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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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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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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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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大文第三十行。疏文「十中初三三寶持」以下,有四點:一是依論義解釋;二是「然第十地」以下,會通論中同異之處;三是「既數名」以下,會通論中同樣的解釋;四是「上辨陀羅」以下,會通三處持字,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大文的第三十行。。在疏論中提到「十中初三三寶持」之後的內容,有四種解釋方法,第一種是採取論典的本義來解釋;。第二部分,從「然第十地」這段話開始,討論會論與原經的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第三點,從「既數名」這段話開始,會論的解釋與此處相同。。第四點,在「上辨陀羅」之後的部分,只要會合三處的持字,就能明白其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文本的結構標記,指明目前論述進展至大文(主要論述體系)的第三十行,用於對照原典與疏釋的對應位置。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指出針對「十中初三(指十種正法中前三項)」中關於「三寶持」的論述,疏文採取了四種不同的詮釋路徑,首要的是遵循論書的原意進行說明。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作者將針對「第十地」的內容,對比《華嚴經》本文與其對應之論書(會論)在義理上的相符與相異之處,以釐清教義細節。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在解釋特定經文段落(以「既數名」為起首)時,其義理分析與《華嚴經》的會論(會集論)之解釋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結構的考證與分析,旨在說明透過對特定關鍵字(持字)在三個不同位置的比對與會合,即可推導出其義理或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大文:指經疏中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主體正文部分。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
  • 三寶持:指皈依並持守佛、法、僧三寶之法門。
  • 論意:指論書(論典)中所闡述的核心義理。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名為雲頂地,代表圓滿的智慧與功德。
  • 會論:指對經文進行會集、解釋與論證的論書,旨在將分散的經義系統化。
  • 上辨陀羅:指經文中特定的名相或段落標記。
  • 持字:指在分析文本時,所採取並維持不變的關鍵字或核心字句,用於對照校勘。

大文第三十行。疏「十中初三三寶持」下,疏文 有四:一取論意釋;二「然第十地」下,會論同 異;三「既數名」下,會論同釋;四「上辨陀羅」下,會 三處持字,可知。

4
白話直譯
疏文「夫說法」以下,即是《淨名經》目連章中內容。「當時目連在里巷中,為諸居士說法,這時維摩詰來對我說:『唯大目連!為白衣居士說法,不應如你所說。為什麼呢?說法的人應該依正法說。法本無眾生,因為遠離眾生的垢染。法也沒有我,因為遠離我執的垢染。』等語。「說法既權實」以下,義理取自《淨名經》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釋中從「夫說法」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就是引用自《淨名經》中關於目連比丘的章節。。當時目連在村落街道之間為在家居士們講經說法,維摩詰走過來對我說:「大目連!。對著在家信徒說法時,不應該像那位仁者所說的那樣。。這是為什麼呢?。傳達佛法的人,應該依照正法地來宣說。。法本身的性質中並沒有所謂的眾生,因為它遠離了眾生所具有的染汙。。在法之中並沒有所謂的「我」,因為已經脫離了關於「我」的汙染與執著。。從「說法既權實」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其義理是引用了《淨名經》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其所依據之疏釋(疏)的對照說明,指出特定段落的典據來源於《淨名維摩詰經》中目連比丘參與對話的章節,旨在釐清經疏之間之引用關係。

    此段描述目連尊者於世間化導眾生,以及維摩詰居士與之互動的場景。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此處體現了聖者不離世間、於巷弄之中即行法教的接引實踐。

    此句強調說法需「對機」,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身分(如白衣居士)而調整教法,不可機械地套用同一種說法方式,即便該方式在他人(如仁者)處適用。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在論述邏輯中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句強調說法者必須具備正確的見地與方法,使宣說的內容符合真理(如法),而非依循個人私見或錯誤的見解而誤導聽眾。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這不僅是指內容正確,更包含符合法界圓融的實相而演說。

    此句旨在闡明法性(真如)的清淨本質。
    在華嚴的法界觀中,真正的「法」是指超越對立與妄想的實相,而「眾生」是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假名與執著。
    因此,法性本身不包含執著的眾生相,亦不被眾生的煩惱垢染所影響。

    此句強調法性本空,無有實體之「我」。
    所謂「我垢」是指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及其產生的煩惱汙染。
    當修行者能離除此種垢染,方能體悟法無我之真理,符合華嚴經中關於破除執著、證悟法界實相的教義。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指出其論述邏輯或義理依據是參考了《維摩詰經》(淨名經)中關於權宜方便(權)與究竟真實(實)的辨析,旨在說明佛法教化中權實相應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淨名》:即《維摩詰經》,全稱為《維摩詰一乘經》。
  • 目連章:指《維摩詰經》中由目連比丘主導或參與討論的特定段落。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女信徒。
  • 維摩詰:大乘經典中著名的在家菩薩,以辯才與空行著稱。
  • 白衣居士:指身著俗服、在家修行且信奉佛教的男女信徒。
  • 仁者:佛教中對德高望重之人的尊稱,在此語境中指某位特定的修行者或法師。
  • 說法:指宣說佛法,將覺悟的真理傳達給他人。
  • 如法:指符合正法、不違背真理的狀態或方式。
  • 法:此處指法性或真如,即萬法本然的實相。
  • 眾生垢:指眾生因無明、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與染汙。
  • 我垢:指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執著(我執)以及由之產生的煩惱汙染。
  • 權實:指「權宜」與「真實」。權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實是指究竟不變的真理。

疏「夫說法」下即《淨名》目連 章中。「時目連於里巷中,為諸居士說法,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大目連!為白衣居 士說法,不當如仁者所說。所以者何?夫說 法者當如法說。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法 無有我,離我垢故』」等。「說法既權實」下,義取 《淨名》之意。

5
白話直譯
疏文「非但依戒」是指阿難提出四個問題,佛陀讓他依戒為師。他們以戒為饒益,就是依止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單單依賴戒律」這句話,是指當時阿難問了四次,佛陀最後告訴他要以戒律作為導師。。他將持戒視作獲益的根本,這就是所謂的「依止」之意涵。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的是佛陀在印度傳法末期,針對阿難關於師範傳承的疑問,確立「以戒為師」的原則,強調戒律是僧團維持清淨與延續法脈的最高準則,而非依賴特定的人師。

    此句解釋修行者如何將戒律作為修行與獲益的依據。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依止」是指將心依附於正法或清淨戒行,使其成為獲取法益、不墮偏差的基石。

名相註解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佛法記憶力極佳的弟子。
  • 依戒為師:指不再依止於特定的導師,而將佛法制定的戒律視為永恆的導師,用以規範行為、證悟真理。
  • 饒益:指獲益、利益,在佛法中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與正果。
  • 依止:指修行者依憑、依附於聖教、善知識或戒律,作為修行的準則與依靠。

疏「非但依戒」者,阿難四問,佛令依 戒為師。彼以戒為饒益,即是依止之義。

6
白話直譯
疏文「豈畏眾生相惱害耶」是說,因為無違逆行多是著重於忍受怨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怎麼會害怕眾生互相惱怒傷害呢」,這是因為修行者不與他人對立衝突,而是在於能忍受他人的怨恨與傷害。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菩薩在面對眾生惱害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不違逆」與「耐怨害」的關係,說明真正的忍辱並非單純的壓抑,而是透過不對立的慈悲心,涵蓋並轉化對方的傷害,體現華嚴菩薩行之寬容與大忍。

名相註解
  • 耐怨害忍:指忍辱巴辣中的「忍辱」,特指在遭受他人怨恨、毀謗或傷害時,心不惱怒、不生嗔心的修行能力。

疏 「豈畏眾生相惱害耶」者,以無違逆行多約 耐怨害忍故。

7
白話直譯
疏文「八中十句五對」是指,疏文有二層:先標明所依法相,有兩個意思;後面「然各有二意」以下,雙重解釋前述兩點。所謂各有兩意,是指十句五對各自具備前述兩義。以下依兩義解釋,先直接就法體,只依二諦來說明,就是解釋前面依境、心等五項;後面「二約迷悟」以下,就是解釋前面依五法來說,通盤以迷悟來解釋。前者是依境界,不離二諦;現在這裡是依心,不離迷悟。悟就是正智,迷就是妄想,因為這兩者,所以說成五法。五法分為五類:一是就相上,以如對之,所以無相即是如;二是就妄想上,以正智對之;三是就如如上,只就如如的得失來說明;四是就正智上,也依正智的得失來說明;五是就名上,也只就名的得失來說明。五法中都通於迷悟,迷時就有名、相、妄想,悟時則只有正智、如如。智慧與如相契,平等無二。其餘如前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八中十句五對」這個說法,其文字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標出依據的法相,而這裡又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在後文中提到「然各有二意」之後的部分,是對前面提到的兩個重點進行詳細的解釋。。所謂的「各二意」,是指這十句話、五對組合,每一項都包含前面提到的兩種意思。。接下來從兩個方向來解釋:首先直接針對法體的本質,僅僅從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來說明,也就是對前面提到的境界、心等五種項目的解釋。。在後文「第二,關於迷與悟」之後的部分,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五種法明,並將其與迷悟的狀態結合起來進行說明。。前面提到的內容是根據對象境界來分析的,不超出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現在這段討論是針對心靈而言,並不脫離迷路與覺悟的狀態。。覺悟就是正確的智慧,迷失就是錯誤的妄想;正因為有這兩種狀態,才演說出五法。。這五種法分為五類:第一種是關於「相」的,用「如」來對照,所以沒有相的狀態就是「如」。。第二,面對心中的妄想,用正確的智慧去對治它。。第三點,在如如的層次之上,僅能透過如如的得與失來加以說明。。第四,從正智的角度來看,也是透過是否獲得正智來解釋清楚。。第五點是針對名稱的表現,同樣僅是透過名稱的獲得或失去來解釋。。這五種境界都涉及迷與悟。所謂迷,就是產生了名相上的妄想;所謂悟,則是唯有正確的智慧,契合如如之實相。。智慧與真如契合,體現出萬法同一且平等的境界。。其餘內容就如同前文與後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八中十句五對」這一特定格律或邏輯結構時,將其拆解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確立其依據的法相(現象/特徵),並指出該法相在義理上具有兩種不同的解讀方向。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標記語句之後,針對前文提出的兩個義理要點進行了雙重的、全面的闡釋,旨在引導讀者理清論證邏輯。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邏輯分析。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常用「句」、「對」來分析法義的對照關係。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十句五對結構中,每一組對比都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上二),旨在展現法義的圓融與層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解構。
    作者將解釋路徑分為二,首先採取「直就法體」的方法,不經繁複推論,直接運用「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框架來分析先前討論的五種要素(境、心等),旨在釐清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後文的「迷悟」論述並非獨立,而是為了對前面提出的「五法明」(五種智慧之光明)進行具體解釋,透過對比迷與悟的狀態,使法明的義理更加明確。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真理的顯現。
    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是基於「境」(觀照的對象)而定,而所有境界的分析最終都落在「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框架之中,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心的本質與運作,強調在分析心的狀態時,必須將其置於「迷」與「悟」的對立或轉化過程中觀察,不能脫離主客體的認知狀態而單獨討論心。

    本句闡明迷悟兩種心態之本質:覺悟的本質是正智(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而迷失的本質則是妄想(偏離真理的虛妄分別)。
    正因為心靈在正智與妄想之間運作,才推導出後續所討論的「五法」體系,用以說明從迷到悟的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相」與「如」的關係。
    透過將「相」(現象)與「如」(真如、實相)相對照,分析出當相被離除或發現相之本質時,即顯現其真如本性,以此確立「無相即如」的論理。

    此句說明對治妄執的方法。
    在華嚴義理中,妄想是因錯認假相為實而生,必須運用「正智」(如實知見的智慧)來破除妄想,使其回歸本來清淨的法性。

    此句討論在極高深的「如如」(真如之真如)境界中,由於已超越一般名言與對立,只能透過「得」與「失」這類相對的概念,在如如的框架內來顯現或闡明其義理。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認知層次的區分,重點在於「正智」(正確的智慧/正見)的獲取與否。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透過正智的得失來區分不同的覺悟境界或對法的認知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名相」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探討法相時常區分實相與名相。
    此句指出在第五種分析方式中,重點在於「名」的定義及其得失(即名稱的成立與不成立),用以明辨法義,而非在實體上尋找差異。

    此句討論在五種位階或境界中,眾生如何處於迷與悟的狀態。
    迷悟之別不在於客體對象的改變,而在於心識的狀態:迷時被名相(語言概念與虛擬分別)所束縛而產生妄想;悟時則離相而住,以正智契入法界如如之真如實相。

    本句闡述修行者之智慧與法界真如契合後,超越了對象的區分與對立,體悟到一切法在實相上皆是同一、平等的「一味」境界。
    這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平等」的法義框架。

    此句為經疏之常用簡略語,指明該處之義理、內容與前文或後文之論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或事物的具體樣貌。
  • 雙釋:指從兩個方面或針對兩個對象分別進行解釋。
  • 上二:指前文提及的兩個義理、名相或論點。
  • 十句五對:指將十句經文兩兩配對,形成五組對照,用以分析其義理對稱或遞進關係的解析方法。
  • 二意:指前文提到的兩種義理解釋或兩種含義層次。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質或其內在屬性。
  • 二諦:指世俗諦(世俗著相的真理)與勝義諦(超越相知的絕對真理)。
  • 境心:指外部環境(境)與內在覺知(心),是唯識或華嚴分析法相時的核心對照。
  • 五法明:指五種智慧的光明,在華嚴經義中通常指代不同層次的覺悟境界或法相之明。
  • 迷悟:迷指對真理的遮蔽與執著,悟指覺悟真理、破除妄想。此處指以迷悟的對比來闡明法義。
  • 境:指心外之對象或意識所對接的現象境界。
  • 約心:就心的面向來分析或限定討論範圍。
  • 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到真理的狀態。
  • 悟:指覺悟真理,破除無明,恢復本覺的狀態。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觀察萬法實相而不錯亂的認知能力。
  • 妄想:由無明引起,對事物產生不真實、不正確的認知與執著。
  • 五法:在華嚴經疏之特定語境下,指由迷悟二因所衍生出的五種法門或階段性分析。
  • 相:指事物的現象、形相或對象的表徵。
  • 如:指真如、實相,指事物不變的本質或絕對真理。
  • 如如:指真如的恆常不變、絕對真實之狀態,在華嚴經體系中常用於描述法界最究竟的實相。
  • 就名:指針對名稱、名相或概念上的定義進行考察。
  • 得失:指在名相上的成立(得)與不成立(失),用於邏輯辨析或法義推演。
  • 名相妄想:指對事物的名稱、相狀產生執著,由此生起不符實相的錯誤認知。
  • 契:契合、相應,指心境與真理完全一致。
  • 一味:佛教術語,指所有法在實相中不再有差異,如同單一味道般圓融平等。

疏「八中十句五對」者,疏文有 二:先標所依法相,而有二意;後「然各有二 意」下,雙釋上二。言各二意者,十句五對各 具上二也。下依二意釋之,先直就法體 但約二諦以明,即釋前約境心等五;後「二 約迷悟」下,即釋上約五法明,通就迷悟以 釋。上即約境,不出二諦;今此約心,不出迷 悟。悟即正智、迷即妄想,由此二故,說成 五法。五法即分為五:一約相上,以如對 之,故無相是如;二就妄想上,以正智對 之;三就如如之上,唯就如如得失以明;四 就正智上,亦約正智得失以明;五就名上, 亦唯就名得失以明。五中皆通迷悟,然迷 即有名相妄想,悟則唯正智如如。智契於 如,一味平等。餘如前後說。

8
白話直譯
疏:「九中初融三事」,即心、佛、眾生三者無有差別。後文為「離融相」。因此解釋為不融。然而不融有二種:一是不壞相,二是離融相。離融相,從理上說無可融,從心上說無有想念。不壞相,從本自融來說,無法再融。從「三事」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九種境界中的第一種是融會三件事」,這是因為心、佛與眾生這三者之間沒有區別。。後面的內容是指「脫離融合之相」。。所以解釋為什麼不能融合。。然而在「不融」的狀態中又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相狀不被毀壞,另一種則是完全脫離了融合的相狀。。脫離融合的相狀:從理上來說沒有可以融合的東西,從心上來說則沒有任何想念。。相狀沒有被破壞,是因為依據本質本身就已經圓融,而不需要額外去融合。。從提到「三事」之後的部分,是指在文中引用經文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圓融。
    所謂「融三事」,是指將心、佛、眾生這三者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視為一體,打破主客體與等級的對立,體現法界無礙的特質。

    此處探討華嚴法界中「融」與「離」的辯證關係。
    在圓融之義中,若僅強調融合(融相)則易落入單一、混雜的偏見;因此需透過「離」來顯現個體的特質,達到「離而融,融而離」的圓融境界,避免對融合相產生執著。

    此處為疏文論理之轉折,旨在分析特定法相或觀念在邏輯上無法相融(不融)的原因,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華嚴觀中的「不融」概念。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不融」並非指僵硬的分離,而是指在相互交融的同時,個體(相)依然保持其特質而不被抹除。
    分為「不壞相」強調個體的自性完備,而「離融相」則強調超越了物質性融合的層次,達到一種非離非合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離融」境界。
    在最高層次的實相中,不僅是萬物相互融合,而是連「融合」這個概念(相)也要超越。
    因實相本空,理上無對立亦無融合之分;心境達到寂靜,不再有主客對立的想念,故名離融。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中「相」與「性」的關係。
    指個體相狀之所以能保持不損(不壞相),是因為其本質(體)本身即是圓融無礙的,並非透過後天的融合成就,因此不存在「被融化」或「被破壞」的過程。

    此處為疏鈔之注釋,說明文中從「三事」一詞起後續的內容,是用於佐證論點的經文引用(文引證),旨在指明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九中:指九種圓融境界或相關的九項分類體系。
  • 三事:在此語境中特指「心」、「佛」、「眾生」這三項。
  • 無差:指沒有差異、完全平等且圓融不二。
  • 融相:指法界中萬物互入、重重交融而無障礙的狀態。
  • 離融相:指超越對「融合」這一狀態的執著,在圓融中保持個體的獨立性,以達成真正的不二。
  • 不融:指兩種性質、狀態或法相在理上無法合併或相容。
  • 不壞相:指現象的相狀在圓融中依然完整,不因與他相融合而毀損或消失。
  • 約理:從法性、實相的理路來分析。
  • 約本:指依據事物的本質、體性。
  • 融:指圓融無礙,指不同相狀之間互不妨礙、重重交織的狀態。
  • 文引證:指在論述中引用經論文字作為證據,以證明觀點之正確性。

疏「九中初融三 事」,心佛眾生三無差故。後「離融相」。故釋不 融。然不融中有二:一不壞相、二離融相。 離融相,約理無可融故,約心無想念故。 不壞相,約本自融,不可融故。從「三事」下,指 文引證。

9
白話直譯
疏:「仙陀四實」,指鹽、水、器、馬,前文已詳細解釋。「九義瞿聲」,即《俱舍論》說:「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於這九種事,智者立名為瞿聲。」只有「金剛」二字為一義,其餘八字各自為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仙陀四種實物」,指的是鹽、水、容器和馬匹,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詳細解釋過了。。所謂「九種意義的瞿聲」,是指《俱舍論》中提到的九種情況:方位、動物、地面、光線、言語、金剛眼、天空、水以及另一項。對於這九類事物,聰明的人會使用「瞿聲」來表達。。只有「金剛」這兩個字是指同一個意思,剩下的八個字則各自代表不同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名相的對照說明。
    在華嚴經的譬喻中,常以物質條件(如鹽、水、器、馬)來比擬修行或化導眾生的種種方便與法器,此處係提醒讀者回溯前文之詳細義理分析。

    此段落引用《俱舍論》解釋「瞿聲」(一種特定的發聲或表達方式)的適用範圍。
    在論書的分類中,將能引起此類聲音或對應此類表達的對象分為九類,旨在詳盡分析語言、心識與外在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分析特定名相或咒句的義理組成。
    指出在該組名相中,「金剛」二字雖為兩個字,但在法義上被視為一個整體單一的義理(如代表堅固不壞之本質),而其餘八個字則分別對應不同的義理涵義。

名相註解
  • 仙陀四實:指譬喻中出現的四種實物(鹽、水、器、馬),用以闡述特定法義。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系統整理小乘阿毘達磨教義的論書,詳細分析法相。
  • 瞿聲:一種特定的發聲或表達方式,在論書中用於分析語言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 金剛:梵文 Vajra,指堅固不可毀壞,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比喻最堅固、最真實的智慧本質。

疏「仙陀四實」,謂鹽水器馬,前已 廣釋。「九義瞿聲」,即《俱舍論》云「方獸地光言,金 剛眼天水,於斯九種事,智者立瞿聲。」唯金 剛二字一義,餘八各一。

10
白話直譯
疏:「如寒得火」等,出自《涅槃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就像寒冷時得到火」這類比喻,是指出自於《涅槃經》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文,旨在指出前文引用之比喻「如寒得火」的典據來源於《大般涅槃經》。
    在佛經中,「寒得火」常比喻眾生在受苦或迷茫中獲遇正法,如同寒冷之人得火暖身,能迅速消除苦楚、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闡述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

疏「如寒得火」等,即《涅 槃經》。

11
白話直譯
疏:「五以異言說異法」,即《攝論》第四祕密中第四轉變祕密。論中說:「又有四種意趣、四種祕密,一切佛語都應該徹底理解。」四種意趣的義理,已見於〈普賢三昧〉品。四種祕密:一是令入祕密,指在三乘中依世俗諦理說有人法,使人進入世俗諦。二是相祕密,指說法相、三自性等。三是對治祕密,用以對治八萬四千煩惱。四是轉變祕密,旨在令眾生領悟進入。總稱為祕密。論中解釋第四轉變祕密說:「即是在此處,依不同義理的語詞文字,直接顯示其別義。」如有偈頌說:「覺不堅為堅,善住於顛倒,極煩惱所惱,得最上菩提。」無性釋說:「即是在義理上有轉變差別。」《雜集》說:「所說無餘義的名句文身,隱密轉變,進一步顯示其他義理。」無性釋對上面偈頌解釋:「所謂剛強流散說名為堅,這並非真正堅固,稱為不堅,即是調柔無散亂的定,於此中生起堅固的智慧,覺知彼為堅。」世親釋說:「不堅指的是定,因為不剛強、散亂難以調伏,所以稱為不堅。」於此中生起尊重的覺知,稱這種覺為堅。釋曰:這兩家對論的解釋語詞雖異,義理相同,皆能隱密說明以順得菩提。若是執取顯了,在散亂心中生起堅固智慧,則遠離菩提。如今若執取祕密義,在禪定中不堅固,能生起堅固的智慧,就能證得菩提。所謂善於安住於顛倒者,無性解釋說:「就是能善於安住於四種顛倒,明知這是顛倒,內心堅定不動搖。」解釋說:如果執取顯明義理,就會停留在無常計常等四種顛倒之中,無法證得菩提。如今則是祕密義,知道於常等在無常等上橫加分別,能生起決定的智慧,這就叫善於安住,安住於顛倒中也能證得菩提。世親解釋說:「這是在顛倒中善於安住的義理,就是於無常等是能顛倒。」解釋說:這就是到達彼岸所執著的義理,名為善於顛倒,因為安住於此而能證得菩提。所謂極受煩惱所苦者,無性解釋說:「是為了眾生,長久辛勞精進而受煩惱所苦。」也引用上面的偈頌說:「這與無性的兩種解釋完全相同。」解釋說:如果執取顯說,因貪嗔等煩惱擾亂修行的人就叫煩惱,這樣就遠離菩提。如今採取祕密義,精進勤苦辛勞修行的人,也稱為煩惱,這樣就能證得菩提。第四句能證得最上菩提,涵蓋前面兩種義理。《莊嚴論》第八、《對法論》第十二都持同樣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五種是以不同的語言來說不同的法」,這對應的是《攝大義論》第四個祕密章節裡的第四種轉變祕密。。論中提到:「另外還有四種意趣與四種祕密,對於佛陀所說的一切話語,都應該明確地領悟。」。關於四種意趣的詳細含義,已經在〈普賢三昧〉這一品中論述過了。。所謂的四種祕密,第一種是「讓對方進入祕密的境界」。意思是在三乘教法中,根據世俗的真理來解釋有「人」與「法」的存在,讓修行者先從世俗的層面進入門徑。。第二種相貌。所謂祕密,是指說明法相的三種自性等義理。。用三種對治的祕密法門,可以消除八萬四千種煩惱。。透過四種轉變的深奧義理,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夠領悟並進入其中。。這些全部統稱為祕密。。在論釋的第四部分關於「轉變祕密」的說明中提到:「意思是說在這種情況下,透過特定的言詞與文字,就能顯現出特殊的義理。」。如果有這樣的偈頌說:『將不堅固視為堅固,安住於顛倒之中,被極大的煩惱所困擾,反而能成就最上的菩提覺。』。無性法師解釋說:「這是指在義理上的轉化與區別。」。《雜集論》中提到:這指的是將原本沒有多餘含義的文字句法,透過隱祕的轉換,讓它能表達出更深層或其他的意義。。無性菩薩解釋上面的偈頌:有些人以為剛強、執著且心念流散就是堅定,但這並非真正的堅固,所以說它不堅固。真正的堅固是心境調柔且沒有散亂的定力,在這種定力中才能產生堅固的智慧,從而覺悟什麼纔是真正的堅固。。世親菩薩解釋說:「所謂『不堅』是指心定不下來,因為心念不夠強韌,容易散亂且難以制伏,所以稱為不堅固。」。在這種心境中生起尊重之覺悟,讓覺悟之心變得堅定。。解釋說:那兩家的釋論雖然說法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都能透過密義的闡述,順利地獲得菩提覺悟。。如果執著於外在的顯現,在心念散亂的時候強行建立一種僵化的智慧,這樣反而會遠離覺悟。。現在採取祕密的修行方法,在禪定尚未穩固時,興起堅固的智慧,就能證得菩提。。關於「善於安住在顛倒之中」這句話,無性法師解釋說:是指在面對四種顛倒觀念時,能保持心境安定,明確知道這些是錯誤的顛倒認知,因此心志堅定,不再被其擾亂。。解釋說:如果執著於表面的顯現,就會陷入將無常誤認為恆常等四種顛倒認知中,無法證悟菩提。。現在揭示其中的深奧義理:明白常與無常是等同的,但在這種對立的計較中建立起確定的認知,這就叫做「善住」。也就是說,即便處在顛倒的觀念中,也能夠證得菩提。。世親菩薩解釋說:「所謂在顛倒之中能安住在正確的狀態,意思是指能夠將對無常等法產生錯誤認知的顛倒心,轉化為正確的認知。」。解釋說:這就是將對方所計較的義理名稱,以正確的方式予以反轉(轉化),住在這種境界中,所以能證得菩提。。關於所謂「被極大煩惱所困擾」的情況,無性法師解釋說:「是因為為了度化眾生,長時間以來在艱苦精進的修行過程中,而受到勞累困擾。」。這裡也引用了前面的偈頌,意思是:兩者同樣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因此在兩種解釋上沒有區別。。釋義說:如果按照顯而易見的解釋,將貪婪、瞋恨等擾亂心神的行為稱為煩惱,而這些煩惱正是與覺悟(菩提)相反、相遠離的。。現在從祕密法門來看,那些精進且辛苦努力修行的人,這種對修行的執著雖也可稱為一種煩惱,但正是透過這樣的過程才能證得菩提。。第四句提到的「成就最高正覺」,包含了前面所說的兩種意義。。在《莊嚴論》的第八卷以及《對法》的第十二卷中,也都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註釋,旨在說明《華嚴經》中關於「以異言說異法」的教法特點,其理論依據出自於《攝大義論》(攝大義論)中關於「轉變祕密」的論述,解析佛陀如何隨機化導,運用不同言詞闡說不同法義的權巧方便。

    此句強調解讀佛經的系統性方法。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佛語並非單一層次,必須透過對「意趣」(說法目的與方向)與「祕密」(深層的隱含義理)的分析,才能正確把握佛陀教法的真實含義,避免對經文產生片面或錯誤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中的指引文字,提示讀者關於「四意趣」的法義解析在先前的〈普賢三昧〉品中已有詳細說明,無需在此重複,旨在維持論述的精簡與系統性。

    此處論述化機調適之方便法門。
    在華嚴經的教理框架中,為了引導根器不同的眾生,需先運用「俗諦」(世俗諦)的理路,承認現象上的「有人法」(個體與法相),作為進入深層真理的初步階梯,此即為「令入祕密」的方便手段。

    此處討論法相的深層義理(祕密),旨在透過「三自性」來剖析現象的本質。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視角下,法相的祕密在於揭示其從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到圓成實性的轉化與實相。

    此句說明透過三種對治的祕密修行法(通常指對應三垢或三時的對治法),能全面根除眾生所有細微與粗大的煩惱。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對治法與煩惱之數量對應,體現法藥對症下藥的圓滿性。

    此句指透過四種轉化(轉依或轉識)的密義,將凡夫的意識或習氣轉化為覺悟的智慧,使修行者能真正契入佛法深層的真理境界。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的是從迷轉悟的過程。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修行次第進行總結,將其定義為「祕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祕密」通常指深奧、不可思議且需透過特定修行方能契悟的真理,非指世俗之隱瞞。

    此句探討的是華嚴經中「文字」與「義理」的轉化關係。
    在特定的法界境界或修行處所(於是處),文字不再僅是表面的符號,而是能直接顯現出深層的別義(特殊義理),強調文字與實相在圓融境界中的相即相用。

    此偈頌體現華嚴經之「大機」與「反相」之義。
    意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於顛倒迷亂的境界中反觀自性,將對現象的執著(不堅)轉化為對真理的堅定,或是在極大的煩惱對治中,利用煩惱作為修行資糧,最終轉染成淨,成就無上正等覺。

    此句為無性法師對前文名相的釋義,強調在詮釋佛法義理時,根據對象或層次的不同而進行的轉化(轉變)與區分(差別),以使義理能精確對接修行者的根機或論述的邏輯。

    此句討論的是佛典中「名言」與「義理」的轉換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旨在說明經文的文字(文身)雖有表面意義,但透過特定的詮釋或轉化(隱密轉變),能揭示出超越文字表象的深層法義,體現出從「名」到「義」的昇華過程。

    此處辨析「偽堅」與「真堅」之差異。
    剛強執著且心散亂的狀態(流散)雖看似強硬,實則缺乏正定,是無根之堅;唯有在調柔、無散亂的禪定基礎上,才能生起不被顛覆的堅固智慧。
    強調定慧等持,定是慧的基礎。

    此處討論心念之「定」與「堅」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定力若缺乏剛強的品質,心意識便會隨境馳散,無法安定在單一對象上,故稱之為不堅。

    本句強調在修習佛法或面對聖者、聖法時,透過生起「尊重」的覺知(尊重覺),能有效鞏固並深化自身的覺悟心,使其不再輕易動搖。

    此句在討論不同解經門派(二家)對同一法義的詮釋。
    儘管文字表述(言)有所差異,但核心宗旨(意)一致,皆是指向透過深奧、隱密且契合實相的教導,使修行者能順應法性而證悟菩提。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知解」的陷阱。
    若將「顯現」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即便在心中建立起看似強大的智慧(堅固慧),這種智慧仍是基於散亂心與我執之上的偽智慧,而非真正的空性智慧,因此無法導向菩提覺悟。

    本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慧」來補足「定」的不足。
    在定力尚未達到完全穩固之時,藉由啟動強大的智慧觀察與體悟,能使修行者不至墮落,進而加速達成覺悟(菩提)之果。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面對「顛倒」。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修行者需在顛倒的世間法中,透過覺悟將顛倒轉化為正知,達到即便身處顛倒環境而心不隨之轉動的境界。

    此處強調修行者若對現象的「顯現」產生執著,即未能體悟空性,將導致認知偏差。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種執著會使人陷入「四倒」(顛倒)的妄想中,而四倒是遮蔽真理、阻礙覺悟(菩提)的核心障礙。

    本句論述華嚴之「圓融」觀點。
    修行者在對立的法相(如常與無常)中,不落入單方面的執著,而是在這種對立的「橫計」中體悟其本質的平等,將顛倒的現象轉化為覺悟的基盤,以此達到不離世間而證菩提的境界。

    此處討論如何將「顛倒」轉化為「正見」。
    在華嚴經的深邃義理中,修行者需先體認世間眾生對無常、苦、空、無我的顛倒認知,進而在此顛倒之境中,透過智慧的轉化,達成不被顛倒所轉的「善安住」境界。

    本句解析如何透過「善顛倒」將凡夫的執著轉化為覺悟。
    所謂「善顛倒」,是指在對立的名相中,不落入一般錯誤的顛倒見,而是運用大乘智慧將對象的計著義名予以反轉,使其不再成為障礙,而成為證悟的資糧。
    安住於這種轉化後的智慧境界,即能成就菩提。

    此句探討菩薩之「煩惱」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菩薩雖已遠離世俗貪嗔癡,但其所受之「惱」並非指生死輪迴的染汙煩惱,而是指為了救度眾生而承擔的種種艱辛與勞苦(劬勞)。
    這是一種慈悲心驅使下的「大願之苦」,將精進度生視為一種需要克服的挑戰。

    此句旨在說明法義的同一性。
    透過「無性」(空性)的視角,將兩種看似不同的解釋(二釋)統一起來,指出其本質相同,並無差別。
    這符合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相即相容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菩提的關係。
    採取「顯說」(顯義),即從現象層面定義煩惱為貪、嗔等擾亂心靈的行法。
    由於煩惱與覺悟(菩提)在性質上互為對立,因此煩惱的存在即代表與菩提狀態相遠離。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煩惱即菩提」的轉化義。
    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勤苦劬勞」雖屬有為法,在絕對空性視角下可視為一種執著(煩惱),但正是以此精進之因,方能轉化為覺悟之果,說明瞭修行中對立面的圓融與轉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句法的解析,說明「得最上菩提」這一結果,在義理上涵蓋了前文所論述的兩個核心要義(通常指體與用,或覺與行之相關義理),顯示出佛法圓融且層次遞進的結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證經義時,引用其他論典(如《莊嚴論》與《對法論》)作為依據,證明其解釋與既有論著之法義一致,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可信度。

名相註解
  • 攝論:指《攝大義論》,華嚴宗重要論書,旨在攝取大義。
  • 轉變祕密:指佛法在闡說時,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將深奧義理轉化為易懂形式的巧妙機制。
  • 意趣:指說法者的目的、意圖或所欲表達的義理方向。
  • 祕密:指佛法中深奧、不為常人所知,需透過特定修行或智慧才能領悟的深層義理。
  • 決了:指明確地判定、領悟或徹底掌握。
  • 普賢三昧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普賢菩薩進入三昧、顯現法界圓融境界的章節。
  • 四祕密:指佛法教化中四種隱祕的方便手段。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俗諦:世俗諦,指對現象界、相對真理的認知,與聖諦(第一義諦)相對。
  • 有人法:指在俗諦層面上,認定有獨立的個體(人)與其對應的法相(法)。
  • 三自性:指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是用以分析萬法本質的三種性質。
  • 對治:佛教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八萬四千煩惱:泛指眾生所有繁多且複雜的心理煩惱,非指精確數量,而是一種涵蓋所有類型的表達方式。
  • 四轉變:指四種轉化過程,通常涉及將凡夫心轉變為佛心的修行階段。
  • 悟入:領悟真理並進入該法境之狀態。
  • 別義:指非一般的、特殊的、深層的佛法義理,與普通之世俗義或顯義相對。
  • 頌: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教義的詩體文字。
  • 顛倒:指對事物正誤、善惡、常斷的錯誤認知。
  • 煩惱:指擾亂心神、使其不能清淨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最上菩提:指最崇高的覺悟,即無上正等正覺。
  • 無性:指無性法師,唐代華嚴宗高僧,著有《華嚴經》相關疏鈔。
  • 義:指佛法義理、經文深層含義。
  • 雜集:指《雜集論》(Saṃgrahapradīpa),屬大乘論書,常被引用以解釋名相與義理。
  • 無餘義:指僅有表面字面意思,尚未挖掘深層義理的狀態。
  • 文身:指經論的文字形式、句法結構或文字外相。
  • 隱密轉變:指透過深奧的解釋、轉譯或觀照,將文字表義轉化為實相義理的過程。
  • 流散:指心念不集中,散亂不定的狀態。
  • 調柔:指心境柔和、不剛愎,指通過修行使心不再僵硬或躁動。
  • 堅固慧:指不可動搖、能徹悟真理的智慧。
  • 世親:指 Vasubandhu,大乘佛教重要論師,常在經疏中被引用以闡明義理。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馳散:指心念在多種對象之間快速跳轉、不集中的狀態。
  • 尊重覺:指對真理、聖者或正法生起恭敬且覺醒的認知,是修行中促進定力與信心的重要心理狀態。
  • 堅:指心念堅固、不退轉,使覺悟的狀態穩定且持久。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世間真理而脫離生死輪迴的智慧狀態。
  • 密說:指不採取顯著、普泛的宣說,而採取契機、隱晦或深奧的教法,以適應特定根器之眾生。
  • 取顯:對顯現之現象產生執著,將虛幻的顯現視為真實而採取『取』的心理動作。
  • 散亂心:心神不集中,隨境轉移,未達三昧的狀態。
  • 善住:指在特定的心境或狀態中,能自在地安住而不被其左右。
  • 四顛倒:指四種根本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苦作樂、將壞作好、將無常作常、將非我作我。
  • 四倒:指四種顛倒,即將無常計為常、將苦計為樂、將無我計為我、將不淨計為淨。
  • 橫計:指對立、平行或表面的計較與分別。
  • 決定知:指不疑不惑、堅定且正確的認知。
  • 善安住:指在面對亂相或錯誤認知時,能以定慧心不被牽動,安住於正法中。
  • 善顛倒:指以正向的、智慧的手段,將錯誤的執著或顛倒見予以轉化或反轉,使之回歸真如。
  • 所計義名:指眾生基於分別心而對法義所建立的計較、定義與名稱。
  • 劬勞:指辛苦勞累,在此特指菩薩為利他而承受的肉體與精神上的辛勞。
  • 精進:指恆心不懈地努力向目標前進,在此指菩薩不懈地度化眾生。
  • 二釋:指對同一法義的兩種不同解釋或詮釋方式。
  • 顯說:指對經文採取表面、直接且容易理解的解釋方式,與深層的「密說」或「隱義」相對。
  • 貪嗔:佛教中典型的三毒之二,指對對象的貪著與對不悅之物的嗔恨。
  • 莊嚴論:指佛教論書,通常與華嚴經之莊嚴義理相關之論著。
  • 對法:指《對法論》,一種透過對比、辨析法義來闡明真理的論述形式。

疏「五以異言說異法」者,即《攝論》第四 祕密中第四轉變祕密。論云「復有四種意趣、 四種祕密,一切佛語應須決了。」四意趣義,已 見〈普賢三昧〉品。四祕密者,一令入祕密,謂三 乘中依俗諦理說有人法,令入俗諦。二相 祕密,謂說法相三自性等。三對治祕密,治 八萬四千煩惱。四轉變祕密,欲令悟入。總 名祕密。論釋第四轉變祕密云「謂於是處, 以其別義諸言諸字,即顯別義。如有頌云 『覺不堅為堅,善住於顛倒,極煩惱所惱,得 最上菩提。』」無性釋云「謂於義轉變差別。」《雜集》 云「謂說無餘義名句文身,隱密轉變,更顯餘 義。」無性釋上偈云「謂剛強流散說名為堅, 此非堅固說名不堅,即是調柔無散亂定, 即於此中起堅固慧,覺彼為堅。」世親釋云 「不堅謂定,由不剛強馳散難伏,故名不堅。 於此中起尊重覺,詺覺為堅。」釋曰:彼二 家釋論言異意同,皆能密說順得菩提。若 取顯了,於散亂心起堅固慧,則遠菩提。今 取祕密,於定不堅,起堅固慧,則得菩提。 言善住於顛倒者,無性釋云「謂於四顛倒 善能安住,知是顛倒,決定無動。」釋曰:若取 顯了,則住於無常計常等四倒之中,不得 菩提。今則祕密,知於常等於無常等上橫 計,而起決定知,此名為善住,住於顛倒能 得菩提也。世親釋云「是於顛倒中善安住 義,謂於無常等是能顛倒。」釋曰:此則到彼 所計義名善顛倒,於此安住故得菩提。言 極煩惱所惱者,無性釋云「為眾生故,長時 劬勞精進所惱。」亦引上偈,云「一同無性二 釋無別。」釋云:若取顯說,為貪嗔等惱亂行 者名煩惱,此即遠離菩提。今取祕密,精進 勤苦劬勞行者,亦名煩惱,則得菩提。其第 四句得最上菩提,該上二義。《莊嚴論》第八、 《對法》第十二皆同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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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也如小乘十遍處」是說,大乘也有,只是廣略不同。如今依順定十,所以引用小乘,等到〈法界品〉時會詳細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小乘的十遍處一樣」,其實大乘法門中也有對應的內容,只是在詳細程度或簡略程度上有所差異。。現在是依照十種定來論述,所以引用了小乘的內容,等到〈法界品〉時會再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的對比。
    作者指出小乘與大乘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如十遍處)雖有相似之處,但大乘的體系更為廣大圓融,其詳細程度與涵蓋範圍與小乘有所區別。

    此處為疏釋文,說明作者在目前的論述邏輯中,為了對應「十定」的體系而暫時引用小乘教法的內容作為對比或基礎,並預告在後續的〈法界品〉中,會從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視角進行更全面、廣泛的辨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大乘:指以菩薩道、成佛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十遍處:指禪定修行中,將意識遍於十種特定對象(如空、無邊空等)的觀法,旨在破除執著。
  • 定十:指十種禪定,在此指論述時所依據的定法分類。
  • 法界品:指《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核心品相。

疏「亦猶小乘十遍 處」者,大乘亦有,廣略不同。今順定十,故引 小乘,至〈法界品〉當廣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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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也如依禪成八解脫」是說,也如〈法界品〉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依仗禪定而成就八種解脫」這一點,與《法界品》的內容相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比疏論與經文的對應關係。
    說明透過禪定修習而獲得的八種解脫境界,其義理在《華嚴經》的〈法界品〉中亦有相同之論述,體現了禪定與解脫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禪: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八解脫:指八種解脫境界(八解脫門),是修行者在禪定中獲得的八種不同層次的心理解脫狀態。

疏「亦猶依禪 成八解脫」者,亦如〈法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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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念想觀除」是指《智論》中的文句。文中說:「般若波羅蜜是真實法不顛倒,念想觀已消除,言語法也滅盡,無量罪障消除,清淨心常保持一境。如此尊貴殊勝的人,便能見到般若。」就是這個意思。念想觀已除,從內在智慧來說,就不再執取外境,看見色相如同盲人一般。所謂善巧,並非涉入事相的善巧,而是不起念不執取,這才是契入真理的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念、想、觀、除」這四個字,直接引用自《大智度論》的內容。。經文中說:「實踐般若波羅蜜,能使對真實法的認知不再顛倒;當念頭與妄想透過觀察而被消除,言語層面的法相也隨之熄滅,無量累劫的罪障得以消除,心境回歸到恆常不變的清淨狀態。」。像這樣優秀且殊勝的人,就能夠體悟到般若智慧。。當排除掉念頭、想像與觀察,僅依據內在的智慧,就不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即便看到顏色也像盲人一樣不被其牽著走。。這裡說的「善巧」,不是指在處理世俗事情上的圓融機巧,而是指進入真理、不再執著於念頭與受領的深層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譯文或註疏的來源考證。
    作者指出其所討論的「念、想、觀、除」這一套心法修習的次第或術語,其理論依據源自龍樹菩薩所造(或傳為其造)的《大智度論》,旨在明確法義的傳承來源。

    此句描述修行般若波羅蜜的體悟過程:從破除對實相的顛倒見開始,透過觀照消除意識中的念想與語言標籤(名言法),最終導向罪障消除與心性清淨的統一。
    在華嚴經語境下,這強調的是從現象的繁雜回歸到法界本然的清淨一相。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具備特定之資質或達到一定境界(尊妙人)後,方能契入般若之實相。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對法界圓融的體悟,使心靈昇華至能直接視見般若智慧的層次。

    此處討論修行中如何透過內在智慧(內智)來斷除對外境的執著。
    當修行者能排除掉意識層面的念、想、觀(對對象的執著與分別),轉而依止內在覺性,便能達到不受外在色相干擾的境界,雖有視覺呈現,但心不隨境轉,故喻為「如盲」。

    本句區分了兩種「善巧」:一種是「涉事善巧」,指在世間處事、對機教化等權巧方便;另一種是「入理善巧」,指契入法性、離於妄念與受染的實相智慧。
    強調真正的善巧在於心靈的解脫與對真理的體悟,而非僅僅是處世的技巧。

名相註解
  • 念想觀除:指一種修行心法。念(正念)、想(思惟)、觀(觀照)、除(除去煩惱或妄念)。
  • 《智論》:即《大智度論》,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論書,詳論般若波羅蜜多之修行。
  • 般若波羅蜜:指大智慧,能將修行者從此岸(生死)渡至彼岸(涅槃)的究竟智慧。
  • 實法:指事物的真實相貌,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的真理。
  • 言語法:指名言、概念與邏輯推論所構成的虛擬法相,非實相本身。
  • 尊妙人:指具備高尚德行與殊勝智慧的修行者。
  • 般若:指超越世俗認知、能徹見萬法實相的最高智慧。
  • 念想觀:指意識對對象的憶念、想像與觀察,在此語境中指需除去的對境分別心。
  • 內智:指內在的覺悟智慧,不依賴外在感官對象而生起的自覺知。
  • 不受外境:指心不隨外界的色、聲、香、味、觸、法而起貪瞋或執著。
  • 見色如盲:一種譬喻,指雖然眼睛能看到顏色(色法),但心靈不再對其產生分別與執著,如同盲人對顏色無反應一般,體現出心境的空寂與不受影響。
  • 善巧:指智慧與機巧的運用,在佛法中分為權巧方便與實相智慧。
  • 涉事:指處理世間雜務、對機接引等具象事宜。
  • 不念不受:指心不被妄念牽引,亦不被感官的受領所染著,達到心境澄澈、不隨境轉的狀態。
  • 入理:指契入真理、體悟法性,進入實相的境界。

疏「念想觀除」者, 即《智論》文。文云「般若波羅密,實法不顛倒,念 想觀已除,言語法亦滅,無量眾罪除,清淨心 常一。如是尊妙人,則能見般若」是也。念想觀 除,約於內智,則不受外境,見色如盲等。而 言善巧者,非涉事善巧,不念不受是入理 善巧耳。

15
白話直譯
疏文「最初有八句分別知緣起相」是指十二因緣的相狀。第二「知迷下十二句知染淨」是指同時了解性與相。迷悟、染淨仍是就相來說,詳細內容如六地所述。在第一義中,二者都不可得,這是就性來說。第三「知住以下說明知心行」是指能夠覺知性相觀照的心。在這裡可以用寂靜觀照、虛懷領悟,也是在明示心觀的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最初有八句分別認識緣分的相貌」,指的就是十二因緣的相狀。。第二點,從「知迷」開始的這十二句是在說明如何知道染汙與清淨,也就是同時體認到事物的本質與現象。。所謂的迷與悟、染汙與清淨,仍然是在依循現象而論,其範圍廣大如同六地之修行階段。。在第一義的層面上,這兩種都無法真正獲得,這是從事物的本性角度來解釋的。。第三點,「知住下明知心行」的意思是,能夠知道心中在觀照事物的本質與相貌的運作過程。。在這種狀態下,可以用心靈的寂靜與光明,以空靈的心境來領悟,這也是在明確指示心觀修行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文的解讀,說明在分析緣起相貌時,最初的八句描述實際上是在揭示十二因緣的運作相狀,旨在透過分析因果鏈條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認識迷悟與染淨的過程中,必須同時掌握「性」(本質、體)與「相」(現象、用)。
    在華嚴法義中,知染而能淨,即是透過對現象(相)的覺察,回歸到清淨的本性(性),達成雙知而不偏廢的圓融認知。

