都新成等正覺。」若同時論述二門,直到未來際都是修因得果;若從雙非來說,直到未來際既非因也非果,就與真性相同。前述二門,同時具足悲智,並且心境雙融。第三性相交徹門中,大致有四門:一是以性隨相,與第二門相同。二是會合諸相歸於本性,與第一門相同。三是二者同時存在而無障礙,具備前述兩門。依此,悲智並行,性相齊驅,寂靜與光明同時流現,成就大自在。若彼此互奪而雙雙消失,則性與相皆斷絕,沉沒於同一果海,無有成就與不成就之分。第四是以本性融攝諸相,雖然相有萬種差別,無一不是即性而現,性德全然包含於諸相之中。以本性融攝諸相,諸相如同本性,使前述諸門皆無障礙,因果交融,純雜相合,事事相參,層層無盡。現在就性門四句來說,這正是佛門,不取其餘三門。在相門中,約有情門,是清淨非染污,是果非因,是一分義,非此所用。在交徹門,佛則性相雙融,眾生則由相會歸於性。本經正是依第四門以性融相,一人成就則一切皆成就。所謂以佛的清淨本性融攝眾生的染污,以佛的一性融攝眾生的多性,使眾多染污眾生隨順一真性,皆如佛已成佛一樣。不僅有情,連萬類相融為佛體,無不皆成。因此肇公說:「能會合萬物而成就自身的,唯有聖人。」又說:「至人虛空無相,萬物無不是我。」以佛的本性融攝萬物之性,與佛同成佛果;以萬物之性融入佛的相,因此三業等同於萬類。這正是本經的宗旨,而非其他門,所以說隨門不同,今是成佛門。頓教多依性門四句,終教即是性相交徹,始教有二:一是幻有即空,同樣會相歸性,但唯心所現,多與第二句相同。小乘人天皆屬相門,因此有說無情成佛,是依性相相融,以有情之性融入無情之相,無情之相隨性融入同有情之性,所以說無情也有成佛之義。若以無情不成佛之義來融入有情之相,也可以說一切眾生都不成佛。因為成與不成、有情與無情本無二性,法界無限,佛體普遍,色空無二,法無定性,十身圓融,緣起相由,生界無盡,因果周遍,遠離斷常,萬法虛融,所以說一人成就一切皆成,並非說無情也有覺性與有情同成佛。若承認無情成佛,則無情能修因,無情變為有情、有情變為無情,這就與邪見無異。其他義理詳如前後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隨門不同而有種種差異」之後的部分,是第三種對案例的總結,也就是所謂的類結餘門。。進入法門的路徑雖然很多,但可以大致分為四類:第一類是從本性上來看,也就是所謂的一真法界。。第二,從現象的層面來看,這就是無盡的事法。。第三點是從自性與相狀的互相貫通,來顯現這兩個門徑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彼此分離。。第四點是,因為體性與相貌相互融會,所以其功德與作用層層疊疊、無盡重現。。首先從本性的層面來詢問:其體質本然是否就是佛?。回答說:沒錯。。如果沒有障礙,就應該形成四種句義:第一是佛,因為法性之身無處不在,所以經典中說「本性空就是佛」。。第二種情況並非佛,因為已經完全超越了覺悟的主體與被覺悟的對象。。因為其本性是平等的,屬於一真法界,不再區分是佛或眾生。。第三種情況是,既是佛也不是佛,因為法性身本身沒有獨立的自相。。所謂的「四雙非」,是因為「有性質」與「沒有性質」這兩者對立的觀念都完全消失了。。經典中說:「在『無』之中沒有兩種對立,而這種『沒有對立』的狀態本身也同樣是空無的。」。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所有現象全部都是空的,這就是諸佛所見的真理。。第二,從相相門來看,可以分為兩種義理:一種是有情,另一種是非情。。真正的心隨著因緣而運作,因此變現出能覺與所覺的對立現象。。然而這兩個門徑都可以區分為染汙與清淨:無明影響真如,形成了染汙的緣起;真如影響無明,則形成了清淨的緣起。。被染汙就變成萬千種類的眾生,若能清淨則能直到成佛。。透過修行清淨的因緣來斷除那些汙染的因緣,才能成就佛果。。根據這兩種意義來分析,就能看出眾生與佛之間是有區別的。。在清淨的緣分之中,還區分因與果:因分為純淨與雜染,果則分為依果與正果。。如果從單純的門戶來看,任何一位菩薩直到未來際都只修行一種行願,每一位菩薩的情況都一樣。。如果按照一般的修行方法,所有行願都要同時修行,直到未來永恆。。如果從修行原因的角度來看,在整個未來中一直都是菩薩。。如果從果位的角度來看,直到未來永恆,始終都是如來。。經典中說:「為了利益眾生,在每一個念頭中都不斷地更新,重新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如果能同時圓滿這兩個門徑,直到未來永恆地修行因緣以獲取果位。。如果從這兩者都不是的角度來看,在整個未來中既不是原因也不是結果,這樣就與真實的本性一致了。。前面提到的這兩個門徑,都同時具備了慈悲心與智慧,且心與境之間完全融合在一起。。第三個門類是「性相交徹門」,這裡詳細分為四個小門:第一個是「性隨相」,其義理與第二門相同。。這兩種會相最終都回歸到本性,與第一門的義理相同。。這三組對立的特質能夠相互融合且不產生衝突,並具備前面提到的兩個門徑。。依據這個道理,慈悲與智慧同時運作,本質與現象同步推進,寂靜與照覺同時流暢,從而達到絕對的自在境界。。第四,當兩種對立的力量互相抵消而同時消失時,事物的本質與現象也就一起斷絕了,全部沉沒在相同的結果之海中,既沒有成就,也沒有不成就。。第四個門叫作「以本性融合顯相」。雖然現象世界有無數種差異,但每一種現象其實都是本性的顯現;本性所具備的所有功德,全都完整地存在於這些現象之中。。用體性融合現象,讓現象如體性般純淨,使上述所有法門都沒有障礙。因與果互相貫通,純淨與雜染融合在一起,事與事之間互相參照,重重疊疊永無止盡。。現在在性門的四種句式分析中,這一個纔是真正的佛法門徑,不採取另外三種。。從相門來看,若就有情眾生這一面來說,這是清淨而非染汙的,是結果而非原因,屬於局部的一分義理,並非這裡所要討論的重點。。從交徹門來看,佛的境界是本質與現象相互融合;而眾生則是從現象層面回歸到本質中。。這部經的正理是依據第四種境界,透過體性與相狀的融合,使一個法能成就所有法,所有法也皆能成就。。意思是利用佛的清淨本性來融合並轉化染汙,以佛的單一真性來容納多樣的現象,使眾多染汙的眾生隨順唯一的真如本性,最終都像佛一樣完成成佛的過程。。不單單是指有情眾生,而是萬物彼此融合成為佛身,沒有任何一個不能成就。。所以肇論的作者說:「能夠把萬物融合在一起,進而完成自我圓滿的人,除了聖人之外,還能有誰呢?」。又說道:「所以覺悟的至人處於空靈無相的境界,視萬物皆與自己不二。」。將佛的自性融入萬物的本性中,使萬物都與佛相同,全部成就佛果。。用萬物的本性來融會佛的相貌,因此讓身口意三業與世間萬物達到平等的境界。。這就是本經的核心意義,而不是其他方面的討論。所以才說根據進入的門徑不同,結果就不同;而現在所講的,是關於如何成佛的門徑。。頓教大多是根據「性四門」來認定相同;終教則是認定「性」與「相」互相貫徹而相同;始教分為兩種:一種是將幻有視為即空,認定相狀會歸於自性;而僅是「唯心顯現」的,則大多屬於第二種始教。。在小乘的觀點中,人與天都屬於「同相門」的範疇,因此會說無情物也能成佛。這是基於「體性」與「相狀」相互融合的道理:將有情的本性融入無情的相貌中,而無情的相貌也隨其本性融合,變得與有情的本性相同,所以才說無情物具有成佛的意義。。如果把「沒有意識的物質不能成佛」這個道理,強行套用在有意識的眾生身上,那麼也可以說所有眾生都不能成佛。。因為成就與不成、有情與無情在體性上沒有區別;法界沒有邊限,佛的法身遍佈 everywhere,物質與真空不二,萬法沒有固定性質,佛的十種身分圓滿融合,萬事萬物互相依賴而生,生命世界無盡,因果關係遍佈,遠離了斷滅或常住的極端,萬法皆在虛空般圓融的狀態中。所以才說一個成就即是一切成就,這並不是說沒有意識的物質(無情)也擁有覺悟的本性而能像有情眾生一樣成佛。。如果認可這種成佛觀,那麼這種「成」就意味著能修行因緣;但若主張無情眾生能變成有情,或有情變成無情,那就等同於落入邪見。。剩下的意思,就請參考前面和後面詳細解釋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演義時,指出疏論在論述完不同門徑的差異後,進入第三階段的「結例」(總結事例),其分析方法採取「類結」的方式,將剩餘的類似事項一併概括說明。

    此處在論述華嚴觀法的進入門徑。
    作者將繁雜的法門歸納為四種基本類別,首先提出的是「約性」之門,強調萬法在本質上不離單一的真如實相,即「一真法界」,這是華嚴教法中最高層次的體性觀照。

    此處探討法界之體相。
    在華嚴觀點中,法界不僅有絕對的體性,亦有顯現的相狀。
    所謂「約相」,是指從現象、事相的角度觀察,能體現出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萬事萬物之法。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法相觀,探討「理」與「事」或「性」與「相」的關係。
    透過「交徹」(互相貫通)的視角,說明二門(理門與事門)之間處於一種中道的狀態:不可說「即」(完全同一),以免落入單一體之偏執;不可說「離」(完全分開),以免落入二元對立之偏執。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之特質。
    指事物的本性(體)與顯現(相)並非分離,而是相互融通,使得佛菩薩的功德與救度眾生的作用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相互交織、重疊,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疏鈔中對法義的分析結構。
    首先從「性門」(本性之門)切入,探討該對象的體性是否具備佛之特質,旨在釐清其本質屬性。

    此處為對話形式的肯定回答,在經疏的問答體例中,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義理或問題之正確性。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的「四句」分析法,旨在說明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
    文中強調「法性身」的遍及與「性空」的本質,揭示了佛之本體與法界空性是一致的,無處不在且無礙自在。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覺悟必須破除「能覺」(主體)與「所覺」(客體)的對立。
    若仍處於能所對立之中,則非真佛之境;唯有絕於能所,方能契入圓融的法界實相。

    此處闡述華嚴宗之法界觀。
    強調在絕對真如的境界中,一切法相(包括佛與眾生的對立)皆已消融,回歸到平等無差別的一真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最高義理。

    此處論述佛之三種體相。
    透過「亦佛亦非佛」的中道觀,說明佛的法性身(真如)超越了對立的有無之辨。
    由於法性身本自空寂、無自性(非獨立實體),故能隨緣顯現為佛,亦能離於佛相之執著,體現華嚴境界中理體與相用的圓融不二。

    此處論述中觀或華嚴之破相理路。
    透過「泯絕」對立的兩極(如性與無性),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以進入不落兩邊的真實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
    首先破除將「無」視為一種實體而與「有」相對的二元對立(無中無有二);接著進一步破除對「無二」這個概念的認同,達到徹底的空寂,不落於任何一種定見,體現華嚴法界中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空性特質。

    本句闡明佛眼的覺悟視角。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現象皆非實有,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空」。
    諸佛之所以能自在度化,正是因為徹悟此種「一切皆空」的實相,從而破除對時間與物質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相門(現象界)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將現象世界區分為「情」(有情眾生,具備意識與感知能力)與「非情」(無情物質,如山石、大地等不具意識的物質),以分析萬法之相狀。

    本句論述心之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心」本自清淨,但因隨順外在因緣,產生主客對立的「能」與「所」(能觀察者與被觀察之對象),導致現象界的錯覺與分別。
    強調現象的變現皆源於心的隨緣而起。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燻習」義理,探討真如(絕對本體)與無明(迷染)之交互作用。
    染緣起是指在迷悟未分時,無明遮蔽真如而產生現象界的種種染汙;淨緣起則是指真如之本能轉化無明,使其回歸清淨,揭示了從迷到悟的轉向機制。

    此句闡明心靈之本質與染淨之果。
    心本清淨,因受客塵染汙而分化為三界萬類眾生;反之,透過修行去除染汙,恢復本然清淨,最終能達到成佛之果。

    本句闡明修行之核心在於「轉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成佛並非單純的抹除,而是以清淨的菩提心與修行(淨緣)來對治並斷除煩惱與執著(染緣),將染汙轉化為清淨,最終達成覺悟。

    此句旨在透過前述的兩種義理(通常指體與用,或權與實之區分)來闡明凡夫眾生與覺悟佛陀在境界、實相或功能上的差異,是用於對比修行前後之質變的論述。

    此處分析淨緣的內在構造。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即便屬於「淨緣」的範疇,仍可細分為種子(因)與成熟後的現象(果)。
    其中「因」區分純淨與雜染之質;「果」則區分作為基礎的「依果」與主體功能的「正果」,用以精確描述法界現象的生起與構成。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純門」的視角。
    在純門(單一門)的觀點下,強調菩薩在極長的時間(未來際)中專精於單一的修行項目,以顯現其行願之純粹與專一。
    這與後續討論的「雜門」或「圓融門」形成對比,用以說明菩薩行願從單一到圓融的層次。

    此句描述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若採取「雜門」(即非一乘或非圓融之個別修行門徑),則需在無盡的未來時間中,逐一或齊時地修行所有萬行才能圓滿。
    這旨在對比「圓融」或「一乘」之快速與廣大,強調雜門修行的漫長與艱辛。

    此處探討菩薩之身分在「因」與「果」兩種視角下的差異。
    從「因門」即修行過程來看,菩薩在達到圓滿佛果之前,即便在無量劫的修行中,其身分始終是菩薩,強調修行路上的恆常性與持續性。

    本句探討菩薩在果位上的真實身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義中,菩薩雖在修行(因門),但就其究竟覺悟的果位而言,其如來本性早已圓滿,因此在時間的永恆中,其本質恆常是如來。

    此句體現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與「恆時更新」的特質。
    菩薩之成佛並非一次性的終結,而是基於大悲心,在與眾生接觸的每一念中,不斷地將覺悟轉化為適合眾生的形式,使覺悟處於永恆的更新與圓滿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義理中,修行者需同時兼顧「事」與「理」兩門(即事相門與理事門)。
    唯有在兩者之間達到圓融不對立的狀態(雙便),才能在無盡的時間中持續積累菩提因,最終證得究竟果位。

    此句探討法性的超越性。
    透過「雙非」(否定兩極或對立之見),排除將法相視為因果遞進的執著,使其脫離時間(未來際)與邏輯(因果)的限制,從而契入不變、不遷的真性(真如本性)。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悲智」與「心境」的圓融狀態。
    悲智雙具指菩薩行中慈悲與智慧不分;心境雙融則指主觀認知(心)與客觀現象(境)不再對立,契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心物一如的法界觀。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體(性)與相的關係。
    性相交徹是指本質與現象互不離異、圓融無礙。
    文中將其細分為四門,並指出第一門「性隨相」在邏輯上與前述的第二門(相隨性)具有對應或相同的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會相(現象、聚集之相)最終如何回歸到佛法之本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論現象如何多樣,其本質皆是圓融不二,因此這裡指出第二種會相的歸結與第一門的體性是一致的,體現了「事事無礙」中事歸於理的圓融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
    所謂「三雙」通常指法界中對立卻相融的關係(如一與多、個與全、自與他),強調在圓融境界中,對立的屬性不再互相排斥,而是互入互涉,且同時符合前面所述的兩種入道或觀照門徑。

    本文描述華嚴法界中圓融無礙的修行境界。
    強調慈悲與智慧、體(性)與相、寂靜與照覺不再對立,而是互即互入、同步運作,最終使修行者在法界中獲得無礙的自在。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法門之破相。
    當兩種互相矛盾、爭奪的法相(互奪)同時消滅時,其內在的性質(性)與外在的顯相(相)皆不再成立。
    最終進入一種無分、無別的狀態(同果海),處於超越了「成」與「不成」之二元對立的真空或中道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觀中的「性相圓融」。
    其核心在於破除「體」與「相」的對立:本性(理)並非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而現象(事)亦非無本性之依據。
    透過「即」字體現事理無二,強調法界的一切萬象皆是本性功德的具體呈現,達到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圓融」特質。
    強調體(性)與用(相)互不分離,當體相融時,便能證得十法門(尤其是事事無礙法門)的無障礙境界,達到因果不分、純雜不二、事事相互交織且無盡迴旋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本性」的四種邏輯判斷(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在華嚴義理的性門分析中,只有符合佛法實相的特定句式(通常指中道或圓融之義)纔是真正的佛門,其餘三種邏輯推論均為偏向或暫時的方便,不應執著。

    此句在分析法相時,區分了「相門」與「理門」。
    在相門的有情分類中,討論對象具有清淨性且屬於果位,但這種解釋僅限於局部(一分義),不足以涵蓋全體的法義,因此指出其不適用於當前的整體論述框架。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交徹」境界。
    佛之境界為「性相雙融」,即體(本質)與用(現象)不再對立而圓融無礙;眾生之修行則是「會相歸性」,即透過對現象的觀察與體悟,最終回歸到清淨的佛性本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的核心法界觀,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強調在體性(性)與現象(相)圓融無礙的狀態下,單一個體與整體之間不再有對立,達到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理事無礙」與「圓融」的義理。
    說明佛之清淨本性(理)能包容並轉化一切染汙(事),將多樣的染汙現象回歸到單一的真性之中,使眾生在染汙中即能隨真性而覺,達成圓滿成佛。

    此處依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之義理,強調佛身並非單指個體眾生的覺悟,而是法界中一切類別(包括有情與無情)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共同構成的佛體,體現了萬物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引用肇什貨(肇公)之論述,旨在說明聖者能體悟法界圓融之理,將萬物之相契合於一體,不再有主客對立或個體之隔閡,而達至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
    至人(圓覺者)以空心觀照,不著於任何相狀,故能體悟自心與萬物互即互入,打破主客對立,達到物我一如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法界圓融義理,強調佛之覺性與萬物之本性並非對立,而是相互交融。
    透過佛性的普照與滲透,使一切有情及無情之物皆能顯發其本有的佛性,最終共同成就佛果,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透過體認萬物本性與佛之相貌並無二致,打破主客、聖凡的對立,使修行者的三業(身、口、意)在圓融境界中與一切眾生、萬物同等,體現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在闡明《華嚴經》的教義核心。
    在佛教龐大的教法體系中,有許多不同的進入路徑(門),如解脫門、止觀門等,而本經旨在揭示最高境界的「成佛門」,強調其圓滿與究竟的特質。

    此段在討論華嚴教法中不同教次(始、終、頓)對「性相」關係的認定方式。
    頓教直接契入自性;終教體悟性相不二、圓融交徹;始教則在破相顯性(幻有即空)與認可心現(唯心現)之間有層次之分。

    本段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無情有性」的深義。
    透過「同相門」的邏輯,說明體性(性)與表現(相)的不可分與相互融合。
    強調成佛不在於區分有情與無情,而是在於體性的圓融,當無情之相與有情之性在法界中相融時,即顯現無情亦能成佛的理路。

    此句在討論成佛的可能性。
    作者採取歸謬法,指出若將「無情(如山石)不可成佛」的邏輯推演並涵蓋至「有情」的範疇,將導致「眾生亦不可成佛」的錯誤結論,以此反證有情眾生具備成佛的潛能,並批判對佛性之狹隘定義。

    本段論述華嚴「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作者列舉十一項理據,旨在說明法界體性的不可分性與互融性。
    其核心在於區分「理體上的圓融」與「個體覺悟的成佛」:雖然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一與全、色與空、情與無情皆無二相,但這屬於理體(體)的相融,而非指無情眾生(如山石)在實踐上具有覺悟功能而能成佛(用),以避免對「成佛」定義的誤解。

    此處討論成佛的條件與界限。
    作者旨在批判一種極端觀點:若認為成佛僅是某種狀態的改變,而忽略了正法因果的修習,或主張物質(無情)與意識(有情)之間可以隨意轉換,則違背了佛法關於因果與法性的基本原理,屬於邪見。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相關的法義在文本的前後段落已有詳盡闡述,無需在此重複,旨在維持論述的簡潔並引導讀者對照閱讀。

名相註解
  • 類結餘門:將性質相似的剩餘項目,歸類在一起進行總結的論證方式。
  • 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門徑或觀察角度。
  • 約性:指從事物的本質、體性方面來觀察。
  • 一真法界:華嚴宗最高境界,指超越一切對立、單一真實的法界,體現萬法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理。
  • 約相:從現象、相狀的層面來分析或看待。
  • 無盡事法:指法界中無量無邊、重重無盡的事相與法性之融合。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表現形態(相)。
  • 二門:在此語境指理門(本體)與事門(現象)。
  • 不即不離:佛教邏輯術語,指超越了「相同」與「不同」的對立,描述一種圓融中道的關係。
  • 性融相:指體性(本質)與相貌(現象)相互融合,不分彼此,是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核心特徵。
  • 德用:指佛菩薩的功德與其對外顯現的救度作用。
  • 重重:指重疊、層次遞進且無盡延伸,常用於描述華嚴法界重重無盡的相互對涉。
  • 性門:指從事物的本性、本質層面進行觀察與論述的切入點。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在此指對法義的四種完備論述。
  • 法性身:指佛的真身,即法界之本性,超越物質形相,遍滿一切。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是空性的核心義理。
  • 四雙非:指四對相互對立且皆被否定(非)的觀念,旨在破除一切執著。
  • 無性:指不具性質或空無實體。
  • 泯絕:指完全消除、不再存在對立的區分。
  • 無:指空性或否定狀態,在此語境下指破除實有之見。
  • 空:指法之本性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非指虛無,而是指現象因緣而生,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 諸佛見:指覺悟正等正覺之佛所體認的真實相狀(佛眼)。
  • 相門:指現象、形式或外在顯現的層面,與理門相對。
  • 情:指有情眾生,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非情:指無情法,指不具備意識、感知的物質世界。
  • 真心:指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覺心,或稱真如心。
  • 隨緣:指根據條件與因果關係而呈現不同的相狀。
  • 燻:指一種潛在的影響或種子的種植,此處指兩種性質相互作用而產生結果。
  • 萬類:指三界中各種形態的眾生,由心之染汙而生起種種業果之身。
  • 成佛:指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完全證得佛果。
  • 淨緣:指清淨的因緣,指對修行有益、能導向覺悟的善根與菩提心。
  • 染緣:指被汙染的因緣,指引起煩惱、執著及輪迴的世俗牽絆與妄想。
  • 生:此處指眾生,即尚未覺悟的凡夫。
  • 佛:指覺悟正等正覺之佛,具足萬德之身。
  • 純雜:純指完全清淨、無染;雜指混雜有染汙或不純之質。
  • 純門:指單一、純粹的修行門徑,不與其他行願雜糅。
  • 未來際:指極其遙遠的未來時間,常用於形容菩薩修行之久遠。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法門或一種特定的菩薩行願。
  • 雜門:指各種個別的、尚未圓融的修行門徑或方法。
  • 萬行:指菩薩為了利眾而修持的所有種種行願。
  • 因門:指從修行、條件、原因的角度來分析,與「果門」相對。
  • 果門:指從覺悟、成就的果位角度來觀察,與「因門」(修行過程)相對。
  • 等正覺:指等正覺(Samyak-sambodhi),即無上正等正覺,是佛陀圓滿的覺悟,能平等正確地覺知一切法相。
  • 雙辯:應為「雙便」,指兩者兼顧、圓融無礙,不偏向其中一方。
  • 修因得果:指透過修行(種因)來獲得覺悟或聖果(得果)的因果律。
  • 雙非:指對兩種對立或錯誤觀點的同時否定,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因果:佛教基本律,指條件(因)與產生的結果(果)。在此指否定將真性視為有條件產生的現象。
  • 真性:指萬法真實的本性,即真如,不生不滅,離於因果。
  • 悲智:指大悲心與大智慧,菩薩修行之兩大核心,需並行不悖。
  • 性相交徹門:指體性(本質)與相狀(現象)相互貫通、不分彼此的圓融境界。
  • 會相:指現象的聚集、顯現的相狀。
  • 第一門:指前述論述中的第一個門徑或義理層次,通常對應於最根本的體性或總相。
  • 三雙:指三組對立且互不相礙的法義對比,體現華嚴之圓融特質。
  • 悲智雙運:指菩薩的大悲心與大智慧同時運作,不偏廢其一。
  • 性相齊驅:性指本質(體),相指現象(相)。指本質與現象同步且不相離。
  • 寂照雙流:寂指心境的寂靜(空性),照指智慧的照覺(妙用)。指寂靜與照覺同時流暢無礙。
  • 大自在:指完全擺脫一切束縛,在法界中隨緣運作而無所礙的最高境界。
  • 互奪:指兩種對立的性質或力量互相排斥、抵消。
  • 同果海:比喻所有對立消融後,歸於同一種空寂或不二的結果狀態。
  • 性融相門:華嚴教法中說明本體(性)與現象(相)相互融合、不相離的法門。
  • 上諸門:指前文所述的十法門(如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等)。
  • 事事相參:指個別事相之間相互映照、互不遮蔽,即事事無礙之義。
  • 佛門:指符合覺悟實相、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見解或法門。
  • 有情門:指關於有情眾生、生命個體的討論範疇。
  • 一分義:指局部、片面或單一方面的義理,相對應於全分或總義。
  • 交徹門:華嚴宗術語,指體相、事理相互貫徹、圓融無礙的境界。
  • 性相雙融:指佛性的本質(性)與顯現的相狀(相)互不妨礙,完美融合。
  • 會相歸性:指透過對萬法相狀的領悟(會相),最終回歸到不變的本性(歸性)。
  • 一成一切:華嚴法界的核心義理,指單一一個法中包含全法界的所有功德與相狀,一個法的成就即是所有法的成就。
  • 淨性:指佛之清淨本質,即真如、法性。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且在六道中輪迴的眾生。
  • 佛體:指佛的法身或圓滿的覺悟境界,在此處強調法界萬物相融而成的整體性。
  • 空洞:指心境空靈、不著相,非物質的洞穴,而是指無執著的心量。
  • 無像:即無相,指不被現象的形相所拘束。
  • 佛之性:指佛陀圓滿的覺悟自性,亦即法性。
  • 物性:指世間萬事萬物之本質、性質。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業力,是眾生造作行為的三種途徑。
  • 成佛門:指直接導向覺悟成佛、體現佛果的究竟修行路徑。
  • 性四門:指對自性(真如)的四種觀察門徑。
  • 性相交徹:指自性(體)與相狀(相)彼此不離,互相貫通。
  • 幻有即空:指將現象界的虛幻存在直接視為真空,以相顯空。
  • 同相門:華嚴法界觀中,指萬法相融、彼此同質的進入門徑。
  • 無情:指沒有意識覺知能力的物質世界或非生物。
  • 性相相融: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表現(相)不再對立,而是在圓融狀態中互入。
  • 融情之相:將無情的特性或定義,涵蓋或混同於有情的特徵之中。
  • 情與無情:情指有意識、有情感的眾生;無情指沒有意識的物質、自然環境。
  • 無二性:指在最高真理(實相)中,對立的兩者不再區分,具有同一體性。
  • 佛體普周:指佛的法身遍滿整個法界,無所不在。
  • 十身:華嚴經中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身分(如法身、報身、化身等),象徵功德圓滿。
  • 斷常:斷指斷滅論(認為死後無跡),常指常住論(認為有不變的自我),此為兩大極端。
  • 虛融:指萬法如虛空般廣大且相互滲透、融合,不互相妨礙。
  • 邪見:違背正法、不符實相的錯誤見解。

