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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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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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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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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第三約位明入法界」是標題。其中分為三點:首先約所入分為因與果,接著說明能入僅有漸與頓,最後在「因果既其無礙」以下,總結能入與所入雙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三,從位階的角度說明進入法界」這句話,是用來做標題的。。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來解釋:第一,從被進入的對象(所入)來看,分為原因與結果;第二,說明進入的主體(能入)只有漸進與頓悟兩種方式;第三,從「因果既其無礙」這句話之後,將能入與所入兩者共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註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疏中關於「約位明入法界」的論述屬於分段標題,旨在引導讀者從「位」(修行位階或境界)的角度來理解如何進入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修行或證悟的過程分為「能」與「所」兩方面來論述:首先分析被證悟的對象(所入)之因果關係,接著分析證悟的手段(能入)之漸頓差異,最後將能所雙方圓融無礙的狀態進行總結,體現華嚴法門中能所不二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註疏)。
  • 約位:指從位階、境界或層次著眼。
  • 法界:在華嚴經語境中,指一切現象的總體,且呈現重重無盡、圓融互攝的真理境界。
  • 能入:指進入、證悟或修行的主體(能)。
  • 所入:指被進入、被證悟或修行的對象(所)。
  • 漸:指循序漸進的修行過程。
  • 頓:指頓時契悟、直接證得的狀態。
  • 能所: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與關係。

疏「第三約位明入法界」者,標也。於中有三: 初約所入有因有果、次明能入唯漸與 頓、後「因果既其無礙」下雙結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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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次正釋文」,這是第二會,總共有四個義理。從「總別圓融」以下,將上面四義融通:第一是總別圓融,第四是總別本末無礙圓融,第一本末二會略去不談,第二是因果相即,第三「漸頓該羅」到下文末會初重會釋義。從「又前即亡修」以下,通達正圓融,並兼顧前面五種對應。而前四義僅對應本會,所以同時提出;最後一義通對諸會正宗,因此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是正式的釋義」,但實際上在科判上分為兩會,總共包含了四層義理。。從「總別圓融」這段開始,將前面提到的四種義理融合在一起:第一是總體與個別的圓融;第四是總體與個別在根本與末節上的無礙融合;第一與第二部分簡略會通本末;第二與第三部分說明因果相互對應。從「漸頓該羅」這段直到末會的開始,再次對這些義理進行會通解釋。。從「又前即亡修」這段文字開始,解釋的是正圓融的理路,同時也涵蓋了前面提到的五對關係。。前面提到的四項內容僅僅是對應於本會的內容,所以才一次全部列舉出來。。後面這一段是將所有集會的宗旨一次對應說明,所以才另外單獨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雖然疏論標記為進入正文釋義,但從科判(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劃分)來看,分為兩個會集(會),而這兩個會中總共涵蓋了四種不同的義理重點。

    此段為疏鈔對華嚴法界「四法界」或相關圓融義理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總」(整體)與「別」(個別)的關係,透過「本末」(根源與末節)與「因果」兩軸線進行交織會通,旨在說明法界中事事無礙、體用不二的圓融特質。
    文中提到的「會釋」是指將分散的義理重新整合,以證明其邏輯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從特定標記處起,論述進入「正圓融」的範疇,且其義理涵蓋並通達前述的五對圓融關係,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含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釋文本結構。
    作者說明前述四項義理或名相僅適用於「本會」(指華嚴經中佛陀於法會主體部分之演說),為了論述方便,故將其合併在一起討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內容將針對各個法會的宗旨(正宗)進行總括性的對應與說明,為了讓讀者明確理解其邏輯關係,因此採取「別明」(單獨說明)的編排方式。

名相註解
  • 正釋文:正式對經文進行解釋的文字部分。
  • 科:指科判,佛教對經論內容進行邏輯分段、歸納體系的方法。
  • 會:指會集,將相關的經文內容歸納為一個大的主題單元。
  • 總別圓融:華嚴宗術語,指整體(總)與個別(別)相互交織、互不缺失且完全融合的狀態。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體)與末節(用),在圓融義中,本末互即互入。
  • 因果相即:指原因與結果在法界圓融中不再是線性的先後關係,而是相互包含、同時顯現。
  • 會釋:指將多個不同的義理或經文片段,綜合起來進行統一的解釋與說明。
  • 正圓融:指華嚴境界中最究竟的圓融狀態,即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最高層次。
  • 五對:指前文中對照分析的五組圓融對待關係,用以由淺入深導向正圓融。
  • 本會:指佛法會的主體集會,相對於會前、會後或分會。
  • 正宗:指經文或法會的核心宗旨、主旨。
  • 別明:指另外單獨地詳細說明。

疏「次正 釋文」,然科二會,總有四義。從「總別圓融」下 融上四義:一總別圓融融,第四總別本末無 礙融,第一本末二會略無,第二因果相即第 三,「漸頓該羅」至下末會之初重會釋之。從「又 前即亡修」下,通正圓融,兼前五對。而前四唯 對本會,故一時併舉;後一通對諸會正宗, 故別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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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西域記云:昔有古老仙人」等,是出自第六卷。所謂室羅筏,就是舍衛國,梵語音譯為楚夏。疏「多出聰敏博達人物」是泛指而言。這座城有四種功德:一是塵境德,因六塵境界多美麗;二是財物德,七寶珍奇無所不有;三是聖法德,三藏聖法一應俱全;四是解脫德,人人皆有解脫分,善於得解脫者極多。具備這四種功德,遠播諸國,因此人物被稱為道相。這也象徵本經具備這四德:一、五種法界皆為佛境;二、七種聖財寶一應俱全;三、因果能證皆屬聖法;四、契入法界真實解脫,並廣說如來解脫海。疏「逝多」是梵語,意為戰勝者,即波斯匿王所生的太子。太子出生時,國王戰勝敵軍,因此以此為名。象徵依靠善友能戰勝魔軍及凡夫小乘,所以上文說「以表依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據《西域記》記載:以前有一位古老的仙人」這一段話,就在第六卷中。。所謂的「然室羅筏」,指的就是舍衛國,只是梵文與楚夏文的發音不同而已。。疏論中提到的「出現許多聰明、敏捷且博學達識的人物」,這句話只是在總結地概括說明。。不過,這座城市被描述具有四種功德:第一是塵境功德,是因為這裡的六塵環境非常美麗。。第二種是財物方面的功德,各種七寶與稀有珍寶全部都具備。。因為三種聖人的法德以及三藏的所有聖法,全部都具足了。。關於四種解脫的功德,每個人都具有解脫的潛能與分量,而真正能善於獲得解脫的人其實非常多。。具備了這四種德行,名聲傳到了遙遠的各國,所以人們才稱他具有修行道的相貌。。這也代表這部經典具備四種功德:第一,是因為五種法界全部都是佛的境界。。第二,是因為七種聖潔的財富寶藏全部都具備了。。這三種因果的證悟都屬於聖法。。因為透過四種契合進入法界的真實解脫,所以詳細闡述如來那如大海般廣大的解脫境界。。疏論中所提到的「逝多」是梵文音譯,翻譯成中文是「戰勝」,他就是波斯匿王的太子。。太子剛出生時,國王在戰爭中取得了勝利,所以將其命名。。這是在說明,因為依靠良師益友的幫助,才能超越魔軍的幹擾以及凡夫與小乘的侷限,所以前面的文字才說「為了表示對人的依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文本的考據與索引,作者在對照《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與其所依據的疏論時,明確指出引用《西域記》關於古老仙人的記載位於第六卷,以便讀者查證。

    此句為對地名譯名的校對與解釋。
    作者指出「然室羅筏」與「舍衛國」實為同一地點,其差異僅在於梵語(Sanskrit)與楚夏(古印度某地或方言)的音譯稱呼不同。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說明前文對人才特質的描述(聰敏博達)是一種總括性的概括(總相),旨在概陳該環境下產出優秀人才的普遍現象,而非逐一詳列特定個體的特徵。

    此處描述佛土或淨土城市的殊勝特徵。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外在環境(塵境)的美麗並非世俗的感官享受,而是修行境界的顯現與正法加持的結果。

    此處論述菩薩因地所成就的福德相,指其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廣大福業,使其在色法層面能具足各種珍寶財物,以利於方便利他與莊嚴道場。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佛菩薩在法德與教法上的圓滿。
    三聖法德通常指佛、法、僧三寶所體現的聖德;三藏聖法則指律、經、論三位聖教的完整體系。
    強調在華嚴圓融的境界中,一切聖妙法德皆無遺漏地備足。

    此句強調眾生皆具備解脫的可能性(解脫分),並指出在華嚴圓融的法界觀中,能成就解脫德的人數極其廣大,體現了普度眾生與一切皆可成佛的義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積累特定的德行(四德)而顯現出對外的感應與名聲,使他人能透過其外在表現(道相)識別其修行境界。
    在華嚴經疏義中,這強調了內在德行與外在相狀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說明《華嚴經》的特質,強調其所描述的五種法界(通常指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事理法界及相即法界)最終皆歸結於佛陀的覺悟境界,體現華嚴法界圓融、事理無礙的特質。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菩薩因圓滿具足「七聖財寶」而獲得之功德。
    在華嚴經語境中,聖財寶指非世俗之財,而是指能導向覺悟的內在精神資糧,如信、戒、忍、精進等聖質之財富。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從種因、獲果到最終證悟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修行者所經歷的因、果以及對此的證悟,皆非凡夫之妄想,而是屬於聖者的真諦法門(聖法),強調修行階位與真理的契合。

    此句說明如來廣說解脫海的因由。
    在華嚴義理中,「四契」是指修行者與法界真理契合的四種層次或方式,以此契合方能進入法界之真實解脫。
    由於這種解脫境界深廣無邊,故如來將其比喻為「解脫海」而廣泛宣說,旨在導引眾生證悟法界圓融之真理。

    本句為名相考據,旨在釐清經疏中出現的人名對應關係。
    將梵語音譯名「逝多」與其義譯名「戰勝」及其實際身分(波斯匿王之子)進行對照,以助讀者精確識別人物。

    此句記述佛陀(悉達多太子)出生之時的世俗背景,說明其名字之由來與當時國王獲勝的因果關聯,屬傳記敘事部分。

    本句解析修行中「善知識」(善友)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宏大修行體系中,即便具足根器,仍需依止善友以破除魔障(內在煩惱與外在幹擾)並超越小乘之狹隘見解,方能進入大乘之正道。

名相註解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所著的《大唐西域記》,記載印度地理、宗教與文化之書。
  • 然室羅筏:舍衛城的梵語音譯名。
  • 舍衛國:古印度著名的城邦,佛陀在世時常在此地弘法。
  • 梵音:梵語的發音。
  • 楚夏:指古印度特定地區的方言或音譯稱號。
  • 總相:佛教邏輯或詮釋學術語,指總括性的特徵或概括性的描述,與「別相」(個別特徵)相對。
  • 四德:指該城具有的四種殊勝特質或功德。
  • 塵境德:指物質環境、外在景象所具有的功德。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的六種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財物德:指由於過去種植福田而獲得的物質財富功德。
  • 七寶:佛教指金、銀、琉璃、玻璃、硨寫、赤珠、瑪瑙等七種寶物,象徵殊勝的福德與淨土莊嚴。
  • 三聖法德:指佛、法、僧三寶之聖潔德相。
  • 三藏:佛教經典的總稱,分為律藏、經藏、論藏。
  • 四解脫德:通常指四種解脫的功德或特質,在不同語境中可能指四種解脫門(空、無相、無願、淨)。
  • 解脫分:指眾生內在具有的解脫潛能或分量。
  • 道相:指修行者在證悟或修行過程中,在身心或外相上顯現出的特徵,使他人能識別其處於何種道果階段。
  • 五種法界:華嚴宗對法界層次與性質的五種分析方式,涵蓋理、事及其相即、相容的關係。
  • 佛境:指佛陀覺悟後的圓滿境界,亦指法界之體相即於佛性之境。
  • 七聖財寶:指修行者所積累的七種超越世俗的聖潔財富,通常對應於能使人脫離輪迴、成就佛果的功德資糧。
  • 三因果:指修行中三個階段的因緣與果報,通常對應於發心、修行與證悟的次第。
  • 能證:指能夠證得、證悟真實理義的能力或狀態。
  • 聖法:指聖者所悟、所行的真理,與凡夫的世俗法相對,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究竟正法。
  • 四契:指四種契合,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指心與理、行與實等契合層次,是進入法界真解脫的關鍵。
  • 真解脫:指超越一切妄執、契入法界實相的真實解脫,非指單純的脫離輪迴。
  • 解脫海:比喻如來之解脫境界極其廣大、深邃且能容納一切,如大海一般。
  • 逝多:梵語 Jita 的音譯,意為「征服」或「戰勝」。
  • 華言:指將梵語翻譯為中文的義譯。
  • 波斯匿王:古印度舍衛城之國王,為佛陀的虔誠護法。
  • 太子:指釋迦牟尼佛在出家前的身分,即淨飯王之子。
  • 善友:指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消除迷妄的良師益友。
  • 魔軍:指阻礙修行、誘發煩惱的各種魔障,包括內心貪嗔癡等心魔。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修行者,在此語境下代表對佛法體悟較淺、心量較小的境界。

疏「西域記云:昔有古老仙人」等 者,即第六卷。然室羅筏,即舍衛國,梵音楚夏 耳。疏「多出聰敏博達人物」者,總相言耳。然 其此城說有四德:一者塵境德,六塵之境 多美麗故;二財物德,七寶珍奇無不有故; 三聖法德,三藏聖法無不備故;四解脫德,人 人皆有解脫分,善得解脫者實繁廣故。具 此四德,遠聞諸國,故人物言為道相耳。亦 表此經具此四德:一五種法界皆佛境故;二 七聖財寶無不備故;三因果能證皆聖法故; 四契入法界真解脫故、廣說如來解脫海 故。疏「逝多」者梵音,華言戰勝者,即波斯匿 王所生太子。太子初生,王戰得勝,故以為 名。表依善友勝出魔軍及凡小故,故上文 云「以表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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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給孤獨者梵云須達多」是經文出太子的梵語,疏文則出長者的西域音,舉出長者的德行,象徵具備法財,能令一切人證入法界。從「長者側金」以下,說明同時舉出兩人的原因。《西域記》、《智度論》、《莊嚴論》等皆有記載,《祇桓記》中記述更為詳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給孤獨的梵文是須達多」。經文中使用了太子的梵文稱呼,而疏論則使用了長者的梵文稱呼,這是為了強調這位長者的功德,顯示他擁有豐富的法財,能讓所有人領悟法界的真理。。從「長者側金」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為什麼要舉出兩個人作為例子。。在《西域記》、《智度論》和《莊嚴論》等書中都有提到,而《祇桓記》裡的記載則更加詳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經疏在譯名上的差異。
    透過將「須達多」對應至長者而非太子,旨在強調給孤獨長者不僅在世俗財富上慷慨,更在精神層面具備「法財」,其佈施與供養之功德能導向法界圓融的覺悟,符合華嚴經中以物質佈施啟發法心之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從特定的名相(長者側金)之後,經文開始解釋採取「雙舉」(同時舉出兩個對照對象)的法義依據或邏輯原因。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經義或聖蹟時,引用多部典籍作為佐證,用以確立所述內容的可靠性與完整性,屬於典型的文獻考證寫法。

名相註解
  • 給孤獨:古印度著名富豪,以慷慨佈施、救濟孤寡而著稱。
  • 須達多:給孤獨長者的梵文原名。
  • 西音:指梵語(印度西方之語言)。
  • 法財:指能令眾生獲益、導向解脫的真理或正法,區別於物質世財。
  • 長者側金:經文中出現的特定名相或人物稱號,作為導引標記。
  • 雙舉:佛教論述方法,指同時舉出兩個例子或對象以進行對比、類比或完整闡述。
  • 智度論:通常指龍樹菩薩造、累累譯之《大智度論》,是闡釋般若空性與菩薩行道的重要論書。
  • 莊嚴論:指論述佛菩薩功德莊嚴之論典。
  • 祇桓記:指記錄與祇桓精舍(Jetavana)相關事蹟的典籍。

疏「給孤獨者梵云須達多」者,經 出太子梵語,疏出長者西音,舉長者德,表 具法財,能令一切證法界故。從「長者側金」 下,出雙舉二人之由。《西域記》、《智度論》、《莊嚴論》 等皆說,《祇桓記》中其事更廣。

7
白話直譯
疏「一得現觀」指大乘唯識有六種現觀:一思、二信、三戒、四智諦、五智諦邊智諦、六究竟現觀,十地中已經說明。小乘《俱舍論》有三種現觀:一見現觀、二緣現觀、三事現觀。此處正是見現觀,義理也兼含後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一得現觀」,是指大乘唯識宗所說的六種現觀階段:第一是思惟、第二是信解、第三是持戒、第四是智慧觀察真諦、第五是智慧觀察真諦與邊見之諦、第六是最終的究竟現觀。這些內容在討論十地時已經詳細說明過了。。在小乘的《俱舍論》中,將「現觀」分為三類:第一是見現觀,第二是緣現觀,第三是事現觀。。現在正好應該親自觀察體現,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包含了後面提到的兩項。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現觀」(直接體悟真理)來破除執著。
    唯識學將現觀分為六個層次,由淺入深,從最初的思維思考到最後的究竟覺悟,顯示了修行由理論認知轉向實踐體驗的次第過程。

    本句引用《俱舍論》對「現觀」(直接體悟)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現觀是指心意識直接對象地感知或體悟法相,分為由感官或心意識直接見到(見)、以對象為緣而生(緣)、以及對事物的具體分析體悟(事)三種層次。

    此句為對經文或疏論的解析,強調在當下的修行或理論分析中,應透過「現觀」來直接證悟,且此處的涵義已將後文提及的兩個相關要義一併囊括在內。

名相註解
  • 現觀:指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性,不再透過推論或間接認知。
  • 大乘唯識:大乘佛教中主張「萬法唯心」的學派,強調透過轉依來消除我執與法執。
  • 智諦:以智慧直接觀照真諦(真實之理)。
  • 邊智諦:指能分辨真諦與邊見(極端偏見)的智慧觀照。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覺悟的十個階段。
  • 俱舍:《俱舍論》之簡稱,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詳論法相與修行次第。
  • 見現觀:指心意識直接觀照對象的現前狀態。
  • 緣現觀:指以特定對象為緣而產生的觀照體悟。
  • 事現觀:指對事物的具體相狀進行分析後的體悟。

疏「一得現觀」者, 大乘唯識有六現觀:一思、二信、三戒、四智諦、 五智諦邊智諦、六究竟現觀,十地已辯。小乘 《俱舍》有三現觀:一見現觀、二緣現觀、三事現 觀。今此正當見現觀也,義兼後二。

8
白話直譯
疏「二入正性離生」是指已見四地。「無方便慧」是指已見七地。若有善巧方便,卻未證得實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種進入:正覺本性脫離生死」這句話,是指修行者已經達到菩薩四地(初地至四地)的境界。。所謂的「無方便慧」,是指已經證悟到第七地的境界。。如果只有運用權宜的方便法門,而沒有證悟到真正的實相,(則無法達到究竟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進階之位次。
    所謂「正性離生」,是指菩薩在證悟過程中,其本然正覺之性逐漸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根據文中對照,達到此種「離生」的境界,對應於菩薩地之四地(初地覺悟、二地妙觀察、三地 equivariant/精進、四地 漫於法界/等覺之初),顯示其已進入不退轉的深層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智慧體悟。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不同地位的菩薩對智慧的體認不同。
    「無方便慧」是指不再依賴外在或暫時的方便法門,而直接契入真如智慧的境界,此階段對應於七地(遠行地)的證悟水平。

    此句強調「方便」與「實際」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方便是為了導向實相而設的權宜手段。
    若修行者僅停留在方便法門的層面,而未能轉向、證悟法界真實的本相(實際),則無法獲得圓滿的覺悟。
    說明瞭方便雖重要,但其目的是為了證得實際。

名相註解
  • 正性:指如來正覺之本性,或修行中契合真如的本質。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不復受生於三界。
  • 四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之中的前四地,通常指達到此階段後已具備較強的定慧力,能離於凡夫之生滅。
  • 無方便慧:指不依託權巧方便而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此地菩薩能遠離煩惱與迷妄,智慧更趨純淨。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手段或教學方法,旨在引導眾生走向正道。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相貌、究竟實相,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圓融無礙的法界真理。

疏「二入 正性離生」者,已見四地。「無方便慧」,已見七地; 若有方便,不證實際。

9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三所學已窮」,是指對自乘所學的法已深入,並非深入甚深法性,因此引用《法華經》,只是三乘共同進入的法性而已。「三獸渡河」的譬喻,已在八地中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種學習已經達到極限」,是指修行者在自己所屬的乘法中達到深奧的境界,而不是說已經深入體悟到最深層的法性。因此這裡引用《法華經》,是要說明三乘最終共同進入的那個法性境界。。以「三獸渡河」來比喻,表示已經達到菩薩修行階段的八地。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辨析「深入」的層次。
    區分了「自乘之深入」(在聲聞、緣覺等各自的修行體系中達到頂端)與「法性之深入」(體悟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
    作者透過引用《法華經》的一乘思想,說明雖然三乘在初階段有所差異,但最終目標是共同進入同一法性。

    此處以「三獸渡河」作為比喻或機鋒,用以對應菩薩修行位階的成就。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以說明修行者已突破特定障礙,證得八地(不動地),此位階之菩薩已能自在運用方便,不再退轉。

名相註解
  • 三所學:指戒、定、慧三學。
  • 自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各自的修行路徑。
  • 法性:萬法本有的本質,在華嚴與法華語境中指超越區別的絕對真理。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不同的修行階位。
  • 三獸渡河:一種比喻,指修行者在度脫煩惱與執著的過程中,如三種獸渡河般突破困境,象徵對法義的領悟或境界的提升。
  • 八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個階段,稱為「不動地」。在此位階,菩薩不再隨外境而動,且能通達一切法門,證得無量功德。

疏「三所學已窮」者,謂 於其自乘所學之法名為深入,非謂深入 甚深法性,故引《法華》,即三乘同入之法性耳。 「三獸渡河」,已見八地。

10
白話直譯
疏文「古人亦將上三」等,是說疏義認為:見道與修道屬於前三果,現在是羅漢,正是無學位。後位必然具備前位,理論上是通達的,所以不說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古人也將上三(果)」這段話,意思是:見道與修道屬於前三個果位,而現在已經達到了羅漢果,理應進入不需要再學習的無學階段。。後面的內容必然包含了前面的基礎,這樣道理才通順,所以不能說它是錯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聖果的次第。
    在小乘或初步覺悟的體系中,聖果分為四個階段:預流、一來、不還(合稱前三果,包含見道與修道位)以及阿羅漢(無學位)。
    文意在辨析修行者從前三果的「有學」狀態,晉升至羅漢的「無學」狀態之轉折。

    此句論述法義的包含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後續的進階義理必然涵蓋了前期的基礎義理(後必具前),這種遞進且包容的邏輯使得整體論述自洽,故不應視為謬誤。

名相註解
  • 上三:指聖果中的前三位,即須陀洹(預流果)、斯陀含(一來果)、阿那含(不還果)。
  • 見修:指「見道位」與「修道位」,是達成聖果的過程。
  • 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覺悟者。
  • 無學:指修行已達頂峯,不再需要修習任何法門,即阿羅漢之境界。

疏「古人亦將上三」等者, 疏意云:見修是前三果,今是羅漢,正當無學。 後必具前,理則可通,故不言非。

11
白話直譯
疏文「四生分已盡」等,是指上文所說我生已盡。若具備大悲,則會保留煩惱以潤生,並在有情世間教化眾生。如今因為缺乏大悲,只是自己迅速解脫,就像麞鹿衝出包圍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出生方式的分別已經結束」之類的話,意思就是指我這四次的人生已經全部結束了。。如果具備大悲心,會選擇保留一點煩惱,為了在生死世界中潤澤眾生,在有形色界中化身度化眾生。。現在因為缺乏大悲心,只追求自己快速解脫,就像穀粒從破掉的圍欄中漏出去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疏文對修行果位的描述。
    所謂「四生分已盡」,是指修行者經過四次特定的生命轉化或出生階段後,已圓滿其分限,不再受此輪迴之束縛,達到一種超越生死的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之「不入涅槃」之大願。
    菩薩雖已具足解脫智慧,但基於大悲心,特意不立即進入完全寂滅的涅槃,而選擇「留惑」(保留微細煩惱),以便能與眾生共處於生死輪迴之中,以慈悲心潤澤眾生,並在世間化身度眾。

    此句批判僅追求個人解脫而缺乏菩薩悲心的修行心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大乘視域中,若缺乏對眾生的悲心,即便能快速出離輪迴,亦是落入「小乘」之偏狹,不能成就圓滿的菩薩道。

名相註解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生物出生方式。
  • 大悲:菩薩將一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的至高慈悲心。
  • 留惑: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刻意不除盡的所有煩惱,使自己能留在世間。
  • 潤生:指以慈悲、法雨潤澤眾生,使其心靈覺醒。
  • 化物:指菩薩在世間顯現各種化身,以適宜的方式度化不同根器的眾生。
  • 闕悲:缺乏大悲心,指未能圓滿菩薩的普度眾生之願。
  • 速出:指追求快速脫離生死輪迴,達到個人解脫(阿羅漢果)。
  • 麞透圍:比喻因缺乏約束(悲心)而迅速流出,雖是出離,卻是孤立且不圓滿的出離。

疏「四生分 已盡」等者,上即我生已盡。若具大悲,留惑 潤生、處有化物。今由闕悲,但自速出,如麞 透圍。

12
白話直譯
疏文「即逮得己利」是指自己獲得利益,就是證得涅槃。有餘依稱為有為,無餘依則是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中提到的「獲得自己的利益」,指的是證得涅槃。還依賴色身等物質條件的稱為有為,不再依賴任何物質條件的就稱為無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涅槃的不同層次。
    所謂「己利」是指修行者為自身證得解脫。
    進一步區分「有餘依」與「無餘依」:有餘依是指雖證阿羅漢果但仍有色身(餘依),故仍屬有為法範圍;無餘依則是指色身亦滅,進入完全超越物質與造作的無為境界。

名相註解
  • 己利:指修行者獲取自身的解脫利益。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有餘依:指證果後仍保有色身等物質依託的狀態,指有餘依涅槃。
  • 無餘依:指色身亦滅,不再有任何物質依託的狀態,指無餘依涅槃。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易中的現象。
  • 無為:指超越因緣造作、恆久不變的寂靜法性。

疏「即逮得己利」者,己利即證涅槃,有 餘依者名為有為,無餘依者即無為耳。

13
白話直譯
疏文「六已盡有結」是說,經中提到「離結使縛」,所以用九結來解釋經中的結字。這也在前文提過,現在簡略列出名稱:一愛結、二恚結、三慢、四無明、五疑、六見、七取、八嫉、九慳。由於這九種煩惱經常現起,損害自己和他人,導致未來苦果增長,因此特別稱為結。十使,是指六根本煩惱開展見成五,這些都是生死的根本原因,所以稱為有結。所謂「現行離故」,《法華經論》這句就是「諸漏已盡」。論中說是現行,與得煩惱不同,是因為它們是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六種結使已盡」,而經文中說的是「脫離結使的束縛」,因此這裡用「九結」來解釋經文中的「結」字。。前面已經提到過了,現在簡單列出名稱:第一是愛結,第二是恚結,第三是傲慢,第四是無明,第五是疑惑,第六是邪見,第七是執取,第八是嫉妒,第九是吝嗇。。因為這九種煩惱不斷地產生,會讓自己和他人受到困擾,並導致痛苦增加,所以被稱為「結」。。所謂的「十使」,是指六種感官(根)開啟後,產生了五種執著的見解。因為這些因素導致了生死的輪迴,所以被稱為「有結」。。說到「現行已離」這句話,《法華經論》的意思就是指所有的煩惱漏盡了。。這裡討論的是現行狀態,這與直接產生煩惱不同,因為它屬於種子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在分析疏論對經文的解釋時,指出經文雖僅用「結」字,但疏論在解釋其內涵時,將其擴充或對應至「九結」的體系,以詳述修行者如何斷除煩惱束縛而達到解脫。

    此處列舉修行者需除除之九種煩惱結使。
    在華嚴經的廣大教法體系中,這些結使是遮蔽自性、阻礙菩提心的根源,需透過智慧與修行予以斷除。

    本句解釋「結」的義理。
    結(Bandhana)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精神枷鎖。
    文中指出這九種煩惱(如貪、嗔、癡等)在心中不斷生起,其特質在於對內損害自身心靈,對外傷害他人,最終導致苦果遞增,故將其比擬為綑綁眾生的「結」。

    此處解析「十使」之構成,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衍生出的五種錯誤見解(如我執等)。
    由於根境接觸後生起妄想與執著,構成了輪迴生死的因緣,故稱之為束縛生命、使其陷於輪迴的「有結」。

    此句在解析《法華經論》對解脫狀態的定義。
    將「現行離」與「漏盡」等同,說明當心中不再產生種子驅使的現行煩惱(現行離)時,即達到了阿羅漢或菩薩所證的無漏境界(漏盡)。

    本句在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義中,種子(Bija)是潛在的能量,而現行(Sthula/Pra-vṛtti)是種子的顯現。
    此處強調「種子」與「現行(所獲之煩惱)」在性質上的區別:種子是潛在的因,而現行纔是實際運作的果。
    若將種子誤認為現行,則無法正確區分煩惱的潛在性與實際發作之別。

名相註解
  • 結使:指能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九結:佛教中將束縛眾生的結使分為九種,通常包括五下分結(欲界)與四上分結(色法界與無色法界)。
  • 愛結: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強烈渴愛與執著,使眾生繫縛於輪迴。
  • 恚結:瞋心與憤怒的繫縛,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嗔恨心。
  • 慢:傲慢心,指對自我價值或地位的過高評價,不肯低頭。
  • 無明:不 cognizant 真實法義,對四聖諦及因果真相的愚癡。
  • 疑:對正法、聖者或自身修行能否成就而產生的猶豫不決。
  • 見: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特定的見解(如我見、人見)。
  • 取:對對象的強烈執取心,將妄想轉化為實際的佔有欲。
  • 嫉:嫉妒心,不願他人獲得好處或成就而產生的心理不快。
  • 慳:吝嗇心,不願佈施或分享財物、法義之心。
  • 結:指煩惱結,如同繩索般將眾生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
  • 十使:指導致眾生受苦、輪迴的十種使令(煩惱),此處依據文本解釋為六根與五見之和。
  • 六根本: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有結:指導致存在(有)的繫結,即使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因。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現行:指種子生起而顯現的心理活動或煩惱狀態。
  • 諸漏:指能導致輪迴的各種煩惱與缺陷,如煩惱漏、業漏、苦漏。
  • 漏盡:指徹底斷除所有煩惱,不再受輪迴牽引,達到解脫境界。
  • 煩惱:指使心不安、遮蔽智慧的染汙心法。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現行的潛能。

疏「六 已盡有結」者,經云「離結使縛」,故以九結釋 經結字。亦已見上,今略示名:一愛結、二恚 結、三慢、四無明、五疑、六見、七取、八嫉、九慳。由 此九種數數現起,損惱自他,招當苦增,偏 名為結。十使,謂六根本開見成五,此等以 為生死因故,名為有結。言「現行離故」,《法 華經論》此句即「諸漏已盡」。論為現行,異得煩 惱,是種子故。

14
白話直譯
疏文「八心善解脫」等,是指二種解脫,這在前文也有提到。現在簡略解釋:因為遠離定障,所以稱為心解脫;因為遠離性障,所以稱為慧解脫。又因為遠離無明、貪愛等本體,所以稱為慧解脫;那些相應的心也得以脫離束縛,所以稱為心解脫。由於證得這二種解脫;便獲得第五種有為與無為二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八心善解脫」等內容,是指兩種不同層次的解脫,這部分在前面的文章中已經說明過了。。現在簡單解釋:因為脫離了禪定中的障礙,所以稱為心解脫。。因為除去了性質上的障礙,所以稱為智慧上的解脫。。此外,擺脫了無明與貪愛等煩惱的本質,就稱為慧解脫。。因為那種相應的心脫離了煩惱的束縛,所以稱為心解脫。。因為證悟了這兩個(理法)。獲得了第五種有為與無為這兩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八心善解脫」所指涉的解脫義理分為兩種(通常指法解脫與樂解脫,或依華嚴義理之權實解脫),並提示讀者參閱前文之詳細論述。

    此句討論心解脫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觀照的體系中,解脫並非單純的進入定境,而是必須破除定中可能產生的執著或遮蔽(定障),使心靈在定慧等持中獲得真正的自在與解脫。

    本句說明「慧解脫」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解脫是指從各種障礙中獲得自由。
    所謂「性障」,是指對事物本性(自性)的執著或對法性的誤解,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洞察實相,消除此類根源性的障礙時,即稱為慧解脫。

    此句說明「慧解脫」的定義。
    在華嚴經義脈絡中,解脫不僅是狀態的改變,更是對煩惱根源(無明、貪愛)的徹底斷除。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洞察並離棄這些煩惱的實體(體),即達到了由智慧所導向的解脫。

    此句解釋「心解脫」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心與正法相應後,能斷除習氣與煩惱的繫縛,使心恢復本然的自由自在,即稱為心解脫。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的兩項理法或修行境界,強調透過對這兩者的現量證悟,方能達成後續所述的果位或智慧境界。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界實相與菩薩行願的雙重證得。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果位之所得功德。
    在華嚴義理中,功德分為「有為」與「無為」兩類。
    有為功德指依因緣而生的修行證得;無為功德則指超越因緣、本自具足的真如功德。
    此句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後,獲取了第五層次的這兩種對應功德。

名相註解
  • 八心善:指菩薩修行中八種清淨心或善巧心的運用。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在的境界。
  • 定障:指在修行禪定過程中,因過度執著於定境或陷入昏沉、僵化而產生的遮蔽與障礙。
  • 心解脫:指心靈脫離煩惱與束縛,恢復本然清淨自在的狀態。
  • 性障:指對事物自性的執著,或因法性未明而產生的認知障礙。
  • 慧解脫:指藉由成就般若智慧,斷除煩惱與習氣,從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貪愛: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動力。
  • 相應心:指心與正法、定慧或菩提心結合而生起的狀態。
  • 離縛:脫離煩惱、執著等束縛(繫),指不再受困於生死輪迴的枷鎖。
  • 證:指修行者透過觀照,使心與真理契合,達到現量證悟的狀態。

疏「八心善解脫」等者,二種解 脫,亦見上文。今略解云:離定障故,名心解 脫;離性障故,名慧解脫。又離無明貪愛等 體,名慧解脫;彼相應心得離縛故,名心解 脫。由證此二;獲得第五有為無為二種功 德。

15
白話直譯
疏文「十明非定性」是說,定性二乘不屬於本宗。所謂「信入佛智」,《法華經》第二品說:「你舍利弗因信佛語,隨順此經,這不是你自己的智慧分別,因為這部經就是佛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十明並非定性」,是因為追求定果的二乘修行者並不屬於華嚴經這個宗派。。所謂「相信並進入佛的智慧」,是指《法華經》第二卷裡提到的:舍利弗,因為你相信佛所說的話,所以才願意順從這部經典。這不是靠你自己的智慧能理解的,因為這部經典本身就是佛對眾生的慈悲恩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修行資質與目標的差異。
    華嚴宗強調的是圓滿的「十明」(全知),而「定性」指的是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進入定境的二乘(聲聞、緣覺)之本性。
    由於二乘之乘與華嚴的大乘圓融宗義不符,故稱十明非定性。

    此段旨在說明修行者應放下對個人有限智慧(己智分)的執著,而以純粹的信心接納佛陀的圓融教法。
    在《法華經》的語境中,佛智遠超凡夫或聲聞之智,唯有透過「信」才能契入一乘佛法,此信非盲從,而是對佛陀覺悟之實相的全然委託。

名相註解
  • 十明:指十種智慧,是菩薩成就圓滿覺悟所需具備的十種知識體系。
  • 定性:指傾向於追求禪定、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的資質,通常指二乘修行者。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與大乘相對。
  • 此宗:指華嚴宗。
  • 信入佛智:指透過信心進入並契合佛陀的圓滿智慧。
  • 隨順:指心意契合、不作對立,依照教法而行。
  • 非己智分:指非依靠個人有限的邏輯推論或智慧能力所能及的範圍。
  • 佛惠:指佛陀為了救度眾生而賦予的慈悲恩惠與法益。