    此句探討修行階段的對立與超越。
    在華嚴義理中,迷與悟、染與淨雖是修行過程中的對立相,但皆屬於「約相」(依據現象特徵)的判別。
    文中以「六地」比喻其涵蓋的範圍之廣,說明在達到究竟圓滿前,仍需經過這些由染至淨的次第過程。

    此句討論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的觀點下,對立的兩種現象或觀念(中二)皆因其本性空寂而不可得。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即相即空」的義理,強調從自性(本質)出發,破除對對立現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法之覺知。
    所謂「知住」指心在對象上的安住,「知心行」則是指覺知心如何運作以觀照對象的「性」(本質)與「相」(現象)。
    這是一種對覺照功能本身的覺察,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對心識運作之精微分析。

    此句闡述修習心觀的要領。
    強調透過「寂」(止)與「照」(觀)的結合,使心境空靈(虛懷),方能契入真理。
    這是在指導修行者如何將心觀的對象與方法落實於實際的心意識操作中。

名相註解
  • 十二因緣相:指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遞次環節(無明、行、意識等)及其運作的狀態。
  • 知染淨:覺察世間染汙之相並體悟其清淨本質。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相指事物的外在顯相或特徵。
  • 約相:指依據表相、現象或特定條件來認定與定義,而非從究竟實相觀之。
  • 染淨:染指被煩惱汙染,淨指去除汙染後的清淨狀態。
  • 六地:指菩薩修行進階中的前六個階段(地),代表從初地到六地在證悟與行願上的廣大次第。
  • 第一義:指第一義諦,即最高、絕對的真理,超越言語言表與對立的實相。
  • 叵得:不可獲得,指因其本性空或非實有,故無法在實體意義上捕捉或得到。
  • 性:指自性或本質,在此語境下是指事物的本然狀態。
  • 觀照:心將對象映照而明瞭其義的過程。
  • 心行:心的運作、活動或功能表現。
  • 寂照:指心靈達到寂靜且能清明覺照的狀態,是禪定與智慧的結合。
  • 虛懷:指心胸開闊,不執著於成見或妄想,保持空靈狀態以承接正法。
  • 心觀:指對心意識的觀察與內省,旨在體悟心性之本然。

疏「初有八句別知緣相」者,十二因 緣相。二「知迷下十二句知染淨」者,即雙知性 相。迷悟染淨猶是約相,廣如六地。第一義 中二俱叵得,即約性說。三「知住下明知心行」 者,即能知性相觀照之心。此中可以寂照 虛懷而了,亦為明示心觀處也。

16
白話直譯
疏文「也如三法印等」,等同於四印、五印,都如〈明法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三法印那樣」,這裡的「等」字是指包含了四法印與五法印,具體內容請參考〈明法品〉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疏文的釋義,旨在說明在判別正法時,不僅適用於三法印(苦、空、無常、無我、一法印等組合),其類推範圍(等)還涵蓋了四法印與五法印的判準,強調法義判定的嚴謹性與層次感,並指引讀者參閱〈明法品〉以獲詳細定義。

名相註解
  • 三法印:指佛教判定正法的三個基本標誌,通常指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 四印五印:在特定論述中,由三法印擴展而來的判法標準,增加如「一切法空」或「一切法不雜」等特徵。
  • 明法品:指該經論中專門闡明法義、辨別正法的章節。

疏「亦猶 三法印等」,等取四印五印,並如〈明法品〉說。

17
白話直譯
疏文「如善於駕船不懼怕海難」,就是《大品經》的意思,第七地已經引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就像擅長操縱船隻的人不害怕海上災害」這句話,正是《大品經》的意思,在說明第七地時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的文本考證。
    作者指出疏論中以「善治船」比喻修行者在面對煩惱與困難時的自在與不懼,此義理出自《大品經》(通常指《大品般若經》或相關大乘經典),且在討論菩薩地之第七地(遠行地)時已提及。

名相註解
  • 大品經:指《大品般若經》,般若系經典之重要文獻。
  • 第七地:指菩薩修行之七地(遠行地),此階段修行者能遠離煩惱,自在於法界。

疏「如善治船不懼海難」,即《大品經》意,第 七地已引。

18
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春池可以在其中說」是說,這部經的譬喻有兩層意思:一是就教法說,二是就義理說。如今引用《涅槃經》是就教法來說,就是第二種名為春池的譬喻。經中說:「譬如春天時節,有許多人在大池中沐浴,乘船遊玩,失手讓琉璃寶沉入深水中。當時眾人都一起下水尋找這顆寶珠,爭相抓取瓦石、草木、砂礫,各自以為得到了琉璃寶,歡喜地帶上岸後才發現並非真寶。這時寶珠依然在水中,因為寶珠的力量,水都變得澄澈清明,於是大眾才看見寶珠還在水底,就像仰望虛空中的月亮一樣。這時眾人中有一位智者,憑藉善巧方便,安然緩慢地入水,便取得了寶珠。」遠公釋義說:「這正是針對前文比丘讚歎過去所理解的無常、苦、空、無我真法,教導他們要善於分辨揀擇。其中先用譬喻,後再依譬喻來教誡勸導。譬喻中有三層:第一是追求真實卻執取虛妄的譬喻。第二是歡喜帶出後,才知虛妄非真的譬喻。第三是寶珠依然在水下,捨棄虛妄而取真實的譬喻。上面是譬喻的意義,下面則依譬喻來教誡比丘。文中分為四點:第一依初喻,責備他們執取虛妄。經中說:『你們比丘!不應如此修習無常、苦、無我想與不淨想等,將其視為真實義理。』就像那些人各自把瓦石、草木、砂礫當作寶珠一樣。第二依第三喻,教導他們要取真實。經中說:『你們應當善於學習方便,隨處隨時常常修習我想、常樂淨想。』第三依第二喻,勸導他們認清過去的虛妄。經中說:『還應當知道先前所修集的四種法相,全部都是顛倒錯誤。』第四再依第三喻,勸導修習以成就真實。經中說:『想要獲得真實修習諸想的人,應如那位智者巧妙取出寶珠,也就是修習我想、常樂淨想。』」。關中釋義說:「譬如春天時節,有許多人在大池中沐浴,這完全是設喻,讓人明白過去的錯誤,學習現在所得才是真正有用。春天本就令人愉悅,又開啟了沐浴的時機,而大池清澈寬廣,適合洗滌污垢,正合時宜。其實只是過去所說的無常想。大家來沐浴聚集,就像在林中集會聽法,原本是為了洗滌煩惱,所以用在大池沐浴作為譬喻。如今譬喻不完全貼切,所以說有諸人等。經中說乘船遊戲,是指聽法時心生迷惑,於是產生失誤。言語表面看似隨意,實際義理則是虛浮不實,若將這些話放在前面,就會導致先前的過失。聽者把它當作真實,就像泛舟的情景。脫離內在,對外在並無實際功用,這就是遊戲。經中說失去琉璃寶沉入深水,是說常與無常的道理本來不偏,言語中既可珍貴,但必須要得到,因為隨意而違背正道,所以才會失去寶珠。違背就會永遠隱沒,因為已經深深沉沒了。當時眾人全都下水尋找這寶物,應該聽從本來該取的語義,因為失去而去尋找,怎能說是真正知道呢?道理本就是如此。尋找必須依據所說,就像人進入水中一樣。大家爭相撿拾瓦石,這才知道不是真寶。語義雖然都因違背而隱晦,但一種明顯比喻浮起,一種隱密比喻沉沒,彼此取用,其實都不是寶物,只是草木瓦石的沉浮罷了,卻都以為得到了真寶,無不歡喜地拿出來。從伊字的比喻和佛的判斷不是寶物,可以明白外在才知不是寶物。當時寶珠到來,水都澄清了,卻還是取不到,因為寶珠還在水中。從知道不是寶物的義理,真正的旨意才在語言中顯現出來。旨意顯現後不再混淆痕跡,這就是寶珠的力量使水澄清了。當時大眾見到虛空中的月亮形象,才自知錯誤,這才明白語言的旨意。仍在語言之下,明顯如月,沒有黑暗,義理可以仰望,所以如同仰觀虛空中的月亮。當時大眾中有人立刻得到寶珠,依教修行,就像安穩地進入水中一樣。重點在於修習我常四法,但也不能捨棄方便之義。先修習常法,後來才知無常,如此才能成就於我,這難道不是智慧嗎?經文說不應修習無常等想,乃至於將其當作寶珠,這是正確的。譬喻中已經說明,所以只簡略合說。過去修行全都錯誤,卻以為正確,就像那個愚癡的人一樣。你們應當善於學習方便,隨處常常修習我想、常樂淨想,隨處常修這四法,必定能以此作為方便而得成就。還應當知道,先前所修的四法相貌全是顛倒,知道這一點就能分辨是非,對照觀察後就不會迷惑了。若想真實修習諸想,就像那位智者巧妙取出寶珠一樣,所謂我想、常樂淨想,必須常常修習得我、常、樂、淨,然後才能真正得到真實,如同那位智者。上生公的解釋,與遠師大致相同,但沒有詳細說明這一點。這裡是依權實教義來說,所以引用《涅槃經》。如果直接依經文,應該用心觀察,依理來說明。經文中,先是法義,接著是譬喻,最後是合說。以一切智清淨妙法作為寶物,是因為具備三德,分別是般若、淨即解脫、妙為法身。就體性而言的智慧稱為明,就照見的寂靜為淨,這兩者不二,就是法身體性的究竟妙用。凡夫如同泥土,二乘有淺智如同積水,光色不改不壞,自心能令濁水澄清,這就是利益他人。遠見煩惱不同於凡夫,求一切智也不同於二乘,所以不是凡夫行,也不是賢聖行,而是菩薩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涅槃如春季的池塘,可以在其中說明」,但這部經典的比喻其實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從教法傳達的角度來說,另一種則是從法理義理的角度來說。。現在引用《涅槃經》是從教法角度來說明,也就是第二個關於春池的比喻。。經中比喻說:就像在春天的時候,一羣人在大池塘裡洗澡、划船玩樂,結果不小心把一件瑠璃寶物掉進了深水裡。。這時大家都跳進水裡尋找這個寶物,搶著抓起瓦片、石頭、草木或沙礫,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找到了瑠璃寶,高興地拿出來後,才發現根本不是真的。。這時候寶珠還在水裡,但因為寶珠的力量讓水變得清澈,於是眾人看到寶珠在水底,就像在仰視天空中的圓月一樣。。當時眾人之中有一位智慧之人,運用方便的力量,從容地進入水中,立刻就得到了寶珠。。遠公解釋說:「這裡是指對前面提到的比丘,讚賞他過去所領悟的無常、苦、空、無我這些真實法義,並教導他如何去分辨和抉擇。」。在其中,先是用譬喻來說明,接著再根據這些譬喻來教導並勸勉眾生。。這裡的比喻分為三類:第一類是為了在偽物中尋找真貨的比喻。。第二,關於「歡喜持出」的內容,是用來比喻分辨偽作與真實之別。。第三個比喻是:寶珠還在水底,這是在比喻捨棄虛假的而採取真實的。。上面的部分是在說明比喻的含義,下面的部分則是利用比喻來教導並勸勉比丘們。。文章的區分有四種:第一是根據最初的比喻,呵責其採取虛偽之法。。經典中說道:「各位比丘!。不應該像這樣練習思考無常、痛苦、沒有自我以及身體不潔等觀想,並把這些觀想當作絕對真實的真理。。就像那些人把瓦片、石頭、草木和沙礫,都誤以為是寶珠一樣。。第二,從第三個比喻的教理來看,是要領會其中真正的義理。。經中說:「你們應該好好學習方便法門,在任何地方都要經常修行『我想常樂淨』的觀想。」。第三點,根據第二個比喻的勸導可以得知,過去的狀態是虛假的。。經中說:『還要知道,之前所修行和積累的那四種法相,全部都是錯誤的顛倒認知。』。這四重義理是對應第三個比喻,目的是勸導修行,使之獲得真實的證悟。。經中說:『想要真正修行各種觀想的人,就像智慧的人巧妙地取出寶珠一樣,也就是指我修行常、樂、淨的觀想。』。關中解釋說:「就像春天很多人在大池塘裡洗澡一樣,這整個比喻是為了讓我們明白以前的錯誤,並學習現在正確的獲得,這就是這個比喻的目的。」。春天既舒適,又到了洗澡的季節,在寬闊清澈的大池塘裡洗澡,正好可以清除汙垢,非常合時宜。。這僅僅是指之前提到的對無常的思考。。大家洗完澡聚集在一起聽法,就像在森林中集會一樣,目的是為了洗淨身心的積累汙垢,這就像是在大池塘裡洗澡一樣。。現在的比喻並不恰當,所以才說有許多人之類的說法。。經中提到那些乘船遊玩的人,在聽完之後產生了疑惑,因此說了不正確的話。。文字表述看似繁冗,意義顯得空泛,但若這些在言語表達之前就已存在,則應視為先前的過失。。聽法的人把方便法當成真實的法,這就像是為了過河而使用船隻的譬喻。。脫離內在心法而向外求得的功德並不真實,這僅僅是一種方便的遊戲。。就像瑠璃寶石掉進深水裡丟失了一樣,這正符合事物恆常與無常的普遍真理。雖然這寶石珍貴且理應獲得,但因為在承載或運送過程中發生了偏差,所以才導致寶物遺失。。如果違背了這個原則,就會永遠被遮蔽,深深地陷入其中而無法脫出。。經中記載那些一起跳進水裡找寶物的人,我們應該理解這裡的重點:既然是因為弄丟了纔在找,怎麼能說已經知道了呢?。道理和數量就是這樣而已。。如果非要死守著文字表面去追求,就等於為了他人而跳入水中(陷入困境)了。。大家競爭著去撿那些瓦片和石頭,直到最後才發現不是真正的寶物。雖然這兩種說法都隱含著偏差,但一本用明顯的浮起作比喻,另一本用隱晦的下沉作比喻,導致人們採取截然相反的誤區。事實上這些都不是寶物,只是草木瓦石的沈浮而已,但每個人都以為得到了真寶,個個歡喜地拿著走出來。。透過「伊字」的譬喻以及佛陀對其錯誤的判定,說明外道的見解是不正確的。。這時候寶珠進入水中,水都變得清澈,但寶珠卻無法被取出,所以就留在水裡。。明白什麼是非的義理,真正的宗旨才開始在這些話語中顯現。。意思是說不再混濁不清,這就是寶珠的力量讓水變得清澈了。。這羣大眾來到虛空月形菩薩這裡,虛空月形菩薩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錯誤,才明白了話語中的真正含義。。這道理就在言詞之中,像月亮一樣清晰明亮,沒有任何模糊之處,其真理可以被領悟,就像我們抬頭觀看虛空中的明月一樣。。在當時的眾生之中,只要達到這個境界就能獲得寶珠;按照這樣修行,就能安詳地進入水中。。重點是要修行「我常四法」,同時不能捨棄方便法門的意義。。先修行恆常之法,隨後體悟其本質是無常的,能這樣達成覺悟是由於我的修行,這難道不是智慧嗎?。經中提到不需要修習無常等觀想,直到將其視為寶珠,這兩者在義理上是相符的。。在譬喻中已經說明得很清楚了,所以這裡簡單概括即可。。以前把錯誤的當成正確的,就像那個愚笨的人一樣。。你們應該好好學習修行方法:在任何地方都要經常修行關於「我」是恆常、快樂、清淨的觀想。經常修行這四種法門的人,必然能將其作為達成目標的方便手段。。經中再次說明:先前所學習的四種法相,其樣貌全部都是顛倒錯誤的。能意識到這是正確的,就能知道什麼是非;能意識到這是錯誤的,就能知道什麼是正確。經過如此對比觀察後,心中就沒有疑惑了。。想要真實地修行各種觀想的人,就像那位聰明的人能巧妙地取出寶珠一樣。也就是說,對於「我」的觀想以及「常、樂、淨」的觀想,必須持續修行直到獲得我常樂淨的境界,之後才能全部獲得真實的證悟,就像那位智人一樣。。上生公的解釋與遠師的見解基本一致,但並沒有將重點放在這裡。。前面是在說明權宜方便與真實義理的教法宗旨,所以這裡引用了《涅槃經》來證明。。如果直接研讀經文,應該專注地觀察體悟,並依照佛法理據來解釋。。經典的結構是:首先說明法理,接著使用比喻,最後將法與喻結合起來。。之所以將「一切智清淨妙法」視為寶貝,是因為它具備三種德相:其中的「明」是指般若智慧,「淨」是指解脫的清淨,「妙」則是指法身。。本體的智慧稱為「明」,能照耀的寂靜稱為「淨」;這兩者並不對立且合而為一,就是法身最微妙的境界。。凡夫就像泥濘,二乘修行者雖然有智慧但仍較淺,像淺水般。菩薩能保持自身光彩不變,在不損害自己本心的情況下,使混濁的水變得清澈,這就是利益他人的表現。。能遠離並洞察煩惱,這與凡夫不同;追求圓滿的一切智,這與二乘修行者不同。因此,這種行持既不是凡夫的行為,也不是一般聖者的行為,而是菩薩的行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比喻義理。
    作者區分「教說」與「理說」:前者關注於佛陀如何運用權巧方便來教導眾生(教學層面);後者則關注於法性、真理本身的內在邏輯與實相(理體層面)。

    此處作者在論述華嚴經義理時,引用《大般涅槃經》作為對照或佐證。
    文中「約教」指從教法體系或教理分類的角度切入,並將其對應至特定的比喻(春池喻)來解釋深層義理。

    此句為經中之譬喻開端,以「失寶」比喻眾生在輪迴生死中,因貪著五欲(如春時遊戲)而喪失了本具的佛性或清淨自性(瑠璃寶),使其深陷於煩惱與無明(深水)之中,難以自拔。

    此處以眾人誤將瓦石視為寶物的比喻,揭示眾生因著強烈的執著與無明,常將虛妄的法相誤認為真實的覺悟或珍寶,反映出迷染心意識對真理的錯認。

    此處以「寶珠」喻化法或真理,以「水」喻煩惱或迷亂之心地。
    說明當真理(寶珠)顯現時,其自性能夠淨化周遭的混濁,使眾生能透過清淨的心境直接觀照到深藏的實相,正如月亮映照虛空般清澈無礙。

    此句以「入水取珠」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Upaya),能克服艱難(水之險阻),最終獲取究竟的智慧或正覺(寶珠)。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強調了智慧與方便的結合,是解脫的關鍵。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鈔,討論修行者在進階法門時,如何對待先前所習得的基礎教法。
    遠公指出,雖然「無常、苦、空、無我」是基本的真法,但在更高階的華嚴圓融法門中,需教導修行者在認可基礎義理的同時,能進一步甄別(甄揀)權實之別,以臻於究竟正覺。

    此處描述經論中典型的教學次第:首先建立「喻」(譬喻),讓受眾對深奧的理法產生初步感知;隨後進行「約喻」(將理法回歸於譬喻之核心),將譬喻中的義理具體化為修行上的教導與勸勉,使聽者能從感性理解轉化為實踐動力。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說明文中運用比喻的邏輯結構。
    所謂「求真取偽」,是指透過對比真偽兩者,藉以揭示正法與邪見、或實相與假相的差異,使修行者能正確識別並取捨。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比喻分析。
    透過「歡喜持出」的行為或情境,旨在說明如何區分表象的虛偽與實相的真實,是用以破除執著、辨明真偽的譬喻法。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譬喻解析,以「寶珠在水下」比喻眾生雖具備佛性或真理(寶珠),但被煩惱與無明(水)遮蔽。
    修行之核心在於能識別虛假之相(偽),進而回歸並獲取真實之本性(真)。

    此句為疏鈔之解析,說明文本結構:前段旨在闡明比喻的深層義理(喻意),後段則將此比喻轉化為具體的教導(喻教),用以勉勵比丘精進修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文義分為四個部分,首項旨在透過最初的譬喻,揭示並譴責執著於虛假名相或權巧方便而不能見實相的錯誤傾向。

    此句為引經之開端,佛陀以慈悲心對在座的比丘僧團進行教導,建立對話語境,準備宣說後續之法義。

    此處強調在進階修行中,對「無常」、「苦」、「不淨」等觀想(想)應作為對治執著的工具,而非將其視為終極的實相(實義)。
    若執著於這些否定性的觀想,會陷入另一種法執,而非真正到達空性或圓融的境界。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虛妄名相,將無價之寶(真理/佛性)視為平凡,而將卑劣之物(色相/煩惱)誤認為珍寶,揭示迷慮與錯覺的性質。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分析,作者將論述分為多個層次。
    在此部分,作者針對第三個比喻(喻教)進行剖析,旨在從比喻的表象中導向其所隱含的深層真實法義(真義),以避免讀者執著於比喻的文字形式而忽略了核心的教理。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運用「方便」之法,將心意識轉向常樂清淨的狀態。
    在華嚴語境中,這並非指世俗的快感,而是透過觀想(想)來契入法界本然的常樂淨相,使心不再受染汙與無常的牽擾。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邏輯分析。
    透過第二個比喻的對比,旨在讓修行者體認到過去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偽)與真實法性之間的差異,以此導引正見。

    此句強調修行過程中對法相的認知轉向。
    在華嚴觀照中,初學者對法的認知往往基於分別心,即便是在修行四法,若仍執著於相貌,則屬於「顛倒」。
    此處旨在破除對前階段修習法的執著,以導向更高層次的圓融覺悟。

    此句為疏鈔之義理分析,指出前述的四重解析是基於第三個譬喻而展開,旨在透過譬喻引導修行者實踐,使修行的成果由假名轉向真實的覺悟。

    此句強調修行「想」(觀想)的技巧與正向轉化。
    在華嚴法界觀中,修習常、樂、淨之想並非追求世俗的快感,而是透過智慧將心意識轉化,如同從雜質中取出寶珠,使心靈契合佛法的真實淨相。

    本句說明設譬的教學目的。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以對比方式(昔非與今得)來破除修行者的舊有執著,透過比喻使學習者能從錯誤的認知轉向正確的覺悟。

    此句描述春季沐浴之適宜,在經疏語境中,身體的「除垢」常比喻為修行中除去煩惱、淨化心心的過程,將物質的清潔轉化為法義上的淨化。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限定討論範圍,指涉先前論述中關於「無常想」的修行法門,強調對現象遷變、不恆常之特性的覺察與思惟。

    本句以「沐浴」為喻,說明聽法之前先進行身心淨化(滌累)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外在的沐浴象徵內在的懺悔與除垢,使心境清淨方能接納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比喻之校正或辨析。
    作者認為目前的比喻在法義或邏輯上未能完全契合(不稱),因此在表述時採取了「諸人等」這種概括性的稱呼以涵蓋不同層次的對象,而非精確對應。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深奧佛法時,因根機不足或心中存有雜念(以「乘船遊戲」比喻處於世俗享樂或浮躁狀態),在聽聞教法後未能正確領悟而產生誤解,最終導致言論偏差。
    強調了修行者需正心領悟,以免生惑而失言。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文字與義理的辨析。
    作者指出,若僅看文字表象(言跡)顯得鬆散,或其內涵(義)顯得虛浮,若此種缺陷在文字形成之前就已存在(在言先),則屬於原有的錯誤或疏漏。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學習過程中,容易將「方便法門」(工具)誤認為「最終目的」(實相)。
    以「泛舟」為喻,說明船(方便法)僅是為了到達彼岸(覺悟)而使用的工具,一旦到達彼岸,船便不再需要。
    警告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方便,而應以此導向實相。

    本句強調佛法修行的核心在於內在心性的覺悟。
    若脫離了內在的體悟而單純追求外在的形式或功德,則不具備真實的解脫效用,僅屬於佛菩薩為了化導眾生而設的權宜之計(遊戲神通)。

    此處以「瑠璃寶沒深水」為喻,說明眾生雖本具珍貴的佛性或正法(寶),但因受業力、妄心或不正確的修行手段(乘漫乖)之影響,導致法寶被遮蔽或遺失。
    強調「常」與「無常」的法理在現象界中是不偏不倚地運作的,失寶之苦源於對法理的不契合或行持的偏差。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警示修行者若偏離正法或違背菩提心之理,將導致真如本性被客塵所遮蔽(隱),使其深陷於輪迴或無明之深淵而不能自拔。

    此處為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以「入水尋寶」比喻眾生對真理或佛性的追尋。
    作者強調「求」的前提是「失」,若自認為已經「知」(掌握真理),則與「求」的行為矛盾。
    旨在破除修行者自以為得道的傲慢,強調持續精進與謙卑求法的重要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意指在理路分析與數量推演上,情況僅止於此,無須過度擴充或另加解釋。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或死板的教條解釋。
    若將佛法視為僵硬的文字而盲目追求,反而會陷入迷途,如同不必要的捨身入水,無法真正契入法義。

    此段以「拾瓦石而誤以為寶」為喻,說明在修行或理解教法時,若執著於表象或落入偏差的對立觀念(如顯與密、浮與沈之對立),即使看似在追求真理,實際上仍是在執著於虛妄的「瓦石」。
    強調若不破除執著,即便在不同的教法路徑(顯、密)中,仍可能因誤解而對錯誤的對象產生歡喜心。

    此處為論述邏輯,透過特定的譬喻(伊字之譬)與佛陀的否定判定,來證明外道對法義的認知是錯誤的,旨在破除外道執著,導向正法。

    此句以寶珠入水為喻,說明真理或聖德雖能淨化周遭環境(使水澄清),但若缺乏適當的因緣或手段,仍無法被領悟或獲取(於取不得)。
    在華嚴疏義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法身或真如之體雖遍在,但眾生因執著而不能得。

    本句強調透過對「非」的辨析(即否定法或破除執著)來契入正義,說明在華嚴經的演義中,必須先破除對相的執著,才能顯現出法界圓融的真實宗旨。

    此句以「珠力澄清」為譬喻,說明在華嚴境界中,藉由佛法或真理(如寶珠)的加持與顯現,能消除迷亂與遮蔽,使本有的清淨法性顯現無礙。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法討論或對答過程中,透過與更高境界的菩薩交流,由自省而轉化對法義理解的過程,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智慧的相互啟發與修正。

    此句描述佛法義理的顯明程度。
    說明雖然真理透過語言傳達(言下),但其義理之清澈、透徹,令修行者能直接體悟,毫無遮蔽,如同在晴朗夜空中仰觀圓月般直觀且明確。

    此處以「得珠」比喻獲得智慧或正法,以「入水」比喻進入深奧的法海或進入三昧。
    強調修行者若能依教奉行,將能自在地在深沉的真理之海中行進而不受溺害。

    此句強調在修行中需兼顧「體」與「用」。
    「我常四法」指涉涅槃經中之常樂我淨,為法身之實相(體);而「方便」則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法門(用)。
    修行者需在體悟實相的同時,不應因執著於終極真理而廢棄對機的方便手段,以免陷入枯槁或無法度化眾生。

    此句論述修行之次第與對轉。
    先以「常」作為修行依止或初步認知,再透過觀察體悟到其「無常」的實相,從而破除對常恆的執著。
    這種能將對立的觀念轉化為解脫路徑的過程,即是實踐智慧的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觀想的層次。
    在華嚴的高度圓融義理中,對無常的觀照不再是單純的厭離,而是轉化為一種如寶珠般珍貴的覺悟,將對立的相狀合而為一,體現了從初步修行到圓滿覺悟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疏釋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
    意指前文所舉的譬喻已充分闡明該法義,因此在後續的總結或對應論述中,不再重複詳述,僅以簡略的方式將義理匯總。

    本句旨在警示對法義的誤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執著於局部或錯認法相,將「非」(謬誤、偏見)誤認為「是」(真理、正確),則陷入與癡人無異的迷妄狀態,強調正見的重要性。

    此處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想」(觀想/心念)來轉化心識。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強調透過對自性常、樂、淨的觀照,將凡夫的雜染心轉化為清淨心,以此作為證悟佛果的修行方便。
    此「四法」指對自性之常、樂、淨以及對「我」(真我/佛性)的正確認知。

    本段論述修行的轉折與認知之反轉。
    在華嚴的觀照體系中,初學者對法的認知往往陷入顛倒見(錯覺)。
    透過「對觀」(對比觀察),將原本誤認的正見與實際的誤見進行對照,使行者能從顛倒的相貌中覺醒,達成正向的認知轉化,從而消除迷妄。

    本段闡述修行觀想的次第與方法。
    強調在華嚴法界中,欲證得真實法門,需如同智人運用巧思取出寶珠般,將「我相」轉化為「常樂淨」的正向觀想。
    透過持續修習這種超越世俗我執的常樂淨想,方能將所有觀想轉化為真實的覺悟體證。

    此處為疏鈔對前人註釋的比對。
    文中提及的「上生公」與「遠師」應為該經論體系中的注釋家或導師。
    作者指出兩者在法義理解上雖有共識(大同),但在具體對應的落點或論述側重(委此)上有所差異。

    本文旨在說明佛法中「權」(權宜之法,方便手段)與「實」(真實之法,終極真理)的關係。
    作者為了佐證此教理,特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真實義的論述,以確立教義的權實體系。

    此句指導研讀經疏的方法,強調不應僅停留在文字表面或疏論的解釋,而應直接面對經文原義,透過內在的觀照(心觀)與理性的分析(約理),將經文的深層義理正確地闡發出來。

    此句描述佛經闡述真理的邏輯結構,即「法、喻、合」三步驟。
    先提出核心教理(法),再以具體事例類比(喻),最後將比喻與教理對應,使深奧的法義變得易於理解。

    此句解析「清淨妙法」作為寶藏的內涵,將其分解為三種特質(三德):以「明」對應般若(智慧),以「淨」對應解脫(無染),以「妙」對應法身(真如實相),說明佛法之寶涵蓋了智慧、解脫與究竟實相三方面。

    此句闡述法身(Dharmakāya)的體用關係。
    法身之「體」具足智慧(明)與寂靜(淨),而明與淨並非兩個獨立的狀態,而是互即互入、不二一心的圓融狀態,這正是法身最究竟的妙相。

    本句以泥、潦比喻凡夫與二乘之侷限。
    凡夫沉溺於垢泥,二乘雖有解脫之智但仍處於淺層。
    而菩薩之利他境界,在於能進入濁世而自身不染(光色不改),且不以自我犧牲或損害本心為代價,而是以大智慧轉化眾生之濁心為清淨,體現華嚴之圓融利他。

    本文旨在區分菩薩行與凡夫、二乘(聲聞、緣覺)之差異。
    凡夫被煩惱牽著走,而菩薩能「遠見」煩惱之實相以遠離之;二乘僅求解脫自心之小乘智,而菩薩追求能度化一切眾生、圓滿覺悟的「一切智」。
    由此界定菩薩行之超越性。

名相註解
  • 教說: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教學方法與權宜之說。
  • 理說:指對真理、實相、法性之本質的論述。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屬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約教:指依據教理、教法或教派的體系來分析說明。
  • 春池喻:一種比喻法,通常用於說明法界、心性或教理的清淨與圓滿狀態。
  • 瑠璃寶:一種透明且光彩奪目的寶石,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象徵清淨、無染的自性或珍貴的法寶。
  • 寶珠:在華嚴經比喻中,常象徵如來法身、真如實相或殊勝的智慧。
  • 澄清:指由於正法或智慧的顯現,使原本混濁的妄心或無明變得清淨透明。
  • 方便力: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手段或方法,是菩薩救度眾生與自我成就的關鍵能力。
  • 遠公:指唐代高僧、華嚴宗大師法匠,對《華嚴經》有深厚的疏釋成就。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基礎四相,指一切現象皆在變遷(無常)、受苦(苦)、無實體(空)、無永恆自我(無我)。
  • 甄揀:甄別與選擇,指在多種法義中分辨出最契合當下根機或最究竟的真理。
  • 喻:譬喻,佛教教學中用具象事物說明抽象法理的手段。
  • 約喻:將譬喻之義理收約回主體,使之不再停留於比喻,而轉化為實質的法義教導。
  • 知偽非真喻:辨別偽物而非真實之比喻,常用於說明對法義的誤解(偽)與正確領悟(真)的區分。
  • 捨偽取真:指捨棄對幻象、假相的執著,而追求領悟真實法性的修行過程。
  • 喻意:比喻中所包含的真實義理。
  • 喻教:利用比喻來進行的教化、指導。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文別:對經文內容進行結構性的劃分與區分。
  • 初喻:指經文中首先提出的譬喻。
  • 取偽:指採取或執著於虛假、非真實的法相或名相。
  • 無常想:觀想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不恆常,用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不淨想:觀想身體及物質的汙穢不淨,用以對治對色身或對外在形態的貪著。
  • 實義:指究竟真實的意義或絕對的真理。
  • 真:指真實義、實義,相對於名義或比喻的假名(假義)。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在佛法中特指引導眾生證悟的巧妙法門。
  • 常樂淨想:指觀想自性或法界具有恆常、極樂、清淨的特質,以此對治苦、空、不淨的錯覺。
  • 約:就、根據,在此指對照分析。
  • 偽:虛假、不真實,指對真理的誤解或執著於假相。
  • 四法: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所依止的四種法門或法相。
  • 四重:指前文分析的四層義理或四個層次。
  • 第三喻:指該段經文中所運用的第三個比喻。
  • 令真:使修行達到真實不虛的境界,即證得真如或真實智。
  • 修諸想:指透過專注的觀想修行,將心意識導向特定的佛法義理。
  • 關中:指對該經文進行註解或解釋的學者/僧侶(關中釋)。
  • 設譬:佛教教學法中常用的「譬喻」手段,將深奧的法義以世俗事物類比,以便於理解。
  • 除垢:原指洗淨身體汙垢,在佛法比喻中指除去心中貪嗔癡等煩惱垢染。
  • 滌累:滌除累垢。指清除長期積累的煩惱、業障與身心汙染。
  • 林集:指在森林中聚集,常用於比喻僧團集會聽法之清淨與莊嚴之境。
  • 不稱:指不相稱、不契合或不恰當,常用於對比喻或論述之邏輯嚴謹度進行評估。
  • 乘船遊戲者:比喻處於世俗浮華或心不專一、僅以玩樂心對待法門的眾生。
  • 失言:指因誤解法義而說出與正法不符、或不恰當的話語。
  • 言跡:指經典中留下的文字記錄或語言表述。
  • 浮虛:指義理不紮實、空洞或缺乏實質根據。
  • 實:指真實之法或最終的覺悟境界,與「方便」相對。
  • 泛舟之像:指泛舟過河的譬喻,在佛教中常用於說明方便法(如船)在達到目的(如彼岸)後應予以捨棄的義理。
  • 實功:真實的功德或成就,指能導向解脫的實質進展。
  • 遊戲:指佛菩薩以自在之身,在不著於相的情況下,隨機化導眾生的權宜手段。
  • 常與無常理:指佛教中關於事物恆常與變易的根本法理。
  • 乘漫乖:指在承載、運作或實踐過程中產生疏忽、偏差或不相應。
  • 隱:指真性被遮蔽,無法顯現。
  • 深沒:指深陷於無明或煩惱之中,難以覺醒或超脫。
  • 言旨:指經文的核心原意或深層義理。
  • 理數:指邏輯理路與數理推演的組合。
  • 就說:指執著於言論、文字或教條的表面解釋。
  • 顯譬浮:指在顯教或顯著的譬喻中,以輕盈、浮起之象徵來比擬。
  • 密譬沈:指在密教或隱晦的譬喻中,以沉重、下沉之象徵來比擬。
  • 乖:指違背、不相符或偏差。
  • 伊字之譬:一種邏輯比喻,用於說明名相與實體不對等或指涉錯誤的論證方式。
  • 佛判非:指佛陀對某種見解判定為錯誤或不成立。
  • 外:指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異端見解的人或其理論。
  • 知非:指透過否定、辨析或破除錯覺來領悟真實義理的過程。
  • 真旨:指佛法中最高、最真實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珠力:譬喻指佛之功德或真理之力量,能破除黑暗與混濁,使眾生見到真實法相。
  • 虛空月形者:指虛空月形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名。
  • 言下:指在言語表述之中,或指透過文字教導而能領悟的境界。
  • 理:指佛法中的真理、法性或事理之準則。
  • 珠:比喻圓滿的智慧或佛法真理。
  • 安徐:安詳、緩慢且自在地。
  • 我常四法:指常、樂、我、淨,在涅槃義中指法身實相,非指世俗之我執。
  • 常:指恆常、不變之法,在修行初期常作為對比或依止。
  • 無常:指一切行法遷流不居、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相,是破除執著的核心觀點。
  • 無常等想:指觀想一切現象遷流不居、不存在永恆不變之特性的修行方法。
  • 略合:將散見於各處的義理簡要地匯集、概括在一起。
  • 癡人:指缺乏智慧、不能正確辨別真偽與法相的愚笨之人,在佛法中常用作比喻執著於假相而不能見真理的人。
  • 對觀:透過對比、對照觀察,以釐清真偽、正誤的觀照方法。
  • 諸想:指修行中的各種觀想或心念之構築。
  • 上生公:指某位特定的注釋家或高僧,其名或號為上生。
  • 遠師:指另一位具有影響力的導師或註釋者。
  • 大同:指義理上基本一致,沒有重大分歧。
  • 委:委託、交付或將義理歸屬於某處。在此指將論點對應到特定的經文段落或義項。
  • 教旨:教法的宗旨或核心要義。
  • 直就經:直接對照或研讀經文原典,不經由他人轉述或過度依賴疏論。
  • 用心觀:指專注地觀察、體悟,在佛學語境中包含對法義的深層觀照。
  • 合:指將譬喻中的對象與法義中的內容相對應,完成論證或說明。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 omniscient 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不再輪迴的清淨狀態。
  • 法身:指佛的真身,即法界實相,超越形體且遍一切處。
  • 不二: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現象在實相中並無差別,是圓融統一的狀態。
  • 凡夫:未覺悟、被煩惱牽引的普通眾生。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利他:菩薩道核心,指救度他人、令他人獲益之行。
  • 賢聖行:指進入聖道、追求阿羅漢果位等聖者的修行行為。

疏「涅槃春池可於中說」者,然此 經喻乃有二意:一約教說、二約理說。今引 《涅槃》乃是約教,即第二名春池喻。經云「譬 如春時,有諸人等在大池浴,乘船遊戲,失 瑠璃寶沒深水中。是時諸人悉共入水求 覓是寶,競捉瓦石草木砂礫,各各自謂得 瑠璃寶,歡喜持出乃知非真。是時寶珠猶 在水中,以珠力故水皆澄清,於是大眾乃 見寶珠故在水下,猶如仰觀虛空月形。是 時眾中有一智人,以方便力安徐入水即 得寶珠。」遠公釋云:「此即對前比丘歎昔所 解無常苦空無我真法,教其甄揀。於中先喻、 後約喻教勸。喻中有三:一求真取偽喻。二 歡喜持出下,知偽非真喻。三是時寶珠猶 在水下,捨偽取真喻。上方喻意,下約喻教 勸比丘。文別有四:一約初喻,呵其取偽。 經云『汝等比丘!不應如是修集無常苦無 我想不淨想等以為實義。』如彼諸人各以 瓦石草木砂礫而為寶珠。二約第三喻教 其取真。經云『汝等應當善學方便,在在處 處常修我想常樂淨想。』三約第二喻勸知 昔偽。經云『復應當知先所修集四法相貌 悉是顛倒。』四重約第三喻勸修令真。經云 『欲得真實修諸想者,如彼智人巧出寶珠, 謂我想常樂淨想。』」關中釋云:「譬如春時有諸 人等在大池浴者,全為設譬,使知昔非, 而學今得是為用也。春既可樂,又開浴之 端,而大池清曠濯之,甚宜除垢合時。寔唯 昔說無常想者。沐浴來集,如林集聽本為 滌累,以譬在大池浴。今喻不稱,故云有 諸人等。經言乘船遊戲者,既聽致惑,遂有 失言。言跡似漫,義曰浮虛,而在言先,則應 前過。聽者乘以為實,是泛舟之像。離內之 外無有實功,為遊戲也。經失瑠璃寶沒深 水中者,常與無常理本不偏,言兼可珍,而 必是應獲,由乘漫乖之,為失寶也。乖則永 隱,為深沒矣。經是時諸人悉共入水求覓是 寶者,聽本應取言旨,以從失成求,豈曰知 之?理數然耳。求必就說,為人入水矣。經競 捉瓦石至乃知非真,言旨雖俱以乖為隱, 然一本顯譬浮、一本密譬沈,而取互,其實 非寶,為草木瓦石之沈浮也,皆謂得真,莫 不歡喜持出。於伊字之譬及佛判非,明外 乃知非也。經是時寶珠至水皆澄清,於取 不得,為故在水中。於知非為義,真旨始現 乎語。旨現不復渾跡,則是珠力使澄清矣。 經於是大眾至虛空月形者,既自知謬,方見 語旨。猶在言下,明顯如月,無復有暗,而理 可仰,故如仰觀虛空中月也。經是時眾中 至即便得珠,如說修行,為安徐入水。要在 修習我常四法,而不廢替方便之義。先修 於常後知無常,如是得成在我,豈非智 哉?經不應修習無常等想乃至而為寶珠者, 合也。譬中已悉,故略合耳。昔修都非,而以為 是,似彼癡人也。經汝等應當善學方便在 在處處常修我想常樂淨想者,處處常修此 四法者,必以得之為方便也。經復應當知 先所修習四法相貌悉是顛倒者,知是則知 非、知非則知是,對觀然後無惑矣。經欲得 真實修諸想者,如彼智人巧出寶珠,所謂我 想常樂淨想者,要常修得我常樂淨,然後都 得真實,如彼智人也。」上生公釋,遠師大同, 而不委此。此上約權實教旨,故引《涅槃》。若 直就經,宜用心觀,約理以說。經中,初法、次 喻、後合。以一切智清淨妙法而為寶者,具 三德故,明為般若、淨即解脫、妙為法身。即 體之智曰明、即照之寂為淨,斯二不二為 法身體妙之至也。凡夫如泥,二乘有淺智如 潦,光色不改不壞自心令濁水清,即是利 他。遠見煩惱異於凡夫,求一切智異於二 乘,故非凡夫行非賢聖行是菩薩行也。

19
白話直譯
疏文「初一明清淨對治」等,那裡有四分,這裡只具備三分,略去果位,因為果位不是正地。然而各門一一都與原本內容相應,有不明白的,可以回頭自我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首先說明清淨的對治方法」等內容,原本這部分分為四個階段,現在具備了其中三個,唯獨省略了結果的部分,因為這個結果並不屬於正位地。。然而每一個法門都與其原本的分量相應;如果有人不明白,可以往前文尋找,自然就能領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疏在論述「清淨對治」時採用的四分結構(通常指因、緣、行、果),但在目前的論述中僅呈現前三項,將「果」省略,理由是該果位在法義上不屬於該階段的「正地」(即主要修行的階段或位次)。

    此句說明華嚴經中「十方世界」或「重重法門」的邏輯結構。
    各門之義理皆與其核心本分相互契合,彼此不離。
    若讀者對某一部門的義理有疑惑,應回溯前文的論述,即可自行體悟其相應之理。

名相註解
  • 清淨對治:指透過對治法消除煩惱、恢復心靈清淨的方法。
  • 四分:指將法義分為四個部分或階段進行論述,常用於分析因果或修行的次第。
  • 正地:指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正確位次或實質階段。
  • 諸門:指華嚴經中層層遞進的法門或義理門類。
  • 本分:指事物原本的職分、性質或核心義理。
  • 相應:指二者契合、不相違背或相互感應。

疏「初一明清淨對治」等,彼有四分,今具其 三,但略無果,果非正地故。然諸門一一皆 與彼本分相應,有不曉者,尋前自了。

20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前三地」以下,分為四段:第一,說明用此門解釋四地的原因;第二,「謂離有為」以下解釋總名;第三,「地經有十」以下會通彼經;第四,「結云」以下僅區分大乘與小乘的不同。此中「離生」有二義:一是遠離生起,二是遠離生澁。「出生」也有二義:一是從無到有稱為生,二是生長稱為生。其餘可自行思考。疏文「瑜伽四十六明菩薩隨德假名」所引,彼論說:「一切菩薩應當知道,還有這類無有差別、隨德假立的名稱。所謂名為菩提薩埵、摩訶薩埵,成就覺慧最上光明,最勝真子、最勝住持,普能降伏最勝萌芽,也名勇健、也名最聖、也名商主、也名大名稱、也名憐愍、也名大福、也名自在、也名法師。如是十方無邊無際諸世界中,無量菩薩應當知道,乃至內在德行各自不同,假立無量無邊的名號。」釋曰:下文引用兩部論與此完全相同,僅有一二處小異,義理上無需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初前三地」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說明為什麼用這個門徑來解釋四地;第二,從「謂離有為」開始解釋整體的名稱;第三,從「地經有十」開始將此義理與其他經典對照通融;第四,在結論部分說明大乘與小乘的不同之處。。然而在這種情況下,脫離「生」的執著分為兩種:第一是完全捨離生,第二是消除對生的僵硬執著。。「出生」也可以分為兩種意思:第一種是指從原本沒有到有了,這叫作出生;第二種是指生命在成長的過程,也稱為出生。。剩下的部分值得深思。。疏論中提到,《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六品說明瞭菩薩是以其所具備的功德而得來的稱號。該論原話是:「所有菩薩都應該知道,還有這類沒有差別的、根據功德而設定的假名」。。所謂菩薩摩訶薩,是指成就了最高覺悟智慧之光明,是最殊勝的真弟子,能堅定持守正法,且能廣泛調伏最強大的煩惱根源;他們也被稱為勇猛健行者、最神聖者、法之商主、具有大名聲者、充滿慈悲憐憫者、具足大福德者、自在自在者以及教導正法的法師。。要知道,在十方無邊無際的所有世界裡,有無數的菩薩,他們內在的功德各不相同,所以才暫時設定不同的名號來稱呼。。解釋說:後面引用兩部論書的內容與這裡完全一樣,雖然有一兩個小地方稍微不同,但意思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文),作者將疏論對「四地」的論述拆解為四個邏輯步驟:由原因(所以) $
    ightarrow$ 名相(總名) $
    ightarrow$ 經論比對(會通) $
    ightarrow$ 宗派區分(揀大異小),旨在系統化地闡明大乘菩薩地之修行位次及其與小乘之區別。

    此處討論在華嚴觀照中如何「離生」。
    第一種「離卻生」是指對生滅現象的徹底捨離,不落入有生之相;第二種「離生澀」是指消除對生之法執的僵硬、偏頗見解,使其契入圓融之境,不使其在對立中僵化。

    此處在討論「生」的概念,將其區分為「起始的產生」(初生)與「過程的增長」(生長)。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透過對名相的細分,以解析生命現象的構成與演變。