疏「隨門不 同種種有異」下,第三結例,即類結餘門。門 雖有多,且略分四:一約性,即一真法界。 二約相,即無盡事法。三約性相交徹,顯此 二門不即不離。四以性融相,德用重重。初約 性門者,問:體是佛不?答:是。若無礙,應成四 句:一是佛,法性身無所不至,故經云「性空 即是佛故。」二非佛,絕能所覺。為其性平等 一真法界,非佛非眾生故。三亦佛亦非佛, 以法性身無自性故。四雙非,性與無性雙 泯絕故。經云「無中無有二,無二亦復無。三 世一切空,是則諸佛見。」二就相門,乃有二 義:一情、二非情。真心隨緣,變能所故。然 此二門各分染淨,謂無明熏真如成染緣 起,真如熏無明成淨緣起。染成萬類,淨至 成佛。以修淨緣斷彼染緣,方得成佛。依 此二義,則生佛不同。於淨緣中復有因果, 因有純雜、果有依正。若約純門,隨一菩薩 盡未來際唯修一行,一一皆然;若約雜門, 萬行齊修盡未來際。若約因門,盡未來際常 是菩薩;若約果門,盡未來際常是如來。經 云「為眾生故,念念新新成等正覺。」若雙辯 二門,盡未來際修因得果;若約雙非,盡未 來際非因非果,便同真性。前之二門,雙具 悲智,雙融心境。第三性相交徹門中,曲有 四門:一以性隨相,同第二門。二會相歸性, 同第一門。三雙存無礙,具上二門。依此則 悲智雙運、性相齊驅,寂照雙流,成大自在。四 互奪雙亡,則性相俱絕,沒同果海,無成不 成。第四以性融相門,相雖萬差,無不即性, 性德包含全在相中。以性融相,相如於性, 令上諸門皆無障礙,因果交徹純雜相融,事 事相參重重無盡。今就性門四句之內,是即 佛門,不取餘三。就相門中,約有情門,是淨 非染、是果非因,是一分義非此所用。就交 徹門,佛則性相雙融,生則會相歸性。今經正 約第四以性融相,一成一切皆成。謂以佛之 淨性融生之染,以佛一性融生之多,令多 染生隨一真性,皆如於佛已成佛竟。非唯 有情,會萬類相融為佛體無不皆成。故肇 公云:「會萬物而成己者,其唯聖人乎。」又 云:「故至人空洞無像,物無非我。」以佛之性 融於物性,同佛皆成;以物之性融佛之 相,故令三業等於萬類。即今經意,而非餘 門,故云隨門不同,今是成佛門也。頓教多 同約性四門,終教即同性相交徹,始教有 二:一者幻有即空,同會相歸性,但唯心現, 多同第二。小乘人天皆同相門,由此有云 無情成佛,是約性相相融,以情之性融無 情相、以無情相隨性融同有情之性,故說 無情有成佛義。若以無情不成佛義融情 之相,亦得說言諸眾生不成佛也。以成與 不成情與無情無二性故、法界無限故、佛 體普周故、色空無二故、法無定性故、十身 圓融故、緣起相由故、生界無盡故、因果周 遍故、遠離斷常故、萬法虛融故,故說一成 一切成也,非謂無情亦有覺性同情成佛。 若許成佛,此成則能修因,無情變情、情變 無情,便同邪見。餘義具如前後廣說。

43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眾生乃是像上之模」是四重解釋。這是一種義理。前文同於佛心塵中經卷,下文同於第十普遍諸心,見自成即見他成,也如下文所說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此外,這些眾生就像是模具之上的樣式」這句話,可以從四個層次來解釋。。這就是單一的義理。。前面內容與「佛心塵中經卷」的義理相同,後面則與第十品中「普遍一切眾生之心」的義理一致。透過觀察自己成佛,就能體悟他人成佛;這與後文提到的「自心每一念中恆有佛成正覺」相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中「像上之模」的比喻進行法義剖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模(原形)與像(複製品)之關係,用以說明眾生本質與佛性、或現象與體性之間的相即關係,而「四重釋」則是指對此比喻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四種解釋方式。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一義」通常指涉萬法歸一的真理,或指在重重圓融的法界中,儘管表現形式多樣,但其核心體性(真如)僅有一種,旨在破除對多樣性的執著,導向圓融無礙的體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對照。
    強調「自他互融」的圓融法門:在華嚴法界中,自心的覺悟與他心的成就並非分離,見到自身的成佛狀態即是見到他人的成佛。
    這種「念念成佛」的境界,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自他同體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像上之模:比喻原形與摹擬的關係,意指眾生雖為現象之像,但其本體具備如模之佛性或潛能。
  • 一義:指單一的真理或唯一的法義,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萬法圓融於一個真如體性。
  • 佛心塵中經卷:指佛心如微塵般細密且包容萬法,其中包含所有經卷教理的意涵。

疏「又 此眾生乃是像上之模」者,四重釋。此是一義。 前同佛心塵中經卷,下同第十普遍諸心,以 見自成即見他成,同下自心念念常有佛 成正覺。

44
白話直譯
疏文「二釋中先總釋等」有三層意思:一說「同一無性故得現成」,即既然無二性,佛證一性而成佛,眾生隨一性皆成佛。二說「妄性本虛生元是佛」,眾生自有妄想,見生非佛;佛已了知妄性虛妄,眾生又何嘗不是佛?三是真性「不可得,非今始成」,若有可得,則今才成佛。證得性不可得,佛並非現在才成佛。佛非始成,佛本來就是佛。佛的本源,佛與異生佛有何不同?因此,一人成就則一切皆成就。也可以說,若有一者不成,一切皆不成,因為同一性質。如今既已成就,因為是佛門,所以一切皆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在兩種解釋中,首先做總體的解釋」這句話,有三層意思:第一種意思是說,因為本性是同一且無別的,所以能直接顯現成就。也就是說,既然沒有兩種不同的性質,佛陀證悟了這唯一的本性而成為佛,眾生只要順應這個唯一的本性,就都能夠成佛。。第二句說「妄想的本性本來就是虛空的,眾生的本質原本就是佛」,這是在解釋:因為生命在出生時就帶有妄想,所以看到的眾生顯得不像佛。。佛陀洞察到一切虛妄,既然如此,誕生在世間又怎麼會不是佛呢?。三真言提到「本性是不可執取的,且並非現在才開始成就」。如果本性是可以執取的,那麼現在就應該已經成佛了。。證悟的本性是不可捉摸的,佛陀並非在某個時刻才開始成就。。佛並非在某個時間點才成就,而本來就是佛。。探討佛的根本:佛與尚未覺悟的生佛有什麼區別?。所以只要有一個圓滿成就,所有的一切就都圓滿成就了。。也可以這樣說:如果其中一個不能成立,那麼全部都不能成立,因為它們在本質上是一樣的。。現在這就是成就佛果的門徑,所以一切眾生都能成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與眾生」本質同一性的義理。
    強調佛與眾生在本質(性)上並無二致,並非佛有佛性而眾生無佛性,而是眾生與佛共用同一個「一性」。
    只要去除二執,證悟此一性,即可現前成佛,體現了華嚴教法中「理體不二」與「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討論眾生與佛的關係。
    文中指出,眾生之所以未能顯現佛性,是因為被「妄性」所遮蔽。
    所謂「妄性本虛」,是指妄想本身沒有實體;而「生元是佛」則揭示眾生之本質即是佛。
    但由於在生存狀態中被妄心主導,導致對象顯現為非佛的凡夫相。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佛與眾生本質不二。
    當佛覺悟到世間一切現象皆為虛妄、無實體時,即便在世間顯現出生相,其本體依然是覺悟的佛,旨在破除對「生滅」與「佛身」的對立執著。

    此處論述佛性之不可得性。
    強調眾生之佛性本自具足,非經由後天修習而始刻創造或獲得;若佛性是可得之對象,則意味著它有生滅與得失之區別,如此則無法成立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

    此句闡釋華嚴之法界觀:佛之覺悟並非在時間軸上由未覺而轉為覺,而是本自具足、本來圓滿。
    所謂「證性叵得」,是指覺悟的本質超越了對立與得失的對待,故不可透過思議或執著而獲得;由此推論,佛的果位並非始於某個特定時點的成就,而是一種恆常的真如本性。

    此句闡發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佛陀的覺悟並非透過時間上的累積而後天達成(非始成),而是其本性本就具足一切功德與覺性(本是佛),體現了「本覺」與「圓滿」的絕對真理,超越了凡夫對修行時間與階段的認知。

    此句旨在探究佛陀覺悟前的本質(生佛)與覺悟後(佛)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旨在揭示眾生之本性與佛性本就無異,僅在覺悟與否之差異。

    此句闡發華嚴經之「一即一切」的圓融法界義理。
    在重重無盡的因果與法界關係中,局部與整體互不分離,單一法門或單一覺悟之成就,即是全體法界覺悟之成就。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強調個體與整體之間並非數量上的累加,而是體性上的同一。
    因此,局部(一)的缺失或不成立,即代表整體(一切)的不成立,揭示法界互即互入、不二的特質。

    此句強調華嚴境界中「一切皆成佛」的圓融義理。
    說明當今所揭示的法門是通往覺悟的門戶,基於佛性普遍且法界圓融的特質,所有眾生最終都能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現成:指本來具足,無需經過外在添加而直接顯現成就。
  • 妄性:指眾生迷失本性而產生的虛妄心念。
  • 妄虛:指世間一切現象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空虛,無恆常實體。
  • 非佛:在此指對佛身與凡夫身之區分的否定,強調佛性的普照與不染。
  • 三真:指三真言,在華嚴疏鈔語境中通常指代特定的真理表述或核心教義。
  • 性叵得:指佛性(真如)超越名言與對立,不可透過執著或對待的方式而獲取。
  • 非今始成:指覺悟並非從無到有的創造,而是本具之性的顯現。
  • 叵得:不可得,指無法以對待、執著或有限的意識去獲取或定義。
  • 始成:指在時間序列上從未覺到覺悟的過程。
  • 一成:指單一法門、單一覺悟或單一微塵之圓滿成就。
  • 一切皆成:指法界整體、所有眾生或所有現象之同步圓滿。
  • 一切: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內所有有情眾生及一切現象。

疏「二釋中先總釋等」者,此有三意: 一云「同一無性故得現成」者,謂既無二性, 佛證一性得成佛故,生隨一性皆成佛矣。 二云「妄性本虛生元是佛」者,生自有妄,見 生非佛;佛了妄虛,生何非佛?三真「性叵得 非今始成」者,若有可得,今得成佛。證性叵 得,佛非始成。佛非始成,佛本是佛。佛之本 佛,何異生佛?是故一成一切皆成。亦可說 言若一不成,一切不成,同一性故。今是成 佛門故,故一切皆成佛也。

45
白話直譯
疏文「後釋所無有十二句」以下,分為二部分:先解釋經文,後對應成義。前文中所說「非獨妄空真有」等,是為了分別宗旨、顯示差異。妄空真有,法相宗認為:遍計所執是空,圓成實是有。《涅槃經》說:生死是空,涅槃不空。三論宗中說:妄執為有,真諦則是空。今十二句中,生即是妄,佛即是真,真妄皆非,不應偏執一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來的解釋中沒有這十二句」之後,內容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對經文進行解析,接著建立對應關係。。前面提到的「不單是妄想空掉而真實存在」等話,是為了在不同的宗派見解中做出選擇,以顯示出本宗義理的區別。。虛妄的相狀是空的,真實的本質是有存的。法相宗解釋道:因為遍計所執的妄想是空的,而圓成實相的真理則是真實存在的。。《涅槃經》中提到:生與死(的現象)是虛幻不實的,而涅槃(的真性)則是真實不空的。。三論經中提到:之所以妄稱事物存在,是因為在真實的真理中,一切本來就是空的。。這十二句的意思是:認為出生是虛妄、佛陀是真實;但實際上真實與虛妄兩者都不能執著,不應該偏向其中一方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說明如何處理疏論對經文的詮釋,採取「消文」(解析、消除疑義)與「成對」(將經文與對應的義理或對照組對應)的論證方法,以釐清經義。

    此句為論著之解說,說明作者在文中引用特定言論的目的。
    透過「揀宗」(揀擇宗義)與「顯別」(顯現區別),將本經/疏的義理與其他可能產生混淆的見解(如僅強調空性或僅強調實有的見解)區分開來,以確立華嚴法界之正確觀點。

    此句闡釋法相宗(瑜伽師地)關於「三性質」的觀點。
    將現象分為「遍計所執性」(妄)、「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真)。
    所謂「妄空」,是指由於錯覺而產生的遍計執著本不存在,故名為空;「真有」則是指脫離妄執後,事物最真實的本質(圓成實性)是確實存在的,而非全然的空無。

    此句旨在闡明「迷」與「覺」的本質差異。
    生死處於無明與執著中,其現象屬性為幻化、無自性,故稱「空」;而涅槃則是覺悟後的真實境界,具備常樂我淨之實相,故稱「不空」。
    這體現了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真實不空」的核心教義,用以對比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本句引用三論學說,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有」僅是虛妄的假名,其本質(真諦)是空性。
    透過揭示真諦之空,來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符合華嚴經疏中以空有不二來解釋法界之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
    最初將「生」與「佛」對立地視為「妄」與「真」,但最終導向中道,指出真與妄皆是名相,不可執著於任何一端,以達到不二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消文:指對經文字句進行解析、釋義,以消除讀者的疑惑。
  • 成對:指將經文的內容與對應的理體或對照的法義進行匹配,使義理結構完整。
  • 揀宗:在多種學說或宗義中,挑選出正確的一方,以排除錯誤或不足的見解。
  • 顯別:顯現區別,指明確標示出本宗義理與他宗見解的不同之處。
  • 法相宗:佛教宗派,主張透過分析萬法相狀以達悟道,核心在於瑜伽師地之教法。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即對依他起性產生錯誤認知而執著為實有的妄想。
  • 圓成:指圓成實性,即事物超越妄執後最真實、圓滿的本質。
  • 妄空真有:指虛妄的執著是空的,真實的本質是有存的。
  • 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的生與死,代表受苦的幻化現象。
  • 三論:指三論宗,核心在於透過龍樹等論師的理論(如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破除執著,證悟中道。
  • 真諦:佛教中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指事物不被假名遮蔽的真實本質。
  • 十二句:指文中討論的特定十二句偈頌或法句。
  • 真妄:佛法中對立的兩種認知狀態,真指實相或覺悟,妄指迷執或幻象。
  • 偏說:指偏執於一方的見解,未能契合中道義理。

疏「後釋所無有十 二句」下,疏文有二:先消文、後成對。前中言 「非獨妄空真有」等者,揀宗顯別。妄空真有, 法相宗說:遍計是空、圓成是有故。《涅槃經》說: 生死是空,涅槃不空。三論中云:妄說為有,真 諦空故。今十二句,生即是妄、佛即是真,真 妄俱非,不應偏說。

46
白話直譯
疏文「以性融相法界圓現」是闡明正理。生佛、真妄雖然相異,卻融於真如法界,因此說一人成就則一切皆成就。所以結論說「由此無性而成正覺」。若有所執取而成就,便非真正覺悟,因此經文說「亦復無有成正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以本性融通相狀,使法界圓滿顯現」,是在說明正確的道理。。凡夫與佛、真實與虛妄雖然看似不同,但若能融會於真實法界中,就會發現只要成就一個,就等於成就了所有。。所以最後總結道:「透過說明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才能成就真正的覺悟」。。如果認為正覺是透過執取而成就的,那就不是真正的覺悟。所以文中說,並沒有所謂「成就正覺」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之核心,即「性」與「相」的圓融。
    指以法性(體)的融通,使萬事萬物之相(相)在法界中圓滿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論述華嚴法界之「相融」義理。
    雖在現象層面(相)區分生佛與真妄,但在體性層面(體)皆同屬於真如法界。
    基於此「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單一部分的成就即是全體的成就,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觀。

    本句強調「無性」(無自性/空性)是達成正覺的關鍵。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體悟萬法空靈,方能契入佛果,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旨在破除對「成佛」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正覺(Kutasambhoda)本自具足,非由後天勉強營造或執著手段而得。
    若認為正覺是某種「成就」的結果,則落入有漏的取法,而非真正的覺悟。
    因此強調正覺性不可被「成就」,因為它本來就圓滿且不生不滅。

名相註解
  • 圓現:指圓滿地顯現,不失其本質且互不妨礙。
  • 真界:指真實法界,即一切法之本體,不生不滅且圓融無礙。
  • 一成一切皆成:華嚴經核心的圓融義,指局部與全體相互即用,一處成就即是全體成就。
  • 取:指執著、採取或對法產生攀緣心。
  • 真覺:指真實的覺悟,即離一切執著、本來清淨的覺性。
  • 正覺性:指佛之正等正覺的本質,在華嚴義中強調其本具性,非後天造作之產物。

疏「以性融相法界圓現」 者,示其正理。生佛真妄皆是相異,融同真 界,故說一成一切皆成。是以結云「由此無 性說成正覺」。若有取成,非真覺故,是故文 云亦復無有成正覺性。

47
白話直譯
疏文「又攝十二」以下,是第二種對應。「一能相所相對」是指相為所相,窮盡即為能相。所相的法體就是有為法,不離染與淨。所說「相待有故」是解釋成無的道理。染依淨而有,所以沒有染的自性。淨依染而有,所以沒有淨的自性。因此經中說「無相性」。所說「無盡性」,盡即能相,生滅、染淨全屬有為法。生滅四相大致有二種:一是剎那滅,稱為念念滅,因緣滅而顯現無滅性。二是一期滅,如煩惱性滅,以性空之門顯示無滅的義理。「二生滅對」:凡夫因緣而生,所以本來不生。性淨涅槃,本來寂滅,所以不再滅。這些對應皆是《維摩詰經》的旨意。前者是就滅惑而言,這裡是就滅苦而言。因為滅除煩惱與痛苦,菩提才生起,所以現在要破除這種執著。所說「約佛菩提非始生」者,性淨菩提本非初修所得,怎會有滅呢?「三,我與非我相對」,以因緣破除我執,以我來排除非我。說我尚且不可得,非我又怎能得呢?這就是不二法門。「諸法實相中」以下,是以實相門同時遣除二邊。上述兩點就是《中論》原文,前文已多次引用。「四緣與非緣相對」,眾生是緣,執取因緣本無自性,所以沒有眾生可得。非眾生為非緣,既然緣尚且不可得,非緣又怎能得呢?這就是相對破除。「五能證與所證相對」,以因緣門同時破除能證與所證。所以經中說:「知曉菩提性由因緣而起,進入深法界無有違逆。」「六合與非合相對」,虛空無自體,不與萬物相合,也以因緣顯示無有虛空。成就正覺者,能所相契,也是以因緣門解釋無有正覺,所以一合相並非真一合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攝十二」這段文字開始,進入了第二部分的對照分析。。所謂「能相與所相相對」,是指相是作為被觀察的對象,當這個相被徹底消除時,就恢復到了能觀察的狀態。。被觀察的法之本體就是有為法,它並不脫離染汙與清淨的對立。。說什麼「因為彼此依賴才存在」,這樣解釋其實沒有意義。。汙染的狀態必須依賴清淨的存在才能顯現,因此汙染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相狀。。所謂的清淨是依賴於有染汙而成立的,所以清淨本身並沒有獨立的相狀。。所以經典中提到,其本性是沒有相狀的。。關於「無盡性」的解釋:所謂的「盡」是一種能動的相貌,而生滅、汙染與清淨這些狀態,全部都屬於有為法。。然而生滅的四種相貌大致可分為兩種:一種是每一剎那就結束,稱為「念念滅」;因為條件(緣)的滅盡,才顯現出本性是不會滅失的。。第二,關於『一期滅』,就像是煩惱的本性完全消失,透過本性空掉的門徑,來顯示出沒有毀滅、不滅的深義。。關於「生與滅的相對對立」,凡夫是因為種種條件聚集而產生的,所以就本質而言,並沒有真實的生。。本性就是清淨的涅槃,原本就處於寂滅狀態,所以不會再次毀滅。。這兩者的對比,都符合《維摩詰經》的義理。。前面的內容是在討論如何消除煩惱,而這裡是在討論如何消除痛苦。。因為消滅了煩惱與痛苦,覺悟才會產生,所以現在要將其去除。。說到「佛的覺悟並不是才剛產生」這件事,是因為本來清淨的覺悟不是透過修行才剛得到,既然如此,就沒有所謂消失或滅盡的問題。。第三種是「我與非我的對立」:透過分析條件(緣)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再以(覺悟後的)真我來消除對非我的錯誤認知。。如果說「我」本身都無法獲得,那麼所謂的「非我」又怎麼能獲得呢?。這就是所謂的不二法門。。在「諸法實相中」這段文字之後,是利用實相門來同時排除兩種對立的執著。。上面提到的這兩點就是出自《中論》的內容,在前面已經經常引用過了。。所謂「四種緣分並非真正的對待關係」,眾生雖然被視為緣分,但綜合來看並沒有永恆不變的本性,因此眾生在實相中是不存在的。。既然所謂的「非眾生」本身就是一種「非緣」,而連一般的「緣」都找不到,那麼這種「非緣」就更不可能找到了。。也就是破除彼此相互依存、相對對立的執著。。透過「五種能證與其對應的所證」之分析,並在因緣門中同時打破能動與被動的對立分法。。所以前面的經文說:明白覺悟的本性是隨著因緣而生起,如此就能進入深奧的法界而沒有任何衝突與違逆。。所謂「六合並非對立的組合」,因為虛空本身沒有實體,不會與物質結合,同時也因為是依因緣而顯現,所以實質上並沒有所謂的虛空。。達到覺悟的人,其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對象是契合一致的;同時從因緣的層面來看,並沒有一個獨立恆常的正覺實體,所以所謂的「一合相」實際上並非單純的「一合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研究之註釋,指出疏論在結構編排上,自「又攝十二」起進入第二階段的對照論證,用以詳盡解釋經文的內涵與對應關係。

    此處探討能所之對立。
    在認知過程中,能相(主體/觀察者)與所相(客體/被觀察對象)相對立。
    當意識對象(所相)被窮盡或破除後,主客對立消失,回歸到能相的本質,揭示了華嚴中能所不二的理路。

    本句討論法相與法體的關係。
    所謂「所相」,是指被認知、被標記的對象。
    在此語境中,被標記的法體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而有為法之特性在於其處於染汙與清淨的相對狀態之中,不能脫離這兩者的範疇而獨立存在。

    此處在討論法性的本質。
    若認為事物是透過「相待」(相互依賴、對立)而存在,則陷入了對待的邏輯。
    在華嚴的圓融法界觀點中,真如之體不依他而有,若解釋為相待有,則違背了自性圓滿的義理,故稱其為「無義」。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染淨不二」的理路。
    說明「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託於「淨」的本質而顯現的暫時狀態。
    由於染相依淨而然,其體性即是淨,因此從體性上看,染相並無自性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染淨不二」的理路。
    強調「淨」與「染」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相依而生。
    若無染汙之對比,則無法定義清淨;因此清淨之相在實相中並無獨立自存的實體。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質(性)離於一切形相與標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相雖多,但其體性空寂、無相,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回歸法性之真諦。

    此處在解析「無盡性」的義理。
    作者指出「盡」字代表一種能動的相狀(能相),只要涉及生滅、染淨的對立或轉化,就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
    以此說明真正的無盡(絕對之境)應超越有為的對待與相狀。

    此處討論生滅相的微細層次。
    透過分析「一剎那」的極短時間單位,說明現象在不斷的生滅中(念念滅),揭示出現象的虛幻性。
    而當構成現象的條件(緣)滅盡時,反而能顯現出超越生滅、不被毀滅的本性(無滅性),體現華嚴宗以生滅顯真如的觀照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義理。
    作者將其比作煩惱之本性的盡除。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滅」並非指物質或生命的毀滅,而是指透過體悟「性空」(萬法本空),發現原本不存在的煩惱被消除後,所顯現的是永恆不滅的真如本性,故稱「無滅義」。

    此句討論生滅之對立。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凡夫所認知的「生」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緣起),並非實有之體。
    既然是依緣而生,則無獨立自性,因此在實相層面上,並無真正的「生」可言,旨在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

    此句闡發華嚴之法界體性。
    強調眾生之本性即是清淨涅槃,非由修行後才獲得,而是本然如此。
    既然本體即是寂滅(無生、不變),便不存在從「有」到「無」的滅失過程,故稱「不更滅」。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照不同經典或法義時,指出目前的對比分析與《維摩詰經》(淨名經)的教義宗旨相一致,用以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在辨析修行目標的細微差異。
    在華嚴疏義的論述中,區分「滅惑」與「滅苦」:前者側重於根除產生痛苦的內在根源(煩惱、執著),後者側重於消除煩惱所導致的結果(苦受)。
    兩者雖相輔相成,但在法義的切入點上有所區別。

    此句闡明修行之因果關係:煩惱(惑)與痛苦(苦)是覺悟(菩提)的障礙。
    唯有透過修行將惑苦徹底滅盡,才能顯發本有的覺性。
    故強調「遣之」,即遣除心中種種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理中,強調佛菩提之性本就清淨常住(性淨),而非在修行之後才從無到有地產生(非始生)。
    既然覺性是本來具足且不生不滅的,就不存在所謂的「滅」或喪失。

    此處論述如何透過對立的辯證來破除執著。
    首先利用「緣起」的道理證明個體自我並非實有,從而破除「我執」;接著在破除虛妄之我後,以真如(或覺悟之體)的視角,消除將外界視為與我對立之「非我」的二元分別心,最終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此句運用迴迴反照的邏輯,旨在破除對「我」與「非我」的二元執著。
    首先確立「我」之不可得(空性),進而推論若主體(我)不存在,則其對立面(非我)亦無從建立,以此導向超越二見的中道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不二」是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境界,強調事與理、能與所、眾生與佛等對立相的圓融統一,揭示萬法本質無二的真理。

    此處解析《華嚴經》之義理,說明透過「實相門」的觀照,能將對立的兩種極端(如有無、能所、對立等)同時遣除,以契入不二的真理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銜接說明,指出前述論據之出處為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建立論證的權威性與一貫性,說明後文之推論是基於前文已多次引用的中觀核心論理。

    此處運用華嚴觀法,透過分析「緣」的性質來破除對「眾生」這一實體的執著。
    指出眾生雖在名相上作為因緣存在,但若將所有因緣綜觀,其本質皆是空(無性),從而推導出眾生本無自相的結論,旨在導向離相、入空之境界。

    此句運用遞進的否定邏輯(遮義),旨在破除對「眾生」及其對立面「非眾生」的實體執著。
    透過論證「緣」之不可得,進而推論「非緣」亦不可得,最終導向空性,破除一切對相的偏執。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相待」是指事物依賴對立面而存在(如有無、長短、善惡)。
    「相待破」是指透過體悟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理,破除對立的二元觀念,進而契入不二法門,體現萬法不再相互牽制而能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認識論的破除。
    透過分析「能證」(認識主體)與「所證」(認識對象)的對應關係,進而於因緣法門中,將主客對立(能、所)徹底破除,以體現法界圓融、無分主客的實相。

    本句強調菩提(覺悟)並非脫離世間而獨立存在,而是與緣起法不二。
    修行者若能體悟菩提本性與因緣生滅的圓融關係,即可契入深法界,達到物我兩忘、與法界合一的無礙境界。
    此處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即事顯現」的義理。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破除對空間(六合)的實體執著。
    首先指出空間並非由對立的組成部分所構成;其次說明虛空之本質為空(無體),不與物質產生實質的結合;最後進一步闡明,所謂的虛空亦是因緣顯現的相狀,在究竟義上並無獨立存在的虛空實體。

    本段探討華嚴宗之「一合相」義理。
    首先指出覺者能所雙亡,契合於一;隨後運用中道觀,說明正覺並非實有之單一實體,而是依因緣而然。
    透過「即」與「非」的辯證,說明一合相(萬物融會為一的整體)既是顯現的整體,在本質上又非單一凝固的實體,旨在破除對「一」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能相:指具備觀察、認知能力的主體,即能覺之相。
  • 所相:指被觀察、被認知的對象,即被覺之相。
  • 法體:法的本質或主體。
  • 有為:由因緣合力而產生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無相性:指法之本質不具備任何固定的形相、特徵或標誌,即空性之體。
  • 無盡性:指不枯竭、無止盡的特質,在此處被分析其是否屬於有為或無為。
  • 生滅四相:指事物在時間與空間中產生的生、住、異、滅四種狀態。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物質或心法最微小的時間片段。
  • 念念滅:指心念或現象在每一瞬間即生即滅,不具有恆常性。
  • 無滅性:指超越生滅現象、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一期滅:指一種特定階段或層次的滅盡狀態。
  • 性盡:指煩惱的本質被徹底根除,不再產生。
  • 性空門:指透過體悟萬法本性皆空、無自性的修行門徑。
  • 無滅義:指超越對立的滅盡,體現出真如不生不滅的義理。
  • 生滅對:指生命中不斷循環的出生與毀滅,在對立觀中被視為一種二元對立的現象。
  • 緣生: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非單獨自足而生。
  • 性淨: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不被客塵所染。
  • 滅惑:指消除一切煩惱、妄想與執著,從根源上斷除輪迴之因。
  • 滅苦:指消除生命中各種形式的痛苦(苦受),達到離苦涅槃的狀態。
  • 惑:指迷妄、煩惱,是眾生不能覺悟的根本原因。
  • 苦:指由惑所引起的各種身心痛苦。
  • 遣:遣除、去除。
  • 佛菩提:佛的覺悟,指覺悟宇宙人生真相的最高智慧。
  • 始生:指最初產生,在此指將覺悟視為修行後才產生的結果。
  • 滅:指消失或毀滅。在此指對立於「常住」的狀態。
  • 我非我對:指將「自我」與「非我」視為對立兩端的認知狀態。
  • 破我:破除對獨立、恆常、實有之「我」的執著。
  • 遣非我:消除將客體視為與主體對立且異於自我的分別心。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宰之實體的執著(我執)。
  • 非我:指與「我」相對立的事物或狀態,在修行中常用於排除對外境的執著。
  • 不二法門:指超越二元對立、不分彼此的最高智慧與修行境界,是華嚴圓融義的核心。
  • 實相門:華嚴三觀(理、事、理事)中,指徹徹地揭示萬法本然真相、超越對立的理體門。
  • 雙遣:指同時遣除兩種對立的錯誤見解(如常見的『有無』或『能所』),以達到中道或圓融的境界。
  • 中論:全稱《中論》,由龍樹菩薩所著,是中觀學派的根本論典,旨在透過「破」與「立」闡明緣起空性與中道義。
  • 四緣:指佛教中四種因緣(互對、共業等),在此指構成現象的條件。
  • 非緣對:指這些因緣之間並非真實的對立或實有的對待關係。
  • 非緣:指不構成因緣關係的狀態,或對「緣」的否定。
  • 因緣門:指從條件與因果關係切入分析法門,用以揭示萬法互即互入、無獨立自性的實相。
  • 雙破能所:指同時破除主體(能)與客體(所)的二元對立執著。
  • 菩提性:覺悟的本質,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佛性。
  • 合對:指對立的組合或相對的對應關係。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強調一切現象皆是依條件而生,而非自性恆常。
  • 一合相:華嚴經核心概念,指萬法圓融、重重相含,呈現為一個整體的狀態。