疏「十明非定性」者,定性二乘非此宗故。 言「信入佛智」者,《法華》第二「汝舍利弗信佛語 故,隨順此經,非己智分,此經即佛惠故。」

16
白話直譯
疏文「如來不思議境界經」是指在第一列眾中,經中說:「當時有他方諸佛,為了莊嚴毘盧遮那道場的眾會,示現菩薩形象來參加法會並入座。又有無量百千億菩薩。」下文與疏文完全相同,引用這段來顯示事實,彰顯前文所定的事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來不思議境界經》的部分,這屬於第一組列舉的會眾。經文記載:「當時有其他方世界的諸佛,為了莊嚴毘盧遮那佛的道場會眾,化現出菩薩的樣子,來到法會中入座。」。還有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億萬個的菩薩。。接下來的內容與疏論完全一樣。引用這段話是為了說明真實的情況,並讓前面提到的定相更加明確。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華嚴世界中「以事顯理」的莊嚴景象。
    他方佛陀化現為菩薩入會,旨在透過這種重重無盡的顯現,來莊嚴毘盧遮那佛的道場,體現華嚴經中「佛佛相容」與「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眾之極其浩瀚,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與「不可思議」的境界,強調佛法加持與覺悟眾生的廣大範圍。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後續內容與所依據的「疏」論一致。
    其目的在於透過引用經文或論說來證明實相,並進而闡明先前所討論的定相(即法相的安定或確定的跡象),屬於典型的經疏演義校勘與義理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如來不思議境界經:指《華嚴經》中關於如來不可思議境界的章節或相關經論。
  • 毘盧遮那:即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華嚴經之教主,象徵法界本體之光明。
  • 道場:指佛陀成道或講法之處,在此指毘盧遮那佛的法會會場。
  • 莊嚴:以功德、清淨或殊勝之相來 adorned 飾,使法界顯現其崇高與圓滿。
  • 無量百千億:佛教中用以形容數量極多、超越常人計數能力的表達方式,非指具體數字,而是一種象徵無限的量詞。
  • 明實:闡明真實的法相或實相。
  • 定跡:指確定的法相、定相或已然的跡象。

疏「如來不思議境界經」者,此是第一列眾之 中,經云「時有他方諸佛,為欲莊嚴毘盧遮 那道場眾故,示菩薩形來入會坐。復有無 量百千億菩薩。」下與疏全同,引此明實,彰 前定迹。

17
白話直譯
疏文「善入無際際」是指深入無際的實際。這些都與前面聲聞的功德相反,類例可以參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善入無際際」,意思就是深刻地進入到那沒有邊際的真實理法之中。。但這些情況都與高階聲聞乘的功德相反,類似的例子可以這樣類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無際」的境界。
    在華嚴語境下,「際」指邊際或實相之際。
    所謂「善入」,是指修行者能契合、進入法界圓融、無有邊限的真實理體(實際),體現了華嚴法界重重無盡、無礙相即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或功德之對比。
    文中指出某些狀態或行為與上乘聲聞(追求阿羅漢果的高階修行者)所具備的德行相悖,並說明可依此類推其他相似的案例。

名相註解
  • 無際:指沒有邊限、無限廣大的境界,在華嚴經中常用於形容法界或佛智的無邊。
  • 際:在此處指實相的邊際或其真實狀態。
  • 聲聞:指通過聆聽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自身痛苦為目標的修行者。
  • 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功德或具足的法能。

疏「善入無際際」者,深入無際實際故。 然皆反上聲聞之德,類例可如。

18
白話直譯
疏文「九佛不共德」等,《發心品》說:「菩薩在佛的十力中,雖然還未證得,也沒有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九種佛不共的功德」等內容,是指在〈發心品〉裡所說的:菩薩雖然還沒真正證悟佛的十種神通力量,但對此並沒有任何懷疑。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菩薩在發心階段的信心與境界。
    雖然菩薩尚未達到佛果,未完全證得佛的「十力」,但因其大願與深信,對於佛陀的功德與覺悟之實相已無疑惑,體現了菩薩道中「信」的強度與對佛德的徹悟。

名相註解
  • 九佛不共德:指僅佛陀才具備、而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不共有的九種特殊功德。
  • 發心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最初發心、立願之內容的篇章。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神通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法之真相,是佛陀覺悟的標誌。

疏「九佛不 共德」等者,〈發心品〉「菩薩於佛十力中,雖未 證得,亦無疑故。」

19
白話直譯
疏「十一切種智證信入」是指證得信心,即初地以上,區別於聲聞尚未得到此信心,十地皆依佛智海而建立。疏「大文第二請分」以下,疏「猶葉公好龍」是說此事出自《莊子》。葉公姓沈,名諸梁。所以《春秋》注說:「葉公子高沈諸梁,受封於葉,僭稱為公。」也有說法認為「與楚同姓,楚姓芊。」就是子張見衛君,衛君沒有完全接待,子張說:「公好賢士,就像葉公好龍一樣。」葉公喜愛龍,井廁之間都畫著龍的形象。真龍知道他喜愛,便現身在他庭院。葉公嚇得跌倒,不敢看。葉公所愛,是像龍的東西,不是真正的龍。如今君主愛賢士,只是愛像賢士的人,並非真正愛賢士。如今聲聞請法,如同葉公好龍,未曾見到稀有之事,就像不認識真實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十一切種智證信入」,所謂的「證信」是指達到初地以後的境界。這樣做是為了將菩薩與沒有這種信心的聲聞弟子區分開來,因為從初地到十地,全部都是依止在佛陀的智慧之海中。。在疏論中提到「大文第二請分」之後,用了「葉公好龍」這個比喻,這個故事是來自於《莊子》。。葉公姓沈,名字叫諸梁。。所以《春秋》的注釋裡提到:葉國的公子高在沈、諸、梁三地任職,後來在葉地領取俸祿,因為他的品德卓越,所以被尊稱為『公』。。也有說法認為,他的姓氏與楚國相同,而楚國的姓氏是芊。。就像子張去拜訪衛國國君,國君對他的接待並不十分禮貌,子張就說:『您對人才的喜愛,就像葉公喜歡龍一樣(只是表面而已)。'。葉公雖然號稱喜歡龍,卻在井邊和廁所裡都畫滿了龍的圖像。。真正的龍知道他的喜好,於是就顯現出自己的宮庭。。就像葉公看龍時被嚇得翻倒在地,不敢直視一樣。。就像葉公地好龍,他其實是喜歡像龍的東西,而不是真正喜歡龍。。現在你雖然喜歡那些被稱為『善士』的人,但其實你只是喜歡那些外表像善士的人,而不是真正認可並追求真正的善士。。現在聲聞弟子請求對法,就像是一個喜歡龍的人,卻沒見過龍的奇特之處,或者根本不認識什麼纔是真正的龍。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修行進入「一切種智」的關鍵在於「證信」。
    在華嚴義理中,初地(歡喜地)是菩薩之始,此時已證得不可轉的信,這與聲聞乘僅求個人解脫、未發菩提心而缺乏此種大信的境界截然不同。
    強調十地皆依佛智海,說明菩薩的進境是隨佛智慧而行,而非單純自我修習。

    此處為釋義之註記。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論中引用了中國典故「葉公好龍」來比喻某種名實不符或對真理缺乏實質認知的狀態,旨在提醒讀者區分表面上的崇敬與真實的悟入。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典故人物之身分。
    在華嚴經疏演義中,常引用世俗典故(如葉公好龍)來比喻對真理的誤解或形式上的崇拜,旨在透過對比說明正確的修行與見地。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春秋》注,旨在透過世俗對德行高尚者的尊稱,類比說明在法義體系中,唯有真正契入真理、具備實質德行的修行者,方能獲得對應的尊稱與地位,強調名實相符的道理。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姓氏來源的考據或註釋,屬於經疏中對名相、人名的考證部分,旨在釐清文中提及人物的身分背景,不涉及核心教義之論述。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旨在比喻某些人對佛法或聖賢的崇敬僅停留在表面,一旦面對真實的法相或真理時,反而因恐懼或不適而退縮,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有口頭信仰,而應具備實踐的勇氣與真實的信解。

    此句引用世俗典故,旨在比喻一種矛盾的心理狀態:口頭上聲稱崇敬、喜愛某種法義或聖者,實際上卻在潛意識中對其產生恐懼或厭惡,導致行為與言論背道而馳。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在口頭上追求真理,而心中仍存有執著或對真理的排斥。

    此句以龍顯現宮庭為喻,說明在華嚴境界中,正法之靈妙能感應眾生之願力而顯現。
    龍在此象徵具有神通且能護法的力量,其「知其好」體現了感應道交的特質。

    此處引用「葉公好龍」的典故,用以比喻修行者或眾生雖口頭稱讚佛法、嚮往解脫,但當真正面對法身、真理或威猛的實相時,反而因恐懼、執著或根機不足而無法承接,揭示理想與現實能力之間的差距。

    此處引用「葉公好龍」之典故,旨在警示修行者或解悟者:許多人僅對佛法之名相、理論或似真之表象產生執著(好似龍),而非真正契入實相、體悟真理(好真龍)。
    在華嚴經的深廣義理中,強調需破除對名相的偏執,以獲真實的覺悟。

    此句旨在區分「名相上的崇拜」與「實質理趣的契合」。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對聖者外在形式或名號的追求(似士),而應深入體悟其內在的菩提心與圓覺境界(真士),警示不可落入對象化的執著或表面主義。

    此處以「好龍而不知真物」為喻,說明聲聞乘者雖有求法之心,但因其執著於小乘之見,無法領悟華嚴經中大乘法門之深廣奇妙,比喻其境界之侷限與對真理認識之不足。

名相註解
  • 一切種智:佛陀能知一切種子、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證信:證得不可轉移的信心,指對佛法真理有絕對的確信並予以證驗。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
  • 佛智海:比喻佛陀圓滿、無邊且深廣的智慧。
  • 請分:指經文中弟子請求佛陀開示法門的段落。
  • 葉公好龍:典故,比喻口頭上熱衷,實際上卻害怕或不認識真面目,此處用於對比對法義的淺薄認知與真實實踐。
  • 葉公:指春秋時期的魯國大夫,後演為「葉公好龍」之典故,比喻口頭稱讚而實際恐懼或不接納。
  • 春秋:指孔子編撰的歷史書《春秋》,此處指其相關註疏。
  • 食採:指領取俸祿,古時封邑所得之產出。
  • 稱公:指因德行高尚而被尊稱為「公」,象徵地位與德行的認可。
  • 楚:指中國古代的楚國。
  • 芊: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姓氏名相。
  • 子張:孔子之弟子,以才辯著稱。
  • 衛君:指衛國之國君。
  • 真龍:指具有真實神通且護持正法的龍族,在經疏中常比喻能化現法境的靈妙力量。
  • 庭:指龍宮或其居住之所,在此代表感應後所顯現的清淨境界。
  • 葉公絕倒:引用典故,指葉公雖自稱好龍,但見真龍時驚恐萬分而跌倒,比喻名不副實或對真實事物產生恐懼。
  • 葉公之好:典出《說苑》,比喻對事物的喜好僅停留在表面或虛構的想像,而對真實事物產生恐懼或排斥。
  • 士:指具有高尚德行或深厚智慧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中指菩薩或聖者。
  • 真士:指真正證悟、具足實相智慧且行願圓滿的聖者。
  • 請法:請求佛陀宣說佛法。

疏「十一切種智證信入」者,證 信即初地已上,揀異聲聞未得此信,十地皆 依佛智海故。疏「大文第二請分」下,疏「猶葉 公好龍」者,事出《莊子》。葉公姓沈,名諸梁。故《春 秋》注云「葉公子高沈諸梁,食采於葉,僣以 稱公。」亦有云「與楚同姓,楚姓芊。即子 張見衛君,君不全待,子張云:『公之好士,猶 葉公之好龍。葉公好龍,井廁之間皆畫其 像。真龍知其好,乃現其庭。葉公絕倒,不敢 視。葉公之好,好於似龍,非好真龍。今君好 士,但好似士,非好真士也。』」今聲聞之請 法,若彼好龍,不覩希奇,若不識真物也。

20
白話直譯
疏「以初十句明自體圓著」以下,說明所問之法,分為兩段原因。在前三十句中,只有最初十句是所請之法,所謂佛境等,是佛自體圓滿,明顯顯示同於果海絕言。最後十句是化用普遍周遍。然後三十句請隨機演說,有二十句是所請之法,前十句是請說過去因,所以偏舉後十句化用,正好符合開化之義。疏「故晉本揀擇」以下,解釋上文修在思之前。晉譯經典則是聞、思、修,次第並未錯亂。疏「又此十句通有二意」等,是說只有諸佛加持等才能知曉,顯示其義理深奧。佛加既然能知,因此請佛加持並演說。不是器量不足難以理解,而是有器量者可以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以初十句明自體圓著」這句話開始,說明所詢問的法義,以此作為接下來兩個段落的鋪陳與依據。。在之前的三十句話裡,只有前十句是對方請求請教的內容。所謂的佛境等,是指佛陀自體圓滿的境界,因為這種境界極其明徹,所以被比喻為果海,是絕對的真理之言。。最後這十句話是在說明化身權用周遍法界的情況。。接下來的三十句是隨機演說的,其中有二十句是請求說明法義。前十句是請求說明過去的因緣,因此這裡特意舉出後十句關於化現運用的內容,正好符合開顯化用之理。。在疏論中,「故晉本揀擇」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修法,且這部分說明是在進入思惟分析之前提出的。。晉代譯經的順序就是遵循聞法、思惟、修行,沒有遺漏其先後順序。。疏論中提到「這十句話通用於兩種含義」之類的話,意思是:既然只有達到佛果的境界才能真正理解,那麼即便用文字明確說明,其實也是在揭示深奧的義理。。佛陀既然已經知道,所以才請求佛陀為大家演講開示。。根器不足則難以理解,根器足夠才能聽聞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判教/判文)。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的論述邏輯:先透過前十句說明自體圓融的特質,進而導出所討論的法義,以此建構後續兩個論述段落的邏輯基礎。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一段特定的經文中,只有前十句真正對應於請法者的請求。
    其核心在於闡明「佛境」即是佛陀自性圓滿的體現,並以「果海」比喻其廣大與明徹的究竟覺悟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指出文中最後十句之義理核心在於「化用普周」,即菩薩或佛之權巧方便(化用)能遍及一切處,以利眾生,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三十句請法分為兩部分:前十句聚焦於「往因」(過去種因),後十句聚焦於「化用」(當下的運用與顯現)。
    透過這種結構分析,旨在說明佛法在演說時如何從因地到果地的層次展開,並強調「開化」(開顯化用)在整體法義中的重要性。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文字,討論的是文本結構。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不同譯本(如晉本)的差異時,指出疏論中對特定修辭或修行的解釋,在邏輯順序上被置於「思」 (思惟/分析) 這一環節之前,旨在釐清論述的先後次第。

    此處討論學習佛法的三個階段:聞(聆聽教法)、思(深刻思考)、修(實踐修行)。
    作者強調晉代譯經或其解釋體系中,這三者的修行次第是嚴謹且不紊亂的。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深奧義理的顯現方式。
    在華嚴法界觀中,某些真理因其深廣,唯有佛之智慧能完全契合(加等)。
    當經文以明確文字(明)表述時,其目的並非僅在於字面解釋,而是在於將極深之義(深)顯現出來,使修行者能依此趨向覺悟。

    此句描述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眾生或菩薩基於對佛陀智慧與威神的認知,而發起請求,祈請佛陀展開法演。
    這體現了佛法傳播中「以請而說」的因緣,即佛陀在有請的情況下才展開對法界的詳細演說。

    此句強調佛法聞習與領悟需依據受者的「根器」而定。
    若根機不對,即便聽聞亦難以契入;唯有具備相應的根器,方能真正聽聞並領會深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自體圓著:指法性本身圓滿、無礙且相即的狀態,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的特質。
  • 所由:指原因、緣由或邏輯上的依據,在此指文章結構的承接關係。
  • 所請法:指請法者(如菩薩或弟子)請求佛陀開示的特定法義。
  • 果海:比喻圓滿覺悟的果位如同大海般廣大無邊且深邃明徹。
  • 化用: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演現的權巧方便與神通作用。
  • 普周:指周遍一切,無所不在,於法界中遍滿無礙。
  • 隨機演:隨緣而說,依對象的根機與時機靈活演說法義。
  • 往因:指過去世修行時所種下的因緣。
  • 開化:指開顯化用的義理,將深奧的化現運作詳加闡述。
  • 晉本:指東晉時期翻譯或傳入的《華嚴經》版本。
  • 思:指思惟,在經論分析中通常指經過邏輯推演或深入思考的分析過程。
  • 聞思修:佛教修行三階段,指聞法、思惟、修行。
  • 次:次第,指修行或學習的先後順序。
  • 加等:指境界相同、完全對等,在此指唯有佛的智慧能與此深義對等。
  • 顯深:指將深奧、難以言說的真理,透過文字或方便法門顯現出來。
  • 佛加:佛陀的音譯或特定稱號,此處指代覺者、如來。
  • 器:指根器,指眾生領悟佛法、接受教導的先天能力與後天積累的程度。

疏「以初十句明自體圓著」下,出所問法,為兩 段所由。以前三十句內,唯初十句是所請法, 謂佛境等是佛自體圓滿,著明故同果海 絕言。最後十句化用普周者。然後三十句 請隨機演,有二十句是所請法,以前十是 請說往因,故偏舉後十化用,正合開化故。疏 「故晉本揀擇」下,釋上修在思前。晉經則聞思 修,不失次也。疏「又此十句通有二意」等者,謂 既唯諸佛加等方知,明是顯深。佛加既知,故 請佛加而演說也。非器難解,有器可聞也。

21
白話直譯
疏「一財等有殊」是指十種自在,即一財、二命、三心、四業、五生、六解、七願、八通、九智、十法,詳細內容如八地〈離世間品〉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財富等各有所不同」是指十種自在的能力,分別是:財富、壽命、心念、業力、出生、解脫、願力、神通、智慧以及法力。詳細內容可參照八地〈離世間品〉。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解釋菩薩在修行至八地時所獲取的「十自在」能力。
    這是一種超越世間限制的自由,使菩薩能隨緣自在地運用財富、壽命、心力等,以最適合的方式度化眾生,不再受制於物質或業力的束縛。

名相註解
  • 十自在:菩薩在八地修行圓滿後,對財、命、心、業、生、解、願、通、智、法十項能力達到完全掌控與自由運用之境界。
  • 離世間品:指描述菩薩脫離世間繫縛、證得自在境界的相關經文章節。

疏「一財等有殊」者,即十自在,謂一財、二命、三 心、四業、五生、六解、七願、八通、九智、十法,廣如 八地、〈離世間品〉。

22
白話直譯
疏「七與初會名義全同」是說有兩件事名稱不同義理相同,有一件事此處彼處互不相有,所以分為三類。第三類中又有兩種意思,後一種意思也是名稱不同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七會與第一會的名相與意義完全相同」,這其實是指:有兩件事雖然名稱不同但意義一樣,還有一件事是彼此對方都沒有的,所以總共分成了三類。。在第三類裡面有兩種意思,後面的那個意思雖然名稱不一樣,但實際意義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會脈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時,說明第七會與第一會在義理上雖有高度一致性,但仍需細分。
    透過「名異義同」與「互無」的邏輯分析,將兩會的關聯性劃分為三種不同類型的對比,以釐清經文結構的嚴謹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分類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第三類分項中包含兩種義理,並說明其中第二種義理與前者(或前述內容)僅在名相(稱號)上有區別,而其實質內涵是一致的,旨在簡化義理體系,避免因名相繁雜而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初會:指《華嚴經》的第一會,通常為法會之開端。
  • 名異義同:指名稱不同,但所指的法義、內涵相同。

疏「七與初會名義全同」者,則 有二事名異義同,有一事此彼互無,故有 三類。第三類中乃有二意,後意亦是名異義 同。

23
白話直譯
疏「一因圓果成即佛海」以下,上文是總說,這裡是分別解釋。每一句中都有兩層意思:一是當句解釋,如說因果成就,即經中說「往昔趣求一切智心」,一切智是果,趣求之心是因。二是「即佛海」,這是會同初會十海,下文各句皆如此。而當句解釋都承接前文,如第二句說「成必演法」,「成必」二字承接果成而起,其餘可依此類推。第九即是安立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一因圓果成即佛海」這句話開始,前面的內容是總體的說明,接下來的部分則是詳細的個別解釋。。每一句話裡都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對該句本身的解釋。例如提到因果成就時,引用經文說「往昔追求一切智的心」,其中「一切智」就是結果,「追求的心」就是原因。。第二句提到「就是佛海」,這裡的「即」字用法與第一會中提到的十種海相同,之後的句子也都是這個意思。。在對具體句子進行解釋時,都是根據前文的內容來推導的。例如第二句說「成必演法」,其中「成必」這兩個字就是承接前面提到的「果成」而來的,剩下的部分也可以依照這個邏輯來類推。。第九項即是建立海的意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已對整體義理進行了概括性的陳述(總明),現在進入到將各項細節分項解析的階段(別釋),旨在引導讀者掌握從總體到個體的論證邏輯。

    此處論述經疏之解經方法,說明單一經句中往往蘊含「因」與「果」的雙重義理。
    以菩薩發心為例,追求覺悟的願心(趣求之心)是因,而最終證得的圓滿智慧(一切智)則是果,以此闡明修行與成就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即佛海」這一表述時,指出其邏輯關係(即:等同於、即是)與前文「初會」中對十海的定義方式一致,旨在建立文本間的對應關係,使讀者能依據前文的義理來理解後文的類比。

    此處為疏鈔之文義分析,旨在說明解釋經文時的邏輯遞進關係。
    作者強調「躡前」,即後文的論述必須緊扣前文的鋪陳,確保義理的連貫性,避免脫節。

    此句出於對華嚴經中法界構建或比喻的分析,指在特定的次第或分類(九項)中,第九個項目是用來安立「海」的象徵,以表法界之廣大、深邃或圓融無礙之義。

名相註解
  • 總明:總體性的說明,先概括大意。
  • 別釋:個別詳細的解釋,將總論中的要點逐一展開說明。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知一切法,為修行之最終果位。
  • 趣求:指強烈的願望與追求,在此特指菩薩發心追求佛果的狀態。
  • 佛海:指佛陀如大海般深廣的功德、智慧或慈悲,在華嚴經中常以海喻法界之廣大。
  • 十海:指經文中比喻佛法深廣的十種大海,用以對比眾生之渺小與佛之無量。
  • 躡:承接、追隨,指後文依據前文的義理而展開。
  • 當句釋:對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句子所作的解釋。
  • 思準:思考並比照類推。
  • 安立: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假定或建立某種概念或意象。
  • 海:在華嚴語境中常比喻法界、智慧或功德之無邊廣大。

疏「一因圓果成即佛海」下,上總明,此下 別釋。每一句內皆有二意:一當句解釋,如 云因果成,即經云「往昔趣求一切智心」,一 切智即果,趣求之心即因。二云「即佛海」者, 二即會同初會十海,下諸句皆然。而當句釋 皆躡前起,如二云「成必演法」,「成必」二字躡 果成而起,餘可思準。九即安立海。

24
白話直譯
大文第三三昧分。疏文「今初無方大用」以下,分為四點:一、說明入定的原因;二、「即以」以下論述次第;三、「佛自入」以下解釋能入之人;四、「不言答者」以下解除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篇的第三部分,是關於三昧(禪定)的篇章。。在疏論中從「今初無方大用」這段開始,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解釋進入禪定原因;第二,從「即以」開始分析修行的先後順序;第三,從「佛自入」開始說明誰是進入禪定的人;第四,從「不言答者」開始討論可能產生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目錄標題。
    在《華嚴經》的結構中,「分」指經文的章節。
    三昧分旨在闡述菩薩如何透過定慧等持,進入深沉的禪定狀態,以證悟法界圓融之理。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旨在梳理《華嚴經》中關於佛陀或菩薩入定之法義。
    其分析框架涵蓋了入定的「因」(由)、「法」(次第)、「主」(能入人)以及「障」(妨),展現了華嚴法界中修行與定慧相應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大文:指經文的大綱或主要篇章結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不散亂、專一於一境的深定狀態。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
  • 次第:修行中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步驟與順序。
  • 能入人:指實際進行入定修行的主體。
  • 通妨:對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妨礙、障礙進行通論說明。

大文第 三三昧分。疏「今初無方大用」下,疏文有四:一 明入定之由、二「即以」下辯次第、三「佛自入」下 辯能入人、四「不言答者」下通妨。

25
白話直譯
疏文「就入因中」等,四悲即是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進入因中」等字句,意思是說這四種悲心就是成就菩提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成就的因果關係。
    文中將「四悲」(通常指大悲心之分項或四種悲心)定義為獲得覺悟、成就佛果的「因」。

名相註解
  • 四悲:指菩薩在修行中產生的四種悲心,作為救度眾生與成就自覺的基礎因緣。

疏「就入因 中」等者,四悲即因。

26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四悲亦是從佛向機之漸次」是說,依據悲心的本體,進入悲心之門,以悲心推動教化眾生的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四種悲心也是佛陀根據眾生的程度而設定的順序」,意思是說:依據悲心的本質,進入悲心的門徑,將悲心放在最前面,作為感化眾生得道的方便手段。
法義解析
  • 此段解析佛陀在度化眾生時,如何運用「四悲」(通常指悲憫、悲願等不同層次的悲心)作為教學的階梯。
    強調「悲」不僅是情感,更是慈悲方便的體現,必須先以悲心開啟眾生之機,才能依循漸次引導其證悟。

名相註解
  • 向機: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程度)而對其施教。
  • 漸次:指循序漸進的修行或教化階段。
  • 化生:指佛陀以方便法門感化眾生,使其生起菩提心或證悟。

疏「又此四悲亦是從佛向 機之漸次」者,依悲之體,入悲之門,以悲向 前為化生之方便也。

2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正明入定」,分為三點:首先總述標題,第二「言嚬申」以下解釋名稱,第三「故依古德」以下解釋義理。第二部分分為二:先敘述過去,即《刊定》的意思;後面「然舊經」以下,討論順從與違背。其中分三點:首先說明漢譯與梵文不同類,如修多羅、修妬路、素呾囕雖然不同,聲勢卻是一類;至於奮迅、毘實,語勢則與天隔絕。第二「涅槃二十五」以下,引用兩段經文證明,說明這就是此語的意思。第三「但敵對」以下,縱使成立,也只是引用梵文作為自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部分正式說明如何進入禪定」,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標題,接著從「言嚬申」這句開始解釋名稱,最後從「故依古德」這句開始解釋其義理。。在第二部分的兩個分項中,首先敘述過去的情況,這符合《刊定》本的解釋。。在後面關於「然舊經」的內容之後,討論其論點是相符還是相抵觸。。這部分分為三項討論:第一項先說明漢文譯音與梵文原音並不完全一致。例如「修多羅」、「修妬路」、「素呾囕」這三種寫法雖然不同,但讀起來的聲音和氣勢是屬於同一類的。。他們在修行上的努力與實際成就,是因為受到勢力天(空間或境界)的阻隔。。接下來在提到「涅槃二十五」之後,引用了兩處經文來證明,明確表示這就是所指的內容。。第三點,關於「但敵對」之後的內容,就算論點成立,也是將梵天(大梵)的含義引申為自在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
    作者將對「入定」的論述分為總領、名義解釋(釋名)與內涵分析(釋義)三個層次,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結構引導修行者正確理解入定之法。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的層次(二中二)時,指出目前的論述順序是先討論過去(敘昔),並說明此種詮釋方式與《刊定》版本的義理一致。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分析,旨在辨析後續論點與先前所引舊經之義理是否一致(順)或存在矛盾(違)。

    此處討論的是佛教經典翻譯中的音譯問題。
    作者旨在說明不同譯師在將梵語轉譯為漢字時,由於方言、時代或譯法差異,會出現不同的寫法,但其對應的梵文原音(聲勢)本質上是相同的,提醒讀者在校對經文時應辨識此類音譯變體。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其精進(奮迅)與實際證悟(毘實)之程度受限的原因。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不同層次的眾生因所處的境界、位階或外在勢力(勢天)的阻隔,導致其法義的體現與實踐有所差異。

    此句為經疏(演義鈔)之批註,旨在解析原經或疏論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後,透過引用兩處文獻證據,以論證前述觀點的正確性,屬於典型的經學論證分析方法。

    此處為對經論的細節辨析,討論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如何將「梵」(Brahman/Brahmā)的特質或名義,轉化或引申為表現「自在」(Svatantra/Ishvara)之法義的推論過程。

名相註解
  • 總標:總體的標題或概要說明。
  • 釋名:解釋特定術語或名稱的含義。
  • 釋義:解釋法義、原理或修行方法的內涵。
  • 二中二:指在第二個大項下又分為兩個子項的結構分析法。
  • 刊定:指對經典版本進行校訂、刊印後的定本。
  • 辯:指論辯、分析或辨析義理。
  • 順違:佛教論理術語,指兩種觀點或論據之間是相契合(順)還是相違背(違)。
  • 漢梵:指漢文譯本與梵文原典。
  • 聲勢:指聲音的發音特徵與氣勢,指音韻上的相近性。
  • 修多羅、修妬路、素呾囕:均為梵文 sūtra(經)的不同音譯寫法。
  • 奮迅:指精進、勇猛地修行。
  • 毘實:梵語 Vimalā 或相似詞之音譯,在此語境指實踐、真實的成就或實質的證悟。
  • 勢天:指境界的勢力、空間的隔閡或特定天界的限制。
  • 引二文證:指引用兩段經文或論典文字作為證據以進行論證。
  • 梵:指大梵天或梵天之義,在印度哲學與佛教論議中常涉及創造與主宰之意。
  • 自在: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的能力或狀態,常與主宰、自由之義相關。

疏「第三正明入定」,疏 文有三:初總標、二「言嚬申」下釋名、三「故依 古德」下釋義。二中二:先敘昔,即《刊定》意;後 「然舊經」下,辯順違。於中三:初明漢梵非類, 如云修多羅、修妬路、素呾囕雖則不同,聲 勢一類;其奮迅、毘實,言勢天隔故。二「涅槃二 十五」下,引二文證,明是此言。三「但敵對」下, 縱成,引梵為自在義。

28
白話直譯
疏文「故依古德」以下,第三是解釋義理,先簡略,後詳細。簡略部分分三:首先兩句總結前後內容,接著「嚬申奮迅」以下以譬喻說明其相,最後「總相釋」以下以法義說明其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以依循古德」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三部分的義理解釋,採取先簡略說明、後詳細展開的順序。。這裡簡略分為三個部分:前兩句是用來銜接前後文的;接下來從「嚬申奮迅」開始,是在說明用比喻來論述的相貌;最後從「總相釋」開始,是在說明以正法論述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明確標記出論述的次第,將「故依古德」作為分界點,開啟第三階段的釋義過程,並採取由簡入繁的論述邏輯。

    此段為疏釋文,旨在剖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三部分:第一是以結語銜接上下文;第二是分析「喻辯」(透過比喻來闡釋道理);第三是分析「法辯」(直接以法義真理來論述)。

名相註解
  • 結前生後:指文字上的承上啟下,將前面的內容總結並引出後面的論述。
  • 喻辯相:指透過譬喻、類比等方式來辯論或闡明義理的表現形態。
  • 法辯相:指直接以正法、教理、真理本身來進行論證或說明其相貌。

疏「故依古德」下,第三 釋義,先略、後廣。略中三:初二句結前生後、次 「嚬申奮迅」下就喻辯相、後「總相釋」下就法辯 相。

29
白話直譯
疏文「若別解者」以下,第二是詳細解釋。其中分二:先總說所依據,後面分章節正面解釋。前面部分,引用兩段經文,想要解釋師子。首先,《涅槃經.師子吼品》,即南本第二十五卷,若依北本則是第二十七卷。所謂「廣有喻合」,現在將詳細列出。這是師子吼菩薩請問如來,如來在大眾前稱讚並令眾人恭敬菩薩,於是說明其德號的由來,因此說「現在於我前欲師子吼。善男子!如同師子王,自知身體力量、牙齒鋒利,四足穩固地站立在巖穴,搖尾發聲。若有人能具備這些特徵,應知這就是能師子吼。」釋曰:以下就是說明這十一項,經文中有總合,現在先分別解釋師子。經文說:「善男子!如來正覺的智慧如牙爪,四如意足、六波羅蜜成就的身體、十力雄猛,以大悲為尾,安住於四禪清淨的窟宅。」釋曰:這就是具備譬喻與結合,對應師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別解者」這句話開始,進入了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依據,接著開啟章節進行正式解釋。。在之前的內容裡,引用了兩處經文,想要解釋關於「師子」的含義。。現在首先討論《涅槃經》中的〈師子吼品〉,這在南傳版本的經書中是第二十五品,如果按照北傳版本的編排,則是第二十七品。。關於前面提到的「有許多廣泛的譬喻相合」這點,現在要詳細地說明。。這是師子吼菩薩在請問佛陀,佛陀向大眾稱讚並要求大家尊敬這位菩薩,接著說明他名稱中蘊含的德行緣由,所以說:「現在你準備在我面前展現師子吼」。。好青年!。就像森林之王獅子,深知自己的體力強壯、牙齒鋒利,四肢穩穩地踩在地上,安住在巖穴之中,搖動尾巴發出吼聲。。如果能具備這些特徵,就知道能像獅子吼一般地威猛宣說真理。。解釋如下:接下來要說明這十一項事項。在經文中它們是一次性合併說明的,現在我們先單獨解釋關於「師子」的部分。。經典中提到:「善男子!。如來的正覺智慧就像銳利的牙齒與爪子,其身體圓滿了四如意足與六波羅蜜,且具備十力之威猛,以大悲心為尾,安住在四禪的清淨境界中。。解釋說:這裡指的就是比喻與對象完全相符,符合師子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的疏論時,將其劃分為不同的解釋層次,此處標記出第二階段的廣義詳細闡釋之起點。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前,先設定論述框架:第一步先建立整體的論據或理論基礎(總明所據),第二步再將其細分為各個章節逐一詳細詮釋(開章正釋),確保義理之推演具有邏輯次第。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過程,作者說明其論證方法,透過引用前文兩處依據,旨在闡明「師子」這一隱喻在華嚴境界中的法義,通常象徵佛陀之威儀、無畏及正法之領袖地位。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明確對照不同譯本(南、北經)中《大般涅槃經》〈師子吼品〉的品序編號,以便讀者查對經文。

    此句為疏論的過渡語。
    作者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廣有喻合」(即法義與譬喻之間廣泛且契合的關係)進行具體的論證與詳細的展開說明,以證實經文義理之精確與譬喻之妥帖。

    此段描述如來透過對大眾的稱讚,來顯揚菩薩的功德,並揭示「師子吼」之名與其內在證悟之德的關聯。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不僅是名稱的解釋,更是以名稱顯現其能震懾魔軍、宣說真理的威德。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

    此處以「師子王」比喻覺悟者或佛之威德。
    描述其對自身能力(身力、牙齒)的絕對自信,以及在法界中安住不動的定力(四足據地),最後的「振尾出聲」象徵以威猛之聲震懾魔軍、開顯正法,展現出無所畏懼且自在的境界。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說法者若能具備前面所述的法相與功德,便能擁有如獅子吼般無所畏懼、震懾羣魔且能令眾生覺悟的說法威信。
    在華嚴語境中,這象徵著大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自在與威儀。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解說。
    說明原文將十一種譬喻或法相合併在一起敘述,而為了讓學習者清晰理解,作者採取「先分後合」的解析方法,首先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師子」象徵義進行單獨剖析。

    此句為經文引用之開端,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在華嚴經語境中,此稱號不僅指性別,更指具有菩提心、發願覺悟的修行者。

    此句以譬喻方式描述如來之法身功德。
    將「智慧」比作牙爪(象徵能破除一切煩惱魔障),將「四如意足」與「六波羅蜜」比作圓滿之身,將「十力」比作雄猛之勢,將「大悲」比作尾端(象徵悲心貫徹始終且圓滿收束),最後說明如來心境安住於四禪的清淨定境之中。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比喻的邏輯分析。
    在華嚴經的譬喻法門中,強調比喻(喻)與被比喻之物(宗)必須在特質上完全契合。
    此句指出該描述精確地對應了師子(獅子)的威猛、無畏等特徵,用以彰顯佛法或菩薩行的威德。