    此句通常出現在對法義分析後,指出其餘部分之深奧義理超乎常情,需進一步深思或由修行者體悟。

    本段旨在說明菩薩之名稱並非實體,而是根據其所修習的功德(隨德)而設定的方便名稱(假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名稱雖多,但其體性在法界中並無實質差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段記述菩薩摩訶薩的多重名號及其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菩薩不僅具備覺慧的照明,更在實踐上展現出「最勝」的特質,能以大悲與大智降伏煩惱(萌芽),其多種名號(如商主、自在等)象徵菩薩在法界中運籌帷幄、隨緣自在且具足萬行之能力。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名號的性質。
    在華嚴圓融的法界中,雖然菩薩皆趨向同一覺悟,但其修行的內在功德(內德)各有差異,為了方便區分與稱呼,纔在名相上建立不同的名稱(假立相號),此名號屬方便法,非其恆常實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論典引文的比對分析,說明不同論書在論述同一法義時,即便文字表述略有出入,其核心義理依然一致,旨在確立教義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四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四個階段(地),是大乘修行位次的重要標誌。
  • 會通:將不同的經典或論述中看似矛盾或分散的義理,進行對照、整合並使其圓融通達。
  • 揀大異小:辨析大乘佛法與小乘佛法在教理或修行目標上的根本差異。
  • 離生:指脫離對「生」或「出生/產生」之現象的執著。
  • 離生澁:澁(澀)指僵硬、不圓融。離生澀是指消除在看待生滅法時那種拘泥、僵硬的偏執,使其回歸自然圓融。
  • 從無之有:指事物從不存在到產生的狀態,即初次生起。
  • 生長:指事物在產生後,在時間維度上的增大或發展過程。
  • 可思:指深奧精微,非普通思慮能及,需透過定慧方能領悟的法義。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
  • 隨德假名:指根據菩薩所成就的功德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其真實本性。
  • 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菩薩摩訶薩,指大乘佛教中追求覺悟且願度眾生的偉大覺者。
  • 覺慧:指覺悟的智慧,能破除無明。
  • 真子:指佛之正法繼承者,如親生子般承接佛業。
  • 萌芽:指煩惱或習氣的根源。
  • 商主:比喻菩薩能如商賈般運籌帷幄,巧妙地運用方便法門導引眾生。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智慧與方便法門。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涵蓋全宇宙的空間。
  • 內德:指菩薩內在修習的功德、智慧與願力。
  • 假立相號:指為了方便區分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標誌,強調名相的虛擬性與方便性。
  • 釋:指釋義或解釋,在此為作者對前文引用的補充說明。
  • 二論:指文中後續引用的兩部論典。

疏「今 初前三地」下,疏文有四:初明以此門釋四 地所以、二「謂離有為」下釋總名、三「地經有十」 下會通彼經、四「結云」下揀大異小耳。然此 中離生有二:一離却生、二離生澁。出生亦 二:一從無之有曰生、二生長名生。餘可 思。疏「瑜伽四十六明菩薩隨德假名」者,彼 論云「一切菩薩當知,復有如是等類無有 差別隨德假名。所謂名為菩提薩埵摩訶 薩埵,成就覺慧最上照明,最勝真子、最勝住 持,普能降伏最勝萌芽,亦名勇健、亦名最 聖、亦名商主、亦名大名稱、亦名憐愍、亦 名大福、亦名自在、亦名法師。如是十方 無邊無際諸世界中無邊菩薩當知,乃至 內德各別無量無邊假立相號。」釋曰:下引二 論與此全同,一二小異,義無以別。

21
白話直譯
疏文「又商主天子經有五義」:一是因為安住於菩提分、守護進入,所以名為菩提薩埵;二是進入大乘、圓滿大乘智慧,所以名為摩訶薩埵;三是以不可求法智德而進入,所以名為最勝薩埵;四是不與煩惱共住,為眾生滅除煩惱、發起精進,所以名為淨薩埵;五是令眾生行於清淨之道,所以名為極淨薩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商主天子經》有五種義理中,第一點是指因為能住在菩提分中並持守進入,所以被稱為菩薩。。第二個原因是,因為進入了大乘道並圓滿了大乘的智慧,所以被稱為摩訶薩埵(大菩薩)。。第三,是不追求法智與德行的進入。因此,被稱為最殊勝的薩埵。。因為他們不與煩惱共存,並且為了消除眾生的煩惱而發起精進心,所以被稱為「淨薩埵」。。第五,因為能引導眾生修行清淨的道,所以被稱為「極淨薩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名稱的定義。
    強調「菩提薩埵」(菩薩)並非僅是名號,而是基於其實踐——即在「菩提分」(覺悟的組成要素)中能恆常住持且深入修行,因此獲得此稱號。

    此處解釋「摩訶薩埵」(Mahāsattva)之名義。
    首先需「入」大乘,即發菩提心並實踐菩薩行;其次需「滿」大乘智,即證得圓滿的般若智慧。
    唯有兼具實踐與智慧,方能稱之為大菩薩。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高階境界,強調不應在「法智」與「德行」的獲取上起求心,因其已超越對對立法相的追求,進入無所得之境界,故稱之為「最勝薩埵」(最殊勝的眾生/菩薩)。

    此處解釋「淨薩埵」的定義。
    其「淨」體現於兩個層次:一是自心清淨(不與煩惱共住),二是利他精進(為眾生滅煩惱)。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清淨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在於將精進心轉化為救度眾生的願力,使自他共清淨。

    此處解釋「極淨薩埵」之名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菩薩的「淨」不僅是自心的清淨,更在於能導引一切眾生脫離染汙、行於清淨之法道,以此利他行來定義其清淨之至極。

名相註解
  • 商主天子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商主天子等相關的教法內容。
  • 菩提分:指修行覺悟所需的各種法門或組成部分,如三十二相、三七覺支等。
  • 菩提薩埵:梵文 Bodhisattva,意為「覺有情」,指追求覺悟且利他的人。
  • 摩訶薩埵:梵語 Mahāsattva,譯作大菩薩,指修行程度高、具備大志向與大智慧的菩薩。
  • 法智:對佛法真理的智慧認識。
  • 德:菩薩所積累的功德與修行德行。
  • 最勝薩埵:最殊勝的眾生,指達到最高境界的菩薩。
  • 淨薩埵:清淨的菩薩。薩埵(Sattva)為梵語,意為有情或覺有情。
  • 淨道:指清淨的修行路徑,脫離煩惱與執著的菩提道。
  • 薩埵:梵語 Satta,意為有情眾生,在此指實踐菩薩道的修行者。

疏「又商 主天子經有五義」者,一於菩提分住持入 故,故名菩提薩埵;二入大乘故、滿大乘 智故、故名摩訶薩埵;三不可求法智德入 故,故名最勝薩埵;四不與煩惱共住,為諸 眾生滅煩惱故、發精進故,故名淨薩埵;五 令諸眾生行淨道故,故名極淨薩埵。

22
白話直譯
疏文「言義唯實教」:總結下文六段,第四以迴向無盡為實義。第五以定知三昧的出入為實義。第六通達天眼,只見三千等。第三說明十力才能見過去未來,見死此生彼即同於十力義,這不是實教,沒有這個義理。第七以增長悲念眾生為實義。又說「也是廣七覺之一念覺」,《地經》依道品等說治,今五根八正即是道品,這就是廣義的念覺。同時具足七覺,僅是與前文略作說明。八正道中,以順一切智異於二乘為實義。第九以權實雙行為實,如初禪離欲恚害為實,而能逆化則屬權,故與權小的九定不同。以下內容可自行思考。對照前三地的九次第定,可知此中是權實雙行。「以實教定故」以下,是指前文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段話的意思僅是在講實相教法」,這是為了總結接下來的六個段落:其中有四段是以永不停止的迴向來體現實相。。第五,能夠用定力來觀察並掌握三昧狀態的進入與退出,這纔是真實的修行。。即便擁有六通中的天眼,也只能看到三千個世界而已。。具備三明與十力纔能夠洞察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生死情況,這就是所謂的「同力」之意;但這並非真正的教法,實際上並沒有這樣的義理。。第七點,是以慈悲心去關懷念想眾生,將其視為真實的修行。。文中又提到「這也是廣義七覺中的念覺」。在《地藏經》(或地論相關經典)的道品中已有明確說明,現在所說的五根與八正道就屬於道品,這就是所謂的廣義念覺。。同時具備七種覺悟,這部分與前面文章中簡單提到的內容是一樣的。。在八正道中,能契合一切種智、使其與二乘(聲聞、緣覺)有所區別的部分,纔是真正的實相。。這九種定業在權宜與真實兩方面同時實踐,皆屬於真實境界。例如初禪中遠離慾望與恚恨是真實的修行,而能運用反向教化手段則是權宜之計,因此這與小乘所修的權宜九定不同。。接下來的部分同樣值得深思。。對比前面提到的三地九種次第定,就能知道這裡包含了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的同時運用。。文中提到「因為以真實的教法來安定」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指前面的文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實教」之義,強調在華嚴境界中,菩薩的行願(尤其是迴向)並非手段,而是一種無休止的實踐,這種永不停止的迴向本身即是實相教法的體現。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三昧(定境)中必須具備一種「覺知」或「定力」,能清楚分辨意識在定境中的出入狀態,而非陷入昏沈或無意識的狀態,以此驗證定境的真實性與掌控力。

    此處在論述不同境界之見地的差異。
    六通之天眼雖能洞察常人不可見之物,但其視域仍有限制,僅能觀及三千大千世界,對比於佛陀之遍知與法界圓融之見,仍屬有限之視界。

    此處在討論佛陀之能力的界定。
    作者旨在釐清「三明」與「十力」在觀察生死時的運作,並指出將其簡單視為某種特定「同力義」的解釋並不符合實法,屬於對教理的誤解或非正統的詮釋。

    此句探討菩薩行的實踐,強調「悲心」與「念眾生」的結合。
    在華嚴義理中,將對眾生的慈悲關懷視為「實」,意指真正的真理與實踐不在於孤立的禪定,而在於普利眾生的悲願之中,體現了悲智雙運的修行核心。

    本文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名相對應。
    將「五根」與「八正道」等道品內容,對應到七覺支中的「念覺」之廣義定義,說明修行實踐(道品)與覺悟心態(七覺)在體繫上的同一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的補充說明。
    指出在此處所提及的「七覺」在義理上與前文的簡述相一致,旨在提醒讀者對照前文,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二乘)在修行路徑上的差異。
    雖然大乘與二乘皆行八正道,但大乘之八正道是基於「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而行,其目的與境界遠超二乘僅求個人解脫的境界,故稱之為「實」。

    此處討論大乘與小乘在「九定」修行上的差異。
    大乘之定在實踐時,既包含絕對的解脫實相(實),也包含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的權宜手段(權),兩者並不矛盾且同時運作。
    文中以初禪為例,離欲恚害是定業的本質(實),而針對不同根機進行「逆化」(以反向手段教化)則是權宜手段(權),以此區分大乘九定與小乘九定之別。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示讀者接下來所論述的內容同樣具有深奧的義理,需要透過禪慮與思惟來體悟,體現華嚴經疏之演繹次第。

    本文旨在說明在修行三地(初地、二地、三地)的九種次第定過程中,並非單一路徑,而是將適於初學者的權宜方便法(權)與究竟的真實理法(實)相結合,共同推進修行的進程。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說明文中特定片段的指涉對象,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關聯,指明後續論述是對前文「以實教定」之義理的延伸或解釋。

名相註解
  • 實教:指揭示真如實相的教法,與權教(方便教)相對。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佛、法、僧或一切眾生,以求圓滿覺悟。
  • 無休:指不斷、永恆,體現菩薩行願之廣大與恆常。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且統一的深定狀態。
  • 出入:指進入三昧狀態(入定)與從三昧狀態恢復到意識狀態(出定)的過程。
  • 六通:指漏盡、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 天眼:指能見遠方、微小及非凡人所能見之物的神通。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空間的基本單位。
  • 三明:指漏盡明(宿命通)、天眼明、化生明,能洞察三世及眾生轉生之處。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力量,能隨機隨便、無礙地洞察世間法與眾生根機。
  • 加悲:指增加、強化或施予慈悲心,使悲心充盈並轉化為實際行動。
  • 念眾生:指菩薩時刻將眾生的苦難與解脫放在心中,不離於眾生之念。
  • 廣七覺: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意集中、覺、方便、捨)的廣義解釋,不侷限於狹義的心理狀態,而涵蓋整個道品修行。
  • 念覺:指七覺支中的『念』與『覺』,是修行中維持正念與覺察的核心。
  • 地經:此處依據疏鈔語境,通常指論述地道、階位之經典或論書(如《地論》)。
  • 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八正:指八正道,是佛教修行的基本路徑。
  • 七覺: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七種覺悟狀態,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界實相的層次化體悟。
  • 九定:指禪那九種定境,通常包含四禪、四無色定及心一境性定。
  • 初禪:四禪之首,特質為離欲、離恚害,並有尋、伺、喜、樂。
  • 逆化:指運用反向或非慣常的手段來感化、教導根機較鈍或執著較深的眾生。
  • 權小:指小乘佛教中僅依循權宜方便而未達究竟大乘實相的修行層次。
  • 思:指思惟,佛教修行中透過理性分析與專注思考以領悟真理的過程。
  • 三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初地(地上)至三地。
  • 九次第定:指在三地中依序修行、由淺入深的分階段禪定方法。
  • 權實雙行:權指權宜、方便法;實指真實、究竟義。雙行即指兩種法門同時並行或相輔相成。

疏「言 義唯實教」者,總生下六段:四以迴向無休 為實。五以定知三昧出入為實。六通天眼 但見三千等。三明十力方見過未今,見死 此生彼便同力義,非是實教,無此義耳。七 以加悲念眾生為實。又云「亦是廣七覺中 一念覺」者,《地經》約道品等明治,今五根八 正即是道品,此廣念覺。兼有七覺,則與前 文影略明耳。八正中以順一切智異於二 乘為實。九定權實雙行為實,如初禪離欲 恚害是實,而能逆化是涉權,故異權小之九 定也。下並可思。對前三地九次第定,則知 此中權實雙行。「以實教定故」下,指前文。

23
白話直譯
疏文「四門同顯道義」以下,提出經文總標的原因。「約義須分」以下,說明疏文分別配合的原因。四門中前二屬於五地,修道為第六地,莊嚴道為第七地,所以說「約義須分」。「後二屬後」,可能只是譯者一時的標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四門同顯道義」這句話之後,引用了經文來總括說明這樣做的原因。。在「約義須分」這段話之後,說明瞭疏論中將其單獨列出並配對的理由。。這四個項目中,前兩個對應五地,修道對應六地,莊嚴道對應七地,所以說從義理上需要詳細區分。。「後二屬後」這句話,恐怕只是譯經的人臨時做的一個標記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其疏論結構,指出在提到「四門(指四種進入法門或四種教理門徑)共同顯現道義」之後,接續引用經文,目的是為了總括性地標示出前述論述的根據或理由(所以)。

    此句為註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在「約義須分」這一論述之後,需要解釋原疏論在編排上採取「別配」(單獨對應或分開配置)的邏輯依據與原因。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十地)的對應關係,將特定的修行階段或道果與五地、六地、七地進行對應匹配,強調在解釋義理時必須將其層次區分清楚,不可混淆。

    此句為作者在對經疏進行校勘時的註記,分析文本中出現的特定字句(後二屬後)並非經文原義,而是譯者在翻譯或編校過程中為了對應內容而添加的臨時標記(標記詞),用以提醒後續讀者或校對者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四門: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進入佛法真理的四種門徑或四種教理面向。
  • 總標:總括性地標記或說明。
  • 所以:指原因、根據或理由。
  • 別配:指在註釋或編排時,將特定的義理或文字單獨列出,而非與其他部分併合,以示其特殊性或層次之別。
  • 五地、六地、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五地(現前地)、第六地(現觀地)與第七地(遠行地)。
  • 修道:指菩薩在六地現觀地中,深入觀察法義的修行過程。
  • 莊嚴道:指菩薩在七地遠行地中,進一步淨化並莊嚴自心與環境的修行階段。
  • 譯人:指將梵文經典翻譯為中文的譯經師。
  • 標:指標記、標註,在古籍校勘中常用於指稱臨時性的索引或對照標記。

疏 「四門同顯道義」下出經總標所以。「約義須 分」下,出疏別配所以。四中前二是五地,修道 為六地,莊嚴道是七地,故云約義須分。「後二 屬後」,恐是譯人一時標耳。

24
白話直譯
疏文「十中前四各一無量」:是會合五無量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十種之中,前四種各是一無量」這句話,是指將其會通於五無量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義理的校釋。
    討論在特定的十種法門或界別中,前四者如何與「五無量界」的體系相契合或相互會通,屬於華嚴經中特有的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五無量界:華嚴經中描述宇宙與法界層次的高深境界,指五種無量之世界或界域。

疏「十中前四各 一無量」者,會五無量界也。

25
白話直譯
疏文「二無量助道」以下,分為四點:第一,顯示與前文相同。然而彼處分為三部分:一是對治勝慢;二是不住於道而行勝義;三是彼果勝上十,平等是對治他地的慢,隨順於道則對治自地的慢,兩者同屬第一分。今此正是第二、第三兩分。第二,「以智契如」以下,是解釋成不住於道的義理,並依前文解釋正道。第三,「今以圓融」以下,通過解難來說明。難問:現在說的是助道,怎會是在不住道行勝等之中行持呢?因此回答:兩者皆為正道,同時也是助道。所以在助道中包含正道,因此可以合稱為不住道。第四,「然正道不隨事轉」以下,又有疑問:既然兩者互通,為何經中分為兩種名稱?因此回答:雖然互通,但文中隱密已經分別,顯示文中隱密同時運用空等,說明互通的義理。隨事不隱,顯示二者的不同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二,無量助道」之後,接下來的解釋分為四個部分,而第一個部分是說明這裡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內容是一樣的。。不過這部分可以分為三種情況:
第一種是對治勝慢的方法;。第二種是「不住道」的修行,這種境界更加殊勝。。第三,在果位勝上的十地中:平等地是用來消除對他人地位的慢心,而隨如道則是消除對自身地位的慢心,這兩者都屬於第一部分。。現在這裡指的就是二分與三分這兩種區分。。第二部分,從「用智慧契合如來」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如何達成『不住』的道果,接著又回到了前面對『正道』的解釋。。第三點,從「今以圓融」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如果用通論的方式來解釋,很難成立。。有人提出疑問:現在討論的是助道,這難道不是指在「不住道行」中較為勝出的中行(中級修行)嗎?。所以回答說:這些全部都是正道,同時也全部都是助道。。因為助道之中包含著正道,所以兩者合在一起被稱為「不住道」。。第四部分,在「然而正道不會隨事而改變」這段話之後,有人再次發問:既然這兩者是可以互相通用的,為什麼經典裡面還要把它們分成兩個不同的名稱來稱呼?。所以回答說:雖然兩者可以互通,但在文字表述中,密義已經將差異區分開來,如此便能顯出文中與密義同樣運用了「空」等理路,從而顯現出互通的義理。。根據不同的事相而不隱沒,顯現出兩種特殊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論述「無量助道」(指成就佛果所需之無量輔助修行)的法義時,疏論將其分為四個要點,首項旨在建立義理的連貫性,指出其與前文之論述邏輯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慢心」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慢心(傲慢)是修行者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礙。
    文中將對治方法分為三類,首項針對的是「勝慢」,即認為自己優於他人的傲慢,需以對應的法門予以化解。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之高下。
    所謂「不住道」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執著於道、不對法產生依戀或停留,達到一種無住、無執的境界,故其果位與境界比執著於道的修行更為殊勝。

    此處討論十地菩薩在對治「慢心」上的層次。
    在修行果位中,平等地能化解對他人的輕視(他地慢),而隨如道則能化解對自身成就的執著(自地慢),兩者共同構成對治慢心的基礎部分。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界定論述的分析框架,將法義或對象區分為兩種或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以利於後續的詳細演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重點在於「不住道」,指修行者在證悟真如後,不對於法執著而停留在某種境界中,而是能隨機化導,此即為正道之精義。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討論經文詮釋方法。
    作者指出在處理「今以圓融」之後的文本時,若採取通泛的解釋方式(通釋),在義理邏輯上難以自圓其說或成立,暗示需採取更精細的判教或分層解析法。

    此句為疏鈔中之「難」(質詢)部分。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助道」與「行」的層次。
    在華嚴境界的修行體系中,區分助道(輔助正道的修行)與正道行,並探討在「不住道行」(不執著於特定行相的修行)中,是否存在不同層次的勝劣或中級階段(中行)。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屬性。
    在華嚴圓融的觀照下,正道(直接導向解脫的道)與助道(輔助修行、資養正道的道)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融互用,一種修行在特定條件下既能作為核心的正向路徑,也能作為支持其他路徑的輔助手段。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層次。
    助道(輔助修行)與正道(核心覺悟)在實踐中相互交織,並非截然分開。
    當修行者在助道中體悟正道,不再執著於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方法時,即稱為「不住道」,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不 dwelling(不住)於相而直趨真如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上的名相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許多法門或道徑在體性上是互通且不二的,但為了方便修行者依其機根而設,在文字表述上仍會區分為不同的名相(權相)。
    此問旨在探討「體之不二」與「相之區分」之間的關係。

    此段討論顯文(顯義)與密義在教理上的關係。
    作者指出,雖然顯與密在體性上是互通的,但在解釋文本時,必須先透過「揀異」(區分差異)來釐清各自的定位,隨後再透過共同的核心理路(如「空性」)將兩者重新統合,如此才能真正顯現出顯密互通的深層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在教化眾生時,能隨機應對各種具體的境界與事相,不遮掩真理,而將深奧的法義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特殊義理(別義)來開顯,以適應不同根機。

名相註解
  • 無量助道:指為了達到覺悟而需修習的無量種輔助修行方法。
  • 勝慢:指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而產生的傲慢心,是五慢之一。
  • 不住道:指不對所修之法、道產生執著心,體現「無住」之義,是華嚴法界中追求的高度自由與圓融境界。
  • 勝:殊勝、優越,指在法義層級或修行境界上更高。
  • 十地:菩薩修行到達的十個階段,從初地到十地,次第進入圓滿。
  • 他地慢:因自身處於較高地位而對處於低地位者產生的輕慢心。
  • 自地慢:對自身所處地位、成就而產生執著與傲慢的心。
  • 平等地:十地之第七地,在此階段菩薩能以平等心視眾生,不再有差別心。
  • 隨如道:指依循如來之道而行,在此語境中指對治自心慢心的實踐路徑。
  • 二三兩分:指將對象分為兩種或三種類別的分析方法。
  • 以智契如:以般若智慧契合真如實相。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路徑或圓滿的覺悟之道。
  • 圓融:華嚴經核心教義,指事事無礙,一切現象相互貫徹、不相離。
  • 通釋:一種解釋經文的方法,指不分個案或層次,而以通則、概論來統一解釋。
  • 助道:指輔助正覺、支持正道之修行方法,如六波羅蜜之前的前行或輔助法。
  • 不住道行:指不執著於特定修行方法或法相而進行的自在修行。
  • 中行:指在修行層次上處於中間位置的行相或階段。
  • 互通:指不同名相、法門在實相上並無絕對界限,可以相互融通、不相妨礙。
  • 顯文:指經典中直接表述、易於理解的表面文字義理。
  • 密:指隱含在文字背後、需深究或由師承傳授的深層義理。
  • 揀異:指在對比分析中,將不同的特質或層次區分開來,以避免混淆。
  • 空等:指以「空性」為代表的般若理路,是顯密共用的根本體性。
  • 隨事:指隨順具體的對境或事相,即隨機接引。

疏「二無量助 道」下,疏文有四:一顯同前文。然彼有三分: 一勝慢對治;二不住道行勝;三彼果勝上十 平等是治他地慢,隨如道即治自地慢,俱是 第一分。今此即二三兩分。二「以智契如」下, 釋成不住道義,便仍前釋正道。三「今以圓 融」下,通難釋成。難云:今是助道,豈是不住 道行勝等中行耶?故答云:俱為正道,並為 助道。則助道中有正道,故得合為不住 道耳。四「然正道不隨事轉」下,復有問言:既 俱互通,那得經中分成二名?故答云:雖 則互通,而文之中密已揀異,則顯文中密 已同用空等,顯互通義。隨事不隱,顯二 別義。

26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六無量修道」以下,分為四點:一是顯示修道是六地所依。第二,「無去來」以下,顯示其共同特徵。上文顯示義理相同,此處顯示文字相同。第三,「十中前四」以下,分別科判配屬。第四,「四中」以下,依文分別解釋。其中分為二:先解釋十平等之語。所說「彼從別義開成前八」者,一是無相,二是無體,三是無生,四是無成,五是本來清淨,六是無戲論,七是無取捨,八是寂靜,這些都是平等之義。「今總明之」以下,略有三義:「一、不起心」是就約定而言,經中解釋為無動作;「二、稱本性」,是就觀智而言,了知本性,心境冥合,因此經中解釋為如本性;「三、遣修相」者,即前述二種修行也不成立,因此解釋為無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第六無量修道」這一段之後,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在說明修道是第六地所依持的基礎。。第二部分從「沒有去來」這句話開始,旨在顯現其相同的相狀。。上面的義理顯現是一樣的,這裡的文字顯現也相同。。第三部分,從「十中前四」這段話之後,另外劃分章節來對應排列。。第四點,關於「四中」之後的內容,將依照文意分別進行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關於「十平等」的內容。。說到「那是從不同的義理展開成前面的八項」是指:第一是因為沒有相狀,第二沒有實體,第三沒有生起,第四沒有成就,第五本來就清淨,第六沒有虛妄的言論,第七沒有執取與捨棄,第八因為寂靜所以說是平等的。。在「現在總結說明」這句話之後,大致分為三種義理。其中第一項「不起心」,是指一種約定好的狀態,經文解釋為沒有任何動作地表現出來。。所謂「第二次稱呼為本性」,是指透過觀照的智慧體悟到事物的本質,使心與觀察的對象完全融合,所以經文的解釋是「如同本性一般」。。所謂「第三階段遣除修行的相狀」,是指前面提到的兩種修行方式也不應該執著建立,所以解釋說這是因為修行本身沒有獨立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探討「無量修道」這一法門時,首先要論證修道之行與菩薩地(特別是六地)之間的因果或依止關係,明確修行實踐與果位階次之對應。

    此句為疏鈔之解構,指出經文在論述「無去來」之後,旨在闡明法界中萬物不分彼此、重重無盡的同相(同質性),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技術性對照說明。
    作者指出目前的段落與前文在「顯義」(表層義理)與「顯文」(文字表述)上皆與前述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解析。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十中前四」這一特定段落及其後續內容,單獨列為一個科判(分類單元),以便將相關的義理對應到正確的體系位置中。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指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四中」這一特定法義內容,採取依循文本脈絡、逐項拆解的分析方法進行詳述。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導引,說明後續將分兩個步驟進行解析,首要任務是闡明「十平等」的義理。
    在華嚴經體系中,「平等」通常指法界眾生與佛之體性平等,或十種平等相的圓融。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之演義,旨在解釋「平等」之義理是如何從八個不同的層面(別義)開顯而來。
    這八項特質共同構成了法界實相的平等性,強調萬法在究竟義上離於相、體、生、成之分別,回歸到本來清淨且寂靜的狀態。

    此段為對華嚴經義的疏鈔解析,探討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不起心」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定境中的寂靜,以「無動作」作為判準,說明心念不妄動的定相。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本性」之體悟。
    強調透過觀智(觀照智慧)消除主客對立,達到心境冥合的狀態,使修行者能直接契入事物的本然真如,而非僅在名相上理解。

    此處論述修行的高度,強調不僅要破除對法執的執著,連「修行」這個行為本身(修相)也應予以遣除。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若執著於「我在修行」或「修行的過程」,即是落入相對的對立,因此需透過「無自性」的體悟,使修行進入無修之修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無量修道: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以無量心、無量行而進行的廣大修行。
  • 所由:指依據、原因或所依持的基礎。
  • 同相:華嚴義理中指萬物在法性上具有相同的本質,或在圓融境界中彼此互即互入,無有差異的狀態。
  • 顯義:指文字表面的直接義理,與深層的隱義相對。
  • 十中前四:指特定教理分類中的前四項,在此處為經疏之結構標記。
  • 別科:另外劃分的章節或類別,是用於組織經論體系的「科判」方法。
  • 配屬:將相應的義理或段落安置在適當的分類之下。
  • 隨文別釋:指不採取概括論述,而是根據經文的文字進展,將各項義理分別予以解釋說明。
  • 十平等:華嚴經中指十種平等相或十種平等的法義,旨在闡明萬法本質的同一性與圓融性。
  • 無戲論:指超越了世俗語言中對對立概念的爭論與虛妄表述,達到真實如是的境界。
  • 本來清淨:指萬法自性本就離垢,不因外在染汙而改變的本然狀態。
  • 寂靜:指心意識完全止息、遠離一切躁動與妄想的狀態,在此指法界本質的寧靜。
  • 三義:指對前文內容所概括出的三種義理層次。
  • 不起心:指心念不生起妄想或執著,處於心不動的定境。
  • 約定:在此指對特定狀態的界定或約定之義。
  • 經釋:指對經典原文的解釋說明。
  • 觀智: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相進行觀照而產生的覺悟能力。
  • 本性:指事物最真實、不虛妄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真如。
  • 心境冥:指心與所觀之對象(境)不再分彼此,達到一種高度融合、不二的狀態。
  • 遣修相:遣除對修行過程、方法或功德之相狀的執著。
  • 不立:不建立、不執著於某種特定的觀念或狀態。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獨立存在的本質,是空性的表現。

疏「第六無量修道」下,文四:一顯修道 是六地所由。二「無去來」下,顯其同相。上顯義 同,此顯文同。三「十中前四」下,別科配屬。四「四 中」下,隨文別釋。於中有二:先釋十平等言。 云「彼從別義開成前八」者,一無相故、二無 體、三無生、四無成、五本來清淨、六無戲論、 七無取捨、八寂靜故平等言。「今總明之」下, 略有三義:「一不起心」者,約定故,經釋云無 動作故。「二稱本性」,約觀智,了本性,心境冥 故,故經釋云如本性故。「三遣修相」者,即上 二修亦不立,故釋云無自性故。

27
白話直譯
疏文「亦可配三性」等,像最初的來去,即是遍計所執性,以「不不」即是相無自性性。下二者以依他起與圓成實相對,生無自性性與勝義無自性性,可以意會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可以對應到三性」這類論述,就像之前討論的『來』與『去』,這屬於遍計所執性,因為這種不斷否定又立即肯定的表象,本身就沒有真實的自性。。接下來的兩項是用「依他圓成」來對比。所謂產生現象的「無自性」特質,就是勝義上的「無自性」,這是可以用心念去領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何將現象的變動(來去)對應至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作者指出,對「來去」的執著屬於遍計所執性,因為這種對立或矛盾的現象(不不之即相)在實相中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此處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對比分析。
    文中指出,現象生起時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依他起),這種「無自性」的特質在勝義諦中即是圓成實性,說明透過對依他起性的正確認知,可以領悟到圓成實的真理。

名相註解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瑜伽行派解釋萬法生起與實相的核心框架。
  • 遍計所執性:指對依他起性產生錯誤認知而虛構出的幻象或執著,並將其視為真實存在。
  • 自性:指事物本身獨立、不依賴他者而存在的永恆本質;在佛教中,萬法皆無自性。
  • 依他圓成:指依他起性(依因緣而生)與圓成實性(離妄執的真如)的對照或圓融。
  • 無自性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是空性的表現。
  • 勝義:至高無上的真理,相對於世俗諦的絕對真諦。
  • 意得:指透過心意識的思惟、觀察與領悟而獲得證知。

疏「亦可配 三性」等者,如初來去,即遍計所執性,以不 不之即相無自性性。下二以依他圓成對 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可以意得。

28
白話直譯
疏文「四舉七喻通顯無著」者,七個譬喻完全與彼文相同。論釋說:「這裡說明遣除我非有相,有二種解釋:一是前七句以無破有,七喻以有遣無,使人不執著於無。」二是同前面的例子,也是以無遣有,所以說我非有相。幻、夢、影像,不壞虛妄之相,執取則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用四種舉例與七個比喻來全面顯現無著」這句話,其中的七個比喻內容與之前的文字完全一致。。論書中解釋說:「這裡是要消除關於『我不是存在』的錯誤認知,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前面的七句話是用『空無』來打破對『實有』的執著,而後面的七個比喻則是運用『有』的概念來消除對『空無』的偏見,目的是讓人不要落入對『無』的執著中。」。第二個例子與前面相同,同樣是用「無」來消除對「有」的執著,所以說「我」不具備有相。。就像幻覺、夢境和影像一樣,雖然虛假的樣子沒有毀壞,但卻無法真正抓取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在闡釋「無著」(指無執著、不動搖之境界)時,所採用的四種舉例與七個比喻之內容,與前文所述的內容完全相同,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強調法義的一貫性。

    此段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有無」的中道運用。
    在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後,修行者容易陷入「斷滅空」或「徹底無」的誤區。
    因此,論釋指出必須先以「無」破「有」(破執),再以「有」遣「無」(離空),使心境不落兩邊,達到不著有無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無」的觀照來遣除對「有」的錯覺,從而證得「我非有相」的空性實相,屬於華嚴經中以對立名相互遣而入中道的論證方式。

    本句旨在闡明現象界的「假名」與「空性」。
    事物雖有顯現(不壞虛相),如同鏡中影像或夢境,看似存在,但其本質缺乏實體,故無法真正獲取或執著。
    這符合華嚴經中「真事」與「妄想」相即的觀點,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不可得性。

名相註解
  • 無著:指心不被任何法所繫縛、不執著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證悟後的寂靜不動。
  • 遣:遣除、消除。
  • 我非有相:對「我不是存在」或「我完全不存在」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以無破有:運用空性、無常等理則,打破對物質或自我實有的執著。
  • 以有遣無:在破除實有後,重新建立正見,避免陷入虛無主義或斷滅見。
  • 無遣有:利用「無」的義理來消除、遣除對「有」的執著。
  • 有相:指對現象或實體具有固定、真實存在之特徵的認知(執著於實有)。
  • 幻夢影像:指世間萬物如幻覺、夢境、鏡中影像般缺乏實體的特質。
  • 虛相:指缺乏實質本體的假象,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不可得:指因其本性空寂,故無法在實體層面上獲取或捕捉。

疏 「四舉七喻通顯無著」者,七喻全同彼文。 論釋云「此明遣我非有相,而有二釋:一者 前七句以無破有,七喻以有遣無,令不著 無故。二者例同於前,亦以無遣有,故云我 非有相。幻夢影像,不壞虛相,取不可得。」

29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別明五藏」者。指的是脾、腎、心、肺、肝。上文總括說明,腹中所有的,僅有這五臟。下文只提一心,就事相來說確實如此,若論法義則皆為十種圓融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要單獨說明五藏」這句話的意思是:。指的是脾臟、腎臟、心臟、肺臟和肝臟。。前面總括地列舉了腹部所有的器官,僅僅就是這五臟。。下面提到唯一心,如果從具體的現象來看確實如此;但如果從法性的本質來看,則是十種境界相互融通、無盡無窮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五藏」(即五種寶藏,通常指佛法中深奧的五種義理寶藏)進行個別詳細的闡釋。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用於說明人體生理組成或與五行、五蘊相對應的物質基礎,旨在將抽象的法義與具體的生理現象相結合,說明色身之構成。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身體組成之分析。
    在華嚴經的身體觀照或醫藥比喻中,將腹內臟器概括為五臟,旨在說明物質身體的構成及其與法性的關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一」與「多」的關係。
    在「事」的層面(現象界),可以觀察到唯一心的運作;但在「法」的層面(理體界),則體現為十法界相互重重無盡的融通,說明理與事互不相礙且圓融無礙。

名相註解
  • 五藏:指五種寶藏,在華嚴經義中通常指五種深奧的真理或教法體系。
  • 脾、腎、心、肺、肝:中醫傳統五臟名相,在佛典疏釋中常被用以對應五大或五行,說明色身的物質基礎。
  • 唯一心:指萬法皆由一心所現,或指一心涵攝萬法。
  • 約事:就現象、具體事物或事況而論。
  • 約法:就法性、理體或本質而論。
  • 十融無盡:指十法界(四事六根或四法六根)彼此互入、互融,重重無盡,是華嚴經的核心法義。」

疏 「今別明五藏」者。謂脾、腎、心、肺、肝也。上總舉一 腹所有,此唯此五藏。下唯一心,約事即然, 約法皆十融無盡故。

30
白話直譯
疏文「初明十眼」等,分為五點:一是指出前文經義,解釋為眼的意義,因為如實知見即是眼義;二是在「十中」以下,依文逐段解釋;三是說明本體;四是闡明次第;五是其餘內容如別章所示。然而諸教章門多分為七門:一釋名得名、二辨體、三修成次第、四類差別、五見境不同、六約人辨異、七問答分別。今僅依義合於五段,第一義即釋名,因為照見稱為眼,其他名稱則於隨文中分別解釋。第二,在隨文會釋中,對照其餘五眼,分別開合同異。其中,先解釋前五眼,只說明其作用的同異,後五眼則分別開合同異。在前五眼中,先總說同異,後再分別解釋。分為五點:在肉眼中,說明能見與不能見,略有五義:一能見粗不見細,二能見近不見遠,三能見明不見暗,四能見前不見後,五能見障內不見障外。這也屬於見境不同,因此疏文及所引論文只舉出其中三種,所謂「等」是包含粗細、明暗。所說「天眼方見遠等」,這裡的「等」是指其餘四種,這其實是在說肉眼不能見遠等,並非解釋天眼。「今肉眼」以下,是舉此來顯示天眼的殊勝。「四十四」以下,是引用彼處來指明此處,應將「字」與「言說」合併理解。「此中不說」是指《智論》將摩訶般若視為此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首先說明十種眼」等文字,可以分為五種情況來理解。第一種是指前面經文的解釋被認定為「眼」的意思,因為能如實地看到、認知,就是所謂的「眼義」。。第二部分,從「十中」這段開始,將依照文章內容來會集解釋。。三出之體相。。依照四種明亮的次第。。剩下的五項內容,請參考另外一個章節所顯示的原本說明。。不過,各種教法的章節門類大多分為七個方面:第一是解釋名稱的定義;第二是分析事物的本質;第三是修行的步驟順序;第四是區分不同的類別;第五是說明見地與境界的差異;第六是根據對象的不同來辨析區別;第七則是透過問答來詳細分析。。現在在義理相合的五個段落中,第一段的義理應該先解釋名相。因為「照矚」這個名稱是指「眼」,所以其他的別名將在隨後的解釋中加以分辨。。第二部分在隨文解釋的過程中,將其與其他五種眼根相對比,來分析彼此相同與不同的地方。。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解釋前五個項目僅僅在說明業力的作用有什麼相同與不同之處;而後五個項目則詳細展開說明相同與不同的情況。。在前文中,首先總體說明相同與不同之處,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這裡分為五類:首先是肉眼,關於能看見與看不見的情況,大致分為五種限制:第一是能看到粗大的但看不見微小的;第二是能看到近處的但看不見遠方的;第三是能在光明處看見但看不見黑暗中的;第四是能看到前方的但看不見後方的;第五是能看到障礙物內側但看不見障礙物外側的。。這也是因為看到的對象(見境)不同,所以疏釋和引論在提到三種情況的「相等」時,是指在粗細、明暗這些程度上的相當。。說「天眼只能看到遠方之類」時,這個「類」字是指剩下的四種能力。如果這樣解釋,就變成了看不見遠方等現象,這就不是在解釋天眼的真正含義。。從「現在用肉眼來看」這段文字開始,舉出這個例子來顯現其勝出之處。。在「四十四」這個詞之後,透過引用對方的話來指稱這裡的情況,其中的「應」字應該要對應到「說」這個字來解釋。。所謂「這裡沒有說」,是指在《大智度論》中,將『摩訶般若』視為這裡所指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文本分析,探討如何將經文中的描述界定為「眼」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眼」不僅指肉眼,更指一種能如實觀照法界實相的智慧能力(知見)。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指出後續將針對「十中」這一特定內容,採取「隨文會釋」的方法,即根據文本的脈絡與順序,將分散的義理進行整合與闡釋。

    此處涉及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體相的深層論述,指涉三種不同的出離或顯現之體態,用以說明法界在體、相、用上的圓融與層次。

    此處指修行或法相顯現的四個階段/層次之明亮度,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通常用以說明真理顯現由淺入深、由暗至明的漸次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後續五項內容的詳細解釋已在其他章節中詳述,讀者應對照原章節以獲取完整義理。

    此段描述的是一種系統化的教法分析框架(章門),旨在將複雜的佛法義理透過七個維度(名、體、用、類、境、人、問答)進行結構化梳理,使學習者能由淺入深、由表及裡地掌握教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五個義理相合的段落時,首先針對第一段的名相定義進行解析。
    特別指出「照矚」(照視、觀察)之功能對應於「眼」的名相,而其餘相關的別稱則在後續的詳細釋義中分項辨析,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隨文會釋」(即依據經文順序進行的會總解釋)中,將某一種特定的「眼」(如佛眼或天眼)與其餘五種眼根進行對比,透過「開、合、同、異」的分析方法,釐清各類眼根在功能、層次與性質上的區別。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作者將討論對象分為前五與後五兩組,指出前者的討論重點在於「業用」(業力運作之功能)的差異,而後者則進一步將「合」(相同)與「同異」(差異)全面開示,以建立嚴謹的法義對比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交代其論述邏輯:採取「總-分」之法,先將對象的共同點與相異點概括陳述(總明),隨後再針對各項要點進行個別詳細的義理剖析(別釋)。

    此段文字在華嚴經疏中旨在分析「肉眼」的侷限性。
    透過對五種視域限制的細分,對比出肉眼與天眼、慧眼的差異,強調凡夫感官感知的破碎與不足,以此誘導修行者追求更高層次的智慧眼(慧眼)以徹視法界實相。

    此段在討論認識論中的「見境」(感知對象)差異。
    作者解釋為何在疏釋與引論中使用「等」字,說明此處的「等」並非絕對的同一,而是指在粗細、明暗等屬性上的相對對等或類比。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天眼能力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將天眼定義為僅能見遠方(及其他四種限制),則在邏輯上會導致「不能見」的矛盾,從而否定了對天眼功能的正確詮釋。
    在華嚴經的廣大境界中,天眼的能見應是無礙的,而非受限於特定距離或類別。

    此句為疏鈔之解說,旨在說明經文在提及「肉眼」觀察的侷限後,隨即舉出更高層次的對比,以彰顯佛法或佛力的超越性與勝義。

    此處屬於經疏的文字校勘與義理分析,討論的是經文在引用與指涉時的對仗關係。
    作者在分析「四十四」之後的句式結構,指出「引彼指此」(引用前文以說明後文)的邏輯,並校正「應」字在語法或義理上應與「說」字相應,以確保經義傳達之準確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的釋義,旨在釐清「此中」一詞的指涉對象。
    作者指出根據《大智度論》的解釋,這裡所指的範圍或內容即是指「摩訶般若」(大般若),說明般若智慧在該論述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名相註解
  • 十眼:指華嚴經中提及的十種不同層次的觀照能力或智慧眼。
  • 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遮蔽,依照事物的真實樣子而認知。
  • 十中:指經文中提及的十種中道、十種中品或特定十項分類,需依前文具體對象而定。
  • 隨文會釋:指不採取單一的截斷式解釋,而是隨著經文的鋪陳,將相關義理會集在一起進行解析的詮釋方法。
  • 三出:指在華嚴義理中,法界體相的三種顯現或出離狀態。
  • 四明:指四種層次的光明或覺悟狀態。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順序、步驟或層次,不跳躍地推進。
  • 別章:指經疏中另設的特定章節。
  • 原:指原典、原義或最初的解釋內容。
  • 章門:指經典或論書中組織義理的章節門類、分類方法。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旨在明確定義,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 辨體:辨析事物的本質、體性(體用之體)。
  • 見境:指修行者的見地(認知)以及所對應的境界(體驗)。
  • 義合:義理相合、契合之意。
  • 照矚:照視、觀照,指心法或感官對對象的觀察能力。
  • 隨釋:隨後的解釋或詳細的釋義過程。
  • 五眼:通常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此處指除討論對象外的其餘五種)。
  • 合同異:佛教論述中常用的辨析法,指分析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相同(同)、相近(合)與不同(異)之處。
  • 業用:指業力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效用或影響力。
  • 總明:概括性地說明,不分項地先行陳述要旨。
  • 別釋:分別解釋,將總論的部分拆解開來詳細闡述。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器官,受物質與空間限制,無法見到微細或遙遠的法相。
  • 疏釋: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文字(疏)。
  • 引論:對正文進行導入或初步闡釋的論著。
  • 餘四:指在特定的神通分類中,除「遠」以外的其他四種能力或範疇。
  • 顯勝:顯現其優越、殊勝之義理。
  • 引彼指此:指在解釋經論時,引用前文(彼)的內容來對照或說明現行文(此)的意旨。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解釋般若經的大論,對大乘佛教理論影響深遠。
  • 摩訶般若:大般若。摩訶意為大,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徹見萬法空性。

疏「初明十眼」等者,疏文 有五:一指前經文釋成眼義,如實知見為 眼義故;二「十中」下,隨文會釋;三出體;四明 次第;五餘如別章示原。然諸教章門多分為 七門:一釋名得名、二辨體、三修成次第、四 類差別、五見境不同、六約人辨異、七問 答分別。今但義合五段之中,初一義當釋名, 照矚名眼故,別名隨釋中辨。二隨文會釋中, 對餘五眼辨開合同異。於中,先釋前五 但明業用同異,後五即開合同異。前中,先總 明同異、後別釋。即分為五:一肉眼中,然明 見不見,略有五義:一見麁不見細、二見近 不見遠、三見明不見暗、四見前不見後、 五見障內不見障外。斯即亦是見境不同, 故疏釋及引論影出其三而言等者,等取 麁細明暗。言「天眼方見遠等」,等取餘四,此 乃成不見遠等非釋天眼。「今肉眼」下,舉此 顯勝。「四十四」下,引彼指此,其應字合言說 字。「此中不說」者,即《智論》指摩訶般若為此 中。

31
白話直譯
疏文「然天眼」以下,第二是解釋天眼,先總述五眼。所說「假和合」,即是說明本體,因為肉眼與天眼皆由清淨四大和合而成,屬於不可見有對色,只是人與天的趣向不同而已。所說「不見實相」,即是所見境界,只是翻轉前述能見近不能見遠等情形。因此前五眼所不能見的,天眼皆能見,但仍不能見實相,因為實相是慧眼所見的境界。從「今明見心」以下,顯示這十種眼。所說「似同彼」,是指若以心論相,則非實相。今具備性與相,因此也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天眼」這句話之後,在解釋天眼的兩個方面時,首先先介紹五種眼根。。所謂的「假和合」是指超越了物質形態的組合。因為人類的肉眼和天人的天眼,本質上都是由清淨的四大元素構成的,無法看見具有對立屬性的色法實體,僅僅是人與天這兩種生命形態的不同而已。。說到「看不見實相」這件事,指的其實就是所觀察到的對象,只是把原本「看到近處而看不到遠處」的邏輯反過來表達而已。。前面提到的五種看不見的東西,天眼雖然都能看到,但依然看不到事物的真實面相,因為實相是需要用慧眼才能觀察到的境界。。從「今明見心」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瞭這十種眼覺的功用。。之所以說「看起來像那個」,是因為如果心還在拘泥於外在的相貌,就不能看到真正的實相。。現在具備了特定的性質與相狀,所以兩者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在解析「天眼」這一名相之前,為了建立完整的認知體系,需先對佛教中定義的「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進行循序的說明,以利後續對天眼功能的精準界定。

    本句在討論感知器官(眼根)的組成與性質。
    指出肉眼與天眼雖然功能不同,但其基礎構造均為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和合。
    強調感官的差異僅在於所處的「趣」(生命層級/種類),而並非本質上的實體差異,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假名與和合性質。

    此處在討論認知境界的轉化。
    作者解釋「不見實相」並非指完全沒有視覺或認知,而是指心意識在對待境界時的錯位。
    透過「見近不見遠」的比喻,說明眾生往往被表象(近)所遮蔽,而無法徹視本質(遠/實相),此種邏輯上的反轉是用來分析心識如何將實相誤認為不可見之境。