疏「又攝十二」下,二成 對也。「一能相所相對」者,相為所相,盡即能 相。所相法體即是有為,不出染淨。言「相待 有故」者,釋成無義。染待淨有,故無染相;淨 待染有,故無淨相。是故經云「無相性」也。言 「無盡性」者,盡即能相,生滅染淨全是有為。然 生滅四相略有二種:一剎那盡,云念念滅, 以緣滅故顯無滅性。二一期滅,如煩惱性 盡,以性空門顯無滅義。「二生滅對」,凡則緣 生,故本不生;性淨涅槃,本來寂滅,故不更滅。 此對皆《淨名》意。前約滅惑,此約滅苦。由滅 惑苦則菩提生,故今遣之。言「約佛菩提非 始生」者,性淨菩提非始修得,何有滅耶?「三 我非我對」,以緣破我,以我遣非我。言我尚 不可得,則非我何可得?即不二法門。「諸法 實相中」下,以實相門雙遣。上二即《中論》文,前 已頻引。「四緣非緣對」,眾生是緣,攬緣無性,故 無眾生。非眾生為非緣,緣尚不可得,非緣 何可得?即相待破。「五能證所證對」,並因緣 門雙破能所。故上經云「知菩提性從緣起, 入深法界無違逆。」「六合非合對」,虛空無體, 不與物合,亦以因緣顯無虛空。成正覺者 能所契合,亦因緣門釋無正覺,故一合相 非一合相。

48
白話直譯
疏文「萬物無自性」以下,疏有兩層意思:一是因證得無自性,所以能成就佛的無自性。這就是大悲的本體,因此能生起大悲。二是「又只由」以下,因為眾生不了解佛證得無自性,所以佛化導令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萬物都沒有固定本性」之後,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因為證悟到萬物皆無自性,所以能成就佛果的無性境界。。這就是大悲心的本體,所以才能生起慈悲心。。第二點,從「又只由」這句開始說起:因為眾生不知道佛陀證悟到了沒有實相之性,所以佛才顯現化身來讓眾生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無性」(空性)的體悟。
    強調修行者必須先證得現象界的「無性」(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才能進而契入佛果之「無性」(即法身之空靈、無礙境界),說明由破至立的修行次第。

    本句說明悲心之生起並非外在誘導,而是基於菩薩自性中本具的大悲體性。
    體(本質)與用(顯現)相應,因具備大悲之體,故能自然流露大悲之用。

    此處解析佛陀顯現化身(應身)的理由。
    由於眾生處於迷妄中,無法直接領悟佛陀所證之「無性」(即空性、無自性),若無對象可依止,則無法契入正法,因此佛陀需化現適宜的形相,以方便法門引導眾生覺悟。

名相註解
  • 證:指透過修行而親自體悟、證得真理。
  • 大悲之體:指菩薩覺悟後,本性中內在的、不變的慈悲本質。
  • 起悲:指將內在的悲體顯現為對眾生救度之實際行動或心理狀態。
  • 佛證無性:指佛陀證悟到萬法皆空,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疏「物物無性」下,疏有二意:一由 證無性,故得成佛無性。即是大悲之體,故 得起悲。二「又只由」下,由生不知佛證無 性,故化令知。

49
白話直譯
疏文「這就是高而無上、廣不可極」,是顯示高廣的義理。這裡以及下文「大包天地」等,都是肇公《涅槃無名論.位體》中的語句。彼處說:「經中說『菩提之道不可思量,高而無上、廣不可極,深而無底、不可測度,大包天地、細入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就是說高度沒有頂端、寬廣到沒有極限」,目的是為了說明佛法境界的高深與廣大。。這裡以及後面提到的「大包天地」等內容,全部引用自肇論師所著的《涅槃無名論》中關於「位體」的篇章。。對方說:「經中提到:『覺悟的道路無法用標準來衡量,它高到沒有頂端,寬廣到沒有極限,深邃到沒有底限,深不可測,能包容天地之大,也能進入極微小的無間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解析,旨在強調佛法或佛果的特質:在垂直維度上(高)超越一切,在水平維度上(廣)涵蓋一切,無有邊際。
    這符合華嚴經中對於佛之功德與法界境界之至高無上的描述。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解析時,標明其引用的理論來源。
    說明其論述依據來自於東晉高僧陶肇(肇公)的論著,顯示出華嚴疏釋中融入了早期的格義與般若-涅槃論理體系,用以闡釋佛法之體相。

    此句描述菩提(覺悟)之境界與特質,強調其超越一切空間與量度的絕對性。
    透過「高、廣、淵、深」的對比,體現佛法之圓滿與周遍,既能涵蓋宏觀的宇宙天地,也能深入微細的物質世界,展現華嚴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高而無上:指境界之至高,無有任何法能超越。
  • 廣不可極:指法界或功德之廣大,沒有邊際限制。
  • 涅槃無名論:僧肇所著論書,旨在透過破除「名」與「無名」的執著來闡明涅槃的真義。
  • 位體:論書中的章節標題或討論範疇,指涉法相的位階與本體性質。
  • 圖度:衡量、估計、推測。
  • 無間:指極微小的空間或物質界,在此指最細微的層次。

疏「是謂高而無上、廣不可極」 者,顯高廣義。此及下「大包天地」等,皆是肇公 《涅槃無名論.位體》中文。彼云「經言『菩提之道 不可圖度,高而無上、廣不可極,淵而無下、 深不可測,大包天地、細入無間。』」

50
白話直譯
疏文「初明一毛含多」以下,疏文分為兩部分:先總結所屬內容,後面「此與」以下區分第八義。有三重區分:一是就能現來說。前身為有分,此毛為無分。二是「又此」以下,就所現來區分。前面通於多種情形,只說現身;這裡則說現佛。三是「又前」以下,就義理相區分。前面住於體遍應,是依緣起相由門,因住於緣起,一佛身體遍應一切,成就多種形類。「一則如理」以下,是法性融通門。法性如同虛空,有兩層義理:一是廣大無所不包,如虛空能容納萬象。二是體性周遍,所以譬喻說:如虛空遍及一切色與非色之處。一毛含多,就是廣大包容的義理。遍及法界的每一根毫毛,就是普遍無所不在。「這就是大包」以下,一根毫毛能廣大容納,即是能包容天地。眾多身體進入毫毛,就是極細微地進入而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初明一毛含多」這一段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結地說明它屬於哪個科判,接著從「此與」這句話開始,說明它與第八部分的區別。。這裡有三層的篩選與區分:第一層是針對能夠顯現的主體。。之前的身體是有組成部分的,而這根毫毛則是沒有組成部分的。。第二點,從「又此」這段文字開始,是根據所顯現出來的對象來進行選擇與區分。。前面提到涵蓋很多種類的情況,但這裡僅僅是在說顯現身體這件事。。這是因為這裡是在說明現前佛的緣故。。第三部分,從「又前」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根據義理的相貌來進行區別與選擇。。前面提到的『佛身本體處處感應』,就是指緣起相依的道理。因為佛陀安住於緣起法中,所以一個佛身能遍及所有地方感應眾生,因而呈現出多種不同的類相。。從「一則如理」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的是法性相互融通的理會。。法性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它極其廣大,沒有什麼不能包容,就像虛空能夠容納世間萬物一樣。。第二點是因為其本性遍佈所有地方,所以用虛空來比喻,就像虛空涵蓋了所有物質與非物質的世界。。一根毫毛就能容納許多事物,這就是「廣大容納」的義理。。在法界的每一根毫毛中都遍滿,這就是所謂的普遍。。在「這就稱為大包」這句話之後,提到一根毫毛就能廣大容納,指的就是能包容整個天地。。許多身體能進入一根毫毛之中,這就說明能進入極其微小的無間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文體,旨在解析《華嚴經》疏論的結構。
    作者在說明如何將「一毛能容多世界」的義理歸入特定的科判(章節結構),並透過對比(揀異)來釐清該段義理與第八部分之差異,以確保對經義的理解精確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義理分析中,對法相或事理進行層次化甄別(揀)的邏輯。
    透過「能現」(顯現之主體)與「所現」(顯現之對象)的對立分析,剖析事事無礙或理法圓融的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微細」與「圓融」的理法。
    透過對比「有分」(可分之物質、有組成結構)與「無分」(不可再分、超越空間量能之微細),旨在說明佛法中微塵能容大世界的不可思議境界,破除對物質體積與空間限制的執著。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指明文本結構的邏輯轉折。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將論述對象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是從「所現」(顯現之相)的角度切入進行分類辨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指在之前的論述中,雖然涵蓋了多種不同的類別或情形(通多類),但在目前的特定語境下,討論的重點僅限於佛菩薩「現身」這一現象。

    此句為疏鈔之解釋文字,旨在說明前文之所以採取特定的描述方式,是因為其對象是「現前佛」(指在當前世間顯現的佛),而非遠古或他方的佛,是用以釐清經文敘述之對象與範疇。

    此處為經疏之註釋,說明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方法。
    作者將論述分為第三部分,針對「又前」之後的文字,採取「約義相揀」的分析法,即透過對比義理上的特徵(義相)來區分不同的法義類別或對象。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一即多」的運作機制。
    說明佛陀的法身(體)之所以能同時在無數處顯現(遍應),並非隨意創造,而是基於「緣起相由」的原理。
    法身作為體,透過緣起作為門徑,隨眾生根機的不同而化現出多樣的形態,體用不二。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義理中,「法性融通」是指萬法皆由法性而生,且法性在一切現象中無礙流通,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述「法性」與「虛空」的類比。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法性(事物的本質)被比擬為虛空,旨在說明其具備「廣大」與「包容」的特質,能容納一切現象而不受其影響,體現了法界圓融、無礙的特徵。

    此處論述法身或體性的周遍特質。
    以「虛空」為喻,強調其無礙且無處不在的特徵,能涵蓋色界(物質世界)與非色界(精神/能量世界)的所有空間,說明體性之圓滿與周遍。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觀相,說明在圓融境界中,微小之物(一毛)能包含整體(多),體現了微大相即、以小容大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法界中極微的毫毛(毛)亦能容納並遍滿整個法界,以此說明事事無礙的普遍性與相互內在。

    此句旨在解析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之法界特質。
    透過「一毛容天地」的極端對比,說明在圓融境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不分大小,局部即能全攝整體,體現法界之重重無盡與相即相容。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之「事事無礙」境界,強調佛之神通與法界特質:即便數量眾多的身體也能進入極微小的毫毛之中,以此證明其能自在進入任何微細的空間(無間),體現了大千世界與微塵之相互包含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總科:總括性的科判,指將經文內容按義理劃分為不同章節的總體框架。
  • 三重揀:指三層的篩選、抉擇或區分,用以釐清複雜的義理層次。
  • 能現:指具備顯現能力的主體或能動面,與「所現」相對。
  • 有分:指具有組成部分、可被分割或具有空間體積的狀態。
  • 無分:指不可再分、無量微細,或超越一般物質空間界定之狀態。
  • 所現:指佛法或菩薩境界中顯現出的種種相狀。
  • 揀:選擇、區分、辨析。
  • 現身:指佛菩薩依對象的根機,隨緣顯現身體形態以利於度化眾生。
  • 現佛:指現前世間顯現的佛,與過去佛或遠方佛相對。
  • 義相:指法義所呈現的特徵或相貌。
  • 住體遍應:指佛之本體安住於法界,隨處感應而顯現。
  • 緣起相由:指事物依因緣而生,且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
  • 遍應:佛陀的慈悲與智慧能無處不在地感應所有有情眾生。
  • 融通門:指法界中各個現象與本性之間互不妨礙、圓融契合的義理門徑。
  • 眾象: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萬物。
  • 色處:指物質世界或色界天。
  • 非色處:指超越物質形式的精神境界或非色界天。
  • 廣容義:指廣大容納的義理,在華嚴語境中特指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相互容攝而不相礙的特質。
  • 大包:指大範圍的包容與攝受,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能將一切相容而不相礙。
  • 一毛:比喻極微小的物質單位,與大千世界對比以顯其不可思議之能容。
  • 入毛:指佛或菩薩以神通使大身進入極微小的毫毛之中,象徵大與小的不對立。

疏「初明 一毛含多」下,疏文有二:先總科所屬、後「此 與」下揀異第八。有三重揀:一約能現。前身 為有分,此毛為無分故。二「又此」下,約所 現揀。前通多類者,但言現身;此云現佛故。 三「又前」下,約義相揀。前住體遍應者,即緣起 相由門,由住緣起,一佛身體遍應一切,成 多類故。一則如理下,是法性融通門。法性如 空,有其二義:一則廣大無所不包故,譬如 虛空具含眾象。二則體性周遍,故喻云:譬 如虛空遍至一切色非色處。一毛含多,即廣 容義。遍法界毛,即是普遍。「是謂大包」下,一 毛廣容,即大包天地。多身入毛,即細入無 間。

51
白話直譯
疏文「這是知道坐菩提」以下,是舉例來顯示殊勝。有頂,就是權教中所說真正成就的地方。鹿野苑,就是八相成道中示現轉法輪的地方。如今在此成就,就是遍及法界。這裡轉法輪,就是在法界無盡處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由此可知坐菩提」這句話之後,透過舉例比喻來顯現其勝妙之義。。有頂這部分,正是權方便教法中,說明如何成就真實義理的地方。。鹿園就是佛陀以三十二相化現之身,在此宣說佛法的地方。。現在在此處成就,就等於遍滿整個法界。。在這一處宣說佛法,就等於在整個法界無量無盡的地方同時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語,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坐菩提」的論述後,採取「舉況」(舉例比喻)的寫法,旨在突出該法義的卓越與殊勝。

    此處討論權教(方便法門)與真教(究竟實相)的關係。
    指出在權教的框架中,透過特定的機宜或教法(如「有頂」之喻或名相),旨在導向真實覺悟的成就,體現了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教理結構。

    此句說明鹿園(即波羅奈舍附近之鹿野苑)在佛傳中的關鍵地位,是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初次轉法輪之處。
    文中強調「八相化身」,指佛陀以具足相好的色身進入世間,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眾生可解的教法(轉法)。

    本句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指在微小的一處或單一時刻中若能契入真理而成就,其功德與境界即與整個法界無異,不存在局部與整體的對立,而是重重無盡、相互融通的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說明在特定處所的法輪轉動(說法),並不侷限於單一空間,而是與法界整體相即,達到事事無礙、遍滿法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舉況:舉例比況,佛教論著中常用比喻來闡明深奧義理的方法。
  • 顯勝:顯現其殊勝、優越的義理。
  • 有頂:指最高境界或頂端,在此語境中指權教中能導向真理的關鍵點或最高階的方便。
  • 權教:權宜之教,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真成:指真實義理的成就,即究竟覺悟的達成。
  • 鹿園:指鹿野苑,佛陀初次對五比丘宣說法輪、開啟正法之處。
  • 八相化身:指佛陀化現於世間時所具備的相好身軀,在此語境中指其具備圓滿相貌的化身。
  • 轉法:指轉動法輪,即宣說佛法以破除眾生迷妄。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

疏「是知坐菩提」下,舉況顯勝。有頂,即是權 教中說真成之處。鹿園,即是八相化身轉法 之處。今於此成,即周法界。此處轉法輪,即 於法界無盡處轉。

52
白話直譯
疏文「這段正顯佛菩提」,是要成就前文所說不是依因人有性才是佛性之義。現在說佛菩提,而說眾生心中本有,就是他果佛存在於我因人之心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這段文字正是在顯現佛的覺悟」,這是在說明前面討論的重點,不是在說一般眾生具有某種性質,而是直接指佛性本身的意義。。現在討論佛菩提,說眾生的心中具有佛菩提,意思就是將他人已成就的佛果,視為存在於我們這些修行因位的人心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疏文對經義的詮釋。
    作者旨在釐清「佛菩提」的顯現,並非建立在「因人」(指修行者或眾生)具備某種潛在性質的推論上,而是直接揭示佛性(Buddha-nature)本身的真義,強調佛菩提的本然與絕對性。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性」或「菩提心」的論述。
    強調眾生雖處於「因」位(未覺悟),但其心性本自具足成佛的可能性(佛果)。
    這是一種「因果相即」的觀點,說明成佛的種子早已內在,而非從外部獲取。

名相註解
  • 因人:邏輯推論中的前提條件,此處指以眾生或修行者為基礎的性質推論。
  • 果佛:已成就圓滿正覺的佛。

疏「此文正顯佛菩提」者, 成上非約因人有性是佛性義。今說佛菩 提,而言眾生心有之者,即他果佛在我因 人之心內耳。

53
白話直譯
「第八出現轉大法輪」,現在首先說明轉法輪。釋義:法輪的意義,詳細如別章所述。現在簡略以三個方面分別:一是解釋名稱,二是說明本體,三是說明轉動的狀態。現在先說第一點。《俱舍論》中也稱為梵輪,因為如來是大梵天所轉動的緣故。所謂法輪,法就是規範持守,輪就像帝王的寶輪,取譬喻而得名。大略有四種意義:一是圓滿義,因為具備輪轂、輻條、輪圈、輪軸等體用圓滿周備。二是摧壞義,能摧毀煩惱,如同摧破未降伏的煩惱。三是鎮遏義,已經降伏的煩惱,使其勢力漸漸遠離,如同鎮壓已伏的煩惱。四是不定義,從見道到修道,修道到無學位;從自利到利他,從他人信受到理解,從理解到實踐成就等。所謂轉,就是宣說的意思。所以總釋說:流傳演說圓融通達稱為輪,從自己到他人稱為轉。若分別來說,大略有四種意義:轉就是動、顯、運、起。動是宣揚教法,顯是彰顯妙理,運是將聖道運行於聲音之前,起是真智於言語之後,圓滿摧破障礙煩惱,這就叫轉法輪。釋義:這四種分別對應教、理、行、果。依照這個次第,下面會說明轉法輪的本體不出這四種。本體與轉動的狀態,在經文中都具備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八齣現轉大法輪」這一部分中,現在首先要解釋什麼是轉法輪。。解釋說:關於法輪的意義,其內容非常廣大,請參閱專門的章節說明。。現在簡要地用三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闡明體相,第三是轉化相貌。。現在開始講述第一部分。。不過,《俱舍論》也被稱為「梵輪」,因為它是如來這種至高無上的梵行所運轉出來的教法。。所謂的「法輪」,其中「法」是指能規範與持守的真理,「輪」就像帝王轉動的輪寶一樣,這個名稱是透過比喻而來的。。大致分為四種意義:第一種是圓滿義,因為車輪的輪轂、輻條、輪輞和軸心等組成部分及其功能都完整齊備。。第二種意思是摧毀,也就是指剷除煩惱,像是將尚未被制伏的煩惱徹底破除。。「三鎮」的意思是指已經制伏了煩惱,讓煩惱的勢力轉而遠離,就像被鎮壓住而服從一樣。。關於「四不」的定義,是指從見道階段到修道階段,再從修道階段達到無學的境界。。從自己的覺悟到導向他人的覺悟,從他人相信到產生理解,再從理解到實踐並獲得果位。。這裡提到的「轉」這個字,意思就是「宣說」。。所以總結解釋說:將圓滿通達的法義流暢地演說,就稱為「輪」;而法義從自心傳達給他人,就稱為「轉」。。如果另外解釋,「轉」這個字大致有四種含義:指的是動作、顯現、運轉以及興起。。宣說佛法教導,顯現深奧的真理。在聲音發出之前就已運作聖妙之道,在言語結束之後仍啟發真實智慧,圓滿地破除所有煩惱障礙,這就叫做轉法輪。。解釋說:這四項內容是依照教法、原理、修行和果位來對應的。。按照這個順序,後面提到的「轉體而出」之所以不脫離這四種情況,是因為這四個原因。。要把內在的體性顯現出來,並將其相貌轉化,這都依靠在文字的具足表述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佛陀出現並轉動大法輪的階段時,首要任務是闡明「轉法輪」的深義,即佛陀在成道後向眾生宣說正法、開導迷悟的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指明「法輪」之深義在文中已有詳細的獨立章節(別章)論述,故在此不再重複,而以指引方式讓讀者查閱相關詳細解釋。

    此處採取傳統論議的「三門」分析法。
    首先透過定義名稱(釋名)確定討論對象,其次分析其本質(出體),最後探討其運作與表現的狀態(轉相),旨在由淺入深地系統化解析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指明後續論述將從該章節的第一部分開始展開,屬導引性之標題文字。

    此句說明《俱舍論》被賦予「梵輪」之名的原因。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將論書比作「輪」意指法輪常轉,而「梵」則強調如來之清淨與至高。
    此處將《俱舍論》視為如來大梵之所轉,旨在肯定該論書在闡述教義上的權威性與清淨法義。

    本文解釋「法輪」之名相。
    法輪是指佛法如輪般周遍運行,能摧破一切魔障,使眾生歸依。
    其中「法」強調其規範與持守的特質,「輪」則借用古代轉輪聖王(帝王)的輪寶,象徵正法在世間的威德與廣播。

    此處以車輪的結構比喻法理的圓滿。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圓滿是指組成要素(體)與運作功能(用)互不缺失,且彼此相依而圓融,象徵佛法教義之完備無缺。

    此處在解析特定名相的義理,將其分為不同層次的涵義。
    其中「摧壞義」強調對煩惱的強烈對治與根除,將尚未調伏(未伏)的煩惱比作需被摧毀的對象,旨在說明修行中對治煩惱的決絕與徹底。

    此句解析「鎮」字的義理,強調透過修行使煩惱失去影響力。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修行並非僅是暫時壓制,而是使煩惱的勢力轉化並遠離,達成深層的調伏,使心境恢復清淨。

    此處論述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定義。
    所謂「四不」是指在特定修行層次中,對於某些煩惱或習氣已不再生起或不再受擾的狀態。
    其過程涵蓋了從最初證悟真理的「見道」,到後續去除餘習的「修道」,最終達到完全解脫、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果位。

    此句描述菩薩行從自利到利他的演進過程。
    首先是自覺,接著啟發他人(他覺);他人對法產生信心(他信),進而深入領悟(解),最後將領悟轉化為具體的修行並成就果位(行果)。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普度眾生、由信入解、由解入行的次第。

    此處為對經文中「轉」字的釋義。
    在佛教語境中,「轉」常用於「轉法輪」(dharmacakra-pravartana),意指佛陀於悟道後將真理宣說給眾生,使正法在世間流傳,故此處將「轉」等同於「說」。

    此句解析「轉輪」之義。
    在華嚴語境中,「輪」象徵圓滿與周遍,指將圓融通達的真理流暢地展開演說;「轉」則指法義的傳遞與運作,由說法者(自)傳向聽法者(彼),使眾生心轉而證悟。

    此處在解析經典中「轉」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脈絡下,「轉」不僅是物理的移動,更涵蓋了法門的運作、真理的顯現以及菩提心的興起,說明瞭修行與教化由靜至動、由隱至顯的過程。

    本句描述佛陀演講法門的境界。
    強調其教化不僅在於言語文字,而是在言表之先與之後,皆有聖道之運作與真智之啟發,使眾生能徹底破除障礙,達到覺悟。
    這體現了華嚴中「言外之意」與「法界圓融」的教化特質。

    此句為對前文四項內容的總結與分類。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將佛法體系拆解為「教」(教導之法)、「理」(真理本質)、「行」(實踐修行)與「果」(證悟果位)四個維度,用以對照分析法義的完整性。

    此句討論法相或體性的轉換次第。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探討事物在轉化其本體(轉體)時,依然在特定的四種因緣或框架(四故)之內運行,說明轉化過程雖有變異,但仍遵循法理的必然性,不脫離基本法理。

    此句論述於華嚴經疏演義中,如何透過文字表述將深奧的「體」(本質)與「相」(現象)相互顯現與轉化。
    強調文字雖為工具,但能具足地承載並導引修行者體悟體相不二的理法。

名相註解
  • 轉大法輪: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離苦得樂,如同轉動巨大的法輪,摧破一切煩惱與魔障。
  • 法輪:佛法比喻如輪,轉法輪即指佛陀宣說教法,使眾生得悟。
  • 別章:指在經典或疏論中,為了詳細闡述某一特定法義而單獨設立的章節。
  • 三門:指分析事物的三個步驟或門徑。
  • 釋名:解釋名相的含義,以釐清定義。
  • 出體:揭示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實相。
  • 轉相:分析事物的相貌、功能及其如何運作、轉化。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系統總結小乘阿毘達磨思想的論書。
  • 梵輪:梵指清淨、至高;輪指法輪。此處指清淨且具威力的正法教化。
  • 大梵:指如來至高無上的清淨境界或梵行。
  • 軌持:指法能作為準則、軌道,用以持守並規範修行者的行為與心態。
  • 帝王輪:指轉輪聖王(Chakravartin)所擁有的輪寶,象徵至高無上的統治權與威德,在此比喻佛法在精神世界的至高無上。
  • 轂:車輪中心軸承處,即輪轂。
  • 輻:連接輪轂與輪輞的輻條。
  • 輞:車輪的外圈,即輪輞。
  • 軸:車輪轉動的中心軸。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體、結構;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
  • 摧壞義:指摧毀、破除的含義,常用於描述對治煩惱的強大力量。
  • 未伏:指尚未被調伏、制約或根除的煩惱。
  • 三鎮:指對三種煩惱或在三個層面上的制止與調伏。
  • 伏:指使煩惱潛伏或失去活動能力,使其不能再造業或擾亂心神。
  • 四不:指四種不再生起或不再受擾的定義,通常與聖者斷除煩惱的次第相關。
  • 修:指修道,在見道後,透過持續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習氣)的過程。
  • 無學:指阿羅漢或佛之果位,已完全斷除所有煩惱,再無需要學習或修行的法。
  • 自:指自覺,菩薩首先覺悟自身之本性。
  • 他:指他覺,指引他人共同覺悟。
  • 信:對佛法或菩薩教導的初步認可與信任。
  • 行果:指實踐修行(行)並最終達到覺悟的成果(果)。
  • 圓通:指圓滿通達,在華嚴經中特指對法界圓融真理的徹底覺悟與自在運用。
  • 輪:此處指法輪,象徵佛法圓滿周遍,能摧破一切魔障,且具有持續運行的特質。
  • 妙理:指深奧、微妙且超越世俗邏輯的佛法真理。
  • 聖道:指通往覺悟的聖妙途徑或修行法門。
  • 障惱:指妨礙修行、遮蔽真心的煩惱與障礙。
  • 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或教導。
  • 果:指修行後獲得的證悟境界或果位。
  • 轉體:指法相或體性的轉換、變易。
  • 四故:指四種原因或四種理由,在此語境中指決定轉體過程的四種法理依據。
  • 文具:指文字的具足、完備,指透過詳細的文字敘述來具現深奧的義理。