名相註解
  • 廣釋:詳細的解釋,相對於簡釋而言,旨在將經義全面展開。
  • 所據:指論述的依據、根據或立論之基礎。
  • 開章:將內容劃分為不同的章節或段落。
  • 正釋:正式的、詳細的解釋與義理分析。
  • 師子:佛教中常用之比喻,指如獅子般勇猛、威嚴且無所畏懼,特指佛陀或大菩薩在法會中宣說真理、震懾魔軍的威德。
  • 涅槃.師子吼品:指《大般涅槃經》中名為〈師子吼〉的章節,比喻佛法如獅子吼,能震懾羣魔並覺醒眾生。
  • 南經、北經:指佛教經典在傳播過程中,隨地理分佈與譯本不同而形成的南傳(或南印度/南向傳播)與北傳(北印度/經西域傳入中國)的編排版本差異。
  • 喻合:指譬喻與所喻之義理相契合,使深奧的佛法能透過貼切的比方而得以顯現。
  • 師子吼:原指獅子吼聲能令百獸驚怖,佛教中比喻如來或大菩薩宣說法義,具有威猛、無畏且能破除一切邪見的特質。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以正來、正去而至此世的覺者。
  • 德名:菩薩因其修行成就而獲得的名稱,其名稱即代表其所證之功德。
  • 善男子:指具足善根、發菩提心之男性修行者。
  • 師子王:佛教常用比喻,象徵佛陀或大菩薩具有威猛、無所畏懼且能調伏眾生的特質。
  • 十一事:指經文中出現的十一種譬喻或法相特徵,用於對比或說明佛法之威德。
  • 如來正覺:指佛陀完全覺悟的真理智慧。
  • 四如意足:指能隨意滿足四種需求的圓滿能力,亦指能令眾生如意之四種基石。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達到彼岸的六種修行法門。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定境(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心靈高度專注且清淨的狀態。

疏「若別解者」下,第二廣釋。於中二:先總 明所據、後開章正釋。前中,引於二文,欲釋 師子。今初,《涅槃.師子吼品》,即南經二十五,若 準北經當二十七。言「廣有喻合」者,今當具 出。此是師子吼菩薩請問如來,如來對眾稱 讚令敬菩薩,即說其德名之由,故云「今於 我前欲師子吼。善男子!如師子王,自知身 力牙齒鋒鋩,四足據地安住巖穴,振尾出 聲。若有能具如是諸相,當知是則能師子 吼。」釋曰:此下即說為十一事,經一時合,今先 別合師子。經云「善男子!如來正覺智慧牙爪, 四如意足六波羅蜜滿足之身十力雄猛,大悲 為尾,安住四禪清淨窟宅。」釋曰:此即具有 喻合,合師子也。

30
白話直譯
疏文「又離世間品」以下,第二是引用本經。所謂「為身等」者,是指下文經文所說。下文經說:「四諦為其足,正念作為頸,慈眼智慧為首,頂髻是解脫繒。在勝義空的山谷中,吼聲震懾群魔。」所謂「未必楷定」,是指後面譬喻的結合,並非完全依據前述兩部經文。又如《寶雲經》第三卷也說:「善男子!還有十種法,就像師子一樣。哪十種呢?所謂無所畏懼、不畏大眾、離去後不再回返、能發師子吼、具備圓滿辯才、樂於住在林野、常處於山窟、能降伏大眾、具備勇猛之力、善於守護。那裡有詳細解釋。因此這裡的師子和前面兩部經又不相同,可知不必強行對應譬喻,只需取其義理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離世間品」這一段開始,第二部分是引用經文的內容。。說到「為身等」這句話,其中的「等」字是指將後面接著的經文內容全部包含在內。。下文的經典提到:「四聖諦像是它的雙足,正念像是它的脖頸,慈悲之眼與智慧像是它的頭部,而頂上的髮髻則是解脫的寶網。」。在勝義的空谷之中,以吼法來威懾羣魔。。說到「不一定完全確定」這點,是指後面舉出的比喻雖然契合,但並不是完全根據前面提到的兩段經文而來的。。就像《寶雲經》第三卷裡提到的:「善男子!。另外還有十種法門,就像獅子一樣。。所謂的十項是指什麼?。也就是沒有恐懼:面對大眾不畏縮,一旦離去不再回頭,能像獅子吼般威猛地宣說正法,擁有卓越的辯才,喜歡在森林野外或山洞中修行,能降伏大眾的執著,具備強大的勇猛力,且能善於守護眾生。。他對此內容做了詳細的解釋。。所以這裡用獅子的比喻,跟前面兩部經的情況不同。這讓我們知道,不需要刻意追求比喻在形式上的完全一致,只要能領會其中的義理就可以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獻導引,說明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接續在「又離世間品」之後的第二部分,其性質為引述原經的文字,用以對照並解釋經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釋。
    說明在特定術語(如「身」)之後使用「等」字,在文本分析中是一種概括手法,表示該類項及其後續相關的描述均被涵蓋在內,旨在簡化表述並指引讀者參閱後文。

    本句以擬人化的身體構造比喻修行成佛的次第與組成。
    四諦作為基礎(足),正念作為承上啟下的支撐(頸),慈悲與智慧構成覺悟的核心(首),最終以解脫圓滿作為頂端(頂髻),展現了從基礎教法到最終解脫的完整體系。

    本句以比喻手法描述佛法破除妄執之威力。
    將「勝義」(究極真理)比作空谷,在如此清淨空靈的境界中,以「吼法」(如獅子吼般威猛的正法)宣說,能令所有代表煩惱與執著的「羣魔」心生恐懼而消散,象徵正法能徹底摧毀一切魔障與錯覺。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詮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討論比喻(喻合)與經文原義(經文)之間的關係,指出後續所用的比喻雖能契合義理,但在文字依據上並非完全由前述兩段經文直接導出,旨在嚴謹區分「義理契合」與「文字依據」的不同。

    此句為引經據典,作者引用《寶雲經》中的內容來佐證或深化當前的論述。
    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常透過互引經論來確立法義的權威性。

    此處以「師子」(獅子)喻指佛法或菩薩行者的威儀與力量。
    獅子在百獸中具備無畏、尊貴且能震懾羣獸的特質,以此比喻十法之運作能破除魔障、令眾生心折且具備不可撼動的權威與勇猛。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求詳細闡明特定法義中的十種分類或項目。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十地、十信、十權或十種修行階段的具體定義之詢問。

    此段描述菩薩或聖者具備的威德與特質。
    強調在弘法與修行中所需的高度自信(無所畏)、不退轉的定力(去終不還)、震撼人心的教化力(師子吼)以及在寂靜處精進修行的毅力,旨在說明證果之人的精神力量與度化眾生的能力。

    此句描述論師或解說者針對前文所提及的法義,進行詳細的展開與闡釋,旨在使學習者能更全面地領悟華嚴經的深奧義理。

    本文在討論經論中比喻(喻)的運用。
    作者指出,不同的經文在運用相同或相似的意象(如師子)時,其側重點與對比對象可能不同。
    在研讀佛典時,不應僵化地追求文字形式上的對稱或完全契合(楷定),而應抓住核心的法義(取義),避免因執著於形式而誤解經意。

名相註解
  • 引當經:引用對應的經文原文。
  • 等:在此指概括詞,用於涵蓋相同類別或後續相關的內容。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修行最基礎的真理。
  • 正念:八正道之一,指對當下正覺的持續觀察與專注。
  • 慈眼:指菩薩以慈悲心看待眾生,能洞察眾生苦難並予以救拔。
  • 解脫繒:繒指精美的絲織品,此處比喻解脫之果如寶網般圓滿覆蓋、至高無上。
  • 勝義:指勝義諦,即究極的真理、絕對的真實,對立於世俗諦。
  • 吼法:指「獅子吼」,比喻佛陀宣說正法時威猛無比,能令一切魔障退散且令眾生覺醒。
  • 楷定:指明確、確定或標準的界定。
  • 寶雲經:指《寶雲經》,屬大乘經典,常與華嚴經義相通,論述佛之功德與菩薩行。
  • 無所畏:指四無所畏,即不畏法、不畏議、不畏舉、不畏問,指在真理面前沒有恐懼。
  • 辯才:指能隨機應變、精確地闡述法義,使眾生信服的能力。

疏「又離世間品」下,二引當 經。言「為身等」者,等取下經。下經云「四諦為 其足,正念以為頸,慈眼智慧首,頂髻解脫 繒。勝義空谷中,吼法怖群魔。」言「未必楷定」 者,生下喻合,不全依於上二經文。又如《寶 雲經》第三亦云「善男子!復有十法,譬如師 子。何等為十?謂無所畏,不畏大眾,去終不 還,能師子吼,具足辯才,樂處林野,在於山 窟,摧伏大眾,具勇猛力,善能守護。」彼廣釋 之。故此師子與上二經又復不同,明知 不必楷定喻合,但取義便耳。

31
白話直譯
疏文「今會取諸文」以下,是第二部分開章正釋。先標示兩章,接著「今初」以下分別解釋。只取這裡義理方便,所以總結各種意思會成一說。結語說「如此師子隨一一毛皆稱法界」,就是《金師子章》的意思。如同金師子,每一根毛都是金。法界師子,哪一處不是法界?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會取諸文」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章節的正式解釋。。先標出這兩章的標題,接著在「今初」這個詞之後,再詳細解釋其內容。。僅是採取其中方便的義理,因此將各種意思總結起來,會合成一個完整的說法。。結論中提到「就像這頭師子,每一根毫毛都能代表整個法界」,這正是《金師子章》的核心旨意。。就像一頭金色的獅子,每一根毫毛全部都是金子做的。。被稱為法界師子者,怎麼能說不是法界本身呢?。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導引,標記出作者在引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後,正式開始對第二章節內容進行具體且正面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說明,指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編排邏輯:先建立大綱(二章),再針對具體段落(今初)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別釋)。

    此處論述者說明其編纂或詮釋經文的方法:並非死守字句,而是採取義理上的方便(義便),將散見於經中的多種意涵進行總攝與會通,使其在邏輯上形成統一的說法,以利於對法義的整體把握。

    此處引用《金師子章》的譬喻,旨在說明華嚴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以師子之毫毛比喻微細之處,而微細之處能涵蓋全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以「金師子」為喻,描述法界或佛身之圓滿。
    師子象徵威儀與覺悟,金屬色澤象徵不染與珍貴;「毛毛盡金」則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圓融義,說明整體與局部皆具備同等的圓滿品質,無有缺失。

    此處運用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師子象徵威猛、無礙的覺悟者(如菩薩或佛),而「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真如實相。
    問句「何非法界」是以反問法,強調覺悟者之體與法界之體是同一,並無二分,體現了事事無礙、即相即空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推論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理據,導出必然的結論,確認法義之成立。

名相註解
  • 義便:指在義理解釋上採取方便、靈活的處理方式,而非僵化地對譯。
  • 會成:指將分散的義理會通、整合而使其完整。
  • 金師子章:指華嚴經中以金師子為譬喻,說明佛法威德及圓融無礙之教義的篇章。
  • 金師子:佛教譬喻,象徵佛法威猛且殊勝,或指圓滿無礙的覺悟境界。

疏「今會取諸 文」下,第二開章正釋。先標二章、後「今初」下 別釋。但取此中義便,故總取諸意會成一 說。結云「如此師子隨一一毛皆稱法界」者,即 《金師子章》意。如金師子,毛毛盡金。法界師子, 何非法界?可知。

32
白話直譯
疏文「次言為十一事」以下,是解釋第二章。其中又分兩部分:先總結十一事,並且這裡法與譬喻雙重解釋,仍取《涅槃經》的意思來對應本經。現在先完整引用《涅槃經》原文,因為沒見過原文難以理解其義。那部經的譬喻說:「真正的師子王,清晨出洞時皺眉打哈欠,四方顧盼發聲吼叫,是為了十一件事。哪十一件?一是為了破壞那些假裝師子的非師子,二是為了試驗自己的力量,三是為了讓住處清淨,四是讓其他師子知道所在,五是讓同伴們沒有恐懼,六是讓沉睡者覺醒,七是讓所有放逸的野獸不再放逸,八是讓眾獸前來依附,九是為了調伏大香象,十是為了教導子息,十一是為了莊嚴自己的眷屬。所有禽獸聽到師子吼,水中動物潛入深淵,陸地動物藏入洞穴,飛禽墜落,大香象驚恐奔逃並遺失糞便。諸位善男子!如同野干即使追隨師子百年,終究不能發出師子吼。若是師子的幼子,滿三年就能像師子王一樣吼叫。解釋說:這以下是經文與譬喻的結合。先結合師子,已如上所引。接著結合為十一事,說:「一是為眾生發師子吼,摧破魔軍;二是展現十力;三是開示佛的行處;四是為諸邪見者作歸依處;五是安撫對生死恐懼的眾生;第六是覺悟無明沉睡的眾生;第七是對行惡法者生起懺悔之心;第八是開示邪見,令一切眾生明白六師並非真正的師子;第九是破除富蘭那等人的傲慢心;第十是為了令二乘生起懺悔心,並教導五位諸菩薩等生起大力;第十一是為了讓正見的四部大眾,對於那些邪見的四部徒眾不會生起恐懼;從聖行、梵行、天行、窟宅、嚬申而出,是為了讓眾生破除傲慢;打呵欠,是為了讓眾生生起善法;四方回顧,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四無礙;四足踏地,是為了讓眾生圓滿安住於尸波羅蜜;師子吼,名為決定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常住不變;善男子!聲聞、緣覺即使長久隨侍如來世尊,經歷無量百千阿僧祇劫,也無法發出師子吼。十住菩薩若能修行這三種行處,應知便能發出師子吼。」釋曰:上面兩節引用經文譬喻,合為一段義理已盡。既然明白其意,現在正要對應解釋。本疏文分為二:首先對應十一事;其次對應隨逐,略不對應嚬申、欠呿等,因為經文與本疏對照,主客自明。如最初摧破詐師子吼,即是譬喻文。若說摧破魔軍,即是對應文。這完全與彼相同,故無其他義理。第二,顯示大眾等,如說顯示身力,即是譬喻。若說顯示大眾十力,即是對應文。其神力及等力,即是本經所說,是彼的例子但非同文。此處正是說明如來入法界定現神力,因此特別加上神力。所謂等力,十力僅指十種智慧之力,今所說等力是指法界之力。若是三昧力、功德力,只要有力的意義,就是身力。下文所說的因,即是力的相狀。第三,彼經僅以開佛行處對應令住處清淨,本經則以清淨法界國土,故法義略有不同。其餘七項同異,可以意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接下來說明十一件事」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第二章的內容。。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將十一件事項合併討論;接著在法義與比喻的雙方論述中,採用《涅槃經》的義理來對應本經的內容。。現在先完整引用《涅槃經》的內容,因為如果不看到那段文字,很難理解其中的意思。。那部經裡用比喻說:「真正的獅子王在早晨走出洞穴,伸展身體、打著呵欠,向四面八方環視並發出震吼,這是為了完成十一件事情。」。這十一種分別是什麼?。第一是為了破除那些假冒師子的欺騙;第二是為了測試自己的力量;第三是為了讓居住的地方變得清淨;第四是為了讓其他師子知道自己的所在地;第五是為了讓族羣不再恐懼;第六是為了讓沉睡的人覺醒;第七是為了讓所有放縱的野獸不再放逸;第八是為了讓眾獸前來依附;第九是為了調伏巨大的香象;第十是為了教導後代子女;第十一則是為了莊嚴自己的眷屬。。所有禽獸聽到師子吼後,水棲動物潛入深淵,陸行動物躲進洞穴,飛禽墜落,巨大的香象則因恐懼而奔逃,甚至失禁。。各位善男子!。就像野狗即使跟在獅子後面跑上一百年,最終也沒辦法發出像獅子那樣威猛的吼聲。。就像獅子的孩子,長到三歲就能像獅子王一樣發出威猛的吼叫。。解釋說:接下來的經文內容與前面提到的譬喻是相對應的。。首先將師子項目的內容合併,就如同前面所引用的那樣。。接下來合共分為十一件事,其中第一件是:為了所有眾生而發出如獅子般的吼叫,以此摧毀魔軍。。第二,向大眾示現佛的十種神通力量。。第三點是說明佛陀修行與活動的場所。。第四點是成為各種錯誤見解的依歸。。第五項是安撫那些對生死感到恐懼的眾生。。六種覺悟的力量,能讓處在無明睡眠中的眾生覺醒。。對於犯了七種惡行的修行者,要讓他們產生悔改的心。。第八,是為了揭露邪見,讓所有眾生明白那六位老師並非真正的導師。。第九點是為了破除富蘭那等人的傲慢心。。第十個原因是為了讓二乘修行者產生悔悟之心,並教導五位階層的菩薩們生起強大的願力與實踐力。。第十一點是為了讓持有正見的四部弟子,在面對持有邪見的四部徒眾時,不會產生恐懼等情緒。。從聖行、梵行、天行這些清淨的境界中現身而出,是為了讓眾生能夠破除心中的傲慢。。這種欠呿的樣子,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生起善法。。向四面環顧,是為了讓眾生能夠獲得四種無礙的境界。。四足踏實地,是為了讓眾生能夠圓滿地安住於屍波羅蜜之中。。所謂的「師子吼」,就是明確地宣告所有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潛能,而如來的覺悟與法身永遠存在,不會改變。。善男子!。聲聞和緣覺雖然跟隨如來世尊經過了無數百千個阿僧祇劫,但仍然無法發出如獅子般的吼叫。。處於十住位階的菩薩,如果能實踐這三種修行方式,就可以知道他們能夠像獅子吼一樣,無畏地宣說正法。。解釋說:前面兩個段落引用了經文並將譬喻與義理結合在一起,這一部分的內容已經全部說明完畢了。。既然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現在就應該正確地對接吻合。。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合十一事」的論述。。第二種情況是合隨,但大致上不符合嚬、申、欠、呿等口形。將當時的經文與現在的疏釋相對照,就能分辨出主體與客體的區別。。就像最初用摧破虛假的獅子吼來比喻,這就是喻文。。如果說成是摧毀魔軍,那就與經文的內容相符了。。這與那完全一樣,所以沒有區別。。第二點,關於向眾生示現這部分,就像前面提到的為了展現身力,這正是該譬喻的含義。。如果說到向大眾展示十力,那就是指上述內容的綜合概括。。關於神力與等力的描述,指的就是現在這部經;這是引用之前的例子來說明,而不是說文字內容與之前完全相同。。這裡正在說明,因為如來進入了法界三昧並顯現神力,所以才增加了神力的表現。。所謂的「等力」,一般的「十力」僅是指十種智慧的力量,但這裡所說的「等力」是指遍及整個法界的威力。。不管是三昧的力量還是功德的力量,只要具有「力」的含義,就都屬於身力。。在下方顯現出的原因之中,就是力量的相狀。。第三點,那部經僅僅是透過開顯佛的修行處來讓居住的地方變得清淨;而這部經則是直接以淨化整個法界土地為核心,因此兩者在法義契合上的重點略有不同。。剩下的七個項目在相同與不同之處,可以透過思考來領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明其對應之疏論位置,說明接下來的論述旨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章節的具體義理。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論述過程中,首先將十一種相關事項予以綜合;隨後在處理「法」(正義)與「喻」(比方)的辯證分析時,借用《涅槃經》的佛性或常樂我淨等深義,來解釋《華嚴經》中對應的教理,體現了經論之間互參互證的判教方法。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述邏輯,說明為了讓讀者能準確掌握法義,必須先完整引用相關經文(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作為論據,避免因缺乏文本依據而導致誤解或難以領悟。

    此處引用師子吼之喻,以獅子王之威儀比喻佛陀在法會中威儀具足、正覺圓滿,其發聲振吼並非尋常之聲,而是以無礙智慧破除一切邪見,旨在達成利益眾生的十一種功德或目的。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十一項具體法義或特性的詳細列舉,是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對話結構。

    此段文字以師子吼(獅子吼)之譬喻,描述菩薩或佛之威儀與教化力。
    每一項目的目的皆在於透過威權與智慧,破除偽飾、警醒迷茫、調伏剛強且建立清淨的僧團或眷屬環境,象徵大乘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既有震懾人心、破除妄執的剛猛,亦有教導子息、莊嚴眷屬的慈悲。

    此處以「師子吼」比喻佛法之威德與真理的震撼力。
    描述眾生在強大真理面前的反應,象徵當正法顯現時,一切妄想、執著與迷妄(以各種動物比喻)將被震懾、瓦解或遁形,顯示佛法能摧破一切魔障與外道邪見的絕對權威。

    此為佛菩薩對聽法眾的稱呼。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不僅指男性,更指具有大乘菩提心、能行善法且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此句以「野犬隨獅」為喻,說明若僅是外在形式的追隨或模仿,而未在內在法義上獲得真正的覺悟與體證,即便時間久長,也無法獲得如佛之正法威德(師子吼)來震懾魔障、開導眾生。

    此句以獅子之子成長為喻,比喻修行者在經過適當的時日修習與磨練後,能具備如佛或大菩薩般無畏且威猛的說法能力,能震懾魔軍並開導眾生。

    此處為疏鈔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出後續的經文敘述與前述的譬喻(喻)在義理上完全契合,旨在引導讀者將譬喻的象徵義對應到具體的經文教義中。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指作者在論述時,先將與「師子」相關的義理或經文內容進行整合,其具體操作方式與前文提及的引用方式相同。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利他行願。
    以「師子吼」比喻勇猛無畏且具威力的法音,旨在透過正法教理打破眾生的執著與煩惱(魔軍),使其得解脫。

    此處指佛陀向眾生展現「十力」,旨在證明其覺悟之圓滿與正覺之真實,使眾生生起信心,破除對佛陀能力的懷疑,是導引眾生進入法門的權巧方便。

    此句處於疏鈔的分析結構中,旨在對佛陀的修行軌跡或行願之處進行第三階段的闡釋,分析佛陀如何於法界中運作其行願。

    此句在分析外道或錯誤見解的特徵,指出某些法義或對象因其誤導性,反而使持有邪見的人將其視為精神寄託或真理來源,進而加深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具體功德或手段,針對被生死輪迴之痛苦與恐懼所困擾的眾生,運用慈悲與智慧使其心安,脫離怖畏,進而導向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六覺」(或六種覺悟之理)來破除無明。
    在此語境中,「無明睡」將迷失真性、不覺真理的狀態比喻為沉睡,而覺悟的功能即是喚醒眾生,使其脫離愚癡的睡眠狀態,恢復本有的清覺。

    此句旨在說明對於深陷惡業(七行惡法)之人,修行的首要步驟是使其覺醒並產生悔悟之心,以此作為轉化與淨化業力的起點。

    此處論述佛陀在度化眾生時,首先需破除對外道教導的迷信。
    透過指明當時著名的「六師」並非真理的導師(師子),以正其見,使眾生能轉向正法。

    此處記述佛陀以神通或智慧化解他人傲慢心之事例。
    在華嚴經語境中,破除憍慢心是為了讓修行者放下自我執著,方能契入法界圓融之真理。

    此處論述佛陀設此方便之目的:一是針對追求小乘解脫的二乘修行者,使其意識到僅求私利之不足而生悔心,轉向大乘;二是針對不同階段(五位)的菩薩,強化其菩提心與行願之力量,以臻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化導眾生時的對治方法。
    透過建立正見並強化心靈定力,使修行者在面對持有相反或錯誤見解(邪見)的羣體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不因對立或威脅而產生恐懼,從而能穩定地進行正法傳播。

    本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化身從極其清淨的境界(窟宅)中顯現,其目的在於對治眾生的「憍慢」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聖者的出世與入世皆是為了利益眾生,透過示現來破除眾生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使其能契入真理。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以特定的相狀(如欠呿)示現,其目的不在於生理需求,而是一種方便法門,旨在激發眾生的正信與善心,使其趨向修行。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的威神力,透過四方顧望的示現,打破空間與心靈的隔閡,使眾生在語言、心意、來訪及化身四方面達到無礙,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隨機化導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菩薩之形象或法相,透過「四足據地」的穩固姿態,象徵修行與度化之基礎堅實,旨在導引眾生在實踐屍波羅蜜(圓滿/成就)時能得安定且具足。

    此句解釋「師子吼」在本文語境中的特定義理,並非泛指勇猛說法,而是特指揭示「佛性」的決定性教說。
    強調眾生皆具佛性之普遍性,以及如來法身常住不變之絕對性,體現華嚴與涅槃義理中對佛性與常住的肯定。

    此為佛陀對法會中修行者或菩薩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發心求正覺之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代能承接深奧法義的菩薩。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緣覺在覺悟境界上的差異。
    聲聞與緣覺雖有深厚因緣隨佛,但因其修習之法侷限於個人解脫,缺乏菩薩之大悲心與圓滿智慧,故無法像佛陀般宣說能令眾生覺悟、震懾魔障的深奧正法(師子吼)。

    此句強調十住菩薩透過實踐特定的「三行處」(修行準則或路徑),能獲得在法會或眾生面前無所畏懼、威儀莊嚴地宣說真理的能力,即所謂的「師子吼」。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修行位階的提升與法力展現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結構的總結,說明透過「引經」(引用經文)與「喻合」(將譬喻與法義對應結合)的分析方法,已將該段落的義理完整闡述。

    此句出於疏演義之脈絡,指在解釋經文時,已洞察經中深意或對方的意圖,隨後將採取精準的論述來對應並契合該義理,確保解釋與原意一致。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此界定本段疏文的結構,將其分為兩個部分,而第一部分聚焦於「合十一事」。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經文義理的整合、歸納與對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經疏對照的文本分析方法。
    作者在分析經文與疏釋的對應關係時,區分「主(經文)」與「客(疏釋)」的對應邏輯,並透過對比音韻或字義(如嚬申欠呿等口形/發聲類別)來判定兩者的契合程度,旨在釐清經文原義與疏導解釋之間的界限。

    此處討論經論的組成結構,指出以「摧破詐師子吼」作為比喻的對象,在文義結構中扮演「喻文」的角色,用以說明法義的破相與顯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論證過程,討論如何解釋特定詞句才能與整段經文的脈絡(文義)保持一致。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摧破魔軍象徵著菩薩以大智慧與大威德破除一切內外煩惱與障礙,以成就佛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闡明法界圓融的體相。
    強調兩者在實相上完全契合,不存在對立或差異,體現了「事事無礙」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不二義理。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過程,解釋佛陀在譬喻中向眾生示現的目的是為了證明其不可思議的身力(能力),藉此讓眾生對佛果產生信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身力之示現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化導。

    此句為對經文義理的論證,討論「十力」在文中如何與前述法義相契合。
    意指當提及向眾生展現佛之十力時,其內涵即是前面所論述之種種法義的總合。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釋,旨在說明本經在論述「神力」與「等力」時,雖然在法理邏輯或舉例方式上延續了先前的模式(例),但在具體的文字表述(文)上與之前有所區別,強調義理的一貫性與文字的差異性。

    此句解釋如來在法界定中運用神力的因果關係。
    如來之神力並非外在獲取,而是依於「法界定」之深沉定力,由此而能隨緣顯現無量神力以利眾生。

    此處區分了兩種「力」的層次。
    一般的「十力」屬於佛陀具足的十種特質智力,而華嚴經語境下的「等力」則提升至法界層次,強調一種與法界圓融無礙、等同於法界之全能力量,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身力的廣義涵蓋範圍。
    在華嚴法義中,「身力」不單指物質肉身之力,而是指一切能驅動、成就法義的實踐能力。
    因此,深沉的禪定(三昧)與累積的善行(功德)所產生的效能,皆被納入身力的範疇,強調修行實踐與內在能量的統一。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旨在分析法界現象的顯現與其內在因緣。
    文中探討的是「力相」如何從其對應的「所因」(原因或根據)中生起或顯現,揭示事事無礙法界中,現象(相)與其根源(因)的即事即顯關係。

    此處在對比兩部經典(或兩段經義)在淨土與行相上的差異。
    前者強調透過修行(行處)來達到環境的清淨(住處淨);後者則直接從法界全局的清淨(淨法界土)入手。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相」與「理體」的不同切入點,前者偏向次第的淨化,後者則強調法界本來清淨或全體圓融的淨化。

    此句出於對法義對比分析的總結,指出在前述分析之外,其餘七項的相同點與差異點,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自行推導與領悟,無需逐一贅述。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闡釋,指對法義的詳細剖析。
  • 法喻雙辯:指對「法」(所要闡述的真理)與「喻」(用來比擬的對象)兩者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中論述佛性、常樂我淨之重要經典。
  • 今經:指本論所依止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放逸:指心不攝受,沉溺於感官享樂或懈怠不修行的狀態。
  • 大香象:象徵強大但未被調伏的執著或傲慢之心,亦指具有強大力量的眾生。
  • 野幹:即野犬,此處喻指缺乏正法體證而僅隨行的修行者。
  • 釋曰:指對經文或疏文進行詳細解釋的開頭語。
  • 經合喻:指經文的實義與譬喻的虛義相互對應、契合。
  • 佛行處:指佛陀實踐菩提心、運作行願的境界或場所,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之處。
  • 邪見:與正見相對,指對因果、法性或真理的錯誤認知,導致迷妄與痛苦。
  • 歸依所:指心中依託、信仰或尋求救贖的對象。
  • 生死怖畏:指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對輪迴遷轉、受苦受難的不安感。
  • 眾生:指一切有情之類,在佛法語境中特指尚未覺悟、處於輪迴中的生命。
  • 七行惡法:指七種沉重的惡行或不善法,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通常指導致眾生墮落、阻礙修行之深厚惡業。
  • 六師:指當時印度盛行的六種外道見解或其代表人物,代表錯誤的哲學導向。
  • 富蘭那:古印度人名,在此指一名心存傲慢的修行者或外道。
  • 憍慢心:指傲慢、自大、不 humility 的心態,是修行中需去除的五蓋或五慢之類之障礙。
  • 五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個階段(信、正定、忍、熟、解脫)。
  • 大力:指強大的菩提心願力及實踐佛法之能力。
  • 四部:指佛教僧團中的四個羣體,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優波塞伽(男居士)、優波塞尼(女居士)。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符合實相的真理觀,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聖行/梵行/天行:指聖者、清淨與天界之修行境界。
  • 窟宅:比喻心靈的深處或特殊的修行境界、淨土。
  • 嚬申:顯現、宣說或發出聲號。
  • 憍慢:指傲慢、自大,佛教中認為這是遮蓋智慧、妨礙修行的一種深層煩惱。
  • 欠呿:指打呵欠或張口之相,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被解釋為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方便相。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
  • 四無礙:指四無礙解,包括言語無礙、心意無礙、作法(來訪)無礙、化身(化導)無礙,是菩薩圓滿智慧與方便的表現。
  • 屍波羅蜜:梵文 Śīvalā-pāramitā 之音譯,指圓滿、成就或特定的圓滿法門,在此語境中強調修行達到安住與具足的境界。
  • 決定說:指毫不猶豫、明確且絕對的宣說,不作權巧方便的遮掩。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
  • 如來常住:指佛陀的法身(真如身)遍滿法界,永恆存在,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變易。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覺證果的修行者。
  • 阿僧祇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意為不可數的劫。
  • 十住菩薩:指在菩薩修行階位中,進入「十住」階段的菩薩,此階段已具足深厚的定力與智慧,能住於真如。
  • 三行處:指三種修行的實踐路徑或準則,具體內容依據前文設定。
  • 引經:引用佛經原典作為論據或解釋基礎。
  • 正合:指論述或解釋與原意精確契合,無偏差之意。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合十一事:指將十一項相關的法義、名相或經文要點進行綜合分析與對照的論述體例。
  • 主客自分:指經文(主)與疏釋(客)之間明確的區分與對應關係。
  • 嚬申欠呿:指古代音韻或口形描述,在此語境中用於分析文本字義或發音的契合程度。
  • 詐師子吼:指偽裝成正法或似是而非的邪見、外道之論述。
  • 喻文:比喻中用來類比的文字或對象,與「喻義」相對。
  • 摧破魔軍:指以佛法之威德摧毀代表煩惱、障礙與貪嗔癡的魔軍。
  • 合文:指解釋之義理與經文的字面脈絡、前後文意相契合。
  • 別義:指差異、區別或對立的含義,在此指在實相層面上並無區分。
  • 身力:指佛菩薩所具足的不可思議之神通能力或化身能力。
  • 神力:指佛菩薩不可思議的威神力。
  • 等力:指與佛等同的功德力量,或指力量的平等無礙。
  • 法界定:指進入與法界本質相契合的深定,能通觀一切法界,是華嚴經中最高層次的定境。
  • 法界力:指遍滿法界、與法界等同的無盡力量,是華嚴經中體現圓融、不可思議境界的威力。
  • 三昧力:指進入三昧(Samādhi)定境後所產生的精神定力與神通能力。
  • 功德力:指透過修行積累的福德與智慧所產生的正面影響力。
  • 所因:指產生某種現象或結果的根本原因或依據。
  • 力相:指力量的相狀,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佛法或菩薩願力在現象界中所顯現的功用與特徵。
  • 開佛行處:開顯佛陀修行的具體方法與境界。
  • 住處淨:指修行者所處之環境或心境達到清淨狀態。
  • 法界土:指涵蓋一切現象的整體宇宙空間及其本質。
  • 法合:法義的契合、相應或邏輯關聯。
  • 意得:指透過心念思惟、邏輯推演而領會其義理。

疏「次言為十一事」下,釋第 二章。於中又二:先合十一事,而又此中法 喻雙辯,仍取《涅槃》之意以就今經。今先具 引《涅槃》之文,未見彼文難曉會故。彼經喻 云「真師子王,晨朝出穴嚬申欠呿,四向顧望 發聲振吼,為十一事。何等十一?一為欲壞 實非師子詐作師子故、二為欲試自身力 故、三為欲令住處淨故、四為諸師子知處 所故、五為群輩無怖心故、六為眠者得覺 悟故、七為一切放逸諸獸不放逸故、八為 諸獸來依附故、九為欲調大香象故、十為 教告諸子息故、十一為欲莊嚴自眷屬故。 一切禽獸為師子吼,水性之屬潛沒深淵, 陸行之類藏伏窟穴,飛者墮落,諸大香象怖 走失糞。諸善男子!如彼野干雖逐師子至 于百年,終不能作師子吼也。若師子子, 始滿三年則能哮吼如師子王。」釋曰:此下 經合喻。先合師子,已如上引。次合為十一 事,云「一為諸眾生而師子吼摧破魔軍;二 示眾十力;三開佛行處;四為諸邪見作歸 依所;五安撫生死怖畏之眾;六覺悟無明睡 眠眾生;七行惡法者為作悔心;八開示邪 見一切眾生令知六師非師子故;九破富 蘭那等憍慢心故;十為令二乘生悔心故、 為教五位諸菩薩等生大力故;十一為令 正見四部之眾,於彼邪見四部徒眾不生 怖畏等。從聖行梵行天行窟宅嚬申而出, 為欲令諸眾生等破憍慢故。欠呿,為令諸 眾生等生善法故。四向顧望,為令眾生得 四無礙故。四足據地,為令眾生具足安住 尸波羅蜜故。師子吼者,名決定說一切眾 生悉有佛性,如來常住無有變易。善男子! 聲聞緣覺雖復隨逐如來世尊無量百千阿 僧祇劫,而亦不能作師子吼。十住菩薩若 能修行是三行處,當知是則能師子吼。」釋曰: 上兩節引經喻合一段義盡。既知彼意,今 當正合。今此疏文分二:初合十一事;二合 隨逐,略不合嚬申欠呿等,以彼經文對觀今 疏則主客自分。如初摧破詐師子吼故,即 是喻文。若云摧破魔軍,即是合文。此全同 彼,故無別義。二示眾等者,如云示身力 故,即是彼喻。若云示眾十力,即是彼合。其 神力及等力,即是今經,是彼之例非同彼文。 此中正明如來入法界定現神力故,故加神 力。而言等力者,十力但明十種智力,今等 力者謂法界力。若三昧力、若功德力,但有力 義,即是身力耳。下出所因中,即是力相。三 中,彼經但以開佛行處合令住處淨,此經則 以淨法界土,則法合小異。餘七同異,可以 意得。