    此處區分天眼與慧眼的功能差異。
    天眼屬於天人或三明果的神通,能見物質世界的微細與遙遠之物,但無法洞察萬法本質的空性或真如(實相);而慧眼則是由於智慧開發,能直接徹悟法性,故實相唯慧眼可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從特定的經文段落開始,詳細闡述菩薩所獲得的「十眼」神通,旨在說明覺悟後的圓滿見相,能洞察一切法相之實相。

    本句解析「似同」之義。
    在華嚴觀照中,若心識仍停留在對象的表相(約相)進行比對,則僅能得「相似」之見,而非直接契入事事無礙的實相。
    強調心若不離相,則不能證實。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分析中,旨在說明事物在具備特定「性(本質)」與「相(顯現)」後,便產生了區別。
    強調即使在圓融的法界中,個體的特質(性相)仍使其在功能或表現上有所不同,以論證「同而不同」的理況。

名相註解
  • 假和合:指由多種條件暫時組合而成的現象,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 出體:超出或脫離物質實體的範疇。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有對色:指具有相對屬性(如長短、色相等)的物質色法。
  • 趣:指眾生生存的類別,如人趣、天趣等。
  • 實相:事物的真實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不著相的真相。
  • 所見境:意識所對待、觀照的客觀對象或心念顯現的境界。
  • 慧眼: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般若智慧之眼,能洞察萬法實相、破除執著。

疏「然天眼」下,二釋天眼中,先序五眼。 言「假和合」者,即是出體,以肉天二眼皆是清 淨四大不可見有對色為體,但人天趣別 耳。言「不見實相」者,即是所見境,但翻前見 近不見遠等。則前五不見,天眼皆見而不 見實相,實相是慧眼境故。從「今明見心」下, 顯此十眼。言「似同彼」者,心若約相,非實相 故。今具性相,故亦不同。

32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慧眼」以下,第三是解釋慧眼。所說「似法眼」,是就所見境界不同而言。因為彼法眼能見事與根欲等,今慧眼能見眾生諸根境界的差異,所以與法眼相同。此中法眼類似彼處的慧眼,因為彼處慧眼能見理境,也就是如實相。從「所以互」以下,說明產生不同的原因。因為慧眼只能見到真理,無法見到究竟滅盡與一異。現在舉出彼方無法見到的部分,所以說超越彼方,這就顯示慧眼同樣能見到真理,只是相同的部分沒有特別提出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此中慧眼」這段話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解釋什麼是慧眼。。說到「像法眼一樣」這句話,是指看到的對象和境界有所差異。。用那種法眼來看待事物以及感官與慾望等,現在看到眾生的各種感官與對象各不相同,所以與那種法(眼)是一致的。。這裡的法眼就像那裡的慧眼一樣,因為那裡的慧眼能看到真理的境界,這就是如實的相貌。。從「所以互」這段話開始,說明為什麼會有所不同的原因。。因為用智慧之眼觀察時,只看到普遍的真理,所以不會看到(煩惱或業)盡滅時有任何差異。。現在舉出對方看不見的例子,所以說超越了對方,這就顯出慧眼同樣能看到真理,只是相同類別的例子就不舉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標誌著文本結構的轉折。
    作者將針對前文(疏)中提到的「慧眼」一詞,開啟第三階段的詳細義理闡釋,旨在釐清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開啟能徹見萬法實相的智慧眼。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眼」的隱喻。
    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觀察者所能覺知、觀照的「境界(所見境)」之差異,而非單純討論生理視覺,是用以說明不同層次的智慧覺知能力(如法眼)能見到凡夫所不能見的法相。

    此處探討法眼的功能與對象。
    法眼能洞察事物的實相,包括感官(根)與慾望(欲)的運作。
    文中指出眾生的根(感官)與境(對象)各異,而法眼能正視這種差異並將其納入法性之中,故稱「同彼法」,意指觀照的結果與法眼的真理相符。

    本句在討論法眼與慧眼的互涉與圓融。
    在華嚴境界中,法眼(能觀法相)與慧眼(能見真理)並非絕對分離,當法眼能如慧眼般洞察理境(真理之境界)時,所見即是事理圓融的如實相。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字,指出經文或前文特定段落(以「所以互」為標記)的功能,旨在解析不同法相或境界之間產生差異的理路。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理」的絕對性與圓融性。
    當修行者以慧眼觀照時,所見的是法界的一般理體(理),在理體的層面上,所有現象的生滅與盡滅都融入其中,不再有個別的差異或對立之分。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境界的超越性。
    透過對比「不見者」與「能見者」,旨在證明慧眼的特殊功能(見理)能超越一般認知。
    文中「不舉」是指在論證時,為了突出差異性,不刻意舉出相同特質的例子,以強化對比效果。

名相註解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區分法性之智慧眼,能見眾生根機與法門之差異。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根欲:指基於感官而產生的慾望。
  • 理境:真理的境界,指超越現象、不變的實相。
  • 如實相:事物真實、不虛偽的相貌,指事理不二的真實狀態。
  • 出:闡明、揭示或說明。
  • 由:原因、理由或緣由。
  • 見理:指洞察事物背後的根本真理或法性,而非僅見現象。

疏「此中慧眼」下,三 釋慧眼。言「似法眼」者,約所見境異。以彼法 眼見事及根欲等,今見眾生諸根境異,故 同彼法。此中法眼似彼慧眼者,彼中慧眼見 理境故,即如實相也。從「所以互」下,出不同 之由。以慧眼但見理故,不見盡滅一異。今 舉彼不見,故云過彼,則顯慧眼亦能見理, 但同者不舉耳。

33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法眼」以下,解釋法眼有四種說法。同時舉出彼方所不能,顯示此方所能,因此「一切法如實相」這句話既通於事實,也通於理實。如果如此,為什麼還要區分法慧?其實法慧二眼都以慧數為本體,在五眼中有兩種意義:一是慧眼以正體智為本體,法眼以後得智為本性。第二種說法:法眼是依所知法而得名,所知也通於理。慧眼則是依能知的智慧而得名。現在正採用後一種說法,因此顯示慧眼也通於二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此中法眼」這段文字之後,分四個方面來解釋什麼是法眼。。同樣地,透過舉出對方的不能來顯現此方的能耐,如此一來,一切法的如實相貌,在語言描述的事實與真理的義理上,就都真實不虛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該如何區分所謂的「法慧」呢?。不過,法眼和慧眼這兩種眼力,本質上都屬於智慧的範疇。但在五種眼力的定義中,這兩者有不同的意義:慧眼是指一種正覺的體悟智慧;而法眼則是指在修行後所獲得的觀察智慧。。第二點說:法眼之所以稱為法眼,是因為它能知曉萬法,而這種知曉也包括對真理的通達。。之所以稱為「慧眼」,是因為它具備能認知真理的智慧。。現在正確地採取後者的義理,就能顯示出慧眼同樣通達兩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文導讀,指出後續內容將針對「法眼」之義理進行四種層次的詳細詮釋,旨在釐清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取法眼智慧的內涵。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能」與「不能」的對比辯論。
    透過否定對立方的能(不能),來證明本方的能(能),藉此顯現一切法不被遮蔽的如實相。
    這是一種以對比法來闡明「事理圓融」的論證方式,旨在說明現象(事實)與本質(真理)在如實相中是一致的。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探討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對於「法慧」(對法理的智慧領悟)應如何進行區分或界定,用以釐清修行層次或理體之差異。

    此段在解析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中,法眼與慧眼的區別與共相。
    兩者皆屬智慧(慧數),但慧眼側重於對真理本體的直接洞察(正體智),而法眼側重於對諸法性質的分析與辨別,是用於教化眾生的後得智慧(後得智)。

    此處在論述「法眼」的定義。
    法眼是指菩薩能觀察一切現象(事)及其內在法則(理)的智慧。
    文中強調法眼的「知」不僅限於對現象名相的認知,更涵蓋了對普遍真理(理)的洞察,體現了華嚴宗事理不二的觀照特點。

    此句解釋「慧眼」之名義。
    在華嚴義理中,慧眼並非指生理器官,而是指一種超越凡夫覺知的洞察力,其本質在於「能知」的智慧,能由此識別法相、明辨真偽。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義解讀的取捨。
    透過採擇後者的義理分析,旨在證明「慧眼」不僅僅是單一的功能,而是能涵蓋並通達兩種不同層次的智慧(通常指對現象的觀察智慧與對本質的覺悟智慧),體現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智慧特質。

名相註解
  • 事實:指現象層面的具體呈現、事相。
  • 理實:指真理、本質層面的真實不虛。
  • 法慧:指對佛法真理的領悟與智慧。
  • 正體智:指與真理本體相應、不雜染的根本智慧。
  • 後得智:指在證得本體智慧後,為了運用於世間而產生的區分與分析之智。
  • 二慧:指兩種智慧,在華嚴或大乘語境中,常指分別慧(對象之辨析)與無分別慧(對本質之直覺)的圓融。

疏「此中法眼」下,四釋法 眼。亦舉彼不能,顯此之能,則一切法如實 相言通事實理實。若爾,云何分於法慧?然法 慧二眼俱以慧數為體,五眼中明自有二 義:一慧眼以正體智為體,法眼以後得智 為性。二云:法眼從所知法為名,所知亦通 於理;慧眼從能知智為名。今正取後義,則 顯慧眼亦通二慧。

34
白話直譯
疏文「彼佛眼」以下,解釋佛眼有五種說法。先舉他宗也是依所知境界,後面「今舉」以下則會通解釋本文。有兩層意思:一是依文直解,則十力比一切法更狹窄,所以說舉出更勝的部分。下面又說「十力」以下,特別顯示相同之處。因為彼方所知不超出十力的範圍,所以顯示唯有佛具足,區別於法慧,因此只舉十力而已。然而對於佛眼名稱的解釋有三種說法。第一種說法:四眼在佛身上都稱為佛眼。這就是佛身的眼,以主體來命名。第二種說法:佛是覺悟的意思,覺即是眼,直接以本體為名。第三種說法是能照見佛性稱為佛眼,《涅槃經》說:「若有人能見身中佛性,雖然是肉眼也稱為佛眼。」所以以十力本體照見稱為佛眼。彼方解釋本體說:「佛眼就是以無功用智為本性,或以圓鏡等四智為本體。」這些都屬於十力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彼佛眼」這段話之後,一共對「佛眼」做了五種不同的解釋。。前面先舉出其他宗派的觀點,也是基於對認知對象的討論;後面從「今舉」開始,則是用來解釋現在這段經文。。這裡有兩種含義:如果單看文字表面的意思,十力在範圍上比一切法要窄,所以才說這是在舉出更勝的一方。。後面的文字在提到「十力」之後,是以另外的方式來顯示其內容是一樣的。。因為那些能力並不超出十力的認知範圍,所以這裡強調這是佛陀纔有的特質,為了將其與一般的法慧區分開來,才特別提到十力。。不過,那個名稱的解釋有三種含義。。有一種觀點認為,這四種眼在佛的境界中,全部都稱為佛眼。。這就是佛身之眼,因為是主宰者而這樣稱呼。。第二種解釋是:『佛』的意思就是『覺悟』;而覺悟就如同眼睛一般,是直接體現覺知的名稱。。第三種解釋是,能夠照見並體悟佛性,就稱為「佛眼」。正如《涅槃經》所說:「如果一個人能看見自己身體裡的佛性,即便使用的是肉眼,也稱為佛眼。」。所以用十力的自體去照破並通達一切,這就稱為佛的眼根與耳根。。那邊解釋其體相說:「佛眼的天性就是無功用智,或者說佛眼是以圓鏡智等四種智慧作為其本體。」。這些全部都是指「十力」的含義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明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針對「佛眼」這一名相進行了五個層面的義理分析或解釋,旨在讓讀者明確理解佛陀觀察眾生與法界的特殊智慧視角。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邏輯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破後立」或「對比分析」的結構:先分析其他宗派(他宗)對「所知境」(認知對象)的看法,隨後再針對本經(今文)的內容進行具體的會釋與解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十力」與「一切法」之關係。
    作者分析案文邏輯:若將十力視為特定之能,其範圍較「一切法」之概括為小,因此在對比中,將十力作為一種特質或力量來「舉勝」(舉出卓越之處)以示其殊勝。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經文中關於「十力」的後續描述,雖然在表述方式上有所區別(別顯),但其核心義理與前文是一致的(同)。

    此處在解析佛陀之特質。
    文中強調「十力」是佛陀特有的圓滿智慧,用以區別於一般聖者或菩薩所具備的「法慧」。
    旨在說明佛陀的覺悟層次是絕對且特殊的,非一般智慧可比。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句,指出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釋名)在法義上包含三層不同的解釋維度,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分類分析。

    此處討論關於「眼」的層次區分。
    在一般覺悟者或聖者中可能區分天眼、慧眼等,但到了佛陀的境界,所有種類的洞察力(四眼)皆圓滿統一,故不再區分而統稱為「佛眼」。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佛身之眼的特質,強調其作為覺知與主導的「主」之功能,說明名相的由來及其在法身或報身中的功能定位。

    此處在討論「佛」號的義理。
    首先定義佛為「覺」,接著將「覺」比擬為「眼」,意指覺悟如同眼睛能視萬物,是覺知本身的體現,而非外在的修飾,強調佛之本質即是圓滿的覺知。

    此處討論「佛眼」的多重義理。
    除其神通義外,亦強調「佛性」的覺察。
    當修行者能透過覺醒之心(即便形式上仍是肉眼)而見到內在自性佛時,此種見地即等同於佛眼,體現了《涅槃經》中「人人皆有佛性」且可透過修行而顯現的義理。

    此處討論佛之神通與功德。
    十力為佛之特有智慧,能遍照一切法界,不依賴凡夫之感官,而以十力之智慧功能直接體現為能覺知一切的「眼」與「耳」。

    此句探討「佛眼」的實體與性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眼非肉眼,而是覺悟的智慧。
    其性質為「無功用智」,指無需刻意造作即可自然契知一切;其體相則對應於「四智」,尤其是能如實映照萬法的圓鏡智,顯示佛之觀照圓滿無礙。

    本句在解釋前文所述之種種佛陀特質或能力,指出其核心義理皆歸結於「十力」。
    十力是佛陀圓滿覺悟後所具備的十種特殊能力,用以證明其正覺之身分,是區分佛與其他聖者的重要標誌。

名相註解
  • 佛眼:佛陀圓滿的智慧,能洞察眾生根機、業力及法界實相之能力。
  • 他宗:指與本宗或本經義理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見解。
  • 所知境:指心意識所能認知、認識的對象(境)。
  • 會釋:將經文義理會集並加以解釋,使其邏輯通暢且義理明確。
  • 今文:指目前正在解析的這段經文。
  • 案文:指經文或疏論的文字表述、文本內容。
  • 舉勝:舉出其超越、優於他者的特質。
  • 四眼:通常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涵蓋法身、報身與化身之三身。
  • 主:指主宰、主導,在此指涉佛之智慧對萬法的覺照與主導功能。
  • 佛:覺悟者,指覺悟宇宙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圓滿覺者。
  • 覺義:指佛號的本義即是覺悟。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不離其自性。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本質,能成就佛果的潛能。
  • 無功用智:無需刻意思維或努力,自然而然覺知一切真理的智慧。
  • 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能如圓鏡般真實映照一切法相,不著色、不染著。
  • 四智:指法界體性智、圓鏡智、平等性智、成所作智。

疏「彼佛眼」下,五釋佛眼。 先舉他宗亦約所知境、後「今舉」下會釋今 文。而有二意:一直案文,則十力狹於一切 法也,故云舉勝。下又云「十力」下,別顯同。彼 不出十力之所知故,顯唯屬佛,揀異法慧, 故舉十力耳。然彼釋名有三義。一云:四眼 在佛皆名佛眼。此即佛身之眼,從主為名。 二云:佛者覺義覺,即是眼當體為名。三亦可 照達佛性名為佛眼者,《涅槃》云「若人能見 身中佛性,雖是肉眼即名佛眼。」故以十力 當體照達名為眼耳。彼出體云「佛眼即以 無功用智為性,或以圓鏡等四智為體。」 皆十力義耳。

35
白話直譯
疏文「後五中」以下,解釋後五眼。所說「義兼法慧」者,根本智就是慧眼,包含後得智,也兼有法慧。又能知的是慧,所知的是法。所謂「出生死眼」者,也就是前述的慧眼,因為慧眼能見到真理。解釋無礙眼,先正面說明,後面「為不壞相」以下則通達妨礙之處。妨難說:如果如此,一眼就足夠了,何必說有十眼?所以為此作出通達的解釋。在釋一切智眼中,所說的「即是普眼」,只是名稱不同,體性是一樣的。晉代稱為普眼,就是佛眼的總義。然而普眼大略有三種義理:一是能見一切法,二是普遍見到諸法,三是所見即是眼本身。前兩種義理可以推知第三義,詳細內容如〈毘盧遮那品〉所說。若依法相宗說,佛眼以下的五眼都被佛眼所攝,一切智眼即是佛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疏論中「後五之中」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解釋後五種眼根。。這裡說「義理上兼具法慧」的意思是:根本智就是慧眼,它能包容後天獲得的智慧,因此也包含了對法性的智慧。。能夠認知的能力就是智慧,而認知到的對象就是法。。所謂的「出生死眼」,其實就是前面提到的慧眼,因為慧眼能洞察真理,所以能脫離生死的輪迴。。解釋關於「無礙眼」的部分:首先是在說明正明,接著用「為不壞相」之後的內容來解釋相妨礙的情況。。妨礙者說:如果真是這樣,只有一顆眼睛就夠了,為什麼還要說有十顆眼睛呢?。所以才這樣解釋以使義理通順。。在解釋「一切智眼」的時候,說它「就是普眼」,是指名稱雖然不同,但本質上是同一個東西。。翻譯成「普眼」,就是佛眼整體涵義的概括。。所謂的「普眼」大致有三層含義:第一,能看到普遍的法;第二,能普遍地看到所有法;第三,所看到的對象本身就是眼。。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情況推導出了第三種情況,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毘盧遮那品〉。。如果按照法相宗的觀點來說,後述的佛眼包含了之前的五種眼根,而一切智眼也就是佛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導引語,指出原疏中關於「後五」的論述起點,隨後對華嚴經中提及的後五種眼根(如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進行詳細義理闡釋。

    本文在解析華嚴法門中智者的層次。
    根本智(慧眼)屬於先天或本初的覺悟能力,而「法慧」則是指對萬法實相的具體領悟。
    文中強調根本智具有涵攝力,能將後天修習所得的智識納入其中,使覺悟在義理上達到圓融兼備。

    此句闡釋「能」與「所」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主體(能知)的覺悟功能即為般若智慧,客體(所知)的顯現現象即為萬法。
    兩者互為依存,揭示了心與法不二的體系。

    本文旨在解釋「出生死眼」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五眼體系中,慧眼能直接觀察法性真理(見理),透過對空性與真如的徹悟,能斷除煩惱、解脫輪迴,因此慧眼的功能即是將眾生從生死中救拔出來,故稱之為「出生死眼」。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無礙眼」的組成時,指出論述順序是先討論「正明」(正確的光明/洞察),隨後透過「為不壞相」等段落來闡述何謂「妨」(妨礙),藉此對照出無礙眼的特性。

    此處為論議形式,透過「妨(妨礙者/對立面)」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對比單一與多數的辯論,進而闡明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說明十眼之相非僅是數量增加,而是功能與圓滿性的體現。

    此句為疏釋文,意指為了使前文的義理或經文邏輯能夠圓融通達,故採取此種解釋方式。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關於佛之智慧與視域的名相辨析。
    一切智眼與普眼在功能與境界上並無區別,僅因描述的角度或稱謂不同而有名稱之異,其體性則完全一致,體現了佛法中「名異體一」的不二義理。

    此處討論名相的翻譯與義理對應。
    普眼是指佛陀能普照一切、無所不見的智慧之眼,將其譯作「普眼」是以概括(總義)的方式呈現佛眼圓滿、遍知一切的特質。

    此處在解釋華嚴境界中「普眼」的內涵。
    第一義強調能見之眼的特質(能見普法);第二義強調見相的廣泛性(普見諸法);第三義則進入法界圓融的深層義理,即能見與所見不再二對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法義之間的邏輯遞進關係。
    作者指出前兩種義理分析的基礎或條件,推演出了第三種結論,並指引讀者參閱〈毘盧遮那品〉以獲取完整且詳細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宗對於「眼」之層級的定義。
    在佛法名相中,佛眼被視為最高層級的覺知能力,能涵蓋並攝受天眼、慧眼等其他五種眼之功能,而一切智眼則被等同於佛眼,代表能洞察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後五眼: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除了肉眼外,根據修行層次與證悟境界而開顯的五種特殊視力(通常指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及另一種特定之眼)。
  • 根本智:指本具的、最基礎的覺悟智慧,在此等同於慧眼。
  • 能知:指認知的主體功能,在此指稱智慧的能動面。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的覺知力。
  • 所知:指認知對象的客體。
  • 出生死眼:指能洞察生死輪迴之實相並能令眾生脫離生死的智慧之眼。
  • 無礙眼:指菩薩圓滿覺悟後,能不受任何障礙地觀察法界一切現象的智慧眼。
  • 正明:指正確的明覺或光明,在華嚴語境中指能如實觀照、不至錯謬的智慧光明。
  • 通妨:指對妨礙、阻隔之現象的全面闡述或解釋。
  • 妨: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的人(擬制對手),用以透過破除疑問來確立正義。
  • 通:指通達、通順,在經疏語境中指對法義的邏輯解釋使其能前後銜接、不生矛盾。
  • 一切智眼:佛之圓滿智慧之眼,能洞悉一切法相且無遺漏。
  • 普眼:指普遍、周遍之視域,能同時觀照十方一切世間。
  • 名異體一:名稱不同,但實體、本質相同。
  • 總義:概括性的總體義理,與分義相對。
  • 普法:指法界中普遍、全面且無礙的真理或法相。
  • 義況:指義理的狀態或分析情況。
  • 毘盧遮那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毘盧遮那佛(光明佛)的章節,通常論述佛之法身與萬法圓融之義。
  • 法相宗:佛教有宗之法相唯識宗,強調分析萬法相狀。

疏「後五中」下,釋後五眼。言「義 兼法慧」者,根本智即慧眼,攝後得智,兼於 法慧。又能知即慧,所知即法。其「出生死眼者」, 亦前慧眼,慧眼見理故。釋無礙眼,先正明、後 「為不壞相」下通妨。妨云:若爾,一眼即足,何用 說十?故為此通。釋一切智眼中,言「即是普 眼」者,名異體一。晉名普眼,即佛眼總義。然普 眼略有三義:一見普法故、二普見諸法、三 所見即眼故。以前二義況出第三,具如〈毘 盧遮那品〉。若法相宗言,後佛眼下五眼皆 佛眼攝,一切智眼即是佛眼。

36
白話直譯
疏文「故知十眼」以下,第三是說明體性。隨著相狀而有不同體性,這就是圓融總相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知十眼」這句話之後,第三段開始說明其本質體相。。前面已經說明瞭如何根據不同的相狀來區分體性,而這正是圓融總相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指出在引用疏文關於「十眼」(指佛之圓滿智慧觀照)的論述後,進入第三階段的論述,旨在揭示法義的體性(本質)。

    本文論述華嚴法界中「相」與「體」的關係。
    說明在分析個別相狀(隨相)以區分體性的過程中,最終導向的是一切圓融無礙的總體相狀(總相體),體現了「事事無礙」中個體與整體的互即互入。

名相註解
  • 隨相:指隨順各種具體的現象、相狀而觀察。
  • 別體:區分體性,指在相狀中辨識出其本質體性。
  • 總相體:指涵蓋所有個別相狀的整體本體,即圓融的總體性。

疏「故知十眼」下, 第三出體。隨相別體以見於前,此即圓融總 相體耳。

37
白話直譯
疏文「若辨次」以下,第四是辨明次第,只就十眼來說明次序。「次別知根境」,就是慧眼。「次引入如實」,就是法眼。「次令得佛力」,就是佛眼。「次尋光而見」,就是通智眼與光明眼。光有智慧之光,因為與智慧相同。「次同歸寂滅」,就是出生死眼。「後等同法界」,就是一切智眼。無礙眼因為是總攝,所以通於前後各眼。若在法相宗中說明次第,是依修行來說明。為了引導和培養身體,先修肉眼。肉眼能見粗相但不能見細微,接著修天眼。天眼能見色法但還未見到真實境界,所以再修慧眼。慧眼能見道理但不能見事相,因此再修法眼。法眼還未圓滿,所以再修佛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辨次」開始的部分,第四個辨析次序,僅僅是針對十種眼明(視覺能力)的順序來說明。。「接下來能分辨感官與對象」,指的就是慧眼。。所謂「接下來引入如實之理」,指的就是法眼。。「接下來讓修行者獲得佛的力量」,這指的就是佛眼。。「接著尋找光明而見到」,這指的是通智眼和光明眼。。光之中包含了智慧之光,因此就與智慧本身相同了。。「接下來一同歸於寂滅」這句話,指的就是觀察生死輪迴的眼目。。所謂「之後與法界等同」,指的就是一切智眼。。這種無礙的智慧眼,因為能總括所有情況,所以可以通達過去與未來。。如果在法相的描述中提到先後順序,那是從實際修行操作的角度來解釋的。。為了引導並養護身心,首先要修習肉眼。。凡夫的肉眼只能看到粗大的事物,看不到微細的,接著要修行天眼。。天眼只能看到物質的色相,還看不到真實的境界,所以需要修行慧眼。。慧眼只能看到普遍的真理而不能看到具體的現象,所以需要修行法眼。。因為法眼尚未達到圓滿境界,所以需要修行以開啟佛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第四次辨析順序中,其核心在於闡述「十眼明」的層次與次第,是用於解析佛法修行或功德之顯現的邏輯結構。

    此句解釋佛之五眼中「慧眼」的功能。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慧眼能穿透現象,清晰分辨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境),進而洞察萬法的實相與因緣。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慧層次的遞進。
    法眼(Dharma-cakṣus)是指能觀察諸法特性、知曉眾生根機而能適宜教化的智慧。
    在此語境中,將修行者引入「如實」(如實知見,不著相而見本質)的階段,正是法眼智慧的功能體現。

    此句在華嚴經義理體系中,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佛力」的具體表現即是開顯「佛眼」。
    佛眼是指能洞察眾生根機、知曉各類機宜的智慧能力,是成佛所需之核心力量之一。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由暗轉明、獲知真理的層次。
    透過「尋光」的過程,體現出由凡夫之眼轉化為能洞察法界真相的通智眼與光明眼,符合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圓滿智慧的描述。

    此處論述光與智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佛之光明並非物理光線,而是智慧的顯現;光中含智,智中顯光,體用不二,故稱光與智同。

    此句為對經文的詮釋。
    在華嚴境界中,「同歸寂滅」指眾生雖在生死中,但本性皆可歸於寂滅;而「出生死眼」是指菩薩具備能洞察生死輪迴真相的智慧眼,能以此眼觀照眾生在生死中的狀態並導向寂滅。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至高階後,其覺悟境界與法界之全體真如契合,此種能遍知一切法相、無礙通達的境界,即是佛之「一切智眼」。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個體覺悟與法界圓融的相即關係。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無礙眼」具備總攝萬法的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這種能力使其能超越時間的線性限制,同時通觀前因後果,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法相(現象的特質與相狀)與次第(修行進階的順序)之關係。
    作者指出,法相本身在體性上可能無先後,但若在論述中出現次第,其邏輯基礎是基於修行者的實踐過程(約修),而非法性本身的絕對順序。

    此句論述修行之次第。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強調由淺入深。
    先由肉眼(凡夫之眼)的觀察與調練起步,以此作為基礎,進而導引身心,最終方能開啟天眼、慧眼及法眼。
    此處強調的是基礎修行與初步感知能力之培養。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開發神通(六神通)的次第。
    首先指出肉眼(凡眼)的侷限性,即僅能觀察到物質粗糙的對象,而無法穿透微細之物,因此在基礎認知後,需進一步修行天眼以獲取更廣闊、深微的觀察能力。

    此句旨在區分「天眼」與「慧眼」的層次。
    天眼雖能見微細物質(色),但仍處於對象的表象,未能洞察事物的本質(真境);而慧眼能直接觀照法性,破除幻象,故強調修行應由天眼之能進至慧眼之智。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中不同種「眼」的功能差異。
    慧眼(般若眼)主於徹悟萬法空性之理,但若要觀察世間種種法相的特質與修行進徑(即「事」),則需修習法眼以獲得對現象界的洞察力。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由法眼向佛眼晉升的次第。
    法眼能洞察萬法實相,但尚未達至佛陀之全知全覺,故需進一步修習佛眼,以成就圓滿的覺悟。

名相註解
  • 辨次:辨析次第,指分析法義呈現的邏輯順序。
  • 十眼明:指十種不同的視覺能力或明覺,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菩薩或佛所具備的超凡洞察力。
  • 如實:指如其真實面貌地觀察與認知,不被妄想、偏見或假相所遮蔽。
  • 佛力:佛陀所具備的萬能力量,在此語境下特指能使菩薩證悟佛果的加持與能力。
  • 通智眼:指能通達一切法之智慧眼,可洞察事物本質與因果。
  • 光明眼:指具足大光明之眼,能照破一切無明黑暗,見於法界實相。
  • 智光:指佛菩薩覺悟後的智慧所發出的光明,象徵智慧的遍照與除迷。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進入涅槃的狀態,脫離生死輪迴。
  • 法界:指宇宙萬法之總體,在華嚴義中特指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真如境界。
  • 總:指總攝、概括,將多種相異或分散的法相統攝於一個圓融的體系中。
  • 前後:指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或因果的先後順序。
  • 約修:指從修行實踐的觀點出發,或依據修行過程而定。
  • 麁:指粗大、不精細的物質狀態。
  • 真境: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法性,非由物質色相所構成的虛幻表象。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個別的法相。

疏「若辨次」下,第四辨次,唯約十眼 明次。「次別知根境」,即慧眼。「次引入如實」,即是 法眼。「次令得佛力」,即是佛眼。「次尋光而見」, 即通智眼及光明眼。光有智光,即同智故。 「次同歸寂滅」,即出生死眼。「後等同法界」,即一 切智眼。其無礙眼,以是總故,通於前後。若 法相中明次第者,約修以明。為導養身先 修肉眼。肉眼見麁不見細等,次修天眼。天 眼見色未見真境,故修慧眼。慧眼見理不 能見事,故修法眼。法眼未圓,故修佛眼。

38
白話直譯
疏文「餘如別章」是說,各章門中都有詳細說明。但其主要要義,上文已大致具備,現在再說明所見境界的廣狹。所見有四種:一是事,二是法,三是理,四是真實。陰、界、入等差別屬於事,苦、無常等及眾生根性屬於法,二空真如屬於理,如來藏中的真常佛性屬於真實。這四種法,都是五眼所見。第一,肉眼所見,是見於障礙之內等。凡夫的肉眼能見百由旬;二乘的肉眼與凡夫所見相同;菩薩的肉眼如《大品》所說,能極遠看見三千大千世界;如來的肉眼與菩薩相同,所見境界分明清楚。天眼有兩種:一是報得天眼,能隨所在諸地及下地而見,下地不能看見上地。若是修行所得的天眼,《智論》說「凡夫的天眼只能見到一四天下。小聲聞能見小千世界,大聲聞能見中千世界,阿那律能見三千大千世界。緣覺中修行較淺者能見中千世界,修行較深者能見大千世界。菩薩修得天眼者,所見範圍隨個人大小不定,修行深者能見一切世界。」所以《地持》說「菩薩以一切世界為天眼所見境界。」報得天眼,《大品經》說「極喜能見三千世界」。如來能見一切。後面三種眼不能以空間範圍來判斷,只能依據所得法的深淺來分別。二乘的慧眼只能見到生空。菩薩的慧眼能同時見到二空,但無法窮盡。如來則能徹底窮盡。二乘的法眼,只能見到苦、無常等諸法的總相,觀察粗略,不能見到微細。若不知根性與欲望,就沒有法眼。菩薩的法眼,能了知根性、欲望及一切法,無論總相、別相、粗細都能徹底明瞭。如來與菩薩相同,皆能徹底明瞭。佛眼,二乘完全沒有。菩薩在人間進退不定,地前菩薩雖聽聞佛性,尚未具備佛眼;地上菩薩能以眼見佛性,因此具備佛眼。若依《涅槃經》,九地以下只聞見佛性;十地菩薩雖能以眼見佛性,但尚未徹底明瞭,只見自身所有佛性,未見眾生所有佛性。在自身中,十分只見到一分。如來的佛眼能徹底窮盡。這說明能見到實相。若以人來分辨,其餘就可以知道。佛的三身中,化身具足五眼;報身沒有肉眼,法身沒有五眼,但若以法性之眼來說也能具足五眼。然而隨法相宗的不同而有所差別。在法性宗中,每一法都圓融無礙,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餘部分如同其他章節」的意思是,這些內容在其他各個章節的門類中都已經詳細說明過了。。不過,這整體的要義非常精妙,前面雖然已經簡單提到,現在要進一步說明其所見境界的寬廣與狹窄。。然而所見到的境界分為四種:一是事相,二是法相,三是理體,四是實相。。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種種差別屬於「事」的層面;苦、無常以及眾生的根器性質屬於「法」的層面;而二空與真如則屬於「理」的層面;如來藏中永恆不變的佛性則屬於「實」的層面。。這四種法,可以用五種眼力來觀察。。第一種是肉眼所看到的,能看到障礙物內部的景象等。。然而凡夫用肉眼看去,(僅)見到一百由旬。。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的肉眼,所看到的景象與一般凡夫是一樣的。。菩薩的肉眼就像《大品》中所說的,在極遠的地方能看到三千個世界。。佛陀的肉眼與菩薩的肉眼一樣,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景象。。天眼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隨業力報應而得的,能看到同地以及低於該地的情況,但低層級者無法看到高層級者。。如果透過修行獲得天眼,根據《大智度論》的記載,凡夫的天眼可以看到四種天域。。修行程度較淺的小聲聞能看到小千世界,程度較深的大聲聞能看到中千世界,而阿那律尊者則能看到三千大千世界。。在緣覺者中,境界較小的能看到中千世界,境界較大的則能看到大千世界。。菩薩修行所得的功德,在不同的人看來,其大小並不固定;修行深的人可以看見所有的世界。。所以《地持論》中提到:菩薩將所有的世界,都作為天眼觀察的對象。。關於獲得果報的人,《大品經》中提到「極其歡喜地見到三千世界」。。如來能看見一切。。後面提到的三種眼力,不能用空間位置來定義,而應該根據對法義領悟的深淺程度來區分。。聲聞與方登二乘的智慧,只能看到萬物是由空性而生。。菩薩用智慧之眼完整地觀察這兩種空性,其深廣境界是無法窮盡的。。如來達到了最終的圓滿境界。。聲聞與緣覺的智慧眼,只能看到苦、無常等萬法的共同總體特徵,觀照較為粗淺,無法觀察到精微之處。。如果不能明白根源的慾望,就沒有法眼(洞察真理的智慧)。。菩薩使用法眼,能洞察眾生的根器、慾望、本性以及所有現象;無論是整體的面貌還是個別的細節,不管是粗糙的還是微小的,全部都能徹底掌握。。佛與菩薩是一樣的,都已經徹底地窮盡了(所有的法義與境界)。。在佛的智慧眼來看,二乘的境界完全不存在。。這些菩薩在修行進展上還不穩定,雖然已經能感知到佛性,但還沒有獲得佛的智慧之眼。。因為能看見地上的萬物,所以稱為佛眼。。如果按照《涅槃經》的說法,在修行到第九地之後,又能重新聞見佛性。。在十地菩薩的境界中,雖然能看到佛性,但還未達到完全透徹的覺悟,僅能看到自己具有的佛性,還無法看到眾生同樣具有的佛性。。在自己的身體之中,十分之一就能見到(整體)。。如來以佛眼觀察,已將一切窮盡澈底地洞察。。這就是清晰地見到真實的法性。。如果就人的身份或類別來分析,剩下的部分自然就能明白了。。佛具有三種身,其中化身又分為五種。。報身沒有肉眼,法身沒有五種眼;但如果從法性的角度來看,法身也具備這五種眼。。不過,這會隨著法相宗的觀點而有所不同。。在法性的宗義中,所有現象彼此圓融無礙,情況就如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註釋,說明作者在處理重複或相似內容時,採取簡略處理並指引讀者參閱其他詳細章節的寫作方式,體現了華嚴經疏演義中對經文結構的系統化對照。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在闡述華嚴法界之大義時,先概論其精妙之處,隨後則進入具體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不同層次上對法界境界(見境)的認知差異與寬狹程度。

    此處論述華嚴觀照之四種層次。
    從現象的「事」開始,上升至屬性的「法」,進而體悟空性的「理」,最後契入圓融不二的「實」,旨在說明從現象到本質的認知次第。

    本文採取「事、法、理、實」四分法的分析框架。
    首先將現象界的種種區別(陰界入)歸於「事」;將萬法共相的特質(苦無常)與個體的根性歸於「法」;將超越對立的空性與真如歸於「理」;最後將絕對不變的佛性(如來藏)定為最終的「實」。
    此結構旨在導引修行者從現象(事)上升至本質(實)。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四種法相(對象),而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代表了不同層次的認知能力。
    意指這些法相之顯現,依據觀照者的眼力層級而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不同層次的視力或觀照能力。
    肉眼為凡夫之眼,雖有侷限,但在特定語境下討論其能見之範圍及其對障礙物的感知。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旨在對比凡夫肉眼與天眼、慧眼及佛眼在穿透障礙與觀照法界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凡夫因業障與心識侷限,其視覺感知能力有限,僅能看到有限的空間距離,對比菩薩或佛之廣大觀照,顯現出凡夫之迷與能見之短。

    此句說明二乘(聲聞與緣覺)雖在禪定或智慧上有所成就,但若僅以肉眼觀察物質世界,其視力與認知仍處於凡夫層次,未獲佛之天眼或圓滿之智慧眼,故無法見到法界之真實全貌。

    此處描述菩薩之肉眼能力,依據《華嚴經》大品之記載,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肉眼已非凡夫之視力,能跨越空間之限,觀照極其廣大的三千世界,體現菩薩之神通與福德。

    此句說明如來之肉眼在功能上與菩薩相同,均能清晰分辨物質世界的形相。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強調了覺悟者在具備超凡智慧(如佛眼、天眼)之餘,仍保有精準觀察世間現象的基礎能力。

    此處區分天眼的獲取方式及其能力範圍。
    報得天眼屬於業力之果報,其視力受限於自身境界之高低,能向下視但不能向上視,說明報果之能與其所處的位階(地)直接相關。

    此處討論修行天眼通之果位差異。
    根據《大智度論》的論述,凡夫雖修得天眼,但其視力範圍有限,僅能觀照四種天(通常指四種色界天或特定的天域),無法如聖者或佛之視力般遍照十方。

    此句描述不同果位或神通能力的聲聞弟子在天眼通(神足通)上的差異。
    透過修行境界的不同,所能觀照的空間範圍(界)由小至大,突顯阿那律尊者在天眼神通上的卓越成就。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討論緣覺(辟支佛)根據其修行果位與神通能力的不同,所能觀照的空間範圍之差異。
    說明即便在同一乘果位中,亦有其能力高低之分。

    本句描述菩薩之神通與功德在不同根機者眼中呈現的差異。
    在華嚴境界中,由於菩薩具備隨類化現之能,其功德之顯現隨觀照者的層次而異,最高者能現量觀照十方一切世界,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與「隨緣顯現」的特質。

    此句引用《大地持論》,說明菩薩在修行中透過天眼神通,其觀照範圍不再侷限於局部,而是將法界中所有世界視為觀照的對象,體現了華嚴觀照之廣大與無礙。

    此句引用《大品經》(通常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大品)來論證修行者在獲得果報後,能以法身或神通廣大的視域,觀照並攝受三千個世界,體現華嚴境界中果位之威神力。

    此句描述如來之全知全覺,在華嚴經語境中,指如來具備無礙的智慧與神通,能遍知法界中所有眾生的根機、業力與法相,無任何隱匿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獲得的不同層次的觀照能力(三眼)。
    作者強調這三種能力並非指物理空間上的位置或不同的器官,而是指心靈對真理領悟程度的層級差異,屬於內在證悟的深淺之分。

    此處指出二乘(聲聞、方登)的智慧境界雖能體悟「空」,但僅止於破除執著而見生滅之空,未能如圓滿菩薩般徹悟真空妙有之圓融,故稱「唯見生空」。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智慧觀照,能全面洞察「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或指對待的空與絕對的空),且這種空性的真理境界無邊無際,非有限認知所能窮盡。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如來之智慧、功德或法身已達到絕對的終極狀態,無有更進之處,亦無任何缺失,體現了佛果的圓滿性。

    此句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在觀照上的差異。
    二乘之觀法傾向於對所有現象法採取共通的「苦、無常」判斷,屬於總相的把握,缺乏大乘般能將總相與別相圓融、洞察事理精微的細膩觀照力。

    此句強調對「根欲」(慾望之根源)的認知是開啟「法眼」的前提。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若不能透視眾生根源上的渴求與執著,則無法獲得能觀照萬法實相的智慧眼。

    此句描述菩薩之「法眼」具有極高的識別力與分析力。
    法眼不僅能觀照法相,更能深入剖析眾生的根機(根)、渴求(欲)與本性(性),且在觀照一切法時,能自由切換「總觀(概括)」與「別觀(分析)」、「麁觀(宏觀)」與「細觀(微觀)」的視角,達到對法界現象徹底的窮盡與通達。

    此處強調佛(如來)與菩薩在證悟境界上的圓融與一致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菩薩之修行已達至極致,其所體悟的真理與如來無異,皆能遍知一切,無有遺漏。

    此句旨在強調佛陀之圓滿智慧(佛眼)與二乘(聲聞、緣覺)之局部見解有本質區別。
    在佛之絕對圓融視角下,二乘所執著的斷滅或局部解脫之見,皆被視為不存在的虛妄,唯有大乘圓滿之實相。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狀態。
    指部分修行者雖已能體認到佛性的存在,但在實踐與境界的穩定度上仍有不足,尚未達到能全知全覺、洞察萬法的「佛眼」境界,顯示出修行由淺入深的階段性差異。

    此處論述佛之「眼根」或「佛眼」之功能。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眼不僅是生理視覺,更是指能遍觀世間、洞察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眼,此句強調其對世間現象(地上之物)的能見性。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與佛性覺知的關係。
    根據《涅槃經》的義理,說明在達到第九地(對事圓融地)後,修行者能重新契入或顯現其本具的佛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進階過程中的見地差異。
    十地之眼雖已能觀照佛性,但其覺照尚未達到圓滿(了了),仍存在主客之分,僅能體認到自身的覺性,尚未能將此覺性擴展至一切眾生,尚未契入法界圓融的平等覺性。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相。
    指在個體的微小部分中,能完整呈現全體的法相,體現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如來之佛眼具有無礙的洞察力,能將一切法相、因緣及微細之處全然觀照,無有遺漏。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佛陀全知全覺的圓滿智慧,能窮盡法界一切現象。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指修行者透過智慧的開顯,不再被幻象或妄想所遮蔽,而能直接洞徹事物的真實本質(實相)。

    此句為論述中的推論語,意指在分析特定對象(人)的差異或特質後,其他類比的對象或相關法義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贅述。

    此句闡述佛身論。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是基本框架,而化身(應身)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進一步區分為五種不同的化現形式。

    此處探討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眼根之關係。
    報身由功德成就,超越凡夫肉身之相;法身為真如本體,無相故不具足具象的五眼。
    然而,法身即是法性,而法性遍含一切,故從體性上論,法身涵蓋並具足一切覺知功能(五眼)。

    此句說明在分析法義時,若採取法相宗(唯識)的判釋框架,其對名相的定義、分類與分析方式會與其他宗派有所差異,強調依宗派視角而定之區別。

    此句強調華嚴宗的核心觀點:法性(萬法之本質)在宗義上是圓融不二的。
    每一法皆不離整體,整體亦不離每一法,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大意:指經典所傳達的核心主旨或總體義理。
  • 陰界入:指五陰(蘊)、十二處、十八界,是佛教分析生命與世界組成構成的基礎名相。
  • 二空:通常指人空(個體我空)與法空(萬法皆空)。
  • 真如:指事物不變的本質,超越妄想與對立的絕對真理。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內在包含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實體。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八公里或十公里。
  • 大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入法界品〉或相關的大篇章節。
  • 三千界:指三千個世界(三千大千世界),是佛教中描述宇宙空間之廣大單位。
  • 如來:佛號,指已覺悟且來到世間教化眾生者。
  • 菩薩:指發心覺悟、在修行道路上進趨圓滿的聖者。
  • 報得:指依據過去世的業力報應而自然獲得,而非透過禪定修行(定得)而獲得。
  • 四天下:指凡夫天眼所能及的四種天域範圍。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小千界:指一千個小世界組成的空間單位。
  • 中千界:指一千個小千界組成的空間單位。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通著稱,能觀徹世界。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推而知佛,而證果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中千:指一千個小千世界組成的中千世界。
  • 大千:指一千個中千世界組成的大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
  • 一切世界:指十方三千大千世界,涵蓋所有空間維度的法界。
  • 地持:指《大地持論》,由彌勒菩薩授意、龍樹菩薩造,詳論十地菩薩修行之階位。
  • 報得者:指修行圓滿而獲得對應果報、成就位階的人。
  • 一切:在此指法界中所有現象、眾生及心法之總稱。
  • 三眼:指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修行者隨證悟程度而獲得的特異觀照能力。
  • 方所:指空間方位、地理位置或物質範圍。
  • 生空:指體悟到現象世界是由空性而生,或僅見於破除實有的空亡狀態。
  • 畢竟:梵語 paripūrṇa 或 nipuna 之意,在此指究竟、圓滿、最終狀態,不再更易。
  • 總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備的普遍特徵,在此指萬法共有的苦與無常。
  • 麁觀:指較為粗略、不夠精細的觀照方式。
  • 欲:指眾生內在的種種慾望與渴求。
  • 別:指別相,指事物的個別差異或具體特徵。
  • 細:指微細的相狀。
  • 窮盡:指徹底地探索、遍知並證悟所有法義,無有餘留。
  • 地前菩薩:指尚未達到初地(十地之首)的菩薩,處於十信、十心或十行等階段。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以揭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種)為核心義理。
  • 九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稱為「善慧地」或「對事圓融地」。
  • 了了:完全透徹、明瞭且無礙的覺照狀態。
  • 十分見一:指局部與整體的互涉,在極小之分(十分之一)中即可見到整體之全相。
  • 明見:指以般若智慧清晰地觀察、領悟,無有遮蔽。
  • 約人辨:指根據人的種類、階位或身分進行區別分析。
  • 三身:指佛陀的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與化身(應化身)。
  • 化身: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前的身,亦稱應身。
  • 報身:指菩薩修行圓滿後,依願力而成就的報身,非凡夫之身。
  • 法性:指萬法之本質,真如之體。