「第八出現轉大法輪」,今初等 者明轉法輪。釋曰:然法輪義:廣如別章。今 略以三門分別:一釋名、二出體、三轉相。今 初。然《俱舍論》亦名梵輪,如來大梵之所轉故。 言法輪者,法即軌持,輪者如帝王輪,從喻 得名。略有四義:一圓滿義,具轂輻輞軸 等體用周備故。二摧壞義,摧壞煩惱,如摧 未伏等。三鎮遏義,已伏煩惱,令勢轉遠故, 如鎮已伏。四不定義,從見至修,修至無 學;從自至他,他信至解,解至行果等。而 言轉者,說也。故總釋云:流演圓通名之為 輪,自我之彼故名為轉。若別說者,略有 四義:轉謂動也、顯也、運也、起也。動宣言教, 顯揚妙理,運聖道於聲前,起真智於言後, 圓摧障惱,名轉法輪。釋曰:此四約教、理、行、 果。如其次第,下出轉體不出四故。出體 轉相,在文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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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夫轉法輪不出此五」,這五種就是本體,也是轉動的狀態。至於第二點本體,不同教法有許多差別,現在以大乘教法貫通各種說法。總體有五種:一是輪的自性,指擇法覺支、正見、正知等,通達見道與修道無學,或取八聖道的輪輻與轂輞之義。正見與正思惟如同輪轂,因為是根本。正語、正業、正命稱為輪輻,因為依靠輪轂而有。正念、正定稱為輪輞,因為能統攝其他部分。第二是法輪的因,指能生起後世聖道的各種教法、聞思修等,諸經論中多稱佛教為法輪。第三是法輪的眷屬,即聖道的助伴與五蘊諸法。第四是法輪的境界,指聖道所緣的四諦、因緣、三性等道理。第五是法輪的果,指因道所證得的菩提、涅槃、無為等果。大乘法師總結這五體,不出教、理、行、果四類,意在說明二是教、四是理、一與三皆屬於行、五是果。本經的五句正好涵蓋這五義:一是能轉心即為眷屬,二是自性,三是第五,四是第二,五是第四。若以教、理、行、果來涵攝這五者,後三容易理解,第一是行,第二所詮理也屬於行,第三則關於見道與修道等。此外,這五句也就是轉法輪的相狀。第三種轉法輪的相狀,《瑜伽》九十五卷說:「以五種相轉法輪者,應知名為善於轉法輪。」第一,世尊為菩薩時,為了獲得所應得的所緣境界;第二,為了獲得所應得的方便;第三,證得應證之法;第四,自己既已證得,令他人相續對自身證得深生信解;第五,令他人對他所證得的法深生信解。」本經的五句正好涵蓋那五種:一即第四令他信解,二即第二,三即第三,四即第五,五即第一。會通解釋即可明瞭。所謂「所得方便」,即是以三周正轉見道與修道無學,依次知見現觀,稱為得方便。《瑜伽》又說三周行相,稱為得所應得的方便。上述所說的體性與轉法輪的相狀,皆屬大乘義理,細細探究這兩門多有相似,或可合為一體。彼為法相宗的宗師,暫且順從於彼,以本經的一與五涵蓋彼宗的二與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轉動法輪不脫離這五種要素」,這五種要素既是顯現的本體,也是轉動運作的相貌。。其次,在顯現法性體相方面,大乘與小乘等各種教法有許多差異,現在我用大乘的觀點將這些不同的說法統合起來。。體相總共分為五種:第一種是「輪自性」,指的是擇法覺支、正見、正知等心法,這些在見道、修道及無學這三個階段都通用。或者將八聖道比作車輪的輻條、輪轂與輪框。。正確的見解與思考就像車輪的中心軸(轂),因為它是所有修行的根本。。關於正語的業:
正命的教言就像車輪的輻條,是因為有輪轂這個中心才能存在。。把正念、動、定這些法門統稱為「輞」,是因為這個名稱能涵蓋其餘的所有內容。。第二種原因是作為『法輪』的因,也就是能讓後世修行者產生聖道的聞法、思考與實踐;因為在許多經論中,都將佛法的教導比喻為轉動法輪。。三法輪的隨從眷屬,指的就是那些在修行聖道過程中起到輔助作用的五蘊諸法。。所謂的四種法輪境界,是指聖道修行中所對應觀察的四聖諦、因緣法以及三性等真理。。所謂的五法輪果,是指透過修行道路而證得的菩提、涅槃以及無為法等果位。。大乘法師將這五個面向整合在一起,全部涵蓋在教法、道理、實踐與成果之中:具體來說,第二項屬於教法,第四項屬於道理,第一與第三項屬於實踐,第五項則是最終的果位。。現在經文中的五個句子,涵蓋了這五項內容:第一句「能轉心」是指眷屬;第二句是指自性;第三句是指第五項;第四句是指第二項;第五句則是指第四項。。如果用教法、理論、實踐、果位這四個標準來涵蓋目前的五項內容,後面三項很明顯;第一項本身就是實踐,第二項所解釋的理論也屬於實踐的範疇,第三項的轉折則與見地和修行相關。。此外,這五句話展現的就是轉相的特質。。第三種轉法輪的相貌,根據《瑜伽師地論》第九十五卷的說明:如果能具備五種特徵來轉動法輪,就應該被稱為「善於轉法輪」。。第一種情況是,世尊在菩薩階段時,是為了獲取心中所追求的目標對象。。第二點是為了達成獲取目標而採取的方便方法。。第三點是,證悟到應當獲得的果位。。這四種情況都是在自己領悟之後,透過他人接續地引導,讓對方對自身的證悟產生深刻的信心與理解。。第五點,是讓別人對於他人所證悟的境界,產生深刻的信心與理解。。這部經裡的五個句子正好對應之前的五項內容:第一句對應第四項的「令他人信服理解」,第二句對應第二項,第三句對應第三項,第四句對應第五項,第五句則對應第一項。。只要能理解這裡的解釋,就能明白了。。所謂的「獲得方便」,是指透過三週正轉的修行來體悟無學之境界,按照其順序去認知與親觀,這就叫做獲得了方便。。《瑜伽師地論》中另外提到,這三種修行階段的運作形式,就是為了能達成目標而設定的方便方法。。不過,前面提到的「出體」和「轉相」其實都是大乘佛法的義理。如果仔細研究這兩個門徑,會發現有很多相似之處,或許應該將它們視為同一個體系。。那是法相的宗師,並且符合其義理,用現在的一五(種法相)來涵蓋之前的二五(種法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轉法輪(傳播正法)的機制。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體相不可離。
    所謂「此五」是指構成轉法輪的五種關鍵要素,這五者不僅是法輪能運轉的基礎(體),同時也是法輪運轉時所呈現的具體狀態(相)。

    此處論述如何從不同教相中抽取出共同的體性。
    由於佛教各乘(大乘、小乘)在教法表述上存在差異,作者旨在運用大乘圓融的視角,將分散或矛盾的見解予以整合,以顯現其深層的統一體性。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體用,將修行路徑比擬為「輪」。
    「輪自性」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根本智慧與覺知,如擇法覺支與正見。
    文中提到「通見修無學」,說明此自性在聖者由見道位、修道位直到無學位(阿羅漢或佛)的過程中始終存在且運作。
    將八聖道比作輪輻、轂、輞,是以車輪結構隱喻修行次第的圓滿與推進。

    本句以車轂比喻正見與思惟的重要性。
    車轂為車輪之中心,所有輻條(行法)皆依其而立,若無轂則輪不成立。
    說明在修行體系中,建立正確的見地(正見)與深徹的思考(思惟)是所有實踐的基石與核心。

    此處以車輪結構比喻戒律與修行。
    將「正語」與「正命」之關係比作輻條與轂。
    轂為中心,輻條由此向外延伸。
    意指正語的實踐必須基於正確的生存方式(正命)作為核心支撐,兩者相依而存在,共同構成修行圓滿的輪相。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輞車」的譬喻義。
    輞是指車轅或牽引之部分,在此比擬為修行中能攝持、統攝其他法門的核心正念與定力,說明其具有統攝萬法、領航導向的功用。

    此處解釋「法輪因」之義。
    法輪象徵佛法之傳播與運轉,其核心在於能導引眾生通過聞、思、修三個階段,最終產生聖道果位。
    此處強調佛法教導的功能性,即作為成就後續聖道之因緣。

    此句解析修行過程中的法義關係。
    三法輪(通常指正法、正理、正行或相關教法體系)在運轉時,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五蘊諸法」相互依存。
    五蘊在凡夫處是痛苦之源,但在聖道修行中,則轉化為助伴,成為成就聖道、圓滿法輪的資糧與條件。

    此處闡述修行聖道時所對應的觀照對象(所緣)。
    法輪境是指轉法輪所運行的真理範疇,涵蓋了從基礎的四諦到深層的因緣與三性(空、假、中),構成修行者證悟的認知框架。

    此處解釋「五法輪果」之內涵,強調果位(如菩提、涅槃)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前述的「因道」(修行過程)而證得的最終結果,體現了因果不爽的修行體系。

    此處在解析大乘法師對特定五項法義(五體)的歸納與分類。
    透過將五體對應至「教、理、行、果」四個維度,建立起從理論學習(教、理)到實際修持(行),最後達成覺悟(果)的完整修行體系。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經文中的五個句項(五句)與前述的五種法義或分類(此五)進行一一對應的映射,旨在釐清經文在華嚴圓融體系下,如何將「轉心」、「自性」與「眷屬」等名相相互攝受與對應。

    此處在討論如何將五項議題歸納入「教、理、行、果」的分析框架中。
    作者分析指出,第一項直接屬於「行(實踐)」,第二項雖然在論理,但其目的在於導向實踐,故亦屬「行攝」;第三項則涉及從見地到修行的轉化過程(轉),旨在說明五項內容在修行體系中的定位。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說明前述的五個句段在法義上屬於「轉相」,即將原有的相狀進行轉換、轉化或推衍,以顯現深層的義理,符合華嚴經中相與相之間相互轉化、圓融的特質。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定義「善轉法輪」的標準。
    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框架下,強調佛陀教化眾生並非隨意,而是具備特定的相狀與圓滿的次第,此五種相是衡量法輪轉動是否圓滿、利樂眾生的具體指標。

    此句在探討佛陀過去修行菩薩道時的意識運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的「所得」並非世俗的獲取,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意識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對境覺察(所緣),這是達成圓滿覺悟的階段性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或教法之兩種功能,其中第二項旨在說明透過「方便」之法門,使修行者能實際獲得預期的覺悟、功德或果位。
    在華嚴經疏義中,「方便」是指為了適應根機而設的權宜手段,以導向最終的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條件下,最終達成相應的覺悟果位。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果位相應,證得與其修行量相稱的覺悟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自證聖果後,透過教化他人(他相續)來鞏固並深化對自證果位的信心與理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自他不二,自證與他證相輔相成,透過對他人的度化,反而能深化對自身證悟境界的體認。

    此句描述菩薩在利他行中的一種功德,指引導他人對先賢或同修已證得的真理、果位產生堅定的信仰與正確的理會,使其能依循前人之例而精進,屬於法信與正解的傳承。

    此處為疏釋文對經文與前文論理結構的對照分析(攝取)。
    作者將本經中的五個關鍵句與先前討論的五個要項進行一一對應,旨在證明經文內容與法義體系的高度一致性,確保讀者能將經文的表述準確地還原至其對應的教義分類中。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意指前文所作的解釋(釋義)已經將義理闡明,讀者只要能領會(會)這些解釋,即可得知整體的法義。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強調的是透過對經文名相的精確解析來導向對法界圓融義的體悟。

    此句解釋「所得方便」的內涵,強調透過華嚴三週正轉的修行體系,由淺入深地實踐至無學之果位,使修行者能依序獲得對真理的知見與現前觀照,將修行方法轉化為證悟的方便。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之義,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透過「三週」(通常指三種層次的修行進程或範圍)的實踐行相,作為達成特定覺悟目標或果位(所得)的手段與方法。
    強調修行路徑的次第性與工具性。

    此處在討論大乘法門中「體」與「相」的關係。
    作者認為「出體」(超越體相之本質)與「轉相」(將相轉化為智慧的過程)在深層義理上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二門的執著,強調大乘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句討論法相分析的邏輯結構。
    在華嚴經的法相體系中,透過將較複雜或較多數的相狀(二五)歸納至更核心、更精煉的體系(一五)之中,展現出法界圓融、以一攝多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大小諸教:指大乘與小乘等各種佛教教法。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最高教法。
  • 貫通:指將零散、差異的觀點以統一的理路統合起來。
  • 輪自性:比喻如車輪般能運轉、導向解脫的本質。
  • 擇法覺支:能正確辨別法相、覺悟真理的心分。
  • 見修無學:指聖道修行三個階段:見道(初證真理)、修道(進一步除習氣)、無學(圓滿證果,不再需要學習)。
  • 八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解脫的八種正確路徑。
  • 輻轂輞:輪輻(輻條)、輪轂(中心軸)、輪輞(外圈),此為比喻修行法門之結構。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不被錯誤認知遮蔽,能如實觀察法性。
  • 正語業:指正確的言語行為,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著毀。
  • 正念:修行中時刻保持清醒且不離於法、不被雜念牽引的覺知。
  • 動定:指心念在動與定的兩種狀態,或指在動靜不二中保持定力。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聞法(聽聞正法)、思惟(深入思考)、修行(實踐體悟)。
  • 三法輪:指佛法教義運轉的三種核心面向或階段,依據華嚴疏義,指引修行者由淺入深達成覺悟。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聚合。
  • 法輪境:轉法輪所對應的真理境界或觀察對象。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基本教義。
  • 三性:指三自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五法輪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五種法輪果位,此處概括為菩提與涅槃等。
  • 因道:指為了達成特定果位而修行的途徑或方法。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真理境界,對比於有為法。
  • 五體:指前文提及的五種法義組成部分。
  • 眷屬: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隨從於主體、依附於本體的相關法相或屬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體性。
  • 教理行果:佛教對法門的完整分析框架,分別指教法(教)、理論義理(理)、修行實踐(行)與成就果位(果)。
  • 見修:指「見道」與「修道」,前者為正確的認知與見地,後者為依據見地而進行的實際修行。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
  • 善轉法輪:指以最圓滿、最恰當的方式宣說教法,使眾生能依其根機而獲益。
  • 所緣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依止的對象或環境。
  • 證得:指透過修行實證,使覺悟之理成為個人真實體驗的過程。
  • 所應得:指根據其願力、業力與修行程度而應得的果位或功德。
  • 他相續:指他人的心識流轉或心相續,在此指透過對他人的教導或與他人的互動。
  • 自證: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實踐而證得的覺悟境界。
  • 信解:指對法義的信心與理解,是修行中由信入解的過程。
  • 三週正轉:華嚴經中指修行者在法界中三度循環的深化修行,由初步認知到圓滿證悟的過程。
  • 現觀:指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義,而非透過推論或想像而得的體悟。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詳述修行階位與心意識分析。
  • 三週:指修行過程中三個階段的巡行或循環過程,依語境指對法義的全面涵蓋與實踐。
  • 行相:修行的具體樣貌、形式或運作狀態。
  • 大乘意:指大乘佛法之核心義理,強調普度眾生與圓滿覺悟。
  • 宗師:此處指法相體系之根本依據或主導準則。

疏「夫轉法輪不出此五」者, 此五即是出體,亦是轉相。且第二出體者, 大小諸教有多差別,今以大乘貫通諸 說。體總有五:一輪自性,謂擇法覺支、正見 正知等,通見修無學,或取八聖道具輪輻 轂輞故。正見思惟如轂,是根本故。正語業 命說名為輻,由轂有故。正念動定說名為 輞,攝錄餘故。二者法輪因,謂能生後聖道 諸教聞思修等,諸經論中多說佛教為法 輪故。三法輪眷屬,聖道助伴五蘊諸法。四法 輪境,聖道所緣四諦、因緣、三性等理。五法輪 果,謂因道所證菩提涅槃無為等果。大乘法 師收取五體,不出教理行果,意明二即是 教、四即是理、一三皆行、五即是果。今經五句 即攝此五,一能轉心即是眷屬、二即自性、三 即第五、四即第二、五即第四。若以教理行 果攝今五者,後三可知,初一是行、二所詮 理亦是行攝、三轉約於見修等故。又此五 句即是轉相。第三轉相者,《瑜伽》九十五說「由 五種相轉法輪者,當知名為善轉法輪。一 者世尊為菩薩時,為得所得所緣境界;二 者為得所得方便;三者證得所應得;四皆 自既得已,以他相續,令於自證深生信解; 五者令他於他所證深生信解。」今經五句即 攝彼五,一即第四令他信解、二即第二、三 即第三、四即第五、五即第一。會釋可知。但 言「所得方便」者,即以三周正轉見修無學, 隨其次第知見現觀,名得方便。《瑜伽》又說 三周行相,名得所得之方便也。然上出體 與其轉相皆大乘意,細尋二門多有相似, 或應為一。彼是法相之所宗師,且順於彼, 以今一五攝彼二五。

55
白話直譯
疏文「這五種現在皆是事相契合真理」的意思,是區分真實與權巧,名稱雖同,意旨卻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五項現在都直接以事相契合真理」,這是為了將真正的實義與方便的權宜之計區分開來。雖然名稱數量看起來一樣,但內在的含義完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之權實之辨。
    作者指出,即便在形式上(名數)使用相同的術語,但在「權教」(方便導引)與「實教」(究竟真理)的層次上,其法義的內涵(意旨)有著根本的差異。
    強調修行者需能辨析事相背後的真理層級,而非僅停留於名相之同。

名相註解
  • 即事契真:指在具體的現象事相中,直接契合真實的理體,不離事而證真。
  • 權:指權宜之計,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
  • 名數:指名稱與數量上的形式標記。

疏「此五今皆即事 契真」者,揀實異權,名數則同,意旨懸隔。

56
白話直譯
疏文「二所轉體即示勸證」的意思是:一為示現相狀的轉法輪,二為勸修的轉法輪,三為作證的轉法輪。第一,示現相狀的轉法輪,是諸佛世尊正證諸法,隨眾生根器而指示之。如轉四聖諦時,說此身是苦,業與煩惱為集,這個滅是滅,能滅的是道。示現因緣等真理與妙智,情形都與此相同。當時生起聖者的慧眼,因為所示依據過去、未來、現在世的差別,依次獲得慧眼與智慧的明覺。這一種智總稱為眼,有三種行相,分別名為智、明、覺,並非在四諦中各自生起四智。由真見道僅有一剎那,與小乘的上下別觀不同。依據詮釋證得滅諦來說,通於三世,並非滅諦本身通於三世有。第二是勸修轉,如說四諦時,說這是苦,你應當知曉;這是集,你應當斷除;這是滅,你應當證得;這是道,你應當修行。同時生起眼、智、明、覺。若轉因緣、真實法等,也可依此類推得知。第三是作證轉,如轉四諦時,說這是苦,我已知曉;這是集,我已斷除;這是滅,我已證得;這是道,我已修行。同時生起眼、智、明、覺四種行相。其餘的轉法也依此十二行而立。然而這三轉,尊者妙音以八正道為轉,只是見道,因為憍陳那在見道生起時就稱為已轉。若從通相來說,所有聖道都稱為法輪。《顯宗論》說三轉即是三道,所謂初為見道,第二為修道,第三為無學道。如憍陳那稱為已轉,是因為已完成初轉。大乘法師的見解也是採取這個意思。若依成實師,初轉生聞慧,次生思慧,後生修慧,沒有十二行,只作一期行相。這種說法不夠通達,因為說陳如即得初果,未經修道,怎會有初果?第十六智屬於修道。而且最初雖然指出這是苦、集等,卻還未勸知與斷除,怎會有成果?如果已經勸轉並得果,何必再舉自身作為證明?因此見道通於三轉,義理就顯得冗長了。何況一切法都具備示、勸及證三種轉法?所以今經中,剛成正覺時演說大華嚴,轉一乘法輪,也具備這三種轉法。大乘見道只在初地,因此初地之前不應稱為開始轉法輪。若分別配合二道,第二轉即是有學,因為其妙慧能如實通達,自己將來還有所作,應當徹知苦諦、永斷集諦、證得滅諦、修習未修的道諦。如是有四種行相,如前所述應當了解。第三轉,指的是無學,因為已獲得盡智與無生智。所謂應作的我都已完成,意思是我已徹底知曉未曾認識的苦諦,乃至於詳細說明我已修習未修的道諦。也有四種行相,情況如前可知。釋義:這就是大乘諸師將三轉分別配屬於三道。所謂證,是指自身證得,並非佛所證。然而現今經文,正是三轉中道法輪,永遠遠離偏見,也同時闡明知、斷、證、修,即是大乘無作四諦已經展現其本體,得果等四皆可虛心追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兩種轉化的體現就是顯示、勸導與證悟」是指:第一是展示現象的轉化,第二是勸導修行上的轉化,第三是達成證悟的轉化。。首先說明『示相轉』的意思:諸位佛與世尊在正確證悟了所有法後,會根據眾生不同的領悟能力(根器)來對其進行開示。。就像宣說四聖諦一樣,說明:這個身體就是苦,業力與煩惱是苦的原因,消除苦就叫滅,能消除苦的方法就是道。。說明關於因緣等真理的微妙智慧,舉出的例子都與此相同。。在那時候生起了聖慧眼,因為顯示出過去、未來與現在世是有差異的,所以依照這個順序獲得了智慧的明覺。。這一種智慧總稱作「眼」,它有三種不同的表現特徵,分別稱為「智」、「明」與「覺」,並不是針對四聖諦分別建立四種不同的智慧。。因為真正見到道是在唯一的一剎那之間完成的,不像小乘修行需要分階段、分次地去觀察。。是因為透過對滅分的詮釋與證悟而說明其貫穿三世,而不是說滅諦本身在三世中都存在。。第二種是勸導眾生修行轉化,就像宣說四聖諦一樣,告訴對方:這是苦,你應該要明白。。這是苦集(煩惱的根源),你應該將其斷除。。這就是滅諦,你應該去證悟它。。這就是修行之道,你應該去實踐。。也會生起覺察的眼光、智慧、光明與覺悟。。如果要解釋因緣或真實法等道理,也可以按照這個例子來理解。。第三種是透過證悟來轉化教法,例如闡說四聖諦,說明:『這是苦,我已經證知了。』。這是關於『集』的苦因,我已經將它斷除。。這就是涅槃的寂滅之相,我已經證悟了。。這就是修行之道,而我已經修習完成了。。同時也產生了眼力、智慧、明覺與覺悟這四種行相。。將剩下的其他例子,同樣套用到這十二行之中說明。。然而這三次法輪轉動,妙音尊者是以八正道來轉化;而唯獨這次的見道,是以憍陳那在見道產生時的說法,作為已經轉法輪的證明。。如果從通用的共相來解釋,所有的聖道都可以稱為法輪。。《顯宗論》中提到「三轉」就是指三種修行階段,分別是:第一階段的見道,第二階段的修道,以及第三階段的無學道。。就像憍陳那佛一樣,被稱為『已轉』,是因為他已經完成了初次轉法輪。。精通大乘教法的法師在心中領悟了那個含義。。如果按照成實論師的觀點,修行者首先產生聞慧,接著產生思慧,最後產生修慧;並不經過十二行階,而僅呈現出單一階段的行相。。這樣說才說得通。因為如果說只要陳述如實就能直接得到初果,而不需要經過修道過程,那怎麼可能會有初果呢?。第十六種智慧屬於修道的範疇。。而且最初雖然示現了苦、集等法,但還沒有勸導地知道如何斷除,這樣怎麼能成就果位?。如果教導他人轉化之後已經達到了最終的果位,為什麼還需要拿自己來當作證明呢?。所以見道能與三次轉法相通,其義理也就變得更加深遠廣大。。更何況能全面通達所有法門,且能對眾生進行指引、勸勉,並讓他們親身證悟嗎?。所以這部經中,記載了佛陀初成正覺後演說大華嚴經,轉動一乘法輪,這同樣具足了三種特質。。如果大乘的見道只有在初地才達成,那麼在達到初地之前,就不能說開始轉動法輪了。。如果將其區分為兩種道,第二個轉法指的是「有學」階段。因為修行者以微妙的智慧如實地體悟到,自己之後仍有需要完成的修行:應該全面認知苦諦、徹底斷除集諦、親證滅諦,並修習尚未完成的道諦。。這四種表現形式,就依照前面所說的來理解。。第三次轉化是指達到『無學』的境界,因為此時已經獲得了盡一切法智以及不再輪迴的無生智。。說應當做的事情我全都做完了,也就是說,對於先前還不瞭解的苦諦,我現在已經完全知道;甚至詳細說明對於先前還沒修行到的道諦,我現在也已經修習完成。。同樣也有四種修行方式,可以參照前面的例子來理解。。解釋說:這就是大乘佛教的各位大師將佛陀三次轉法教化,分別對應到三種解脫的道路上。。這裡所說的「證悟」,是指修行者自身的體證,而不是由佛陀來證明。。而現在這段經文,正是三轉中道法輪的內容,能使人永遠脫離極端見解,且完整說明瞭認知、斷除、證悟與修行。這其實就是大乘中『無作四諦』的體現,而關於成就果位等四種目標,若執著於外在求得,皆是徒勞虛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轉」的層次。
    從對現象(相)的觀察轉化,到實際修行的轉化,最終達到證悟的轉化,構成完整的證悟體系。

    此句解釋「示相轉」之義。
    指佛陀雖已證得究竟真實之法,但在教化眾生時,不會直接開示絕對真理,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器量(器),運用方便法門將真理轉化為適合對方的相相而指示,此即「隨機接引」之教理。

    此處將四聖諦(苦、集、滅、道)具體化為修行者的實踐對象。
    將「身」視為苦的體現,將「業」與「惑」視為苦的根源,明確了從認清苦相到透過修行(道)最終達到解脫(滅)的邏輯過程。

    此句說明在闡釋佛法時,對於「因緣」等深奧真理的妙智解析,其論證方式或舉例邏輯與前文所述之例句一致,旨在透過類比使修行者明瞭法理的運作。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生起聖慧眼,透過觀察三世(去、來、今)的差異與因果遞次,由淺入深地獲取智慧明覺,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由相入理、次第證悟的過程。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的體用關係。
    強調智慧的本體(體)是單一的,但在運作表現(行相)上分為智、明、覺三種層次。
    此處特別澄清,這種智慧的分類並非像四諦(苦集滅道)那樣對應四種獨立的智慧,而是同一智慧的不同面向。

    此處強調大乘圓頓見道之特質。
    真見道(究竟覺悟)是一舉圓滿,不需像小乘那樣經過層層遞進、次第觀照的修行過程(上下別觀),體現了華嚴經中「頓悟」與「圓融」的義理。

    此處在辨析「滅諦」的性質。
    作者強調,所謂的「通三世」是指透過語言詮釋(詮)與實踐證悟(證)而能涵蓋三世的法義,而非將滅諦視為一種在三世中恆常存在的「實有」之物,以避免將滅諦誤認為常住的實體,符合華嚴經疏對真如與諦相的精微辨析。

    此處論述教化眾生的次第。
    所謂「修轉」是指透過修行轉化心識與習氣。
    以宣說「四諦」為例,首先讓眾生正視並認清「苦」的實相,以此作為修行轉向解脫的起點。

    本句指向四聖諦中的「集諦」。
    集是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貪、嗔、癡等煩惱與渴愛。
    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覺察並斷除此集因,方能脫離輪迴之苦。

    此句指引修行者認清「滅」的實相。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雖涉及四聖諦的滅諦,但重點在於透過實踐將此離苦寂靜的狀態由理論轉化為真實的體悟(證)。

    此句旨在明確修行方向,指示學習者將當下所論述的法義視為解脫與覺悟的途徑,並強調實踐(修)的重要性,而非僅僅停留在理論理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隨著定慧等持而獲得的四種認知能力。
    眼、智、明、覺代表從初步的洞察到深層的覺悟,是一種層次遞進的智慧開顯過程,體現了法界圓融中個體認知與真如契合的狀態。

    此句為論說文,旨在說明前文所舉之比喻或論證邏輯具有普適性,可用於推導其他關於「因緣」與「真實法」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教法轉化(轉依/轉說)的不同層次。
    所謂「證轉」,是指修行者在親證真理後,將其證悟的經驗轉化為可教導的法義。
    以四聖諦為例,並非僅是理論上的分析,而是基於已證悟「苦」之實相而進行的開示。

    此句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
    修行者透過覺悟,斷除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即貪欲、嗔恚等煩惱),從而達到熄滅苦諦的目標。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悟四聖諦中「滅諦」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不僅是指個體的解脫,更是指向圓滿覺悟、離苦得樂的究竟境界。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所習法門之確信,確認當前實踐的路徑即是解脫或覺悟的正道,並肯定已將其付諸實踐。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或證悟階段時,隨之生起的身心功能轉化。
    眼、智、明、覺代表了從洞察實相到完全覺悟的遞進過程,屬於華嚴經中對菩薩證果或修法之功德行相的描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將前面已論述過的類比或例證,依循相同邏輯轉而應用在目前討論的「十二行」體系中,以證明理路之一致性。

    此段討論法輪轉動(轉法輪)的具體內涵。
    區分了以「八正道」作為教法轉動的通用形式,以及以「見道」這一特定悟境的顯現(如憍陳那尊者)作為法輪已轉的標誌。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從教理轉化到實踐證悟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法輪」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法輪分為「別相」與「通相」。
    別相指特定的轉法輪之舉(如佛陀初次説法);通相則是指所有能導向覺悟、破除煩惱的聖者修行道,在本質上都具有摧破魔軍、廣 propagate 正法的功能,故統稱為法輪。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三個階段(三轉)。
    見道是指初次證得實相;修道是指在見道後進一步去除習氣、深化修行的過程;無學道則是指達到究竟圓滿,再也不需要學習或修行的境界(即阿羅漢或佛果之境)。

    此處討論佛號之義理。
    憍陳那佛(Kanakamuni)被稱為「已轉」,是指其在成道後已於世間初次宣說正法(轉法輪),確立了法義的傳承,以此標誌其覺悟之實踐與教化之開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解經法師在研讀大乘經典時,透過意根(心意識)領會經文深層義理的過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圓融法義的正確體認。