33
白話直譯
疏文「又野干」以下,說明第二點是隨從師子而行,可以理解。疏文「五十七中十奮迅」等,是經中所說:「佛子!菩薩摩
訶薩有十種奮迅。哪十種奮迅?所謂牛王的奮迅,能遮蔽一切天、龍、夜叉、乾闥婆等大眾。象王的奮迅,心性善於調柔,能承擔一切眾生。龍王的奮迅,興起大法甘露雲,閃耀解脫的電光,震動如實義的雷聲,降下諸根力、覺分、禪定、解脫、三昧的甘露雨。大金翅鳥王的奮迅,能吸乾貪愛之水,破除愚癡黑暗,捕捉煩惱與諸惡毒龍,使眾生脫離生死大苦海。大師子王的奮迅,安住於平等大智慧,作為依靠,摧伏眾魔及外道。這五種是譬喻,下文僅就法義說明,第六勇健奮迅、第七大智慧、第八陀羅尼、第九辯才、第十如來奮迅,皆能圓滿一切智慧等。」詳細內容如同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野幹」這段話開始,屬於第二個組閤中跟隨師子吼的部分,這是顯而易見的。。在疏論中提到的「五十七位菩薩中,有十位精進奮迅」等內容,對應的經文是:「佛子!。大菩薩有十種精進奮發的表現。。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說,牛王展現出強大的氣勢,其光芒遮蔽了所有天人、龍王、夜叉和乾闥婆等眾多大眾。。就像大象之王既勇猛快速,內心又溫順調適,所以能夠承擔並救度所有眾生。。龍王積極奮發,興起大法蜜雲,閃耀解脫的電光,震響如實義的雷聲,降下包含根、力、覺分、禪定、解脫與三昧的甘露雨。。大金翅鳥王迅速行動,將貪愛之水抽乾,打破愚癡的汙垢,捕捉並揪出煩惱等各種惡毒的龍,使眾生能從生死的大苦海中解脫。。如大獅子王般勇猛精進,以平等的廣大智慧作為武器,來降伏所有魔類與外道。。前面五項已經用比喻說明過了,接下來只針對法的部分來解釋:第六是勇猛精進,第七是大智慧,第八是陀羅尼定力,第九是善於辯才,第十則是如來般的迅捷,使一切智慧都達到圓滿。。廣大程度就像那樣所描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又野幹」起的部分在義理體繫上屬於「第二合」中關於「隨逐師子」的論述,是用以釐清經疏對應關係的技術性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引述,討論菩薩在修行位次中的精進程度(奮迅)。
    「五十七」指菩薩在覺悟過程中的特定位階層次,而「十奮迅」則強調其中精進不懈的十種特質或十類菩薩。

    此句指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眾生與成就佛果,所具備的十種積極、不懈的精進特質(奮迅)。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行願的廣大與實踐的強度。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疑問句,旨在請求對前述提及的「十」之具體內容進行詳細說明。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通常涉及十地、十信、十住或十種特定的修行階段/法門,需視上下文之對象而定。

    此處以「牛王」喻指強大的威德或法力,描述其展現時的雄風與光芒,足以掩蓋其他天龍八部等眾生,旨在對比表現法界中威德之高下與震撼力。

    此處以「象王」為喻,比喻菩薩或佛之大願力與大悲心。
    勇猛(奮迅)代表對修行與度眾的積極行動力,調柔則代表內在定慧的圓滿與慈悲的包容心,兩者兼備方能承擔度化所有眾生的重任。

    此句以龍王行雲布雨為譬喻,象徵大菩薩或佛法在度化眾生時,將深奧的法義(法蜜)化為各種形式的教法(雲、電、雷、雨),將根、力、覺分等修行次第(三學與三十七道品)化為甘露,滋潤眾生,使其獲得覺悟與解脫。

    本句以大金翅鳥(迦魯羅)捕龍之隱喻,象徵強大的智慧與菩提心能迅速破除煩惱。
    其中「水」象徵貪愛,「垢」象徵愚癡,「毒龍」象徵煩惱,意指唯有以大智慧之猛烈力量,方能根除三毒,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

    此句以「師子王」喻佛,強調佛陀以無礙的平等大智慧(法界圓融之智)來破除一切魔障與外道邪見,將智慧視為最強大的法器(器仗),體現華嚴境界中智勇雙運、普攝眾生的威德。

    本段在對照說明菩薩成就之法門或功德項。
    作者將其分為十項,前五項已作比喻,後五項(六至十)則直接說明其法義屬性,強調從個人的勇猛、智慧、定力、辯才,最終昇華至與如來等同的奮迅與全知圓滿,體現了華嚴境界中由漸至圓的修行過程。

    此句是在對接前文關於佛法、佛力或法界廣大的描述,確認其規模與性質完全符合前述之詳盡說明,強調法義之深廣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隨逐師子:指追隨如來之獅子吼(大義),象徵追隨佛陀的正法教導。
  • 第二合:指在特定論述結構中,將相關義理歸類為第二組的組合方式。
  • 佛子:指菩薩,即發心追求佛果而修行之人。
  • 菩薩摩訶薩:Boddhisattva Mahāsattva,意為「大菩薩」,指在菩提心中具備深廣願力與智慧的高階修行者。
  • 牛王:在此處為喻指,代表具備強大力量或威德的對象。
  • 天、龍、夜叉、乾闥婆:天龍八部之四,指佛教中具有神通的各種非人眾生。
  • 象王:比喻具足大威德與大願力的菩薩或佛。
  • 調柔:指心境經過修行而達到安穩、溫順且不偏激的狀態。
  • 法蜜:比喻佛法如同蜂蜜般甘美,能吸引眾生且具療癒之能。
  • 如實義:指事物的真實面貌,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真理。
  • 根力覺分:指佛教修行中的「根」、「力」、「覺分」,屬於三十七道品的一部分,是證悟解脫的次第。
  • 大金翅鳥王:指迦魯羅(Garuda),在佛教隱喻中常象徵能降伏龍族(煩惱)的強大智慧或佛力。
  • 貪愛水:將貪欲比作水,意指貪愛是眾生沉溺於生死、無法自拔的根源。
  • 愚癡㲉:『㲉』為垢之古字。指因無明而產生的愚癡汙垢,遮蔽真理。
  • 惡毒龍:將煩惱比作毒龍,意指煩惱具有強大的執著力與毀滅性,需以猛烈手段予以制伏。
  • 生死大苦海: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受苦的狀態。
  • 大師子王:佛陀的譬喻,象徵威儀莊嚴、勇猛無畏且能統領眾生。
  • 平等大智:華嚴經核心義理,指不分差別、遍照法界且契合實相的圓滿智慧。
  • 器仗:比喻修行或教化時所依持的工具或武器,此處指以智慧作為摧破煩惱與邪見的手段。
  • 外道:指不認同佛法因果、緣起、空性等核心教義,而追求解脫的非佛教修行者。
  • 陀羅尼:梵語 Dharani,指能攝持正法、防止失唸的定力或咒法,在此指菩薩能攝持一切法之能力。
  • 如來奮迅:指菩薩在菩提心中具有如如來般迅速、不懈的精進力,能快速成就佛果。

疏「又野干」下,第二合隨逐師子,可知。 疏「五十七中十奮迅」等者,經云「佛子!菩薩摩 訶薩有十種奮迅。何等為十?所謂牛王奮迅, 映蔽一切天、龍、夜叉、乾闥婆等諸大眾故。象 王奮迅,心善調柔,荷負一切諸眾生故。龍王 奮迅,興大法蜜雲,曜解脫電光,震如實義 雷,降諸根力覺分禪定解脫三昧甘露雨故。 大金翅鳥王奮迅,竭貪愛水,破愚癡㲉,搏 撮煩惱諸惡毒龍,令出生死大苦海故。大 師子王奮迅,安住平等大智以為器仗,摧 伏眾魔及外道故。此五有喻,下但約法,六勇 健奮迅、七大智、八陀羅尼、九辯才、十如來奮迅, 一切智悉成滿等。」廣如彼說。

34
白話直譯
疏文「謂嚴閣顯自體緣起」是指法界本體中緣起萬德,依此自體,涵蓋有為與無為。這三種緣起即是光統的意義。「謂破情顯法」是就心即事,會合真理於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嚴閣顯現自體緣起」的意思是:法界在本體上的緣起包含了所有功德,因此在自體之中,有為法與無為法皆包含在內。。這三種緣起關係,就是指由光明所統攝的涵義。。所謂「破除情執而顯現法性」,是指從心的角度來看就是處理事相,從體會真理的角度來看就是對應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強調「體上緣起」即是法界本體與現象(萬德)互不分離,在這種圓融的體性中,現象界的「有為法」與真理界的「無為法」不再對立,而是共同攝然於法界自體之中。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演義,討論光明的體用與緣起關係。
    所謂「三緣起」是指特定的三種因緣生起,而「光統意」則是指這些緣起最終被如來之智慧光明所攝受、統攝,體現法界圓融且無礙的特質。

    本句在解析華嚴義理中「破情顯法」的運作機制。
    指出修行需在「心」與「境」兩方面同步進行:一方面在心中破除對現象的情執(約心即事),另一方面在面對外在境界時能契入真理(會真約境),達成心境雙方的轉化,使法性顯現。

名相註解
  • 法界體上緣起:指法界在本體上即是緣起,體與用、實與虛不分,萬法由本體自然顯現。
  • 三緣起:指文中提及的三種因緣生起之理。
  • 光統意:指以佛之光明統攝、涵蓋所有法義的深意。
  • 破情顯法:破除凡夫的情感執著,從而顯現萬法本然的真理(法性)。
  • 約心即事:就心之面向而言,即是處理種種事相的執著。
  • 會真約境:契入真理之面向,就外在境界的觀照而言。

疏「謂嚴閣顯自 體緣起」者,法界體上緣起萬德,依此自體有 為無為中故。此三緣起即光統意。「謂破情顯 法」者,約心即事,會真約境。

35
白話直譯
疏文「下之三段兼亦別答前來問中後二十句」是說,上文七方僅通答二十句中前十的一句,這裡下三方通答二十句中三句,而上下二方又兼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的三個段落,同時也分別回答了前面提問中後二十句的內容」。意思是說,之前的七個方面只回答了這二十句中的其中一句;而接下來的這三個方面則回答了其中的三句,這樣上下兩部分就共同完成了對這些問題的詳細解答。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經疏的文本結構分析,旨在理清「問」與「答」的對應關係。
    作者分析疏論如何將複雜的問項(二十句)拆解,並透過不同維度(方)的論述,分層次地對應回答,體現華嚴經疏演義中嚴謹的邏輯對照與體系建構。

名相註解
  • 方:在此指論述的面向、角度或部分。
  • 兼別答:指既有概括性的回答(兼),又有針對具體細項的個別回答(別)。

疏「下之三段兼 亦別答前來問中後二十句」者,上來七方唯 通答二十句中前十中一句,此下三方通答 二十句中三句,而上下二方兼別答耳。

36
白話直譯
疏文「九下方毛孔中十句答前九問」是指,前十問中神通一問已由前七方回答完畢。根據下文解釋,既然五句答因五問,四句答果五問,為何稱為答九問?因為神通之問重複特別顯示。所以前文已廣泛回答,因此只說九問。疏文「此句應顯趣求」是因為文中說「出說一切三世菩薩行方便海音聲雲」,所以標明是答行,互相印證是答行,因此這一句義在顯示趣求一切智心,這也是修行的開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下方毛孔裡的十句話是在回答前面的九個問題」,這是因為在之前的十個問題裡,關於神通的那個問題已經在前面七個方向的回答中解釋完了。。根據後面的解釋,既然是用五句話回答關於『因』的五個問題,用四句話回答關於『果』的五個問題,為什麼要把這稱為『答九』呢?。這是因為運用神通,透過詢問而再次將差異詳細地顯現出來。。既然前面已經詳細回答過了,所以這裡只說九個。。疏論中提到「這一句應該顯示出追求的傾向」,是因為經文說到「演說三世菩薩所有方便行的海量音聲雲」,所以標題定為回答關於『行』的問題。為了相互對應並校正對行的回答,這一句的義理就在於顯現出追求『一切智心』的志向,將這種追求視為修行的起點。
法義解析
  • 9)

  • 10)

名相註解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在華嚴經中常與佛菩薩的威神力相關。
  • 因:指修行、條件或前緣。
  • 果:指修行後所得的成就或結果。
  • 重別顯:指再次(重)將區別(別)的相狀顯現出來,對應華嚴之「事事無礙」中,在圓融中仍能區分個體特性的義理。
  • 方便海: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之無量無盡的巧妙手段。
  • 一切智心:指佛之全知智慧(Sarvajñā)的心境,菩薩修行的終極目標。
  • 答行:針對關於「行」(實踐/修行)之疑問所作的回答。

疏「九 下方毛孔中十句答前九問」者,以前十中神 通一問前七方答竟故。據下釋中,既五句答 因五問、四句答果五問,何名答九?以神通 問重別顯故。然則前已廣答,故但云九。疏「此 句應顯趣求」者,以文云「出說一切三世菩薩 行方便海音聲雲」,故標云答行,以互正答 行,故此一句義顯趣求一切智心,以是行 始言修行耳。

37
白話直譯
疏文「然問就如來因中」等,是總結此處對問答的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然而若問及如來在修行因地中」等話語,是通用於此處,用來對應問題並分析其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如來因」時所提出的疑問,是為了將此處的討論內容與其他對應的疑問進行比對,藉此釐清義理上的細微差別。

名相註解
  • 如來因:指菩薩在成佛之前,修行菩提道而種下的正覺因。
  • 辯異:辨析差異,指透過對比來釐清不同法義或觀點之間的區別。

疏「然問就如來因中」等者,通 將此中對問辯異。

38
白話直譯
疏文「其助道」以下,是說明未回答的其他因句內容。上文已通答方便,這裡又加上助道出離,因此下方通答三因、別答五因,並兼上方方便,又通答兩問,一是本事因緣,二是所入諸地,所以總共答了十因。上方波羅蜜之問,因義理相合而重複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其助道」這句話開始,解釋了為什麼不回答剩下的關於因緣的句子。。前面已經總括地回答了方便道,再加上這裡提到的助道與出離;因此接下來的部分總共回答了三種原因,並詳細說明五種原因,同時結合前述的方便道,另外還回答了兩個問題:一是關於本事的因緣,二是關於進入各個地的過程。這樣就完整地回答了十種因緣。。在上方提到的波羅蜜之詢問,因為其義理簡明直接,所以顯得格外重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從「其助道」起)中,解釋了為何在法義邏輯上,某些關於修行助道因緣的句子不需要重複回答,旨在釐清經文的敘事邏輯與相狀。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旨在梳理對修行因果的回答體系。
    作者將「方便」、「助道」、「出離」以及後續的「三因」、「五因」與「二問(本事因緣、所入諸地)」進行整合,論證其回答已涵蓋所有必要的十種因緣,體現華嚴疏釋中嚴謹的法義分類與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波羅蜜(彼岸/圓滿)的修行義理。
    文中強調特定的詢問或對答方式,因其能迅速切入核心義理(便),故在教學或詮釋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重)。

名相註解
  • 助道:指輔助於正道(如正定、正見)而使修行得以成辦的修行條件或方法。
  • 因句:指在論理推導或經文敘述中,作為原因、前提的句子。
  • 相:指事物的狀態、特徵或表現形式。
  • 出離:指出離心,指對輪迴生死產生厭離心,欲脫離苦海的決心。
  • 本事因緣:指成就佛果或菩薩果之最初的因緣、根本原因。
  • 諸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十地(十個階段)之境界。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修行圓滿、到達彼岸。
  • 便:指簡便、便捷,意指義理直接且不迂迴。

疏「其助道」下,出不答 餘因句之相。上通答方便,更加此助道出 離,則此下方通答三因、別答五因,兼上方 便,又通答二問,一本事因緣、二所入諸地,故 具答十因。其上方中波羅蜜問,義便故重。

39
白話直譯
疏文「別約初句答入一切眾生所住處」等,是指上文通答因中二句,這裡下文別答果中三句。前下方有五句問答,這裡有三句,並包括第八問答、第十影像及現相答國土,所以十問都已具足。疏文「其答問中或不次者」以下,是在分析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針對第一句來回答如何進入一切眾生所處的境界」等話,前面部分是對「因」之中兩句的綜合回答,接下來則是對「果」之中三句的個別回答。。前面下方有五組問答,這裡有三組,再加上第八組問答,以及第十組關於國土影像與現相的回答,這樣十個問題就全部齊備了。。在疏論提到「回答問題之中或許有不按順序的地方」之後,接著分析與推敲其內容的排列順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體系之解析。
    作者在分析對應關係,將論述分為「通答」(概括性回答)與「別答」(個別詳細回答),並依據「因」與「果」的結構將對應的句子進行區分,旨在釐清經文與疏論之間的邏輯對接。

    此段為疏釋文,旨在對照經文結構,核對問答項目的數量。
    作者透過對前文與本段問答數量的累計,證明十項詢問已在文中完整交代,確保經義對應之嚴謹性。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引用疏文關於「不次」(不按順序)的論述後,針對經中法義的呈現順序進行「料揀」,即透過邏輯推論與比對,來確定正確的教理次第。

名相註解
  • 通答:概括性地對多個問題或項目進行統一回答。
  • 別答:針對個別項目逐一進行詳細回答。
  • 影像:指國土在心意識或某種投影中的呈現相貌。
  • 現相:指國土實際顯現的具體樣貌。
  • 不次:指不按照一定的順序或邏輯次序排列。
  • 料揀:指透過分析、推敲、斟酌來抉擇或確定正確的義理或順序。

疏 「別約初句答入一切眾生所住處」等者,上辯 通答因中二句,此下別答果中三句。前下方 有五句問答,此有三句,并第八問答、第十 影像及現相答國土,故十問具矣。疏「其答問 中或不次者」下,料揀次第。

40
白話直譯
疏文「又皆言」以下,是總釋本事之語,這是依法性宗來解釋。文中分三部分:首先正面解釋,以法性常住,因相即性,所以相也常住。這就與本體不相異,不壞於三世;與本體也非一,性相本來如此。這就是德相門。隨其所令而顯現,就是業用門。因此,二者同時具足,皆能得自在。凡是僅依理而然,便無法成就德相與業用。第二,「故密嚴」以下,是引用證據。先證明業用,後面「一直到說淨所依止」則是證明德相門。第三,「若理事別修」以下,是用來區分其他宗派。現法體性與作用同時具足,這就是大乘的義理。「何況小乘」,這就是有宗的主張。「因為他們認為過去未來有體卻無用」,這是在說明不同的原因。有宗認為過去雖隱沒但有,未來本性存在,所以有其體性。但不同於現法事物有現前作用,因此沒有實際作用。如今因體性融通,所以體性與作用同時具足。這就是有即非有,所謂非有之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皆言」開始的部分,是用來全面解釋關於事來的內容,而這裡的解釋方式是基於法性宗的觀點。。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確的解釋。因為法性是永恆不變的,而現象也就是法性本身,所以現象也是永恆的。。這與本體並非不同,且不被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所毀壞。。這與體性並非同一,其性質與相狀本來就是如此。。也就是所謂的德相門。。依照其顯示出來的方式,就是業力運作的門徑。。所以這兩種結合在一起,兩者都能獲得自在。。這一切僅是在理論上成立,並沒有透過具體的功德相來實際運作產生作用。。第二點,從「故密嚴」這句話開始,是用來做引證的內容。。前面在討論證悟後的業用,後面直到「稱為淨淨的依止」這部分,是在討論證悟後的德相特徵。。第三部分,從「如果將事諦與理諦分開修行」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本宗與其他宗派的區別。。能將現象法的本體與作用同時具足地顯現,這就是大乘佛教的核心義理。。「更不用說對小乘」這句話,就已經包含了該宗派的核心義理。。「因為那些過錯還沒有實體,所以沒有作用」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會有這種差異。。關於「有」的宗義:過去雖然潛伏著而存在,未來則在性質上存在,所以具有恆常的本體。。這與現實世界中事物存在的狀態不同,所以沒有作用。。現在因為體質與本性相互融合,所以體與用兩者同時具足。。這就是說,有也就是沒有,而這種『有』,其實是超越了單純『有』或『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注釋,說明疏論中特定段落的解釋邏輯。
    作者指出該處對「本事」(指事情的起因或前因)的解析,是採取了「法性宗」(強調萬法本性、體相融徹的觀點)的判釋框架,而非其他宗派的視角。

    此處探討華嚴之法界觀,強調「相」與「性」的不可分(相即性)。
    既然法性本質是常住不變的,而現象(相)並非獨立於法性之外,而是法性的顯現,因此現象在究極義上亦具有常住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指涉的現象(用)與其本質(體)在實相上是一體兩面,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且此種體性超越時間限制,在三世中恆常不變,不被時間的生滅所損毀。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體」與「相」的關係。
    強調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現象的相狀(相)雖然依體而顯,但其表現形式與其本體(體)在層次上並非同一,且這種體相的不同之處是其本然的性質。

    此處指涉華嚴經中關於佛陀功德相狀的表現門徑。
    在華嚴義理中,德相門是指透過觀察佛陀圓滿的功德相貌,來體悟其法界圓融之理的修行或觀照門路。

    此句說明眾生所見之現象,乃是依其業力之牽引而呈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外在的顯現(令見)與內在的業力運作(業用)互為表裡,揭示了事事無礙中,業力如何決定感知與顯現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事」與「理」或「體」與「用」的圓融無礙。
    當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雙結)在圓融境界中結合時,不再相互牽制,而是在各自的範疇中皆能達到絕對的自由與自在。

    本句討論理體與事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是普遍的本質,「相」是具體的顯現。
    若僅停留在理上的認知(理然),而缺乏具體的功德相(德相)作為依據,則無法在現實中轉化為實際的事業與功能(業用)。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故密嚴」起之段落,其功能在於引用經論或前文來證明前述論點。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證悟後的境界分為「業用」(指證悟後能運用的功能與威力)與「德相」(指證悟後所顯現的功德相貌與特質)兩方面來對照說明,以釐清經文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理事別修」的段落,旨在透過對比,排除(揀異)其他宗派將「事」與「理」截然分開的觀點,以彰顯華嚴宗理事圓融的特質。

    此句說明大乘法門之特點在於不離「體」(本質)而離「用」(作用),亦不離用而離體。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體用不二,即現象界的萬法(用)與其絕對的本體(體)是同時具備且圓融的,而非先有體後有用,此為大乘圓融之義。

    此句在分析經文邏輯,指出文中提及與小乘對比的措辭,實際上已經揭示了該教法或宗派的核心主旨(宗義),透過對比來凸顯大乘之優越性或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探討「過」之實相。
    意指若過失本身缺乏實質體態(無體),則無法產生實際的損害或影響(無用),藉此論證現象與實相之間的差異原因。

    此處討論「有」之宗義,旨在說明法體之不滅。
    透過「冥伏」(潛在、不顯)與「性有」(本質上的存在)來論證,證明對象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從而推導出其具備不變的體性。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理體時,區分「現法」(即世俗感官所知的現象法)與深層義理的差異。
    若某種推論或狀態不符合現法事物的存在邏輯,則在該特定論證脈絡下無法產生實質的效用或成立。

    本句探討華嚴宗之體用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體(本質)與用(功能/顯現)並非對立或前後之分,而是由於體性之融合,使得本體與作用互即互入,不再分離。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中道實相。
    透過「即有即非有」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再透過「非有之有」建立不離現象的真如義,旨在說明萬法在實相上空寂,但在現象上依然顯現,即是「真空妙有」的道理。

名相註解
  • 本事:指事情的起因、原由或前緣。
  • 法性宗:一種依據法性(萬法之本質)來解釋現象的宗義判讀體系。
  • 常住:永恆存在,不生不滅、不增不減。
  • 相即性:現象(相)與本質(性)互即互入,並非兩物。
  • 體:指法性或理體,即萬法之本質。
  • 非異:指不相異,表達體與用互即互入的圓融關係。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不壞:指恆常不變,不被時間的遷變所毀損。
  • 本爾:即「本然」,指事物原本的狀態或天生如此。
  • 德相門:指佛陀圓滿功德之相狀的顯現門徑,旨在透過相之圓滿而證入理之空靈。
  • 令見:指因緣成熟而使之顯現、被感知到的現象。
  • 業用:業力的運作與效用,指過去造作的業在現實中產生的影響力。
  • 理然:指在真理、理體上成立,尚未顯現為具體事相的狀態。
  • 德相:指菩薩或佛所具足的功德相貌,是將理體轉化為實踐的具體特徵。
  • 引證:引用經論、聖言或事實,以證明其論點之正確性。
  • 證業用:指覺悟成就後,隨之而來的事業運用能力。
  • 證德相:指覺悟成就後,內在功德在相貌或特徵上的顯現。
  • 理事:理指萬法本質的真理(理諦),事指現象世界的具體事相(事諦)。
  • 揀異:佛教論述中常用手法,透過指出他宗的錯誤或不足,來顯明本宗義理的正確性。
  • 他宗:指除本宗(華嚴宗)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
  • 現法:指當下顯現的現象法,或指世間現有的法。
  • 用:指法的作用、顯現,指隨緣而起的現象。
  • 大乘義:大乘佛教之核心義理,在此處特指體用圓融、不二的圓滿境界。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在華嚴等大乘經論中常作為對比對象。
  • 宗義:指宗派的核心義理或根本主旨。
  • 出異所以:指說明產生差異的理由或原因。
  • 有宗:關於「有」的論點或教義體系。
  • 冥伏:指法理雖然隱沒、不顯現,但其種子或潛能依然存在。
  • 性有:指在本質、性質上恆常存在,而非依賴外在條件的暫時顯現。
  • 體用:佛教哲學中用來分析事物本質(體)與表現(用)之關係的範疇。
  • 有:指現象界的顯現、假名之有。
  • 非有:指萬法本性空寂,不具恆常實有的性質。

疏「又皆言」下,通釋 本事之言,此約法性宗釋。文中有三:初正 釋,以法性常住,相即性故,相亦常矣。此即與 體非異,不壞三世;與體非一,性相本爾。即 德相門。隨其令見,即業用門。故雙結二皆 得自在。凡但理然,不得德相成業用耳。二 「故密嚴」下,引證。先證業用、後「乃至云淨所依 止」者,證德相門。三「若理事別修」下,揀異他宗。 現法體用俱有等,即大乘義。「況於小乘」,即有 宗義。「以彼過未有體無用」者,出異所以。有宗 過去冥伏有,未來性有,故有體也。不同現法 事有,故無用也。今以體性融故,體用俱有。 斯即有即非有,非有之有耳。

41
白話直譯
疏文「也名三種三業」,一是近佛三業,二是攝化三業,三是神通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種三業」,是指三組不同的身口意業:第一組是接近佛陀境界的三業,第二組是用來攝受化導眾生的三業,第三組則是展現神通的三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佛菩薩「三業」(身、口、意)的具體運用層次。
    將三業分為近佛(證悟)、攝化(教化)、神通(威神)三類,說明瞭佛法在不同面向上的顯現與作用。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業力。
  • 攝化:指用慈悲與智慧攝受眾生,將其感化並導向覺悟。

疏「亦名三種三 業」者,一名近佛三業、二攝化三業、三神通三 業。

42
白話直譯
疏文「下四倒明四辯」,第一句是樂說無礙,第二「得一切」以下是詞無礙,第三「於虛空法界」以下是義無礙,第四「知一切法」以下是法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以下四段用來解釋四種辯才」是指:第一句是在說「樂說無礙」;從「得一切」開始的部分是在說「詞無礙」;從「於虛空法界」開始的部分是在說「義無礙」;而從「知一切法」開始的部分則是說明「法無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菩薩「四無礙法門」的文本對應解析。
    四無礙是指:樂說(隨機演說)、詞(語言表達)、義(對理義的通達)、法(對萬法實相的洞察)。
    作者在此將經文的特定段落與這四種辯才一一對應,以明晰經義結構。

名相註解
  • 四無礙法門:菩薩圓滿四種無礙的辯才,包括樂說、詞、義、法無礙,使其能隨機隨化地教化眾生。
  • 樂說無礙:能隨眾生根機,自在地演說佛法而不受限制。
  • 詞無礙:對語言文字的運用達到精湛無礙,能精確表達深奧義理。
  • 義無礙:對法義的理解透徹,能正確掌握真理的內涵。
  • 法無礙:對一切法相、法性完全通達,能洞察萬法的實相。

疏「下四倒明四辯」者,初句樂說無礙、二「得 一切」下詞無礙、三「於虛空法界」下義無礙、四 「知一切法」下法無礙。

43
白話直譯
大文第五是舉出失分。疏文「今初舍利」,諸弟子古今譯名不同,現今多依羅什三藏的譯法。所說「鶖鷺」,大乘法師說:「是百舌鳥,也叫春鶯。」古德引用經文也說:「其母辯才如同那種鳥一樣。」這裡是舊梵語,新譯為奢利弗怛羅,弗怛羅就是兒子的意思。另外舍利也翻作身,因為母親以身品為美。或說舍利是珠,因母親聰慧的特徵在於眼珠。都是依母親的稱號而得名。《增一阿含》說:「在我佛法中,智慧無窮、能決斷諸疑者,舍利弗為第一。」《大智度論》卷四十一稱他為「如來左邊的弟子,父親名叫優婆提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五個大段落中,討論關於「舉失」的部分。。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是舍利弗」,但由於各弟子的譯名在古今之間有所差異,現在大多採信鳩摩羅什三藏法師的譯法。。關於提到的「鶖鷺」,大乘法師解釋說:「這指的是百舌鳥,也可以稱為春鸎。」。古代的高僧大德引用經文也說:「是因為他的母親辯才就像那種鳥一樣。」。這裡使用的是舊的梵文表達方式,現在稱為「奢利弗怛羅」,其中「弗怛羅」的意思就是「兒子」。。另外,「舍利」這個詞也可以翻譯成「身體」,是因為他的母親很看重身體的相貌品相。。或者被稱為舍利珠,是因為其母親聰慧靈敏的特徵體現在眼睛的珠光之中。。而且是根據母親的稱呼來命名。。《增一阿含經》中提到:「在佛陀的法門中,論到智慧深廣、能徹底解決所有疑問的人,舍利弗是第一名的。」。在《智論》第四十一卷中提到,他是如來左側的弟子,父親的名字叫優婆提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標誌,指明在整體的論述體系(大文)中,第五部分旨在闡述「舉失」,即分析、指出(修行或見地上的)缺失或過失之分項。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名相的校勘。
    說明在處理弟子譯名時,由於不同時期的譯經師譯法不一,作者明確表示採取鳩摩羅什(羅什)的譯本作為標準。

    本句為對經文中特定鳥類名相的註釋,旨在精確界定比喻或敘事中所指的生物,以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其意象。
    在華嚴經疏鈔的語境中,此類註釋屬於文字校勘與名相辨析,用以釐清譯文中的物候名稱。

    此句為疏鈔中引用前人對經文的解釋,透過比喻說明某位菩薩或人物之母具有極高的辯才(說法能力),其能力之強類比於特定的靈鳥,用以強調天賦或福德之深。

    此處為經疏對梵語名相的考據與校訂,說明特定術語在不同時代或譯法中的對應關係,旨在精確釐清名相之義,避免因語言演變產生誤解。

    此處為對名相的解釋,說明「舍利」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轉譯。
    在華嚴經相關的註疏中,常透過對人物名稱或術語的分析,揭示其深層的寓意或緣起,此句解釋了名相與其世俗或因緣背景的關聯。

    此處在解釋名相的由來,說明特定稱號與其生理特徵或先天相貌的關聯,體現佛經中對於「相」與「智」之對應關係的描述。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由來或稱謂的依據,說明某種名稱或身分是承襲自其母親的稱呼。

    本句引用《增一阿含經》旨在強調舍利弗菩薩(或比丘)在智慧方面的卓越地位。
    在佛教傳統中,舍利弗被譽為「智慧第一」,其特質在於能以精準的分析與洞察力,將複雜的疑義徹底化解(決了),為修行者提供明確的導向。

    此句為經疏對人物身分的考據,引用《大智度論》來明確指出該弟子的位次(左側)及其家族背景(父親姓名),用以辨識特定人物之身份。

名相註解
  • 舉失:指指出過失、分析缺失,在論疏中常用於破除錯誤見解或分析未竟之處。
  • 分:指分項、類別或篇章的劃分。
  • 舍利:指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著稱。
  • 羅什三藏:指鳩摩羅什(Kumārajīva),被尊為三藏法師的譯經大師,其譯文風格精煉且符合義理。
  • 鶖鷺:古文中對特定鳥類的稱呼,此處經由法師辨析其具體品種。
  • 百舌鳥:一種鳴聲婉轉的鳥類。
  • 春鸎:春季鳴叫的鸎鳥,此處與百舌鳥互為異名。
  • 梵語:古印度官方及宗教語言,佛教經典之原典語言。
  • 奢利弗怛羅:梵語音譯,此處涉及對特定名相之語言學分析。
  • 舍利雲珠:此處指特定的稱號或名相,與眼珠之相貌特徵相關。
  • 聰利相:指聰慧靈敏的相貌特徵,在佛教相學中,特定的身體部位特徵常對應特定的心智能力。
  • 增一:指《增一阿含經》,是阿含經四部之一,其編排特點是以數字遞增的方式組織經文。
  • 決了:指徹底決定、明確解決,不再有猶豫或疑惑。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被尊為『智慧第一』。
  • 智論:《大智度論》之簡稱,龍樹菩薩造,是解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優婆提舍:人名,此處指該弟子的父親。

大文第五舉失分。疏「今 初舍利」,然諸弟子,古今譯殊,今多依羅什 三藏。言「鶖鷺」者,大乘法師云:「是百舌鳥,亦 云春鸎。」古德引經亦云:「其母辯才如彼鳥 故。」此中是舊梵語,新云奢利弗怛羅,弗怛羅 即子也。又舍利亦翻為身,母好身品故。或舍 利云珠,母之聰利相在眼珠故。並從母之 稱。《增一》云「我佛法中,智慧無窮決了諸疑 者,舍利弗第一。」《智論》四十一稱為「如來左面 弟子,父名優婆提舍。」

44
白話直譯
疏文「目連」,是梵語,這是舊譯,義理則是新譯。新梵語稱為摩訶沒特伽羅。疏文中說是依母姓得名,若依父稱,則名為俱利迦,也叫俱儷多、俱律陀,這就是吉占的意思。《大智度論》說:「舍利弗以才智見識受人尊敬,目連豪傑最為傑出,智慧才能相當,德行互相輝映。」《增一》說:「我弟子中神通輕盈,能飛行十方者,大目連為第一。」《智論》卷四十一稱他為「右面弟子」。焚毀德勝之殿、踢毀耆域之車、壓制調達五百弟子、尋佛聲超越恆河沙界,他的功德難以稱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目連」是梵語的音譯,屬於古譯法;而其對應的義譯則是新譯法。。最新的梵語說法是稱為「摩訶沒特伽羅」。。然而根據疏論的說明,這個名字是從母親那邊來的;如果按照父親的姓氏來稱呼,則叫作俱利迦,也有俱儷多、俱律陀的稱呼,這就是指吉占。。《智論》中提到:舍利弗因為才智聰明而被大家看重,目犍連則因為神通強大而最受重視,兩人在智慧、能力以及德行上都不分高下。。《增一阿含經》中提到:「在我的弟子裡面,論到神通自在、能輕快地飛往十方世界,大目犍連是第一名的。」。在《智論》的第四十一卷中,被稱為「右面弟子」。。焚燒德勝的宮殿,踐踏耆域的車輛,降伏調達及其五百名隨從,尋找佛陀的名聲遍佈恆河沙界,其功德之大無法衡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學之註記,旨在說明佛教譯經史上「音譯」與「義譯」的區別。
    在古譯時期多採音譯(如目連),而新譯時期則傾向於將名相的含義譯出(義譯)。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通常指地名或尊名)在不同時期或譯本中梵文表述差異的註記,旨在透過對照梵語原詞來校正或釐清譯名之準確性。

    此段旨在考據佛陀或相關聖者的名號演變,說明在古印度社會中,名號可能依據母系或父系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屬於對經文人物身分與名稱的考證,以釐清名相之混淆。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來描述佛陀兩大弟子舍利弗(智慧第一)與目犍連(神通第一)的特質。
    強調儘管兩人的專長不同(一個主修智慧,一個主修神通),但在整體的修行境界、智慧程度與德行上是等同的,旨在說明在聖者之列,不同職能的成就最終歸於相同的解脫境界。

    此句引用《增一阿含經》旨在說明大目犍連尊者在神通方面的卓越成就。
    在佛教經典中,神通雖非解脫的核心,但作為化導眾生的手段,目犍連尊者的神足通(能飛至十方)被公認為弟子之首。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出《大智度論》中對特定弟子(通常指大迦葉或舍利弗,依據上下文而定)的稱號定位。
    在佛教傳統中,「右面」與「左面」常代表不同的法義特質或地位,此處旨在說明論書對其身分的界定。

    此句透過極端強烈的對比與破除執著的意象,描述一種超越世俗權勢(德勝、耆域)與魔道外道(調達五百徒)的強大願力與法力。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象徵著菩薩以大神通與大悲願,破除一切障礙以追尋佛陀之覺悟,其功德之深廣已超越物質與空間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目連:佛弟子名,梵語Maudgalya的音譯,意為「脫出之族」或「法骨」。
  • 古譯:指較早期的譯經風格,多傾向於音譯梵語名相。
  • 新譯:指較後期(如唐代以後)的譯經風格,傾向於義譯,使語義更明確。
  • 摩訶沒特伽羅:梵語音譯,通常指特定的地理位置或名稱,在華嚴經相關註疏中用於對照校勘原典。
  • 吉占:指特定的人物名號,此處為討論名號異稱之對象。
  • 豪彥:指才幹傑出、卓越不凡。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南、上、下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經義的重要論書。
  • 右面弟子:指在佛陀右側的弟子,通常象徵智慧或特定的法嗣地位。
  • 德勝、耆域:此處指代世間權勢、名聲或物質成就之象徵。
  • 調達五百之徒:指提婆達多及其追隨的五百名弟子,象徵對立的魔障或邪見。
  • 恆河沙界:以恆河中的沙粒數量比喻極其廣大的世界數量,形容法力或名聲的傳播範圍極廣。