疏「餘如別章」者,諸章門中皆廣說之。然大意 要妙,上已略具,今更出其見境寬狹。然所見 有四:一事、二法、三理、四實。陰界入等差別 是事,苦無常等、眾生根性是法,二空真如是 理,如來藏中真常佛性是實。此之四法,五眼 所見。一肉眼所見,見障內等。然凡夫肉眼見 百由旬;二乘肉眼同凡夫見;菩薩肉眼如《大 品》說,極遠見三千界;如來肉眼與菩薩同, 見境分明。天眼有二:一報得,隨在諸地及於 下地,下不能見上。若修得者,《智論》云「凡夫 天眼見一四天下。以小聲聞見小千界,大 聲聞見中千界,阿那律見三千界。緣覺小 者見中千,大者見大千。菩薩修得者,隨人 大小所見不定,遠者見一切世界。」故《地持》 云「菩薩以一切世界為天眼境。」報得者,《大品 經》說「極喜見三千」。如來見一切。後之三眼 不可以方所定論,唯約得法深淺以辨。二 乘慧眼唯見生空。菩薩慧眼具見二空,不能 窮盡。如來畢竟。二乘法眼,但見苦無常等諸 法總相,麁觀不能微細。若約不知根欲,即 無法眼。菩薩法眼,了根欲性及一切法,若總 若別、若麁若細而無不窮盡。如來與菩薩 同,皆悉窮盡。佛眼,二乘全無。菩薩人中進退 不定,地前菩薩聞見佛性,未有佛眼;地上 眼見,故有佛眼。若準《涅槃》,九地已還聞見 佛性;十地眼見而未了了,但見自身所有佛 性,不見眾生所有佛性。於自身中,十分見 一。如來佛眼窮盡。此明見實。若約人辨,餘 則可知。佛之三身,化身具五;報身無肉眼, 法身無五眼,若約法性之眼亦得具五。然 隨法相宗差別。斯法性宗中一一圓融,具 如上說。

39
白話直譯
疏:「與三施九施」等,三施即財施、法施、無畏施;九施分別為:一自性施、二一切施、三難行施、四一切門施、五善士施、六一切種施、七遂求施、八二世樂施、九清淨施。乃至六度、四攝中皆具此九施,十行之初已經詳細說明。「故隨顯直釋」者,財施若明顯,即稱為財施、難行施等,不再分別詳述九施、三施的個別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施」與「九施」是指:三施包括財產佈施、正法佈施以及給予他人安全感(無畏施);九施則分為九類,分別是自性施、一切施、難行施、一切門施、善士施、一切種施、遂求施、二世樂施以及清淨施。。直到六度四攝都具備這九種特質,關於十行階段的初步廣泛說明到此結束。。所謂「隨顯直釋」,意思是指當財施的內容直接顯現時,就直接解釋為財施或難行等義理,不需要再詳細引用九種或三種的個別特殊含義來擴展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解釋華嚴經中菩薩行佈施的層次。
    三施為基本類別,而九施則詳述了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從對象、方式、動機到果報的深化與廣泛化,體現了菩薩將佈施轉化為大圓滿智慧行願的過程。

    本句為疏鈔之總結語。
    說明在華嚴十行願王等修習中,無論是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四攝(柔化、利他、給予、同事),皆需對應前述之九種法義(如九心或九種修持特質)。
    此處標誌著對「十行」階段之初步詳細論述已告完成。

    此處討論的是對《華嚴經》中「佈施」義理的詮釋方法。
    當經文文字已明確顯現(顯)其義理時,解釋者應採取「直釋」法,直接對應其名相(如財施、難行),而無需採取「廣引」法,即不必將其放入更複雜的分類體系(如九中別義、三中別義)中去推演,以維持解經的簡潔與直接。

名相註解
  • 三施:指財施(物質捐助)、法施(傳授佛法)、無畏施(消除他人恐懼)。
  • 九施:菩薩佈施的九種深化形式,涵蓋了從自我本性的給予(自性施)到能滿足眾生一切需求(遂求施)及達到絕對純淨(清淨施)的最高境界。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四攝:菩薩攝受眾生之四種方法,即柔化、利他、給予、同事。
  • 十行:華嚴菩薩地之最初階段,指菩薩初發心後所行之十種具體實踐。
  • 隨顯直釋:隨文本顯現的意義而直接解釋,不作過多延伸。
  • 財施:以金錢、財物進行佈施。
  • 九中別義/三中別義:華嚴經疏釋中用以分析法義之細微差異或層次的分類體系。

疏「與三施九施」等者,三施即財、 法、無畏,九施即一自性、二一切、三難行、四一 切門、五善士、六一切種、七遂求、八二世樂、九 清淨。乃至六度四攝皆有此九,十行之初已 廣說竟。「故隨顯直釋」者,財施若顯,即名財等、 難行等,不更廣引九中別義、三中別義。

40
白話直譯
疏:「今初十施」等,所說「一無向背」,即清淨中的別義。清淨有十種,今僅有無向背這一項,彼為第八。「二遂求施」者。遂求施本有八種,今僅有一種。「三二世樂」者,二世樂本有九種,今也只有兩種。所以引用梵本,是因為「不亂」之語不符二世樂,為了應時救濟困難才順應二世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這十種佈施」等文字,是指其中的第一項「沒有偏向」,這是清淨心之中的一種區分。

具體意思是:清淨的層次共有十種,這裡只討論其中「有無向背」這一項,而這一項在十種清淨中排在第八位。。關於「第二,於是請求佈施」這句話的意思是:。原本追求的全部八項,現在卻只有一項。。關於「三二世樂」的解釋:在過去與未來這二世中共有九種樂,而現在這一世則只有兩種樂。。之所以引用梵文原典,是因為不混亂的正確言論並不符合兩世眾生的樂趣;為了在適當時機救度眾生,必須順應兩世眾生的樂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探討「清淨」的十種分類。
    文中指出在討論十種佈施或相關功德時,涉及到了清淨心的細分。
    所謂「無向背」,是指心境不偏向任何一方,達到中正、無染的狀態。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整體體系(十清淨)中的順序與定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脈絡的標記與解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或實踐波羅蜜道時,透過請求佈施來成就福德與化導眾生的具體步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討論法門、品相或教義之對照,指出原先預期或追求的完整數量(八),而現實或當下所顯現的僅為其一,用以說明法義之圓融或權實之差異。

    此處在分析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所受之樂的數量與種類。
    文中將三世分為「二世」(過去、未來)與「今世」來對比,說明不同時間維度中樂境的數量差異,旨在揭示世間樂之有限與無常。

    此處討論的是「權對」與「實相」的教法運用。
    在華嚴經的教理中,為了救度不同根器、處於不同時代(二世)的眾生,菩薩或佛陀有時需採取「方便法」,將深奧且不混亂的真理(不亂之言)轉化為能順應眾生習氣與樂趣的表達方式,以達到救度之目的。

名相註解
  • 無向背: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不向於貪欲或嗔恚,亦不背離正法,處於中正清淨之境。
  • 清淨:指心靈脫離煩惱、垢染的狀態,在華嚴體系中常分為不同的層次或類別。
  • 求施: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或成就特定法門,而向他人請求佈施,藉此讓施者種植福田。
  • 三二世樂: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所得之樂,此處將其區分為二世之樂與今世之樂進行論述。
  • 梵本:指梵文原典,通常被視為更接近原義的文本。
  • 不亂之言:指不混淆、不採取權巧方便而直接陳述的真實法義。
  • 二世:指不同時代或不同根器的眾生羣體。
  • 應時濟難:指根據當下時機與眾生的苦難狀況,採取適當的救度手段。

疏 「今初十施」等者,言「一無向背」,即清淨中別 義者,清淨有十,今但有無向背之一耳,彼 當第八。「二遂求施」者。遂求皆八,今但有一。 「三二世樂」者,二世樂有九,今亦唯二。所以引 梵本者,不亂之言不順二世樂,以應時濟 難順二世樂故。

41
白話直譯
疏:「餘七皆一切施」者,一切即是三施,同時也是九施之一。一切施有二種:一是內施與外施。二是有三類。即財施、法施、無畏施,所以下文總結十施皆通於三施。今前三施有其特殊相,後七施無其他別相,所以稱為一切施。第五雖兼具清淨義,「不求異熟」即是十施中的第二項。「六亦難行」者,因為兼攝一切施,所以稱為「亦」。難行施有三種,即三施中的第二項。「七內外財等」者,內外即是一切施中的初義,財等通於一切施中的三類。「八九」以下,通釋後三施。先總標。「此迴向巧」,即分別解釋第八項。治第一種過失,即經中所說遠離有為。治第二種過失,即遠離無為。以上是解釋句。「行不住道」以下,是總結標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餘七項都屬於一切施」,這裡的「一切」指的是三種施捨,但同時也是九種施捨中的其中一項。。然而所有事物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內在與外在的區分。。第二點是有三個部分;。這裡指的是財法和無畏施,所以後文的結語才說中間的十種菩薩行全部適用於這三種施予。。前面的三種有區別的相貌,以及後面的七種沒有餘餘之別的相貌,所以說就是一切。。第五項雖然也包含清淨的意思,但其中提到的「不追求異熟果」,指的就是十項內容裡的第二項。。所謂「第六項也難以實行」,是因為這項包含了所有的佈施,所以才用「亦」這個字來概括。。所謂的「難行」同樣分為三種,而這裡指的是這三種裡面的第二種。。關於「七內外財等」這句話:其中的「內外」是指所有事物中的第一層含義,而「財等」則通指所有事物中的第三層含義。。從「八九」這段文字開始,是對後面三項內容的共同解釋。。首先先做一個總體的標記說明。。「這裡的迴向很巧妙」這句話,就是對第八個要點所做的個別詳細解釋。。治療第一種錯誤的方法,就是依照經中所說的,遠離一切有為法。。對治第二個錯誤,就是要遠離對無為法的執著。。以上的部分是在解釋相關的句子。。在「行不住道」這段文字之後,是用來總結並標記重點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施捨的分類。
    文中將「一切施」對應至「三施」(財施、法施、無畏施),並說明其在更詳細的「九施」分類體系中亦佔其一,旨在釐清不同分類層級之間的包含關係。

    此處在分析萬法的組成或相狀,將其初步區分為「內」與「外」兩種範疇,用以建立後續對法界或心境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層次分析,屬於典型的義理結構劃分,指在第二個大項下又細分出三個子項目。

    此處在討論佈施的類別(財施、法施、無畏施)。
    作者解釋為何後文將「中十」(十種菩薩行)與「三」(三種施)相結合,旨在說明菩薩在實踐十種行願時,應同時運用財施、法施與無畏施這三種手段。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與涵攝。
    透過將具備特定特徵的「前三」與不具餘別的「後七」共同納入,說明其完整性,以此論證該法相已涵蓋所有可能的情況,即所謂的「即一切」。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或功德項目的對應關係。
    作者分析某項特質(五)雖然在義理上與「清淨」相關,但其具體表現出的「不求異熟」(不追求下一世的果報)這一特徵,在另一套十項分類系統中對應的是第二項。

    此處在解釋前文關於佈施修行之難度的論述。
    作者說明在六種難行之法中,之所以使用「亦」字,是因為該項修行涵蓋了所有形式的佈施(如財施、法施、無畏施),具有包容與兼收之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細分解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層次中,針對「難行」之法,作者將其分為三類,並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對應於這三類中的第二項,用以精確定位修行階段或法門屬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內外」與「財等」對應到其體系中對「一切」之義理的層次劃分(初義與三義),用以解釋財富與內在/外在資糧在法義結構中的定位。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文義結構。
    作者說明在「八九」之後的論述,並非單指某項,而是將後續的三個項目合併在一起進行統一的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在解析複雜的華嚴經義時,作者採取「先總後分」的論述結構,先將整段或整體義理概括標示,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演義解析,以利讀者掌握經義脈絡。

    本文屬於華嚴經疏鈔,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此處說明「此迴向巧」一句話在論理結構上,是用來對前述第八項內容進行「別釋」(即針對特定部分進行單獨且詳細的解釋),以闡明迴向法門在實踐中的巧妙運用。

    此句探討如何修正修行中的首要偏差(第一過)。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解脫需從「有為」的造作心與妄想執著中解脫,回歸無為的法性,方能消除根源性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治修行中的偏差。
    所謂「第二過」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而「遠離無為」並非否定涅槃,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可落入對「無為」之靜寂、空寂狀態的執著(即落入斷滅空或消極的虛無),應在圓融的法界觀中,不偏於有為亦不著於無為。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提示讀者前文已完成對特定經文句段的解析,屬於註疏文獻的編排術語,而非具體佛法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行不住道」之後的文字在論述邏輯上起到了總結(結)與標記主題(標)的作用,用以界定前述法義的範圍與結論。

名相註解
  • 內外:佛教分析法門中將現象分為內在(如心、身)與外在(如環境、客塵)的對立或區分。
  • 財法無畏:指三種佈施,即財施(物質財富)、法施(佛法真理)、無畏施(除去恐懼,給予安全感)。
  • 中十:指該經文中討論的十種中間菩薩行願。
  • 通三:指上述之行法皆適用於財、法、無畏三種佈施方式。
  • 別相:指事物之間具有區別的特徵或相狀。
  • 無餘:指沒有剩餘、完全涵蓋,或指不具備額外區分的狀態。
  • 異熟: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尤指決定性的投生果報,常與追求世間福報或特定 rebirth 狀態相對。
  • 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包含財施、法施、無畏施。
  • 難行:指修行過程中較為艱難、需極大精進方能成就的法門或階位。
  • 內外財:指內在的精神資糧(如福德、智慧)與外在的物質財富。
  • 初義/三義:指在對特定法義進行分層解析時,依序排列的第一種含義與第三種含義。
  • 治:指修正、對治,在佛法中指以對應的法門消除特定的煩惱或錯誤。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對立於「無為」。在修行中,過分執著於有為的手段或結果,容易陷入迷途。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恆常不變的法,在此語境中特指對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產生錯誤的執著或偏見。
  • 解釋句:在經疏(經論的註釋)中,針對經文原句進行詳細義理剖析與說明的部分。
  • 結成標句:指在佛教經疏中,將前文所論之義理進行總結,並以特定句子作為標誌或結論的寫作手法。

疏「餘七皆一切施」者,一切即 是三施,然亦九中之一。然一切有二:一內 外之二;二有其三;即財法無畏,故下結中十 皆通三。今前三有其別相,後七無餘施別 相,故云即一切耳。五雖兼清淨之義,「不求 異熟」,即十中第二也。「六亦難行」者,以兼一 切施,故云亦耳。難行皆三,即三中第二。「七內 外財等」者,內外即一切中初義也,財等通一 切中三也。「八九」下,通釋後三。先總標。「此迴 向巧」,即別釋第八。治第一過,即經中遠離有 為;治第二過,即遠離無為。上解釋句。「行不 住道」下,結成標句也。

42
白話直譯
疏:「十度皆有三輪」者,《梵行品》中已說明。三輪即是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十種波羅蜜修行都包含三輪清淨」這個觀點,在之前的〈梵行品〉裡已經說明過了。。這裡的「輪」指的是佈施中施予者、受施者以及所施之財這三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對照,指出「十度」(十波羅蜜)的實踐必須建立在「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空)的基礎上,否則無法達到圓滿。
    作者提醒讀者,此義理在該經的〈梵行品〉中已有詳細論述。

    此句解析佈施的組成要素。
    在佛教中,完整的佈施行為由三個環節構成,稱為「三輪」。
    修行者若能將這三者皆視為空,不執著於「我施」、「汝受」與「施物」,方能達成「三輪體空」的最高境界,將福德轉化為般若智慧。

名相註解
  • 十度:指十波羅蜜,是菩薩修行以至佛果的十種圓滿法門。
  • 三輪:指「三輪體空」,即施、受、所施三者皆不著相,無我相、人相、眾生相。
  • 梵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清淨行持、菩薩修行次第的章節。

疏「十度皆有三輪」 者,〈梵行品〉已說。輪即施家三輪。

43
白話直譯
疏:「又四難行忍」以下,上文依三忍,今依九忍,難行有三,今是其中之一。「於下能忍」,即是一種難行忍。對於上位者生忍較易,對童僕子息生忍則難,因為彼須合敬順,我須合責罰。所說「恕不逮」,就是《晉書》中的意思。晉朝的衛洗馬,他所說的話全都是真實記錄。當時有一人無理頂撞,後來又有僕人做了不合道理的事,對這兩人他都沒有露出憤怒的神色。有人問他原因。他回答說:「無理頂撞,可以用道理化解。人的能力不及,可以用情理寬恕。」所以說恕不逮,因此解釋經文時以能寬恕為上。這也是外典所說,居上能寬、處下能敬,是君子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有四種難行的忍耐」之後,前面是在討論三種忍耐,現在則是針對九種忍耐中較為困難的三種來討論,而目前這一段是其中的第一種。。「在後續階段能保持忍辱」是一件很困難的修行。。面對地位高的人比較容易忍耐,但面對僕人或孩子卻很難忍耐;因為對高層的人應該尊敬順從,而對僕人孩子則傾向於責備懲罰。。說到「恕不逮」這個詞,是指《晉書》裡的涵義。。晉代的衛洗馬,他所說的所有話都是真實的記錄。。當時有一個人無理地冒犯他,後來又有僕人做了不對的事,面對這兩個人,他都沒有表現出生氣的神情。。有人問為什麼會這樣。。他對對方說:「不合道理的矛盾衝突,可以用道理來化解。」。對於他人能力不足或未能企及之處,可以用情理來寬恕。。所以說一般的寬容還不夠,因此將釋迦牟尼佛在經中所說的義理,視為最高層次的寬容。。這也是出自於世俗的典籍,指的是身處高位能寬厚,身處低位能恭敬,這是君子的行為操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對照分析,旨在釐清「忍」之層次。
    作者將忍法分為三種與九種的不同維度,並指出在九忍的體系中,有三種屬於「難行」,而本文正處於對這三種難行忍的第一項解析。

    此句強調在菩薩修行過程中,尤其是在後續的階段中,能持守忍辱之心的極大困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忍辱非僅是消極承受,而是以大悲心與空性智慧,在面對種種障礙時依然不動心,是通往覺悟的關鍵且艱難的實踐。

    本句揭示修行者在實踐「忍辱波羅蜜」時常見的心理落差與執著。
    人們往往因社會地位、權力關係而產生差別心,對強者卑順、對弱者苛刻,指出真正的忍辱應是不分對象、平等面對所有境緣,以此破除傲慢心與對待心。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或前人註釋時,引用中國史書《晉書》中的文字來對照說明,旨在透過文學或史學典籍的用詞來釐清特定詞彙的義理,屬於翻譯與註釋過程中的文獻考據。

    此句為疏鈔作者說明引用來源之可靠性,指明後文所引述的衛洗馬之言論均為其原話實錄,而非後人擬作或轉述,用以證明論據之真實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衝突與內在瑣事時,能維持心境平穩,不隨境轉。
    重點在於「無慍色」,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對人我執的放下與慈悲心的實踐,無論對象是對等之人或下屬,皆能平等對待,不起嗔心。

    此句為敘事過渡,描述在法會或對話場景中,聽法者針對前述法義或現象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開示。

    此處論述破除執著與矛盾的方法。
    當對象處於「非理」的相違(衝突)狀態時,不能以情緒或盲信對抗,而應透過理性的分析與正理的導引,將錯誤的認知(相忤)予以消除(遣除)。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他人資質、能力或實踐不足時,應以慈悲心與情理予以包容,而非苛責。
    在華嚴經的廣大圓融境界中,對眾生之不足持寬容心,亦是實踐菩薩行之慈悲與方便。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義理解的寬度與深度。
    作者認為一般的揣度或寬恕(恕)不足以涵蓋佛法深廣的義理,唯有依循佛陀在經中揭示的本義,才能達到最完整且寬廣的理解與包容。

    此句指出文中引用之倫理規範屬於「外典」(非佛經),旨在說明世俗君子之德行。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將世俗之善行作為對比或引導,以顯示佛法之圓滿與超越,或將其納入化導眾生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忍:指忍辱或忍耐,在佛法中指面對逆境不生嗔心,或對真理之確定不移的定信(忍相)。
  • 能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忍受各種內在與外在的考驗而不生嗔心,特指忍辱波羅蜜的實踐。
  • 生忍:指生起忍辱心,在佛教中指面對逆境、侮辱或不順心時,心不惱怒、不生嗔心的修行。
  • 上流:指社會地位較高、權力較大的人。
  • 童僕子息:指地位低微的僕人或家庭中的子女。
  • 恕不逮:指寬恕或理解程度不足以達到某種境界,或指未能追及、未能企及。
  • 衛洗馬:指晉代名臣衛協(或其家族成員),洗馬為當時的官職名(將軍之洗馬),在佛教文獻中常出現對經論的討論或評註。
  • 非理:不合道理、無理之意。
  • 相忤:面色不悅或言行冒犯。
  • 慍色:憤怒、不滿的神情。
  • 情恕:指以情理、同理心來寬容與原諒他人的過失或不足。
  • 釋經:指釋迦牟尼佛所說的經文或對經文的釋義。
  • 恕:在此指對義理的揣度、寬容或理解的幅度。
  • 外典:指佛教經典以外的書籍或學說,通常指儒家、道家或世俗的倫理典籍。
  • 君子:儒家理想的人格典範,指具有高尚道德修養的人。

疏「又四難行 忍」下,上約三忍,今約九忍難行有三,今是 其一。「於下能忍」,是一難行。對於上流生忍 則易,童僕子息生忍則難,彼合敬順、我合 責罰故。言「恕不逮」者,即《晉書》中意。晉衛洗 馬,凡所發言皆為實錄。時有一人非理相 忤,後有僕使所為非理,於此二人並無慍 色。人問其故。彼對之曰:「非理相忤,可以 理遣。人之不逮,可以情恕。」故云恕不逮,故 以釋經中為上能寬。此亦外典,謂居上能寬、 為下能敬,君子之行也。

44
白話直譯
疏文「又前五於所知」等,是以上依據《攝論》的三慧來說明。現在這段下文,就是《瑜伽論》用三相來解釋五、六、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前五種對所知之理」等內容,在前面是根據《攝大論》中關於三種智慧的理論來解釋的。。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引用《瑜伽師地論》中用三種相狀來解釋第五、第六、第七項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校勘與對照。
    作者指出先前疏論中對「五種所知」的論述,其理論基礎是採取《攝大論》(攝大乘論)中關於「三慧」(三種智慧)的分析框架來闡明。

    此處為論著之註釋,說明後文將採納《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利用「三相」(通常指三種特徵或狀態)來對前面提到的第五、六、七項義理進行詳細闡釋,體現了華嚴經疏對瑜伽行派唯識體系的引用與整合。

名相註解
  • 三慧:通常指三種層次的智慧,在攝論體系中指對法相、法性及圓融理之覺悟智慧。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著。
  • 三相:指三種特徵或相狀,在特定義理分析中用於區分或定義對象的性質。

疏「又前五於所知」等 者,上約《攝論》三慧以明。今此下文,即《瑜伽論》 說三相以釋五六七。

45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二門明福智」以下,疏文分為二:一是總標二門,二是「福智即道」以下解釋二種助道。詳細來說有三種義理:一是單福為道,單智也是如此;二是福智合為一道;三是福智雙絕才是正道。助道的內容也有三種,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第二二門明福智者」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總括地標出這兩個門類;第二部分則是從「福智即道」開始,詳細解釋兩種助道。。所謂「具」字包含三種含義:第一,單純的福德可以稱為道,單純的智慧同樣如此。。將這兩者結合起來,就構成了道。。這三組對立的超越(三雙絕)即是正確的修行道路。。輔助的道具同樣分為三類,這應該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文中提及的「二門」與「二助道」,是指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除了核心的智慧(主道)外,還需積累福德與智慧(助道),以支持最終的覺悟。

    此處在分析「具」字的義理,探討福德與智慧在修行路徑(道)中的關係。
    說明在特定層次上,單純的福德或單純的智慧皆可被視為修行之道,強調兩者在成就佛果前的基礎作用。

    此處處於華嚴疏釋之脈絡,論述法相或修行之次第,指將前述兩個關鍵要素(如體與用、或定與慧等)相融會,方能成就圓滿的道果。

    此處指透過超越三組對立的二元執著(如:有無、淨穢、生死等),不再落入兩邊對立的陷阱,進而契入中道,這纔是真正的正道。

    此處為疏鈔之簡略記述,指在特定的修行或法儀中,輔助所用的道具亦分為三類。
    由於前文已詳述或屬常識,故作者以「可知」概括,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福智:指福德智慧與因緣智慧,是菩薩修行中不可或缺的資糧。
  • 具:指具足,在此處分析其在法義上的三種涵義。
  • 福:指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善業所累積的功德。
  • 智:指智慧,對真理的洞察力與破除無明的能力。
  • 道:指修行路徑或解脫之途。
  • 三雙絕:指超越三組對立的兩邊對待,以絕對立而契入中道之義。
  • 道具:指修行或儀軌中所使用的輔助器具、法器或物質條件。

疏「第二二門明福智 者」下,疏文有二:一總標二門、二「福智即道」 下釋二助道。具言乃有三義:一單福是道, 單智亦然;二合二為道;三雙絕為正道。助 道具亦三,可知。

46
白話直譯
疏文「六堅順位」等,〈十忍品〉開頭已經詳細引用《瓔珞經》說明完畢。十智,就是《智論》所說的二十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六堅順位」等內容,在〈十忍品〉的第一部分已經詳細引用《瓔珞經》解釋完畢了。。這裡提到的「十智」,可以在《智論》的第二十六卷中找到對應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的導讀,說明關於菩薩修行階位中「堅順位」的義理,在先前〈十忍品〉的論述中,已經透過引用《瓔珞經》(指《大乘瓔珞經》)進行了詳盡的闡述,故在此不再重複。

    此句為疏鈔之引注,指引讀者若欲深入瞭解「十智」的詳細義理,應參閱《大智度論》第二十六卷的論述。
    在華嚴語境中,十智指佛陀圓滿的十種智慧,是成佛的核心標誌。

名相註解
  • 六堅順位:菩薩修行在十地之前的階段,指在堅固順應正法、不退轉的六個階位。
  • 十忍品:指《華嚴經》中論述菩薩十種忍耐、修行之品。
  • 《瓔珞》:指《大乘瓔珞經》,是一部詳述菩薩修行次第與階位的重要經典,常被後世疏鈔引用以釐清修行位次。
  • 十智:指佛菩薩圓滿的十種智慧,涵蓋對法性、眾生、以及各種方便法門的全面洞察。

疏「六堅順位」等者,〈十忍品〉 初已廣引《瓔珞》明竟。十智,即《智論》二十六。

47
白話直譯
疏文「俱舍云大種謂四界」者,下一句就是地、水、火、風,也就是〈界品〉。完整說是「大種謂四界,就是地、水、火、風,能成就、維持等作用,具有堅、濕、暖、動的性質。」解釋說:第一句標示三種稱為大種的理由:一是本體寬廣,指四大種遍及一切色法,本體廣大;二是在增盛聚集時形相巨大,如大地等;三是能產生各種重大作用,如大地能承載等。一種解釋是,大種與所造色為依止,所以大就是種,能維持自性所以稱為界。下一句說明作用,大地能承載,水能成形,火能成熟,風能成長。最後一句指出本體,可以明白。現在只取第一句,用來證明界如毒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俱舍論》說「大種是指四種界」,接續的句子提到的地、水、火、風,就是指〈界品〉中的內容。。詳細解釋說:「所謂的大種是指四種界,也就是地、水、火、風。它們能產生支撐、維持等作用,分別具有堅硬、濕潤、溫熱、變動的特性。」。解釋說:第一句話標出了三種意義。其中「稱大」是指體態寬廣,也就是說四大元素遍佈在所有構成的物質(色法)之中,其本體是非常寬廣的。。第二種是增盛聚中外形巨大的,例如大地之類的。。第三,是因為能運作各種重大功能的效用,就像大地能夠承載萬物一樣。。對此義理的解釋:因為種子和由種子產生的物質形態(所造色)是依據,所以這裡的「大」指的是種子;而因為它能維持自身的性質,所以被稱為「界」。。接下來這一句在分析業力的作用:地大負責承持與運用,以此類推;水大能形成形相,火大能使之成熟,風大則能使其成長。。從後面的句子可以知道,這裡顯現出了其本體性質。。現在只要抓住最初的那句話,把對境界的證悟比作毒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照《華嚴經》與《俱舍論》的術語,說明「大種」在論典中與「四界」同義,並將其對應至經文中的〈界品〉,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的組成要素及其在不同經典中的稱謂。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的構成基礎。
    大種(四大)是構成一切色法(物質現象)的最基本元素,每種元素具有其特有的主導功能(業)與物理屬性(性),是分析物質組成及其運作規律的基礎名相。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大」的義理。
    說明物質世界的廣大之性,源於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四大種)普遍存在於一切色法之中,體現了法界物質基礎的普遍性與寬廣性。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聚)的分類。
    增盛聚是指能使物質體積增加或顯得豐滿的組合,而其中形相巨大的類別,具體指稱如大地般廣大沉重的物質實體。

    此處論述佛法或菩薩之功德特質,強調其具備強大的實踐能力與功能(用),並以「大地承持」為喻,說明其能包容並支撐一切法門,使其能圓滿成就種種事業。

    此段討論「大界」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物質分析中,將「大」界定為種子(能生之因),而「所造色」為其產生的物質結果。
    強調「界」的特質在於能持守其特有的自性(如大地的堅實性),不與其他界混淆。

    此處討論大四元素(地水火風)在業果塑造過程中的功能分工。
    地大提供物質基礎(持用),水大負責凝聚形體(成相),火大負責能量轉化與熟成(成熟),風大負責推動生長與擴散(成長),說明眾生色身之組成受業力驅使且依託四大功能而成就。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過程,指出後文的敘述已揭示了法相的本質(體),因此前述之理可由此推知或印證。

    此句意在警示修行者,即便在證悟境界(證界)後,若對該境界產生執著或誤認,這種「證悟」反而會變成如毒蛇般危險的法執,導致修行停滯或墮落。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綜合早期佛教論書的重要著作。
  • 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
  • 四界: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與大種意義相同。
  • 界品:指《華嚴經》中討論世界組成要素(界)的章節。
  • 地水火風:地(堅固)、水(濕潤)、火(溫熱)、風(動搖),是物質的四種基本組成成分。
  • 持等業:指大種在構成物質時所起的作用,如地大之持、水大之潤等。
  • 堅濕煖動:分別對應地、水、火、風四大的特質,堅為地,濕為水,煖為火,動為風。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色:佛教術語,指有形質的物質現象。
  • 所造色: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各種物質形態。
  • 增盛聚:指能使物質增長、豐滿的物質組合,在論述物質組成時用以區分不同特性的聚類。
  • 形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樣子或體積大小。
  • 事用:指佛法或菩薩在現前運作的功能與效用,指將內在功德轉化為外在利益的實踐過程。
  • 地能持:指大地的承載能力,在佛教譬喻中常用於形容菩薩的忍辱力或承載眾生之願力。
  • 種:指種子,在佛教物質論中為能生起物質形態的根本因。
  • 所依:指作為依止、基礎的事物。
  • 界:指一種不可再分的究極單一性質,在此指物質的四大界之一。
  • 辨業:分析業力如何透過物質元素作用於果報之過程。
  • 持用:指地大具有承載、支撐與提供物質基礎的功能。
  • 成相:指水大具有凝聚、黏著,使物質能形成具體形狀的功能。
  • 成熟:指火大具有溫熱、轉化,使果實或生理機能達到成熟狀態的功能。
  • 成長:指風大具有推動、流通,使生命或物質得以生長擴展的功能。
  • 證界: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中所得的境界、證果之體現。
  • 毒蛇:比喻極其危險的法執或魔障,指將證悟的境界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而產生的執著。

疏「俱舍云大種謂四界」者,次句即地水火風, 即是〈界品〉。具云「大種謂四界,即地水火風,能 成持等業,堅濕煖動性。」釋云:初句標三義 稱大:一體寬廣故,謂四大種遍所造色,其 體寬廣;二增盛聚中形相大故,謂大地等;三 能起種種大事用故,如地能持等。一義釋 種與所造色為所依故,大即是種,能持自 性故名為界。次句辨業,地能持用,等取 水能成相、火能成熟、風能成長。後句出體, 可知。今但要初句,以證界為毒蛇耳。

48
白話直譯
疏文「二明了法者」以下,疏文分三部分:一是說明來意。二是「總以普賢」以下,顯示能夠了知的智慧,就是圓滿智慧了知諸法,沒有一法不是圓滿。現在只就相分來說,所了知的僅通於小乘。三是「一是凡夫」以下,隨文解釋。以年幼解釋經典的孩童,以愚昧解釋經典的無知之人。《易經.蒙卦》說:「蒙,亨通,不是我去尋求童蒙,而是童蒙來尋求我。初次占卜就告知,再三占卜則褻瀆,褻瀆就不再告知,利於堅守正道。」彖辭說:「蒙,山下有險,因險而止步就是蒙。蒙能亨通,是因為以亨通的方式行於合宜時機。不是我去尋求童蒙,而是童蒙來尋求我,這是心志相應的表現。初次占卜就告知,是因為剛正中道。再三占卜則褻瀆,褻瀆就不再告知,這是對蒙昧的褻瀆。以蒙昧來培養正道,是聖人的功德。」象辭說:「山下湧出泉水,就是蒙。君子因此以果斷行動培育有德之人。」注釋說:「山下湧出泉水,還不知道流向何處,這就是蒙的象徵。」釋義:現在正是取其蒙昧無知、不知所往的意思。所說的「增長四善根」,就是煖、頂、忍、世第一法,初地已經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明白法理的人」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在說明這段話提出的目的。。第二部分從「總以普賢」這段話開始,揭示了能夠徹悟一切的智慧。這就是圓滿的智慧對法性的徹悟,世間沒有任何一種法不是圓滿的。。現在如果僅僅從現象的相狀來觀察,那麼所能領悟通達的內容就非常有限。。第三部分,從「一是凡夫」這段話開始,依照文本內容逐一解釋。。像個不懂事的孩子在解釋經典,像個模糊不清的懵懂之人在說明經義。。《易經》的蒙卦中提到:「矇昧狀態可以亨通。不是我去尋找矇昧的學生,而是學生主動來求教於我。」。第一次占卜就會得到答案,但重複多次就成了褻瀆,褻瀆了神明就不再告知,唯有持守正道才對自己有利。。彖傳解釋說:「『蒙』卦是指山下有險峻之地,因為有險阻而止步,所以稱為蒙。」。「蒙」與「亨」這兩個字,是因為「亨」代表能順應時勢而行事。。不是我去尋找學生,而是學生主動來尋找我,這是因為彼此的志向契合。。第一次占卜就得到了答案,是因為剛強且中正。。再次解釋「瀆」這個字,這裡的「瀆」是指不告知,也就是指心靈矇蔽、不明理的意思。。透過這樣的涵養來維持正念正行,這是聖人圓滿的功德。。象(卦)的解釋是:「山下湧出泉水,這就是『蒙』的意思。」。君子透過實際的行動來實踐,從而培養出真正的德行。。注釋中說:「山下湧出的泉水,不知道要流向哪裡,這就像是被遮蔽、矇昧的樣子。」。解釋說:現在這裡只是在說明處於矇昧狀態、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前進的意思。。這裡提到的「長養四種善根」,指的是煖地、頂地、忍地和世第一法,進入初地之後,這些善根就變得廣大圓滿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著結構分析,旨在梳理文本邏輯。
    作者在此指出疏論在討論「明瞭法者」這一主題時,其論述結構分為三個層次,而首先交代的是「來意」,即闡明該議題被提出的起因與目的。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普賢菩薩的行願與智慧。
    重點在於「能」與「所」的關係:能(能了智)是指圓滿的覺悟智慧,所(了法)是指一切法相。
    強調圓覺智慧能徹悟萬法,且萬法在本性上皆是圓融不二,無一不在圓滿之中。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相」與「體」或「實相」的區別。
    若修行者僅停留在對現象(相)的認知,而未進入圓融無礙的法界體性,則其領悟的層次仍屬小乘或局部之知,無法契入大乘圓滿的真理。

    此句為註疏文,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將後續內容分為第三部分,針對「凡夫」等對象的定義與特質,採取隨文(即依循原文順序)的解析方式。

    此句為作者之謙辭,以「稚童」與「矇昧」自比,表示自己在闡釋如此深奧之《華嚴經》時,深感自身能力不足,如同幼童或懵懂之人,旨在表達對法義之敬畏與謙卑心。

    此處引用《易經》以比喻教學之機緣。
    在華嚴教法中,強調弟子需具備求法之心與足夠的根器,當修行者主動發心求道時,方能與善知識的教導接軌,體現了「法隨根機」與「主動求法」的因緣關係。

    此處引用《易經》之語,用以比喻修行或求法之態度。
    強調對法要抱持敬畏心與誠心,不可因懷疑或貪婪而反覆求索,否則會因心不專、缺乏誠信而無法獲得真理的啟示。

    此處引用《易經》彖傳之義,以說明「蒙」之象徵。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以易理比喻修行初期的迷濛狀態或法障,說明因見險阻而止步不前,或指心智尚未開悟之矇昧狀態。

    此處為對經文中特定名相或卦象詞彙的義理詮釋。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透過對「亨」字的解析,說明其核心在於「行時中」,即在適當的時機與中道之理中運作,強調修行與法門之應用需契合時機與中正之義。

    此句闡述菩薩教化眾生的機理:非由強求,而是基於「機緣相應」。
    當眾生的根機與志向與菩薩的教法契合時,自然產生求法之心,此即為「志應」。

    此處引用《易經》之理,旨在說明修行者或法相若能契合「剛中」之正道,則能迅速獲得真理的啟示或證悟,無需反覆試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特定文字的釋義。
    透過對「瀆」字的解析,指出其在特定語境下代表一種因矇昧而無法領悟或不被告知法義的狀態,強調眾生因業力或無明而產生的遮蔽感。

    此句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涵養(養正)來達到覺悟境界,指出這種持之以恆的正向修行是成就聖者之關鍵功德。

    此處引用《易經》山水蒙卦之象。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常以易象比喻修行初期的矇昧狀態或教法由淺入深、漸次顯現的過程,象徵心靈如山下之泉,雖有生機但仍處於混沌未開的啟蒙階段。

    此句雖採儒家之詞,但在《華嚴經》疏鈔語境中,是用以比喻菩薩之修行。
    強調「行」與「德」的相依關係:唯有將佛法義理轉化為實際的行持(果行),才能真正圓滿菩薩的德相,而非僅停留在理論知解。

    此處以「山下出泉而不知去向」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眾生因被煩惱、無明所遮蔽(蒙),而無法洞察法性或正道,處於迷茫不知的狀態。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詮釋,說明目前的討論重點在於描述眾生因被無明遮蔽而陷入迷茫,無法正確導向解脫之地的心態或處境。

    此句論述菩薩在進入初地之前,需經過四個階段的修習(四加行),以奠定證悟之基礎。
    當修行者正式進入初心地後,原本在加行階段種下的善根將得到全面地擴展與深化。

名相註解
  • 來意:指在此處提出該議題或論述的理由、目的與動機。
  • 普賢:指普賢菩薩,在華嚴經中象徵大行與圓滿實踐。
  • 能了智:指能夠徹悟、覺知一切法相的智慧。
  • 圓智:圓滿智慧,指不偏不倚、全盤徹悟的覺悟狀態,對應華嚴之圓融義。
  • 了法:徹悟法性,洞察現象與本質的真相。
  • 了通:指領悟、通達或澈底明白義理。
  • 小:在此指層次低微、範圍有限,對比於華嚴境界的廣大圓融。
  • 隨文:指註釋者依照經文或論文的文字順序,逐句或逐段進行解釋,不跳脫文本結構。
  • 稚:年幼,在此指能力尚淺。
  • 蒙:矇昧,指未開悟或理解不深。
  • 蒙卦:易經第六十四卦之一,象徵啟蒙、教化,指將矇昧之人導向光明。
  • 亨:通達、順利,指在適當的教化下能獲得成功。
  • 初筮:第一次占卜。
  • 瀆:褻瀆,指不虔誠、反覆詢問以試探神明。
  • 利貞:利於堅守正道、正固不移。
  • 彖:指《易經》中的彖傳,是用來解釋卦象與大義的注釋。
  • 時中:指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時機採取中正、恰當的行動,不偏不倚。
  • 童蒙:指心智尚未成熟或初入法門的學習者,在此指待教化的眾生。
  • 志應:指志願、心念與根機相互契合,使法教能得以傳達與接收。
  • 初筮告:語出《易經》,指第一次占卜即得到明確的回答。
  • 剛中:指剛強而中正,不偏不倚,在佛法語境中指正向且堅定的定慧之中道。
  • 養正:指涵養正見、正思惟與正行,使其純淨不偏失。
  • 聖功:指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積累的功德或其圓滿的修行成就。
  • 象:指易經中的「象數」或卦象,在此指山水蒙卦。
  • 果行:指將願力與法義落實在具體的行動中,使之結實。
  • 矇昧:指被無明遮蔽,無法認清真理的狀態。
  • 所適:指前行的方向或目的地,在此指修行趨向或解脫之處。
  • 四善根:指菩薩在證悟初地前所修的四種加行位。
  • 煖:煖位,初發心後,對空性之見解如溫煖,能燒除煩惱。
  • 頂:頂位,見道之頂端,對真理的領悟更加深刻。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中最高的法位,即準備進入聖者行列的最後一階。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地」,代表定力穩固,不退轉。

疏「二 明了法者」下,疏文有三:一來意。二「總以普賢」 下,顯能了智,則是圓智了法,無法非圓。今 但約相,則所了通小耳。三「一是凡夫」下,隨文 解釋。以稚釋經之童,以昧釋經之蒙。《易.蒙 卦》云「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來求我。初筮 告,再三瀆,瀆則不告,利貞。」彖曰「蒙,山下有 險,險而止蒙。蒙,亨,以亨行時中也。匪我求 童蒙,童蒙來求我,志應也。初筮告,以剛中也。 再三瀆,瀆則不告,瀆蒙也。蒙以養正,聖功 也。」象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有德。」 注云「山下出泉,未知所適,蒙之象也。」釋曰: 今正取蒙昧未知所適義耳。言「長四善根」, 即煖、頂、忍、世第一法,初地已廣。

49
白話直譯
疏文「二謂隨信他言而行道故名隨信行」等,是引《俱舍論.賢聖品》所說:「於十五心位中建立諸聖有差別,頌曰:名隨信法行,由根利鈍不同。」釋義:見道位中的聖者有二種:一是隨信行,二是隨法行,因根性的利鈍而分別立此二類。根性較鈍的稱為隨信行,他是先前隨順信受他人言教而行持義理。若是利根者則稱為隨法行,他是先前自己閱讀契經等法,隨順法義而行持。這兩者若進入修道位,最初稱為住信解,之後稱為見至,疏文中已經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指因為相信他人的話而實踐修行,所以稱為隨信行」。這段內容引用自《俱舍論》的賢聖品。論中解釋說:在十五個心位(心靈階段)中,要區分聖者的不同層次,經文(頌)中描述:這被稱為隨信法行,是因為每個人修行根機的聰慧或遲鈍程度不同而有所差異。。解釋說:在見道位上的聖者分為兩種,一種是依照信仰而修行的「隨信行」,另一種是依照法理而修行的「隨法行」。這是因為每個人的根機聰笨程度不同,所以才區分這兩種行持。。所謂遲鈍的人稱為「隨信行」,是因為他們先前僅僅是相信別人的話而實踐。。對於根器銳利的人,稱為「隨法行」,是因為他們之前就閱讀過契經等教法,所以能夠依照經義去實踐。。這兩項若應用在修道過程中,前者稱為『住信解』,後者稱為『見至』,在之前的疏論中已經詳細說明其用法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修行者進入聖道之初的信根差異。
    引用《俱舍論》旨在說明「隨信行」的定義:即修行者尚未親證真理,僅依據對導師或聖言的信任而實踐。
    而同樣是隨信行,因個體根機(利鈍)的不同,在十五心位(從預流果到阿羅漢的心理階段)的進展速度與深度亦有所區別。

    此段在說明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聖者的兩種修行路徑。
    根據修行者根機的利弊,分為依仗對佛陀或教法的信仰而前行的「隨信行」,以及能直接依據法性理路而前行的「隨法行」。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對根機差異的對治與區分。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的根器等級。
    隨信行是指對佛法缺乏深刻的自覺與智慧體悟,僅憑對導師或他人的信任而跟隨修行,屬於根器較鈍的階段,尚未達到自證實相的境界。

    此處解釋「隨法行」的定義。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的根機(利根)與對經論(契經)的預先領悟,使得其修行能精準地契合法義,而非盲目跟隨。

    此句在討論修習道路上的階段劃分。
    將法義的理解分為初期的「住信解」(確立信仰與正解)與後期的「見至」(達到真見、證得境界)。
    作者在此提醒讀者,相關的詳細論述已在之前的疏文中完整鋪陳,無需重複。

名相註解
  • 隨信行:指依循對聖言的信仰而進行的修行,尚未達到自證真理的階段。
  • 賢聖品:討論賢者(未證果)與聖者(已證果)區別的章節。
  • 十五心位:指從預流果的第一心起,至阿羅漢果之終結,共十五個心念階段。
  • 根利鈍:指修行者天賦智能與過往積累的差異,影響悟道快慢。
  • 見道位:菩薩修行階段中,首次親證真理、破除有無執著的關鍵位階。
  • 聖者:指已離凡夫位、進入三乘聖道之修行人。
  • 隨法行:指能直接契合法性、依理而行的修行方式。
  • 鈍者:指根器遲鈍、悟性較慢的修行者。
  • 利根:指悟性高、根機銳利,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契經:指能契合佛心、揭示真理的經典,通常指大乘深奧的教法。
  • 住信解:指在修道初期,使心安住於對正法的信仰與正確的理解之中。
  • 見至:指達到見道之境,或指修行至能親見真理的階段。

疏「二謂隨 信他言而行道故名隨信行」等者,《俱舍.賢聖 品》,論云「且於十五心位建立眾聖有差別 者,頌云:名隨信法行,由根利鈍別。」釋曰:見 道位中聖者有二:一隨信行、二隨法行,由 根利鈍,別立此二。謂鈍者名隨信行,彼於 先時隨信他言而行義故。若利根者名隨 法行,彼於先時由自披閱契經等法,隨行 義故。此二若至修道,初名住信解,後名見 至,疏已具用。

50
白話直譯
疏文「然今既云」以下,是在分辨真實與權巧的不同。先正面說明小乘,只知道我空,還認為法是存在的,怎能覺悟自性?所謂「等」者,是指見到真實諦的是須陀洹;知道無有往來的是斯陀含、阿那含人;不再執著受生之法的是阿羅漢;成就四種義理的是辟支佛。一味緣起,所說義理皆通於大乘,所以有「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今既雲」開始的內容,是用來區分真實的教義與權宜的方便法。。首先要明確,小乘修行者只知道「我」是空的,但還認為法(現象)是實有的,這樣怎麼能覺悟到真正的自性呢?。這裡說的「等」是指:能夠見到真實真理的人,就是須陀洹。。知道不再於生死輪迴中往返,就是須陀洹與阿那含果位的聖者。。不再思考如何投生在某處,這就是阿羅漢。。圓滿了這四種義理特徵,就是所謂的辟支佛。。所有的緣起法都具有同一種本質,其言詞與意義都通向大乘的廣大境界,所以文中才會使用「等」這個字來概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分析,指出作者在特定段落中運用「揀擇」之法,將「實義」(最終真實的教法)與「權宜」(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暫時設定的方便法)進行對比區分,以釐清教理層次。

    此句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的見地差異。
    小乘(尤其是聲聞)僅能證悟「人我空」(我空),但未能證悟「法空」(法有),仍對現象界持有實有見,因此無法契入大乘所說的如來藏自性或法界圓融之自性。

    本句在解釋「等」字的涵義。
    在華嚴經的教理脈絡中,進入聖者行列的第一階段即為須陀洹,其核心特徵在於能「見諦」,即親證真實的真理(諦),從而脫離凡夫之身。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生死輪迴之「往來」性質的覺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能徹悟心法不再隨業力在六道中流轉,即證明已達至聖者之果位(此處原文「斯陀含」應為「須陀洹」之誤或特定用法,依文義指初果聖者)。

    此句描述阿羅漢之境界。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不再受業力牽引而思慮、渴求於六道中的投生(受生),從而脫離輪迴,證得解脫。