    本句在討論成實論(Pudgalavāda/Satyasiddhi)對修行階位(行相)的看法。
    成實師否認大乘或部分小乘所說的複雜階位(如十二行),主張修行是循序漸進地由聞、思、修三慧組成,且在實踐上表現為一種連續且單一的過程(一期行相),而非分截的階級。

    此處在討論修行與果位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問法指出,即便能認知或陳述「如實」的真理,若缺乏實際的修道實踐,是不可能直接獲得初果(須陀洹果)的,強調了修證次第的重要性。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智慧的次第分類,指出第十六種智慧的功能或性質在於「修道」,即透過實踐修習以證悟真理的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之邏輯。
    在華嚴經的圓融教法中,即便先揭示了苦與集的法義,若缺乏對「斷除」的實踐指導,則無法達成最終的覺悟果位。
    此處強調「知斷」作為從因到果之關鍵環節的重要性。

    此句探討教化與證果的關係。
    意指當導師的教導已使弟子圓滿證果,則證果事實本身即是最高證明,不再需要導師以自身的境界或經歷作為外在的佐證。

    此處論述見道之果位與佛陀三次轉法(三轉法輪)的關聯。
    指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後,能通達佛陀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三次教法轉化,使得對法義的理解更加全面且深廣。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強調佛陀或大菩薩具備圓滿的教化能力。
    不僅能通達一切法相,更能將此智慧轉化為具體的示導(示勸)與導引,使眾生不僅是聽聞,而能實際達成證悟(與證)。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或義理,指出佛陀在成道之初即演說最深奧的華嚴境界,並以此開啟一乘之教法,證明其內容符合前文所述的三種圓滿特徵(具三)。

    此句為論辯式推論,探討大乘修行者「見道」之時機與「轉法輪」之關係。
    作者旨在質疑若將見道限定於初地,則無法解釋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如何能稱為開始轉法輪,藉此推導大乘見道之義理並非單純侷限於初地。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區分,將「有學」之士(尚未證果的修行者)置於第二轉。
    其核心在於透過妙慧洞察自身尚未圓滿之處,進而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對應的實踐: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以達成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所論述的四種法相或運作模式,其具體內涵與推導邏輯與前述內容一致,要求讀者將之前的分析框架套用於此四種行相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或聖道次第中的第三階段轉化。
    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或佛果),意味著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修習,其核心在於獲知一切法相的「盡智」以及體證不生不滅、脫離輪迴的「無生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成覺悟後,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認知與實踐已臻圓滿。
    從「遍知」苦諦(對痛苦本質的徹悟)到「修習」道諦(實踐解脫之徑),體現了從理論認知到實踐證悟的完整過程,符合華嚴經中菩薩行圓滿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承接語,指出後續討論的「四行」在邏輯結構與分析方式上,與前文所述之內容相同,故指示讀者依循前文的分析模式即可推論得出其義理。

    本句討論大乘師徒如何將佛陀的「三轉法輪」(初轉四聖諦、二轉十二因緣、三轉空有中道)與三種修行道(如聲聞、菩薩、圓滿道)進行對應配對,以釐清教理的次第與歸屬。

    此句強調修行證悟的主體性。
    在華嚴法義中,證量的成立必須依據修行者自身的現量體證(自證),佛陀的開示是引導與印證,但真正的覺悟必須由個體在實踐中自我證得,不可依賴他力或外在的證明。

    本文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說明本經內容承襲並昇華了佛陀三次轉法輪的精要。
    其核心在於透過「中道」破除常見與斷見(邊見),並將小乘的四聖諦昇華為大乘的「無作四諦」(即在無為法中體認四諦),強調知、斷、證、修的圓滿。
    最後提醒,若以有為之心的「虛求」去追求果位,則無法真正契入大乘無作之境。

名相註解
  • 示相轉:指透過顯示現象的轉化,使修行者明白實相。
  • 勸修轉:指鼓勵並導引修行者在實踐中進行心念的轉化。
  • 證轉: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將修行的成果轉化為確定的證悟狀態。
  • 正證:正確地證悟、體悟真理。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器:指眾生的根器,即領悟佛法的能力與條件。
  • 業惑:指造作業力的習氣以及根深蒂固的煩惱、迷惑,是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
  • 妙智:指深妙、超越凡夫之能覺悟的智慧。
  • 聖慧眼:能見非凡夫所見之真理或法相的聖者智慧之眼。
  • 去來今世:指過去世、未來世與現在世,即佛教的三世觀。
  • 眼智明覺:指透過慧眼所獲得的清淨智慧與覺悟狀態。
  • 眼:在此非指肉眼,而是指能洞察真理的智慧之視域。
  • 智、明、覺:指智慧的不同層次或體現方式,智側重於知曉,明側重於光明照破,覺側重於覺悟醒徹。
  • 真見道:指真正契入真如實相、證悟佛道的覺悟體驗。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依次第修行而漸悟的修行體系。
  • 別觀:指區分階段、分次觀照的修行方法。
  • 詮證:指透過語言詮釋與心靈證悟來體認法義。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與苦盡滅的真理。
  • 修轉:指透過修行將凡夫的習氣與妄心轉化為菩提心或覺悟狀態。
  • 集:指集諦,即苦因,主要指能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與渴愛。
  • 道:指導向覺悟、擺脫輪迴的修行路徑或真理。
  • 明:指智慧之光明,能照破一切無明。
  • 覺:指覺悟,指完全覺知真如,不再受幻象牽引。
  • 真實法:指不被幻象或妄想所遮蔽的究竟真理,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實相。
  • 十二行:指該經文段落中對應的十二種行法或論述項目。
  • 三轉:指法輪三轉,通常指佛陀於鹿野苑初次對五比丘所說的三次法會。
  • 妙音尊者:指妙音菩薩或相關尊者,在此指代轉法之主體。
  • 八正:指八正道,佛教修行之正路,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親證聖諦,進入聖人之境的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憍陳那:指憍陳那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斷煩惱、得深定著稱。
  • 通相:指事物的共同性質或通用定義,與特定個體之「別相」相對。
  • 顯宗論:指相關論著,在此語境下用於闡釋修行階位。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消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 無學道:指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任何學習或修行的圓滿狀態。
  • 大乘法師:精通大乘佛教教義並能傳授法義的導師。
  • 意取:指以心意識領會、取捨或把握經文之義理。
  • 成實師:指持有《成實論》觀點的論師,傾向於承認「個人」(pudgala)的實在性,在修行階位上有其獨特見解。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思慧:透過對聞得之法進行思考、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透過實踐禪修、體悟而產生的智慧。
  • 一期行相:指修行過程不分截斷的階級,而是在一個連續的階段中體現其行相。
  • 初果:指四果之首的須陀洹果,是證悟解脫的第一階段。
  • 苦集等: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即對世間痛苦的認識及其產生的原因。
  • 斷:指斷除煩惱與執著,是從因地邁向果地的必要過程。
  • 成果:指成就佛果或聖果。
  • 示勸:指佛菩薩或導師對眾生進行的教導與勸發。
  • 果竟:指達到最終的證果狀態,即圓滿成佛或達成預定之果位。
  • 通諸法:全面通達、洞悉一切現象與真理的性質。
  • 與證:指使他人獲得實際的證悟經驗,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
  • 大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闡述佛法之最深、最廣大之境界。
  • 一乘輪:指佛陀所轉之唯一圓滿乘法輪,旨在導向所有眾生皆成佛之究極真理。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地』,代表進入聖者行列的起點。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三學(戒定慧)中修習的修行者。
  • 妙慧:指能如實觀察法相、破除迷妄的微妙智慧。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眾生處於生老病死等苦難的真實相。
  • 集諦:指導致苦難產生的根本原因,即貪、嗔、癡等煩惱。
  • 道諦:指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盡智:全稱盡一切法智,指對世間一切法及其性質瞭然無遺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從而斷除輪迴之智。
  • 遍知:指完全且周遍地洞察與認知,無任何死角。
  • 四行:指四種修行實踐或四種行為類別,具體內涵需對照前文之分類。
  • 三道:指三種不同的修行解脫路徑,通常指聲聞道、菩薩道與圓滿佛道。
  • 佛證:指由佛陀對他人證果的印證或外在的證明。
  • 三轉法輪:指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四諦),以及後續兩次針對不同根機所轉之法輪,概括佛法核心教義。
  • 邊見:指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即滅)。
  • 知斷證修:指修行四階段:知(知見正法)、斷(斷除煩惱)、證(證悟真理)、修(深化修持)。
  • 無作四諦:大乘佛教將四聖諦(苦集滅道)昇華為無作之境,指不依賴有為手段、直接體悟法性空寂的四諦。
  • 虛求:指基於執著或錯誤認知而進行的徒勞追求。

疏 「二所轉體即示勸證」者,一示相轉、二勸修 轉、三作證轉。第一示相轉者,諸佛世尊正證 諸法,隨何等器而指示之。如轉四諦,言 此身是苦、業惑為集、此滅為滅、能滅為道。 示因緣等真理妙智,例皆同此。當爾之時 生聖慧眼,由示依去來今世有差別故, 如其次第得眼智明覺。此之一智總名為 眼,有三行相名智、明、覺,非於四諦別起 四智。由真見道唯一剎那,不同小乘上下 別觀。依詮證滅說通三世,非是滅諦通 三世有。第二勸修轉者,如說四諦,云此是 苦,汝當知;此是集,汝當斷;此是滅,汝當 證;此是道,汝當修。亦生眼、智、明、覺。若轉 因緣真實法等,例此可知。第三作證轉者, 如轉四諦,云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 斷;此是滅,我已證;此是道,我已修。亦生眼、 智、明、覺四行。轉餘例於此十二行。然其 三轉,尊者妙音八正為轉,唯是見道,以憍 陳那見道生時說名已轉。若通相說,諸有聖 道皆名法輪。《顯宗論》說三轉即是三道,謂 初是見道、二是修道、三是無學道。如憍陳那 名已轉者,已初轉故。大乘法師意取彼義。 若成實師,初轉生聞慧、次生思慧、後生修 慧,無十二行,唯作一期行相。此言却通,以 說陳如即得初果,未經修道,何有初果?第 十六智是修道故。又初雖示是苦集等,未 勸知斷,何因成果?若示勸轉已得果竟, 何用引己而為證耶?是以見道通於三轉, 義却長也。況通諸法皆有示勸及與證耶? 故今經中始成正覺演大華嚴,轉一乘輪, 亦具三矣。大乘見道唯在初地,則彼地前 應非始轉法輪矣。若別配二道者,第二 轉者謂是有學,以其妙慧如實通達,我當 於後猶有所作,應當遍知苦諦、應當永 斷集諦、應當作證滅諦、應當修習未修道 諦。如是有四種行相,如前應知。第三轉者, 謂是無學,以得盡智無生智故。言所應 作我皆已作,謂我已遍知未知苦諦,乃至廣 說我已修習未修道諦。亦有四行,例前可 知。釋曰:此即大乘諸師別配三轉屬於三 道。而言證者,是彼自證,非佛證也。然今經 文,即是三轉中道法輪,永離邊見,亦具說於 知斷證修,即是大乘無作四諦已申轉體,得 果等四皆可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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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其輪本來常清淨」,就是暗引《淨名經》,《寶積經》說:「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這句話自古有多種解釋,現今採取即事真性清淨的道理作為法輪的本體,因此後面四段說明其相用深廣,便遠遠不同於其他宗派。作為不壞之相,僅略引其他解釋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由此可知法輪本來就是常清淨的」,這是在暗示引用《淨名經》的意思,而《寶積經》中也說:「在三大千世界中三度轉法輪,這個法輪本來就是常清淨的。」。這段話古往今來有很多種解釋,現在我採取「事物的真實本性」與「清淨的理體」作為法輪的體質。因此,後面四段在說明其運用的深廣程度時,就與其他宗派截然不同。。為了不破壞原本的相貌,所以只是簡單地引用其他的解釋而已。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論證佛法(法輪)的本質。
    透過引用《淨名經》與《寶積經》,說明佛陀所演說的真理(法輪)並非由染汙而轉淨,而是本自清淨、不染世間,體現華嚴經中法界本真、不染之義。

    本文探討華嚴經中「法輪」的體用關係。
    作者強調不採取傳統解釋,而主張「即事」的真性與清淨理體即是法輪的本體(體),而後續四段則論述其在事相上的廣大運用(用),以此彰顯華嚴宗「理事無礙」的特質,與其他宗派區分開來。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經時的說明。
    指在詮釋佛法相狀或經文義理時,為了維持原有的圓融相狀而不使其破碎,因此採取簡略引用其他論典解釋的方式,而非過度展開剖析。

名相註解
  • 寶積:指《寶積經》。
  • 常清淨:指法性本自清淨,不隨外緣而染汙。
  • 法輪體:指法輪的本體,在此指代真如理體或法界之本質。
  • 即事:指在具體的現象、事相之中直接體現,不離事而覓理。
  • 相用:指法輪在現象界所呈現的運作與功用。
  • 餘宗:指除華嚴宗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
  • 不壞相:指不破壞法相的完整性或圓融狀態,在華嚴義理中常指維持事事無礙的相狀。

疏「是知其輪本來常清淨」 者,即暗引《淨名》,寶積云:「三轉法輪於大千,其 輪本來常清淨。」此言古來多釋,今取即事之 真性淨之理為法輪體也,故後四段明相用 深廣,則逈異餘宗。為不壞相,略引餘釋 耳。

58
白話直譯
疏文「豈同三乘但用佛聲為法輪等耶」,是要分別實教與權教的不同。所謂「等」,是就佛聲中區分尋常語言,如問天氣、安慰弟子等,也不是法輪;唯有轉法才算。還必須讓他人斷除煩惱、見理,這才是真正的法輪。如今這裡乃至有多重深奧義理。第一,不論是否斷惑,只要說法就名為法輪,所以經中說:「如來所轉妙法輪,一切皆是菩提分。」若能聽聞後領悟法性,如此之人常能見佛。第二,尋常語言也是法論,如來沒有散亂之聲,因此言語不會虛發。如《涅槃經》說:「如來一切語言皆名轉法輪。」第三,能使三界所有聲音,聽者皆視為如來之音。第四,不論是聲音還是非聲音,遍及法界皆是法輪本體,何況一多交融、相互映照,豈能與三乘的法輪相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難道像三乘一樣,僅僅把佛陀的說法當作法輪轉動嗎?」這句話的目的在於區分真實的教法與權宜的方便法。。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從佛陀說話的內容中,把一般的日常對話剔除掉,像是詢問天氣或安慰弟子這類話語,並不屬於真正的宣說佛法(轉法輪)。。僅僅採取傳播佛法的方式。。還需要讓他消除心中迷亂、領悟真理,然後才為他宣說正法。。現在這部分的義理,層次重疊且深奧玄妙。。一方面不陷入「斷」或「不斷」等極端見解,這樣地宣說教法就稱為轉法輪。所以經典說:「如來所轉動的奇妙法輪,所有內容全部都是覺悟的組成部分。」。如果能透過聽聞而覺悟法性,這樣的人就能恆時親見佛。。其次,即便是平常的對話也是在轉動法輪。如來佛陀說話絕無雜亂,所以每一句話都具有深意,不會白白說出。。就像《涅槃經》裡說的:「如來所說的一切話,都叫做轉法輪」。。第三點是,能讓三界中所有的聲音,在被聽到時都變成如來的教法之聲。。第四點是,不區分是否有聲音。聲音遍佈整個法界,全都是法輪的體現,更不用說一與多的相互貫通、相互映照與融合,這怎麼能與三乘法門中的法輪相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法輪」的深義。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權教中可能僅將佛陀的宣說(佛聲)視為法輪;但在此處,作者強調華嚴之真實義不在於形式的說法,而在於體現法界圓融的實相。
    透過「揀實異權」的邏輯,將權宜的方便法與究竟的真實法區分開來。

    本句旨在區分佛陀的「世俗言語」與「法音(法輪)」。
    佛陀雖具足神通,但在度化眾生時會使用符合對象層次的尋常語言(權宜之言),但僅僅是日常寒暄或安撫,並不等同於宣說能令眾生成佛的真理之教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脈絡中,強調菩薩或佛在度化眾生時,不著於形式或自我的執著,而僅是以「轉法」(傳承與運用佛法)作為導引眾生覺悟的手段。

    此句說明佛陀在啟動法輪(宣說正法)之前的調伏過程。
    必須先令眾生斷除煩惱妄想(斷惑)並契入真理(見理),使心靈達到足以受法、領悟法義的狀態,教學才能真正奏效。

    此句為疏釋文中對經義深淺的評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數重」指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層次;「深玄」則指其理義深邃,非凡夫淺見能領悟,強調法義之精微與廣大。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的中道原則,旨在破除「斷見」(認為死後無後繼)與「常見」(認為靈魂恆常不斷)的兩端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下,如來所轉的「妙法輪」並非單純的教法傳播,而是將一切現象與法義皆導向菩提覺悟的圓滿體現,強調法輪的轉動即是菩提分的顯現。

    本句強調「聞」與「悟」的接續。
    在華嚴義理中,法性指萬法本然的真理,能悟法性即是契入實相。
    此處的「見佛」非指見到肉身之佛,而是指心與佛心相印,處於常覺的狀態,體現了即心即佛的圓融境界。

    此處闡述如來之特性:佛陀已證究竟覺悟,其心恆常定住,無有散亂。
    因此,佛陀所發的一切言論(無論是深奧的教法還是看似尋常的對話),皆具備教化眾生的目的,皆是為了轉法輪而設,不存在無意義的廢話。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的教法具有絕對的權威性與圓滿性。
    無論如來使用何種言詞、何種機巧,其本質皆是在運轉正法,令眾生覺悟,故稱之為「轉法輪」。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用以證明佛陀之語即是法身之顯現,不離正法。

    此處闡述如來法力的圓融與遍及。
    在華嚴境界中,佛之功德能轉化一切聲響,使眾生在聞法時,無論原聲為何,皆能感應為如來的正法音聲,體現了佛法對三界眾生的普遍救度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本段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說明佛法輪的運轉超越了形式的限制。
    三乘法輪尚需依賴言語、聲相或特定的教法來傳播,而華嚴之法輪體現於法界一切現象之中,無論是有聲或無聲,皆是法輪的體性。
    尤其是「一多交徹」的圓融狀態,顯示出體用不二、事事無礙的境界,遠高於三乘之分際。

名相註解
  • 揀實異權:揀選真實之義,以區別於權宜方便之法。權法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手段,實法則是究竟不變的真理。
  • 斷惑:指斷除由於無明所引起的煩惱與妄想。
  • 見理:指領悟真理,契入佛法之實相。
  • 明法輪:指宣說佛法,使正法如輪轉動,廣傳世間。法輪是正法運行的象徵。
  • 數重:指法義的層次重疊,對應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特質。
  • 深玄:深奧玄妙,指佛法理義精深,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
  • 斷不斷:指佛教對生命死後狀態的兩種極端見解。「斷」指死後一切滅盡(斷滅論);「不斷」指恆常不變(常見論)。
  • 妙法輪:指如來所宣說的深奧、圓融且能導向解脫的佛法。
  • 菩提分:指構成菩提(覺悟)的法門或組成部分,如三七覺支等。
  • 常見佛:指恆時契入佛之境界,與真如不二,而非指視覺上的見面。
  • 法論:指法輪,比喻佛法宣揚、教化眾生的過程。
  • 散亂聲:指心不專一、雜亂無章而發出的言語。
  • 如來音:如來之説法聲音,在此指能導向覺悟的正法之聲。
  • 一多交徹:華嚴宗術語,指「一」與「多」相互貫通,不分彼此,體現法界圓融。
  • 相映融即:指法界諸法彼此映射、融合且立即契合,無有間隔。

疏「豈同三乘但用佛聲為法輪等耶」者, 揀實異權。而言等者,就佛聲中揀尋常 言,如問晴雨、安慰弟子等,亦非法輪;唯 取轉法。又要令他斷惑見理,方明法輪。 今此乃至數重深玄。一則不論斷不斷等,說 即名輪,故經云「如來所轉妙法輪,一切皆 是菩提分。若能聞已悟法性,如是之人常 見佛。」二者尋常之言亦是法論,如來無有 散亂聲,故言不虛發。如《涅槃》說「如來一切 語言皆名轉法輪」故。三者能令三界所有 聲,聞者皆是如來音故。四者不揀聲與非 聲,遍於法界皆法輪體,況復一多交徹相 映融即,豈同三乘之法輪哉?

59
白話直譯
第九,顯現涅槃。疏文分為三部分:一是來意,二是彰顯大旨,三是分章別釋。首先說明第一部分。「轉化既周」,承接前文引出後文。「安住祕藏」,顯示真實涅槃。「為物示滅」,顯示應化涅槃,文中同時具備這兩層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項是關於顯現涅槃的內容。。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撰寫的目的,第二是闡明核心大意,第三是展開章節的區分。以下開始解釋。。現在先說明第一部分。。「轉化已經全面完成」,接著前文的內容來引出後面的論述。。「安住在最深密、最珍貴的法藏中」,這就顯現了真正的涅槃境界。。「為了眾生而示現滅盡」,這是在顯現應化身進入涅槃,文中包含了兩種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指涉華嚴經中關於佛陀或菩薩進入涅槃之相狀及其顯現之義理,旨在說明即便在寂靜涅槃中,仍能依隨機化而現前接引。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疏文(對經典的解說文字)分為三階段:首先說明撰述動機(來意),接著揭示全書的總體宗旨(大旨),最後則是詳細劃分章節體系(章別),以建立邏輯嚴謹的判讀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指引論述進度,說明後續內容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分析要點。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說明在法義的轉化與圓融達到周遍無礙後,論述結構上採取承接前項、推演後項的次第,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續的推論邏輯。

    此句解析修行者進入深層的覺悟狀態(祕藏),當心意識不再波動、安住在法身本質中時,即是顯現出超越生死、不退轉的真實涅槃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這強調的是事事無礙之本體與究竟解脫的合一。

    本句分析佛陀示現涅槃的動機與文本構造。
    在華嚴經義中,佛之涅槃非真涅槃(實相),而是為了令眾生起信、生怖畏心而示現的「應化涅槃」,旨在透過「滅」的現象來啟發眾生修習。
    文中提到「二故」,是指示現涅槃所依據的兩種因緣或理由。

名相註解
  • 來意:指撰寫該部著作的初衷、目的或動機。
  • 大旨:指全書的核心主旨或總體義理。
  • 章別:指對內容進行的章節劃分與體例區分。
  • 轉化:指將凡夫之執著心或權巧方便之義,轉化為究竟圓滿的實相智慧。
  • 周:周遍,指全面、無遺漏地涵蓋。
  • 祕藏:指深密、不可思議的法寶或本性,在此指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佛性或法身。
  • 真涅槃:指究竟涅槃,即超越一切對立、不再受生死的絕對寂靜狀態。
  • 為物:指為了眾生(物在此指有情眾生)。
  • 示滅:指佛陀示現入滅,而非真實的消逝。
  • 顯應涅槃:指顯現應化身之涅槃,屬於權巧方便,用以度化眾生。

第九出現涅 槃。疏文分三:初來意、二彰大旨、三開章別 釋。今初。「轉化既周」,躡前起後。「安住祕藏」,顯 真涅槃。「為物示滅」,顯應涅槃,文具二故。

60
白話直譯
疏文「然大涅槃」以下,第二是總結大旨以顯示深奧義理。多引用肇公《涅槃無名論》,有十演九折。所謂十演,指一開宗、二位體、三超境、四妙存、五辯差、六會異、七明漸、八動寂、九通古、十玄得。九種折難:一是審查本體,二是徵引證據,三是探究玄理,四是質疑錯誤,五是責問異說,六是追問漸進,七是譏諷動搖,八是追溯根源,九是考察所得。開宗為最初,接著每一折配合一演。折是有名的質難,演則是無名的回答,兩者共同深入探討,顯示無名的宗旨。現今多數採用這種方式,也顯示肇公依據此經典。現今開宗大旨多被採用。所說「眾聖歸宗冥會之所」,是總體顯示其深廣,包容一切,無所不含。所以論中說:「九流於是交歸,眾聖於是冥會。」所謂三賢十聖必然會聚於此,就像百川匯流入海。「寂寥無為」是顯示其深奧。「而廣大悉備」是顯示其廣闊。「形名」以下,則是再度拂去深廣的痕跡。眹,指的是痕跡、徵兆。論中說:「涅槃之道,寂寥虛曠,不能用形名獲得;微妙無相,不能用有心認知。」所以《淨名經》說:「不可智知,不可識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文中,從「然大涅槃」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階段,總括地說明整體的要義,好讓深奧精微的道理顯現出來。。這裡大量引用了肇詳公的《涅槃無名論》,其中包含了十次詳細的推演與九次論點的轉折反駁。。所謂的「十演」,是指十種闡釋方法:第一是開啟宗門、第二是說明體性、第三是超越境界、第四是妙在生存、第五是辨析差異、第六是會集不同、第七是闡明漸次、第八是動靜合宜、第九是通達古今、第十是玄妙獲得。。所謂的「九折」是指九種論辯與分析的步驟:第一是核對本質,第二是推導出結論,第三是探究深奧義理,第四是指出誤差,第五是質詢差異,第六是追問漸次過程,第七是指出漏洞,第八是窮盡根源,第九是驗證所得。。首先開宗明義,接著採取「一折一演」的結構。所謂「折」是指提出有名的難題,「演」則是給予無名的解答,透過兩者的共同研討,來顯現無名之宗旨。。現在很多人採用這種解釋,也顯得肇思勰大師是根據這部經典而定的。。現在最開始的部分,其主要宗旨多是用來開啟全經的總綱。。說到「所有聖者回歸宗源、深密會集的地方」,是指這是一個總括且深廣的境界,涵蓋一切,沒有遺漏。。所以論書中說:「各種不同的法門在此匯聚,眾多聖者在此深沉地會集。」。意思是三賢與十聖一定會聚集在其中,就像無數條河流最終都會匯集到大海一樣。。所謂「寂寥無為」這句話,是用來顯現深奧的真理。。「而且廣大且全部具足」這句話,是用來顯現其廣大的特質。。從「形名」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又是為了消除關於深廣境界的執著痕跡。。所謂「眹」,是指跡象或預兆。。論書中說:「所謂涅槃的境界,是極其寂靜、空曠廣大的,無法用具體的形貌或名稱來定義與獲取。」。這境界極其精妙且沒有具體的相狀,無法用世俗的心意識來認知。。所以《維摩詰經》中提到:這不能用智慧去認知,也不能用意識去分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文本標誌(「然大涅槃」)之後,進入第二個論述階段,採取「總明大旨」的寫作方式,旨在將深奧難懂的佛法真義(深玄)透過概括性的說明而揭示出來。

    本句記述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證方法,透過引用肇詳公(肇 koniec)的論著,採取「演」與「折」的辯證邏輯。
    演指展開義理,折指反駁謬誤或透過反面論證來深化正義,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嚴謹的論理分析過程。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經疏中用以演說、闡釋深奧義理的十種法門(十演)。
    這是一種結構化的教學或解釋框架,旨在從開端(開宗)到最終的體悟(玄得),循序漸進地將法界圓融的真理由淺入深地展開,使修行者能全面掌握經義。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嚴謹的邏輯分析與辯論方法(九折),旨在透過層層遞進的質詢與推論,排除謬誤,最終徹底掌握法義的真諦。
    這反映了華嚴疏鈔中對於解經分析的高度邏輯要求,確保對經義的理解不偏不倚。

    本文記述的是疏鈔的論述結構。
    採用的「折演」法是典型的論理推演方式:「折」即破除(否定)對象的執著或質疑,「演」即建立(肯定)正確的義理。
    此處強調透過「有名」(對立、分別)的質詢,引導至「無名」(超越名相、真如)的覺悟,旨在揭示華嚴法界中超越語言名相的實相宗旨。

    此句為疏釋之論述,旨在說明後世學者或譯師在運用某種解讀方式時,其依據與肇公(肇論作者肇始賢或相關傳承)對本經的依循是一致的,用以證明該見解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目前的論述開端,其核心意旨在於建立全經的總體框架與宗旨(開宗),以便後續詳細展開義理。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之特性。
    所謂「歸宗冥會」是指眾多聖者在法界中回歸唯一的真理本源(宗)而深密會集。
    其特質在於「總顯」,即將個體與整體的圓融關係總括顯現;且其法界境界極其深廣,能包容一切法門,無有除此之外的外部空間。

    此句引用論典,旨在說明在華嚴境界的圓融法界中,所有不同的修行途徑(九流)與諸位聖者最終都匯集於同一真理之處,體現了「萬法歸一」與「圓融無礙」的法義。

    此句以「百川朝宗」比喻眾多聖賢在圓滿的法義或佛境界中匯聚。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各個層次的聖者最終都趨向於同一圓滿的覺悟境界,體現了從多入一、由局部歸於整體的圓融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寂寥無為」這一描述,是用來揭示法界或佛果的深邃境界。
    在華嚴語境中,寂寥指遠離喧囂妄想的寂靜,無為指超越因果造作的真如狀態,兩者合在一起體現了真理的深奧不可測。