疏「目連」,梵語,即古譯,義 即新譯。新梵語云摩訶沒特伽羅。然疏約 從母氏得名,若從父稱,此名俱利迦,亦 云俱儷多,亦云俱律陀,此云吉占。《智論》 云「舍利弗以才明見貴,目連豪彥最重,智 藝相比德行互同。」《增一》云「我弟子中神通輕 舉飛到十方者,大目連第一。」《智論》四十一稱 為「右面弟子。焚德勝之殿、蹴耆域之車、壓 調達五百之徒、尋佛聲過恒河沙界,德難 稱也。」

45
白話直譯
疏:「此云飲光」,真諦等同樣譯為飲光,上古譯本稱為龜氏。他最初學道時,靈龜背負圖像而應驗,因此以此命名家族。《增一阿含》說:「羅閱祇的大富長者名叫迦毘羅,妻子名檀那,兒子名畢鉢羅,兒媳名婆陀。」他家財富千倍超過瓶沙王,十六大國中無人能與之為鄰。畢鉢羅,就是迦葉的名字,他父親祈禱此樹而得此子。《付法藏傳》說:「毘婆尸佛滅度後,佛塔中的佛像金色缺損壞裂。當時有位貧女得到金珠,請工匠打造成金箔。金匠歡喜,修飾佛像完畢,兩人立誓結為夫婦。九十一劫中,無論天上人間,身體常現金色,常受快樂。最後成為迦葉夫婦。畏勝王因犯罪被罰,減少一犁,只用九百九十九對牛拉金犁。又有經說:「他家有氈毯,最下等的也價值十萬兩黃金。用釘子釘入地十尺,氈毯也不會穿破,和原來一樣無異。有六十座金粟倉庫,一庫可容納三百四十斛。」又有經說:「以麥飯供養辟支佛,常往忉利天各千次受樂,身具三十二相,只論金色而已。」剡浮那陀金在濁水底,光芒透出水面,在黑暗中則光明消失。迦葉身上的光明勝過此金光,能照耀一由旬。《增一》說:「在佛法中修行十二頭陀苦行,最難行者,大迦葉為第一。」所說「揀選其他迦葉」者,就是如十力迦葉、優樓頻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飲光」這個名稱,真諦等譯師都翻譯成「飲光」,而早期的譯本則翻譯成「龜氏」。。他先前修行悟道,靈龜背負圖書前來感應,因此延長了壽命。。《增一阿含經》中記載:在羅閱祇城有一位非常富有的長者叫迦毘羅,他的妻子叫檀那,兒子叫畢缽羅,兒媳婦則叫婆陀。。他的家產比瓶沙王還要富貴千倍,在十六個大國家中沒有能與之比擬的鄰居。。畢缽羅就是迦葉的名字,是因為他的父親祈禱這棵樹才生下他的。。《付法藏》這本書記載:在毘婆屍佛涅槃之後,他佛塔裡的佛像金漆脫落損壞了。。當時有一個貧窮的女子得到了一顆金珠,於是請工匠將這顆珠子捶打成薄薄的金箔。。金師感到很歡喜,在完成治瑩佛的儀式後,立誓結為夫婦。。經過九十一劫的時間,在天界與人間中,身體始終呈現金色,並且一直享受快樂。。最後的一對是迦葉夫婦。。畏勝王因為犯了錯,被扣掉了一把犁,所以最後只用了九百九十九對金犁牛。。另外有經中提到:「那個家庭擁有財產,其中最廉價的物品也值一百萬兩黃金。」。用釘子釘入地下十尺,但上面的氈毯卻沒有被穿破,這與原本的情況沒有區別。。共有六十座儲存金粟的倉庫,每座倉庫管理三百四十斛。。另外有經典記載:如果用麥飯來供養獨覺者(辟支佛),就能經常往生到忉利天,在那裡享受千次之多的福樂;身體雖然具足三十二相,但只有耳朵是金色的。。這種特殊的金子即便沉在混濁的水底,光芒依然能穿透水面,但在黑暗環境中則會失去光輝。。迦葉菩薩身上的光芒比這金光還要強,能照亮一由旬的距離。。《增一入乘論》中提到:在佛法的所有修行中,能實踐十二種頭陀行的艱苦修行,大迦葉尊者是第一名的。。說到「挑選其他的迦葉」,指的是像十力迦葉、優樓頻螺這些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譯經版本的校勘,討論同一名相在不同譯師(如真諦與古譯者)版本中的翻譯差異,旨在釐清經文術語的一致性。

    此處敘述修行者因學道而感得神異之兆(靈龜負圖),顯示出正法修行與天時地利感應道交,進而獲得壽量延長的果報,強調法力與福德之影響。

    此句為經疏引用《增一阿含經》之敘事,旨在交代特定人物的家族背景,用以支持後文之法義論證或因緣敘述,屬典型的佛教人物名錄記錄。

    此句透過極端的物質富足對比,旨在強調世間財富之頂峯,以襯托出後續對法財、菩提心或佛法功德之超越性,是華嚴經中常見的譬喻手法,用以說明即便擁有世間最高富貴,亦不及法性之妙。

    此句解釋名相之由來,說明大迦葉尊者的名稱與其出生的因緣, berkaitan於印度古時祈求神木庇佑而得子的習俗。

    此句引用《付法藏》記載,描述佛陀入滅後舍利塔中像色的損毀。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引出對「法身」與「色身」之區別,或說明世間一切色法(包括佛像)皆在無常之法則中,藉此對比佛陀恆古不變的法身特質。

    此句為譬喻之開端。
    以「金珠」比喻眾生本具之佛性或真理,雖貴重但形態凝結;「打為箔」則比喻透過佛法教化與修行,將深藏的智慧廣泛展開,使原本少數或凝聚的覺性能遍覆、利益更多眾生,將實相化為可運用的方便。

    此句描述於特定法儀或故事背景下,金師在完成對佛的治瑩(祭祀或淨化儀軌)後,依其因緣立誓結為夫妻。
    在華嚴疏鈔的演義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眾生如何透過佛法感應或特定誓願而建立善緣。

    此段描述菩薩在積累福德與願力之過程中,所感得的物質與精神果報。
    身色金色象徵福德圓滿,恆常受樂則指在漫長的修行劫數中,能持續處於安樂狀態,以支持其繼續精進菩提。

    此處記述於特定法會或名單中提及的最後對象,指迦葉及其配偶,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佛法感應或弟子類別的敘事部分。

    此句描述透過物質供養(金犁)來表達誠心與懺悔的具體情境。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即便數量極大,微小的缺失(減一犁)亦能體現因果或罪業之影響,以此強調誠心與圓滿之重要性。

    此句引用經文旨在透過對物質財富極高價值的描述,以對比說明法財(佛法)之殊勝無比。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世間最極端的富裕來比喻菩薩所獲之功德或法界之富足,強調法財遠超世間財富的價值。

    此句以比喻說明法界之特質。
    釘子雖深入地下(象徵深入法義或事相),但表層的氈毯(象徵本質或體性)並不因此受損或改變。
    旨在闡釋「事事無礙」或「體用不二」的道理,即在具體的運作或深入的剖析中,不損害其本然的空性或整體性。

    此句描述供養或財產的具體數量,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供養之殊勝或世間財富之具體量化,以資對比或說明法會之盛況。

    本句旨在闡述供養辟支佛之功德。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微小但至心的佈施(如麥飯)即可獲著巨大的果報,體現「少種多收」的福德法門。
    文中提到的「三十二相」與「金色耳」則是用具體的相好來標示受報者的福德層次。

    此句以「金在濁水」為喻,象徵覺性或佛性雖被煩惱、垢染(濁水)遮蔽,但其本質的清淨光芒(智慧)依然存在且能顯現。
    然而,若處於無明(暗)的狀態,則無法顯現其光芒,用以說明修行去除垢染以顯覺性的必要性。

    此處描述菩薩之身光,體現大乘修行者因功德圓滿而現出的威神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身光不僅是物理光線,更是智慧與福德的顯現,其照耀範圍(由旬)象徵其化導眾生的影響力。

    此句旨在說明大迦葉尊者在持戒與苦行上的精進程度。
    頭陀行是僧團中為了斷除對物質的依戀而採行的嚴格修行法門,大迦葉被公認為在這一領域最為卓越,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對精進與捨離的重視。

    此處在解釋經文中所提及的「揀餘迦葉」,旨在說明除了最著名的迦葉尊者外,佛陀在教化或法會中亦選用了其他名為迦葉的聖弟子,以示佛法化導的廣大與多樣性。

名相註解
  • 真諦:指印度譯師真諦,曾翻譯多部大乘經典。
  • 飲光/龜氏:此處指經中出現的特定名相或人名之譯名對照。
  • 學道:修行以求悟道或解脫。
  • 靈龜負圖:指神龜背負圖書之異象,在傳統文化與佛經敘事中常象徵祥瑞或天命感應。
  • 應:感應,指心念與外境相互感應而產生現象。
  • 命族:指壽命延長,『族』在此意指增加或延續。
  • 增一阿含:佛教早期經典,以數量遞增的方式編排教法。
  • 羅閱祇:古印度地名,即羅竭祇(Rājgir),摩揭陀國的首都。
  • 長者:古印度對有社會地位、財富且受人尊敬的年長男子的稱呼。
  • 瓶沙王:古印度名城王舍城的建立者,以慷慨捐贈、極其富裕著稱,常在經文中作為世間富貴的代表。
  • 十六大國:指古印度當時最具影響力的十六個主要國家。
  • 畢缽羅:即菩提樹(Pippala),此處指迦葉尊者名號之來源。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
  • 付法藏:佛教典籍名,此處為引用來源。
  • 毘婆屍佛:過去佛之一尊,以其廣大的慈悲與智慧著稱。
  • 滅:指佛陀入滅,即涅槃。
  • 金珠:譬喻為眾生內在具足的佛性或珍貴的覺悟潛能。
  • 箔:指金箔。在此譬喻中,象徵將深奧的真理展開為廣大的方便法門。
  • 治瑩佛:指對佛像或佛 altar 進行淨化、裝飾或祭祀的儀軌過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天上人中:指天道與人道兩種生命形態。
  • 畏勝王:經中出現的國王名。
  • 金犁:指以黃金製成的犁,在此作為一種極其殊勝的供養物。
  • 㲲:財富、財產的古字或異體字。
  • 百千兩金:一種誇飾的數量表達,指極其巨大的財富金額。
  • 氈:在此比喻法界的體性或表相,指在深入探究(釘入)的過程中,其本質依然完好不破。
  • 金粟:指高品質的黃色穀物,在此處指代珍貴的糧食供養。
  • 斛:古代量 grains 的容量單位。
  • 辟支佛:指不依師而依法自覺悟的獨覺者。
  • 忉利:忉達利天,位於色界與欲界之間,是天界中福報極高之處。
  • 三十二相:佛與大菩薩、大福德者所具備的身體特徵,代表圓滿的功德相。
  • 剡浮那陀金:一種極其純淨且具有強烈光芒的稀有金類,在此經疏中常用作比喻佛性或真理在染汙世間中依然不失其本質的特徵。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約等於現代的 13 至 16 公里。
  • 十二頭陀:指十二種旨在克服慾望、精進修行的嚴格律儀,如常在林中住、常在塚間住等。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精進、擅行苦行著稱。
  • 十力迦葉:佛弟子名,指具有十力特質或名號為十力的迦葉。
  • 優樓頻螺:古印度地名,亦常指居住於此地的迦葉尊者(優樓盆羅迦葉)。

疏「此云飲光」者,真諦等同譯為飲光, 上古譯云龜氏。其先學道,靈龜負圖應之, 因以命族。《增一阿含》云「羅閱祇大富長者名 迦毘羅,婦名檀那,子名畢鉢羅,子婦名婆 陀。其家千倍勝瓶沙王,十六大國無與為 隣。畢鉢羅,即迦葉名也,其父禱此樹而生 故。」《付法藏》傳云「毘婆尸佛滅後,其塔中像金 色缺壞。時有貧女得金珠,請匠打為箔。金 師歡喜,治瑩佛畢,立誓為夫婦。九十一劫 天上人中,身恒金色,恒受快樂。最後為迦葉 夫婦。畏勝王得罪,減一犁,但用九百九十 九雙牛金犁。」又經云「其家有㲲,最下品者直 百千兩金。以釘釘入地十尺,氈不穿破,如 本不異。六十庫金粟,一庫管三百四十斛。」 又經云「以麥飯供養辟支佛,恒趣忉利各 千返受樂,身三十二相,但論金色耳。剡浮那 陀金在濁水底,光徹水上,在暗暗滅。迦葉 身光勝於此金光,照一由旬。」《增一》云「佛法 中行十二頭陀難行苦行,大迦葉第一。」言「揀 餘迦葉」者,即如十力迦葉、優樓頻螺等。

46
白話直譯
疏:「離波多,此云室星」,這個解釋古今一致。《法華》說離婆多,今譯為頡麗伐多,這取決於梵音的輕重不同。「或說是所供養」者,就是音義的解釋。「假和合」,古今解釋都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離波多」這樣稱呼「室星」的做法,其意思與古今對此的解釋是一致的。。在《法華經》中譯作「離婆多」,而新譯本則譯為「頡麗伐多」,這差異在於梵文發音的輕重音不同。。文中提到的「或說作所供養」,這是在對文字的音調與義理進行解釋。。所謂的「假和合」,在古代和現代的解釋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注釋,討論特定名相(如離波多、室星)在不同時代或不同論著中的譯法與解釋是否一致,旨在確認義理之統一性。

    此處為譯經校勘,討論同一梵文名相在不同譯本(舊譯與新譯)中的音譯差異。
    作者指出譯名之別源於對梵語發音輕重音(Svaras)的處理不同,旨在精確對接原文音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註解方式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此處使用「或雲」等表述,目的是為了對特定的詞彙進行音義上的校正或詮釋,屬於典型的經論詮釋學方法,旨在釐清原典之字義。

    此句旨在說明「假和合」這一名相的定義在不同時代的註釋中並無分歧。
    在華嚴經義中,「假和合」通常指事物暫時的聚合或依條件而成的組合,強調其非恆常、非實有的特質,以此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性。

名相註解
  • 室星:指特定的星象或天文名相,於華嚴經及其疏鈔中常涉及以星象比喻法界或方位之對應。
  • 離婆多/頡麗伐多:梵語名相的音譯,指涉特定的人物或地名。
  • 梵音輕重:指梵文在發音時的聲調或長短輕重,影響音譯字的選擇。
  • 音義釋:指對佛經文字的讀音(音)與含義(義)進行的詳細解釋與校對。
  • 假和合:指依緣而成的暫時聚合,非真實永恆之結合,用以說明萬法皆為假名、假相。

疏「離 波多此云室星」,其言即古今同釋。《法華》云離 婆多,新云頡麗伐多,當梵音輕重。「或云所 供養」者,即音義釋也。「假和合」,古今同也。

47
白話直譯
疏:「即智論中二鬼食人之事」者,指這個人行走經過空亭,夜宿時,看見兩個鬼爭奪屍體,都說是自己先帶來的。兩鬼一起說:「把它分開各取一半。」這人確實看到是小鬼帶來的,但被鬼問時,心中思量:「我若隨便說是誰帶來,另一方得不到必定會害我。寧可說實話而死,絕不虛妄欺騙而終。」於是便如實回答,讓小者拿來。那大鬼便拔斷他的手腳,隨即吃掉,得屍的鬼就把死屍的手腳收好安置。那鬼吃完後擦嘴離去。天亮時他憂愁苦惱,無法分辨自己的身體,只說是假和合。起初常常懷疑說:「如果是我自己的身體,眼睛明明看見被拔走了。如果是別人的身體,為什麼又隨著我行住呢?」疑惑依舊,每遇到人就問:「你有看到我的身體嗎?」眾僧見到他,說:「這人容易度化。」便對他說:「你的身體本來就是他人遺留的,不是你自己所有。」領悟到這是假和合,因此得道。因為他常常發問,所以說他經常出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智論關於兩個鬼搶著喫人的事」,是指一個人走在路上,在一個空亭子裡住宿,看到兩個鬼在爭搶一具屍體,兩個鬼都說這具屍體是我先拿過來的。。兩個鬼一起說:「就按照各自應得的分量來判定。」。這個人確實看到小鬼把東西拿來,並被鬼詢問。他心裡偷偷想:「我按照他要求拿了一件過來,如果他沒拿到,一定會來傷害我。」。寧願說真話而死,絕不說謊而終其身。。於是如實地回答了那個拿著東西過來的小者。。被那些大鬼拔掉手腳隨即喫掉,而得屍鬼則把死屍的手腳拿走安置。。那個鬼喫完東西後,擦了口就離開了。。並且說明憂愁煩惱,(既然)不憐憫誰的身體,(就)說這只是暫時的聚合。。起初經常懷疑地說:「如果我自己的眼睛被拔掉了,。如果是他人的身體,又跟著我的行住動作而運作。。心裡感到疑惑且猶豫不決,見到人就立刻詢問:「你有看到我的身體嗎?」。眾多的僧侶看到他,說:「這個人很容易被度化。」。對他說:「你的身體本來是由他人的遺骸構成的,並不屬於你自己。」。體悟到這是暫時的聚合,就能以此為因而證悟。。因為經常請問,所以才說成是經常發聲。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中的寓言,透過「二鬼爭屍」的景象,比喻世間眾生對於名利、身軀或執著對象的爭奪,即便在極其不堪(屍體)的對象上仍有強烈的我執與爭端,用以警惕修行者破除執著。

    此處描述二鬼請求公正裁決之情狀,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法義的分配或因果的對應,強調依據事實與分量進行判定,而非主觀臆斷。

    此段描述眾生在恐懼與妄想中被外在相(小鬼)所牽著走,揭示了心意識如何被恐懼驅使而產生錯誤的判斷與不安。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此類敘事常用於比喻凡夫被妄想、習氣或外魔牽引,缺乏定力而陷入危難的狀態。

    此句強調菩薩行於世間時對「真實語」的極致堅持。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誠實不僅是道德要求,更是成就真如智慧的基礎。
    寧可面對死亡的威脅也不願造口業(虛誑),體現了菩薩以真誠為本的願力與勇猛心。

    此句描述在經疏演義的敘事脈絡中,對問詢者(小者)進行如實、不虛偽的回答,體現法義傳遞的精確性與誠實性。

    此段描述地獄或餓鬼道中極其慘烈的景象,透過對肢體被毀與被食的具體描寫,揭示惡業感召下的極端痛苦,旨在警示眾生遠離惡道,體現華嚴經中對業力果報的深刻揭示。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鬼眾受食後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法施、化導眾生之過程,表現出眾生雖處於苦難(如鬼眾),但經由佛法或菩薩之接引亦能得滿足而離苦。

    此處探討對「身」之執著與實相。
    憂惱源於對自我的執著,若能體悟身體僅是因緣「假和合」而成的現象,不再對特定身相產生憐憫或執著,即可超越憂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執著或思考法義時,以極端且令人恐懼的身體損毀(拔眼)作為假設,用以考察心靈對肉身依託的深層執著與恐懼。

    此處討論的是身心關係或化身與本尊的隨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化身、他身能隨本願或主尊的行住(行為與存在狀態)而同步顯現,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體悟實相過程中,對自身存在形態或法身、色身之辨識產生的迷茫與質疑,反映出對「我」之實相尚未明徹的狀態。

    此句描述僧團對個體根機的觀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度化之難易取決於眾生的善根、福德與對法的高度契合。
    此處指該對象具備較高的悟性或純淨的根基,能迅速領悟佛法。

    此處旨在透過揭示肉身構成的物質來源,破除對「我」與「我的身體」的執著(我執),說明色身之不淨與無常,使其體悟身心非實有的道理。

    此句強調對「假合」之理的體悟。
    在華嚴觀點中,現象世界的種種聚合皆為假名、假合,非實有。
    當修行者能洞察現象的虛幻不實(假合),不再執著於個體的獨立存在,便能轉化為證悟真理的契機。

    此句為對經文中「常作聲」之解釋,說明其「聲」之本質在於菩薩對佛法不懈的請問與求法之心,將外在的發聲與內在的精進求法相結合。

名相註解
  • 分判:指根據各自的份額或標準來進行判定與裁決。
  • 思惟:指在心中深思或考量,此處指其內心的恐懼反應。
  • 小鬼:指低階的鬼眾或陰靈,在此作喻,代表幹擾心神的妄想或外在障礙。
  • 實語:指不虛偽、不欺誑,真實地陳述事實,是佛教五種正語之一。
  • 虛誑:指用虛假的言語欺騙他人,屬於口業中的妄語。
  • 如實:指依照事實、不加虛構地陳述,在佛法中亦指契合實相的真理。
  • 大鬼:指力量強大、兇猛的鬼眾。
  • 得屍之鬼:指以獲取、吞食屍體為生的特定類別餓鬼。
  • 鬼:佛教指六道輪迴中的餓鬼道眾生,特質為貪婪且受飢渴之苦。
  • 行住:指身體的行動與停留,泛指一切生命活動與存在狀態。
  • 身:在此語境中指涉個體的物質形態(色身)或精神存在(法身),視具體對境而定。
  • 度:度化,指將眾生從迷妄、苦難中救拔,引導其走向覺悟與解脫。
  • 遺體:指構成肉身的物質元素來源,在佛教不淨觀或緣起觀中,強調身體是由前世或他者之物質元素聚合而成。
  • 假合:指由多種條件(因緣)暫時湊合而成的現象,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屬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法界中對現象性質的描述。
  • 得道:指證得覺悟之境,脫離迷妄,契入真如。

疏 「即智論二鬼食人之事」者,謂此人行涉空亭 止宿,見二鬼爭屍,皆言我先持來。二鬼共 言:「取其分判。」此人實見小鬼持來,及被鬼 問,竊自思惟:「我隨言一持來,彼不得者必當 見害我。寧實語而死,終不虛誑而終。」遂如 實答小者持來。被其大鬼拔其手足,隨而 食之,得屍之鬼便取其死屍手足隨安。彼 鬼食竟拭口而去。及明憂惱,不惻誰身,言 假和合。初常疑云:「若我本身,眼見拔去。若是 他身,復隨我行住。」疑惑猶預,逢人即問:「汝 見我身不?」眾僧見之,云:「此人易度。」而語之 云:「汝身本是他之遺體,非己有也。」悟此假 合,因即得道。以常問故,故云常作聲也。

48
白話直譯
疏文『生而室空』,相師占卜說這是吉祥之相,所以也稱為善吉,也叫空生,意思都一樣。通達空性第一,得無諍三昧,有人供養時現前獲福,所以說是善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出生時房間空蕩」是指相術師占卜後認為這是吉祥的徵兆,所以也稱為「善吉」或「空生」,這些說法的意思其實是一樣的。。首先透過理解空性而證得無諍三昧,對於供養的人能立刻讓其獲得福德,所以稱為善吉。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解釋佛陀出生時的殊勝相貌。
    根據古印度相術,出生時室內空廓被視為極大的吉祥之相,預示此人將來能容納萬物、化導眾生,不被物質或空間所限,以此佐證佛陀之聖跡。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得「解空」與「無諍三昧」後,其功德力能迅速迴向或感應於供養者,使其即時獲得福報。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大菩薩不僅自證覺悟,且能隨緣攝受、利益眾生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相師:擅長觀相、占卜吉凶的人。
  • 善相:吉祥的徵兆,預示未來將成就偉大事業。
  • 空生:指出生時室內空廓的特殊吉相。
  • 解空:理解萬法空性的智慧,是進入三昧的前提。
  • 無諍三昧:一種超越對立、不再爭論、心境完全寂靜且圓融的深層禪定狀態。
  • 善吉:指吉祥且具善利的結果或稱號。

疏「生而室空」者,相師占云是善相,故亦云善 吉,亦云空生,其義一耳。解空第一,得無諍 三昧,有供養者現與其福,故云善吉。

49
白話直譯
疏文『阿㝹樓馱』等,也作阿泥㝹豆,或稱阿那律,也叫阿泥嚕多,都是梵語音譯。都解作無滅,也有說是無貧。所說『一食之施』,《賢愚經》記載:弗沙佛末法時期發生饑荒,有位辟支佛名叫利吒,行乞時空鉢無所得。有一位貧人見到他心生悲憫,說:「勝士!你能接受稗子嗎?」便把自己吃的稗子供養給他。辟支佛吃完後,現出十八種變化。後來又去採稗子,有兔子跳上他背,變成死人,他因此脫險無人相伴。等到天黑回家,把屍體放在地上變成金人。拔下手指隨即再生,拿去用又長出來,取之不盡。有惡人告訴國王,想來搶奪,只見到死屍;但他所見的,實際上就是金寶。這就是現世報應的例子。『九十一反』,就是指果報。又說『他生以後,家業豐盛,日夜增長。父母想要考驗他,就拿空器皿送去,打開一看百味俱全。而他家門下每天都有一萬六千人來借債,一萬六千人還錢。出家之後,無論到哪裡,人們見到他都歡喜,所需之物如在自己家中毫無差別。就是世尊的堂弟,斛飯王的次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阿㝹樓馱」等名稱,也可以叫做阿泥㝹豆、阿那律或阿泥嚕多,這些都是對梵文原音的不同譯法。。都說沒有滅盡,也說沒有貧乏。。這裡提到的「施捨一份食物」,是在《賢愚經》裡記載的:在弗沙佛的末法時期發生了大饑荒,有一位名叫利吒的辟支佛,拿著空的缽去乞食,卻什麼也得不到。。有一個窮人看到後心生悲憐,對他說:「勝士!。能承受得住嗎?。立刻把正在喫的東西奉獻給對方。。喫完東西後,展現出十八種不同的變化。。後來在採集稗草時,有一隻兔子跳到背上,隨即變成死人,沒有同伴能救脫。。等到天黑回家後,把它放在地上,就變成了金色的化身。。拔掉之後立刻重新長出來,用完了又再次出現,無論怎麼取都取不完。。壞人去告訴國王,想要把東西搶走,結果看到的卻是一具死屍。。他們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金銀寶物。。這就是所謂的現前果報。。所謂的「九十一反」,指的就是業力的果報。。而且在他出生之後,家裡的財產非常富裕,而且每天都在增加。。父母想要測試他,於是遞給他空的容器,結果發現裡面已經裝滿了各種美味的食物。。他的門口每天都有一萬六千個人來借錢,同時也有一萬六千個人來還錢。。出家之後,無論走到哪裡,人們見到他都會感到歡喜,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樣方便自在。。他就是世尊的堂弟,也是斛飯王的第二個兒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佛弟子名相的音譯校對。
    作者旨在說明同一位佛弟子(阿那律)在不同譯本或疏論中出現的各種音譯版本,以正讀者對名相的認知,避免因譯名不同而誤認為不同人物。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脈絡,探討菩薩境界之圓滿。
    在法界圓融的視域下,覺悟之智不隨時間而毀損(無滅),且功德圓滿、法財充盈,不處於匱乏狀態(無貧),體現了法身功德之恆常與無盡。

    此處引用《賢愚經》之故事,旨在說明即便在極端困苦、物質匱乏的環境中,若能行微小的佈施(一食之施),其功德在佛法義理中亦具有深遠意義。
    此段為敘事鋪陳,旨在強調佈施的珍貴與隨緣行善之重要性。

    本句敘述一名貧窮之人對覺悟者或修行者產生同情之心並進行問詢,體現了眾生在世間法中的感觸與對法緣的初步接觸。

    此句為詰問或反問,旨在探詢對象是否具備足夠的法力、心量或根器,以承受後續所闡述的甚深法義或巨大的法界功德。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尊者或需要幫助者時,捨棄自身飲食的佈施行為,體現華嚴行者不著我相、隨緣佈施的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或化身在度化眾生時,透過飲食後迅速變現多種身相,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現」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因果或幻相的異象,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譬喻修行過程中若不慎陷入妄想或外道執著,原本看似無害之物(兔)會轉化為沉重的業力或恐怖的障礙(死人),使其陷入無法自拔的困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特定法門下的感應或化現過程,強調在特定時機(暗)與特定動作(委之於地)後,由物質或心念轉化為金色之身,象徵法力成就或聖果顯現。

    此處描述菩薩之神力或法界之特質,體現「不增不減」與「無盡」的法性。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類比喻旨在說明佛法功德之廣大,以及法界中事事無礙、生生不息的圓融特質,非指世俗之物質增殖,而是指真理之用與功德之不竭。

    此處描述因果報應之情狀。
    惡人起貪欲且採取欺詐手段(告王),最終所得卻是死亡的果報,體現法華/華嚴語境中對惡業之迅速感應與警示。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修行者或眾生因其心念與境界之轉變,使所見之法界呈現殊勝之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外在所見之物即是內在功德之顯現,金寶象徵著法界之珍貴與覺性之圓滿。

    此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指出特定行為所導致的果報在現前即行顯現,強調因果報應的即時性或現前性。

    此處討論修行或業力之循環與回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此句將特定的數次反覆或循環(九十一反)定義為一種業果的呈現,說明因果律在時間與次數上的具體運作。

    此句描述菩薩在化現為人出生後,因前世積累的福德與願力,使其在世間的物質條件豐饒,此為菩薩為了方便行化、利益眾生而具備的世間福德相。

    此處以譬喻說明菩薩之功德或法力,即便在物質空無之處,亦能隨緣顯現圓滿之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象徵覺悟者能將「空」轉化為「滿」,體現事事無礙的不思議力。

    此句描述富豪之財富極其豐盈且周轉極快,以極大數值的借還金額,比喻在華嚴境界中,福德與資糧的廣大無邊與流轉不息,旨在透過世俗財富的極端例子,導向對法界功德之無量性的理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具足功德與威儀,在世間行走時能感召眾生的歡喜心,並獲得自在的供養與接納,體現了菩薩行於世間時的無礙與感應。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交代,明確其與釋迦牟尼佛(世尊)的親屬關係,旨在說明該人物的出身背景及其在家族中的序位。

名相註解
  • 阿㝹樓馱/阿泥㝹豆/阿那律/阿泥嚕多:均指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無滅:指法身或菩薩之智慧功德不被毀壞,恆常不變。
  • 無貧:指在靈性與智慧的層面不缺乏任何功德,處於圓滿狀態。
  • 一食之施:指施捨一份食物的微小布施。
  • 賢愚經:佛教集編之經書,記載許多關於賢者與愚者行為及其果報的故事。
  • 弗沙佛:佛名。
  • 末世:指佛法衰退的時代,或佛出世後經過較長時間的末法時期。
  • 利吒:人名,此處指一位辟支佛。
  • 勝士:指在德行、智慧或修行上優於常人的修行者,常作為對菩薩或高僧的尊稱。
  • 受:於佛教語境中,指承受、接受或感受法義、功德之能力。
  • 奉:恭敬地獻上,在此指以恭敬心進行佈施。
  • 十八變: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便巧地變現出十八種不同的形相或法門,以滿足眾生的需求。
  • 採稗:採集稗草,在此處作為一種日常勞作或處境的描述。
  • 金人:指金色的化身或法像,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象徵圓滿的智慧與不壞的法身。
  • 金寶:在此指代殊勝的法財或圓滿的功德相,非僅指物質上的金銀財寶。
  • 現報:指修行或造業後,在目前的生命週期或近期內即獲得的果報,與後報、來世報相對。
  • 果報:指因業力而產生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家業:指家庭所擁有的財產與基業。
  • 豐溢:形容財富極其豐富,滿溢而出。
  • 百味俱足:指各種食物或法味圓滿完備,在佛經譬喻中常用於形容圓滿的功德或法益。
  • 取債:借債,指從他人處借入款項。
  • 還直:還債,指償還借款之金額。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而進入僧團修行。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被世間尊崇的人。
  • 斛飯王:釋迦牟尼佛之叔父,原名淨飯王之兄或弟,其子為佛之堂兄弟。

疏「阿 㝹樓馱」等者,亦云阿泥㝹豆,或云阿那律, 亦云阿泥嚕多,並梵音楚夏。皆云無滅,亦 云無貧。言「一食之施」者,《賢愚經》說「弗沙佛 末世時饑饉,有辟支佛名利吒,行乞空鉢 無獲。有一貧人見而悲憐,白言:『勝士!能受 稗不?』即以所噉奉之。食已,作十八變。後更 採稗,有兔跳抱其背,變為死人,無伴得脫。 待暗還家,委之於地成金人。拔指隨生,用 却還出,取之無盡。惡人告王,欲來奪之,但 見死屍;而其所覩,即是金寶。」乃是現報若 是。「九十一反」,即果報也。又「其生已後,家業豐 溢日夜增益。父母欲試之,蓋空器皿往送, 撥看百味俱足。而其門下日日常有一萬六 千取債,一萬六千還直。出家已後,隨所至 處人見歡喜,欲有所須如己家無異。即 世尊之堂弟,斛飯王之次子也。」

50
白話直譯
疏「難陀」等,指的就是放牛難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難陀」等人,指的就是那位放牛的難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中人物名相的明確界定,將「難陀」這一通用名確指為具備「放牛」特徵的特定人物,以避免與其他同名弟子混淆。

名相註解
  • 放牛難陀:釋迦牟尼佛之同母異父弟,早年曾放牛,後由佛陀調伏出家,以能剋制慾念著稱。

疏「難陀」等者, 即放牛難陀。

51
白話直譯
疏「劫賓那」,疏釋即《音義》中,大乘及天台等舊譯為房宿。有兩種說法:一是父母祈禱此宿星而感得此子出生,二是說與佛同屬房宿。說的是初出家時還沒見到佛,剛前往佛處,夜裡遇雨,暫住陶師的房中,以草為座。傍晚又有一位比丘來借宿,他便把草座讓給對方,自己自在地坐在地上。半夜時互相詢問:「你要去哪裡?」回答說:「尋找佛。」後來那位比丘說法後離去,他當下豁然開悟得道。那位比丘其實就是佛。《增一阿含》說:「在我佛法中,善於知曉星宿日月者,劫賓那為第一。」因此也是依所知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裡提到的「劫賓那」這個詞,在《音義》以及大乘、天台等早期的譯本中,都被解釋為「房宿」(旅店)。。這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父母祈求這顆宿星的加持,才感應到這個孩子出生;第二,是指與佛在同一房舍中住宿。。是指剛出家時還沒見到佛陀,第一次前往佛陀所在地時,晚上遇到下雨,暫時寄宿在陶工的房間裡,用草鋪成座位。。到了晚上,又有一位比丘來借宿,他立刻把自己的草座推給對方,自己則隨意地坐著。。半夜時分互相詢問:
「你想去哪裡?」。回答說:「是在尋找佛。」。那位比丘隨後說完法就告辭離開,並在瞬間開悟得道。。後面提到的這位比丘,其實就是佛。。《增一阿含經》裡提到:「在我的弟子中,最擅長天文星象知識的人,劫賓那排名第一。」。也就是根據人們所能認知到的樣子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中的名相考證,旨在釐清「劫賓那」一詞在不同譯本與註疏(如天台宗)中的對應含義,確認其指涉之客店或住宿之處。

    此段在解釋特定因緣或象徵義,區分了「外在感應」(透過祈請星宿而得生)與「內在親近」(與佛同住)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用以說明眾生與佛或聖者之間的不同種種緣分。

    此段敘述菩薩或行者在尋道初期的艱辛經歷。
    透過「寄宿陶師房」與「以草為座」的簡陋環境,對比其對求法之強烈願力,體現修行者在成道前必須經過的種種磨練與忍辱。

    此處描述修行者捨棄個人舒適、利他無私的實踐。
    透過將唯一的草座讓給他人,展現出不執著於物、無我且自在的心境,體現華嚴行願中對眾生的慈悲與對自我的放下。

    此處為敘事之句,描述人物於深夜時的對話情境,旨在透過具體情節鋪陳後續的法義對談或修行機緣。

    此句為對話之回應,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對佛之體相、境界或法身之探求,強調修行者對覺悟境界的追尋。

    描述修行者在聆聽或傳承法義後,透過關鍵的觸發而迅速突破執著,達到頓悟的境界。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法藥與根機契合時,證果之迅速。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指出文中提及的「比丘」身分,實則是指佛陀本身,是用於說明佛陀以不同化身或稱號示現的教法特質。