    此句說明成為辟支佛(獨覺)的必要條件。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對特定義理(四義)的成就,使其在修行位次上達到獨覺果位。

    此處解析華嚴義理中「一味」與「緣起」的關係。
    指出無論是何種層次的緣起,其本質(一味)皆能通向大乘圓滿的境界,因此在經文中以「等」字將各種相異的現象歸納於同一法性之中,體現大小相即、圓融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揀:指揀擇、區分,在判教語境中指分析不同教法之差異。
  • 權:指權宜,指方便法門,為導向實義而暫時設定的手段。
  • 我空:指體悟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法有:指認為除了自我之外,外部的現象、物質(法)依然具有實有的自性。
  • 真實諦:指不虛偽、不變遷的究極真理。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初果聖者,已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往來: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隨業力流轉,往返不休。
  • 斯陀含:音譯,通常指須陀洹(初果)或斯陀含(二果),依此處對比阿那含,應指聖果位之修行者。
  • 阿那含:音譯,指不還果。指已斷除欲界三界之著染,不再返回欲界。
  • 受生法:指關於在六道中投生、獲取身體的法理或對投生的渴求。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四義:指辟支佛成就之四種特質或理法,通常涉及對因緣的觀察與自覺。
  • 辟支佛:又稱獨覺,指不依止佛陀教導,透過觀察因緣自悟而證果的聖者。
  • 緣起:指一切現象依因緣而生,在此語境下指涉法界中重重無盡的相依關係。
  • 通大:指其義理能夠通達大乘佛教的廣大、圓滿之境界。

疏「然今既云」下,揀實異權。先 正明小乘,但知我空,尚謂法有,安覺自性? 而云等者,見真實諦是須陀洹;知無往來 是斯陀含、阿那含人;不念受生法,阿羅漢 人;成就四義,辟支佛人。一味緣起,言義皆 通大,故有等言。

51
白話直譯
疏文「是以智論」以下,是引用證據來成就前面所說通於大乘的義理。天台宗引用這段立為通教,能通於大乘與小乘、通於淺義與深義。現在先列舉名稱,之後再解釋其義理。首先列舉名稱:一、乾慧地,二、性地,三、八人地,四、見地,五、薄地,六、離欲地,七、已辦地,八、辟支佛地,九、菩薩地,十、佛性地。《大品》說:「菩薩從最初乾慧地到菩薩地,都是修學而不執取證果;佛地則是既修學又證得。」因此說能通達三乘法。第二,解釋如下:乾慧地,是三乘初學者的通稱乾慧,也就是大乘三賢位。小乘則是五停心等,分為:一、五停心觀,二、別相念觀,三、總相念觀。總觀無生的四聖諦理,所以稱為乾慧。意思是:因為還沒得到定水。第二,性地:若以總相念修行,成就三十七道品。最初發起有漏善根,進入煖法、頂法、忍法、世第一法,都稱為性地,屬於內凡位。第三,八人地,指信行、法行二種人,體悟見道假,以發起真實斷除見惑,在無間道時即為八人地。第四,見地,就是三乘共同見到第一義諦的真理,同時斷除八十八使煩惱。第五,薄地,發起六無礙,斷除欲界六品煩惱,證得第六解脫,因為欲界煩惱已薄。第六,離欲地,指斷除欲界五種順下分結,遠離欲界煩惱。解釋:五種順下分結是:一、身見,二、戒取,三、疑,四、欲貪,五、嗔恚。《俱舍論》頌說:「由二不超欲」,就是指第四、第五項。「由三復還下」,就是指前三項。第七,已辦地,就是發起真實無漏,斷除五種順上分結,八十八品修惑全部斷盡,三界事已究竟,所以稱為已辦。解釋:五種順上分結是:一、色愛,二、無色愛,三、上二界掉舉,四、二界慢,五、二界無明。貪欲特別強烈,所以二界分別說明;其餘三種較為微細,二界合併說明。有這五種結使,就無法超越上界,稱為順上分結。第八,辟支佛地,因為緣覺功德力大,能夠消除其他習氣。第九,菩薩地,從空入假,道觀雙流,深入觀察二諦,斷除習氣、色心等無明,獲得界外法界道種智,遊戲神通,學習佛的十力等。第十,佛地,以大功德力增益智慧,一念相應的智慧觀照真諦究竟,習氣也徹底斷盡。所以《智論》說:「聲聞智慧力弱,如小火燒木,雖然如此,還會有炭留下。緣覺智慧力強,如大火燒木。木燒盡炭也沒了,還會剩下灰。諸佛智慧力大如劫火,炭灰都徹底消盡。也如兔馬等的譬喻。」菩薩佛地名稱雖與二乘不同,怎能說是通達呢?答:名稱雖然不同,實際上都是無學應供,證得二種涅槃,最終都歸於灰身斷命,證果相同,名稱與意義並無差別,這就是所謂同義,究竟上也是完全一致的。詳細內容如天台四教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以智論」這句話開始,引用相關證據,來證明前面所說的能通達廣大義理的含義。。天台大師引用這段經文來建立「通教」的理論,用來通融大乘與小乘、通融淺顯義與深奧義。。現在先列出名稱,之後再解釋意義。。首先列出十種境界的名稱:第一是乾慧地,第二是性地,第三是八人地,第四是見地,第五是薄地,第六是離欲地,第七是已辦地,第八是辟支佛地,第九是菩薩地,第十是佛性地。。《大品》中說:菩薩從第一個階段(乾慧地)一直到菩薩地,所有的過程都是在學習,而不是追求證果。。即便達到佛的境界,也同樣需要經過學習與實證。。所以說這能通達三乘的法門。。接下來解釋什麼是乾慧地:三乘修行者的最初階段通稱為乾慧,這也就是大乘修行中三賢聖者的位階。。小乘的修行方法就是五停心等,分為:第一是五停心觀,第二是別相念觀,第三是總相念觀。。綜合觀察四聖諦中「無生」的真理,因此稱之為乾慧。。意思是說:因為還沒有獲得像定力一樣平靜的水。。關於二性地的內容,如果用概括的特徵來思考,可以分為三十七個項目。。剛開始修行有漏的善法,進入煖法、頂法、忍法、世第一法這四個階段,這些都稱為「性地」,因為這時修行者仍屬於內凡夫的境界。。所謂的「三八人地」,是指信行位與法行位這兩種人,他們在體悟見道的過程中,透過真實的發心斷除見解上的迷惑,進入無間道,也就是達到了八人地的境界。。在第四個見道位,三乘修行者共同體悟到第一義諦的真理,並共同斷除八十八種煩惱。 。進入五薄地境界的菩薩,能生起六種無礙能力,斷除欲界六種品類的煩惱,證得第六種解脫,這是因為他們對欲界煩惱的執著已經變薄、減少了。。第六個階段是離欲地,指的是斷除了欲界中五種順著慾念而生的下分結縛,徹底脫離欲界的煩惱。。解釋說:所謂的「五順下分結」,是指五種牽絆人的煩惱:第一是執著於有自我的身見,第二是對錯誤戒律的執著,第三是對正法起懷疑心,第四是對慾望的貪戀,第五是憤怒的嗔心。。《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由二不超欲」,這裡是指第四禪和第五禪。。「由三再次回還以下」這句話,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三項內容。。所謂的第七地「已辦地」,是指菩薩生起了真實的無漏慧,斷除了五種順順上分的結使,將八十八種修習的煩惱全部斷盡,使三界的一切事宜都達到究竟圓滿,所以稱為已辦地。。解釋說明:所謂的「五順上分結」,是指五種牽絆:第一是對有色世界的愛欲,第二是對無色世界的愛欲,第三是色界與無色界中的心神不安,第四是這兩個境界中的傲慢,第五則是這兩個境界中的無明。。因為貪欲的過錯非常沉重,所以兩個世界的區別就顯得非常明顯。。剩下的三種過失比較輕微,所以把兩個境界合併在一起來說明。。如果心裡還有這五種煩惱牽絆,就無法超越色界的最高處,這被稱為順著上分而行的結縛。。關於八個辟支佛的境界,是因為緣覺者的功德力量強大,所以能夠消除剩下的習氣。。在菩薩地的第九地,修行者從體悟空性轉而進入假名現象的境界,將修行路徑與觀察方法併行,深入觀察真諦與俗諦。藉此斷除色身與心識等無明的習氣,獲得超越世間法界的道種智,能自在運用神通,並學習佛陀的十力等功德。。所謂的十佛地,是指藉由強大的功德力來支持智慧,在剎那間與真理契合,透過智慧的觀察達到真理的終極境界,從而將所有的舊習氣完全消除。。所以《智論》中說:聲聞乘者的智慧力量較弱,就像小火燒木頭一樣,雖然火勢不強,但依然留有餘燼。。緣覺者的智慧力量強大,就像猛火燒毀木材一樣。。木頭燃燒完了變成炭,最後只剩下灰燼。。諸佛的智慧力量,就像毀滅世界的劫火一樣強大,能將一切煩惱與業障像燒盡炭灰般清除得乾乾淨淨。。就像兔子和馬之類的比喻一樣。。菩薩和佛的境界名稱與二乘的不同,怎麼能說他們是相通的呢?。回答:雖然稱呼不同,但同樣都是達到無學境界、配受供養的聖者,且都獲得了兩種涅槃,共同達到煩惱與習氣徹底斷除的狀態。所證得的果位是一樣的,名稱與意義沒有區別,這就是名義相同,最終結果完全一致。。其義理之廣博,如同天台宗所分定的四種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文字,旨在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智論》等論典證據,來論證前文關於「通大」(通達大乘廣大義理)的論點,顯示出華嚴疏鈔在論證過程中的嚴謹結構。

    此處論述天台宗的教判體系。
    天台大師透過「通教」將不同層次的教法(大、小、淺、深)進行圓融與整合,使修行者能依其根機,在不同層次的教法中找到對接與提升的路徑。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排說明,採取「先名後義」的結構,旨在讓讀者先對名相有整體掌握,隨後再深入剖析其內涵,符合疏鈔類文獻的邏輯組織方式。

    此處在闡述修行證悟的不同層次或境界(地)。
    由初期的乾慧(無依之智慧)逐步上升,經過對自性、見道、離欲等階段的修證,最終指向菩薩地與佛性地,呈現出從凡夫到佛果的漸次修行體系。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與階段。
    強調在達到最終覺悟前,菩薩應保持「學」的謙卑與精進,而非急於執著於對特定境界的「證得」,以避免落入法執,符合華嚴之圓融修行觀。

    此處論述佛果之得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不斷的修行與體悟。
    在華嚴經義中,強調「即修即證」與「圓融無礙」,即使是佛地,亦在不斷的法學與實證中體現其圓滿性。

    此句說明該法門或教理之廣大,能涵蓋並通達聲聞、緣覺與菩薩三種乘道的修行與果位,體現華嚴經中以圓融視角看待三乘之義。

    此處解釋十地之第一地「乾慧地」。
    在華嚴經修行體系中,乾慧是指尚未獲得法雨(定慧)滋潤,僅靠思考推論而產生的初步智慧。
    此位涵蓋了三乘初入聖道的階段,在大乘中則對應於三賢(信、受、行)的位階。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之止觀次第。
    五停心是初步定心的方法,隨後進入針對個別相狀的觀察(別相念觀)以及對整體法相的綜合觀察(總相念觀),由淺入深地建立定慧。

    此處說明「乾慧」的涵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乾慧是指能總括觀察四諦(苦、集、滅、道)之本質皆為「無生」(即非生亦非滅、空性)的智慧,體現了從現象諦到絕對諦的圓融觀照。

    此處以「水」喻心,說明若心不能處於禪定(定水)的寂靜狀態,則無法清晰地觀察或映照法相。
    強調定力是獲知真理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中的「二性地」。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對其總體特徵(總相)的思惟與分析,將其內涵歸納為三十七種不同的品相或法門,用以說明修行階位的細膩區分與圓融關係。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果之前的過程。
    從發起有漏之善,依次經過十信、十心等階段中的四個關鍵轉折點(煖、頂、忍、世第一),這四個階段雖已脫離外凡,但尚未證果,故統稱為「性地」,且仍屬於「內凡」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遞進。
    信行與法行是初學者(凡夫)的階段,透過對真理的體悟(體解),在見道時打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斷見惑),進而進入無間道,最終成就八人地(指聖者八位之地的總稱)。

    此處論述見道位的共性。
    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在進入見道位(四見地)時,皆能初次親證第一義諦(終極真理),並在此階段共同斷除八十八種煩惱(包括分屬不同乘的煩惱),達成見道位的斷除目標。

    此處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五薄地」(第五地至第九地)之特質。
    在進入此階段後,菩薩能運用六無礙(六種無礙智慧)來對治欲界層次的六種煩惱,進而證得相應的解脫。
    之所以稱為「薄地」,是指此階段菩薩對欲界煩惱的染著已極其輕微,接近斷除。

    此處解釋修行者達到「離欲地」的條件,核心在於斷除「五順下分結」。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脈絡中,這代表修行者已不再受欲界感官與情慾的牽引,從而進入色界或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此處解釋「五順下分結」,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修行者雖已進入聖道,但仍需對治的五種低階煩惱(結)。
    這些結若不除盡,將阻礙進一步的解脫。
    此五結涵蓋了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對邪見的執著、對真理的猶疑以及強烈的情緒衝動。

    此處引用《俱舍論》討論禪那層次。
    在某些分析中,即便達到較高層次的禪定,若未徹底斷除欲界之根,仍被視為未完全超越欲界。
    此句明確將該狀態對應至第四禪與第五禪(指含欲界之餘氣或特定定義下的禪定層級)。

    此句為經疏之注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三種法義或三種境界(上三)進行對應說明,確認後文之「三」與前文之「三」為同一對象,確保義理邏輯的一致性。

    本句解釋十地之第七地「已辦地」的義理。
    此地之特點在於將先前修習的煩惱(修惑)徹底清除,並斷除能將修行者繫縛於三界的五種上分結使,使之在實踐上達到究竟圓滿,不再有未竟之業。

    此處在分析繫縛眾生在三界中輪迴的「結」。
    所謂「五順上分結」,是指對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產生執著與隨順的五種煩惱。
    這些結使眾生雖處於較高的境界,但仍未脫離輪迴,需透過修行予以斷除。

    此句在論述眾生因煩惱(特別是貪欲)而導致的業力差異,進而產生不同境界的區別。
    強調貪心是造成生命層次分化與界限分明的核心原因。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過失或境界時,由於其餘三項的影響較小,為了論述的精簡與對照,將兩個相關的境界(或範疇)合併在一起共同論述。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未斷除五種細微的結縛(五上分結),其業力將使其在色界最高處(頂層)輪迴,無法進入無色界或證得解脫,故稱之為「順上分結」。

    此處討論辟支佛(緣覺)在修行地上的特質。
    說明緣覺者雖非圓滿覺者,但其功德力足以對治並消除大部分的煩惱習氣,使其能進入對應的修行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第九地(善現地)的境界。
    此階段重點在於「從空入假」,即在證悟空性後,不墮入斷滅空,而是回歸假名世界以利他。
    透過二諦(真諦與俗諦)的深觀,徹底清除根深蒂固的無明習氣,進而開啟道種智,在法界中自在運用神通,趨向佛地的十力圓滿。

    此句闡述進入十地菩薩境界的機制:功德力是智慧的基礎(資糧),當功德與智慧結合,能使心在瞬時(一念)與真諦契合,透過深徹的慧觀,將根深蒂固的煩惱習氣徹底清除,達成究竟圓滿。

    此處引用《智論》以比喻說明聲聞乘之智慧與菩薩智慧的差異。
    聲聞之智雖能破除迷執,但力量有限,猶如小火燒木,雖不能完全燃盡(即未能完全證得圓滿覺悟),但仍保有基本的覺悟種子或餘威,用以對比大乘菩薩之大智慧能如烈火般徹底焚盡煩惱。

    此句描述緣覺者(Pixmap)透過深刻觀察因緣而產生的智慧,其破除煩惱與我執的力量極其猛烈,比喻為大火燒木,能迅速將習氣與煩惱燒盡。

    此處以「木、炭、灰」的轉化比喻法性的變遷或現象的消盡。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常以此類譬喻說明事物雖在形式上發生劇烈變化(從木到炭再到灰),但其本質(如元素或因果)仍有其延續性或最終歸於空寂,用以說明法相的生滅與實相的不變。

    此句以「劫火」比喻佛之智力,旨在說明佛陀的智慧具有極強的摧破力,能將眾生深厚的煩惱、習氣以及一切微細的業障(比作炭灰)徹底燒盡,使其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引用佛教中常見的類比手法。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常以不同動物的特性(如兔之警覺、馬之奔馳)來比擬修行人的心態、根機或法門的運作,用以化繁為簡,使深奧的理法具象化。

    此句在討論菩薩、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位階與名稱上的差異。
    旨在質詢若其境界名稱與性質截然不同,如何能成立「通」或「共相」的論點,是用以深化對大乘圓滿境界與小乘侷限性區分之辯論。

    此處討論不同名稱的聖者在果位上的同一性。
    強調無論稱謂如何,只要達到「無學」境界(阿羅漢或佛之終極果位),其核心在於斷除一切煩惱(灰斷)並進入涅槃,其體證的實相與最終果位是完全相同的。

    此句在《華嚴經》疏釋脈絡中,是用天台宗的「四教」(圓頓、別、漸、止觀)來比對或說明本經義理的廣博與層次,旨在說明法義之周延與圓融。

名相註解
  • 天台:指天台大師智顗,天台宗創始人。
  • 通教:天台五時教判中的一種,旨在通融不同教相,使大、小、淺、深之教法能相互契合而不衝突。
  • 地:佛教術語,指修行證悟的階位或境界。
  • 乾慧地:初修者雖有智慧但尚無定力,如乾涸之水,故稱乾慧。
  • 性地:指證悟自性或進入性相境界之位。
  • 見地:指初次親見真理、得道之境界。
  • 已辦地:指已完成特定修習、斷除煩惱之境界。
  • 辟支佛地:指不依他人導師,依經由因緣自悟而成就的獨覺者境界。
  • 菩薩地:指實踐菩提心、行佈施等六度萬行之境界。
  • 佛性地:指契入佛之本性,圓滿覺悟之最高境界。
  • 取證:指追求、執著於對某個修行境界或果位的證得。
  • 佛地:指覺悟成佛的最高境界或位階。
  • 三賢:大乘修行初階的三個位次,指信、受、行三種具有聖者特質的階段。
  • 五停心:指五種停止妄念、安定心神的方法,是小乘修行中進入禪定的基礎準備。
  • 別相念觀:針對個別、具體的法相進行專注觀察的念誦與觀照。
  • 總相念觀:對事物的整體概況或共同性質進行綜合性的觀察與觀照。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教基本的真理體系。
  • 無生:指法無造作、不生不滅的空性狀態,在此指四諦的實相。
  • 乾慧:此為特定術語,指能總括乾坤、涵蓋全體的圓融智慧。
  • 定水:以水之平靜比喻禪定之心,心不波動方能顯現真像。
  • 二性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關於兩種性質(如有無漏、有漏或不同層次的法性)之境界地。
  • 三十七品:指將該境界的法義細分為三十七種類別或項目。
  • 有漏善: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隨眠(漏)未斷的修行。
  • 煖法:初入聖道,心如暖陽,能燒除部分煩惱。
  • 頂法:智慧增長,如頂端之光,能深刻領悟空義。
  • 忍法:對真理之領悟達到穩定、不退轉的狀態。
  • 內凡:指雖已在聖道之門內(如十信、十心),但尚未證果的凡夫。
  • 信行: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開始實踐的初步階段。
  • 法行:指在信心的基礎上,深入研究法義並加以實踐的階段。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時刻。
  • 見惑:指對宇宙人生真相的錯誤見解,需在見道時予以斷除。
  • 無間道:指在證悟真理後,心意識不間斷地處於正覺狀態的過程。
  • 八人地:指從初果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八個聖者位階。
  • 四見地:指修行進入見道位的第四階段,在此位能初證真理。
  • 第一義諦:指最高、最終的真理,即究極的實相。
  • 八十八使:指修行者在見道位需斷除的八十八種煩惱(使),包含三乘共同的煩惱及各自特有的煩惱。
  • 五薄地:指十地中的第五地(捨地)至第九地(賢地),因欲界煩惱已趨於薄弱而得名。
  • 六無礙:指六種無礙智慧,包含自在、無礙等,使菩薩能隨機化導,無障礙地運作菩提心。
  • 六品惑:欲界中六種類別的煩惱(如貪、嗔等)。
  • 第六解脫:指對應於欲界煩惱斷除後所證得的解脫境界。
  • 離欲地:指修行者脫離對欲界感官對象之貪著的境界。
  • 五順:指順著欲界五種感官(色聲香味觸)而產生的執著與隨順。
  • 下分結:指較為淺層或初級的束縛(結),相對於上分結之深層執著。
  • 五順下分結:指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後,仍需斷除的五種較淺層次的結縛(煩惱)。
  • 身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自我」的錯誤見解。
  • 戒取:執著於錯誤的禁慾、苦行或外道戒律而以為能解脫的見解。
  • 嗔恚:心中產生憤怒、仇恨或不滿的情緒。
  • 四五:指第四禪與第五禪。在不同禪定定義中,此處指涉特定的定境層次。
  • 真無漏:指真實的無漏慧,即不夾雜煩惱的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
  • 五順上分結:指五種順隨煩惱中,屬於上分(較深層)的繫縛結使。
  • 八十八品修惑:指修行過程中因習氣而產生的八十八種修習煩惱。
  • 三界事究竟: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所有法相與事宜皆達到透徹且圓滿的覺悟。
  • 色愛:對色界之物質與環境的貪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純精神狀態的貪著。
  • 掉舉:心神不安、散亂,不能專注於定慧。
  • 二界慢: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因身分或境界之高而產生的傲慢。
  • 二界無明: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對真理與實相的不覺知。
  • 二界:指兩種不同的生命境界或世界,依上下文通常指凡夫界與聖者界,或不同層次的欲界與色界。
  • 別明:指區別顯著、分明。
  • 過微:指過失、偏差或缺陷較為輕微。
  • 五結:指五上分結,包括色慾、無色界之慾及相關之見解與執著,是阻礙證果的五種繫縛。
  • 上界:指色界之頂端。
  • 順上分結:指隨順色界上分而生的結縛,使眾生在色界中繼續輪迴而不能出離。
  • 習氣:指過去種子所留下的慣性傾向或潛在的煩惱殘餘。
  • 九菩薩地:指十地菩薩中的第九地,稱為善現地,其特點是能教化眾生並熟練運用方便法。
  • 從空入假:指先證悟萬法皆空(空),再進入假名現象(假)中運用方便,以實現圓融。
  • 道觀雙流:指修行路徑(道)與觀察體悟(觀)兩者併行不悖,相輔相成。
  • 界外法界:指超越世間法界之範疇,指涉絕對真理或佛之法界。
  • 道種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智慧,能使其在未來成熟為佛的種子之智。
  • 十佛地:菩薩修行到達的十個階段,從初地到十地,象徵覺悟的次第深化。
  • 真諦:絕對的真理,指事物的本質空性或如來藏真如。
  • 智力:指佛陀圓滿的智慧力量,能破除一切無明。
  • 劫火:佛教指在世界大劫末期,由火所毀滅一切的強大之火,此處作譬喻,指佛智之強大與徹底。
  • 無學:指修行已達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即阿羅漢果或佛果的境界。
  • 應供:配受供養,指證得阿羅漢果而能受世間與天人供養的聖者。
  • 二涅槃:通常指有餘依涅槃(斷除煩惱但肉身尚在)與無餘依涅槃(肉身滅後完全解脫)。
  • 灰斷:比喻煩惱被徹底燒盡,如灰燼般不再復燃,指絕對的斷除。
  • 天台四教: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四個層次:圓教、別教、漸教與止觀教,用以判別不同根機的教法。

疏「是以智論」下,引證,成前 通大之義。天台引此立於通教,通大通小、 通淺通深。今先列名、後當釋義。初列名 者,一乾慧地、二性地、三八人地、四見地、五 薄地、六離欲地、七已辦地、八辟支佛地、九菩 薩地、十佛性地。《大品》云「菩薩從初乾慧地 至菩薩地,皆學而不取證;佛地亦學亦證。」 故云通三乘法也。二解釋者,乾慧地者,三乘 初心通名乾慧,即是大乘三賢之位。小乘 即是五停心等,謂一五停心觀、二別相念 觀、三總相念觀。總觀無生四真諦理,故名乾 慧。意云:未得定水故。二性地者,若用總相 念,成三十七品。初發有漏善,入煖法、頂法、 忍法、世第一法,皆名性地,成內凡故。三八 人地,謂信行法行二人,體解見道假,以發 真斷見惑,在無間道即八人地。四見地,即 是三乘同見第一義諦之理,同斷八十八使 盡也。五薄地者,發六無礙,斷欲界六品惑, 證第六解脫,欲界煩惱薄故。六離欲地,謂 斷欲界五順下分結盡,離欲界煩惱也。釋 曰:五順下分結者,一身見、二戒取、三疑、四 欲貪、五嗔恚故。《俱舍》頌云「由二不超欲」,即 四五也。「由三復還下」,即上三也。七已辦地 者,即發真無漏,斷五順上分結,八十八品 修惑盡斷,三界事究竟,故言已辦。釋曰:五順 上分結者,一色愛、二無色愛、三上二界掉舉、 四二界慢、五二界無明也。貪過重故,二界別 明;餘三過微,二界合說。有此五結,不超上 界,名順上分結。八辟支佛地者,緣覺功德力 大故,能侵餘習氣故。九菩薩地,從空入假, 道觀雙流,深觀二諦,斷習氣色心等無明,得 界外法界道種智,遊戲神通,學佛十力等故。 十佛地者,大功德力資於智慧,一念相應 慧觀真諦究竟,習氣究竟盡也。故《智論》云 「聲聞智慧力弱,如小火燒木,雖然,猶有炭 在。緣覺智力強,如大火燒木。木然炭盡,餘 有灰在。諸佛智力,大如劫火,炭灰俱盡。亦 如兔馬等喻。」菩薩佛地名異二乘,何得言 通?答:名字雖異,同是無學應供,得二涅槃 共歸灰斷,證果是一,名義不殊,是名同義, 究竟俱同也。廣如天台四教。

52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上二」以下,是結論。第二、第三正是上文所引《俱舍論》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上面兩個」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的。。這裡提到的第二點和第三點,就是前面引用《俱舍論》時所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標記。
    在研究華嚴經演義鈔時,作者在此指出原疏中特定的段落(從「此上二」開始的部分)在邏輯功能上屬於「結」,即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歸納。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文中特定的論點(第二、三項)與先前引用之《阿භidharma-kosa》(俱舍論)之論述內容一致,是用以強化論據的對照說明。

名相註解
  • 結:指總結、結語,在經論結構中用於概括前文要義,以完成該段論述的邏輯閉環。

疏「此上二」下, 結。第二三即上所引《俱舍》意也。

53
白話直譯
疏文「四第八人者」,是指《俱舍論》二十三卷〈賢聖品〉中解釋住果極七返偈。首先問:這裡的預流名義是什麼?如果初得道就稱為預流,那預流的名稱應該指第八人。如果初得果才叫預流,那麼能倍離欲、完全離欲的人,直到道類智時才應稱為預流。下文回答說,預流是因為初得果而得名,因為超越斷惑者不一定是初得。《俱舍大疏》寶公只說:「如果預流名稱指初得道,那麼初見道的第八人就應該叫預流。」也沒有解釋第八人為什麼說是離欲等。小疏解釋說:「所謂苦法忍就是第八人,在八忍中從後面數來是第八,所以這樣說。」若義林法師《大疏鈔》說:「八人地是指預流向。」四向四果,從後面數來就是第八人。《婆沙論》三十六卷說:「第八聖者是指隨信行和隨法行,從優勝的角度來說是第八人。」又有另一種解釋,和小疏相同。《探玄記》引《大般若經》,也是說初果向,和林公一樣從後面數來。澤州遠公引古《婆沙論》,稱須陀洹向為第八人。因為對應見道前的七種方便,所以稱為第八人。所以那部論中問:「什麼是第八人?」所謂信堅和法堅。鈍根的人見道稱為信堅,利根的人稱為法堅。解釋說:這裡完全和林公所引的文一樣,只是取義時順序不同。都沒見到原文,只是根據義理來判斷,遠公的說法較為合理,第八這個名稱是順序上的原因。遠公又說:「外國傳說還有八種人,第一是剛發心但還沒有實際修行的人。」第二是有相行人,厭惡生死,樂於修善法。第三是無相行人,修學空理,破除對生死的喜厭,見人作惡心中不生憤怒,見人行善也不特別歡喜。第四是方便行人,雖然見到法空,卻仍隨順而起各種善行。這四類人都在善趣地中。第五是習種,第六是性種,第七是解行,第八是聖種。初依地前,尚未與聖者同類,因此不屬於第八。第八人不稱為凡夫,這顯示其與前者不同。所謂不稱為凡夫,是為了區分初依,稱為菩薩。若依本質來說,尚不能稱為佛,這與後面所說有所區別。釋曰:遠公解釋前文順應今文,後文則非今意。他解釋四依,因此可以採用,順便引用以顯示不同的見解。今疏的正確意義,是取初果向。而《俱舍》小疏也是初向,並且專注於苦忍,義理上屬於大局,也顯示出不同的見解。「非用指南」以下,引用《智論》八人,也屬於初果向,涵蓋十五心。若依超越斷惑來說,也可能包含其他果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四,第八人」這部分,引用的是《俱舍論》第二十三品〈賢聖品〉中,關於聖者在果位停留時,最高能七次返還(退轉)的偈頌解釋。。首先有人問道:這個「預流」的名號是什麼意思?。如果剛開始得道被稱為預流,那麼預流這個名稱就應該排在第八位。。如果最初獲得果位,稱為預流果,這代表已經遠離了慾望;而那些完全離欲、達到道果類智境界的人,應稱為預流果。。接下來回答這個問題:解釋為什麼初次達到果位的人被稱為「預流」,因為那些直接超越階段而斷除煩惱的人,並不一定是初次得果。。在《俱舍大疏》中,寶公提到:如果一個人剛獲得預流果的稱號,也就是指初次見道後的第八個人,應該被稱為預流果者。。同樣也沒有解釋第八項中提到的「離欲」等相關內容。。小疏的解釋是:「所謂的苦法忍就是第八個人,因為在八種忍法中,它是從最後一個開始解釋的,所以被列為第八。」。義林法師在《大疏鈔》中提到:「所謂的『八人地』是指預流果的向上一乘階段。」。因為四向與四果,從最後一個起算來,正好是第八個。。《婆沙》第三十六卷提到:所謂的第八位聖者,是指隨信行和隨法行這兩種修行者,依照聖者等級的數序排列,被列為第八。。另外還有一種解釋方式,與小疏的觀點是一致的。。《探玄》這本書引用《大般若經》的內容,同樣是在說明初果的修行方向,這與林公從後面開始計算的說法是一致的。。澤州遠公引用古本的《婆沙論》,把須陀洹排在第八位。。因為它是對應在見道之前的七種方便法門,所以被稱為第八。。所以在那部論書中提出了疑問:「所謂的第八人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對佛法的信仰堅定,以及對真理的掌握堅固。。悟性較慢的人在見道後,其特質表現為信仰堅定;而悟性較快的人則表現為對正法掌握堅實。。解釋說:上面的內容與林公引用的文字完全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對義理的理解方向是相反或順接的。。大家都還沒看到文字記錄,僅憑義理來認定對象,這遠離了公認的理據,所以將其稱為第八,是為了順應情況。。遠公又說:「外國傳說,還有另外八個人,是指那些剛開始發心但還沒有實際修行的人。」。第二類是有相行的人,他們厭惡生死的輪迴,樂於修行善法。。第三種是無相的修行者,他們學習觀察空性的道理,來破除心中欣喜與厭惡的情緒。因此,看到別人做惡事時心不生憤怒,看到別人行善事時也不會過度欣喜。。第四種是方便修行者,雖然體悟到萬法皆空,但仍能隨緣在世間中持續地實踐種種善行。。這四種(狀態或法)存在於善趣的境界之中。。第五種是習氣種子,第六種是本性種子,第七種是解悟實行,第八種是聖者種子。。在進入修行階段(依地)之前,還沒有具備聖者的種子,所以這不是指第八識。。第八個人不能被稱為凡夫,這是為了強調他與前面的人有所區別。。說明為什麼不稱為凡夫,是在於區分差異;首先根據其名稱,所以稱為菩薩。。如果只用表相來討論,就不能稱作佛,會與後來的真實義理有所區別。。解釋說:遠公對前一段的理解與目前的文字相符,但後一段的理解則不符合目前的本意。。對方的解釋依據了四個方面,所以可以使用,因此將其引用過來,用來顯示出兩者的不同之處。。現在說明疏論的正意,是採取初果的修行方向。。而且《俱舍論》的小疏在開始時僅侷限於討論「苦忍」這一部分,等到整體的義理建立起來後,在宏觀格局上就顯現出與其他論述的不同之處。。在「非用指南」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智論》中提到的八種人物,這些人同樣屬於初果的修行階段,涵蓋了十五種心法。。如果從超越並斷除煩惱的角度來看,就能容納其他果位的趨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應《俱舍論》中關於聖者果位之論述。
    在小乘阿毗達磨體系中,討論聖者在進入更高果位前,可能在原果位停留並經歷的退轉或返還現象,此處旨在明確疏論之引用來源及其對應的法義界限。

    此句為疏鈔中的啟問,旨在探討「預流果」(Sotāpanna)之名相定義。
    預流意為「進入聖流」,指修行者首次證得聖果,正式進入解脫的法流之中,不再退轉。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或名相的對應順序。
    文中將「預流」(初果)與特定的數量編號(第八)進行對應,用以釐清在該法義體系中,初得道者的位次定義。

    此處討論預流果(須陀洹)的修證境界。
    文中區分了「倍離欲」(初步且顯著地遠離慾望)與「全離欲」(徹底斷除慾念)的不同層次,強調預流果之得,在於離欲的程度以及對道智的體現。

    此段在討論聖果名相的界定。
    預流(Sotāpanna)指初入聖流。
    作者區分「初得果」與「超斷」兩種情況:預流果強調的是「進入」聖道的起始狀態;而有些修行者可能在修習過程中直接跳過某些階段而斷除煩惱(超斷),這類情況不適用於「初得」的定義,故需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果位的體系。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述中,將「初見道」後的修行階段細分,指出達到特定階段(第八人)才正式具足預流果的名相與位格。

    此句為疏釋之論述,指出在特定分析順序或章節中,並未對第八個項目(通常指某種法門、品相或修習階段)中提及的「離欲」等修行要項進行詳細釋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八忍」。
    文中解釋「苦法忍」被定義為第八人的原因,在於其在論述順序(疏釋順序)中排在最後,是以次第排列而定其位次。

    此處在討論聖者位次之界定。
    義林法師將「八人地」解釋為「預流向」,即指修行者在進入預流果位之前的準備階段(向位),強調聖道次第的精確劃分。

    此處在論述聖道次第。
    四向(預流果、一來果、別趣果、阿那含果)與四果(預流果、一來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之對應關係,文中透過計數方式來界定特定果位在聖道階位中的順序位置。

    此處討論聖者之階位順序。
    在特定的聖者分類體系中,將「隨信行」(依隨信仰而行)與「隨法行」(依隨正法而行)合併或視為同一階位,依其在聖者等級序列中的位置,被定義為第八位聖者。

    此處為註疏之對照,作者在分析經義時,提出另一種解讀視角,並指出此視角與先前或另一部較簡略的疏釋(小疏)之見解相符,用以佐證義理的連貫性。

    此句為經疏中的校勘與比對,討論關於「初果」(初果位/須陀洹)的修行階段或順序。
    作者將《探玄》(應指某種疏論)所引用的《大般若經》觀點,與林公(指林覺遠或相關高僧)的計算方式進行對比,確認兩者在判定初果位次或向上的順序上結論一致。

    此句為對前人論著的考據。
    遠公在引用古本《婆沙論》時,將須陀洹(初果聖者)的位階或順序排在第八,此處在討論聖道次第或果位劃分之差異。

    此處在解釋修行次第中的方便法門。
    在達到「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設有七種方便手段,而此處討論的項目在順序上接續於後,故稱之為第八方便。

    此句為疏鈔中引用論書之問答,旨在透過對特定對象(第八人)的定義探討,進而闡明法義。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修行位次或法相定義。

    此句闡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兩種堅固基礎:「信堅」是指對覺悟路徑與佛陀教法的絕對信任,不可動搖;「法堅」則是指對正法義理的深刻領悟與實踐,使其成為不可摧毀的內在定力。
    兩者相輔相成,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此句區分修行者根據根機不同,在「見道」後所顯現的堅定特質。
    鈍根者依賴於對師長與教法的深信不疑而能推進;利根者則能迅速契入法義,以對法理的深刻洞察與契合而顯得堅固。

    此句為註疏作者對前文引用的比對分析。
    指出在文字表述上與前人(林公)一致,但在詮釋義理的邏輯順序(逆向破除或順向建立)上有所不同,體現了對經義精確度的高度要求。

    此處討論的是在缺乏文字依據時,僅憑對義理的理解而認定對象,這種做法並不符合普遍的理據(公理)。
    為了在解釋上能順應當時的脈絡或名相,故將其編列或命名為「第八」。

    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階段的分類。
    遠公引用外國傳說,指出在修行位階中,有一類屬於「初發心」階段,雖然已生起菩提心,但尚未進入正式的修行實踐(行),屬於修行之起始階段。

    此處描述修行者的兩種層次。
    所謂「有相行」,是指在修行時仍依循對待的相狀,雖能生起對輪迴生死的厭離心並積極修善,但尚未達到完全離相的境界,屬於對治階段的修行。

    此處描述華嚴觀法中的「無相」境界。
    修行者透過觀照萬法皆空,根除對對象的主觀情緒反應(欣與厭)。
    當心中不再有對立的執著時,面對善惡現象能保持平靜(捨心),不被外界的善惡相所牽著走,達到心境的絕對中道與平等。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方便行人」的特質:在實踐上不落入「空寂」的枯陷,而是在體認到法性真空的同時,能於現象(有)中運用方便,將空性轉化為實際的利他善行,體現空有不二的修行狀態。

    本句說明前述四種法義或狀態之所屬境界。
    在華嚴經義理中,強調法界圓融,但在此處討論特定之果位或境界時,指明其處於善趣(如天、人、神等正向境界)之中,以對比惡趣或說明其修行的階位。

    此段落接續前文,詳細列舉種子或資質的八種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種子(潛在能能)與行持(實際運作)來趨向覺悟。
    從後天的習慣(習種)到先天的本性(性種),再到對理體的領悟實踐(解行),最終達到聖者的境界(聖種)。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修行境界的關係。
    依地指修行進入特定階段的基礎,聖種指能導向解脫的種子(如菩提心或聖道種子)。
    文中旨在論證在未達此境界前,其心態或作用並非由第八識(阿賴耶識)主導或對應。

    此處在解析修行位階或類別的遞進。
    透過將第八人與之前的「凡夫」之稱區分開來,旨在標示該個體已脫離凡夫位,進入更高的覺悟境界或聖者行列,強調法義上的質變。

    此句在論述菩薩與凡夫的區別。
    透過「揀異」之法,將菩薩的特質與凡夫區分開來,首先從名相上確立其為「菩薩」的身份,以示其在覺悟程度與願力上已脫離凡夫之境。

    本句強調佛道的實相超越於形式的「相」之討論。
    若執著於相上的分析(當相),則無法契入佛果的真義,導致對佛的認知與真正的佛法實相產生偏差或分離。

    此句為論著中的批註,旨在對前人(遠公)的解釋進行校正。
    作者區分了「文」(文字表面義)與「意」(深層義理),指出遠公在理解上,前者僅停留在文字層面的相符,而後者則偏離了經文真正的義理核心。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進行經論比對時的論證邏輯。
    作者認可對方(彼)的解釋方法在四種依據(四依)上是成立的,因此將其觀點引用至文中,目的不在於採信其結論,而是在於透過對比,明確指出自己與對方在見解或路徑上的差異(異轍)。

    此處為疏論對經義的解釋方向。
    在華嚴經的圓融教法中,即便討論高深境界,亦需從初果(初級果位)的修行導向(向)切入,以確立次第與基礎,使讀者能依循修行路徑理解法義。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編撰邏輯。
    作者指出《俱舍》小疏在論述起點上採取局部切入(苦忍),導致其在整體法義的建構與格局上,與其他體系產生了明顯的差異或不同的路徑。

    此處為經疏對論書的考證。
    文中討論修行位階,指出《智論》中所列的八類對象同樣屬於初果(須陀洹)的向心階段,且其心識狀態與十五種心法相通,用以界定修行者的境界與心法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超斷」(超越並斷除煩惱障礙)後的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斷除層次時,其心境與能力足以涵蓋或導向其他層次的果位成就,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位階相容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住果:指在特定的聖果位(如初果、二果等)中停留。
  • 返偈:指描述聖者在果位間返還或退轉現象的偈頌。
  • 預流:指預流果,即初果。意為進入聖人之道,能斷截三下下見,永不退轉。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類智:指與聖者之智相似的智慧,或指達到特定果位所對應的智慧體系。
  • 超斷:指修行者超越一般次第,直接斷除較高層級的煩惱或直接證得較高果位。
  • 俱舍大疏:指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著作。
  • 初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道中的「初果」或「道」的體驗,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轉折點。
  • 小疏:指對經典或大疏進行進一步簡略解釋的註疏。
  • 苦法忍:菩薩八忍之一,指在面對苦難與法義時能保持忍辱不動,不生嗔心,以此深化修行。
  • 大疏鈔:指義林法師對《華嚴經》所作的詳細疏釋著作。
  • 預流向:指向預流果(初果)邁進的修行階段,是進入聖域的第一步。
  • 四向:指四個向上的果位,即預流向、一來向、別趣向、阿那含向,是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 四果:指四個聖果,即預流果、一來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 婆沙:指論釋,此處指與華嚴經相關的論典。
  • 勝數:指優劣、高下的等級數序。
  • 探玄:《探玄》指對經典深意進行探究的疏論或註釋書。
  • 大般若:《大般若經》,般若類經典之總稱,強調空性與智慧。
  • 初果向:指修行者向初果(須陀洹)位進發的階段,或初果位的起始方向。
  • 林公:指某位姓林的高僧或學者,在此語境中是指其對果位順序有特定之計數法。
  • 澤州遠公:指遠 conceivable(遠公),南北朝時期著名的高僧,以精通論義著稱。
  • 婆沙論:梵文Bhasya,意為「註釋書」。此處指對某部根本論著的古老註釋文本。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在此語境下為被評註或引用的論典。
  • 信堅:指對佛、法、僧三寶及修行正道的信心堅定不移。
  • 法堅:指對佛法真理的掌握堅固,能於實踐中不被惑亂,對正法義理有不可撼動的定見。
  • 鈍根:指悟悟力較慢、對法理領悟較遲的修行者。
  • 取義:對經文義理的領會與詮釋。
  • 以義取人:不依據文字記載,而根據對法義的理解來判定或認領對象。
  • 公理:普遍認可的理據或標準。
  • 發心:指菩薩生起菩提心,誓願覺悟以度化一切眾生。
  • 有相行:指在修行過程中仍持有對象之相、不完全離相的實踐方式。
  • 生死:指眾生在五趣中不斷輪迴、生滅不息的狀態。
  • 無相行人:指修行不執著於相狀、以無相觀來對治執著的修行者。
  • 空理:指萬法本空、無自性的真理,此處強調以空性觀來對治情識的起伏。
  • 欣厭:指對稱心之物產生欣喜,對不稱心之物產生厭惡,是心靈起伏的兩種基本對立情緒。
  • 方便行人:指運用權巧方便之法,在世間中進行修行以度眾生的修行者。
  • 法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即空性。
  • 隨有:指隨順世間的現象、對象或因緣而行。
  • 善趣:指正向的輪迴境界,包括天道、人道及某些神道,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
  • 習種:指透過後天學習、習慣而累積的種子。
  • 性種:指與生俱來、本性中所具備的種子。
  • 解行: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解)與實際的修行實踐(行)相結合。
  • 聖種:指足以令眾生進入聖者境界(如預流果等)的清淨種子。
  • 依地:指修行在特定階段所依據的基礎境界。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一切種子、主導生命流轉的核心意識。
  • 當相:指對象之表相、形式或目前的狀態,在論理中常用於區分「相」與「性」。
  • 別異:指區別、不同或產生分離。
  • 順:符合、相應。
  • 今意:指這段經文真正要表達的法義本意。
  • 四依:指佛教解釋經論時常用的四種依據(依經、依論、依時、依處),用以確保詮釋不偏離正法。
  • 異轍:比喻不同的見解、路徑或處理方式。
  • 疏正意:指疏論(解釋經文的著作)中核心且正確的旨趣或原意。
  • 初果:指修行中所獲得的第一個果位(如須陀洹或初級菩薩果)。
  • 向:指修行目標的定向或趨向,即「向道」之意。
  • 苦忍:指對痛苦的忍辱或對苦諦的忍受,在此處作為論述切入的特定義項。
  • 十五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心意識所經歷的十五種不同狀態或心法。
  • 餘果:指除主果之外的其他果位或隨伴的果報。

疏「四第八人 者」,《俱舍》二十三〈賢聖品〉釋住果極七返偈。先 問云:此預流名為何義?若初得道名為預 流,則預流名應目第八。若初得果名為預 流,則倍離欲全離欲者,至道類智應名預 流。下答意明初得果故名為預流,以超斷 者不定初得故。《俱舍大疏》寶公但云「若預 流名目初得道,即初見道第八人應名預 流。」亦不釋於第八所以離欲等言。小疏釋云 「其苦法忍即是第八人,於八忍中從後疏 之為第八故。」若義林法師《大疏鈔》云「八人 地謂預流向也。四向四果,從後數之為第八 故。」《婆沙》三十六「第八聖者,謂隨信行及隨法 行,從勝數為第八故。」又更一解,與小疏同。 《探玄》引《大般若》,亦初果向,同於林公從後 數之。澤州遠公引古《婆沙論》,詺須陀洹向 以為第八。而對見道前七方便,故名第八。 故彼論中問言:「云何為第八人?所謂信堅及 法堅。鈍根之人見道名信堅,利根之人名法 堅。」釋曰:此上全同林公引文,而取義逆順 為別。俱未見文,以義取人,遠公理長,第八 之名所以順故。遠公又云:「外國相傳云:更 有八人者,初發心人而未有行。二有相行 人,憎厭生死,樂修善法。三無相行人,學觀 空理,破離欣厭,見人行惡心無忿怒,見人 修善亦不欣慶。四方便行人,雖見法空而 常隨有起諸善行。此四在於善趣地中。五 者習種、六者性種、七者解行、八者聖種。初 依地前,未同聖種,故非第八。第八人者不 名凡夫,彰異於前。云不名凡夫,揀異 初依名為菩薩。當相以論,不名為佛,別異 於後。」釋曰:遠公解前順今文,後非今意。彼 釋四依,故可用之,因便引來,以彰異轍。今 疏正意,取初果向。而《俱舍》小疏亦是初向而 局苦忍,義成大局亦彰異轍。「非用指南」 下,引《智論》八人,亦初果向,通十五心。而若 約超斷,容餘果向。