    此句為疏釋之文,旨在解析經文中的特定詞項。
    透過「廣大悉備」之描述,揭示法界或佛事之圓滿與廣闊,強調其無所不具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教學邏輯中,先建立深廣的法界觀(正向建立),隨後透過「拂」的動作(否定或破除),旨在消除修行者對特定相狀、名號或空間深廣的實有執著,以導向真正的空靈與圓融。

    此處為釋義句,旨在解釋「眹」這一名相。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現象的微小徵候或法相的初步顯現,以說明事物從隱祕到顯現的過程。

    此處闡述涅槃的超脫特性。
    涅槃非物質實體,亦非語言能描述的對象,而是一種遠離一切對立與名相的絕對寂靜狀態。
    強調修行者不可落入對「涅槃」之名稱或形式的執著,而應體悟其空寂本質。

    此句描述法界真如或佛之境界超越了物質形態(無相)與言語思維的範疇。
    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性,指出凡夫的分別心(有心)無法透過邏輯推論或感官認知來掌握這種微妙的實相。

    此處引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佛法之究竟義或真如實相超越了語言、邏輯與意識的分別對立,無法透過一般的知覺或意識分析來獲知,必須捨棄分別心方能體悟。

名相註解
  • 《涅槃無名論》:僧肇針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無名」之義理所作的論著。
  • 演:在佛教論理中指將義理詳細地展開、推演。
  • 折:指對對立觀點的駁斥或透過轉折論證以釐清義理。
  • 十演:華嚴疏論中用來演繹、闡發經義的十種層次或方法。
  • 開宗:開啟經論的宗旨,確立整體的理論方向。
  • 超境:超越凡夫的認知境界,進入真如之境。
  • 妙存:指在真空中顯現出奇妙的存在(即真空妙有)。
  • 辯差:辨析微細的差異,以釐清義理。
  • 會異:將看似不同的教法或現象會集統一。
  • 明漸:說明修行從初級到高級的漸次過程。
  • 玄得:最終獲得深奧、不可思議的圓滿證悟。
  • 九折:一種分為九個步驟的分析、論辯或推究方法。
  • 核體:核對、審視事物的本體或核心性質。
  • 徵出:透過論據推導出結論或證明其成立。
  • 搜玄:探尋幽深、隱晦的微細義理。
  • 難差:針對誤差、偏差之處提出質疑。
  • 責異:對不一致或矛盾之處進行詰問。
  • 詰漸:追問事物演進的次第或漸次過程。
  • 譏動:指正對方論點中不穩固、可被撼動的漏洞。
  • 窮源:追溯到最根本的源頭或原由。
  • 考得:最終經過考證而獲得正確的結論。
  • 有名:指處於對立、分別、語言名相之中的狀態,在此指代質詢者基於名相而產生的疑惑。
  • 無名:指超越名相、不可言說的真如實相,在此指代最終的覺悟答案。
  • 歸宗:回歸法源或真理之本體。
  • 冥會:深密、不可思議的會集,指在法界圓融中超越物質空間的集會。
  • 總顯:總括顯現,將多方面、多層次的義理在一個體系中完整呈現。
  • 九流:指各種不同的學派、教法或修行路徑。
  • 三賢:指隨量修習、尚未證果但具備高度智慧的三類賢者。
  • 十聖:指從初果須陀洹到正覺佛陀的十種聖者位階。
  • 朝宗:比喻匯集、趨向於同一目標或源頭。
  • 寂寥:指心境寂靜,遠離一切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 顯深:顯發深奧的義理或境界。
  • 廣大悉備:指法相或功德全面具足,沒有任何缺失或遺漏。
  • 形名:指事物的形態與名稱,在佛學中常指對現象的標記與執著。
  • 拂:清除、拭去。在此指透過智慧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深廣之跡:指對法界深廣境界的認知殘留或執著之痕跡。
  • 眹:指事物顯現之前的微小跡象或預兆。
  • 有心:指具備分別心、執著於主客體對立的意識狀態。
  • 智知:指以分別智、論理思維去認知對象。
  • 識識:指以意識(第六識)的區分與辨別來認識對象。

疏 「然大涅槃」下,第二總明大旨以顯深玄。多 用肇公《涅槃無名論》,有十演九折。十演者, 謂一開宗、二位體、三超境、四妙存、五辯差、 六會異、七明漸、八動寂、九通古、十玄得。九 折者,一覈體、二徵出、三搜玄、四難差、五責 異、六詰漸、七譏動、八窮源、九考得。開宗為 初,次一折一演,折為有名之難,演即無名 之答,共相研覈顯無名旨。今多用者,亦顯 肇公憑此經故。今初,大旨多用開宗。言「眾 聖歸宗冥會之所」者,總顯深廣,包含無外。 故論云「九流於是乎交歸,眾聖於是乎冥 會。」謂三賢十聖必會其中,猶於百川朝宗 于海。「寂寥無為」者,顯深。「而廣大悉備」者,顯 廣。「形名」已下,復拂深廣之迹。眹者,迹也、兆 也。論云「夫涅槃之為道也,寂寥虛曠,不可 以形名得;微妙無相,不可以有心知。」故 《淨名》云「不可智知,不可識識」矣。

61
白話直譯
疏文「今以無名強名」以下,是第三部分開章分別解釋。這句總體說明開宗的用意。《涅槃經》二十一卷說:「羝羅波夷名為食油蟲,沒有名字,勉強給予名字。善男子!這大涅槃也是如此,沒有名字,勉強給予名字。」〈位體〉中說:「有餘、無餘,其實是涅槃之外的稱呼,僅是因應眾生而假立的名相。而執著稱謂就是拘泥於名,追求形象就是迷戀於形。名,極致於題目。形,極致於方圓。方圓有無法描繪之處,題目有無法傳達之意,怎能用名來界定無名,用形來界定無形呢?」所以無名也是假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用沒有名字的來強行命名」這段話之後,進入了第三部分的詳細解釋。。這句話總結說明瞭要闡發的意旨。。《涅槃經》第二十一卷中提到:「羝羅波夷被稱為食油蟲,但它本來沒有名稱,只是勉強給它起個名字。」。善男子!。大涅槃也是這樣,原本並沒有名稱,只是為了方便而強行設定名稱。。在〈位體〉這部分提到:「所謂『有餘』和『無餘』的涅槃,其實只是對涅槃的外部稱呼,是為了方便對應不同對象而設定的臨時名稱而已。」。如果還在執著於名稱,就被名相給限制住了;如果心心念念在於外在的器物形象,就是耽著於形相。。這指的是名稱,已經在題目中表達到了極致。。所謂的形體,僅僅侷限在方圓等各種形狀之中。。如果方圓形狀沒有寫清楚,主題內容沒有傳達完整,怎麼能說它是超越名稱的無名之境,或是超越形態的無形之身呢?。如此一來,所謂的「名相」與「假名」也都沒有真實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無名強名」(指對不可言說之法界實相暫且予以命名)的論述後,正式開啟第三個章節進行個別詳細的釋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指出前文某句在結構上起到了總括作用,旨在開啟並闡明後續欲討論的經義核心意旨。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以說明「名相」的虛擬性。
    透過一種名為「食油蟲」的生物,揭示世間萬物之名稱僅為暫時的假名或約定,其本體並不依附於名稱,是用於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為佛菩薩對法會中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勉勵其具足善根、正向修行,並引導其進入接下來的法義討論。

    此句闡明涅槃的實相超越語言與概念。
    涅槃作為絕對的解脫狀態,其本質是不可言說、不可定義的(無名),但為了教化眾生、指引修行,纔在名相上設定「涅槃」這一稱號。
    這體現了佛教中「權法」與「實相」的關係,即名相僅是方便手段,而非實相本身。

    此處討論涅槃的體相。
    作者指出「有餘」與「無餘」的區分並非涅槃本身的本質差異,而是為了對治不同層次的執著或對應不同境界的修行者(應物)而設的名稱(假名)。
    在華嚴圓融的視角下,涅槃之體是一一,不因稱號而異。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形相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實相超越言語名相與物質形骸,若修行者仍停留於對稱號(名)或外在形像(色)的追求,則無法契入法界圓融的實相,仍被遮蔽在二元對立的相狀之中。

    此處論及經論之名相定義,強調該名稱(名)在標題(題目)的設定上已達到最完善或最極致的涵蓋,體現華嚴經疏對名相精確性的重視。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形相的侷限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有相之法(形色)必然受限於空間與形態(方圓),以對比無相之法或法界圓融之真理之超越性。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或法義描述中,若基礎的相狀(方圓)與核心的主題(題目)未能完整表述,則無法真正進入或契入「無名」與「無形」的絕對真理境界。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必須透過對相的精準把握,方能證悟無相之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實體。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名相(名)與暫時的假設(假)皆是依他而起的虛妄現象,一旦體認到空性,則名與假皆不可得,以此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無名強名:指真如實相本無名稱,但為了方便開示,暫且使用名詞來強行標記。
  • 開意:指開啟、闡明經文或論著的中心旨意。
  • 羝羅波夷:一種特定昆蟲的音譯名,在此作為說明「假名」的喻例。
  • 強立名字:指強行賦予名稱,意指名相是後天建構的,非事物本然之屬性。
  • 大涅槃:指超越一切煩惱與輪迴、進入絕對寂靜且具備常樂我淨特性的究極解脫狀態。
  • 強立:指在實相本無名稱的情況下,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稱號或定義。
  • 有餘:指有餘涅槃,指雖斷除煩惱但尚未捨棄色身,仍處於生死輪迴之肉身狀態的涅槃。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煩惱與肉身皆已捨離,完全進入寂滅狀態的涅槃。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應物:指隨順對象(眾生)的根機而給予對應的教導或稱呼。
  • 封名:指被名相所限定、遮蔽,無法見到超越名稱的實質。
  • 器像:指物質的器具或外在的形相、偶像。
  • 耽形:指耽著於形色,陷入對外在相狀的執著而不能解脫。
  • 題目:指經典或論著的標題,在經疏研究中,題目往往概括了全體的法義核心。
  • 方圓:指代所有物質世界的具體形狀與空間限制。
  • 無形:指超越物質形態、不落相狀的法身境界。
  • 名:指對事物的稱號或概念上的定義,代表現象的標記。
  • 假:指假名或假相,指事物依賴條件而暫時成立的虛擬狀態,並非真實永恆。

疏「今 以無名強名」下,第三開章別釋。此句總明開 意。《涅槃》二十一云「羝羅波夷名為食油蟲,無 有名字,強立名字。善男子!是大涅槃亦復 如是,無有名字,強立名字。」〈位體〉中云「有 餘無餘者,蓋是涅槃之外稱,應物之假名耳。 而存稱謂者封名,志器像者耽形。名也, 極於題目。形也,盡於方圓。方圓有所不寫, 題目有所不傳,焉可以名於無名,而形 於無形者哉。」則無名亦假。

62
白話直譯
疏文「一釋名」是說,若完整,梵語為摩訶般涅槃那,完整翻譯為大圓寂入,所謂那即是入義,應該放在前面。所說「正名為滅」,是取其義類。「乃有多方」是指生公的解釋,遠公也同此說法。所謂多方,有的說不生,有的說無作,有的說無起,也有說無為、無相,有的說不滅、寂靜,有的說安隱、解脫,這些都是義譯。《法華經.序品》長行中,說佛於中夜入無餘涅槃,接著說「佛滅度」,後面偈頌又說「佛此夜滅度」,可見古德正確翻譯為「滅」,也稱「滅度」,因為超度四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解釋一個名稱」:如果完整地說,梵文是摩訶般涅槃那,完整翻譯成中文是「大圓寂入」。這裡的「那」字就是「入」的意思,在對應翻譯時應該把它放在上面。。說到「正確的名稱應該稱為『滅』」這件事,是從其義理類比而來的。。關於「乃有多方」這句話,生公的解釋與遠公的看法是一樣的。。所謂的多方面稱呼,有的說是「不生」、有的是「無作」、有的是「無起」,也有說是「無為」或「無相」,或者稱作「不滅」、「寂靜」、「安隱」或「解脫」,這些全部都是根據意義而翻譯的稱號。。在《法華經》序品的散文部分提到,佛陀在半夜進入了無餘涅槃;接著文中說『佛滅度』,後面的偈頌又說『佛在這夜滅度』。由此可知,古代大師正確的翻譯是『滅』,也稱為『滅度』,這是因為佛陀已經超越了四種生死輪迴的流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梵文譯名的字對字校對與結構分析。
    作者在討論「摩訶般涅槃那」(Mahāparinirvāṇa)的翻譯對應關係,指出梵文末尾的「那」(na/ana)在譯文中對應於「入」字,旨在精確釐清譯名與原詞的對應順序。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作者說明將某種狀態正名為「滅」(指熄滅煩惱、離苦涅槃之義)時,並非僅就字面定義,而是基於義理上的相似性與類比(義類)而如此稱呼,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對比不同論師(生公、遠公)對經文中「乃有多方」一詞的詮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法界空間的廣大與重重無盡的特質,此處作者確認兩位大師對該名相的理解是一致的。

    此處解釋對同一究竟實相(或涅槃境界)的不同稱呼。
    由於真如實相超越語言,故依據其「不遷、不變、無漏」等不同面向,而有不生、無為、寂靜等多元義譯,旨在破除對單一名相的執著,從不同角度體現法身之特質。

    此段為經疏對「滅度」一詞的譯名考證。
    作者透過《法華經》序品中散文與偈頌的用詞對比,論證將其譯作「滅」或「滅度」的正確性,並指出其深層義理在於「超度四流」,即徹底斷除生死的流轉,達到永不回轉的寂靜境界。

名相註解
  • 摩訶般涅槃那:梵文 Mahāparinirvāṇa。摩訶(Mahā)意為大;般涅槃(Parinirvāṇa)指完全的熄滅或圓滿的寂靜。
  • 大圓寂入:對摩訶般涅槃那的完整意譯,「入」指進入這種最終的寂滅狀態。
  • 義類:指在義理上屬於同一類別或具有相似性質的歸類。
  • 生公:指唐代高僧,華嚴宗論師,對經文有深刻之註解。
  • 多方:指從多個方面、多種名稱來稱呼同一法義。
  • 寂靜:指心意識不再動搖、煩惱熄滅的狀態。
  • 義翻:指不採取音譯,而是根據詞義對應而翻譯的譯法。
  • 長行:指佛經中非偈頌形式的散文部分。
  • 無餘涅槃:指聲聞、緣覺或佛在肉身死亡後,不再受生於六道,進入完全寂滅的狀態。
  • 四流:指四種生死流轉,即四有(化生、胎生、卵生、濕生)或指四種煩惱流,此處指超越生死輪迴的流轉。

疏「一釋名」者,若 具,梵云摩訶般涅槃那,具翻為大圓寂入,謂 那即入義應迴在上。言「正名為滅」者,取其 義類。「乃有多方」者,即生公釋,遠公同此。言 多方者,或云不生、或云無作、或云無起,亦 云無為、亦云無相,或云不滅、或云寂靜、或 曰安隱、或名解脫,皆是義翻。《法華.序品》長 行之中,便於中夜入無餘涅槃,次即云「佛滅 度」,後偈中又云「佛此夜滅度」,明知古德正翻 為滅,亦云滅度,超度四流故。

63
白話直譯
疏文中「總以義翻稱為圓寂」的意思是,像唐三藏等人,依義理圓滿周遍來稱為圓寂。疏文「而言大」以下,先總說,再分別說明。總括橫向與縱向,解釋如題中所示。《涅槃經》二十一卷說:「譬如虛空,不因小空而稱為大空。」涅槃也是如此,不因小的形相而稱為大涅槃。釋義說:這就是絕待,於本體上直接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總結其義理而翻譯為圓寂」,這就是唐三藏等譯師的做法,讓法義涵蓋完整且圓融。。在疏論中從「而言大」這段文字開始,先進行整體的概括說明,接著再詳細分項解釋。。總結來說,以橫向與縱向的結構,依照標題中的方式來解釋。。《涅槃經》第二十一卷中提到:「就像虛空一樣,它並不是因為有了小空間,才被稱為大空間。」。涅槃也是這樣,並不是因為有了某些微小的相狀,才被稱作大涅槃。。解釋說:這就是指絕對不依賴外在條件而獨立存在,在這種本體狀態下而獲得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譯經術語的選擇。
    作者分析疏論中將某種狀態譯作「圓寂」,是指譯師(如唐三藏)並非僅僅字面直譯,而是基於對法義的全面理解,將其深刻的圓融義理體現於譯名之中。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解釋特定段落時,採取了傳統的「總分」論述體系:先以總論定調、概括主旨,隨後以別論展開具體細節,以確保義理層次清晰。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說明,指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橫向(類比、並列)與縱向(深化、次第)的分析框架,且具體解釋內容已在該段的標題中予以標示。

    此句旨在說明「本性」與「相分」的關係。
    虛空的本質即是廣大無邊,其「大」是自性圓滿,而非由許多「小空」累加而成。
    在華嚴或涅槃的語境中,常用此比喻說明佛性或法界之大,是本自具足的絕對狀態,而非依賴部分組成而建立的相對概念。

    此處旨在說明「大」與「小」的區別不在於外在相狀的增加或規模的擴大,而是在於體性的圓滿。
    強調大涅槃之「大」是本質上的絕對超越,而非基於局部相狀的累加。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關於「體」與「名」的關係。
    所謂「絕待」是指超越了對立與相對的依待關係,達到絕對的自性或法界本體;而「當體受名」是指在這種不依待的本體上,直接賦予其名號,而非依託於對待的現象來定義。

名相註解
  • 唐三藏:指唐代著名的譯經大師,如玄奘等。
  • 圓寂:指圓滿地進入涅槃,在此處指譯名中所體現的圓融寂滅之義。
  • 總:指總論,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敘述。
  • 別:指別論,將總論中的要點逐一分項詳細說明。
  • 橫竪:指分析經義的邏輯結構。橫指同層級的廣度對比或並列;豎指由淺入深或由表及裡的層次遞進。
  • 題中:指該段落或該章節的標題(題目)之內容。
  • 小相:指局部、有限或微小的相狀,在此語境中指對量級或表象的執著。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本體或實相,不含附加的對待現象。
  • 受名:指獲得名稱或定義。

疏「總以義 翻稱為圓寂」者,即唐三藏等,在義周圓。疏 「而言大」下,先總、後別。總以橫竪,釋如題中。 《涅槃》二十一云「譬如虛空,不因小空名為 大空。涅槃亦爾,不因小相名大涅槃。」釋 曰:此即絕待,當體受名。

64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義開」以下,是分別解釋。依三大來解釋,三大雖通於本有與修成,若要分為三種差別,性淨約於本體、圓淨約於形相、作用則約於修成,並且涵攝三身。下文對應三大也有三種入,若有「那」字,是隱含在圓寂之中;現在沒有「那」字,是用「般」來解釋入。梵語中,出息稱為安那,入息稱為般那,「那」是呼吸的意思。為了說明本章具足真、應、三、四種涅槃,因此對應三大分別解釋三種入。性入就是清淨涅槃,真入就是圓淨涅槃,示入就是方便清淨。遠公對前三者已經證明說明:第一,從實相來說入,是息滅妄想歸於真實,從因趣向果位;第二,真與應相對,論述入息化,歸於真實稱為入;第三,僅就應化現身來說,捨棄有為之道趨入無為,因此稱為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若就意義展開」這段話之後,接下來是單獨的詳細解釋。。關於「三大」的解釋:雖然這三大境界都包含原本就有的體性和修行成就的結果,但如果要區分三者的不同,則「性淨」是指本體的純淨,「圓淨」是指相貌的圓滿,「用」則是修行成就的運用,並同時涵蓋了佛的三身。。對應於三大法門的還有三種入道方式。如果具備了那個關鍵字,就代表已經融入在圓寂的境界之中了。。現在這裡缺少了那個字,所以用般若的解釋來補進去。。在梵語中,呼氣叫做「安那」,吸氣叫做「般那」,這就是呼吸的意思。。為了說明這一章完整包含了真涅槃與應涅槃的三種與四種境界,所以將其與三大別進行對比,來解釋三入的義理。。從本性進入即是清淨涅槃,從真實理入即是圓滿清淨的涅槃,而透過示現進入則屬於方便上的清淨。。遠調師在約定好上三乘的範圍後,證明說明:首先根據真實的論說進入,消除妄想回歸真實,從修行原因趨向圓滿結果。。兩種真如應相互對照:能言之相融入於息滅化境,回歸到真如的本名之中。。第三點是僅就應化身而言,捨棄有為的修行方法,直接進入無為的境界,所以稱為「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後文將針對前文(疏)中提及的「約義開」之論點進行專門的義理剖析。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常用「別釋」來區分一般性翻譯與深入的法義解析。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關於體、相、用的三大的分類。
    作者指出,雖然體、相、用在實相上是互通的(皆含本有之自性與修成之果位),但在分析區分時,將其對應為:性淨(體)、圓淨(相)、用(修成),且「用」的層面能將佛陀的法身、報身、化身三身圓融涵蓋。

    此處討論華嚴法門中「三大」與「三入」的對應關係。
    文中強調特定名相(字)的契合,象徵修行者在證悟後,其心意識不再處於對立或分離狀態,而是完全融入(沒)於絕對寂靜的圓寂境界中,體現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針對經文校勘或譯文缺失的註記。
    說明在目前的文本中缺失某個特定字詞,故採取以「般若」之義理或相關術語進行解釋並補入的方式,以維持經義之完整性。

    此處在解釋安般念(Anapana)的字源。
    透過對呼吸(出入息)的覺知,將心意識集中於當下,是修習禪定、止息妄想的基礎方法。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透過結構性的對比分析,說明經文內容如何涵蓋不同層次的涅槃境界。
    作者將「三入」(進入佛果的三種方式)與「三大別」(三種大的區分/類別)相互對照,以證明此章節已圓滿具足真如涅槃與應化涅槃的各種義理。

    此句依華嚴經之三種「入」來區分涅槃的層次:性入是指契入萬法本性之清淨;真入是指體現真如實相的圓滿清淨;示入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方便清淨,旨在說明從理入到事入的圓融體系。

    此處記述遠調師針對「上三乘」的教理範圍進行界定後的證驗說明。
    核心在於強調透過「實論」打破對象的虛妄分別,使心靈從迷妄狀態回歸到真如本性,並依此因果路徑達成覺悟。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中「二真」的對應關係。
    指修行者將能言、能辨的相對之法(辯),融入到化境的寂滅中(息化),最終使所有名相回歸到絕對的真如本體(歸真名入),體現從現象到本體的圓融契合。

    此處解析「入」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應現身(應化身)不再依循循序漸進的有為修行路徑,而是直接契入無為的真如實相,體現了頓悟與圓滿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三大:指體、相、用三種大境界的分析。
  • 本有: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法界本然的體性。
  • 修成: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果位或功德。
  • 三入:指進入佛法境界的三種門徑或方式。
  • 般:指般若(Prajñā),意指最高之智慧,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徹悟法界實相之智。
  • 安那:梵語 Anapāna 的前部分,指呼氣(出息)。
  • 般那:梵語 Anapāna 的後部分,指吸氣(入息)。
  • 息義:指呼吸的生理與心理過程,在禪修中指對呼吸的觀察。
  • 應涅槃:指應化涅槃,是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涅槃境界。
  • 三四涅槃:指涅槃的不同層次或種類,通常指三種(如有餘、無餘、圓滿)或四種(如四種涅槃境界)的分類。
  • 三大別:指在華嚴法義中對法界或行相進行的三大類別區分。
  • 性入:指進入萬法本質之空性或自性,契入本來清淨之境。
  • 真入:指真實理入,體現法界真如之圓滿境界。
  • 示入:指方便示現之入,為利他而現像,屬於權巧方便的清淨。
  • 上三:指上三乘,通常包含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最高境界或特定分級。
  • 實論:指揭示事物真實性質、不落虛妄的論說。
  • 息妄歸真:指停止虛妄的分別心,回歸到真如本體。
  • 因趣果:指從修行之因(因地)趨向成就之果(果地)的過程。
  • 二真:指兩種真如,通常指理之真如與事之真如,或法界與心境的真如對應。
  • 辯:指能言、能辨的相對名相或分別心。
  • 息化:指息滅一切虛幻的化相,使現象界歸於寂靜。
  • 名入:指名相融入於真如本體,不再執著於名稱與形式的區分。
  • 應現:指佛菩薩為了化導眾生而隨機顯現的應化之身。
  • 有為道:指依循因緣、有步驟、有造作的修行過程。

疏「若約義開」下,別 釋。約三大釋,三大雖通本有、修成,欲分 三異,性淨約體、圓淨約相、用約修成兼 含三身。下對三大亦有三入,若有那字, 沒在圓寂之中;今無那字,以般釋入。梵語 出息名為安那,梵言入息名為般那,那是 息義。欲明此章具足真應三四涅槃,故對 三大別釋三入。性入即是清淨涅槃,真入即 是圓淨涅槃,示入即方便淨。遠公上三約已 證說:一就實論入,息妄歸真,從因趣果; 二真應相對,辯入息化,歸真名入;三唯就 應現,捨有為道趣入無為,故名為入。

65
白話直譯
疏文「若圓融無礙即大涅槃」的意思是,若不能圓融,三種入就各自分別,這是法相宗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能圓融無礙就是大涅槃」,意思是說,如果不能圓融而讓三種入法的方式彼此分開,那就陷入了法相宗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華嚴觀點與法相宗的差異。
    華嚴強調「圓融」,即事事無礙;而法相宗傾向於分析法相的個別差異(別相)。
    若將「三入」(通常指法界三入)視為彼此獨立、不相融合的狀態,則未能體現大涅槃的圓融實相,而是在執著於法相的區分。

名相註解
  • 圓融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義,指現象與本質、事與事之間相互貫通,沒有任何障礙。

疏「若 圓融無礙即大涅槃」者,若不圓融,三入各 別,法相宗故。

66
白話直譯
疏文「二出體性」是指疏文分為二部分:一是總體顯示深奧玄妙,二是分別顯出體性。現在先顯示本體深奧,再說體用無礙。在第一部分中,「妙絕常數」是指第十九卷〈玄得〉中的內容。那裡說:「何者?涅槃之道的微妙超越一切常規,融合天地、淨化萬有,平等於天人、同時一異,內觀無自見、反聽無自聞,從未真正得到,也從未真正不得。」現在引用這段話,總體讚歎其深奧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部分闡述體性」這一點,其文字結構分為兩項:第一項是總體顯現深奧玄妙的理義,第二項則是單獨闡明事物的本體性質。。現在首先說明體性的深奧,接著說明體與用的相互融合、毫無障礙。。在初中部分提到的「妙絕常數」,指的就是第十九次演說中〈玄得〉部分的內容。。那個人問:「是什麼意思呢?」。涅槃的境界其奧妙在於超越了恆常的數量限制;它能融會剛柔兩種對立的力量,洗淨世間萬物的雜染;讓天人不再有高低之分,使相同與不同變得一致。向內觀察時看不到一個獨立的自我,回頭聆聽時也聽不到自我的聲音;既非永遠擁有所得,也不是永遠沒有所得。。現在引用這段話,來總括讚嘆其中的深奧旨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首先以總論方式揭示深奧的法義(深玄),隨後再具體區分並闡述法性的本質(體性),採取由總到分、由淺入深的論證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在華嚴義理中,「體」指法界的本質(如真如、理體),「用」指體性的顯現(如事相、功能)。
    作者採取先論證本體的深廣,再論證本體與現象之間不二、無礙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明確經論結構的對應關係,指出特定術語「妙絕常數」在全書演義體系中對應於第十九次演說之〈玄得〉篇章,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定位說明。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在經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引出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質詢,以啟發後文之論述。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中涅槃的超脫特質。
    強調打破一切對立(二儀、同異)與自我執著(內視、返聽),進入一種非有非無的中道狀態,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指明真正的解脫在於消融主客對立的妄想。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導引語,說明接下來將採取特定的經文片段,用以概括性地讚歎佛法深遠的宗旨與義理。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關鍵詞句的剖析來揭示法界圓融的深意。

名相註解
  • 體用無礙:指本體與作用之間互不妨礙,理與事圓融不二的境界。
  • 妙絕常數:此處為經疏中所定義的特定法義名相,指超越凡夫計數、極其微妙且恆常不變的法理數量或境界。
  • 二儀:指陰陽、剛柔或對立的兩種性質,此處指打破對立的二元論。
  • 內視:指向內觀察心念,體悟自性。
  • 返聽:指將意識回轉聆聽內在法性,而非向外追逐聲相。
  • 總歎:概括性地讚嘆,常用於經論中對深奧法義的推崇。
  • 深旨:深奧的宗旨或義理,指佛法中超越文字、需深悟的真理。

疏「二出體性」者,疏文分二:一 總顯深玄、二別出體性。今初,先顯體深、後 體用無礙。初中,「妙絕常數」者,即第十九演〈玄 得〉中文。彼云「何者?夫涅槃之道妙盡常數, 融冶二儀、滌蕩萬有,均天人、同一異,內 視不己見、返聽不我聞,未常有得、未常 無得。」今取此言,總歎深旨。