    此句引用《增一阿含經》,旨在說明佛弟子中各有專長。
    劫賓那(Khaṇḍipinda/Kapiṇḍa等音譯變體,此處指特定弟子)在天文星象的知識上出類拔萃,顯示佛法不排斥正當的世間知識,且能將其轉化為方便法門。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名相(名稱)是為了方便對象的指稱而設定的,屬於假名。
    所謂「從所知為名」,是指名稱是基於眾生的認知能力與感官經驗而設定的標記,而非對事物絕對本質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劫賓那:梵語 kapiṇḍa 或相關音譯,在此語境中指旅店、客舍。
  • 音義:指對經典中字詞音讀與義理進行解釋的註疏類書籍。
  • 天台:指天台宗,其對華嚴經等大乘經典有深厚的註疏傳統。
  • 宿星:指天上的星宿,在古代信仰中常被認為具有感應或主宰命運的力量。
  • 感: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的感應與結果。
  • 陶師:指製作陶器的工匠。
  • 以草為座:指使用粗糙的草鋪作坐墊,象徵生活極其簡陋、捨棄奢華。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草座:以草編織而成的坐具,在早期僧團中常用作睡眠或打坐之處。
  • 覓:尋找、探求之意。
  • 豁然:形容心中突然開朗,指頓悟、覺悟的狀態。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的正等正覺者。
  • 星宿日月:指天文星象,在古代印度被視為一種重要的知識體系。
  • 所知:指眾生透過意識或感官所能認知、感知到的現象。
  • 名:指假名、稱號,是用於區別對象的語言標記。

疏「劫賓那」者,疏釋即《音義》中大 乘及天台等舊譯為房宿。然有二義:一以父 母禱此宿星感此子生故、二云與佛同房 宿故。謂初出家時未見佛,始向佛所,夜值 雨寄宿陶師房中,以草為座。晚又一比丘 寄宿,即推草座與之,自在地坐。中夜相問: 「欲何所之?」答云:「覓佛。」後比丘即說法辭去,豁 然得道。後比丘即佛也。《增一阿含》云「我佛法 中善知星宿日月者,劫賓那第一。」則亦從 所知為名。

52
白話直譯
疏「迦旃延」,即大乘法師所釋,上古多有仙人,長年隱居山中,鬢髮漸長無人剃除,而婆羅門法規定必須剃髮。有一位仙人有兩個兒子,兄弟二人一同來看望父親,弟弟便為眾仙剃髮。眾仙願意護持他,後來成就仙道,從此這一族都稱為剪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迦旃延」,是指大乘法師的解釋:古代有很多仙人,他們在山中靜處多年,頭髮漸漸長長卻沒有人幫他們剃掉,但根據婆羅門的法規是需要剃髮的。。有一位仙人有兩個兒子,兄弟倆都來陪伴照顧父親,其中年紀較小的那位被其他仙人們剃了頭髮。。許多仙人發願守護,後來成就了仙道,從此之後,這類修行方式就被稱為剪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典故的註釋,說明在特定文化背景(婆羅門法)下,仙人因久居山林而未剃髮的情況,用以解釋「迦旃延」在此語境下的特定義理或比喻。
    屬於經疏對文字細節的考據與釋義。

    此處記述仙人子弟之情景,在華嚴經疏義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因緣或修行之起端,透過剃髮等象徵行為,表達出離世俗、進入修行階段的轉折。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仙人透過特定的誓願與實踐(如剪剃毛髮等外在形式的捨棄)來守護法義,最終成就仙道。
    在華嚴經的廣大語境中,這類描述往往用以說明各種方便法門或前行修行之跡。

名相註解
  • 迦旃延:此處指特定人物或名相,依疏文解釋其與仙人及婆羅門剃髮習俗之關聯。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有其特定的宗教禮儀與生活準則(法)。
  • 仙:指具有神通或長壽的非凡之人,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
  • 剃之:指剃除頭髮,在佛教及印度修行傳統中,剃髮象徵斷除煩惱、捨棄世俗身分而進入出家或修習之狀態。
  • 仙道:指透過修行達到長生或超凡之境界的道路。
  • 剪剃:指剪除或剃除毛髮,象徵捨棄世俗執著、進入出家或修行狀態的儀軌。

疏「迦旃延」者,即大乘法師釋,謂 上古多仙,山中靜處年歲既久,鬢髮稍長無 人為剃,婆羅門法要剃髮故。一仙有子,兄 弟二人俱來觀父,小者乃為諸仙剃之。諸 仙願護,後成仙道,爾來此種皆稱剪剃。

53
白話直譯
疏「富樓那具云滿慈子」,梵語稱為彌多羅尼子。滿願,是其父的名字。父親在江邊向梵天祈求得子,正逢江水滿溢。又夢見七寶器盛滿珍寶進入母親懷中,母親因此懷孕,父親願望得以圓滿,於是以此命名。母親名叫彌多羅尼,意思是慈行。也說四圍陀中有這一品名,其母誦讀此品,因此以此為名。尼是女性語尾。由母親命名,稱為慈子。《增一》說:「善於廣泛說明分別義理,滿願子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富樓那被稱為「滿慈子」,這對應的梵語名稱是彌多羅尼子。。滿願,這是父親的名字。。父親在江邊向梵天祈求孩子,當時正好是江水漲滿的時候。。另外夢到一個裝滿七寶的器皿進入母親的懷中,母親隨後懷孕,父親也希望願望圓滿,因此為孩子取名。。母親的名字叫彌多羅尼,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慈悲的行為」。。也有說法認為,在「四圍陀」中就有這個品名的內容,因為其母親誦讀了這段文字,所以才以此命名。。所謂的「尼」,是指女性的聲音。。就像母親疼愛孩子一樣,所以稱作慈子。。《增一阿含經》中提到:在能廣泛地詳細闡述各種義理方面,滿願子是最出色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譯名與梵文原名的對照說明。
    富樓那(Fullana)菩薩在經典中以慈悲與弘法著稱,其「滿慈」之稱號與梵語名相呼應,旨在釐清譯名之源流。

    此句為敘事性記載,說明相關人物的姓名。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此類名號往往具有圓滿、成就的象徵意義,但在文本層面上僅為人物稱號的交代。

    此處記述佛傳故事中關於誕生前的因緣。
    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佛陀示現降世之殊勝因緣,透過外部環境(江滿)與神格祈請(梵天)的對應,顯示其來儀之非凡。

    此句描述菩薩化現為人前的胎夢吉兆。
    在華嚴經語境中,七寶器與寶物象徵菩薩所積累的無量功德與福德,其入母懷意味著具足圓滿功德的覺者將降生人間,以利樂眾生。

    此處為對人名音譯的義理釋義。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中,常將人物名稱與其所代表的菩薩行或功德相聯繫,將「彌多羅尼」譯作「慈行」,旨在揭示該人物名稱背後的宗教涵義,即體現慈悲心之實踐。

    此句在討論經文品名之由來,說明該品名與「四圍陀」之內容相關,且提及特定人物(其母)誦讀此法,以此解釋名稱的由來,屬於對經文名相的考據說明。

    此處為對「尼」字名相的字義解釋,說明其詞源或定義與女性的聲音相關。

    此處以世間母子之情比喻佛菩薩對眾生之大悲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之慈悲如母愛子,不分彼此,旨在說明普度眾生的無條件關懷與接引。

    此句引用《增一阿含經》對滿願子的評價,強調其在「分別義理」(即對教法進行細緻分析與區分)方面的卓越能力,顯示出其深厚的法義造詣與教化能力。

名相註解
  • 富樓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佈施與弘法著稱,常被稱為滿慈子。
  • 彌多羅尼子:富樓那之梵語音譯名(Maitrāṇī),意指具足慈悲之人。
  • 滿願:指願望圓滿達成,在此處作為特定人物的姓名。
  • 梵天:印度神話及佛教中地位崇高的天主,在佛傳故事中常扮演啟請佛陀出家或預言佛陀降生的角色。
  • 彌多羅尼:人名,此處由疏鈔解釋為代表「慈行」之意。
  • 四圍陀:此處指特定的經文段落或法門名稱,依據華嚴經疏義理,是指圍繞佛法真理而建立的四種法門或特定修法內容。
  • 尼:在此語境中指女性出家者,文中對其名稱之字義進行釋義。
  • 慈子:指受到慈悲照顧的子女,在此比喻佛菩薩視眾生如子,以慈悲心予以教化與救度。
  • 分別義理:指對佛法真義進行細膩的分析、區分與闡釋,使聽法者能明確辨析不同法相的差異。
  • 滿願子:佛陀時期的弟子名,以能滿足他人需求或精通法義著稱。

疏「富 樓那具云滿慈子」者,梵語云彌多羅尼子。滿 願,是父名。父於江邊禱梵天求子,正值江 滿。又夢七寶器盛滿中寶入母懷,母遂懷 子,父願獲滿,從此立名。母名彌多羅尼,此 云慈行。亦云四圍陀中有此品名,其母誦 之,以此為名。尼者,女聲也。以母詺子,名 為慈子。《增一》云「善能廣說分別義理,滿願 子最第一。」

54
白話直譯
疏「如智論及音義說」,《音義》略說,已如上所引。《智論》多談緣起,並引用四《阿含》等經。至於列名,有的依德行高下,有的依出家先後。如《法華經》,阿若憍陳如排在最前面。《報恩經》說:「最初度化五人,接著度化耶舍門徒五十人,再度化優樓頻螺門徒五百人,然後度化伽耶門徒三百人,接著度化那提門徒二百人,然後度化身子門徒一百人,最後度化目連門徒一百人,現在舉大數合計為一千二百五十人。」若《十二遊經》同時記載其年代,說「佛成道第一年教化五人,第二年教化三位迦葉,第五年教化舍利弗與目犍連。」那麼之後的人數就更多了。所以《法華經》最初有一萬二千羅漢,後來又有二千學無學等人。現在這裡只舉出五百人,是依照功德高下排列的,這正是《法華經》第三周的第一批。與被授記者,因本質與德行大致相同,所以成佛名號等也都一樣。對照現在本門,這些其實都是大菩薩,因此特別舉出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智論》和《音義》所說的那樣」,而關於《音義》的簡要說明,在前面已經引用過了。。《智論》這部論書裡很多關於緣起法的討論,大多是引用四部《阿含經》等經典作為依據。。不過這些名字的排列順序,有的根據德行的優劣來定,有的則根據出家的早晚來定。。就像在《法華經》中,阿若憍陳如等人最初處於較低層次的境界。。《報恩經》中記載:佛陀首先度化了五個人,接著度化了耶舍及其門徒共五十人,隨後度化了優樓頻螺的門徒五百人、伽耶的門徒三百人、那提的門徒二百人、身子的門徒一百人,以及目連的門徒一百人,總計共度化了一千二百五十人。。如果《十二遊經》中同時記載了年份,會說:「佛陀成道第一年度化了五個人,第二年度化了三位迦葉,第五年度化了舍利弗與目犍連。」。之後的情況則更加多。。所以《法華經》中先提到一萬二千名羅漢,隨後提到兩千名處於學道中或已證果的聖者。。現在這裡只列舉五百個,按照優劣順序排列,這就是《法華》第三週的第一部分。。與授記的人,因為其體質與德行與佛完全相同,所以最後成佛時的名號也同樣相同。。現在本門所提到的對象全都是大菩薩,所以才特別舉出這類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之校勘與引證說明。
    作者在解釋前文疏論對《智論》與《音義》兩部參考文獻的引用時,指出其中《音義》部分的論述較為簡略,且其核心內容已在先前的文字中引用完畢,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句說明《大智度論》在論述「緣起」這一核心教理時,其論據來源主要依據於早期佛教的四部阿含經,顯示出論書在建構義理時對原始教法權威性的承接。

    此處在說明經典中菩薩或弟子名單的排序邏輯,說明名單之排列並非隨機,而是基於修行功德的深淺(德行)或入道時間的早晚(出家年次)而定。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或眾生在佛法教化過程中的次第與進境。
    以《法華經》中阿若憍陳如菩薩為例,說明即便後來證悟,在最初的階段仍處於特定的學習或境界層次,用以論證法門隨機設教、由淺入深的特質。

    此段文字詳述佛陀在成道初期,由五比丘開始,逐步度化各方外道首領及其門徒的過程。
    這展現了佛法傳播的次第,以及從少數核心弟子擴展至大眾的過程,用以證明佛陀教化之廣與僧團之建立。

    此處在討論不同經典對佛陀成道後度化弟子時間線的記載差異。
    文中引用《十二遊經》來對比佛陀在成道後不同年份所度化的具體弟子人數與名號,旨在校對法義與歷史記載之相符程度。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敘述,說明在時間推移或法義演進之後,相關的事項、功德或數量將會更加增長。

    此句在演義鈔中對比《法華經》的內容,說明其對聖眾數量之記載。
    首先提及萬二千羅漢,隨後區分「學」與「無學」兩種境界的聖者,旨在闡明不同果位聖眾在法華會中的集結情況。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構造的說明,解釋其選取五百項名相並依據其法義的勝劣程度進行編排,對應於《法華》特定段落的組織結構。

    本句論述授記(預言成佛)之理。
    強調受記者與授記者(佛)在法身體質與功德上已達到高度一致,因此其最終成佛的果位與名號亦趨於相同,體現華嚴經中「圓融無礙」與「同體大同」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說明在目前的教學門類(本門)中,所論述的對象皆已具備大菩薩的境界與特質,因此在論述時採取「偏舉」之法,即特意舉出特定對象作為代表,以顯著說明其法義。

名相註解
  • 緣起:佛教核心教理,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四阿含:指長阿含、中阿含、雜阿含、增一名阿含,是早期佛教記錄佛陀教法的基本經典。
  • 德行: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與品行。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經典,強調一乘之義。
  • 阿若憍陳如:法華經中之菩薩名,其名意指「不可思議」。
  • 初度五人:指佛陀成道後首先度化的五位比丘(拘︶羅等五人)。
  • 耶舍:佛陀早期重要弟子,原為富家子,後出家隨佛修行。
  • 伽耶:古印度外道首領,與其門徒一同歸依佛陀。
  • 那提:古印度外道首領,隨其門徒歸依佛陀。
  • 身子:佛陀之弟子,以智慧著稱。
  • 十二遊經:《十二遊行經》的簡稱,記載佛陀在成道後於各處遊行的經過。
  • 三迦葉:指三位迦葉姓的弟子,通常指大迦葉及其兄弟或親屬。
  • 學:指學果位,即尚未完全證果但已入聖道的修行者(如三果聖人)。
  • 勝劣:指法義的深淺、重要程度或修行境界的高低順序。
  • 記:指授記,即佛陀預言菩薩在未來某時將證得正覺成佛。
  • 體德:指法身之體質與修行之功德。
  • 本門:指經論中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章節或法門。
  • 大菩薩:指修行程度高、具備廣大願力與智慧的菩薩。
  • 偏舉:指在論述時,不採取全面列舉,而特意選擇部分典型對象來舉例說明的方法。

疏「如智論及音義說」者,《音義》略 說,已如上引。《智論》多說緣起,即引四《阿含》 等經。然其列名,或從德行勝劣、或從出家先 後。如《法華》,阿若憍陳如在初等故。《報恩經》 說「初度五人,次度耶舍門徒五十人,次度 優樓頻螺門徒五百,次度伽耶門徒三百, 次度那提門徒二百,次度身子門徒一百, 次度目連門徒一百,今舉大數成一千二 百五十人。」若《十二遊經》兼出其年,云「佛成 道第一年度五人,第二年度三迦葉,第五年 度身子目連。」則爾後更多。故《法華》初有萬二 千羅漢,後二千學無學等。今此但舉五百, 以從勝劣列之,即《法華》第三周第一。與記 者,體德大同故,故成佛名號等亦皆同也。望 今本門,即皆大菩薩,故偏舉之。

55
白話直譯
疏文「多同念請果中初之十句」所說,神力就是前面所說的如來神力,莊嚴妙好就是如來的身相,境界完全相同。遊戲就是前面所說的自在神變,也就是三昧,因為三昧現前。尊勝就是如來智慧,因為如來智慧最為殊勝。妙行就是前面所說的智慧行,威德就是前面所說的無畏,住持就是前面所說的加持,所以都相同。從前的心念,佛都已經示現,只是大家沒察覺罷了。「重閣同空」以下,簡要說明前面神變與遊戲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許多內容與請果部分的最初十句相同」,意思是這裡所說的神力就是前面提到的如來神力,莊嚴美好則是前述如來的身體特徵,兩者的境界完全一致。。這裡所說的遊戲,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自在神變,這同時也是一種三昧,因為它是從三昧中顯現出來的。。所謂的「尊勝」,指的就是如來之智慧,因為如來的智慧是最殊勝的。。所謂的妙行就是前面提到的智行,威德就是之前的無畏,住持就是之前的加持,所以這些意思都是一樣的。。之前的那些心念,即便佛陀向他示現,他也完全看不見。。在「重閣同空」這段話之後,簡單地描述了之前所展現的神奇變化以及自在遊戲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比之論釋,旨在說明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境界中,後述的功德與前述如來的威德在本質與境界上是完全重疊且一致的,體現了法界中「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解析華嚴境界中「遊戲」的內涵。
    所謂的遊戲並非世俗之玩樂,而是菩薩在證得三昧後,運用自在的神變能力在法界中隨意顯現。
    這說明瞭神變與三昧的關係:三昧是內在的定力與境界,而遊戲神變則是三昧在外的顯現。

    本句解釋「尊勝」之義理,將其直接等同於如來智。
    在華嚴經語境中,如來智涵蓋一切法界之真理,能圓融無礙,故稱為最勝,此為對名相的定義與理由說明。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對照與解釋,旨在說明在不同的表述中,某些術語(如妙行與智行)在法義上是指向同一種修行狀態或功德,透過「即」字將後項名相歸納至前項已論述的義理之中,以確立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即便佛陀以對機的方式示現其心念之實相,但因其根器或當時之迷染,仍無法覺察與見證。
    體現了法義之深奧與根機之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經文中從「重閣同空」起,旨在概括說明菩薩或佛陀在入定或顯化過程中,運用神通所呈現的種種變幻與自在遊戲之相狀。

名相註解
  • 請果:指請求佛陀示現果位或證果的相關內容。
  • 自在神變:指菩薩運用神通,不受物質或空間限制,能隨意轉化顯現的能力。
  • 尊勝:指至高無上、最殊勝的狀態或品質。
  • 如來智:佛陀覺悟後的圓滿智慧,能徹照法界一切實相。
  • 妙行:指圓滿精妙的修行實踐。
  • 智行:指以智慧導向的修行實踐。
  • 威德:指菩薩因威儀與德行而具備的感化力量。
  • 無畏:指心無恐懼,能勇猛行於菩薩道。
  • 住持:指恆久保持、不退轉的定力與法力。
  • 加持:指佛菩薩以慈悲力加被,使眾生獲得修行之助。
  • 心念:指意識中生起的念頭或心意識的狀態。
  • 示之:佛陀以方便法門向眾生顯現真理或指引。
  • 神變:指佛教中以神通力所引起的奇異變化。
  • 遊戲相:指佛菩薩在證悟真理後,於世間隨緣而行、自在運用神通而不被牽著走的狀態,非世俗之嬉戲。

疏「多同念請 果中初之十句」者,神力即前如來力,嚴好即 前如來身,境界全同。遊戲即前自在神變,亦 是三昧,三昧現故。尊勝即如來智,如來智最 勝故。妙行即前智行,威德即前無畏,住持即 前加持,故皆同也。前來心念,佛向示之,皆不 見耳。「重閣同空」下,略示向來神變及遊戲相。

56
白話直譯
疏文「法華遊戲神通」等,是舉《法華經》來區分不同,也是在說通妨的情況。現在說區分不同,就是《法華經.信解品》中,四位大聲聞自述:「世尊過去說法已久,我當時在座身體疲憊,只思惟空、無相、無作,對於菩薩法、遊戲神通、清淨佛國土、成就眾生等,心中並不歡喜。」也就是「聽聞卻不歡喜」。下文偈頌同時說明不歡喜的原因,說「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如此思惟,就不會生起歡喜之心。釋曰:既然已經明白無生,所以不會生起歡喜。因此結論說「不要執著於冥寂」。所以八地說「諸法真常遠離心念,二乘也能證得」。所謂通妨,就是為什麼讓他們聽不到?又為什麼讓他們能聽到?這個道理下文會解釋。「既本」以下,是總結並勸勉修習實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法華遊戲神通」等內容,是透過引用《法華經》來區別兩者的不同,而這同樣屬於一種妨礙通達的因素。。現在提到的「揀異」(區分差異),是指《法華經》信解品中四大聲聞的自述:「世尊以前說法很久,我當時坐在法席上身體疲倦,心中只專注於空無相、無作為的境界,對於菩薩透過遊戲神通來淨化佛國、度化眾生的法門,並不感到歡喜。」。也就是說,指聽到了卻感到不快樂。。下面的偈頌同時說明瞭不快樂的原因,說:「所有現象全部都是空寂的,沒有產生也沒有消滅,沒有大也沒有小,沒有煩惱漏染且非造作而成。」。這樣思考後,心中沒有產生喜悅或快樂。。解釋說:既然已經明白萬法本來就沒有生滅,所以不再產生世俗的喜樂心。。所以結論說:「不要耽溺於死寂的狀態」。。所以八地菩薩在修行中提到:萬法本然真常,脫離了主觀的心念造作;即便二乘修行者在這一層義理上也能夠契入。 。所謂的語言妨礙,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們聽不見呢?。對方是怎麼讓他們聽到(法音)的?。這個意思在後面的內容會再解釋。。從「既本」這兩個字開始,總結並勸勉修行體現真實的法性。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經疏的論證邏輯。
    作者指出,即使在疏論中引用《法華經》來進行對比(揀異),以期釐清義理,但在特定的論證框架下,這種區分反而可能成為一種「通妨」(妨礙對整體法義全面通達的因素),顯示出華嚴義理與法華義理在論述層次上的差異。

    此段旨在說明聲聞乘與菩薩乘在修行目標與心境上的差異(揀異)。
    聲聞乘傾向於追求個人的寂靜、空無相與解脫(小乘之見),因此對菩薩乘廣大、活潑且利他的「遊戲神通」與「淨土成就」之行願感到不適或不喜。
    這體現了從小乘向大乘轉向前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心態或法相的定義與解釋,指修行者或眾生在聞法或面對某種境界時,心中產生的不悅、不適或排斥之反應。

    此處探討萬法之本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一切現象(諸法)在體上皆為空寂,超越了對立的屬性(生滅、大小)與有漏的造作。
    指出眾生因不覺此空寂本性而陷入執著,故而產生「不樂」之苦。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行特定的觀照或思惟時,心境保持平實、不被情緒(喜樂)所擾動,旨在強調定境的安定或對特定法義的冷靜剖析,避免落入情緒化的法執。

    此句闡釋華嚴之圓融境界。
    當修行者徹悟「無生」之理(即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便能超越對立的情緒波動。
    此處的「不喜樂」並非指憂鬱或冷漠,而是指不再被對待現象的「喜」或「樂」等有為法所轉動,進入不動的定境。

    此句警惕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寂滅狀態時,不可因安著於寂靜而產生執著(滯),以免落入斷滅空或陷入無記,應在寂靜中保持覺知,以期達到正覺。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強調的是「動靜等持」,而非單純的枯寂。

    此句探討菩薩道八地之境界。
    八地之「不動地」能體悟諸法真常之實相,此實相是超越能構思、能分別的心念(心念)而獨立存在的。
    文中指出,即使是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在體悟「離心念」的空性或寂滅層面時,亦能獲得相應的成就。

    本句在探討眾生感官與認知上的侷限。
    在華嚴經的廣大法會語境中,佛陀的法音雖遍滿法界,但眾生因種種習氣、業障或根機不足而產生「通妨」(溝通妨礙),導致無法領悟或聽聞真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音傳播的機理,或是在分析菩薩如何以方便手段使眾生能領悟並聽聞佛法,強調「聞法」的前提條件與因緣。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在當前脈絡中暫不展開論述,而將該義理的詳細解釋移至後文,以維持論述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示經文結構。
    指出從「既本」一詞起,內容進入結總階段,旨在勸導修行者由理論轉向實踐,修習究竟的實相真理。

名相註解
  • 四大聲聞:指《法華經》中代表聲聞乘的四位主要弟子。
  • 空無相無作:指追求心靈寂靜、不著相、無造作的禪定境界,是聲聞乘追求的解脫狀態。
  • 遊戲神通: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運用自在的神通手段,並非為了快感,而是為了方便成就眾生。
  • 聞而不樂:指聽聞佛法或特定教理後,因心有執著或不契合而產生的不快感,在華嚴疏鈔中常用於分析心意識對法之反應。
  • 空寂:指萬法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寂靜且無實體之本相。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流漏,即解脫狀態。
  • 喜樂:指在修行過程中可能產生的精神愉悅感,在某些高度定境或破相階段,需避免被此類情緒所牽著走。
  • 無生:指萬法本性不生不滅,或指證得無生法忍,不再受生滅法之牽引。
  • 冥寂:指深沉的寂靜狀態,在此處特指一種缺乏覺醒、趨向死寂的靜止狀態。
  • 真常:指萬法不生不滅、恆久不變的本質實相。
  • 得聞:指具備足夠的因緣與條件,得以聽聞佛法或正法之音。
  • 修實:指修習實相,即修行以契合真實法性,而非停留於名相或假名。

疏「法華遊戲神通」等者,舉《法華》揀異,亦是通 妨。今云揀異者,即《法華.信解品》四大聲聞 自敘云:「世尊往昔說法既久,我時在座身體 疲懈,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遊戲神通 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心不喜樂。」即「聞而不樂」 也。下偈兼出不樂所以,云「一切諸法皆悉空 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如是思 惟,不生喜樂。」釋曰:既了無生,故不喜樂。是 以結云「勿滯冥寂」。故八地云「諸法真常離 心念,二乘於此亦能得」也。言通妨者,此何 令其不聞?彼何令其得聞?此義至下釋之。 「既本」下,結勸修實。

57
白話直譯
疏文「所無在前」的意思,就是前面所說沒有這樣的善根、沒有這樣的智慧眼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所無在前」,是指前面提到的原因:因為沒有積累這樣的善根,所以沒有開啟這樣的智眼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文字的釋義。
    強調因果關係:若缺乏相應的善根(因),則無法獲得相應的智眼(果)。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說明瞭修行階位與功德對證悟智慧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種子或累積的功德,是修行證果的基礎。
  • 智眼:指一種超越凡夫視能的智慧眼,能洞察法理或見到佛菩薩之境界。

疏「所無在前」者,即前無 如是善根故、無如是智眼故等。

58
白話直譯
疏文「此段亦同法華自釋」等,也是出自〈信解品〉。所謂「自釋不喜樂」,就是前文說心不歡喜,後面就說「為什麼」等。依疏文意思說:世尊過去說聲聞有究竟的果位,我現在已經證得,所以菩薩法不是我所學,因此不歡喜。既然已經證得就安住於自己的乘法,所以即使上根的舍利弗歡喜十力等,卻又自歎我沒有這些功德。疏文「一道」的意思,就是解釋經文「成就聲聞道」。所說「見修等」是指包含方便與無學在內。所說「斷惑集」中的「集」即是集諦,涵蓋業與煩惱。「菩薩無住」等,是指包含教道、證道、一道、二道,乃至無量道。而教證等名稱,二乘也有,唯有不同之處,就是無住道。若就義理來說,教與證也各有不同,所以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一段也如同《法華經》自身的解釋」等話語,同樣屬於〈信解品〉的內容。。說到「自己解釋為不喜樂」這點,是指在前文中提到心中不快樂,隨後接著詢問「是因為什麼原因」等等。。就像疏論的意思所說:世尊以前說過聲聞弟子有最終的果位,而我現在已經證得,所以菩薩法不再是我所學習的,因此我不感興趣。。既然已經證悟並安住於自己的乘位,所以雖然是根基深厚的弟子,且對十力等神通感到歡喜,但還是會感嘆自己不具備這種境界。。疏論中所提到的「一道」,就是在解釋經文裡的「成就聲聞道」這個意思。。這裡提到的「見修等」,是指修行過程中的方便道以及最終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道。。這裡說的「斷除煩惱的集聚」,所謂的「集」是指四聖諦中的集諦,也就是指造成輪迴的業惑。。「菩薩不執著於任何處所」這類表述,涵蓋了學習的道路、證悟的道路,以及從第一道、第二道直到無數種修行道路。。關於教證等名稱,二乘法門中也有,但與其不同之處在於無住道。。如果從義理上看,教法與證悟其實是不一樣的,所以才說它們相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標記,指出特定的疏文解釋內容在結構上仍歸屬於〈信解品〉之範圍,用以釐清論述的歸屬位置。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邏輯的解析,說明在敘述主體(自釋)表達不喜樂的情緒後,隨即透過詢問原因(何以故)來導出後續的法義論述,體現了經論中由現象(不喜樂)推導至因緣(原因)的論證結構。

    此句描述聲聞乘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究竟極果)後,因滿足於小乘之解脫而對大乘菩薩道(菩薩法)缺乏嚮往的心理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此處旨在對比聲聞之侷限與菩薩道之廣大,以導向一乘之教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特定果位後,雖已具備上根之特質並能領悟十力等神通,但因其所處的「乘」位與更高層次的境界(如佛果)仍有差異,故仍會對自身尚未圓滿而產生感嘆。
    這體現了在華嚴境界中,不同乘位之間對法義領悟程度的遞進與差異。

    此句為對經疏關係的釋義,說明疏論中簡稱的「一道」是指向經文中具體的修行成果,即達成聲聞乘的覺悟境界。

    此處在解析修行位次之對應。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見」指見道,「修」指修道,而「等」則將其範圍擴展,涵蓋了為了達到覺悟而運用的「方便」手段(方便道),以及最終圓滿、不再有漏而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最高境界(無學道)。

    本句解釋「斷惑集」之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將「集」對應至四聖諦的「集諦」(苦之原因),進而將其具體化為「業惑」,即指因造業而產生的煩惱,說明修行斷除煩惱必須從根源的業力集聚處下手。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之「無住」境界,強調此種不執著的特質並非單一階段,而是貫穿於所有修證過程。
    無論是在學習教法的「教道」,還是在實踐證悟的「證道」,以及在不同層次(一道、二道等)的修行路徑中,菩薩皆應保持無住之義。

    本句分析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體繫上的異同。
    雖然在教法與證悟的名稱表述上,二乘亦有相應之說,但菩薩道的特質在於「無住」,即不墮於偏狹的阿羅漢果位,而是在生死與涅槃之間中道而行,以利他圓滿之。

    此處討論的是「教」與「證」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雖然教法(理論)與證悟(實踐體現)在終極真理上是同一的(等),但就其表現形式、層次或定義(義)而言,兩者仍有區別。
    這種「異中之同」的辯證關係,說明瞭修行過程中從聞教到證悟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信解品:指經論中關於建立信心與理解教義的特定章節。
  • 自釋:指對自身的解釋或自述之意。
  • 何以故:梵文 Arthatah,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是佛教論典中常用的詢問原因之術語。
  • 疏意:指對經典的解釋(疏論)之主旨或意涵。
  • 究竟極果:指修行達到最終且不可退轉的最高果位,在聲聞乘中即指阿羅漢果。
  • 菩薩法:指菩薩的修行方法,核心在於發菩提心,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的。
  • 上根身子:指根機成熟、悟性極高且具備修行潛能的弟子。
  • 聲聞道: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悟,進入阿羅漢果位的修行道路。
  • 見修等:指見道、修道及其對等的修行位次。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苦之原因,即煩惱與渴愛之集聚。
  • 業惑:指由造業而引起的煩惱,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住:指不對任何法、處、相產生執著,是菩薩修行進入圓融境界的核心特質。
  • 教道:指透過學習、聞思等教法引導而進行的修行路徑。
  • 證道:指透過實踐而達到真理證悟的修行路徑。
  • 一道、二道:指修行次第中不同的階位或階段。
  • 無住道:指菩薩不於涅槃中常住,亦不於生死中流轉,在空有中道而行,以度化眾生。
  • 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理論或教理。

疏「此段亦 同法華自釋」等者,亦〈信解品〉。言「自釋不喜樂」 者,彼前文心不喜樂,後便云「何以故」等。如 疏意云:世尊昔說聲聞有究竟極果,我今 已證,故菩薩法非我所學,故不樂也。既已 得證即住自乘,故雖上根身子樂十力等, 而復自嗟我無此物。疏「一道」者,即釋經「成 就聲聞道」。言「見修等」者,等取方便及無學 也。言「斷惑集」者,集即集諦,通於業惑。「菩薩 無住」等者,等取教道證道、一道二道乃至無 量道。而教證等名二乘亦有,特與異者,即 無住道。若約其義,教證亦殊,故云等也。

59
白話直譯
第二喻顯中,先總體抉擇,再依文解釋,最後逆向配合十句缺因。前面分為兩部分:先敘述過去的總體許可,後面「今解有二」以下,闡明現在的正義。接著駁斥舊說,提出今義,抉擇過去的說法為非。其中先作通論,分為兩點:一是總體辨明標示通義。通有兩層意義:一是因果通貫,二是譬喻各句皆通。後面「以合文」以下,引用經文來證明通義。經文分三段:一是正引經文證明,通於菩薩;二是「又不喻」以下,反用義理證明,合於菩薩;三是「又合文中」以下,正引經文證明,通於諸德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個比喻的說明中,首先總體地進行考量篩選,接著依照文字內容解釋,最後將缺失的因緣反向配對,總共分為十句來論述。。前面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敘述過去大家普遍認同的觀點,接著從「現在的理解有兩種」這段開始。

接下來要詳細說明現在正確的義理。。於是對過去的解釋進行批評,旨在提出現在正確的義理,剔除以前錯誤的見解。。在其中先說明通論的部分,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總體概述的標題通論。。「通」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貫通因果關係;第二是指能通對地比喻各個句子。。在後文「以合文」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引用證據以證明論述通暢、邏輯一致。。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引用經文來證明,適用於菩薩;第二部分從「又不喻」開始,是以反向的義理來證明,同樣適用於菩薩;第三部分從「又合文中」開始,再次直接引用經文證明,用來比喻種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導引,說明對「第二喻」的解析邏輯:先進行總體性的分析與選擇(料揀),再逐句解釋經文(隨文釋),最後針對經文中未明言但邏輯必須具備的條件進行反向補全(逆配闕因),以確保義理完整。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昔總許」(過去普遍認同的見解)與「今正義」(現在正確的義理)兩部分,透過對比由淺入深,旨在修正誤解並確立華嚴正法之義理。

    此句描述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證方法,透過對前人錯誤見解(古義)的批判,來確立當下正確的法義(今正),旨在廓清誤區,還原經典真義。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述體系中,首先進行「通」的說明(即概論),並將其分為兩個層次,其中第一部分是針對整體義理所做的標誌性總結說明(總辯標通)。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關鍵字「通」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通」不僅是指因果之間的邏輯貫通(因果不二),更是指一種能將個別法相與整體義理相互對照、比擬的通用性,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互通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以合文」起之內容,其目的在於透過引證(引用經文或論據)來證明其論辯邏輯之圓融通達(辯通)。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證過程。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階段:首先以經文正證確立菩薩之位;其次透過義理的反向推論(反以義證)來深化對菩薩境界的體認;最後再次回歸經文證明,將論證範圍擴大至菩薩所具足的種種功德(諸德)。

名相註解
  • 喻顯:透過比喻來顯現、闡明深奧的佛法義理。
  • 隨文釋:依照經文的字面順序或結構,逐一進行解釋。
  • 逆配闕因:針對經文中省略的因緣(闕因),透過邏輯推論反向將其配對補齊,使論證完整。
  • 總許:指大眾普遍認可或通用之見解。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統的教義解讀。
  • 古義:指前代學者或傳承下來的舊有解釋。
  • 今正:指當下正確、符合經義的正見或解釋。
  • 通:指通論,與「別」(別論/分論)相對,指對整體法義的概括性說明。
  • 總辯:指總括性的論述或總體說明。
  • 標通:指標示出通論之要義或總領性的概論。
  • 通因果:指原因與結果之間相互貫徹、不分彼此的圓融狀態。
  • 通喻:指一種通用性的比喻或對照方式,能將一個義理廣泛地應用於解釋多個句子或法相。
  • 辯通:指論辯通暢,邏輯嚴密且能圓融解釋,不落矛盾。
  • 文證:引用經典文字作為論據的證明方式。
  • 義證:不依賴特定文字,而以法義理邏輯進行的證明。
  • 通於:適用於、涵蓋於或能通達於某種對象。
  • 諸德:指菩薩所修習的種種功德、德行。

第 二喻顯中,先總料揀、次隨文釋、後逆配闕因 十句。前中二:先敘昔總許、後「今解有二」下 申今正義。便彈古義,以舉今正,揀昔成 非故。於中先通,中二:一總辯摽通。通 有二義:一通因果、二通喻諸句。後「以合文」 下,引證辯通。文有三節:一正引文證,通於 菩薩,二「又不喻」下,反以義證,合通菩薩,三 「又合文中」下,正引文證,通喻諸德。