54
白話直譯
疏文「故智論中有八人地」是為了證明前文所說是初果向。根據前十地,第三八人位於見道無間道,因此五十九卷說:「八人地,指的是見諦道中,信行一人;法行二人;須陀洹最多六、七世生於三有,須陀洹今世煩惱斷盡即得阿羅漢;四有中每家都有須陀洹,三世生已進入涅槃;五有中間有須陀洹;六除第三,其他中間進入涅槃;七住於六住無礙五解脫中者,八人皆是須陀洹向。」釋曰:這就是初果向中有八種人,所以稱為八人地,不僅僅是第八人。然而這八人,對於七方便來說都屬於第八。兩種說法都成立,即既稱為第八,也稱為八人地,因此疏文引用以證明是初向。對照後面的第五,既是初果,這裡是初向,次第分明。如果只取苦法忍,那其餘七種忍又如何區分?那麼十四心又為何不取?而十五心都還未得果,論主為何只以苦法忍作為難辭?林公認為是初果向,理論上並無違背。但若從勝進的數目來看,也沒有特別的理由。正確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此《智論》裡有八個人的位階」,這句話是用來證明前面所說的內容是指剛進入初果境界的階段。。分析之前的十地,第三位八人處在見道後的無間道階段。所以第五十九條說:「所謂八人地,是指在見諦道之中,信與行合而為一」。。分為「法」與「行」這兩個方面。。須陀洹果位的人,最多在六、七次輪迴中仍會在三有世界中投生;但如果須陀洹在這一世就除盡所有煩惱,就能證得阿羅漢果。。第四種情況是,有些在家修行的人達到了須陀洹果位,他們在經過三世的生命後,就能進入涅槃。。處於五有境界中間的須陀洹果位。。在六個項目中去掉第三個,剩下的中間部分進入涅槃。。在七住、六住、無礙以及五解脫這些階段中的修行者,這八種情況都屬於須陀洹向的境界。。解釋說:這是在說明初果的階段中包含八種不同的人,所以才叫作「八人地」,而不是單指第八種人。。然而這八個人中,前七個方便法門其實都屬於第八個方便的範疇。。這兩種含義都成立,也就是說既可以稱為「第八」,也可以稱為「八人地」;因此疏論才引用這段文字來證明最初的傾向。。後面的第五位已經是初果位,而這一階段是初向位,修行層次清晰分明。。如果只認定是苦法忍,那剩下的七種忍耐又是如何區分的呢?。另外,為什麼不採取那十四種心?。而且這十五種心意識都還沒達到果位,為什麼論主偏偏把『苦法忍』當作最難以說明或捨棄的部分?。林公將其定為初果的向地階段,在道理上是沒有問題的。。即便從遞增的數量來看,也沒有任何依憑。。正確的義理解釋與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引用《大智度論》中關於「八地」或「八人」的設定,旨在論證前文所述的修行境界屬於「初果向」(即向初果位邁進的階段),明確修行次第的定位。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細分,分析「八人」之位階處於見道位後、未離無間道之狀態。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將見諦道的信與行予以合一,說明此階段之修行已由淺入深,進入實證之初階。

    此處將修行或教理分為「法」(指理體、教法、真理)與「行」(指實踐、行持、修習)兩大範疇,強調理論與實踐的相輔相成。

    本句說明小乘聖果的修行進程。
    須陀洹(初果)雖已脫離外道與凡夫,但仍有殘餘煩惱,需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投生數世方能圓滿。
    然而,若修行精進,在同一世中即能斷除所有煩惱,則可直接跳過中間階段,證得阿羅漢(四果)。

    此句論述聖果之壽量與解脫之次第。
    須陀洹(初果)雖已斷除三下下見,但仍有殘餘之煩惱,需經三世(至多)之輪迴修行,方能最終捨報入滅,達成完全的解脫。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五有(苦、空、有色、無色、化)的輪迴界中,達到須陀洹(初果)的境界,象徵已截斷三下果,不再墮回三惡道,但在五有之內仍有餘果需修。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或法相分類的解析。
    在特定的六項分類中,排除第三項後,討論其餘項目如何導向或進入涅槃狀態的義理邏輯。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位階與果位對比。
    將菩薩的住位(七住、六住)、無礙境界及五種解脫的修行狀態,與小乘聖果的初果(須陀洹)之向位進行對照,旨在說明大乘修行之深廣與小乘果位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初果(初階段)的證悟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分為八種層次或類別,合稱為「八人地」。
    文中旨在澄清「八人地」之名是指這八種人的總稱,而非僅指該序列中的最後一位(第八人)。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或教法方便的層次結構。
    作者指出在八種方便中,前七者並非獨立,而是包含在或指向最後第八種最圓滿的方便之中,體現了華嚴法門「以事顯理」且「層次相容」的特點。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名相與位階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同一位階可能具有不同的稱呼(如「第八」與「八人地」),作者透過分析這兩種義理的兼具,來論證疏論在解釋初向(最初的定向或傾向)時的依據之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次第。
    文中將「初向」(指初入菩薩道之向心階段)與後續的「初果」(指初得果位,如初地)進行對比,旨在闡明修行者從發心向心到獲證果位的遞進過程,強調階位之有序。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八忍」的區分標準。
    若將修行中的忍辱僅限於對苦法(痛苦現象)的忍受,則無法解釋其他七種不同層次的忍法之特質與區分依據。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之質詢,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分析中,為何不將「十四心」納入考量或選用。
    在華嚴法義中,心之分類極多,此句旨在釐清選取特定心法之理據。

    此處為論辯過程,質詢論主在分析心法時,若十五種心皆未證果,理應處境相同,不應單將「苦法忍」視為特殊或難以處理的對象,旨在要求論主釐清邏輯一致性。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的判定。
    林公(指林覺法師)將對象的境界判定為「初果向」,即在進入初果(須陀洹)之前的向地階段,作者認為此種判定符合法義邏輯。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討論中,旨在破除對「數量」或「層次」的實有執著。
    即便在層次遞增(勝進)的邏輯中,其本性依然是空寂無依,不可得,以證明法界圓融中無有實有的量級之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該處的正確義理分析(正義)應參照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維持論證的一貫性,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見諦道:見到真理的道程。
  • 信行一:指信心與實踐在證悟真理的過程中不再分離,合而為一。
  • 行:指根據教理進行的實踐、修行與行持。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三世:指三次輪迴生命。
  • 五有:指五種生存狀態,通常包括苦有、空有、色有、無色有及化有(或依不同體係指三界五有)。
  • 七住:菩薩修行中之七個安住位。
  • 六住:菩薩修行中之六個安住位。
  • 無礙:指菩薩在智慧或法力上達到不被障礙的境界。
  • 五解脫:指五種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
  • 須陀洹向:指正向於證得須陀洹果(初果)的修行階段。
  • 證成:指透過證據或論據來證明某個觀點成立。
  • 初向:指修行者最初發心趨向於佛道或特定果位的傾向。
  • 七忍:指除苦法忍以外的其餘七種忍耐層次,通常指八忍(如無常忍、異熟忍等)中的其餘部分。
  • 十四心:指佛教修行中關於心念狀態的十四種特定分類,依據不同論述可能指對治煩惱或修行次第的十四種心法。
  • 果:指修行達到之證悟果位。
  • 難辭:難以辭讓、難以說明或難以排除。在此指論證上的難處。
  • 勝進數:指在修行位階或數量級上由低到高、層層遞進的增加過程。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解釋,相對於誤解或權宜的解釋。

疏「故智論中有八人地」 者,證前文是初果向。案前十地,第三八人 在於見道無間道,故五十九云「八人地者, 所謂見諦道中,信行一;法行二;須陀洹極六 七世生三有,須陀洹今世煩惱盡得阿羅漢; 四有家家須陀洹,三世生已入涅槃;五有 中間須陀洹;六除第三,餘中間入涅槃;七 住六住無礙五解脫中者,八皆是須陀洹 向。」釋曰:此則初果向中有八種人,故名八 人地,非獨第八。然此八人,望七方便皆是 第八。二義俱成,謂亦名第八,亦名八人地 也,故疏引來證成初向。望後第五既是初 果,此為初向,次第分明。若唯取於苦法忍 者,餘之七忍何以揀之?又十四心何以不取? 又十五心皆未得果,論主何獨將苦法忍 而為難辭?林公成立為初果向,理則無違。 而從勝進數,亦無所以。正義如前。

55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超斷」等,是在此處區分混淆,正確取初果向,不取二、三果向,因為超斷者不一定最初得果,所以經文略而不述。因義理上可以成立,所以又提出來。即《俱舍》說:「具足修斷煩惱,從一到五向初果。」依次斷除三向二,離開八地三向。直到第十六心,隨三向住於果位,稱為信解見至,也因根性利鈍而異。釋曰:今疏取其要義,展開彼頌文以成長行,義理都已具足。上文《智論》稱為家家,也是《俱舍》的義理,頌中說:「斷除欲界三四品,三二生家家,斷至五二向,斷六證一來果。」釋曰:前兩句說明家家,後兩句說明向果。即預流者進一步斷除修惑,若三緣具足則稱為家家:一是因斷除修惑三四品;二是因成就根德,能調伏彼無漏根;三是因受生,再次受欲界三二生。頌中只說了最初與最後兩個緣,未提成就根德,是因預流果後進一步斷除修惑,諸無漏根理必定具足。義理既已成立,所以頌文未再說明。所謂斷三四品受三二生者,若斷三品稱為受三生,若斷四品稱為受二生。即九品煩惱能滋潤七次生死,上上品能潤兩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潤一生,中中、中下合潤一生,下三品煩惱共潤一生。既然上三品能潤四生,所以斷除上三品,四生便減少,稱為受三生。既然中上品也能潤一生,所以斷除中上品煩惱,又減少一生,加上前面減少的四生,共減五生,稱為受二生。問:為何沒有斷一品、二品、五品稱為家家?答:決不會有只斷一品、二品而未斷三品就死生於其中,也不會有斷五品而未斷六品就有死生。因為聖者證得初果後,斷除欲界修惑時會起大加行,決不會只剩一大品未斷而有死生。所以斷一品、二品必定會斷到三品。斷第五品而未斷第六品者,是指第六品證得一來果,因為沒有一品能障礙得果,所以斷五品必定會斷第六品。其餘如彼論所說。所以引用這段文,是因為下一來與不還所斷煩惱多少都要依此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如果按照超越斷除」等話語的地方,目的是為了在眾多情況中篩選,準確選出向初果邁進的階段,而排除第二、第三果的階段。因為能夠超越斷除的人,不一定是在初果時就獲得,所以經文在這邊簡略沒有提到。。因為意思相符且有必要,所以再次說明一遍而已。。也就是《俱舍論》中所說的:從第一向到第五向初果,具足修習以斷除煩惱的過程。。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屬於三向中的後二向;而在離欲的次第中,則屬於八地中的三向。。到了第十六心,根據三種方向而住於果位,這稱為「信解見至」,而具體情況則依據修行者根器的利鈍而有所不同。。解釋說:現在的疏論是擷取原意,將原本簡練的偈頌文展開成詳細的散文,其中的道理已經全部包含在內了。。前面提到的《智論》中稱為「家家」,這也符合《俱舍論》的義理。偈頌中說:斷除欲界三四品煩惱,在第三或第二生中達到家家(指每家每戶皆能解脫或特定的生數計算);直到第五或第二生進入向心,第六或第一生進入來果。。解釋說:前面兩句是在說明每一家(皆有佛性),後面兩句則是說明如何導向圓滿的果位。。也就是說,預流果位的修行者進一步地斷除修惑;如果三種條件都具足了,就稱為「家家」的境界:其中第一點是因為斷除了修惑中的三、四品。。第二,因為成就了根基的功德,所以能夠調伏並完善那些無漏的根源。。第三點是因為受業力牽引而投生,且再次在欲界的三善道或二惡道中輪迴。。偈頌中只提到最初和最後兩種因緣,沒有提到成就根器。但實際上在達到預流果之後,為了進一步斷除修習上的煩惱,在道理上必然具備各種無漏根。。既然道理的標準已經確立好了,所以偈頌中就不再重複說明。。這裡提到的斷掉三品或四品而決定受生狀態:如果斷除了三品煩惱,就稱為受三生;如果斷除了四品煩惱,就稱為受二生。。意思是說,九種品級的煩惱會影響七次輪迴出生。其中最高級的上品煩惱會影響兩次出生;上中、上下、中上這三類各影響一次出生;中中和中下這兩類合起來影響一次出生;而最低的三個品級則共同影響一次出生。。既然前面提到的三種品類能滋潤四種生物,那麼如果切斷這三品,四種生物就會受損,這就稱為受三生。。既然說中品和上品還會潤澤一生,所以斷除中品和上品的惑後,又要損掉一生;再加上上位損掉四生,總共損掉五生,而受報則為兩生。。請問為什麼不區分成第一品、第二品或第五品,而統一稱作家家?。回答說:絕對不會出現斷除了第一、第二品,卻沒斷除第三品中間而還在生死輪迴的情況;同樣地,也不會斷除了第五品,卻沒斷除第六品而依然有死生之事。。意思是聖者在證得初果之後,為了斷除對欲樂的執著與修行上的惑亂而精進努力,必然沒有尚未斷除的煩惱大品,因為只要還有生死輪迴,就必須持續斷除。。所以,只要能斷除第一品和第二品的煩惱,就必然能斷除第三品的煩惱。。關於斷除第五品卻沒斷除第六品的情況,是指在第六品階段證得了一來果。因為沒有任何一品能阻礙證果,所以一旦斷了第五品,必然也會斷除第六品。。剩下的部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之所以引用這段文字,是因為接下來提到的「一來不還」聖者在斷除煩惱的程度多寡上,全部都要依據這個理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討論在修行位次中,如何精確界定「初果向」與後續果位的差異。
    作者指出,由於「超斷」(超越凡夫斷証)的時機並不必然與初果同步,因此在經文中省略了關於二、三果向的詳細描述,以聚焦於初果之向的特定義理。

    此句為經疏之論述,說明在闡釋佛法時,若後續內容與前文義理相符且有助於圓滿理解,即便先前已提及,仍會再次重複表述,以確保義理完整。
    這體現了佛法教學中「權教」與「重複申說」以鞏固理解的特質。

    此處引用《俱舍論》之說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經歷五個階段(五向)的修習過程,旨在說明斷除煩惱、由凡轉聖的具體次第。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離欲證地的具體階段。
    在「三向」(截斷、頂向、三向)的體系中,說明其對應的斷除次第;同時對照在八地菩薩的修行過程中,如何對應三向的離欲境界,用以界定修行位階的精確層次。

    此處討論菩薩地道中的心量進階。
    第十六心達到特定階段,根據不同的向心趨向(三向)而進入果位,稱為「信解見至」,即透過信心、理解與見地而到達。
    而每個人在達到此境界的速度與深度上,會因根器(利鈍)的差異而有所區別。

    此句為作者在詮釋經典時的說明。
    說明其編撰方法是將「頌」(偈頌,精簡的詩句)擴展為「行」(長行文,散文體),旨在使原本高度濃縮的經義變得清晰易懂,而核心的法理在展開過程中並未遺漏。

    此段落是在討論小乘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的生數與煩惱斷除次第。
    引用《智論》與《俱舍論》的論頌,旨在透過定量分析(如三、四品煩惱,以及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生等時間刻度)來界定修行者從斷除欲界煩惱到進入向諦與來果的具體階段。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偈頌分為兩部分:前者強調普遍性(家家),後者強調目標與歸宿(向果),揭示從凡夫根器到成就佛果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遞進。
    預流果位者在進入更高階位前需斷除修惑。
    文中提到「家家」之名,是指在特定條件(三緣)具足時的稱謂,其判定標準之一在於能否斷除修惑中特定的品項(三、四品),顯示出對惑障斷除程度的精細分級。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成就「根德」(即種種資糧與根基之功德),來對治或圓滿「無漏根」(指不隨煩惱流轉的覺悟根基)。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強調根器之圓滿是證悟無漏智慧的前提。

    此處討論眾生在欲界中的輪迴狀態。
    指出眾生受業力感召投生,並在欲界的三善道(天、人、阿修羅)或二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簡稱或特定分類)中不斷循環,說明輪迴之苦與受生之不穩定性。

    此處在討論修行果位與根器的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頌文省略了「成根」的描述:因為修行者在證得預流果後,為了進一步斷除修惑(修習煩惱),必須依賴無漏根的運作,這在法理上是必然存在的,故頌文不詳言而意在其中。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指出前文已對相關義理的準則(義準)做了明確的界定與分析,因此在後續的偈頌部分不再贅述相同內容,以維持論述的精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依據斷除煩惱的品類數量,而決定其未來受生之狀態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這屬於對修行位次與果位對應關係的細節分析,說明斷除煩惱的程度直接決定了受生的層次。

    此段討論煩惱(惑)與輪迴(生)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九品,說明不同層次的煩惱如何「潤」(即浸染、影響)眾生的出生次數。
    這是一種對煩惱深淺與業力牽引之精細分類,旨在闡明斷惑與脫離輪迴的對應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中各種品類(要素)與眾生生存狀態的互依關係。
    說明特定法品(上三品)對維持四生(胎、卵、濕、化)的生命活動具有潤澤作用,若此因緣被斷除,則導致生物損毀,揭示了物質與生命依緣而生的原理。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與受報壽量之關係。
    根據前文對中上兩品潤澤時間的論述,推導出斷除惑後需損減的壽量。
    文中計算損益,將中上品的損益與上位損四生相加,得出總損五生而受報兩生的邏輯結論。

    此處為對華嚴經結構或法門分類的疑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各品之間並非簡單的線性遞增或斷層區分(如一、二、五品),而是呈現一種「互即互入」的整體性,因此使用「家家」來表示每一處、每一法門皆具備完整的圓滿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品位)的遞進與斷除煩惱的必然性。
    意指在證悟的次第中,若能斷除較後位的煩惱(如三品或六品),則前位之煩惱必然已先被斷除,生死輪迴的斷除是隨修行的層次而全面推進的,不存在跳躍式或部分斷除而仍留有死生的矛盾狀態。

    此句論述聖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後,雖已出離凡夫位,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如欲愛與修習之惑),因此需透過「大加行」(強大的精進修行)來逐步斷除剩餘的煩惱大品,直至不再有生死輪迴為止。

    此句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與必然性。
    在華嚴義理的修習中,煩惱的斷除並非零散之舉,而是具有層次與連帶關係;當修行者能突破前兩個階段(一品、二品)的障礙時,第三階段的斷除即成必然結果。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中「品」的斷除與證果之關係。
    文中強調修行次第的連貫性,說明若能斷除前一階段(第五品)的煩惱或習氣,則後一階段(第六品)的斷除與證果(一來果)在邏輯上是必然隨之而來的,不存在能單獨阻礙證果的單一品項。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指後續的法義內容與前文所述的體系、邏輯或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文旨在說明前文之引用具有承接作用,是用以解釋後續關於「一來果」位聖者在斷除煩惱(惑)的數量與層次上,必須依循的理據或條件。

名相註解
  • 揀濫:佛教術語,指在混雜的對象中剔除不相關或錯誤的部分,選取出正確、純淨的義理。
  • 初果之向:指向初果(須陀洹)邁進的修行階段,尚未正式證果但已具備證果之因。
  • 二三果向:指向第二果(須陀洹)及第三果(阿那含)邁進的修行階段。
  • 惑斷:指斷除煩惱(惑)。
  • 三向:指截斷向、頂向、三向,是修行者在進入聖者境界前,斷除煩惱的三個階段。
  • 八地:菩薩修行證悟的八個階段(地),代表心靈覺悟的深化過程。
  • 第十六心:指菩薩修行在特定階段的第十六個心念層次。
  • 信解見至:指由信、解、見三者圓滿而到達的境界。
  • 利鈍:指修行者根機的優劣或領悟能力的快慢。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寫成的佛經內容,通常精煉且具韻律。
  • 長行:指散文體裁的文字,與偈頌相對,用於詳細闡述義理。
  • 家家:在此特定論頌語境中,指涉修行者在不同生數中斷煩惱的特定狀態或計算方式。
  • 來果:指在證得阿羅漢果位之前的最後一個果位階段。
  • 向果:指趨向、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佛果)。
  • 預流者:初果聖者,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修行者。
  • 修惑: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煩惱,或指在修習定慧時需斷除的殘餘惑障。
  • 三緣:指三種必須具備的條件或因素。
  • 根德:指修行者先天或後天積累的根基功德,是成就菩提的基礎。
  • 無漏根:指不雜染煩惱、不漏失的清淨根基,直接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心法能力。
  • 受生:指眾生依循業力感召,在六道中獲得身體而投生。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有強烈慾望且受物質感官牽引的世界。
  • 三二生:指欲界中三種善道(天、人、阿修羅)與兩種(或指分類後之)惡道之投生狀態。
  • 初後二緣:指修行過程中的初始因緣與最終果緣。
  • 成根:成就修行所需的根器或資質。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果位。
  • 義準:指判定義理正確與否的標準、準則或依據。
  • 受三生: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因斷除部分煩惱而仍需經歷三種類型的出生或生命形態。
  • 受二生:指因斷除更多煩惱,使其受生狀態縮減至兩種類型的出生或生命形態。
  • 九品惑:將煩惱依其深淺、強弱分為九個等級。
  • 潤:佛教術語,指浸染、滋潤,此處指煩惱對生命形態的影響與牽引。
  • 生:指輪迴轉世的出生。
  • 四生:佛教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潤一生:指業力或福德的作用仍持續影響一個生命週期。
  • 中上品:指修行層次或果位中的中品與上品。
  • 損五生:指在計算中,因斷惑而減少或抵消掉的五個生命週期。
  • 一品二品五品:指將法門或教義依序分等級、分階段的劃分方式。
  • 品:指修行或證悟的等級、階段或品位。
  • 死生: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欲修惑:指對欲樂的執著(欲惑)以及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微細惑亂(修惑)。
  • 大加行:指極其精進、強大的修行實踐。
  • 一大品:指煩惱的類別或大組,此處指需進一步斷除的煩惱總量。
  • 一來果:指須陀洹果,即證得後一次returning(來)即可入涅槃的聖果。
  • 一來不還:指一來果位,即須陀洹、斯陀含之後的阿那含果,證得後不再返回欲界。
  • 斷惑:指斷除煩惱,在聖者位階中指斷除漏盡、斷除欲界之愛執。

疏「若約 超斷」等者,此下揀濫,正取初果之向,不取 二三果向,以超斷人不定初得,故經略無。 以義合有,故復出耳。即《俱舍》云「具修惑斷 一,至五向初果。斷次三向二,離八地三 向。至第十六心,隨三向住果,名信解見至, 亦由利鈍別。」釋曰:今疏取意,展彼頌文以 成長行,理皆已具耳。上《智論》文名家家,亦 《俱舍》義,頌云「斷欲三四品,三二生家家,斷至 五二向,斷六一來果。」釋曰:初兩句明家家, 下兩句明向果。即預流者進斷修惑,若三 緣具轉名家家:一由斷修惑三四品故;二 由成根德,能治彼無漏根故;三由受生,更 受欲界三二生故。頌中但說初後二緣不 說成根者,預流果後進斷修惑,諸無漏根 理必合有。義準已成,故頌不說。言斷三四 品受三二生者,若斷三品名受三生,若斷 四品名受二生。謂九品惑能潤七生,且上 上品能潤兩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潤一生,中 中、中下合潤一生,下三品惑共潤一生。既上 三品能潤四生,故斷上三品,四生便損,名 受三生。既言中上亦潤一生,故斷中上品 惑,復損一生,兼上損四都損五生,受二 生也。問:何故無斷一品二品五品名家家 耶?答:必無有斷一品二品不斷三品中間 死生,無有斷五品不斷六品而有死生。 謂由聖者得初果已,斷欲修惑起大加行, 必無未斷一大品,有死生故。故 斷一品二品必斷三品也。斷第五品不 斷第六品者,謂第六品證一來果,以無 一品能障得果,故斷五品必斷第六。餘如 彼說。所以引此文者,即下一來不還斷惑 多少皆要此故。

56
白話直譯
疏文「五初果」等,是指前面共十地中的見地。然而《俱舍》等論認為第十六心已先見理,未明見道,見道必須是未見今見,所以今道已先見,乃是再次思慮修行,因此稱為修道。《智度論》的意思是,直到第十六心是解脫道,斷惑才算結束,見諦才算圓滿,所以稱為見地。疏釋眾結斷,有兩層意思:先總說,再分別說。總共有三正三隨,三正即《涅槃經》所說:身見、戒取、疑。《俱舍》說斷除六種,所以又加三隨。邊見隨身見,執著斷常必定依於身見。見取隨戒取,非因計因必計勝故。邪見隨著懷疑而生,懷疑無常之心會斷絕善根。也可以以下兩種方式分別說明八十八使,前《俱舍論》中共同引用偈頌說:「苦下具一切,集滅離三見,道除於二見,上界不行恚。」因此,欲界的苦有十種,集與滅各有七,共為十四,道下有八,合成三十二。上二界四諦各自去除一種嗔恚。所以兩界各有二十八,合計為八十八。這些是見所斷的煩惱,若說修道時,欲界斷四種,即六根本煩惱,除見與疑,只剩貪、嗔、癡、慢。上二界各自只去除嗔恚,兩界各有三種,所以共有六種。將欲界的四種合起來,共成十使,這是三果以後才斷除的。再將前述合為九十八使,另外加上十纏,合為一百八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五初果」等詞句,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共十地之中的見道地。。但《俱舍論》等書認為,第十六心已經先見到了真理,所以不能稱為『見道』。因為『見道』必須是從原本沒看到而變成現在看到;而現在這個階段既然已經先見到了,就轉而重新思考如何修行,所以稱為『修道』。。根據《智度論》的解釋,到第十六階位是解脫道。此時煩惱斷盡,對真理的見地達到圓滿,所以稱為「見地」。。疏論在解釋如何斷除種種結縛時,包含了兩種意思:首先是總體性的說明,接著纔是個別詳細的分析。。總共分為三種正法與三種隨法。其中三正法是根據《涅槃經》而定,分別是指身見、戒取與疑惑。。在《俱舍論》中提到要斷除這六種,所以這裡加上了三種隨行。。邊見是隨身見而生的,無論執著於斷滅或常住,都必然是基於對身體的執著。。見取和隨戒取這兩種執著,並不是因為對因緣有錯誤的計較,而是因為執著於追求更勝一籌的優越感。。錯誤的見解隨著懷疑而產生,這種懷疑心會切斷修行善法的根基。。也可以將八十八種煩惱使分為兩部分來詳細說明。前面引用了《俱舍論》的偈子,意思是:在苦諦及以下的層次具足所有煩惱;在集諦與滅諦中脫離了三種見解;在道諦中除去了兩種見解;而色界上層則不會產生嗔恚心。。所以,欲界的苦有十種;集諦與滅諦各有七種,合計十四種;再加上道諦的八種,總共是三十二種。。前面提到的兩個境界中的四聖諦,每一項都去除了一種嗔心。。所以這兩個世界各有二十八個單位,總共加起來是八十八個。。這裡說的是在見道階段要斷除的煩惱。如果討論修道階段,欲界需要斷除四種煩惱,也就是在六種根本煩惱中,去掉已經斷掉的見解與疑惑,剩下的就是貪、嗔、癡、慢。。上述兩個境界中各自排除嗔心,所以每個境界各有三種,總共是六種。。將這四種欲心與其他煩惱合在一起,共組成十種煩惱使使,在證得三果之後才會徹底斷除。。再加上前面提到的九十八種使煩惱,以及十種纏縛,總共就是一百零八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釋義,將「五初果」這一特定稱謂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見地」(見道位)對應。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見道位是菩薩首次親證真理、破除見思之惑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在討論見道與修道的界限。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若心意識已先領悟真理(見理),則不符合「見道」從無到有的定義,因此該階段的心意識轉為對修行的思維,故將其定義為「修道」而非「見道」。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的「見地」。
    在解脫道中,修行者首次親證真理(見諦),並在此階段初步斷除根本煩惱,從而由行於道轉為證得真諦。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華嚴經疏之解析中,針對「眾結」(種種煩惱結縛)的「斷」(斷除),採取先總體概括、再分項詳細剖析的論述邏輯,以確保義理之周延。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法門。
    將法分作「正」與「隨」兩類,其中「三正」是指針對最根本的三種障礙(身見、戒取、疑)而設的對治法。
    這三者是修行者必須破除的深層執著,以達成解脫。

    此句為疏鈔對論典的參照比對。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斷除煩惱或特定法相的六種分類,並以此為基礎,在當前論述中補充增加「三隨」的內容,以完善對法義的界定。

    此句分析「邊見」與「身見」的關係。
    邊見包含「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而這兩種極端見解的根源都在於對「身」的錯誤認知(身見)。
    若無對身體或自我的執著,則不會產生對生命趨向斷滅或常住的錯誤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執著的細微差別。
    見取(diṭṭhi-upādāna)與隨戒取(sīla-bbata-upādāna)的根源不在於對因果邏輯的誤認,而是在於一種「計勝」的心態,即認為自己的見解或戒律比他人更高明、更殊勝,從而產生深層的我執。

    本句論述心靈染汙的遞進過程:由對正法的「懷疑」導致「邪見」的產生,而這種懷疑與不信的心態,會直接摧毀個體積累的善根(修行潛能),使其無法在正法上精進。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典)中關於「煩惱使」在四聖諦不同階段的存在與消除狀態。
    重點在於分析不同諦相(苦集滅道)與不同境界(如上界)對特定煩惱(尤其是見解、嗔恚)的限制與除滅過程。

    此處在分析四聖諦的具體組成數量。
    根據該疏鈔的義理,將四諦(苦、集、滅、道)細分:欲界之苦十種,集諦與滅諦各分七項,道諦則為八正道,以此計算出三十二個分析項目,旨在詳盡闡明聖諦的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在特定的境界(二界)與對四聖諦的體悟中,如何對治並消除嗔心,以達到心境的淨化與定慧的圓滿。

    此句為對前文數量的總結推導。
    在華嚴經的空間與數量結構中,透過特定界域的乘除或加總,計算出法界或特定空間單位的總數,旨在顯現佛法世界規模之宏大與精密。

    本文區分「見道」與「修道」的斷除對象。
    見道斷除的是對法理的錯誤見解(見)與猶豫(疑);而進入修道階段後,欲界行者需進一步斷除剩餘的四種根本煩惱(貪、嗔、癡、慢),以達到更高的清淨境界。

    此處在分析心法或境界的分類。
    根據前文邏輯,在討論的兩種境界中,若剔除「嗔」這一項,每界剩餘三種狀態,合計為六種。
    此為典型的經疏量化分析,用以界定法相的數量與組成。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與斷除次第。
    十使是指十種能驅使眾生造業的煩惱(貪、嗔、癡、慢、疑、視、惡見、慢、慳、嫉),其中包含四種欲心。
    根據修行階段,這些煩惱在證得初果、二果、三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的次第中逐步被斷除。

    此處在闡述煩惱的數量構成。
    將前文所述的九十八種使煩惱(心所中的貪、嗔、癡等)與十種纏縛(如有請、無請等)相加,構成佛教中常見的「一百八煩惱」之計算體系,旨在分析眾生受縛之深層結構。

名相註解
  • 共十地:指所有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共同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
  • 智度論:指龍樹菩薩造之《大般若經》隨 the 疏論。
  • 解脫道:指脫離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路徑或階段。
  • 見諦:指親見真理,即證悟四聖諦或空性之實相。
  • 眾結:指心中種種煩惱的結縛,使眾生不能解脫。
  • 疑:對正法、佛道或自身修行能力產生不信任與猶豫。
  • 三隨:指在特定修行或法相分類中,隨伴而生的三種性質或隨行法。
  • 邊見:指極端錯誤的見解,主要分為「常見」(認為靈魂不滅)與「斷見」(認為死後不再有果報)。
  • 執斷常:指執著於斷滅見或常住見。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 隨戒取:對不正確的戒律或儀軌的執著。
  • 計勝:計較優劣,追求比他人更殊勝的心理狀態。
  • 邪見:背離正道的錯誤見解,在此指對佛法真理的否定或誤解。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業種子或修行基礎。
  • 三見:通常指對法不正確的見解,如我見、我所見、有見(或依語境指特定三種見解)。
  • 二見:指特定的兩種錯誤見解,需在道諦修習中予以除滅。
  • 欲苦:指欲界眾生所受的種種痛苦。
  • 集:集諦,指眾生痛苦的根源,即貪欲與執著。
  • 滅:滅諦,指熄滅煩惱、脫離苦海的寂靜狀態。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是佛教的核心教理。
  • 嗔:嗔心,指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憤怒或排斥心,是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
  • 兩界:指文中提及的兩種不同屬性或層級的世界範圍。
  • 六根本:指六種根本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見。
  • 貪嗔癡慢:四種基本的心理煩惱,分別為貪著、嗔恨、愚癡與傲慢。
  • 十使:指十種能使人心生造業的煩惱,又稱十項煩惱使。
  • 三果:指聖果中的前三階,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直到阿羅漢果方能完全斷除所有煩惱。
  • 使:指能驅使心意識生起、導致輪迴的煩惱(Klesha),主導心靈趨向錯誤的方向。
  • 十纏:指縛住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十種煩惱,包括有請、無請、隨眠、等等。
  • 一百八煩惱:佛教中對煩惱總數的量化分析,由不同層級的使、纏等煩惱累加而成。

疏「五初果」等者,即前共十地 中見地也。然《俱舍》等以第十六心先已見理, 不明見道,見道要須未見今見,故今道 已先見,乃重慮修行,故名修道。《智度論》意,至 第十六是解脫道,斷惑方終、見諦始圓,故名 見地。疏釋眾結斷,乃有二意:先總、後別。總 有三正三隨者,三正即《涅槃經》,謂身見、戒取、 疑。《俱舍》說斷其六,故加三隨。邊見隨身見, 執斷常者必依身故。見取隨戒取,非因計 因必計勝故。邪見隨疑,疑無之心斷善根 故。亦可下二別明八十八使,前《俱舍》中共引 頌云「苦下具一切,集滅離三見,道除於二 見,上界不行恚。」故欲苦有十,集滅各七為 十四,道下有八成三十二。上二界四諦各 除一嗔。故兩界各二十八,故成八十八。 此見所斷,若語修道,欲界斷四,謂六根本, 除見及疑,但有貪嗔癡慢。上二界各唯除 嗔,二界各三,故有六。合欲之四,共成十使, 即三果已後斷之。復合前名九十八使,更 加十纏為一百八煩惱。

57
白話直譯
疏:「由見諦斷無明漏」者,無明漏也稱為無明流,是四流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見到真諦而斷除無明漏」,這無明漏也叫做無明流,是四種煩惱之流中的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體悟真諦(見諦)後,能徹底消除由無明所引起的深層煩惱(漏/流)。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對真理的直觀能直接導向煩惱的斷除。

名相註解
  • 無明漏:無明之漏,指像漏水般無法控制、持續流出的無明煩惱,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脫。
  • 無明流:無明之流,將煩惱比作奔流之水,意指無明煩惱深沉且強大,難以截斷。
  • 四流:指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之流,通常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疏「由見諦斷無 明漏」者,無明漏亦名無明流,四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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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六一來果」者。還有一次往生天上、一次來生欲界的緣故。「而知無往來者」即是,般若意金剛十八住處中的第五勝中無慢住處。經文從「須菩提!」「你的意思如何?」須陀洹能這樣思惟:我得到須陀洹果嗎?以下,是說明小乘四果尚且能離慢,何況菩薩求大菩提,在初迴向時怎會不離慢?因此判斷這段經文是十迴向中,初救護眾生離眾生相的迴向。所謂離慢,就是離開我慢。文中四果各有三段。這是初果中,上面就是如來的反問。第二,須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這就是回答,意在說明無念。第三,解釋原因,經文說:「為什麼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這就叫須陀洹。釋義:須陀洹是梵語,意思是入流,因為進入聖流。指的是到達第十六道類智心時,就進入聖流。所以能進入聖流,是因為了知第一義諦無所入。因此不會生起心念說「我進入聖流」。如果有念頭認為「我進入聖流」,就不契合真理,也就不是真正進入聖流。而這種無念無入,就是無漏的聖智,因此不會落入六塵境界。所以上文疏說:「由見諦理斷無明,名為生起無漏。」二一來果。經中說:「須菩提!你怎麼看?斯陀含會這樣想:我得到斯陀含果嗎?須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為什麼呢?斯陀含只是名為一往來,實際上並無往來,這才叫斯陀含。』」。釋義:斷除了六品煩惱,在解脫道中契合真理,不再生起一往來的念頭。若心中還有這種念頭,就有我慢,怎能證得聖果?所以今疏說要明白無往來。三不還果。經中說:「須菩提!你怎麼看?阿那含會這樣想:我得到阿那含果嗎?須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為什麼呢?阿那含只是名為不來,實際上並無來,這才叫阿那含。』」。釋義:大意與前面相同,也沒有這種心念,斷除了五種順下分結,稱為不還。疏中說「乃至八地惑皆斷」,不僅斷除欲界修惑,更進一步斷除四禪三空及前面的欲界煩惱,所以說八地當處不還,因為非想天的煩惱都已斷盡才成阿羅漢。八地已涵蓋三界,所以說「不樂三界」。上面兩界也不再貪愛,所以說實際上並無來。四無學果。經中說:「須菩提!你怎麼看?阿羅漢會這樣想:我證得阿羅漢道嗎?須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實際上沒有一個法叫阿羅漢。世尊!如果阿羅漢生起這種念頭:我證得阿羅漢道,那就是執著於我、人、眾生、壽命。』」。釋義:阿羅漢斷除了五上分結,總共所斷的煩惱有八十九種。若見所斷總共有八品,就是上下八諦。若修所斷,三界九地,每一地各有九品,合計為八十一品。同時證得八十九品無為,作為應果的本體。所謂應果,就是應當接受人天一切供養。若有心念不契合無為,就是我慢執著於我、人等。因為無有心念,所以稱為應果,因此實際上沒有名為阿羅漢的法。本經略去無無念的義理。「八無學」以下,討論羅漢之法。六通等義,前後已經具備,現在取前後尚未說明的八解脫,略示其名相。《俱舍》頌說:「解脫有八種,前三無貪性,二二一一定,四無色定善,滅受想解脫,微微無間生。」由自身地的清淨心,以及下地無漏的出離,三種境界的欲望可以見到。四種境界類屬於品道,自上而下苦、集、滅,非擇滅虛空。釋義:第一句總標,接下來兩句分別命名前三種解脫,第四句分別說明後四種解脫;第二行頌文說明第八種解脫;最後一頌總結所緣境。所謂解脫有八種,第一是內有色觀外色解脫。就是對內身有色想與貪欲,為了去除貪欲,觀察外在不淨、青瘀等色,使貪欲不起,因此稱為解脫。第二是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即對內身無色想與貪欲,雖然已去除貪欲,為了堅固,仍觀外在不淨、青瘀等色,使貪欲不起,稱為解脫。第三是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就是觀察清淨色,使貪欲不起,稱為淨解脫。觀察清淨色,是顯示觀察轉為殊勝。在此淨解脫身中證得,稱為身作證具足圓滿。能安住於此定,稱為具足住。四無色定為後四種解脫,每一解脫都能捨棄下地的貪欲,因此稱為解脫。最後第八是滅受想定解脫,身作證具足住,捨棄受等,稱為解脫。依《婆沙論》,這裡所說的解脫,就是捨棄的意思。前三種無貪性,就是前三種解脫以無貪為本質,能夠對治貪欲。三者中,前兩種是不淨相轉變,作為青瘀等各種行相。第三種解脫是清淨轉變,作為光鮮的行相,因此這三種助伴皆以五蘊為性。二二一一定,指的是,上二是前二種解脫,下二是前二種禪,因為前二種解脫依前二種禪而生,所以稱為二二。一一定,指的是,上面的一是第三種解脫,只依第四禪而生,所以稱為一一定。因為第四禪遠離八種災患,智慧心清澈純淨,所以有清淨解脫。四無色定善,指四無色定的解脫,以善定為本質,不是無記或染污,也不是解脫。也不是散善,因為本性微弱低劣。無散善,像臨終時的心一樣。滅受想解脫微微無間生,指的是滅受想解脫。有的解脫是厭離受想,有的解脫是背離一切有所緣的心。有人說:解脫能障礙定,所以稱為解脫。在微微心之後,這個定現前。進入滅定的心總共有三種:第一是想心;第二是微細心;第三是微微心,與前面的微細心相比,這個更為微細,所以稱為微微心。從微微心進入滅盡定。由自地清淨心以及下位無漏心出現,這是在說出定的心。出定的心,可能是有頂的清淨心,或是下位無所有處的無漏心生起。像這樣進入定的心,只是有漏,出定時可以是有漏心也可以是無漏心。三境欲可見,指前三種解脫只以欲界色處為所緣境。有差別的是,前兩種境界可憎,第三種境界可愛。四境類品道自上苦集滅,指四無色解脫,各自緣於本地及上地的苦、集、滅諦,並以九地類智品道為所緣境。非擇滅虛空,指無色解脫也緣於本地及上地的苦諦、集諦,上面不是擇滅。並且緣於九地類智品的上位,不以擇滅和虛空為所緣境。問:第三靜慮難道沒有解脫嗎?答:在第三定中,沒有眼識所引發的欲界色貪,但因本地的微妙樂受而心生動亂,所以沒有解脫。問:修行者為何要修習清淨解脫?答:是為了令心生歡喜,所以修習清淨解脫。之前修不淨觀會讓心沉悶憂愁,因此修習清淨觀,激勵心生歡喜,或是為了審查自己是否具備能力。所謂之前修的不淨解脫,算是成就還是不成就?如果觀淨相時煩惱不起,這才算成就。問:為什麼經中第三和第八解脫稱為身證,而其他六種不是?答:因為第八解脫在這兩者中最為殊勝。由於處於二界邊界,所以稱為身證名。第三解脫,只取清淨之想使煩惱不起,稱為殊勝;第八解脫,因為無心而稱為殊勝。第三解脫在色界邊,第八解脫在無色界邊。從疏文對照即可明白。所說「餘義已見上文」是指六通即三地及〈十通品〉中所說。九定即是本品所說。滅定同樣如六、七地所辨,詳細如九地所述。各論典,如《瑜伽》、《智論》、《唯識》等皆有論述。《薩遮尼揵子經》第五卷也詳細說明六通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六一來果」這個詞,意思是。。這是因為又一次前往天界,一次回到欲界投生。。「知道沒有往來」這句話,指的是在般若意金剛的十八個住處之中,第五個「勝」之類別裡的「無慢住處」。。經文是從「須菩提!」這句話開始的。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從「須陀洹會這樣想:我是否得到了須陀洹果」這段話之後,意思是說,連小乘的四個聖果位都能去除傲慢,更不用說追求大菩提的菩薩,在剛開始迴向時,怎麼會不去除傲慢呢?。所以判定這段文字屬於十種迴向中的第一種,也就是幫助眾生脫離對眾生相執著的迴向。。這裡說的「遠離傲慢」,指的就是遠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文中所提到的四種果位,每一種都分為三個階段來論述。。在這一階段的初步果位中,前面部分就是如來在反問。。第二,須菩提回答說:不是的,世尊!這本身就是答案,意思是為了說明所謂的『無念』。。第三個解釋是關於原因的,經中提到:「為什麼須陀洹被稱為進入聖流,但實際上並沒有進入任何地方?」。不再被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所感知的法所牽著走,就稱為須陀洹果位。。解釋說:這是指「須陀洹」這個梵文名稱,意思就是「入流」,因為達到這個果位就進入了聖者的行列。。也就是說,當修行達到第十六種道類智的心境時,就進入了聖人之流。。之所以能進入聖人之流,是因為體悟了第一義諦,不再執著於任何進入之處。。就不會起心念頭說:「我已經進入聖道之流了」。。如果有人心裡認為自己已經進入聖人之流,這種想法不符合真理,因此實際上並沒有進入聖流。。這種既不執著也不陷入的狀態,就是沒有煩惱漏失的聖者智慧,所以不會被感官外界的環境所牽著走。。所以之前的疏論提到:「因為體悟了真實的道理而斷除無明,這就叫做產生了無漏的智慧。」。這是第二十一種果報。。經典中提到:「須菩提!。你們覺得會怎麼樣呢?。斯陀含果位的修行者會這樣思考:我是否已經證得斯陀含果了?。須菩提說:「不是這樣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呢?。斯陀含雖然被稱為「一次往返」,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往來,所以才被稱作斯陀含。。解釋說:斷除六種層次的煩惱,在解脫道上完全符合真實理法,心中不再產生任何猶豫或反覆的念頭。。如果心中還存有念頭,就會產生我慢之心,這樣怎麼能成就聖者的果位呢?。所以現在的疏論中提到:要知道並沒有往來之分。。第三個階段是不還果位。。經上記載著:「須菩提!。你覺得會怎麼樣?。阿那含果位的修行者會這樣思考:我是否已經證得阿那含果了?。須菩提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呢?。阿那含的意思是不再回來,而實際上也確實不再回到欲界,所以稱作阿那含。。解釋說:大體意思跟前面一樣,同樣沒有雜念,斷除了五順下分的結縛,就稱為不還果位。。疏論中提到「直到八地時,所有煩惱都斷盡了」,這不僅是指斷除了欲界的修習煩惱,而是進一步斷除了四禪、三空以及欲界的所有惑障。因此說八地是「不還」位,因為連非想天天的煩惱都完全斷除,就達到了阿羅漢的境界。。到了八地菩薩的境界,已經遍及且超越了三界,所以說「不再留戀三界」。。對上方兩個世界的境界都沒有貪愛執著,所以說實際上並沒有來到這裡。。四種不再需要學習的聖果。。經中說道:「須菩提!。你是怎麼想的?。阿羅漢能夠這樣思考:我是否已經證悟了阿羅漢果位?。須菩提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實際上並沒有一個所謂的「阿羅漢」法。。世尊!。如果一名阿羅漢這樣想: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的果位。。就是那些執著於自我、他人以及眾生壽命的人。。解釋說:阿羅漢斷除了五種上分結使,總結來說,所需要斷除的煩惱共有八十九種。。如果要觀察需要斷除的煩惱,總共有八種,也就是所謂的上下八諦。。如果計算修行時需要斷除的三界九地,每一地分九個等級,總共就是八十一品。。也證悟了八十九種無為法,這些法構成了應果的本體。。所謂的「應果」,是指應該接受來自人類與天人的所有供養。。如果心念不能契合無為的境界,就代表還存有我慢,以及執著於自我與他人的分別心。。因為沒有心念的執著,所以雖然名稱上稱為獲得果位,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實有的法叫做阿羅漢。。這部經典中大致沒有提到「無念」的義理。。在提到「第八、無學」這一段之後,接著分析關於羅漢的法義。。關於六通等相關的義理,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具足說明瞭。現在就選取先前尚未提到的內容,也就是八解脫,來簡單說明其名稱與相貌。。《俱舍論》的偈頌說:解脫分為八種。前三種具有消除貪欲的性質;接下來分別是二、二、一種定;第四種是無色定之善;而滅受想解脫,則是在極其微細的瞬間連續產生。。透過自身境界的清淨心,以及從下方無漏的狀態中顯現,便能見到三種欲界的境界。。四種境界:包括類品道,從苦、集、滅這三個層次往上,最後的非擇滅境界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解釋說:第一句是總體的標題,接下來的兩句分別說明前三種解脫,第四句則詳細說明後四種解脫。。第二行偈頌是在解釋第八種解脫門。。後面的一首偈頌總括說明瞭對象(所緣法)。。說到解脫有八種,第一種是內在持有色法觀想,而對外色法獲得解脫。。也就是說,當人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色慾之貪心時,為了消除這種貪念,便觀察外界不潔的青紫瘀斑等顏色,使貪心不再升起,所以稱為解脫。。第二種方法是:內心觀想無色境界,以此來脫離外在色法對感官的束縛。。指的是對內在身體的無色想產生貪著,雖然已經除掉了貪心,但為了讓定力更加穩固,而觀察外部不潔的青瘀等顏色,使貪欲不再 arising,這就稱為解脫。。第三種是純淨的解脫身,以此作為證明而圓滿安住。。意思是觀察清淨的色相,使貪心不再生起,這就稱為淨解脫。。觀察清淨色相的人,使用顯觀法效果更好。。在這種清淨的解脫身中獲得證悟,就叫做以身體作為證明,達到了完全圓滿的狀態。。能夠進入並保持在這種禪定狀態,就稱為「具足住」。。四種無色定被稱為接下來的四種解脫。因為這四種解脫都能夠捨棄下層境界的貪欲,所以稱為解脫。。隨後進入第八種定境,即滅受想定,證得解脫身並安住其中,捨棄對感受等現象的執著,這就稱為解脫。。根據《婆沙論》的解釋,這裡提到的「解脫」,是指捨棄那些背離正道的義理。。前面提到的三種性質屬於「無貪」,因為最初的三種解脫是以去除貪欲為核心,直接對治貪心。。第三種情況是,前兩種的不淨相狀發生轉變,呈現出像青色瘀斑之類的各種表現。。第三種轉化是解脫清淨的轉變,呈現出光彩鮮明的相貌。所以這三種助伴的本質全部都是五蘊。。所謂「二二一一定」是指:前面的兩個是指最初的兩種解脫,後面的兩個是指最初的兩種禪那。因為這兩種解脫是基於前兩種禪定而產生的,所以稱為「二二」。。這裡提到的「一一定」,是指第三種解脫境界,它是僅僅依靠第四禪才能達到,所以被稱為一一定。。透過第四禪地擺脫八種災害的幹擾,使智慧心變得清淨明澈,因此能獲得清淨的解脫。。所謂四種無色定中的『善』,指的是四無色定的解脫狀態。這是以善定作為本體,既不是無記的,也不是染汙的,但由於它仍是定境,所以還不算真正的最終解脫。。這也不是零散的善行,因為這種善行的性質較為低微、不足。。不散亂的善業,就像是生命結束時那一刻的心念。。在滅受想解脫之後,立刻生起微細的意識狀態,這就是所謂的滅受想解脫。。有些人修行到能擺脫並厭離對感覺與思想的執著,有些人則能完全脫離所有依附對象的心念。。有人解釋說:因為能破除進入解脫定中的障礙,所以稱之為解脫。。當心念變得極其微細時,這種禪定狀態就會顯現。。進入滅盡定時的心境總共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想心;。第二種是極其微細的心念。。第三種是所謂的「微微心」。比起前面提到的心已經很細微了,這種心更加細微,所以稱為「微微心」。。透過極其微細的心念狀態,進入心意識完全停止的滅盡定。。從「自地淨心」以及後面提到無漏的內容來看,這裡是在說明如何從滅盡定心之中而出。。進入滅盡定之心,或是達到頂端清淨的心,或者是生起在下無所有處的無漏心。。這樣進入內心,僅僅是有漏的狀態;但若要通達,則是從有漏心與無漏心兩者中產生的。。在三種境界中,欲界是可以被觀察到的。首先,三解脫的對象僅限於欲界中的色處。。這裡的區別在於:前兩個境界令人厭惡,而第三個境界則令人嚮往。。在四境類品道中的苦、集、滅,指的是四種無色解脫,它們分別以各地的苦集滅諦為對象,並以九地類智品道作為所對應的境界。。所謂的非擇滅虛空,是指無色界解脫同樣是基於地上的苦諦與集諦而生,這就是上述的非擇滅。。在關於緣九地類智的品相中,其所觀察的對象(所緣境)並非擇法滅盡或虛空。。有人問:進入第三禪定時,難道還不能獲得解脫嗎?。回答:在第三種定境中,因為沒有被眼識所牽引的對欲色之貪著,但卻被該定境本身的微妙快樂所擾亂,所以無法獲得解脫。。提問:修行的人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修行淨解脫的?。回答說:為了讓眾生感到歡喜,所以修行清淨的解脫法。。先前先透過不淨觀讓心境沉寂低落,接著再讓修行者修習淨觀來激發歡喜心,或者這是為了確認修行者是否能勝任此法。。也就是問,之前修習的不淨解脫法門是否已經修成了?。如果能觀察清淨的相貌,心中就不會產生煩惱,這樣才能真正達成目標。。問:為什麼在經典中,只有第三個和第八個解脫境界被賦予了『身證』的名稱,而其他六個沒有?。回答說:因為在八種項目當中,這兩種最優勝。。因為處在兩個世界的邊界,所以才獲得了『身證』這個稱號。。第三種解脫方式:心中只專注於清淨的觀想,讓煩惱不再升起,這被稱為最殊勝的解脫。。第八種解脫,因為達到無心的境界,所以最為殊勝。。第三個解脫層次處於色界之邊緣,第八個解脫層次則處於無色界之邊緣。。對照疏論的文字比對,就可以知道了。。文中提到的「其他義理已在前面提到過」,是指關於六通對應三地以及在〈十通品〉中所做的解釋。。第九部分,關於「定」的說明就在本品中。。滅定的境界,就像在分析第六、第七地的差異那樣,且其廣大程度如同第九地。。這裡提到的各種論書,指的是《瑜伽師地論》、《大智度論》以及《唯識論》等著作的觀點。。不過,《薩遮尼揵子經》的第五卷也詳細說明瞭六通等神通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帖對經文或前文術語的釋義開端。
    在華嚴經的數論與果位分析中,「六一」通常涉及特定的修行位次或果位之數,此句旨在對該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此句描述眾生在六道中流轉的狀態,強調在天界與欲界之間往來循環,未能脫離輪迴之苦,體現了生死的無常與重複性。