67
白話直譯
疏文「恬怕希夷」的意思是,恬靜和諧、怕靜安然,夷是平和。這也是〈開宗〉中的說法。那裡說:「於是有無在內斷絕,名相在外消融,視聽所不能及,四空也難以明了,安然平和,靜定安泰,九流於此交歸,眾聖於此冥會。這正是希夷的境界、太玄的境地。若想用有無來標題,界定其範圍並談論其神妙之道,豈不是太遙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恬怕希夷」這四個字,意思是指心境平和、安靜且坦蕩。。在《開宗》這部書中也是這麼說的。。對方說:這樣的話,有無的區別在內部絕跡,名稱的稱呼在外部消失;視覺與聽覺無法到達,四空處也顯得昏暗。心境恬靜而平坦,即便恐懼也能安泰;各種思想流派在此匯集,所有聖者在此深沉會合。。這就是極其深奧、不可思議的境界,以及最深邃玄妙的領域。。如果想要用「有」或「無」這樣的標籤來界定範圍,並描述其中的神妙路徑,這實在太牽強且遙遠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中描述心境狀態的詞語解釋。
    在華嚴經的修行語境中,強調進入禪定或體悟法界時,心靈需達到一種極其平靜、無波瀾且開闊的狀態,以對應法界圓融的本性。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作者在闡述法義時,引用另一部名為《開宗》(指代特定的開宗明義之疏論或著作)的文獻來佐證當前論點,符合經疏部引用前人註釋以釐清義理的寫作慣例。

    此段描述一種超越對立與名相的深層禪定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破除「有無」二元對立後的空寂境界。
    當感官(視聽)與意識的空間(四空)都無法定義時,心靈達到一種極度的平靜與統一,使所有法門(九流)與聖者在此不言而喻地契合。

    此句描述佛法真理之深奧,超越言語能表達與心意識能衡量。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法界之理之至深至微,非凡夫能輕易觸及,需以大乘般智方能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真相超越語言對立。
    嘗試用「有」或「無」這種二元對立的邏輯(題牓)去定義佛法深奧的境界(方域)或不可思議的運作(神道),是無法觸及實相的,因為實相在有無之彼岸,這種嘗試僅是徒勞且與真理相距甚遠。

名相註解
  • 恬:指心境恬淡、平和。
  • 怕:此處為古義,指安靜、不躁動。
  • 希夷:指極其微小或深奧而不可見,在此處由疏釋為心境之平坦、空靈。
  • 有無: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認知。
  • 四空:指四空定,指意識在極其深沉的定境中,將物質、感覺、意識等相續地捨棄而進入的四個空寂階段。
  • 太玄:指最深邃、至高無上的玄妙之理。
  • 題牓:標記、標題或索引,指用語言概念來定義事物。
  • 方域:空間範圍,在此指佛法所涵蓋的境界或領域。
  • 神道:神妙的道路,指不可思議的修行路徑或法界運作之理。
  • 邈:遙遠,在此指觀念與實相之間差距極大,或指理論上的牽強。

疏「恬怕希夷」者, 恬和怕靜,夷平也。亦〈開宗〉中言。彼云「然則有 無絕於內、稱謂淪於外,視聽之所不暨、四 空之所昏昧,恬焉而夷、怕焉而泰,九流於 是乎交歸、眾聖於是乎冥會。斯乃希夷之 境、太玄之鄉。而欲以有無題牓,標其方 域而語其神道者,不亦邈哉。」

68
白話直譯
疏文「雖逈出百非」以下,是說明本體與作用無礙。這也是〈開宗〉中的內容。文中說:「幽暗深遠,誰能看見、誰能明瞭?」遍及一切,無所不在,卻獨自超越於有無之外。」現在反過來運用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雖然遠離了種種錯誤」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說明瞭體的本質與用的作用之間沒有任何妨礙。。這部分內容同樣出現在〈開宗〉的文字之中。。文中提到:「在如此幽深晦暗的狀態中,有誰能看見,又有誰能明白呢?」。佛的威神力遍佈 everywhere,沒有任何地方不在,但卻獨自延伸到了有無之界之外。。現在反而運用這個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在前文否定種種錯誤見解(百非)後,進入華嚴核心的「體用」論述。
    體指法界之本質,用指其顯現之作用,兩者雖有區分但實則不二,互不妨礙,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導引,指引讀者在該書的〈開宗〉章節中亦有相關的論述或解釋,屬於文本結構的參照說明。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遮蔽下的深沉狀態,強調迷失之深與覺悟之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旨在對比凡夫之冥昧與佛之大覺,以揭示破除無明、證得真如之必要性。

    此句描述如來之威德(彌綸)具有法界圓融的特性,不僅遍滿一切空間,更超越了有盡與無盡的對立界限,體現華嚴境界中「理事無礙」且超越世間相論的無限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義的分析論述,指在特定的法理推導或修行對治中,將原先不被預期的手段或反向的邏輯轉而運用,以達到破除執著或證悟實相的目的。

名相註解
  • 百非:指種種錯誤的見解或謬誤。
  • 冥冥杳杳:形容極其幽暗、深遠,指眾生被無明籠罩而不能覺知的心境。
  • 彌綸:指佛之威神力,涵蓋一切、無邊無際的影響力。
  • 有無之表: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邊界之外,意指超越了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

疏「雖逈出 百非」下,明體用無礙。亦〈開宗〉中文。文云「冥 冥杳杳,誰見誰曉?彌綸靡所不在,而獨曳 於有無之表。」今反用之。

69
白話直譯
疏文「今以義求」以下,是第二王陳述體性。然而遠公也以三法為體,與此略有不同:一為色、二為心、三為非色非心。滅除無常色而獲得常色等,因此選擇滅無為,詳細如前所述。這也不是絕對必要,不想多加敘述。疏文所說「今以義求」,是取其深層義理。以三德為體,則身與智慧常住,無所不包容。其中分為三:初為正面說明,第二在「所以三者」以下提出三個理由,第三在「然此三種」以下說明三者融通無礙。第二部分又分為二:一是翻轉對說三,二是就本體辨析三。現在先說第一點。前面在迴向中解釋三種迴向具備十種義理,現在簡略為三種。「翻三雜染」是指煩惱成為般若,因為煩惱即是菩提,菩提就是涅槃中的般若德。翻轉結業,成為解脫。翻轉苦的依身,即是法身,因為心體離念本來就是法身。所以三種雜染即是本性清淨的三德。第二,成就三德:般若是智慧,解脫是斷除,法身是恩德。法身同時具備應化,能利益眾生。第三,成就三身:般若是法門身,法身是法性身,解脫是應化身,因為其作用是解脫。若真實與應化分別論述,則有真實三德與應化三德。應化三德,每一德都分別從真德而生起。現在從通義來看,應身只攝於解脫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以義求」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段落,討論關於「王出」的本質體性。。不過遠公也同樣用三種法作為主體,但與這裡的說法稍有差異,分為:第一是物質(色),第二是心靈(心),第三是非物質也非心靈的法。。因為滅除了無常的色法,能獲得恆常的色法等,並且選擇滅盡無為法,詳細情況就像前面說的一樣。。這也不是完全必要的,不想過於詳細地敘述。。疏論中提到,現在採取以義理來探求的方法,就是為了掌握其中的深層義理。。以這三種功德作為本體,則身體與智慧都能恆常存在,沒有什麼是不包含在其中的。。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正面的說明;第二從「所以三者」這段開始,解釋三個原因;第三從「然此三種」這段開始,說明這三者之間是如何圓融且沒有障礙的。。這第二部分又分為兩項:一是透過對比來闡述的三種情況,二是針對本體進行辯析的三種情況。。現在首先說明。。在之前的迴向說明中,將三種迴向詳細對應到十種義理,現在則簡略地說明三種。。所謂「翻轉三種雜染」,是指將煩惱轉化為般若智慧。因為煩惱本身就是菩提的基石,而菩提正是涅槃境界中般若智慧的體現。。將重心轉向完成業力的結束,並以為這樣就是解脫。。痛苦所依附的身體其實就是法身,因為心靈本體脫離了妄念,就是原本的法身。。所以,這三種雜染的本質,其實就是本性清淨的三種功德。。所謂「將兩種特質轉化為三種功德」,是指:般若代表智慧,解脫代表斷除煩惱,法身則代表佛陀的恩典。。法身同時也能應機顯現,對眾生施予恩德。。所謂將三種特質組成三身:般若智慧體現為法門身,法身就是法性之身,而解脫則對應應身與化身,因為其運作的功能能使眾生解脫,所以稱為解脫身。。如果就真實的義理進行辯論,那麼可以分為真實三德和應化三德這兩類。。應身、化身這三種功德,每一項都是分別從真實的功德中產生的。。現在從通行的義理來看,應身僅僅攝取了解脫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從「今以義求」起)開始,進入第二個論題,旨在解析「王出」(指佛陀出家)在法義上的體性與本質,而非僅是敘述歷史事件。

    此處在討論對法體性質的分類。
    遠公(指譯經或論師)採取三分法來界定萬法的體性:物質層面的「色法」、精神層面的「心法」,以及超越這兩者的「非色非心」之法(通常指空間、虛空或特定超越屬性的法)。
    這是在華嚴經疏義中對法體結構的微觀辨析。

    此句討論修行中色法與無為法的轉化。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對無常色法的滅除,能契入恆常的法性(常色),並進而抉擇、證悟無為的寂靜境界(滅無為),此為從有漏轉向無漏的修證過程。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編寫說明,表示某部分內容對於理解核心義理並非絕對必要,為了保持論述精簡,故不採取冗長的敘述方式。

    此句說明在研讀經疏時,不應僅拘泥於文字表面的字句對應(文字相),而應透過對義理的深究,來契入佛法真正的深奧意涵。

    此句論述佛之三德(常、樂、我、淨之體性)作為根本體質,使得如來之法身與智慧能恆常住於法界,涵攝一切萬有,無有遺漏。

    此句為典型的疏論結構分析(判釋),將論述內容分為「正明」(正宗說明)、「所以」(理由/原因)以及「融通」(各項義理的相互貫通),旨在展現華嚴義理中由體到用、由分到合的邏輯遞進。

    此句為疏鈔中的判釋結構,旨在將討論的議題分為「翻對」(以對比方式破除迷信或對立觀念)與「當體」(直接針對事物本質進行分析)兩種論證方法,且每種方法各分三項詳述。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段落或新分項的起始,旨在指引讀者注意後續將先展開的第一部分內容。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對「迴向」法門的論述次第。
    作者將三種迴向的分類與十種具體的義理(對義)進行對照分析,在目前的論述中則採取簡略化的處理方式,以利讀者把握核心。

    此句闡述華嚴宗「事事無礙」與「煩惱即菩提」的圓融義理。
    修行並非單純地捨棄煩惱,而是透過般若智慧將煩惱的性質予以轉化(翻),使煩惱成為覺悟的資糧,最終體悟到煩惱與菩提、涅槃在實相上並不二。

    此句旨在批判一種錯誤的修行見解:誤將「業力的結束」或「形式上的結業」等同於最終的解脫。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真正的解脫非僅是業力的消盡,而是覺悟法界實相,此處揭示了執著於「結業」而未能徹悟空性的迷思。

    此句旨在說明色身與法身不二的理路。
    修行者雖感受到苦楚依附於肉身,但若能體悟心之本體超越妄念的狀態,便能發現此身即是法身的顯現,將對立的苦身轉化為覺悟的法身。

    此句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與「即心即佛」的圓融觀。
    指眾生雖被三雜染(煩惱、業、習氣)所遮蔽,但其體性本自清淨,雜染與清淨三德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同一體的兩種面相(體用不二)。

    此句探討佛陀功德的構成。
    將二種基本特質(通常指自覺與覺他或理與事)昇華為三種圓滿德相:以般若體現究竟智慧,以解脫體現斷除一切生死劫難,以法身體現遍一切處的救度之恩。

    此句闡釋華嚴義理中「法身」雖本性清淨、離相,但並不枯寂,而能兼具「應化」之功用。
    法身以圓融之姿隨機化現,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顯現不同的化身,以此對所有眾生施予普照的恩德。

    此處依華嚴經疏義,將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般若、法性、解脫之功德相對應。
    法身對應法性,代表絕對的真理本質;般若則作為開啟法門的智慧之身;解脫則表現為應化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具體作用,其核心在於能令眾生獲得解脫。

    此處討論佛陀的功德體系。
    在華嚴經義中,佛之德相分為「真實德」(體現佛之本質、法身之不變功德)與「應化德」(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應身、化身功德)。
    三德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之功德。

    本句闡釋佛之三身功德的來源。
    真德(法身德)是體,而應德(應身功德)與化德(化身功德)是相。
    說明所有的顯現功德皆依於真德而生,體相不二,但功能上分別而起,以利於化度眾生。

    此句討論三身(法身、報身、應身)之義理。
    在通行的義理判準中,應身(化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其功能與特質在於攝取並展現解脫的功德,以利眾生對解脫產生信心。

名相註解
  • 王出:指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出家尋道之舉。
  • 三法為體:指將萬法的本質或組成體分為三類。
  • 心:指意識、精神或心理活動的法。
  • 非色非心:指既不屬於物質界,也不屬於意識界的特殊法體。
  • 無常色:指處於生滅變遷中、受因緣驅使的物質現象。
  • 常色:指超越生滅、恆久不變的法身色或真如之色。
  • 深義:指超越文字表象、契合真理的深層教義。
  • 三德: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之德,或指常、樂、我、淨中之體性功德。
  • 身智:指佛之法身(或色身)與圓滿智慧。
  • 正明:指對核心義理的正向、直接說明。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融通無礙:指不同義理或法門之間相互貫徹、互不矛盾且圓融自在的狀態,是華嚴經的核心特質。
  • 翻對:一種論證方法,透過將對立的觀點相互對比、翻轉,以揭示真相或破除執著。
  • 辯三:指將該議題分為三項來進行辯論或分析。
  • 十義:指在詳細論述中將迴向法門所對應的十種義理分析。
  • 三雜染:指klesha(煩惱)的三種雜染,通常指煩惱、法集、以及對現象的執著,使心靈不純淨。
  • 結業:指業力的結結或修行階段的完結,在此語境中指對業力消盡的執著。
  • 心體:心的本質,指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清淨心性。
  • 離念:脫離妄想與執著的念頭,回歸到不生不滅的覺性狀態。
  • 應化身:應身(報身之分支)與化身,指佛為隨機化現以度眾生的身體。
  • 真實三德:指佛陀本質中不遷、不變的法身功德。
  • 應化三德:指佛陀為了應對眾生機根而顯現的報身與化身功德。
  • 真德:指法身(真如)所具備的絕對、真實的功德,是所有顯現功德的根本源頭。
  • 通義:通用、通行的義理或解釋準則。
  • 應身:佛之三身之一,指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
  • 解脫德:指擺脫生死輪迴、證得圓滿覺悟的功德。

疏「今以義求」下,第 二王出體性。然遠公亦以三法為體,與此 小別,一色、二心、三非色非心。滅無常色獲 得常色等故、擇滅無為故,廣如前說。亦非 全要,不欲繁敘。疏言今以義求者,取其 深義。三德為體,則身智常住,無不包含故。 於中三:初正明、第二「所以三者」下出三所 以、第三「然此三種」下融通無礙。二中有二:一 翻對說三、二當體辯三。今初。前迴向中 釋三迴向具對十義,今略有三。「翻三雜染」 者,煩惱為般若,煩惱即菩提故,菩提即是涅 槃之中般若德也。翻於結業,以為解脫。翻 苦依身,即是法身,心體離念本法身故。故 三雜染即性淨三德。二成三德者,般若是 智、解脫是斷、法身是恩。法身兼應,應物恩 德。三成三身者,般若法門身,法身是法性 身,解脫為應化身,作用解脫亦解脫故。若真 應對辯,則有真實三德、應化三德。應化三德, 一一別從真德而起。今從通義,應身但 解脫德攝。

70
白話直譯
疏文「能證大智」以下,是第二就本體說明三德。然而薦福法師總共有四種解釋。首先總說:身是能證之身,般若是智慧之火,解脫則是煩惱等的滅盡。這三法合起來,稱為證得涅槃。所謂四義:一說身是自受用身,其餘二是金剛心後的智慧與斷德。二說身即是法身,法身即如如,摩訶般若即如如智,解脫即是一切其餘究竟滅盡。法身為所證,般若為能證,解脫為離障。三又解釋說:身即是法性,具有佛身的意義,因為作為二種所依。具有智慧的意義,因為光明普照法界。具有解脫的意義,因為本性遠離一切障礙。這三者也互不分離。他自總結說:這三種解釋中,第一種順應經文本意,旨在說明報身是常住的,是涅槃不滅的身。第四又解釋說:身是色身,四智為般若與解脫,依前面所說。解釋說:上述四種解釋,第一是依報身,第二是依法身,這兩種屬於真實;第四通於真身與應身,第三則依理說為性淨三德。本疏只舉第二種意義,是為了顯示圓滿具足,既通因也通果,既通真也通應。應身就是常身,也就是法身。應身即是法,更何況自受用,自受用的體性也完全是法性。法身只是依在纏與出纏的不同、能證與所證及離障十地分得等,既通因果,所以舉出一種義理就無所不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能證大智」之後的部分,是關於第二個『當體』的三種詳細說明。。不過,薦福法師對此總共提出了四種不同的解釋。。首先總括地解釋:這裡的「身」是指能夠證悟的身體(自性身),「般若」就像是智慧的火焰,而「解脫」就是指煩惱等種種障礙全部熄滅。。當這三種法門共同成就時,就稱為證悟了涅槃。。所謂的四種義理中:第一是說「身」是指佛陀自用的身相;另外兩個則是金剛心之後續智慧與斷除煩惱的兩種功德。。第二種解釋是:身體即是法身,法身即是如如之真理,大般若即是如如之智慧,而解脫就是將所有其餘的煩惱與習氣徹底消除。。法身是被證悟的對象,般若則是能證悟的智慧,而解脫則是消除所有障礙。。第三點,又有解釋說:這裡所說的「身」指的就是法性。因為它具有佛身的意義,所以能作為兩種義理的依據。。這具有智慧的含義,是因為其光明能遍照整個法界。。具有解脫的意義,是因為它的本性遠離了所有障礙。。這三者之間也是互不分離的。。他自己總結說:在這三種解釋裡面,第一種才符合經上的本意,因為想要說明報身是永恆不變的,因為涅槃之身是不會滅亡的。。第四點,又有另一種解釋說:這裡的身是指物質的色身,而四種智慧則是指般若解脫,這部分的解釋邏輯與前面相同。。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四種解釋中,第一個是關於報身的,第二個是關於法身的,這兩個都屬於真實的層面。。四種神通屬於真如的應現,而這三者從理法上來看,則是體現了性、淨、德這三種功德。。現在的疏論之所以只舉出第二種義理,是為了顯示其圓滿具足,能通達因與果,並涵蓋真身與應身。。因為應該將常身視同法身。。這就應該是法,更不用說自我的受用,而自受用的本體也完全就是法性。。法身之所以被討論,是因為與煩惱繫結有關。由於脫離繫結後的狀態不同,因此能證悟對象,並與脫離障礙的十地境界相對應。因為這涵蓋了因與果的全部過程,所以任何一個義理都被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原疏中從「能證大智」起的部分,在結構上屬於「第二當體」的分類說明,共分為三項。
    這屬於對義理結構的梳理,旨在明確法相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轉折,指出薦福法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提供了四種不同的詮釋角度,旨在詳盡分析經文義理之多面性。

    此句為對特定偈頌的總體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如火般能燒盡一切)來對治煩惱,最終使能證悟的自性(身)獲得解脫。
    這揭示了從「能證」到「滅煩」再到「解脫」的實踐邏輯。

    本句說明進入涅槃狀態的必要條件,強調前述三項法義(通常指三學或特定修行條件)必須同時具足且圓滿,方能稱為真正證悟寂靜涅槃之果。

    此處在討論佛身與心德的對應關係。
    將「四義」拆解,首先定義「身」為自受用身(佛陀自得之身),隨後將其餘義項對應至金剛心的後續智慧(智)與斷除一切煩惱的功德(斷),以此闡釋佛陀圓滿的體相與功德。

    此段論述旨在揭示修行者之身心與究極真理(法身)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與「理」的不二:個體的身即是普遍的法身,法身即是絕對的如如真如。
    而大般若智慧則是覺悟此如如狀態的能力,最終的解脫則定義為所有非真如之妄執與染汙(一切餘)的徹底滅盡。

    此句闡明證悟的三要素:法身是真如實相,作為證悟的目標(所證);般若是以空性視角的智慧,作為證悟的動力(能證);解脫則是證悟後遠離煩惱與業障的結果(離障)。
    三者相構成了從修行到覺悟的完整過程。

    本句在討論「身」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身不再僅指物質形相,而是指超越相對的「法性」。
    因法性涵蓋了佛陀的所有功德與體相,故能成為不同教理或義項(二所依)的基礎。

    此句解析智慧的特質。
    在華嚴經義中,智慧並非單純的認知,而是一種如光的能相,能無礙地照徹法界的一切現象,揭示事物的真實本相,故稱智慧具備遍照的光明義。

    此句說明法性或境界具備解脫特質的原因,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真正的解脫並非逃避,而是其本性本身即是不受任何煩惱、業力或空間時間之障礙的空靈與圓滿狀態。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
    此句指出前述的三個法相或條件在體相上是高度統一、不可分割的,體現了法界圓融、相即相容的特質。

    此句討論報身與涅槃之關係。
    在華嚴經義理中,報身非僅是假名,而是與法身契合、於涅槃中恆常顯現的色身。
    此處強調報身之「常」與「不滅」,旨在破除將涅槃視為單純斷滅或空無的誤解,確立報身即是涅槃不滅之身。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細節解析。
    將「身」界定為色身,將「四智」對應至般若解脫的境界,旨在釐清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涉及的身體形態與智慧層次,並透過「準前」指示其解釋邏輯與前文一致。

    此處在分析佛身的三身體系。
    作者將四種解釋分為兩類,指出報身(以功德成就之身)與法身(真如本性之身)均屬於「真」的範疇,用以對比後續可能提到的化身或事相層面。

    本句在解析佛菩薩的功德體系。
    將「四通」(神通)歸類為真如法性在世間的應現(真應);而「三即」(三種即事即理的境界)則從理體方面闡釋為性、淨、德三種本質上的功德,顯示出事相與理體的高度統一。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義理之圓融。
    作者透過僅舉出「第二義」來證明其涵蓋範圍之廣,能將修行之因與成就之果、絕對的真如身(真身)與化現的應身完全統攝其中,體現華嚴法界「事事無礙」且圓滿具足的特質。

    此句論述在華嚴境界中,常身(不壞之身)與法身(真如實相)在體性上是同一不異的。
    強調修行或觀照時,應體認到恆常之身即是法身,無分彼此。

    本句在探討萬法本質與受用之間的關係。
    強調不僅外在顯現的法是法性,即便個體主觀的「自受用」(即意識對境界的享用與感受),其內在體質(體)依然不離於法性。
    此乃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之體現,旨在破除主客對立,說明受用之境與法性本體完全同一。

    此處討論法身與修行階位的關係。
    法身本身本來清淨,但修行者處於「在纏」(未脫離煩惱)與「出纏」(脫離煩惱)的不同狀態。
    透過對治繫結,修行者能證悟法身,並在十地過程中逐步離障。
    由於此理涵蓋了從因(修行)到果(證悟)的全過程,因此能圓融地攝受所有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薦福法師:唐代高僧,擅長華嚴經義之詮釋,此處指其對經文的註解。
  • 能證身:指具備證悟能力的主體或自性身。
  • 自受用身:佛陀為了自利或在特定境界中呈現的化身,與他人所見的他人受用身相對。
  • 金剛心:指堅固不可摧毀、能破一切煩惱的覺悟之心。
  • 智斷二德:指獲得圓滿智慧的『智德』與斷除所有習氣煩惱的『斷德』。
  • 如如: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變不移的真如實相。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一切法空性及圓融實相的最高智慧。
  • 如如智:對真如實相之直接、圓滿的覺知智慧。
  • 一切餘究竟盡:指除掉所有妄想、執著與煩惱等餘留的染汙,達到徹底的寂滅與清淨。
  • 佛身:在華嚴語境中,除指報身、化身外,更核心的是指法身,即法性之身。
  • 智慧義:指般若智慧的內涵與特質。
  • 遍照:指無處不在、完全照澈,象徵智慧的無礙與周遍。
  • 解脫義:指脫離束縛、不再受苦且獲得自在的深層義理。
  • 障:指能遮蔽真理、阻礙修行或限制境界的種種因素,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 不相離:指事物之間沒有獨立的界限,彼此內在涵攝,互不分離,是華嚴宗描述法界圓融的核心概念。
  • 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身體,與精神層面的意身或法身相對。
  • 四智:指佛菩薩圓滿的四種智慧(通常指法界、理事、相應及圓融之智,或依特定體係指四無礙智)。
  • 般若解脫:透過最高智慧(般若)而從煩惱與輪迴中獲得的徹底 liberation。
  • 四通:指四種神通,在此指真如法性所顯現的自在能力。
  • 真應:真如之應現,指絕對真理在現象界中的適切顯現。
  • 三即:指即起、即行、即證或類似的三種即事即理狀態,體現理與事的不二。
  • 性淨三德:指性質、清淨與功德三者,是佛法理體上的核心特質。
  • 圓具:圓滿具足,指法義涵蓋全面,無有遺漏。
  • 常身:指不受時間遷變、恆久不變的色身或精神體,在華嚴義中常與法身相通。
  • 自受用:指個體意識對法界境界的感受、享有與運作,指涉主觀經驗的層面。
  • 在纏:指被煩惱、業力等繫結(纏縛)而未得解脫的狀態。
  • 出纏:指脫離煩惱繫結,進入解脫境界。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到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覺悟程度的遞增。
  • 離障:指去除種種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使本性顯現。

疏「能證大智」下,第二當體明三。 然薦福法師總有四釋。先總釋云:身是能證 身,般若是智慧火,解脫則煩惱等滅。此三法 合,名證涅槃。言四義者,一云:身是自受用 身,餘二即金剛心後智斷二德。二云:身即法 身,法身即如如,摩訶般若即如如智,解脫即 是一切餘究竟盡故。法身為所證,般若為能 證,解脫為離障。三又釋云:身者即法性, 有佛身義,作二所依故。有智慧義,遍照法 界光明故。有解脫義,性離一切障故。此 三亦不相離。彼自結云:此三釋中,初順經 意,欲明報身是常,涅槃不滅身故。四又釋 云:身者色身,四智為般若解脫,準前。釋曰: 上之四解,初約報身、二約法身,此二約真; 四通真應、三即約理為性淨三德。今疏但 舉第二義者,欲顯圓具,通因通果、通真 通應。應即常身,即法身故。應即是法,況自 受用,自受用體亦全法性。法身但約在纏 出纏異故、能證所證及與離障十地分得 故、通因果故,舉一義理無不收。

71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三種」以下,第三是融通無礙,有法、有譬喻、有結論。在法中既通因也通果,理上具足這三種,就是性淨三德。能如此認知,就是名字三德。依此修習觀照,就是觀行三德。初住分證,如來究竟圓滿。直接就出纏的法身來說,即具備三德,所以成為不分別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然此三種」之後的部分,第三個重點是講融通無礙,其論述結構分為正法、比喻與結論。。在法之中,原因與結果相互通達,理法具足這三者,也就是自性清淨的三種德相。。能夠這樣領悟,就稱作是具足三德。。依照這個方法來修行觀察,就是觀察「行」的三種特性。。首先,在修行安住的階段,證得如來佛道的最終果位。。直接從擺脫煩惱束縛的法身來看,它本身就具備了三身的所有特質,所以法身與其他身不再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注經之導引,說明疏論在分析特定法門時的結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融通無礙」是指諸法之間不再有對立或障礙,而能互入互融。
    文中提到的「法、喻、結」是典型的經論寫作結構:先陳述理法(法),再以比喻說明(喻),最後總結義理(結)。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指在法界中,因與果不再是線性的前後遞進,而是相互交融、互為因果(通因通果)。
    當理法具足此種圓融特質時,即顯現為自性清淨的三種德相,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本質。

    本句說明對佛陀功德的正確認知(如實知)即是體會三德之精要。
    在華嚴義理中,三德通常指佛陀的法身德、報身德與化身德,或指其智慧、慈悲與方便之德。
    能如實知曉這些特質,即是進入對佛德名相的正確理解。

    此句指引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觀法,深入觀察「行」(samskara,指一切有為法)的三種特質(三德),旨在透過對有為法性質的洞察,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體悟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住分」(指在菩薩地中安住、不退轉的階段)中,最終證悟並契入如來之究竟圓滿境界。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從入法界到最終成佛的次第與圓融。