60
白話直譯
疏文「二者別喻」等,是舉出正義以抉擇舊說為非。其中有八點:一是總體說明別喻的由來,即反向顯示。二是「然雖別」以下,抉擇與舊說不同之處。三是「而前九」以下,通達明白十喻的差異。四是「於前九中」以下,總體顯示別喻的德相。五是「又第一五十」以下,依迷悟之人抉擇譬喻的相狀。六是「又唯約聲聞」以下,分別顯示迷者的不同相狀。七是「且就前九」以下,將要解釋經文,重抉第三種譬喻的別相。八是「前九德中」以下,通攝通別兩種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個比喻」等地方,也是透過提出正確的義理,來排除之前錯誤的見解。。這裡分為八種方法:第一種是總體說明使用個別比喻的原因,也就是透過反向對比來顯現義理。。第二部分從「然雖別」這句話開始,是用來排除之前的錯誤見解。。第三部分,從「而前九」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十個比喻中各自不同的特徵。。第四部分,從「於前九中」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總結地展示了各種比喻中所體現的功德相貌。。第五點,從「又第一五十」這段文字開始,是根據眾生處於迷茫或覺悟的不同狀態,來選擇適合的比喻來解釋。。第六部分,從「又唯約聲聞」這段話開始,詳細說明瞭迷路者與覺悟者之間的不同相狀。。第七部分,從「且就前九」這段文字開始,準備解釋經文內容,並再次挑選出第三組比喻中的不同特徵。。第八部分,從「前九德中」這句話開始,包含了通收與通別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解經方法論。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使用「別喻」等手段,其目的在於建立正確的法義(正義),並藉此對照出先前理解或論述中的偏差(昔非),達到正誤分明、澄明義理的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論釋中運用比喻的邏輯方法。
    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為了讓深奧的理法清晰,常先總結比喻的動機,並採取「反顯」之法,即透過對立面或否定面的描述,來反襯並凸顯正面的真實義理。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揀異」之法,將目前的正確義理與先前可能產生誤解的觀點(昔非)進行對比區分,以釐清法義。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此段旨在說明十個比喻雖然都指向同一真理,但其呈現的相貌與層次各不相同(異相),以展現法門的廣大與圓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將前面提到的九種比喻,用以總括說明佛或菩薩所具有的殊勝功德特徵(德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解釋特定段落(第一五十)時,採取了「對機」的原則,根據眾生在迷與悟兩種不同心境下的狀態,對應選用不同的喻相(比喻),以便讓修行者能依其根機領悟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經文在論述聲聞乘之機心時,如何區分迷悟兩者的差異,以彰顯大乘圓融之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作者在解釋《華嚴經》經文時,採取先分類、後釋義的方法。
    透過「重揀」比喻的「別相」(個別特徵),旨在由淺入深地剖析經中複雜的譬喻體系,以闡明深奧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通收」是指將多項特質概括為一體的總括意義;「通別」則是將總括之義分別詳述其差異的分析意義。
    作者在此指出該段文字同時具備這兩種邏輯功能。

名相註解
  • 別喻:指另舉一個不同的比喻來進一步闡明法義。
  • 揀:選擇、剔除,此處指區分正確與錯誤。
  • 正:指正確的義理、正見。
  • 反顯:一種論述技巧,透過反向對照或否定之法,使原意更加顯著明瞭。
  • 昔非:指先前所持的錯誤見解或不正確的解釋。
  • 十喻:指華嚴經中常用十種比喻來闡述深奧法義的教學手段。
  • 異相:指不同的相狀或特徵,在華嚴語境中指同一真理在不同層次、不同角度下的呈現方式。
  • 迷悟:指眾生處於被煩惱遮蔽(迷)或獲得智慧覺悟(悟)的兩種心態。
  • 喻相:比喻的相狀,佛教常用以將深奧的理法具象化,使人易於理解。
  • 別示:分別顯示,指詳細地對照或區分說明。
  • 迷者異相:指處於迷妄狀態者與覺悟者在心相、境界上的不同特徵。
  • 釋文:解釋經文內容。
  • 別相:指事物的個別特徵或差異之相,在譬喻分析中用於區分不同比喻的特定義理。
  • 通收:指將多個項目或特質總括在一起的解釋方式。
  • 通別:指將總括的內容進行個別分析、區分差異的解釋方式。

疏「二者別 喻」等者,亦舉正以揀昔非。於中有八:一總 出別喻之由,即反顯也;二「然雖別」下,揀異昔 非;三「而前九」下,通明十喻異相;四「於前九中」 下,總示別喻德相;五「又第一五十」下,約迷悟 之人揀其喻相;六「又唯約聲聞」下,別示迷者 異相;七「且就前九」下,將欲釋文,重揀第三諸 喻別相;八「前九德中」下,通收通別二意。

61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鬼對恒河」以下,分為兩部分:先總體顯示譬喻的意義,後面「言餓鬼等」以下,引用經文解釋。十種譬喻皆是如此。所說「生分已盡為鬼」是指如同鬼已捨棄,轉生為人。疏文「即是業餘」是指三餘的義理已在上文說明。總體來說,將無漏有分別的業稱為業餘。如今尚未證得無生、未得法界、未證真解脫,這些都屬於分別。「行苦所遷」是指餘苦,即變易生死的意生身,這是針對已入無餘者而言。如今還未入無餘,已得有餘,餘苦依於身體,就是苦行。疏文「空見為烏鷲」以下,皆屬於煩惱餘。然而,煩惱的餘習通稱為無明住地,也就是智慧的障礙。智障有二種:一是所知障,就像用業障來比喻所知障,所以說是遮蔽眼睛的原因。二是所知即是障,所以經中說「智障極為黑暗」,指的是對真諦與世俗的分別執著。如今對於有與無產生決定性的見解,就是對真諦與世俗的分別執著,因此這就是所知障。鳥兒歸向虛空,所以用來比喻空見。野獸依靠大地,所以用來比喻有見。這不同於《法華經》中鵄、梟、鷹、鷲等鳥類用來比喻界內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初,鬼對恆河」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括地說明比喻的含義;接著從「言餓鬼等」這句開始,引用並解釋經文的內容。。這十個比喻的情況都一樣。。說到「壽命已盡而變成鬼」的情況,就像是已經脫離了鬼道,變回生人的狀態一樣。。疏論中提到「這就是業餘」一句,關於「三餘」的義理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不過如果從總體的相貌來看,將那些不漏、具有分別心的業力稱為「業餘」。。現在還沒有達到無生之境,沒有契入法界,也沒有證得真正的解脫,這全部都是因為還在分別心中。。所謂「行苦所遷」,是指苦的殘餘,也就是在生死變易中由意識所產生的身形;這是在說明已經進入無餘涅槃境界的情況。。現在是指還沒進入完全沒有餘餘的涅槃,雖然已經證得有餘涅槃,但身體仍承受著殘餘的苦痛,這就是所謂的苦行。。在疏論中提到「將空見比作烏鴉和老鷹」之後的內容,全部都是煩惱殘留的影響。。然而,煩惱餘通屬於無明住地的範疇,這就是對智慧的障礙。。智慧的障礙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所知障」,也就是因為對已知知識的執著而產生的障礙。這裡用業力的障礙來比喻所知障,所以說這就像是遮蔽了眼睛一樣。。這兩種對對象的認知就是障礙,所以經中說:「知識的障礙讓人非常盲目,指的就是執著於真諦與世俗的區別。」。現在對於「有」或「無」下定論,就是把真諦與俗諦區分開來而產生的執著,因此成為了認知的障礙。。就像鳥兒飛回虛空一樣,因此用來比喻空見。。動物必須依賴地面而生存,因此以此比喻對現象的觀察與見解。。這與《法華經》裡用鵄、梟、鵰、鷲這類猛禽來比喻內心煩惱的說法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疏)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組織對經文的解說。
    首先透過「總顯」來確立比喻的整體方向,隨後採取「牒釋」的方法,即先引用經文片段(牒),再進行詳細解釋(釋),這是典型的經疏寫作體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述所舉的十種比喻在義理上具有一致性,共同指向同一個法義核心,用以破除執著或闡明華嚴之圓融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形態的轉換與界相的遷移。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探討眾生在不同生命階段(生分)之終結與轉化,說明從鬼道脫離並恢復為人類身分之因果與狀態轉換。

    此處為對疏論內容的註釋。
    作者指出「業餘」一詞屬於「三餘」之義理範疇,並提示讀者參閱前文之詳細論述,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中,「總相」是指對事物的概括性定義。
    這裡區分了「有漏」與「無漏」,說明即便是在無漏(不導致輪迴)的境界中,若仍有分別心而造的業,在總相的定義下被歸類為「業餘」。

    本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階段性境界的執著。
    在華嚴觀照中,若認為自己「得到了」某種境界(如無生、法界或解脫),這種「得」的意識本身即是一種對立的分別心。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主客體對立的,任何認為有所獲的念頭,依然處於分別妄想之中。

    本文討論進入無餘涅槃後,對於「行苦」之殘餘(餘基)的處理。
    即便已入無餘涅槃,仍提及「意生身」在生死變易中的遷轉,旨在闡釋從有餘涅槃過渡至無餘涅槃時,意識構造之身形與苦受殘餘的消融過程。

    此句解析阿羅漢在證果後,雖已斷除煩惱(有餘涅槃),但由於尚未捨棄肉身,仍須承受生理上的病苦與衰老(餘苦),此狀態在修行體系中被視為一種尚未完全解脫的「苦行」過程,直到進入無餘涅槃方能徹底終止。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
    即便已初步領悟空性,但若仍執著於「空」的見解(即空見),這種執著如同烏鴉或老鷹般躁動不安,屬於尚未完全根除的煩惱殘餘(煩惱餘),需進一步透過實修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中殘餘的煩惱。
    即便在高度修行後,若仍有「煩惱餘通」(指雖得神通但未斷除微細煩惱),其根源在於尚未完全脫離「無明住地」,這種狀態構成了妨礙圓滿智慧的「智障」。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獲取智慧時面臨的障礙。
    所謂「所知障」,是指修行者對先前所學的知識、見聞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實而不能進一步突破,反而成為領悟真理的阻礙。
    文中將其比作「蔽眼」,意指錯誤的認知如翳膜遮蔽視線,使人無法見到法性實相。

    本文討論修行中的「所知障」。
    指修行者雖有豐富的知識或對法相的認知,但若將其視為實有,或在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世俗)之間產生對立的執著,反而成為悟道的障礙,使心靈陷入盲昧。

    本句旨在說明在華嚴圓融法界中,若對事物的「存在(有)」或「不存在(無)」持有絕對的定見,即落入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世俗)對立看待的「別執」。
    這種二元對立的認知方式,會遮蔽對法界實相的整體觀照,成為修行上的認知障礙(知障)。

    此句以鳥類飛翔回歸天空的自然狀態,來比喻心靈或見地回歸到「空性」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強調的是一種從執著中解脫,回歸本原、無礙的空見之智慧。

    此句為疏鈔中的比喻分析。
    以「獸」依賴「地」為生存之基礎,比喻眾生在認識或見解上,往往依止於特定的對象或條件(地)而產生對象之見(有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凡夫見解的侷限性或依止關係。

    此處為對比分析,指出本經(華嚴)與《法華經》在比喻法上的差異。
    在《法華經》中,猛禽(鵄梟鵰鷲)被用來象徵貪嗔癡等強烈的煩惱,而在此處的語境中則採取不同的比喻邏輯。

名相註解
  • 總顯:指先概括地說明整體的要義或主旨。
  • 牒釋:『牒』指引用、列出經文原句;『釋』指對該原句進行解釋。這是傳統經疏中常見的分析方法。
  • 生分:指生物在特定生命階段或壽限中所分得的生命能量與時間。
  • 三餘:佛教論理或修習中關於殘留、餘分之特定分類義理,需依前文脈絡判定其具體組成。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或不同類別的執著或認知過程。
  • 業餘:在此特定論述語境中,指業力分類中的餘留部分或特定類別的業。
  • 行苦:指生命在遷轉、流轉過程中所產生的根本苦。
  • 意生身:由意識所造之身,非物質肉身,常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形。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在斷除一切煩惱後,連同個體意識的最後一絲殘餘(有餘)也完全寂滅,不再受生死遷轉之狀態。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斷,但肉身尚在,仍有五蘊之餘報的涅槃狀態。
  • 無餘涅槃:指肉身捨棄,不再受任何生死的束縛,徹底進入寂靜狀態的涅槃。
  • 空見:對空性的錯誤見解或執著於空的見解,常指將空視為斷滅的「斷見」。
  • 烏鷲:比喻心神不寧、躁動或執著於某種見解而無法安住的狀態。
  • 煩惱餘:指雖然粗重的煩惱已除,但仍殘留在潛意識中、尚未完全消除的細微煩惱或習氣。
  • 煩惱餘通:指修行者雖獲得神通,但內在煩惱尚未完全斷除的狀態。
  • 無明住地:指在修行階位中,心識仍停留在無明(不覺)狀態的境界或層次。
  • 智障:智慧障礙。指妨礙覺悟真理、獲取圓滿智慧的內在因素。
  • 所知之障:簡稱所知障,指對已知知識的執著,使其成為領悟更高深真理的阻礙。
  • 業障: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業力所形成的障礙,在此作為比喻,說明所知障如同業力遮蔽般深沉。
  • 所知障:指因對名相、知識的執著而不能契入真理的障礙。
  • 真俗別執:指錯誤地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假相)區分開來,並對此區分產生執著,未能體悟真俗不二之理。
  • 決定解:指對某種觀點下定論、持有絕對且不可更改的認定。
  • 知障:認知上的障礙,指因錯誤的見解或執著而無法正確領悟真理。
  • 有見:指產生特定的見解或對對象的認知,在佛教中常指對現象的執著或侷限的觀測。
  • 鵄梟鵰鷲:四種猛禽,在經中常比喻兇猛、難調伏的煩惱。
  • 界內煩惱:指存在於意識界、心識範圍內的各種精神困擾與染汙。

疏 「今初,鬼對恒河」下,疏文有二:先總顯喻意、後 「言餓鬼等」下,牒釋經文。十喻皆然。言「生分 已盡為鬼」者,如鬼已捨,生人故。疏「即是業 餘」者,三餘之義已見上文。然總相說,以無 漏有分別業名為業餘。今未得無生、未 得法界、未證真解脫,皆分別也。「行苦所 遷」者,苦餘,即變易生死意生身,此約已入無 餘者。今約未入無餘,已得有餘,餘苦依身, 即苦行也。疏「空見為烏鷲」下,皆是煩惱餘。然 煩惱餘通是無明住地,即是智障。智障有二: 一所知之障,即以業障喻所知之障,故云 蔽其眼故。二所知即障,故經云「智障甚盲 冥,謂真俗別執。」今於有無作決定解,即真 俗別執,故是知障。鳥歸虛空,故喻空見。獸 依於地,故喻有見。不同《法華》鵄梟鵰鷲等 喻界內煩惱。

62
白話直譯
疏文「雖覩世尊」以下,這裡說明二乘人只見到自己分內的境界而已。五俱鄰等最初受道時,難道能見到世尊剛成正覺、法身遍及十方、智慧通達三世等境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雖然見到了世尊」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只能看到他們自己意識中所認定的侷限境界。。五俱盧洲的人們在最初領受佛法時,怎麼可能見到世尊剛成佛時那種身軀遍滿十方、智慧通達三際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二乘(聲聞、緣覺)與佛之見地差異。
    二乘雖能見佛,但因其心量有限且執著於小乘之法,故僅能從其各自的境界中觀照,未能徹悟佛之圓滿法界,揭示了權乘與實相之間的差距。

    此句旨在討論佛陀成道初期之威德與眾生根機之差異。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陀正覺之身(法身)與智(圓覺)在成道瞬間即具備遍滿一切空間(十方)與時間(三際)的特質,而一般受法眾生受限於機能,無法直接體悟此等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自分境界:指修行者根據自身的根機、見地所感知到的局部法界或主觀認知的範圍。
  • 五俱隣(五俱盧):指五個俱盧洲,古印度佛教宇宙觀中,位於西方,是佛法盛行且眾生根機較高之處。
  • 受道:領受佛法教導或得道。
  • 正覺: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
  • 身遍十方:佛之法身遍滿空間中的十個方向,無所不在。
  • 智入三際:佛之智慧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疏「雖覩世尊」下,此明二乘但 見自分境界耳。五俱隣等最初受道,豈見 世尊始成正覺身遍十方智入三際等?

63
白話直譯
疏文「不曾已下合裸形等」是指無生忍為衣,法界為食,這些都是一切智的諸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不曾以下合裸形等」這段話,意思是說:以『無生忍』為衣、以『法界行』為食,這些全部都是為了成就一切種智而累積的種種善根。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比喻。
    將「無生忍」(體悟萬法本無生滅的智慧)比作遮蔽寒暑的衣服,將「法界行」(在法界中實踐菩薩行)比作維持生命的食物。
    這說明菩薩不再依賴物質的衣食,而是以深沉的智慧與廣大的實踐作為生命支撐,這些修行正是成就佛之「一切種智」的必要善根。

名相註解
  • 無生忍:指能忍受萬法不生不滅之理,是菩薩道極高層次的智慧體悟。
  • 法界行:在法界中展開的菩薩行,指將佛法實踐於一切空間與眾生之中。

疏 「不曾已下合裸形等」者,無生忍衣,法界行食, 皆一切智諸善根也。

64
白話直譯
疏文「及菩薩大會下十一句」是指:一、菩薩大會,二、菩薩普入,三、菩薩普至,四、普詣,五、神變,六、遊戲,七、眷屬,八、方所,九、莊嚴師子座,十、宮殿,十一、菩薩住處。今文中夢中前往須彌山,就是指普至、普詣、普入。善見大城等宮殿,就是菩薩的宮殿。城池園林,就是菩薩的住處。天子天女,就是菩薩的眷屬。開花奏樂,就是神變。歌詠戲樂,就是遊戲。停留與往來,就是已有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以及菩薩大會之後的十一句」,是指以下十一項內容:第一是菩薩大會,第二是菩薩普遍進入,第三是菩薩普遍到達,第四是普遍參詣,第五是展現神變,第六是自在遊戲,第七是隨從眷屬,第八是各方處所,第九是莊嚴的師子座,第十是宮殿,第十一則是菩薩的住處。。現在經文中所說的夢中前往須彌山,實際上就是指普遍到達、普遍頂禮、普遍進入。。看到的那些宏偉城市與宮殿,其實就是菩薩的宮殿。。城池與園林,就是居住的地方。。天之子與天之女,就是指隨從的眷屬。。讓花朵綻放、奏起音樂,這就是神通的變化。。唱歌跳舞、尋求娛樂,這就是所謂的遊戲。。心能安定下來並周遍運作,就有了承接法義的座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相關疏論的文本校對與索引,旨在明確界定「菩薩大會」之後所涵蓋的十一項具體描述對象。
    這些項目共同構成了華嚴世界中菩薩會的壯闊場景,涵蓋了菩薩的進入、到達、參詣、神通展現、眷屬隨從及其莊嚴的居所,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宏大境界與菩薩行者的圓滿威德。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夢往」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境界中,看似個體的「夢幻」行跡,實則體現了菩薩普適一切處的神通與圓融無礙的境界,將局部動作(往)提升至法界圓融的普相(至、詣、入)。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定境或法界中觀察到的莊嚴景象。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外在顯現的宏大城郭與宮殿,實則體現了菩薩之功德與願力所化現的淨土莊嚴。

    此句描述菩薩在化導眾生時,將世俗的城池、園林等環境視為其修行與遊化之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體現了「事事無礙」,即世間法(城池園林)與出世間法(住處/修行處)並不對立,凡所有相皆可成為菩薩行願的道場。

    此句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語境中,說明佛菩薩或大能力者所攝受的天子天女,在法界圓融的關係中,即視為其親近的眷屬,體現了菩薩普於一切眾生之攝受與慈悲。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於法會中運用神通力,使環境現出吉祥之相(如花雨、梵樂),用以隨順眾生根機,營造莊嚴氛圍,此乃大乘菩薩之神變威德。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世人對五欲六塵之追求如同遊戲般虛幻且不實,旨在揭示凡夫在生死輪迴中所執著的樂趣,實則缺乏永恆之實體,以此導向對真如與解脫的追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識達到安定(住止)且能靈活運作(周旋)的狀態下,即能具足接納深奧法義的境界或資格(座)。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強調了定慧雙運與心境準備對領悟法門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師子座:原指獅子座,佛教中象徵威儀與法王之座,常用於形容佛菩薩講法時的莊嚴座席。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之山,在此象徵特定的法界處所。
  • 普至:普遍到達,指不分遠近、同時到達所有處。
  • 普詣:普遍頂禮,指對法界所有佛菩薩同時進行恭敬禮拜。
  • 普入:普遍進入,指無礙地進入一切法界或眾生境界。
  • 菩薩宮殿:菩薩因其廣大行願與清淨功德,在法界中化現的莊嚴住所,象徵其覺悟境界與利他功德。
  • 住處: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停留、居住或運作的場所,不僅指物理空間,亦指心靈的安住與法界的顯現。
  • 天子天女:指天界中的青年男女,在華嚴經中常作為菩薩的隨從或化身出現。
  • 眷屬:指親近的人或隨從隨侍之眾。
  • 遊戲:在此語境中指涉對世俗感官快樂的追逐,隱喻其虛幻不實、無常且無益於解脫的本質。
  • 住止:指心意識的安定、止息,不隨境轉。
  • 周旋:指心意識能靈活、周遍地運作,不落於枯槁之定。
  • 座:在此指心靈的承接能力或能承載正法、領悟真理的境界。

疏「及菩薩大會下十一 句」者,謂一菩薩大會、二菩薩普入、三菩薩普 至、四普詣、五神變、六遊戲、七眷屬、八方所、九莊 嚴師子座、十宮殿、十一菩薩住處。今文夢往 須彌,即普至、普詣、普入;善見大城等宮殿,即 菩薩宮殿;城池園林,即是住處;天子天女,即 眷屬;開華奏樂,即是神變;歌詠戲樂,即是遊 戲;住止周旋,即有座矣。

65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下八喻」,也是針對二乘人來分別說明。因為最初一個譬喻聲聞只有得不到法喜這一種功德,所以以下八個譬喻則同時具備通教與別教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接下來這八個比喻」,同樣是為了在二乘之間進行衡量與抉擇。。用第一個例子來比喻,聲聞者僅僅擁有獲得法喜這一種功德,所以接下來的八項在通達與差別上更為完備。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法華經中以比喻來揭示一乘佛法之機理。
    所謂「料揀」,是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器與能力,在權巧的二乘(聲聞、緣覺)與究竟的一乘之間進行衡量與區分,以便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或功德的差異。
    作者透過對比說明,聲聞乘者在法喜的體悟上較為單一,而後續提到的八項功德(或特質)則在通達程度與具體差別上更加全面,以此突顯菩薩道或更高層次修行者的優越性。

名相註解
  • 法喜: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契入真理或體悟法義而產生的法悅。

疏「然此下八喻」,亦 約二乘料揀。以初一喻聲聞但有不得 法喜之一德耳,故此下八具於通別。

66
白話直譯
疏文「喻菩薩所入三昧及觀察嚬申勇猛供養如喻思之」是說,合併文義自可明瞭。若以譬喻來說,伏藏就像三昧,聰慧分別就是觀察,隨意取用就是嚬申,有福德力量就是勇猛,奉養父母就是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是在比喻菩薩所進入的三昧,以及觀察那種勇猛地請求供養的狀態,就像比喻中所描述的那樣去思考;但實際上,結合上下文來看,內容已經完整具足了。。如果按照比喻來解釋:隱藏的寶藏就像三昧定;聰明機智的分析就是觀察;想要什麼就隨意拿取就是嚬申;擁有福德力量就應該勇猛精進;孝順奉養父母就是供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校訂與分析。
    作者在討論菩薩進入三昧後的觀照狀態,特別是關於「嚬申」(請求、表達)勇猛供養的心行。
    作者認為雖然疏文對此做了比喻性的解釋,但若將經文與疏文合讀,其義理已然完整,無需額外贅述。

    本句為對前文比喻的對照解析,將世俗的行為(如尋寶、孝親)對應到修行上的精神狀態與實踐(如三昧、觀察、勇猛、供養),旨在透過易懂的類比,闡明內在覺悟與外在行持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伏藏:隱藏的寶藏,在此比喻內在尚未開發的覺性或定力。
  • 勇猛:指在修行上不退轉、精進不懈的強烈意志力。
  • 供養:以恭敬心奉獻財物或法施,此處將奉養父母比作最高形式的供養修行。

疏「喻菩 薩所入三昧及觀察嚬申勇猛供養如喻思 之」者,然合文自具。若約喻者,伏藏猶如三 昧,聰慧分別即是觀察,隨欲而取即是嚬申, 有福力即當勇猛,奉養父母即供養也。

67
白話直譯
疏文「喻菩薩受記」等,是說不能採取就沒有勇猛,不能受用就沒有受記成就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比喻菩薩受記」等內容,是指如果不能實踐採取,就沒有勇猛心;如果不能真正受用,就無法達成受記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受記(佛陀預言菩薩將成佛)與實際修行之間的關係。
    強調受記並非僅是形式上的名義,而必須配合內在的「勇猛」實踐與對法義的「受用」轉化,才能真正將受記的潛能轉化為最終的成佛成就。

名相註解
  • 受記:佛陀對修行人預言將來能證菩提成佛,賦予其信心與方向。
  • 受用:指將所聞、所悟的法義實際運用在修行中,使其產生轉化作用。

疏「喻菩薩受記」等者,不能採取即無勇猛, 不得受用即無受記成就義也。

68
白話直譯
疏文「喻菩薩法身下五句」是指:菩薩法身清淨,菩薩智身圓滿,願身示現,色身成就,菩薩諸相具足。釋義:這五句都不離菩薩的形相與威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比喻菩薩法身的後面五句話」,具體是指:菩薩的法身純淨無染,智慧之身圓滿無缺,願力之身能隨緣顯現,色身修習圓滿,且具足菩薩的所有相貌。。解釋說:這五個句子所描述的,都沒有超出菩薩的身相與威儀禮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菩薩修習三身(法身、報身/智身、化身/色身)的圓滿狀態。
    法身指真如本性,智身指智慧之圓滿,願身指依願力而顯現,色身指具足相貌的肉身。
    五句涵蓋了從本質清淨到外在相貌具足的完整成就過程,體現華嚴經中菩薩事功與體性的相即。

    此處在分析經文,說明前述之五個句段均是在描述菩薩的外在相貌與莊嚴儀容,其義理仍處於菩薩之形相範疇內,未超出此範圍。

名相註解
  • 法身:指真如本性,佛菩薩絕對的真理之身,超越物質與空間。
  • 智身:指圓滿智慧的報身,由修行智慧而成就的身相。
  • 願身:指菩薩依據大願而示現的身相,用以度化眾生。
  • 色身: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身體,在華嚴語境中指修行成就後具足的莊嚴色身。
  • 形相:指外在的形態與面貌。
  • 威儀:指修行者莊重、端正的舉止與儀態。

疏「喻菩薩 法身下五句」者,即菩薩法身清淨,菩薩智身 圓滿,願身示現,色身成就,菩薩諸相具足。釋 曰:五句不出菩薩形相威儀。

69
白話直譯
疏文「言遍處」等,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解釋名稱,其次會通解釋,最後會通經文的意義。首先,《俱舍論》偈頌說:「遍處有十種,八如淨解脫。」後面兩種是淨無色,緣於自身地的四蘊。論中說:「所謂八種自性都是無貪,若加上助伴,則以五蘊為性。」又說:「有些師長認為,只有風遍處是以所觸中的風界為自性。」所說的八種,指的是青、黃、赤、白,地、水、火、風。如今依經文來解釋。論中說:「依第四靜慮,能緣欲界可見色,如淨解脫。」後面兩種,依次是空處與識處。若無色為自性,凡是緣自性者,各自緣於本地的四蘊為性,應當明白。在這之中,修行者從各種解脫進入諸勝處,從諸勝處再進入遍處,因為後後的智慧勝過前前。為了修習解脫,只是對所緣總攝清淨相,還不能分別青、黃、赤、白。後四種勝處,雖然能分別青、黃、赤、白,但還不能作無邊的行相。前四種遍處,是指觀察青等各自無邊。其餘如疏文所解釋。所謂勝處,頌中說:「勝處有八種,前二如初解脫,次二如第二,後四如第三。」也就是前二解脫各分為多與少共四種,後四則是青、黃、赤、白,能夠制伏心緣境界,所以稱為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言遍處」等內容的部分,其解釋邏輯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先解釋名詞定義,第二步將相關解釋彙整,第三步則是將整體的經義貫通起來。。首先,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遍在各處的有十種,其中八種屬於淨解脫。」。後兩個淨無色界,是依據地界以及四種蘊而成立的。。論中解釋:這八種自性全部都是沒有貪欲的狀態;但如果加上輔助的伴隨因素,就形成了五蘊的性質。。另外提到,有些老師說:只有風在各處運行,而在被觸碰到之處,其本性即是風界。。這裡所說的「八」種元素,是指青、黃、赤、白四種顏色,以及地、水、火、風四種大種。。就像這部經中所解釋的那樣。。論中說:依據第四禪的境界,在對欲界對象進行觀察時,能看到色身,就像淨解脫的狀態一樣。。後面兩個則是依次指空處與識處這兩個處所。。應該知道,如果沒有色法作為其自性,凡是依止自性者,都是依止自己那一類別的四蘊作為其性質。。在此法門中修行的人,先從各種解脫狀態進入更高的勝處,再從勝處進入這個遍及一切的境界,因為後來的智慧比之前的更深廣。。為了修行解脫,僅僅將所觀察的對象視為純淨的整體相狀,而無法分辨出青、黃、赤、白等具體的差異。。後四種優越的境界,雖然能夠分辨青、黃、紅、白四種顏色,但還無法展現出無邊無際的修行相狀。。前面提到的四種遍處,是指觀察青色等四種顏色,每一種都擴展到無邊無際。。剩下的部分就跟疏論裡的詳細解釋一樣。。關於所謂的「勝處」,偈頌中說:「勝處共有八種,前兩種屬於第一種解脫,接下來兩種屬於第二種,最後四種則屬於第三種。」。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兩種解脫,每種再細分為四種量級;之後的四種則是青、黃、赤、白四色,能調伏心中所對應的境界,所以稱為「勝處」。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典型的經疏研習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明確劃分了對疏文的處理步驟:由淺入深,從單一的名相定義(釋名)到對相關解釋的綜合(會釋),最終達到對整段經文深層義理的圓融理解(會通)。

    此處引用《俱舍論》關於「遍」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體系中,將遍在一切處的法分為十種,其中八種與解脫境界的清淨狀態相關,以此作為後續論述法界或境界的基礎。

    此句在論述世界構造與有情境界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說明淨無色界(如色界以上的定境)並非完全脫離物質基礎,而是在深層義理上仍與地界(物質基礎)及四蘊(身心構成)存在緣起關係。

    此句在探討心法性質的組成。
    「八自性」指心法在純粹狀態下的特質,此處強調其本質無貪。
    然而,當純粹的自性與其他助伴法(隨法)結合時,便構成了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複合性質,說明瞭從單一法性到複合現象的演化過程。

    此句在討論風界的性質及其運作。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探討風界如何透過「遍處緣」(遍佈的條件)與「觸」來顯現其本性,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及其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物質構成的組成要素。
    將色彩(四色)與物質基本屬性(四大)合稱為「八」,用以說明色法之組成與演化,體現了法界物質構造的基礎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旨在將論述對接回經文本身的教義,強調後文的分析是基於經文中已有的論述與辯正。

    本句討論定境與觀照的關係。
    第四禪(第四靜慮)是色界定之頂端,心境極其澄淨。
    在此定力基礎上,修行者即便緣對欲界之色法,亦能以清淨無染的視角觀察,而不被慾念牽引,此種觀照狀態類比於「淨解脫」的清淨與自在。

    此句在討論十八界或十二處的對應關係,說明後續兩個項目依次對應於「空處」與「識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此處是在對照心法與外境的處所對應,旨在闡明意識如何透過不同的處所而起作用。

    此處討論色法與四蘊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強調萬法依其自性而存在。
    若脫離了色法(物質性)的自性,則凡是涉及自性緣起的現象,必須在其自身的四種蘊積(色、受、想、行、識之對應分)中尋找其性質基礎,說明法相之依止與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由淺入深、由局部至全體的遞進過程。
    修行者透過對不同解脫境界的體悟,逐步提升至「勝處」,最終契入「遍處」(法界圓融之境)。
    強調智慧的演進是層次遞增的,後期的體悟涵蓋並超越前期的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處於一種「總相」的認知階段。
    雖能將對象轉化為清淨相以離染,但尚未達到能於清淨之中精細區分種種特質(別相)的圓滿智慧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這對比了「總相」與「別相」的辨析,強調從總相到別相、再到總別不二的修行進階。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境界的分別能力。
    後四勝處指較高層次的認知狀態,雖已具備精細的色法分辨力(如分辨四色),但尚未達到華嚴境界中那種圓融無礙、能於一處而顯現無量行相的大乘菩薩境界。

    此句解釋禪定中「遍處」的修法。
    修行者先以某種顏色(如青色)填滿整個意識空間,使其遍滿無邊,以此消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達到心境的統一與擴展。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慣用語,指後續內容或相關細節與前文所引用的「疏」(即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與闡述)之論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解釋「勝處」(最勝之處所/境界)的分類。
    根據偈頌將八種勝處依據解脫的層次或種類分為三組:第一類(初解脫)佔二種,第二類佔二種,第三類佔四種。
    這屬於華嚴經中對修行境界與解脫相應之精細分類。

    此處在解釋定業或解脫相的細分。
    前兩種解脫透過「多少」的量級區分出四種層次;而後四種以顏色(青黃赤白)代表不同的心法或境界調伏能力,能制約心意識所緣的對象,使心不隨境轉,故稱之為卓越的境界(勝處)。

名相註解
  • 會通經意:將經文的義理相互貫通,使之形成一個完整且不矛盾的體系。
  • 頌:指偈頌,以詩歌形式記錄的教義。
  • 遍:指遍在、遍處,指在所有空間或對象中普遍存在的法。
  • 淨解脫:指清淨的解脫境界,指脫離煩惱後所證得的清淨狀態。
  • 淨無色:指淨無色界,是色界之上、精神層次極高且無物質形態的清淨境界。
  • 緣:佛教術語,指條件、依託或因果的連結。
  • 地:地界,四大(地、水、火、風)之首,代表堅硬、支持的物質性質。
  • 四蘊:指色、受, 想、行(或指物質與精神的構成要素),此處指構成生命個體的基礎組成。
  • 八自性:指心法等八種基本的自體性質。
  • 助伴:指隨法,即隨同主法而生起、輔助主法的心法。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
  • 有餘師:指其他具有見解的論師或學者。
  • 風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導動搖、流動與推動的性質。
  • 所觸:指感官或物質相互接觸的狀態。
  • 性:本質、自性,指該現象最核心的屬性。
  • 青黃赤白:指四種基本色,在佛教物質分析中代表色彩的區分。
  • 地水火風:指四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堅固;水:流動;火:溫熱;風:動搖)。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色界四禪的最高層次,特點是捨受與捨心,心境極其安定純淨。
  • 緣欲:以欲界對象作為禪定觀照的對象。
  • 空識二處:指「空處」與「識處」。在佛教處界論中,處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此處指心意識層級的覺知空間與意識本身。
  • 色:物質現象,佛教五蘊之首,指有形質之法。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勝處:指優越、高尚的修行境界或心靈處所。
  • 遍處:指無所不在、圓滿周遍的法界境界,指涉華嚴之圓融無礙。
  • 後後智:指在修行進程中,後階段所獲取的更深、更廣的智慧。
  • 所緣:心意識所觀察、對待或繫結的對象。
  • 淨相:修行者透過觀想或定力,將對象的染汙相轉化為清淨狀態的相貌。
  • 無邊行相:指菩薩在普度眾生時,能同時在無數世界中展現無量化身與行願的相狀,屬華嚴經之圓融特質。
  • 青等:指遍處禪中的四種顏色:青、黃、赤、白。
  • 心緣境處:指心意識所對接、依止的外部或內在對象(緣境)。