    此句為對經文「無往來」的法義對照,將其對接至華嚴體系中「般若意金剛」的十八種住處(心境狀態)。
    「無慢」指破除我慢與法慢,達到心境不隨外境而動、無生滅往來的寂靜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引述,標記佛陀對須菩提菩薩啟口說法之起始處。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聽法者進入思考,由對方的觀點出發,進而由佛或大菩薩揭示更深層的真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用於在闡發法界圓融之理前,先激發對方的覺知與思維。

    此處旨在論述菩薩修行中「離慢」的重要性。
    作者透過對比,指出即便層次較低的小乘聖者(須陀洹等)在證果後能破除我慢,而志向更高、追求圓滿覺悟(大菩提)的菩薩,在最初發心迴向之時,更應徹底捨棄傲慢心,方能契合大乘菩提心的純淨。
    此乃以小乘之能離,反襯大乘之必須離。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十迴向」的次第。
    第一迴向的核心在於「離相」,即在救護眾生的同時,修行者需體悟眾生之實相為空,不落入對對象(眾生相)的執著,以此達到真正的無著救護。

    本句旨在界定「慢」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破除傲慢是進入深層智慧的關鍵,而所有傲慢的根源皆在於對「我」的執著(我慢)。
    因此,離慢的核心在於離我慢,即消除將自我視為中心且高於他人的心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四種果位(通常指聖果)時,在文本編排上均採三段式的分析方法,旨在詳盡闡明各果位的特質、證得過程與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在討論「初果」的法義內容時,其前導部分為如來以反問的方式引導眾生思維,旨在透過對詰來揭示深層義理。

    此處描述須菩提對佛陀之問的回答方式。
    在華嚴經的對話體系中,許多回答並非直接給予定義,而是透過否定或反詰,以直接契入「無念」之實相,顯示出真理不可言說,唯有透過對執著的破除方能顯現。

    此處探討「入流」之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須陀洹雖稱為「入流」(進入聖人之道),但從空性或實相觀之,並無實質的對象可進入,旨在破除對「入流」之名相的執著,體現般若智慧中名實不二的義理。

    此句描述進入聖道果的第一階段(須陀洹)。
    其核心在於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不再產生執著與染著,心不再隨境轉,從而斷除身見、疑、戒禁取三結,證得初果。

    此句在說明「須陀洹」之名與其義理的對應關係。
    須陀洹是修行者證得的第一個聖果,標誌著正式脫離凡夫之身,進入聖者之流(聖流),不再退轉。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智慧(智)的過程中,達到特定的道類智階位後,正式由凡夫轉為聖者(入聖流),進入不可退轉的聖道之列。

    本句說明進入聖人之流(得果位)的關鍵在於體悟「第一義諦」。
    當修行者徹悟絕對真理(第一義諦)後,會發現本來就無有對立的境界可進入,亦無主客之分,故稱「無所入」,即是體現了華嚴經中不二法門、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之無著、無相。
    真正的入流(進入聖者行列)應是自然而然的境界,若心中生起「我入流」的念頭,即是產生了我執與法執,反而背離了華嚴中圓融無礙、無我相的實相修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
    若產生「我已得果」的我執或計著,即是落入虛妄,與真理(諦理)相悖。
    由於聖流的本質是破除我執,而「我入流」的念慮正是強烈的我執,故此念起處即非聖境,無法真正進入聖流。

    本句說明華嚴境界中,心靈達到「無念」且不被外境「進入」(即不產生執著與染著)的狀態,此即為離垢的無漏聖智。
    因為智慧已離於相,故能處於六塵之中而心不染著,不被外在環境所束縛。

    本句解釋修行者透過親證諦理(真實理法),從根本上消除無明(對真理的遮蔽),進而轉化為無漏慧,即不再受煩惱牽引的覺悟狀態。
    此處強調「見諦」與「斷惑」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編號標記,用以對應前文所列舉的法義或果報之次第,指示此處進入第二十一項關於「果」的論述。

    此句為引用經典對話的開端,由佛陀稱呼其弟子須菩提,準備展開對法義的開示。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並為隨後揭示深奧法義做鋪墊,屬於一種教法上的啟發手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自省與確認。
    在小乘四果的修習中,修行者需透過對定慧與煩惱斷除程度的觀察,來確認自己是否已達到斯陀含(須陀洹)的聖者果位。

    此處為對話轉折,須菩提針對前文的觀點或假設予以否定,以導出後續關於空性或菩提心之正見,符合般若與華嚴經中透過對問(Dialectic)來破除執著的論理形式。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極高的崇敬之情,常用於發問或啟請之前。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闡述,以導引讀者進入深層的法義分析。

    本句解析斯陀含果位的實相。
    從名相上稱為「往來」,是指在色界與人間之間僅僅往返一次即證解脫;但從法性實相觀之,由於已斷除貪欲等煩惱之根源,心境不再受業力牽引而遷轉,故稱「實無往來」。
    此乃以名詮實,揭示證果後的空性與安定。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解脫狀態時的心境。
    透過斷除六品煩惱(從粗至細的煩惱層次),使心靈契合究竟諦理,達到心不動搖、不再起心作唸的寂靜狀態,此為華嚴經中對高度修行境界的描述。

    本句強調修行中「心念」與「我慢」的共生關係。
    在華嚴的高度圓融境界中,任何微細的能作、能視之心念,皆會導致對「我」的執著(我慢)。
    若不能徹底離譯能損之執著,則無法證得究竟的聖果。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義,旨在闡釋法界圓融之理。
    所謂「無往來」,是指在實相中,空間的移動或位移(往來)皆是幻象,萬法本自圓滿,無須由一處遷至另一處,體現了事事無礙、不二的境界。

    此處指聖道四果之中的第三果位,即不還果(Anāgāmī)。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是在闡述修行者證悟次第的階位,說明從初果到究竟圓滿的漸次過程。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標誌著進入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對話教導。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旨在揭示深奧的法界義理或菩薩行願。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對話者思考或在揭示深奧法義前先行啟發對方的意識,以達到由淺入深、對機設教的效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內省與確認。
    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強調對果位證量之自覺與審視,以確保修行階位之正確。

    此處為對話之轉折,須菩提針對前文之設問或論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符合華嚴經疏演義中破立並進的論述方式。

    此為弟子向佛陀請法或稱呼佛陀時的敬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啟發後文對前述法義之原因、根據或理據的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邏輯推導。

    本句解釋阿那含果位的含義。
    阿那含者,指斷除欲界三下煩惱,不再受生於欲界,故名「不來」。
    此處強調名相與實相的相符:名為不來,實則不來。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
    重點在於「無心念」的定境與「斷五順下分結」的智慧,當修行者能徹底除去這五種順著世間法而產生的深層結縛,不再墮回三界,故稱為「不還」。

    此段解析菩薩地之惑障斷除次第。
    在八地(不動行地),菩薩不僅斷除欲界之惑,更將色界四禪及三空之惑徹底根除,使其再不退轉回低於此境界之處,故名「不還」。
    文中將其比對阿羅漢之斷惑標準,旨在說明八地在斷除煩惱之徹底性上,已超越了聲聞乘之果位。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其智慧與威德已能遍及三界,且因覺悟空性而不再受三界慾望與繫縛之影響,故稱「不樂三界」,指的並非物理上的厭惡,而是法義上的不執著與超越。

    此句解析菩薩在進入特定境界或化現時,心中已無對色界、化眾等高層境界的貪著,故其「來」之動作僅為方便化現,而非由執著驅使的實然遷轉。

    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與修習的四種果位,通常指阿羅漢、辟支佛、菩薩及佛之果位。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佛陀正準備對須菩提進行教導或對話。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須菩提常代表對空性與般若智慧有深厚體悟的弟子,以此稱呼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深奧法義的思惟。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詢問句式,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並為隨後揭示深奧法義做鋪墊,透過問答方式使聞法者在自省中領悟真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自省與確認。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透過對比小乘阿羅漢與大乘菩薩的願力與境界,說明即便達到阿羅漢境界,若無大乘菩提心,仍需進一步向上求法。

    此處為對話轉折,須菩提針對前文之觀點或疑問予以否定,旨在破除執著或誤區,引出更深層的空性義理或正見。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弟子在請問法或表達恭敬時的呼喚。

    此句體現華嚴之圓融視角,旨在破除對特定聖果(如阿羅漢)的執著。
    在最高乘的覺悟境界中,一切名相皆空,不應將阿羅漢視為實有之定格境界或獨立之法,而應視其為權巧之名或暫時之位。

    此為弟子向佛陀表達敬意且準備請法或回應的稱呼。

    此句旨在討論修行者在證果後若生起「我得道」的執著心,將陷入對法相的錯覺或我執,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覺悟應超越對特定果位(如阿羅漢)的名相執著。

    本句指出對「我」、「人」、「眾生」及其「壽量」產生執著,是陷入自我中心與實有見的表現,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此種執著是阻礙覺悟、不能進入無相境界的主要障礙。

    此處討論阿羅漢之證果境界。
    阿羅漢需斷除五上分結(色慾、色界、非色界、我見、非我見)以達究竟解脫。
    而「八十九種」則是將煩惱依其性質與層次(如隨眠、隨眠之種等)詳細分類後的總數,說明斷惑之精細與全面。

    此處討論修行中需斷除的對象(所斷)。
    在華嚴經疏的判教體系中,將斷除的煩惱分為八類,對應於「上下八諦」的框架,用以說明從凡夫到聖者在斷除惑障上的次第與層次。

    此處論述修行者需斷除的煩惱與執著之層次。
    根據華嚴經疏之判教體系,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細分為九地,且每地再分九品,以此精確量化修行斷除之對象與次第,體現其法義之周延與嚴謹。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無為法(非因緣造作之法)的體證。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無為法相的證得,以成就應果(對應於特定果位或境界)的實體。

    此句在闡釋菩薩修行之果位或功德之圓滿。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修行到一定階段的果位(應果),其外在顯現之一便是能感召並接受十方人天之供養,這不僅是物質的獲取,更是法力與功德圓滿、能利益眾生的象徵。

    本句旨在說明心靈若未能契入「無為」的真如實相,必然是因為心中仍潛藏著我慢與對「我」與「人」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破除我人執著是契入無為法門的關鍵,凡有分別心與傲慢心,皆無法離相而契真。

    本句旨在說明「空性」與「名相」的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覺悟者已離於一切執著(無心念),雖然在世俗或權法上稱為「應果」或「阿羅漢」,但從實相視之,並無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法能被定義為阿羅漢。
    此為破除對果位的執著,以顯現法界圓融之無所得義。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的判斷,指出在當前討論的經文段落或整體脈絡中,並未詳細闡述或涉及「無念」這一特定的修行境界或心法,旨在釐清經義範圍,避免將其他經論的「無念」義強加於此。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經文在論述到「無學」這一項時,隨後進入對羅漢果位及其法義的詳細辨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無學是指進入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即斷除一切煩惱。

    此段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義理梳理時的過渡說明。
    作者指出「六通」等法義已在前文詳述,為避免重複,現將焦點轉向尚未論及的「八解脫」,旨在對這八種解脫的定義與特徵進行簡要的介紹。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解脫」類別的分析。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將解脫分為八種,區分出對治貪欲的定、以及不同層次的禪定(如色定、無色定)與最終的滅盡定(滅受想)。
    重點在於區分定境的性質及其對煩惱的對治作用,以及心意識在進入滅盡定前後的微細相續過程。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特定地位(位階)達到心境清淨後,能以無漏智觀照欲界三境的機理。
    強調從自地的清淨心出發,且這種顯現是不染汙(無漏)的,故能正視欲界之相而不在其中造業。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的四種境界(四境)。
    文中提到「類品道」以及四聖諦中的「苦、集、滅」次第,最終指向「非擇滅」——即不透過有意識地選擇或區分而達到的寂滅狀態,其性質與虛空一般,無有遮蔽與執著。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釋義),旨在釐清經文的論述次第。
    將解脫法分為「前三」與「後四」兩組,採取「總-分」的解析結構,以便修行者系統性地理解不同層次的解脫法門。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經文結構。
    在華嚴經的解脫門(四威儀、四無礙等)論述中,此處對應到第八種解脫境界的具體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經文隨後的一首偈頌旨在全面闡明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即「所緣」)。
    在華嚴經的法相與法義分析中,明確「所緣」有助於理解修行者如何觀照法界。

    此處論述「八解脫」之修行法門。
    第一種解脫是指修行者在內心建立對色法的正觀(如不淨觀或空觀),以此來破除對外部物質色相的執著與貪著,從而達到心靈的解脫。

    此處描述一種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透過「觀不淨」的對比法,以外界令人厭惡的色相(如青瘀)來破除對內在身體色相的執著與貪愛,從而達到心靈的解脫。
    這屬於華嚴經疏中對修行實踐方法的具體解析。

    此處論述禪定修行之次第,指修行者在內心建立無色界之想(如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藉由內在意識的轉化,達到不再受外在物質色法牽引、幹擾的解脫狀態。

    本段論述如何透過對治法來鞏固禪定成果。
    修行者在對治內在無色想的貪著後,為了防止貪心復發(使定力堅牢),採取「觀不淨」的對治手段,藉由觀察外部身體腐敗、瘀青等不淨色相,徹底截斷貪欲,從而達到解脫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達到第三階段的淨化,以「解脫身」作為證悟的體現,並在其中圓滿安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這類描述通常指向從凡夫身轉化為報身或法身,最終達到與真如無異的圓滿狀態。

    此處闡述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照色身的清淨面(或以淨觀對治染視),使心不被色相牽引而生貪著,從而達成心靈的清淨解脫。
    這屬於華嚴法門中以「淨」化「染」的轉化修法。

    此句討論在修行觀想時,針對「淨色」(清淨的色相)之觀照,採取「顯觀」(將內在功德或佛格顯現於前)的法門較為殊勝,能更有效地轉化心境並契入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關於「身」的證悟境界。
    指修行者在清淨的解脫身(非凡夫之肉身,而是法身或報身之顯現)中體悟真理,使證悟不僅止於心靈意識,而是在身心兩方面皆獲得實證,達到身心一如、圓滿無缺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修習中,達到一種穩定且圓滿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具足住」不僅指心意識的安定,更強調在定中能完整地體現出菩薩的智慧與功德,使定力與定境達到圓滿不缺的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中,由色定進入無色定後所獲的解脫狀態。
    強調透過無色定之定力,能有效地對治並捨離欲界等下地的貪著,從而實現心靈的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深層定境的過程。
    在八種定中,最高階的是「滅受想定」,此時感官與心法之受念皆止息。
    當修行者在這種定境中證得解脫身並安住,徹底捨棄對「受」(感受)等名色現象的依附與執著,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境界。

    此句在疏鈔中引用論典,旨在精確界定「解脫」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
    在此並非指最終的涅槃解脫,而是指在修習過程中,透過捨棄(棄)錯誤或背離(背)真理的見解與執著,從而達到心靈的鬆脫與正向轉化。

    本文在解析解脫堅定的性質。
    將解脫分為類別,前三者(初三解脫)的本質在於「無貪」,其修行的直接對治對象(近治)即是貪欲,旨在透過斷除貪著來獲得解脫。

    此處討論不淨觀或身體變化之相狀,說明不淨相並非固定,而是會轉化為不同色相(如青瘀),旨在讓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腐敗或病變的種種行相,破除對肉身美色的執著。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轉依過程中,如何將五蘊的染汙相轉化為清淨的法相。
    所謂「三助伴」是指輔助修行之法,其根源雖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但透過解脫清淨的轉化,能使其顯現出清淨光鮮的特質,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與「轉染成淨」的義理。

    此處在解析修行階位與定慧的對應關係。
    說明特定的解脫狀態(解脫)與對應的禪定層次(禪)之間存在依據關係,強調定境是解脫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禪定與解脫的層次。
    文中將「一一定」定義為第三種解脫,其特點在於必須以第四禪(色界最高禪)作為基礎方能成就。
    這說明瞭定力與解脫之間層層遞進的依止關係。

    此句說明修行至第四禪時,心境達到極高的安定與純淨,能排除影響心靈的八種災患(如五蓋及相關煩惱),使智慧心不再混濁,進而達成不再受汙染的清淨解脫狀態。

    本句在分析定業的性質。
    四無色定在一般狀態下屬於「無記」(不善不惡),但當其被轉化為解脫道的工具(善定)時,則具有善法性質。
    此處區分了「善定」與「最終解脫」的差異:雖然善定脫離了染汙,但因其仍屬定境之體,尚未達到完全的涅槃解脫,故稱「非解脫」。

    此處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善法。
    散善是指缺乏菩提心或未成系統的個別善行,雖有功德但力量單薄,不足以資助圓滿的菩提,故稱其性質「微劣」,以對比於三乘或一乘的殊勝行願。

    此句強調「心念集中」於善法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說明當善心不被雜念散亂所幹擾時,其力量極其強大且決定性,如同臨終時的最後一念(古德稱之為『臨終心』)能決定下一世的去向,此種不散亂的善心亦能導向覺悟或淨土。

    此處討論禪定深淺與出入的微細狀態。
    滅受想解脫是指進入一種超越感受與想念的定境,而「無間生」是指在該定境與後續意識狀態之間極其快速且連續的轉化,強調此種解脫狀態在意識運作上的精確定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不同層次:前者達到對「受」(情感感受)與「想」(認知表象)的厭離與超越;後者則進一步達到對所有「有所緣心」(即任何對境而起的意識活動)的徹底背離,體現從破除局部執著到完全離相的遞進過程。

    此處討論「解脫」之名相由來。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解脫不僅是結果,更在於能消除遮蔽心性的障礙(障),使修行者能進入無礙的定境,從而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進入深定之際的心理狀態。
    當粗重的意識活動逐漸平息,心念達到極其微細的層次時,原本潛在的定力(或特定之禪定境界)便會顯現於眼前。
    這強調了心念之細膩程度與定境顯現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進入滅盡定時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演義框架下,分析心在進入深定時如何處理「想」(意識對對象的取相或記憶),將其分為三種層次以說明定境的深化過程。

    此處於華嚴經疏之脈絡中,討論心識的層次或種類。
    微細心是指超越粗顯意識、趨向極其幽微且深層的心意識狀態,通常與深層的定境或潛在的心念相關。

    此處在解析心意識之層次或種子之細微程度。
    透過遞進的對比,說明心法在入定或覺悟過程中,由粗至細的層次演進,「微微」是用於強調極其幽微、難以察覺的心態層級。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的深化過程。
    修行者由極其精微、不雜染的「微微心」作為切入點,進而達到心識止息、不再生起妄想的「滅盡定」狀態,體現了從定境的極微處突破而進入寂滅的修行路徑。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地位(自地)以清淨心進入定境,並探討如何從「滅定」(滅盡定)中而出,而不會失去無漏的智慧與定力,旨在說明定慧雙運的出入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不同深層定境中所證得的心境。
    從滅盡定(出滅定)到頂端清淨心,再到無所有處的無漏狀態,展現了從專注、寂滅到超越染汙的層次遞進,屬於華嚴法門中對定慧相兼、無漏境界的體現。

    此句討論心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
    初步的入心(覺知或契入)仍處於有漏(受煩惱牽引)的階段,但真正的通達與解脫,必須經歷從有漏心到無漏心的轉化與出離過程,體現了華嚴義中事事無礙與性相轉換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修習「三解脫」(空、無相、無願)時,其所對治或觀照的對象(境)。
    文中強調在初階段,這三種解脫的修法是以欲界中的物質世界(色處)作為觀照的對象,以破除對色法之執著。

    此處在討論修行過程中對不同境界(境)的心理反應與觀照。
    透過將前二境定為「可憎」而將第三境定為「可愛」,旨在引導修行者轉化對境的執著,由厭離低階或雜染之境,進而趨向清淨或高階之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境界(地)中,如何透過類智品道對苦、集、滅等諦法進行觀察與解脫。
    說明無色解脫的對象涵蓋了從自地起的所有地之苦集滅諦,以及九地類智品道,體現了華嚴觀法中對法界境界的層次分析。

    本文在討論無色界解脫的性質。
    雖名為「虛空」且屬非擇滅(不透過選擇而滅),但其根源仍在於世間苦諦(苦的真相)與集諦(苦的原因)的運作,說明即便達到無色定之解脫,若非徹底斷除,仍處於輪迴因緣之中。

    此句討論菩薩在九地階段所證之類智的對象。
    強調該智慧的所緣境並非單純的「擇滅」(即透過分析而達到的滅盡)或「虛空」(指無相的空域),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及其對象,避免將類智誤認為僅是空寂或斷滅之境。

    此句為對機之問,旨在探討在禪定修行過程中,達到第三禪時是否能達到解脫的境界,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定慧雙修或特定禪定層級與解脫關係的論述。

    此處在分析不同定境的解脫條件。
    第三定雖已離於粗重的欲色貪(由眼識引起),但仍陷於定境本身產生的「妙樂」中。
    這種定境的快樂雖精細,但仍是一種執著與擾亂,使其無法進一步突破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疏論問答形式,旨在探究修行者進入「淨解脫」之因緣。
    在華嚴經語境中,淨解脫指超越一切染汙、離相而行的解脫狀態,此問旨在揭示修習此法之動機與前提條件。

    此句說明修行「淨解脫」的動機並非為了私慾,而是基於慈悲心,旨在令他人獲益並產生歡喜心,體現了華嚴菩薩道中「利他」與「自修」相即的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修行觀法的次第:先以「不淨觀」破除對色身之貪著,使心趨於沉靜(沈慼);再以「淨觀」轉化心境,激發正向的歡喜心(忻悅)。
    這種先抑後揚的調適,是為了在修行者心境的不同階段施以對治,同時也是一種對修行者根機是否能承接此法(堪能)的考驗與確認。

    此句在討論修行進程中,針對特定解脫法門(如不淨觀或對治貪欲的解脫法)之成否進行確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治煩惱、突破相對境界的實踐檢驗。

    本句強調修行中「觀照」的重要性。
    透過觀想清淨法相來對治心中雜染,使煩惱不生,進而進入正定或達成證悟之果位。
    這是在華嚴法門中以淨觀來轉化心意識的修持方法。

    此句為針對《華嚴經》中關於「十解脫」之修證過程的疑問。
    在華嚴境界的十種解脫中,特定的次第(如第三、第八)被特別標記為「身證」,意在探討修習者在證悟解脫時,身心與法界對應的特定顯現或驗證特質,而非所有解脫境界皆以相同名相標示。

    此句為對前文質詢的回答,說明在所列舉的八種法門或特徵中,特指其中兩種具有更卓越的地位或效能,故而予以強調。

    此句探討修行者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定位。
    所謂「二界」通常指凡夫界與聖者界,或色界與無色界等對立之兩端;處於邊界處,意味著既能體悟世間法,又能證得出世間智,故而稱為「身證」,強調以實際身行與境界來證明其證悟程度。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的解脫境界。
    透過「淨想」(清淨的觀想)來對治煩惱,使心不被客塵所染,從而達到不生惑亂的殊勝解脫狀態,強調以正念清淨觀取代煩惱執著。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解脫門」的修行境界。
    第八種解脫強調「無心」,指心不染著於任何法相,不生起分別與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心並非指意識的消滅,而是指心靈處於一種不被外境牽動、與法界圓融的狀態,因此被視為極其殊勝的解脫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定境或解脫層次中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邊界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廣大法門中,解脫的層次與定境的深淺相應,說明解脫之位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邊際處之分佈。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透過將目前的解說與原疏(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的文本進行對照比對,即可明白其義理之關聯與結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註記的解析,說明文中省略的「餘義」具體指涉內容:一是六通之獲證與三地(一地、二地、三地)的對應關係,二是參考〈十通品〉中對神通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目錄或結構標記,指出在該論述體系中,關於「定」之法義解析即對應於當前的品相。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定境差異。
    滅定(指進入滅盡定或類似的寂靜狀態)在不同地位的菩薩身上表現不同:其精細程度與辨析力可參照六地與七地的區別,而其涵蓋的廣度則達到第九地的層次,顯示出高階菩薩定慧雙運、廣大無礙的特質。

    本句旨在明確文中提及的「諸論」具體指涉哪些論典,將大乘佛教中具代表性的瑜伽行派、般若/大乘綜合論以及唯識學派的論著作為對照或依據。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引用其他經典(薩遮尼揵子經)作為對照或佐證,說明關於「六通」的詳細內容在該經第五卷中亦有廣泛論述,以示法義的一致性或互補性。

名相註解
  • 天上:指欲界四天或色界、無色界之天處,雖享樂但仍處輪迴。
  • 般若意金剛十八住處: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心智如金剛般堅固且具備般若智慧的十八種定境或心靈狀態。
  • 無慢住處:指心中不再有傲慢心,不執著於自我的優越或法義的得著,從而契入無往來的真如境界。
  • 須菩提:般若第一,在此經語境中為佛陀對話之對象。
  • 於意云何:梵文問句的譯法,意為『你的想法如何』或『你認為如何』,是用於啟發思考的教學法。
  • 小乘四果:指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四個聖者階段。
  • 離慢:脫離我慢(傲慢心),不以自己的成就或身分而產生優越感。
  • 大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指佛之圓滿覺悟。
  • 十迴向:菩薩修行十地之前的十種迴向方式,將功德回饋於眾生以成就佛道。
  • 眾生相:對眾生之形貌、身分或存在之實有的執著與錯覺。
  • 慢:指傲慢,佛教中將其列為一種煩惱,指心不謙下,自視高於他人。
  • 我慢:指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是所有慢心的根本。
  • 三段:指文本結構上的三分論述,用以層次分明地解析法義。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不產生能對立於所的分別心,是華嚴法門中進入實相的核心狀態。
  • 入流:指進入聖道之流,脫離凡夫位,不再退轉。
  • 色聲香味觸法:指六塵,即外部世界的六種對象(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對象),是感官接觸的對象。
  • 道類智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屬於「道」類別的智慧心境,通常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
  • 入聖流:指進入聖者的行列,即達成須陀洹(初果)的境界,從此不再落入凡夫之流。
  • 諦理:真理、絕對的真諦。
  • 聖流:指聖者的境界或證悟之流。
  • 無入:指心不陷入於外境的誘惑或相狀之中。
  • 無漏聖智:指完全斷除煩惱(漏)而獲得的聖者智慧,不再受生死輪迴之染汙。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的六種外境(色、聲、香、味、觸、法)。
  • 無明:對真理的不覺知,是眾生輪迴苦難的根本原因。
  • 無漏:指心靈不再漏出煩惱,即斷除一切煩惱、不復有漏的解脫境界。
  • 世尊:意為『於世間最尊者』,是佛陀的十大稱號之一。
  • 往來念:指心念在對立、猶豫或執著之間反覆擺動,未能安住於一處的狀態。
  • 聖果: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所證得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須陀師等,最終指向佛果。
  • 無往來:指超越空間位移的執著,體悟法界中無有去來之別的空靈實相。
  • 不還果:聖道四果之三,指證得此果位後不再回到欲界輪迴,直至於色界或形色界入涅槃。
  • 阿那含果:修行至此階位所獲得的聖果,斷除欲界之慾與色界之慢。
  • 不還:指不還果(Anāgāmi),指證得此果位者不再返回欲界。
  • 四禪:色界四種定境,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三空:指三種空定(如空、有空、非有空),為色界高層之定境。
  • 非想惑:指非想非非想處天(色界最高天)之惑障。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全部空間範圍。
  • 不樂三界:指菩薩因證悟實相,不再對三界的感官快感或世俗福報產生執著與留戀。
  • 愛樂:指對特定境界產生的貪著與依戀。
  • 實無來:指在體悟空性或無執後,雖有化現之相,但本質上並無主體之遷徙或執著之來訪。
  • 阿羅漢道:指通往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路徑或所證得的聖道果位。
  • 著:執著,指對對象產生貪著或錯誤的認定。
  • 我人:指自我與他人,在此指對個體實相的錯誤認知。
  • 眾生壽: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生命時限與壽量。
  • 五上分結:指五種較深層的結使,包括色慾、色界、非色界、我見、非我見。
  • 惑:指煩惱、迷妄,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執著或妄想。
  • 八品:指八種類別或層次。
  • 上下八諦:指將四聖諦分為上下兩層(如初果至四果,或不同層次的真諦與俗諦)而構成的八項真理,用以對應不同境界的斷除對象。
  • 修所斷:修行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法執。
  • 應果:指相應於修行位次而獲得的果位或果實。
  • 體:指本體、實質或核心基礎。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欲界中的眾生。
  • 著我人:指執著於「我」與「他人」的存在,即所謂的我執與人執。
  • 無心念:指離於分別心、無執著的心態。
  • 羅漢法:指阿羅漢的修行境界與證悟之法。
  • 名相:名稱與相貌,指事物的定義及其具體的顯現特徵。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禪定,包括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滅盡定。
  • 滅受想解脫:指進入滅盡定,使感受(受)與想念(想)完全停止的解脫狀態。
  • 無間生:指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產生,沒有間隔。
  • 自地:指菩薩修行中所處的特定階段或位階。
  • 淨心:除去染汙、契合真如的清淨心識。
  • 三境:通常指欲界三種不同的境界或對象。
  • 類品道:指在修行次第中,依類與品而分定的道途。
  • 苦集滅: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滅諦,代表對生命苦難的認知、對苦因的分析以及對寂滅狀態的體悟。
  • 非擇滅:指一種超越了「有意識選擇(擇)」的涅槃境界,不再區分對立,達到絕對的寂靜,常比喻為虛空。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著、觀察或感知的對象,即心之對境。
  • 色觀:對物質形態(色法)進行的觀照,旨在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 外色:指外部世界的物質現象或對象。
  • 色想:對物質形態、色相的認知與想像。
  • 不淨:指身體或物質中令人厭惡、不潔的面向,常用於對治貪欲的修行。
  • 無色想:指禪定中不依賴物質形相而起的觀想,對應無色定。
  • 堅牢:指定力或解脫狀態穩固,不再被後續的煩惱所撼動。
  • 淨解脫身:指除去一切煩惱與業障後,獲得的清淨解脫之身,不再受生死輪迴之束縛。
  • 作證:以某種境界或狀態作為證悟的依據或證明。
  • 具足住:圓滿地安住於該境界中,不退轉且無缺失。
  • 淨色:指清淨的色相,或指以清淨心觀照的物質形態。
  • 淨解脫:指透過消除貪欲與染汙,而獲得的清淨解脫狀態。
  • 顯觀:一種觀想方法,將原本不可見或內在的法相顯現於眼前而觀之。
  • 轉勝:指在轉化心識或修行進展上更加殊勝、高效。
  • 身作證:指證悟之理不僅在心,而是在身體的現象或功能中得到具體的印證與顯現。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存境界,此處主要指欲界及色界之貪著。
  • 滅受想定:八定之最高層次,指心意識之感受與想念皆進入寂滅狀態的深定。
  • 解脫身:指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煩惱束縛的覺悟之身。
  • 受等:指感受(受)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生理現象。
  • 棄背義:指捨棄背離真理、不符合正法的見解或義理。
  • 無貪性:指消除貪著、不產生貪欲的本質。
  • 近治:指直接針對某種特定的煩惱或病症而採取的對治方法。
  • 不淨相:指身體腐敗、汙穢或病變等不潔的相狀。
  • 行相:指事物呈現出的具體樣貌或運作狀態。
  • 解脫清淨轉:指將煩惱與汙染轉化為解脫與清淨狀態的過程。
  • 助伴:指在修行過程中起輔助作用的法門或條件。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
  • 初二解脫:指修行過程中最初階段的兩種解脫狀態。
  • 初二禪:指禪定修行中最初的兩個階段(初禪與二禪)。
  • 一一定:指單一且穩固的定境,在此特定語境中指代第三種解脫。
  • 第三解脫:在該疏鈔的分類體系中,對解脫境界的第三種界定。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層次,特點為捨受與捨心,心境極其清淨平穩,是進入更高定境或解脫的必要基礎。
  • 八災患:指妨礙心靈澄淨、阻礙禪定進步的八種災害或煩惱。
  • 無記:指既非善業也非惡業,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善定:指修行者在定中具備正知正見,將定力轉化為斷除煩惱之工具的定狀態。
  • 散善:指未依菩提心而行、零散且無系統的善行,相對於「專行」或「大乘行」而言。
  • 無散善:指不被雜念、煩惱所散亂而能專一持守的善心或善業。
  • 命終心:指生命將盡時最後產生的心念,在佛教心理學中,此心念對決定投生處有決定性影響。
  • 受:對感官刺激產生的情感反應,如苦、樂、捨。
  • 想:對對象進行標記、概念化或成像的認知功能。
  • 有所緣心:指心意識在對待外界對象(緣)時所產生的心念,對立於無緣或離相之心。
  • 解脫定:指一種能使心靈從煩惱與束縛中解脫而進入的深定,或指能導致解脫的禪定狀態。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內在或外在因素,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 微微心:指極其微細、不粗重的心念狀態,指意識活動趨於寂止的臨界點。
  • 入滅定心:指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時的心意識狀態,此定境能暫時滅除一切心行與對象之想。
  • 想心:指在定中仍保有「想」的功能或對象的心境,是進入深層滅盡定前的意識階段。
  • 微細心:指極其幽微、不顯著的心念狀態,在華嚴法義中常用於描述心識之精微層次。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指心識與意識活動完全止息,不再受五欲六塵擾亂,達到寂滅的境界。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深、心意識完全寂滅的定境。
  • 出滅定心:指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之心,在此定境中心意識暫時停止,離一切染汙。
  • 頂淨心:指達到頂端最清淨之境界的心境,通常指至高無上的覺悟清淨心。
  • 無所有處:第四種定(無所有處定),在此定境中不見任何對象,僅覺「無所有」。
  • 無漏心:指不再有煩惱(漏)的清淨心,將有漏的定境轉化為解脫的智慧境界。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三解脫:指空解脫、無相解脫、無願解脫,是修行者脫離煩惱、證得解脫的三種核心觀法。
  • 色處:指具有物質形態的空間或對象,在此指欲界中的物質世界。
  • 可憎:指因雜染、痛苦或不淨而產生的厭離心。
  • 可愛:指因清淨、寂靜或法喜而產生的嚮往心。
  • 四境類品道:指在特定境界類別中運行的修行路徑。
  • 四無色解脫:指在無色界或無色定狀態下所證得的四種解脫。
  • 苦集滅諦:佛教核心的四聖諦之三,指苦的現狀、苦的原因、苦的熄滅。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著、觀察的對象。
  • 無色解脫:指在無色界定中所得的暫時解脫,雖離色身但未離煩惱。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人生本質的苦與不滿。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貪欲與執著。
  • 擇滅:指透過分別分析(擇法)而達到的寂滅狀態。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Tṛtīya-dhyāna),修行者捨離欲樂與樂受,進入純淨、覺醒且正念的定境。
  • 眼識:佛教心理學中六識之一,指接收視覺訊息的意識。
  • 欲色貪:對物質色相與感官慾望的貪著。
  • 妙樂:指禪定中產生的極其精細且愉悅的快樂感,雖非欲樂,但仍可成為一種障礙。
  • 行者:指實踐佛法、致力於修行之人。
  • 忻:歡喜、高興。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潔之相,以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 淨觀:觀察萬法清淨或佛菩薩清淨相的觀法,用以對治憂鬱或增加淨心。
  • 沈慼:指心境沉重、低落或寂靜,此處指不淨觀對治貪愛後產生的心態。
  • 堪能:指修行者的根機或能力足以承擔、實踐某種法門。
  • 不淨解脫:指透過觀想身體或物質的不淨(不淨觀),以對治貪愛、執著,進而獲得心靈解脫的修行方法。
  • 淨相:指清淨的法相或佛菩薩的清淨相貌,用以對治汙穢與執著。
  • 身證:指透過身體或實踐證悟而得名,強調證果的具體顯現。
  • 淨想:指清淨的觀想或意識,指心專注於佛法、真如或清淨法界而不在雜染之處。
  • 殊勝:指超越一般、極其卓越的狀態。
  • 無心:指心離一切相,不生執著與分別的清淨心。
  • 色界:指具有物質形相但無慾唸的定境世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相,僅以心識存在的最高定境世界。
  • 邊:指界限或邊緣,在此指特定解脫層次所對應的定境邊界。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之文字。
  • 對會:指將兩種或多種文本相對照、比對,以驗證或闡明義理的方法。
  • 十通品:指《華嚴經》中詳細論述十種神通的章節。
  • 六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現行道)與第七地(遠行道)。
  • 唯識:指唯識系論典,如《setu》或《成唯識論》等,強調萬法唯心。
  • 薩遮尼揵子經:即《薩遮尼揵子經》,屬佛典名相。

疏 「六一來果」者。更一往天上、一來生欲界故。 「而知無往來者」即,般若意金剛十八住處中 第五勝中無慢住處。經從「須菩提!於意云何? 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下,是意 明小乘四果尚得離慢,豈況菩薩求大菩 提,於初迴向不離慢哉?故判此文是十迴 向初救護眾生離眾生相迴向。言離慢者,是 離我慢。文中四果皆有三段。此初果中,上即 如來反問。二須菩提言不也世尊,此即答也, 意明無念。三解所以者,經云「何以故須陀 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 法,是名須陀洹。」釋曰:意云須陀洹梵語,此 云入流,入聖流故。謂至第十六道類智心, 即入聖流。所以入聖流者,由了第一義諦 無所入故。則不起心念言我入流。若有 念慮言我入流,不契諦理,則不入聖流。 而此無念無入,即無漏聖智,故不入於六塵 之境。故上疏云「由見諦理斷無明,名生 無漏。」二一來果。經云「須菩提!於意云何?斯陀 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須菩提言: 『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 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含。』」釋曰:斷六品 惑,解脫道中契於諦理,更不生於一往來 念。若有心念即有我慢,豈得聖果?故今疏 云知無往來。三不還果。經云「須菩提!於意 云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為不 來,而實無來,是名阿那含。』」釋曰:大意同前, 亦無心念,斷五順下分結,名為不還。疏「乃 至八地惑皆斷」者,非但斷欲修惑,更進斷 四禪三空并前欲界,故云八地當處不還, 以非想惑皆斷盡者成阿羅漢故。八地則 已該於三界,故云「不樂三界」。上之二界猶 不愛樂,故云而實無來。四無學果。經云「須 菩提!於意云何?阿羅漢能作是念:我得阿 羅漢道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實無有法 名阿羅漢。世尊!若阿羅漢作是念:我得阿 羅漢道。則為著我人眾生壽者。』」釋曰:阿羅 漢斷五上分結,總說所斷之惑有八十九 種。若見所斷總有八品,即上下八諦。若修所 斷三界九地,地地有九,成八十一品。亦證 八十九品無為,為應果體。言應果者,應受 人天一切供養。若有心念,不契無為,即是 我慢著我人等。由無心念,故名應果,故實 無有法名阿羅漢。今經略無無念之義。「八 無學」下,辨羅漢法。六通等義,前後已具,今取 前後曾未說者即八解脫,略示名相。《俱舍》 頌云「解脫有八種,前三無貪性,二二一一定, 四無色定善,滅受想解脫,微微無間生。由 自地淨心,及下無漏出,三境欲可見。四境 類品道,自上苦集滅,非擇滅虛空。」釋曰:初句 總標、次兩句別名前三解脫、第四句別 明次四解脫;第二行頌明第八解脫;後一 頌總明所緣。言解脫有八種者,一內有 色觀外色解脫。謂於內身有色想貪,為 除貪,觀外不淨青瘀等色,令貪不起,故 名解脫。第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謂 於內身無色想貪,雖已除貪,為堅牢故, 觀外不淨青瘀等色,令貪不起,名為解 脫。第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謂觀淨色 令貪不起,名淨解脫。觀淨色者,顯觀轉勝。 此淨解脫身中證得,名身作證具足圓滿。得 住此定,名具足住。四無色定為次四解 脫,四解脫各能棄背下地貪故,名為解脫。 後第八滅受想定解脫身作證具足住,棄背 受等,名為解脫。依《婆沙論》,此言解脫者, 謂棄背義。前三無貪性者,初三解脫無貪為 體,近治貪故。三中,初二不淨相轉,作青瘀 等諸行相故。第三解脫清淨轉,作光鮮行 相轉,故此三助伴皆五蘊為性。二二一一定 者,上二即初二解脫,下二即初二禪,以初二 解脫依初二禪起,故云二二。一一定者,上 一謂第三解脫,唯依第四禪起,云一一定 也。以第四禪離八災患,慧心澄淨,故有淨 解脫。四無色定善者,四無色定解脫,以善定 為體,非無記染,非解脫故;亦非散善,性 微劣故。無散善者,如命終心也。滅受想解 脫微微無間生者,滅受想解脫也。有解厭背 受想,有解背一切有所緣心。有云:解脫定 障,故名解脫。微微心後,此定現前。入滅定心 總有三種:一者想心;二者微細心;三者微微 心,對前心已名微細,此更微細,故名微微。 從微微心入滅盡定。由自地淨心及下無漏 出者,明出滅定心也。出滅定心,或有頂淨心, 或起下無所有處無漏心。如是入心,唯是有 漏,通從有漏無漏心出。三境欲可見者,初 三解脫唯以欲界色處為境。有差別者,初 二境可憎、第三境可愛。四境類品道自上苦 集滅者,四無色解脫,各緣自地上地苦集滅 諦,及緣九地類智品道為所緣境。非擇滅 虛空者,無色解脫亦緣自地上地苦諦集諦, 上非擇滅。及緣九地類智品上,非擇滅及虛 空為所緣境。問:第三靜慮寧無解脫?答:第 三定中無眼識所引欲色貪故,自地妙樂所 動亂故,故無解脫。問:行者何緣修淨解脫? 答:為欲令忻,故修淨解脫。前不淨觀令心 沈慼,令修淨觀,策發令忻,或為審知自堪 能故。謂前所修不淨解脫為成不成?若觀 淨相煩惱不起,彼方成故。問:何故經中第 三第八解脫得身證名,非餘六耶?答:以八 中此二勝故。二界邊故,得身證名。第三解脫 唯取淨想令惑不起,名為殊勝;第八解脫 以無心故為殊勝。第三解脫在色界邊,第 八解脫在無色邊。疏文對會可知。言「餘義 已見上文」者,謂六通即三地及〈十通品說〉。九 定即此品。滅定亦如六七地辨,廣如九地。 諸論,即《瑜伽》、《智論》、《唯識》等說。然《薩遮尼揵子 經》第五亦廣說六通等。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