    此句論述華嚴之法身觀,強調法身(真如身)並非獨立於報身、化身之外,而是三身圓融。
    當法身脫離一切客塵纏縛時,其自性即涵蓋了所有顯現,因此「三身」在實相上是不相區別的(不別義)。

名相註解
  • 法、喻、結:經論組成三要素。「法」指正理;「喻」指譬喻;「結」指結論或總結。
  • 通因通果:指因果不再單向演進,而是在圓融境界中相互通達、互即互入。
  • 修觀:指修行觀照,透過專注的觀察來獲得智慧。
  • 住分: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安住於特定的地位(如十地)而不再退轉的狀態。
  • 如來究竟:指達成如來佛果的最終圓滿境界,無有進退。
  • 不別義:指不相區別、圓融無礙的義理。

疏「然 此三種」下,第三融通無礙,有法、喻、結。法中 通因通果,理具此三,即性淨三德。能如是 知,即名字三德。依此修觀,即觀行三德。初 住分證,如來究竟。直就出纏法身即具三 故,成不別義。

72
白話直譯
疏文「故此三法」以下,總結成為涅槃。《涅槃經》第二卷說:「我現在要讓一切眾生,以及我的弟子四部大眾,都安住於祕密藏中。我自己也將安住其中,進入涅槃。什麼叫做祕密之藏?就像伊字的三點,若合在一起就不是伊,分開也不是伊。如同摩醯首羅臉上的三隻眼,三點合在一起不能成為伊,三點分開也不能成為伊。我也是如此,解脫之法也不是涅槃,如來之身也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三法各自分開也不是涅槃。我現在安住於這三法之中,為了眾生之故,名為進入涅槃。」薦福解釋說:「如果用譬喻來比擬法,譬喻的文句就不夠周全。因為法中說:解脫之法也不是涅槃等。譬喻中應該說:只有一點也不能成為伊,因為解脫等三者各自單獨都不能成立。要證得涅槃,必須有能證的身體、具備智慧之火,並且煩惱等完全滅盡,這三法合起來才稱為證得涅槃。如果只有身體,並非涅槃;只有般若,也不是涅槃;只有解脫,也不是涅槃。這三者若各自分開,尚未斷除煩惱與證得真理,也都不是涅槃。比喻分開也不成立。若有智慧的人認為,這四種義理各自不同,東西稱為橫,南北稱為縱。縱就是豎的意思。如果法身本來就有,接著修習般若,最後得到解脫,這就是縱的義理,因為經歷生死、超越世間,橫跨清淨與染汙,所以像縱向的三點。不是橫的情況,是三法各自獨立、同時存在,就像三排火焰。合起來就是一體,分開時則各自處於一方,也就是只用其中一法。現在說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等,就是合縱與並的意思。豎著說這三法叫縱,舉一包含二叫並。所以說般若不是涅槃,是因為在般若中已經包含另外兩法。三德如果分開也不是涅槃,就是同時合併又分開,每一個都是獨立體性就屬於分開,異體同時就屬於橫的情形。所以上文說三點若分開就不能成立,這已經是合併橫與分開的意思了。也可以說橫就是並,對於縱來說是橫,對於分開來說是並,所以經文只有三句,義理上卻成為四種。總結解釋說:現在這三法都不可思議,怎能用縱的方式理解?都不可思議,怎能用橫的方式理解?都不可思議,怎能用並的方式理解?都不可思議,怎能用分開的方式理解?意思是:即一即三、即三即一,既不是三也不是一,同時照見三與一,怎能用一或三等分別來思考?如果用一體多用來說明,還是無法避免並與分開的分別。也有人說:伊字像品字。也有人說:像倒過來的品字。後一種說法才正確。由於這些不同的見解,古德對義理的解釋與取捨也各不相同:有的認為一德在上,二德在下。有的認為二德在上,一德在下。都沒有真正掌握要義。西方的伊字三點在上,用天目的比喻,不能把兩隻眼放在一隻眼上。如來怕人誤解這個比喻,所以用天目來轉喻伊字,這樣就不能固定一二上下,只是要表達不可用縱、橫、並、分來分別。如果一定要說一在上、二在上,不僅義理無法圓滿微妙,還會讓兩個比喻互相矛盾。所謂梵文字形,就是西方的伊字,三隻眼中的一隻位於眉間。這就是它的形狀,諸位為何疑惑?所說「祕密」,是因為深奧微妙。遠公解釋說:「過去因隱而不說,所以稱為祕密,因為權教所遮蔽,也稱為藏。」所以下文說:「十一部中未曾說的,稱為藏。又在其中包含諸多功德,也稱為藏。」薦福解釋說:「這些都不是二乘的境界,所以稱為祕密。」這兩位賢者都是針對過去顯密而言;現在說明深奧微妙,當下本體就是祕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這三種法」這段話開始,總結出對涅槃的闡釋。。《涅槃經》第二卷中提到:「我現在要讓所有眾生,包括我的四部弟子,全部都能安住在祕密藏之中。」。我也將安住在這個狀態之中,進入涅槃的境界。。什麼樣的意思叫做「祕密之藏」?。就像「伊」這個字由三點組成,如果三點橫著排,就不能組成「伊」字;如果豎著排,同樣也組成不了。。就像摩醯首羅臉上的三隻眼睛,這三點如果不能合併在一起,就構成不了這個相貌;而如果把三點分開來看,同樣也構成不了這個相貌。。我同樣認為,解脫的法並非涅槃,如來的身體也不是涅槃,大般若智慧同樣不是涅槃。。這三種法各不相同,而且都不是真正的涅槃。。我現在安住在這三種法門中,為了度化眾生,才稱作進入涅槃。。薦福解釋說:「如果用類比的方法來做譬喻,單靠文字描述是不夠的。」。用正法來說明:所謂的解脫之法,也並非等同於一般所認知的涅槃。。在比喻中應該說:僅僅一點是不能成立的,因為解脫等這三項條件中,任何一項單獨存在都無法成立。。要證悟涅槃,必須具備三項條件:一是能證悟的修行身心,二是能燒盡煩惱的智慧之火,三是煩惱徹底熄滅。這三者結合起來,才叫作證悟涅槃。。如果只有身體而沒有智慧,那不是涅槃;如果只有般若智慧而沒有色身,也不是涅槃;如果只有解脫而缺乏前兩者,同樣不是涅槃。。這三者如果各自獨立,都還沒有達到斷除煩惱並證悟的境界,因此也不是涅槃。。用譬喻來區分也是行不通的。。如果智慧的人思考,會發現四個方向的意義各不相同:東西方向稱為橫向,南北方向稱為縱向。。所謂的「縱向」,指的就是「垂直」。。意思是:如果認為法身是原本就有的,接著才修行般若,最後才獲得解脫,這種觀點屬於「縱義」。因為經典的內容超越了世俗,涵蓋了清淨與汙穢的所有境界,所以就像是縱向排列的三個點。。所謂「不橫」,是指三種法雖然體相不同,但同時存在,就像三排火同時燃燒一樣。。合在一起時就是一個整體,分開來時則各自處於不同位置,而這一切僅僅是運用了一種法。。現在所說的大般若並不等同於涅槃,這是在將兩者並列地討論。。將這三者由上而下地詳細說明稱為「縱」,而舉出其中一個來概括另外兩個則稱為「並」。。所以說般若不是(單一)的,是因為般若之中已經包含了那兩種義理。。如果三種功德彼此分離,就不能稱為涅槃,這就落入了「雙合橫別」的錯誤邏輯:個體之間互不相同稱為「別」,而不同個體同時存在則稱為「橫」。。所以前面提到,如果將這三點分開來看就無法成立,因此應該採取橫向區分的分析方式。。也可以把「橫」理解為「並列」。以對照縱向的稱為橫向,以對照個別的稱為並列。因此,雖然經文中只有三種表達方式,但實際上涵蓋了四種義理。。總結解釋說:
「現在這三者全部都是不可思議的,怎麼能隨便處理(或放任不管)呢?」。兩者都不可思議,怎麼能橫向比較高下呢?。兩者都超越了常人的思考與想像,怎麼能把它們放在一起比較呢?。既然兩者都不可思議,怎麼能區分彼此呢?。意思是說:一個就是三個,三個就是一個,既不是三個也不是一個,卻能同時照見三一之理,這樣怎麼能用簡單的一或三來思考呢?。如果認為體相是一個,而運用方式是不同的,這樣解釋仍然沒有擺脫「並列且區分」的錯誤看法。。不過有人說,這個「伊」字寫起來就像「品」字。。有人說:就像把「品」字顛倒過來一樣。。以後者的義理為準。。從這裡可以看出差異,古代的高僧大德在解釋義理時,對重點的拿來或捨棄有所不同:有些人認為第一種德行較重要,有些人則認為第二種德行較重要。。或者兩種德行在上方,一種德行在下方。。而且並不符合心願。。在西方(的種子字)中,「伊」字的三個點在上方,這是在比喻天眼,不能把兩隻眼睛放在單一眼睛的上方。。佛陀擔心人們會產生錯誤的理解,所以用天目的比喻來轉化為「伊」字的意義。這樣就不能簡單地定論誰在上或在下,而只能理解為它不屬於縱橫方向,也不屬於並列區分。。如果堅持認為第一種優越與第二種優越有所區分,不僅在理上無法達到圓融完美的境界,還會導致這兩個比喻之間產生矛盾。。所謂的梵文形樣,是指西方的「伊」字,而三隻眼睛中的其中一隻就位於眉間。。這就是當時的情況,各位為什麼還會感到困惑呢?。之所以稱作「祕密」,是因為其義理深奧精妙。。遠公解釋說:「因為以前隱藏不說,所以稱為『祕密』;因為被權宜的教法所掩蓋,所以又稱為『藏』。」。所以後文提到:在十一部經中沒有詳細說明的部分,就被稱為「藏」。。而且因為其中包含了許多功德,所以也被稱為「藏」。。薦福大師解釋說:
「這些內容都不是聲聞與緣覺二乘所能理解的境界,所以被稱為祕密。」。這兩位賢者都對應著過去顯教與密教的義理。。現在說明這深奧微妙的道理,而這個道理的本體本身就是最深奧的祕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論述完三種法後,將其邏輯歸結於涅槃的境界,以此完成對解脫實相的證明。

    此處引用《涅槃經》之言,旨在闡明佛陀的誓願,使一切眾生與弟子能進入「祕密藏」。
    在華嚴與涅槃的圓融義理中,祕密藏象徵佛性或究竟覺悟之境界,指涉眾生本具而未顯的真如實相,使眾生脫離妄想,回歸到最深沉、最真實的覺悟狀態。

    此句表達修行者或菩薩在證悟法界實相後,不隨境轉,而是在定慧等持的狀態(是中)中,最終達到寂滅解脫的涅槃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下,此涅槃非指單純的斷滅,而是指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獲得究竟的覺悟與安住。

    此句為發問句,旨在探究「祕密之藏」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深奧的法義或如來藏之妙用,強調其不可思議、非凡夫能輕易領悟的深密境界。

    此句以文字結構為喻,說明法體(或名相)的成立必須依賴特定條件的正確組合(緣起)。
    若構成要素(三點)的位置或關係不對,即便要素充足,也無法形成正確的義理或名相。
    在華嚴經的疏義中,常用此類比喻闡明「事事無礙」或「圓融」中,各個部分必須在特定的法界關係中才能體現其真實義。

    此句以濕婆神(摩醯首羅)的三目為喻,旨在說明「非一非多」或「即合即分」的圓融義理。
    強調整體(伊/相)與局部(三點)的關係:局部若不匯聚則無整體,整體若拆解則不再是原有的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事事無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特性,破除對單一實體或碎片化部分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非」的否定,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若將涅槃視為一個獨立的定格狀態或實體,則會落入對立與偏執。
    此處強調解脫法、如來身、般若智慧皆不可被簡單地等同於一個名為「涅槃」的定相,以導向不落兩邊的絕對真如。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的法相或修行境界。
    強調即便在某些高度的境界中,若其特質與真實理法(三法)不相應或仍有差異,則不能視作最終的寂滅涅槃,用以破除對部分假名境界的執著。

    此句揭示了大乘菩薩或佛陀的「不入涅槃」之妙義。
    真正的覺悟者雖已證得寂靜,但為了救度眾生,仍示現於世間,將這種慈悲的安住狀態稱為「入涅槃」,而非落入個體的寂滅,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大悲心」的結合。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譬喻」的運用。
    薦福指出,當試圖以類比法(喻類法)來闡述深奧的法義時,僅僅依賴文字上的描述(喻文)往往無法完全傳達法義的精髓,暗示需配合實踐或更高層次的覺悟才能契入。

    此句旨在破除對「解脫」與「涅槃」的實有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解脫並非逃離世間或進入一個名為涅槃的定處,而是超越了對對立法(如生死與涅槃)的分別心,體現不二之法身。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成立條件。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比喻邏輯中,單一要素(一點)不足以構成整體義理,必須滿足如「解脫」等三個必要條件的共同具足,而非單一項目的成立,以此論證法義的嚴謹性。

    本文闡明證悟涅槃的必要條件。
    涅槃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透過「能證身」(修行主體)運用「智慧火」(般若之明)將「煩惱」徹底燒盡而達到的寂滅狀態。
    強調主體、手段與結果三者必須具足,方能成立證悟。

    本句旨在說明涅槃並非單一要素的孤立存在,而是身(色身/報身)、般若(智慧)、解脫(離苦)三者圓融不二的狀態。
    強調修行不可偏廢,必須達到身心與智慧的全面契合,方能稱為真正的涅槃。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法相的圓融與否。
    強調若僅是個別、碎片化的證得,而非圓滿的體悟,則不能稱為真正的涅槃,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中「圓融」的重要性,而非局部或個別的斷除。

    此句在論證過程中,旨在否定透過譬喻來建立區分或對立的可能性。
    在華嚴義理的圓融視角下,若對象本質已是無二或不可分,則試圖以譬喻來建立「差異」或「別相」的論點將無法成立。

    此處為疏鈔中對空間維度或法界方位之名相定義。
    透過區分「橫」與「縱」的對立與相補,為後續闡述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空間佈局奠定基礎,說明在觀察法界時,需區分不同維度的義理。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或等同說明。
    在華嚴經疏釋中,常用「縱橫」來比喻法界的空間維度或理體的運作方式,「縱」與「竪」在此處指涉同一維度的垂直方向,用以對應後文關於法界重重無盡、橫縱交織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修行次第的認知。
    若將「法身」、「般若」、「解脫」視為時間或步驟上的先後順序(本有 $
    ightarrow$ 修行 $
    ightarrow$ 獲果),則落入「縱義」(縱向的漸進觀)。
    作者以此指出,華嚴經的旨趣在於超越世間的對立與時間限制,能同時攝受淨穢兩界,而非單純的線性遞進。

    此處討論三法(通常指體、相、用或相關三種義理)的關係。
    -「不橫」在此指非橫向的遞次發生,而是一種平行且同步的狀態。
    -「異體同時」強調三者在本質上各有區分,但在時間維度上是同步呈現的,並非先後順序。
    -「三列火」是以三排火同時燃燒為喻,說明三法雖分開排列(異體),但其燃燒(顯現)是同時發生的。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現象在總相上是圓融不雜的整體(合一),在別相上又是各具特質、不相混淆的個體(各居),而這種「合」與「別」的對立統一,在本質上並非兩種不同的法,而是同一種法理的兩種顯現。

    此句在討論般若與涅槃的關係。
    作者指出「摩訶般若」(大智慧)與「涅槃」(解脫寂靜)雖在實相上可能契合,但在名相與定義上並非同一事物,因此在論述中將兩者作為不同的對象並列分析,以區分其各自的義理特質。

    此句在討論經論的解釋方法(格義或邏輯體系)。
    「縱」指循序遞進的縱向分析;「並」指橫向的對比或以一概全的概括分析,是用於解析華嚴經深奧義理的邏輯推演方式。

    此處討論般若之定義與內涵。
    在華嚴經疏之論理中,般若並非單一層次的認知,而是能將其他兩種法義(如真俗二諦或權實二理)攝受在內,因此不能以單一、狹義的定義來限定般若。

    本文在討論涅槃三德(常、樂、我、淨之統合)的不可分性。
    若將三德視為彼此獨立的實體,則違背了涅槃一體之理。
    作者透過邏輯分析指出,若認為三德是異體且同時存在,即陷入了將「差異性(別)」與「並列性(橫)」強行結合的邏輯謬誤,不能成立為真正的涅槃。

    此處為疏鈔對經義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若將三個要點視為獨立個體(別)則無法構成原義,因此必須將其視為一個整體,在整體中進行橫向的對比或區分,以闡明法義的內在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圓融的四種關係(橫、縱、別、並)。
    作者解釋經文在措辭上可能僅使用三種術語,但在邏輯推演與義理分析時,能將其區分為四種不同的對照關係,以闡明事事無礙的重重交織。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旨在強調三種不可思議(通常指法界、佛力、業力或相關法義)之深奧與重要性。
    作者透過反問句式,提醒修行者與研讀者應慎重對待,不可心隨妄念而放縱,必須以正知正見深入體悟。

    此句旨在說明在華嚴境界中,眾多不可思議的法門或境界皆是圓融且平等,不存在彼此優劣或高低的橫向對比,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強調佛法中不同層次之「不可思議」境界之殊異。
    當兩種境界皆屬不可思議時,其間的差異與層級依然存在,不能簡單地將其視為相同而並論,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圓融而不混淆」的特質。

    此句探討於華嚴法界之圓融境界中,當對象皆進入不可思議的絕對維度時,相對的區別與對立將不再成立,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不二的義理。

    本句基於華嚴宗「三一」之圓融義理。
    探討體(一)與相(三)的不二關係,強調圓融無礙的境界:一即三、三即一,且超越了對「一」或「三」的對立執著(非三非一),最終達到體相雙照。
    此旨在破除對數量或個體的僵化認知,導向法界圓融的實相觀。

    此句在討論體用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體」視為單一而將「用」視為多元(體一用別),在邏輯上仍將體與用對立看待,這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屬於「並別」的偏差,未能體現體用無礙、即一即多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文字學上的考據,討論經文中特定字體的形貌,旨在透過字形比對來釐清文本原義或校正錯字,不涉及深層佛理,屬經疏中常見的文字校勘。

    此處為疏鈔中對特定法相或文字構造的比喻說明,以「品」字形狀的倒置來類比某種對立、反轉或特殊的構造關係,旨在透過具象的文字形狀讓讀者直觀理解深奧的義理構造。

    在經疏的論辯或解釋過程中,當出現兩種或多種義理詮釋時,指出後述的義理纔是正確且符合經意的核心觀點。

    此處在討論對經典義理的不同詮釋路徑。
    作者指出古德在面對複雜的德行定義時,由於對義理的切入點(取捨)不同,導致對優先順序(上下之分)的判斷產生差異,旨在說明詮釋學上的多元性。

    此處記述的是華嚴世界中法界相容或事事無礙的層次分佈,描述功德或法相在空間與位階上的配置關係,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且「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法緣或境界時,因執著或業力影響,未能達到預期的圓滿狀態或心念之契合。

    此處涉及華嚴經密教化詮釋之種子字(梵字)分析。
    作者透過對「伊」字字形的解構,將其三點比作天目(第三眼),強調在象徵構造上,天目具有超越於普通雙眼的獨立性與至高性,不可混淆其空間位置與法義層次。

    本段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或文字(伊字)的詮釋。
    作者指出如來使用比喻(天目)是為了打破對空間方位(上下、縱橫)或二元對立(並別)的僵化認知,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表象的區分,進入不落兩邊的法義體悟中。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圓融」的論理。
    作者警告若將原本圓融的法義區分為層級(一上、二上),則破壞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圓妙特質,導致原本用來闡述同一真理的兩個比喻在邏輯上產生衝突。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之儀軌或相好描述,旨在說明佛像或神聖象徵中梵文形狀與身體部位(如眉間第三眼)的對應關係,用以指示特定的宗教造像或觀想特徵。

    此句為疏主在解析經文後,對學習者或聽眾的詰問,旨在確認對前文所述法義、境界或事相的理解是否清晰,以消除疑慮,導向正解。

    此句解釋「祕密」一詞在華嚴語境下的涵義。
    祕密並非指刻意隱瞞,而是指法義之深邃精妙,非一般凡夫之智能輕易領悟,故稱之為祕密。

    此句解釋「祕密」與「藏」之義理。
    在華嚴等大乘教法中,深奧的真理因受眾根機不足,佛陀在初期或權宜之時不予開示(隱),故稱祕密;而「藏」則指真理被權教(方便法門)所包裹或遮蔽,待機緣成熟方纔顯現。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編制與教義結構。
    所謂「十一部」是指華嚴經的某種分卷或分類體系,而「藏」在此並非指三藏(經律論),而是指深藏不露、未於顯然文字中詳盡闡發的深奧義理,強調法義之深邃與不可思議。

    此句解釋「藏」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藏」不僅是指儲存,更指能攝受、包容一切功德與真理的境界。
    說明當一個法門或境界能包含所有圓滿的德相時,即可稱為「藏」。

    本句說明華嚴經之教義深廣,超越了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之見地。
    因其法義深奧,非二乘之實力能領悟,故稱之為「祕密」。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大乘圓融與二乘小乘在境界上的顯著差異。

    此處討論兩位聖賢(或兩種修行境界)如何對應於佛教教法中的「顯教」(公開傳授的教義)與「密教」(深奧隱祕的教法),旨在說明法義在不同層次的對應關係。

    此句強調法義的深邃與不可思議。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當體」指法相與法性不二,所說的深妙道理並非指向外部的對象,而其本體即是最高、最隱祕的真理(祕密),體現了事事無礙、即事即空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祕密藏:指佛法最深奧的精髓,或指眾生內在具足的佛性、真如之庫,是覺悟的終極境界。
  • 四部之眾:指佛教僧團的四個類別,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在家男信徒)、優婆夷(在家女信徒)。
  • 祕密之藏:指深藏不露的真理或如來藏,喻指佛法中極其深奧、需以特定智慧方能開啟的法義核心。
  • 伊字:此處指古字或特定書寫形式的「伊」字,作者以此比喻名相之成立需依賴特定結構的組合。
  • 摩醯首羅:梵文 Maheśvara,指大自在天王,即濕婆神,印度教主神之一,在佛教中常被描述為護法天或以比喻形式出現。
  • 三目:指摩醯首羅額上的第三隻眼,象徵智慧或毀滅之火,在此處作為組成整體相貌的組成要素之喻。
  • 如來之身:指佛陀的法身、報身或化身,強調佛陀超越於一般名相之上的存在。
  • 三法:指文中前述討論的三種法相或特定法理。
  • 薦福:指對經論進行註釋的僧侶或學者名。
  • 喻類法:指以類比、比擬的方式來解釋法義的方法。
  • 喻文:指譬喻中所使用的文字描述部分。
  • 解脫之法:指擺脫煩惱束縛、獲得自在的修行方法或狀態。
  • 智慧火:比喻般若智慧能如火般燒盡一切煩惱與無明。
  • 煩惱等滅:指所有障礙覺悟的貪、嗔、癡等煩惱完全熄滅。
  • 身:指色身或報身,在華嚴語境中指修行者所具足的具象存在。
  • 斷證:指斷除煩惱並證得聖果。
  • 喻別:指透過譬喻來建立區別、差異或對比的論證方法。
  • 不成:指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或無法達成預期的證明目的。
  • 四義:指四個方向(東、西、南、北)所代表的不同義理或空間屬性。
  • 橫:指東西向的維度。
  • 縱:指南北向的維度。
  • 竪:指垂直,與縱義相同,強調由上而下的維度。
  • 縱義:指縱向的、有次第的解釋方式,強調時間或階段上的先後遞進。
  • 淨穢:指清淨的佛國境界與汙穢的娑婆世間。
  • 異體:指在本質、體相或功能上互不相同,各自獨立。
  • 一體:指法界圓融,眾多現象在體性上不二,互不分離。
  • 一法:指單一的真理或法性,能同時涵蓋整體與個體的兩種特相。
  • 合縱並:指將不同的概念或對象並列在一起進行討論或對比的論述方式。
  • 並:指橫向併列,以其中一項涵攝其他項目的概括方式。
  • 雙合橫別:一種邏輯分析術語。指將「個別的差異(別)」與「空間或時間上的並列(橫)」兩者強行結合的判斷方式。
  • 三點:指前文提及的三項關鍵義理或分析要點。
  • 橫別:指在同一層級或同一體系中進行橫向的對照與區分,而非縱向的遞進或單一分離。
  • 總釋:對前面多項詳細解釋後的總結性說明。
  • 三俱不思議:指三種法義皆屬不可思議,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涉法界圓融之特質,超越常情邏輯之推論。
  • 不思議:指超越言語表述、心意識推論或常情邏輯所能觸及的境界。
  • 雙照: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特質(如體與相、一與多)能相互映射、圓融不礙,不相遮掩。
  • 一三: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體(一)與相(三)的關係,或特定的三法印、三身等與一真法界的圓融關係。
  • 並別:指將事物並列而區分,未能契入圓融無礙之義。
  • 品字:指三個口字疊成的「品」字,此處作為字形比對的參照。
  • 正:指正確的、正宗的,在此指符合法義的正確解釋。
  • 古德:指古代實踐並精通佛法的高僧、祖師或論師。
  • 解義:對經論中的法義進行解釋與剖析。
  • 德:在此指功德、法相或修行之境界,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佛菩薩之圓滿功德。
  • 得意:指符合心願、達到預期目標或心領神會。
  • 天目:指位於兩眉之間、能見常人不可見之法界的第三隻眼,象徵覺悟與智慧。
  • 圓妙:指圓融無礙且精妙至極的境界,是華嚴義理的核心,強調對立的消除與全體的統一。
  • 梵字:指梵文(Sanskrit)的字母形狀,在密教或華嚴造像觀想中常將特定字母與佛身部位對應。
  • 祕密:指深奧精妙、難以言詮的真理,在華嚴經中常指涉法界圓融之深義。
  • 藏:隱藏、遮掩之意,在此指深奧的實相義理被方便法門所覆蓋。
  • 十一部:指華嚴經依據特定體系劃分的十一部分。
  • 諸德:指佛菩薩所具足的種種圓滿功德。
  • 二賢: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聖賢或兩種覺悟境界。
  • 顯密:指顯教(顯教)與密教(密教)。顯教為公開宣說之法,密教為深密心傳之法。

疏「故此三法」下,結成涅槃。《涅 槃》第二云「我今當令一切眾生,及以我弟子 四部之眾,悉皆安住祕密藏中。我亦復當 安住是中入於涅槃。何等名為祕密之藏? 猶如伊字三點,若並則不成伊,縱亦不成。 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三點若並不得成 伊,三點若別亦不成伊。我亦如是,解脫之 法亦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 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我今安住 如是三法,為眾生故名入涅槃。」薦福釋曰: 「若將喻類法,喻文不足。以法云:解脫之法 亦非涅槃等。喻中應云:唯一一點不成伊 也,以解脫等三有一一不成故。夫證涅 槃須有能證身、須有智慧火、煩惱等滅,此 三法合名證涅槃。若唯身亦非涅槃,唯般 若亦非涅槃,唯解脫亦非涅槃。此三各別未 有斷證,亦非涅槃。喻別亦不成。若智者意, 四義各殊,東西曰橫、南北曰縱。縱即竪也。 謂若法身本有,次修般若、後得解脫,則是 縱義,以經生越世彌亘淨穢,故如縱三 點。不橫者,三法異體同時,如三列火。並乃 合為一體,別乃各居一處,即但用一法。今 摩訶般若亦非涅槃等,是合縱並。竪明此 三曰縱,舉一攝二曰並。故云般若非者, 般若中已攝二故。三德若異亦非涅槃,即雙 合橫別,一一異體即合於別,異體同時即 合於橫故。故上云三點若別不得成伊,已 合橫別也。亦可橫即是並,對縱為橫、對別 為並,故經但有三句,於義成四。」而總釋云: 「今三俱不思議,焉可縱?俱不思議,焉可橫?俱 不思議,焉可並?俱不思議,焉可別?」意云:即 一而三、即三而一,非三非、一雙照三一,焉 可作一三等思?若作體一用別而明,尚未 免於並別也。然有云:伊字如品字。有云: 如倒品字。後義為正。由此見異,古德解 義取捨不同:或一德在上、二德在下。或二 德在上、一德在下。並不得意。西方伊字三 點在上,天目之喻,不可二目在一目上。如 來恐人誤作此解,故以天目轉喻伊字,則 不得定一二上下,但取不可縱橫及並別 耳。若定說言一上二上,非唯義理不得圓 妙,致令二喻自互相違。謂梵字樣者,此 西方伊字,三目之一當於眉間。此其狀也, 諸公何惑?言「祕密」者,以深妙故。遠公釋云: 「昔隱不說故名祕密,權教所覆故復名藏。」 故下文云「十一部中所不說者,名之為藏。 又於其中包含諸德,亦名為藏。」薦福釋云: 「皆非二乘境界,故名祕密。」二賢皆是對昔 顯密;今明深妙,當體祕密。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