疏「言遍處」等 者,疏文有三:初釋名、二會釋、三會通經意。 今初,《俱舍》頌云「遍處有十種,八如淨解脫。 後二淨無色,緣自地四蘊。」論云「謂八自性皆 是無貪,若并助伴,五蘊為性。」又云「有餘師 說:唯風遍處緣所觸中風界為性。言八者, 即青黃赤白、地水火風。」如今經辯。論云「依第 四靜慮者,緣欲可見色,如淨解脫。後二如 次空識二處。若無色為其自性,凡緣自性 各緣自地四蘊為性,應知。此中修行者,從 諸解脫入諸勝處,從諸勝處入此遍處, 以後後智勝前前故。為修解脫,但於所緣 總取淨相,未能分別青黃赤白。後四勝處, 雖能分別青黃赤白,而未能作無邊行相。 前四遍處,謂觀青等一一無邊。」餘如疏辯。 言勝處者,頌云「勝處有八種,二如初解 脫,次二如第二,後四如第三。」謂前二解脫 各分多少有四,後四即青黃赤白,能制伏 心緣境處,故名勝處。

70
白話直譯
疏文「然瑜伽智論」以下,是第二點引用論文來解釋。其中分為五點:一、經論雙標;二、「先觀青等」以下,依《俱舍論》解釋其相。三、「前八依第四」以下,說明所依的定,已如前所引。四、「瑜伽十二云」以下,說明其建立。其中有二:先提出問題,後面「由此二種」以下回答問題。所說「色觸」者,問的是什麼意思?在十二處中只依二處,就是青、黃、赤、白屬於色處,地、水、火、風屬於觸處,因為堅、濕、暖、動是身體所觸之故。回答中分為二:先說立二的原因,這裡有三個義理,下面會說明。後面從「眼等」以下,說明為什麼在十處中不立遍處。也分為三節,依次對應上文。一、「眼等根色只屬於自身」,對應上文通於自身與他身。二、「香味二塵不遍一切」,對應上文遍於有色界,因為二禪以上沒有鼻、舌識,所以也沒有香、味二塵。三、「聲塵有間」,對應上文常相續之故。聲音發出就能聽聞,不發就聽不到,所以說「有間斷」。「是故不說」是總結上面三節,在十色處中不說八色處為遍處。五、「無色界」以下,解釋後面兩種,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瑜伽智論」這段開始,是第二部分的引論綜合解釋。。這部分分為五項:第一項是將經文與論著並列標記;第二項從「先觀青色之類」開始,是依照《阿毗達磨俱舍論》來解釋其相狀。。第三部分,從「前八依第四」這句話開始,是在討論修行所依據的禪定,相關內容在前面已經引用過了。。第四部分,從「瑜伽十二雲」這段話開始,解釋這個理體是如何建立的。。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提出問題,接著從「由此二種」這句話開始回答問題。。提到「色觸」這個詞,請問其含義是什麼?。在十二處中,這裡只涉及兩個:青、黃、赤、白屬於色處;而地、水、火、風則屬於觸處,因為堅硬、潮濕、溫熱、動盪這些性質是身體所接觸到的。。針對問題中的第二點回答:首先說明建立這兩個項目的理由,這裡包含三層含義,接下來會詳細解釋。。接下來從「眼根」等內容開始,解釋為什麼在十個處所中不建立遍處。。這裡還有三個段落,依序與上面的內容相對應。。第一點提到的「眼睛等感官及其對象僅屬於自己」這句話,對照前文來看,是指能通達自己與他人兩者的身體。。「香味這兩種物質並不遍佈所有世界」這句話是指對比上遍有色界的情況。因為在二禪以上的境界中,已經沒有鼻根和舌根的意識功能,所以也就沒有香味這兩種物質存在。。所謂「聲音與聲塵之間有間隔」,是因為它與前面的狀態持續相繼而生。。聲音發出就能聽到,不發出就聽不到,所以才說有「間斷」的情況。。「所以不說」這句話是在總結前面三個段落,意思是在十種色處之中,並沒有將其中的八種色處定義為遍處。。關於第五項「無色界」之後的內容,在後面的兩個部分已有解釋,可以從那裡瞭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導引,說明隨疏演義鈔在解析華嚴經時,引用《瑜伽師地論》作為論據,並將其後的解釋內容歸類為第二階段的綜合釋義。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對特定段落的解析結構。
    作者將其分為五個部分,其中第一項涉及經論比對,第二項則引用論書《俱舍》中關於「色法」(如青色等)的分析方法來解釋法相。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提及「前八依第四」,係指在特定的法門或次第中,前八項修習皆依止於第四項的定境。
    此段旨在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有的論證,以確定「所依定」的義理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第四階段。
    作者將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十二章的內容作為依據,旨在闡明特定法義或修行體系的建立過程與理據。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作者將文本分為「問」與「答」兩個部分,旨在釐清論述邏輯,方便讀者掌握義理之承接。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色」(物質對象)與「觸」(感官接觸)結合而成的「色觸」之具體定義,以探討感官與對象如何共同構成意識的接觸過程。

    本段在分析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將視覺對象(色處)與觸覺對象(觸處)區分開來。
    文中將地水火風四大特質(堅濕煖動)歸於觸處,說明身體感官如何透過接觸來認知物質的基本性質。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語。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針對特定的疑問(中二)採取先論證其設立理由(立二之由),再詳細分析其內涵(三義)的邏輯順序,旨在引導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華嚴經複雜的法義構造。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後文將針對「十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三界等處所)為何不能成立「遍處」(指周遍一切的定境或法相)進行論證與說明。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界性質與修行境界之精細辨析。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指出文中之三項內容與前文之三項要義在邏輯上存在對應關係,旨在釐清經義之次第與結構。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感官(根)與對象(色)的關係。
    探討修行者在體認自身感官與外境時,如何從僅限於「自身」的認知,擴展到能通達「自他」不二或相互關涉的境界,體現華嚴法界中個體與全體的相即關係。

    此處討論色界四禪的定境特徵。
    在色界初禪仍有嗅覺與味覺,但進入二禪及以上的高階定境後,感官功能進一步捨離,不再有鼻舌識的運作,因此香味兩種物質(塵)不再存在於該定境中。

    此處在討論聲塵(聽覺對象)的生滅與相續關係。
    文中解釋「有間」並非指空間上的距離,而是指在時間或因果的相續中,前後狀態之間存在特定的連接與接續關係,說明聲塵的顯現是依循常相續的法理。

    此處在論述聲與聞的因果關係。
    說明聲音的產生與被感知是同步的,若無聲則無聞,以此論證聲在時間或空間上的不連續性(間斷),用以分析感官知覺的運作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析經文邏輯。
    說明「是故不說」之句旨在總結前文,釐清在十色處的分類中,僅有部分符合「遍處」之定義,而其餘八種色處則不在此列。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關於「無色界」的詳細義理解釋並非在此處展開,而是安置在後續的兩個論述段落中,提示讀者參閱後文以獲完整義理。

名相註解
  • 瑜伽智論:即《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詳述修行階段與心意識分析。
  • 雙標經論:將經典原文與對應的論書解釋同時標記於文中,以便對照研讀。
  • 釋相:解釋法相,即對事物的本質特徵、屬性進行詳細的分析與界定。
  • 所依定:修行時作為依止、基礎的禪定狀態。
  • 瑜伽十二:指《瑜伽師地論》中的第十二地或第十二章相關內容。
  • 建立:在佛學論著中指對法義、體系或論點的詳細闡述與論證過程。
  • 色觸:指視覺對象(色)與感官(眼)接觸而產生的觸感,在十二處或六觸的分析中,屬於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過程。
  • 十二處:佛教心理學中對感官及其對象的分類,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色處:視覺感官所能捕捉的對象(色境)。
  • 觸處:身體感官(身根)所能接觸的對象(觸境)。
  • 堅濕煖動:四大元素的特徵,分別對應地(堅)、水(濕)、火(煖)、風(動)。
  • 立二之由:建立兩個對立或並列項目(如二種法門、二種境界)的邏輯根據與理由。
  • 三義:指該項內容包含的三種深層義理或三種不同的解釋角度。
  • 十處:指感官、心意識及生存空間等十種處所,常用於分析意識與對象的接觸點。
  • 所以:在此處指「理由」或「原因」。
  • 三節:指文本中的三個段落或三個要點。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六根)。
  • 通自他身:指認知範圍從自身的生理/精神限制,擴展至能涵蓋或通達他人之身心狀態。
  • 二塵:指香味兩種外境物質。
  • 上遍有色界:指色界中遍佈於上層的境界。
  • 二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禪(定境)。
  • 鼻舌識:指由鼻根與舌根觸發的嗅識與味識。
  • 聲塵:指聲音作為一種物質對象(塵),是耳根所感知的對象。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前一剎那的狀態決定或影響後一剎那。
  • 間斷: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不連續、有中斷的情況,此處指聲波產生的不連續性。
  • 通結: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前面多個論點或段落總結在一起的結論性陳述。
  • 無色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最高層次,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存在的定境。

疏「然瑜伽智論」下,第二 引論會釋。於中五:一雙標經論、二「先觀青 等」下,依《俱舍》釋相。三「前八依第四」下,辯所 依定,已如上引。四「瑜伽十二云」下,明其建立。 於中有二:先問、後「由此二種」下答問。言「色 觸」者,問意云何?以十二處中唯依二處,謂 青黃赤白是色處,地水火風是觸處,以堅濕 煖動是身所觸故。答中二:先明立二之由, 此有三義,次下當知。後從「眼等」下,明於十 處不立遍處所以。亦有三節,次第對上。 一「眼等根色唯屬自身」者,對上通自他身。二 「香味二塵不遍一切」者,對上遍有色界,以 二禪已上無鼻舌識,故亦無香味二塵。三 「聲塵有間」者,對上常相續故。聲發即聞,不 發不聞,故有「間斷」言。「是故不說」者,通結 上三節,於十色處中不說八色處為遍處 也。五「無色界」下,釋於後二,可知。

71
白話直譯
疏文「今已宗別」以下,是第三點會通經文的意義。其中分為二:先用經文會通論義;後文「例此」之下,引用論典和經典,再次解釋前文的天遍處。所謂上文論中所排除的,現在全都採用,天遍的例子也可以通於所排除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已宗別」這段文字開始,進入第三部分關於會通經義的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用經文來會通論述。。在後面的「例此」這段文字之後,是用論書的內容來舉例說明經文,重新解釋前面提到的天遍處之義。。指的是在前文中被排除掉的部分,現在全部都接納進來;就像「天遍」這個例子,也可以用來解釋之前排除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註釋)中,從「今已宗別」(即現在區分宗義)這一標記處起,進入第三階段的「會通」分析,旨在將分散的經文義理進行系統性的整合與統籌,以揭示其整體宗旨。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闡釋義理時,採取「經會論」的編排方式,即先將相關經文彙集、對照,以經文之義來統領並解釋論述內容,確保義理不離經本。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邏輯結構:透過引用論典(論)作為參照,來闡明經文中關於「天遍處」的空間與法義涵蓋範圍,旨在讓讀者更明確理解如來境界之廣大與遍滿。

    此處為論理推演,討論在分析法義時,先前為了區分而剔除(揀)的條件,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下全部予以採納。
    文中以「天遍」之例說明此種邏輯推演的適用性,旨在證明其論據的全面性與通達性。

名相註解
  • 宗別:指宗義的區分或分類,用以釐清不同教理的層次與界限。
  • 會通:佛教論著術語,指將分散、對立或看似不一致的經義,透過邏輯分析使其圓融統一,揭示其共同的宗旨。
  • 經會論:指將散見於經中的相關段落彙集在一起,用以對照、印證並解釋論述之方法。
  • 論例經:指以論書的論證或例證來詮釋經文的內容。
  • 天遍處:指天界中遍佈一切處的境界,於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法界圓融與重重無盡的空間特徵。
  • 天遍:指在華嚴或論理分析中,關於天界或普遍法性的廣泛涵蓋範圍。

疏「今已宗 別」下,第三會通經意。於中二:先以經會論; 後「例此」下,以論例經,重釋前天遍處。謂上 論所揀,今皆取之,例天遍亦可通所揀。

72
白話直譯
疏文「第九二天隨人」,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疏論中提到「第九十二天隨人」這句話,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文字對接,指出在對應的疏論中已有關於「第九十二天隨人」的記載,以此作為論證或解釋的依據,用以說明特定天界或境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第九二天:指天界層級中的特定天位,依華嚴經世界觀之層次劃分。

疏「第九二天隨人」,可知。

73
白話直譯
疏文「第十滅定不行喻」,說明滅定的義理,六地中已略述,現在再詳細說明。薩婆多宗認為此定只依有頂地而生,以下諸地皆稱為有想,其行相粗重難以止息。此有頂地稱為非想,行相微細,容易止息,所以只有有頂地有滅盡定。《俱舍論》頌說:「滅盡定的本體,是清淨安住於有頂地。」所謂滅盡定以二十二法為本體,即修定前有二十一個心所及心王。所謂二十一心所,指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欣厭隨一,這是為了滅定。有二十二個法不相應行互相替代,稱為滅定。隨著滅除這些心與心所法,就是定的本體。若《成實論》第十六〈滅定品〉說:「問:若此中意以泥洹為滅,那你先前說九次第定中滅定心心數滅,這就相違了。」答:「滅定有二種,一是煩惱已盡,二是煩惱未盡。煩惱盡者在解脫中,煩惱未盡者在次第中。」一者滅除煩惱,所以稱為滅定。二者滅除心與心所法,所以稱為滅定。滅除煩惱是第八解脫,也稱為阿羅漢果。若《唯識》第七說:「滅盡定者,指有學、無學,或有學已伏惑障,無所有貪,上貪未定。」由於止息想,先以作意,使其不常運作。常行染污的心與心所滅除,使身心安和,所以也稱為定。由於偏於厭離的想受,也稱為滅彼定。《顯揚聖教論》第一說:「滅盡定者,指已離無所有處欲,或進入非非想處定,或再進入無想定,或再進一步因暫時止息想作意的前方便,止息所緣,不常運作諸心心法,以及常行一部分心心法滅除。」其餘文義可知。疏文「又上十喻從後逆次配前闕因,後之十句」,疏文只舉出三個:一是餓鬼對恒河的譬喻,表示無法喜法喜為食;二是夢遊天宮的譬喻,表示不了解菩薩如夢幻,這一點非常明顯;三是愚人對雪山的譬喻,表示不是從如來加被所生。合於經文說:「因為諸菩薩進入智慧境界,具足自在力,能見如來神變自在,就是如來加被之力。」捕獵者,就是沒有加被的人。四是伏藏難知的譬喻,表示本來沒有發一切菩薩諸大願力,所以稱為無福力,即缺少大願。五是盲人不見寶的譬喻,表示本來不求超越世間不共菩提的諸善根,所以無眼不見寶,即缺少不共善根。六是淨眼無障的譬喻,表示本來得不到諸菩薩眼所知的境界。這個譬喻更進一步顯示眾人無法看見,就像二乘人無法見到清淨眼的境界一樣。以七遍處定的境界作譬喻,是說本來無法以神通智慧嚴淨佛剎。青等遍淨,就是指清淨的佛剎。八種妙藥遮蔽形體的譬喻,是說本來無法成就如來出世的諸善根。遮蔽形體的藥,就是出世善根。第九,二天隨人作譬喻,是說本來沒有修習生起一切智的諸善根。二天能見到,就是一切智人;不能見到天,則沒有這種情形。第十,以滅定不行作譬喻,是說在生死流轉時,不勸導眾生追求最殊勝的大智慧眼。諸識都不起作用,怎會有眼根?因此對於六境完全無法見知。所以這十個譬喻對應前面的十個因,文義非常明顯,能引導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十種比喻是關於滅定不再行運」,關於滅定的含義,雖然在說明第六地時已經簡略提到過,但現在我要再次詳細說明。。薩婆多部主張這種禪定必須達到有頂地才能建立;在有頂地之前的各個階段都稱為有想,其心念的運作依然粗糙且波動,很難真正安定下來。。這個有頂地稱為非想處,其心行相非常微細,容易達到止息狀態,所以只有在有頂地才能進入滅盡定。。《俱舍論》的偈頌中說:滅盡定是這種狀態的本體,也就是讓第八識進入純淨安住的「有頂」狀態。。所謂的滅盡定是由二十二種法構成的體相,這是因為在進入定境之前,心意識中包含二十一種心所以及一個心王。。所謂的二十一種心所,是指十種大地心所、十種大善心所,以及欣、厭、隨這三種心所,這些都是為了達到滅盡定的境界。。當二十二種不相應行法取代了心意識的運作位置時,這種狀態就稱為滅定。。隨著這些雜念消失,此時的心法與心所法,就構成了禪定的本體。。如果在《成實論》第十六〈滅定品〉中提到:「有人請問:如果你認為涅槃就是『滅』,但你之前又說在九次第定的滅定中,是心識的活動(心數)消失了,這兩種說法是不一致的。」。回答說:滅定分為兩種:一種是所有煩惱都除盡了,另一種是煩惱還沒除盡。煩惱除盡的屬於解脫層次,煩惱還沒除盡的則屬於修行次第的層次。。第一種是消除煩惱的禪定,所以被稱為「滅定」。。第二種是滅掉心識活動的法門,所以稱之為滅定。。消除所有煩惱就是第八種解脫,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阿羅漢果位。。如果在《唯識》第七卷中提到:「所謂滅盡定,是指有學位或無學位的修行者;或者是有學位但已伏除惑障、不再有任何貪欲的人,而最高層次的貪欲則不一定能完全消除。」。透過停止這種妄想,先從意識的轉向(作意)開始,讓它不再持續地運作。。讓心中一直運行的煩惱與染汙消失,使身體與心靈達到安穩和諧的狀態,所以這也稱為定。。因為產生了偏向厭離的感受與想法,所以這也被稱為滅掉之前的定境。。《顯揚》的第一部分提到:所謂的『滅盡定』,是指修行者已經脫離了無所有處的慾望,或者進入非非想處的禪定,或者進一步進入無想定;或者是利用『暫時停止思考』的心理準備作為初步方法,讓心中不再有對象,從而使心中持續運作的種種心法與意識活動全部停止。」。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自行推知。。在疏論中提到「上面的十個比喻應該從後往前對應到前面缺失的因緣,也就是後面的十句話」,但實際上疏論只列舉了三個。其中一個比喻是關於鬼對著恆河,是用來比喻缺乏法喜,而法喜對修行者來說就像食物一樣重要。。第二個比喻是關於夢遊天宮的,是用來比喻那些不明白菩薩境界如同夢幻的人,這種特徵非常明顯。。用三愚來對比雪山的比喻,是為了說明這並不是透過如來的加持而產生的。。這兩者相契合。經中說:「讓菩薩們進入智慧的境界,擁有自在的力量,能夠見到如來自在的神變」,這指的就是如來加被的力量。。那些捕獵的人,就沒有得到佛法或聖者的加持。。關於「四種伏藏」難以知曉的比喻,是指原本沒有發起菩薩的所有大願力;正因為缺乏這些大願,所以被稱為沒有福德之力。。用五種盲人看不見寶物的比喻,是指那些原本就沒有追求超越世間的、殊勝不共菩提心之善根的人;因為沒有眼力所以看不見寶物,也就是缺乏這種特殊的善根。。用六種清淨眼睛沒有障礙來打比方,是用來比喻那些原本連菩薩的眼睛都無法察覺的境界。。這個比喻進一步說明瞭眾生之所以看不見,就像二乘修行者因為沒有淨眼,所以無法看到清淨的境界。。用「七遍處」的禪定境界來打比方,說明這原本是不具備莊嚴淨化的,但因為佛陀具有關於佛國世界的神通智慧,所以才如此。。像青色這樣遍佈且清淨的境界,就是所謂的淨土。。在八種妙藥的比喻中,用眼睛被遮蔽(翳形)來比喻,是指原本還沒有成就如來出世所需要的種種善根。。能去除物質形相遮蔽的藥,指的就是能脫離世俗、導向覺悟的善根。。關於九十二天人的譬喻,是在比喻他們原本沒有修習能產生一切智的種種善根。。天人能見到這一切,就是指具備一切智慧的人;如果看不見天,就不會有這種情況。。這裡沒有使用「十滅定」來做比喻,是因為這個比喻原本是用在眾生還在生死輪迴中時,當時並不勸導眾生去追求最殊勝的大智眼。。如果各種意識不運作,怎麼可能會有視覺器官(眼根)的功能呢?。所以對於六種外在境界,都沒有任何感知或認識。。所以這十個比喻對應之前的十種原因,文字表相非常明確,讓人能依照理路深入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導引,旨在對「滅定」的義理進行更深層的闡述。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滅定涉及心識的極深定境,作者在此將其與先前第六地的論述做銜接,以確保修行者對定境的理解具有連續性與系統性。

    此處在論述不同部派對於「定」之層次的見解。
    薩婆多宗(Sarvastivada)強調心意識的精細程度,認為在有頂地(第四禪)之前,心意識仍有粗重的相狀(行相麁動),尚未達到完全寂靜的無想或極細之定,因此將其區分為有想與無想的界限。

    本文解釋為何滅盡定僅能於有頂地(非想非想處)成就。
    因有頂地之意識活動(行相)已極其微細,最接近心行的完全停止,因此在此基礎上最易徹底止息一切心法,進入滅盡定之狀態。

    此處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旨在說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本質。
    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滅盡定能使心意識暫時停止,僅餘第八識(阿賴耶識)處於一種極其清淨、不生起任何心所的「淨住」狀態,此狀態被稱為「有頂」。

    此處在論述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構成要素。
    根據瑜伽師地或相關論典,進入滅盡定前的心理狀態由心王(主體意識)與二十一心所(伴隨的心理功能)組成,共計二十二法,這些法在入定瞬間轉化或熄滅,構成了滅盡定之體。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的分類。
    文中將二十一心所分為三類:大地(十)、大善(十)以及欣、厭、隨(三,此處原文『隨一』應指各一),總計二十一項。
    其修習目的在於導向『滅定』(滅盡定),以斷除一切煩惱、進入最深層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
    在滅定中,一般的意識活動(行)停止,由不相應行法(指不與心意識相應的法,如空間、界等)填補或替代其位,使行法處於寂滅狀態,從而達到完全止息意識波動的境界。

    此處論述定之成立條件。
    當心不再被客塵或雜念牽引而隨之滅除時,心與心所(心理活動)處於一種統一、不散亂的狀態,這種狀態即是「定」的實體(體性)。

    此段為論議形式,探討「涅槃」與「滅定」在心法運作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辨析:涅槃作為最終的解脫狀態(滅)與修行過程中進入的滅定(心數滅)是否在定義上存在矛盾。
    此處涉及小乘與大乘對「滅」之義理辨析。

    此處區分「滅定」在不同修行階段的狀態。
    前者指達到究竟圓滿的解脫境界,煩惱徹底斷除;後者指在修行過程中依循次第而進入的定境,雖能暫時壓制或減少煩惱,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的解脫狀態。

    此處解釋「滅定」的定義。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禪定體系中,滅定是指透過專注與定力,將能引起痛苦與輪迴的煩惱(kilesa)徹底熄滅而進入的定境。

    此處討論定業的分類。
    滅心心數是指透過禪定使心識的活動(心數)趨於寂滅,達到心止之境,故稱為「滅定」。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法能動性的止息,以證得深層的寂靜。

    此句說明修行至最終階段,徹底斷除所有煩惱、不再受生輪迴的狀態,即為八解脫中的最高層次,並與小乘聖果之頂端「阿羅漢」相對應,強調解脫的實相即是煩惱的滅盡。

    此句引用《唯識》論述滅盡定之適用對象。
    滅盡定是一種極深且能暫時止息一切心行(包括種子)的定境。
    文中區分了「有學」(尚未證果的修行者)與「無學」(已證阿羅漢果者),並討論在有學階段若能伏住惑障、除掉貪欲,亦可入此定,但對於最細微的「上貪」是否能完全斷除,則視修行層次而定。

    本句論述心法轉化之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透過「作意」(意識的導向或注意力的轉移)作為前導,來制止特定妄想的生起,進而打破習氣的恆常運作(恆行),達到心境的止息。

    此處解析「定」的機制: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透過滅除恆常運行的染汙心(即煩惱心),使身心脫離躁動而達到安和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定之獲得在於染汙心的止息。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特定定境中,因意識到該層次定力的侷限或產生厭離心(偏厭想受),而使原有的定境消失,進而向上突破或轉移至更高階位之過程。

    此段探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進入路徑與心法狀態。
    文中描述了從無所有處、非非想處到無相定的遞進過程,強調透過「作意」(意圖/心理導向)來止息所緣(對象),最終達到心法(心理功能)的暫時滅盡。
    這屬於高度禪定狀態,旨在消除所有意識的擾動,使心進入極其寂靜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常用結語,意指在既有論述的邏輯與脈絡下,剩餘的文字意義已然明確,無需贅言重複,讀者可依前文推導而出。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校勘與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十喻」與「前因」的對應關係時,雖提到十句,但實際僅列出三項。
    其中以「鬼對恆河」比喻對法喜的渴求,強調法喜(對正法產生歡喜心)是修行者不可或缺的靈性滋養(食)。

    本句出自華嚴經疏演義,旨在透過「夢遊天宮」的譬喻,說明凡夫或未悟者對於菩薩之境界、身相的認知僅如夢幻般虛假。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實相的對比,此喻旨在破除對菩薩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在華嚴經疏中討論修行者的境界或法義的產生。
    以「三愚」對比「雪山」,是用以區分一種缺乏佛力加持而產生的執著或低階狀態,與由佛陀加被而得的清淨境界相對立。

    本句說明菩薩之所以能進入高深的智慧境界並見到如來的神變,並非僅靠自身修行,而是依止於如來的「加被」(加持與眷顧)。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佛菩薩間的感應與力用,如來的願力與慈悲能賦予修行者超越凡夫限制的自在力。

    本句強調因業報而失去法益。
    捕獵行為屬於殺生惡業,與慈悲心相違,因此無法感得正法或聖者的加被(加持力),說明行為與果報之間的直接對應關係。

    此處解釋「伏藏」之喻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福德與願力相輔相成。
    若未發起普度眾生的大願,則缺乏積累福德的動力與方向,故將「不發大願」比作一種隱藏的障礙(伏藏),導致福力不足。

    此段文字透過「盲人不能視寶」的譬喻,說明眾生若缺乏「不共善根」(即超越凡夫層級、專屬於菩薩道之殊勝善根),則無法覺察並追求超越世間的至高覺悟(不共菩提)。
    強調了發心與善根基礎對於領悟深法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釋對經中比喻的解析。
    說明「六淨眼無障」這一比喻的深層義理,在於闡明某些極其深遠、微細的法界境界,即便在一般的菩薩眼根覺知範圍之外,需透過特殊的清淨眼力方能契知。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感官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強調若缺乏相應的「淨眼」(清淨智慧),則無法感知佛法或清淨法界之實相,以此對比二乘與大乘在見地上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佛剎的莊嚴。
    作者以「七遍處」這一種遍滿空間的定境作類比,說明若僅憑一般的定慮,本無法達到佛國那般極致的嚴淨;而佛剎之莊嚴,是依憑佛陀圓滿的神通智慧(神通智)才得以成就。
    此處強調佛剎之殊勝不在於一般的禪定境界,而在於佛智的顯現。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淨土的特徵。
    以「青等」指涉淨土中清淨、澄澈的色相,強調這種清淨狀態是普遍且無處不在的(遍淨),由此定義出淨土的實相。

    此處為《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對「八妙藥」比喻的解析。
    以「翳形」(眼翳,即遮蔽視線的薄膜)比喻眾生因缺乏善根而不能覺悟佛法,說明如來出世之法門雖妙,但若眾生本不具備相應的善根,則如眼有翳障,無法領受法益。

    本句採比喻法。
    以「藥」喻化解煩惱與障礙之法,「翳形」指因執著於物質形相、物質表象而產生的遮蔽與迷妄。
    所謂「出世善根」,是指不以世間福報為目的,而是以解脫生死、證悟菩提為目標的修行基礎。
    意指唯有具備出世間的善根,才能像藥物一樣除去形相的遮蔽,令自性清淨顯現。

    此處為華嚴經之演義,透過「九十二天」的譬喻來闡明眾生若缺乏對「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之善根的修習,則無法達成究竟覺悟。
    強調善根修習與智慧成就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覺悟者的境界與視域。
    強調「一切智人」(佛或大菩薩)具備遍知能力,能觀照天界及諸天之情狀,而凡夫或境界不足者因無法視之,故不存在此種覺知的經驗。

    本句在討論比喻的適用對象與時機。
    十滅定(指十種滅盡定)雖能暫離生死,但非最終解脫之智。
    在眾生處於生死流轉的初階階段,重點在於脫離輪迴,而非直接要求獲取最高層次的「大智眼」(如來之圓滿智慧),故在該語境下不採取此比喻。

    此句探討意識(識)與感官(根)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義理的分析中,強調識的能動性是感官功能的基礎;若識不運作,則感官僅是物質形態,無法產生真正的知覺與認知。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不落相的定境或覺悟狀態。
    指修行者在高度的專注或智慧觀照中,心不隨外境轉動,對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象不再產生執著的知覺。

    此處為疏釋文,指出作者透過「十喻」來對應「十因」的論述結構,旨在使讀者能透過明確的文義對照,正確地推導並思惟法義之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滅定:指滅盡定,是一種極深、心身功能暫時停止的禪定狀態,能斷除一切煩惱之種子。
  • 六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六地(現行地),在此階段菩薩能現行於諸法之實相。
  • 薩婆多宗:古印度部派之一,即說一切有部。
  • 有頂地:禪定層次中的第四禪,是色界定之頂端。
  • 有想:指心意識仍有對象的認知與思維活動,尚未進入無想或滅盡狀態。
  • 行相:心法運作的狀態或相貌。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意識狀態已極其微細,不再有明確的想念。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使心識與心行完全止息,斷除一切有漏之想。
  • 淨住:指心識處於純淨、無雜染且不生起妄念的安住狀態。
  • 有頂:指頂上之定,在此語境中特指滅盡定中第八識之純淨狀態。
  • 心王:意識的主體,主導認知功能,是心所依附的基礎。
  • 心所:心王的伴隨狀態,指心理功能的細分(如感覺、想、行、識等)。
  • 大地/大善地:此處指在華嚴修證體系中,對應於特定境界或品格的十種心所。
  • 欣:欣悅心所,對善法產生歡喜心。
  • 厭:厭離心所,對煩惱與輪迴產生厭離心。
  • 隨:隨喜心所,對他人的善行感到歡喜。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心所相應的法,在阿毘達摩中分為二十二種,如虛空、界、處等。
  • 替處:替代其位置,指在定中意識行法消失,由不相應行法接替。
  • 心心所法:指主導意識的「心」及其伴隨產生的心理功能「心所」之總稱。
  • 定體:指禪定(三摩地)的本質或實體,即心意識集中且不散亂的狀態。
  • 成實論:即《大乘成實論》,由馬鳴菩薩造,旨在闡明大乘教義並對小乘見解進行修正。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九次第定:指由淺入深九種層次的禪定修行,最終導向滅盡定。
  • 心數:指心的數量或心識的活動狀態(Citta-saṃkhyā),此處指心意識在滅定中不再生起。
  • 第八解脫:指在特定解脫次第中的最後一階,代表完全的解脫與寂滅。
  • 阿羅漢果: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之果位。
  • 唯識:指唯識學派或相關唯識論著,強調萬法唯心造。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
  • 伏惑障:指暫時壓制或遮蔽煩惱障與所執障,使其不能起作用。
  • 上貪:指最細微、最高層次的貪著心。
  • 止息想:停止對特定對象的妄想或執著。
  • 作意:指心的注意、導向或對對象的初步意識關注,是心法運作的先導。
  • 恆行:指習慣性的、持續不斷地運作或產生,此處指妄想的慣性流轉。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意識狀態。
  • 定:指心不散亂、專一且安穩的狀態,在此指透過滅染而得的寂靜。
  • 偏厭想受:指心念傾向於厭離當前狀態的想(意識)與受(感受)。
  • 滅彼定:指使之前的禪定狀態消失,以便進入更深或不同的定境。
  • 顯揚:指《華嚴經顯揚論》,是華嚴經的重要論釋。
  • 無所有處:第四種定,對象為「無所有」的空寂狀態。
  • 非非想處:第五種定,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境界。
  • 無想定:一種心意識完全停止、不再產生任何對象之思考的狀態。
  • 心心法:指心(心王)及其隨之而生的心法(心所/心理功能)。
  • 逆次:指由後向前、反向的順序。
  • 鬼對恆河喻:經典中用飢渴的鬼面對恆河之水卻不能飲用的比喻,用以說明缺乏法喜之苦或對法喜的極度渴求。
  • 夢遊天宮喻:佛教常用譬喻,指人在夢中以為遊歷天宮,醒後方知一切皆空,比喻世間法或對法相的錯誤認知皆為虛幻。
  • 菩薩:在此語境指修行大乘之聖者,其境界超越凡夫,但對未悟者而言,其顯現之相亦應視作如夢幻般不可得。
  • 三愚:指三種愚昧、執著或迷妄的狀態。
  • 加被:佛菩薩以慈悲力加持眾生,使其獲得智慧或功德。
  • 智境界:指超越感官認知、由智慧所證得的真理境界。
  • 自在力: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且圓滿的法力。
  • 四伏藏:指四種隱藏的障礙或潛在的狀態,在此喻指因缺乏願力而使福德不能顯現。
  • 大願力: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強大誓願,是修行與積福的根本驅動力。
  • 福力:指透過善業積累的福德能量,在佛法中,福德通常由願力導向而圓滿。
  • 五盲:指五種不同程度或類型的盲目,在此作為譬喻,比喻缺乏智慧或善根而不能見法。
  • 不共菩提:指超越世間凡夫或外道所能達到的、僅屬於佛菩薩之殊勝正覺。
  • 不共善根:指非凡夫所共有,專屬於追求大乘菩提之殊勝善根。
  • 六淨眼:指六種清淨的眼根或覺知能力,能穿透物質與業障,觀照法界實相。
  • 無障:指沒有遮蔽、妨礙,能直接徹悟真相。
  • 淨眼:指清淨的眼根或智慧眼,能見世俗肉眼所不能見的清淨法界或佛國境界。
  • 七遍處:一種禪定境界,修行者將意識遍滿於虛空,由近而遠,依次建立七種遍滿的覺知。
  • 嚴淨:指佛教中佛國世界的莊嚴與清淨。
  • 神通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隨機化現並轉化環境,使世界符合正法需求。
  • 遍淨:指清淨之性遍滿一切,無有染汙。
  • 淨剎:即淨土,指佛菩薩修行功德所感應而生的清淨國土。
  • 八妙藥:指佛法中能醫治眾生心病、令其覺悟的八種殊勝藥方(比喻)。
  • 翳形:指眼球上的薄膜或遮蔽物,在此作為比喻,指阻礙領悟真理的障礙。
  • 出世善根:指超越世俗福報、旨在追求解脫與覺悟的善業基礎。
  • 九十二天:指欲界中由不同層次構成的諸天,此處作為譬喻對象。
  • 二天:指天界眾生或特定天層。
  • 一切智人:指圓滿具足一切智慧者,通常指佛或達到等覺之菩薩。
  • 十滅定:指十種滅盡定,是一種極深且能暫時停止心行、遠離煩惱的禪定狀態,但非等同於覺悟的智慧。
  • 生死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依業力不斷輪迴轉遷的狀態。
  • 大智眼:指如來之圓滿智慧,能徹視萬法實相,是成佛的核心條件。
  • 諸識:指五識、六識等各種意識功能。
  • 眼:此處指眼根或視覺認知功能。
  • 六境:指六根所對應的六個對象,即色(視覺)、聲(聽覺)、香(嗅覺)、味(味覺)、觸(觸覺)以及法(意識對象)。
  • 十因:指前文所述的十種修行或成道之因緣。
  • 文相:文字的表相、表達方式。
  • 如理思:依照真理、法理進行正確的思惟,不偏離正義。

疏「第十滅定不行喻」 者,然滅定之義,六地已略明,今當更說。薩 婆多宗此定,唯依有頂地起,以下諸地皆名 有想,行相麁動難可止息。此有頂地名為 非想,行相微細,易可止息,故唯有頂有滅 盡定。《俱舍》頌云「滅盡定名體,為淨住有頂。」謂 滅盡定以二十二法為體,謂修定前有二 十一心所及心王故。言二十一心所者,謂 大地十、大善地十、欣厭隨一,為滅定故。有 二十二法不相應行替處,名為滅定。隨滅 爾許心心所法,為定體也。若《成實論》第十 六〈滅定品〉云「問曰:若此中意以泥洹為滅 者,是汝先言九次第定中滅定心心數滅,是 則相違。答曰:滅定有二,一諸煩惱盡、二煩 惱未盡,煩惱盡者在解脫中,煩惱未盡在 次第中。一滅煩惱,故名滅定。二滅心心數 法,故名滅定。滅煩惱是第八解脫,亦名阿 羅漢果。」若《唯識》第七云「滅盡定者,謂有學 無學,或有學已伏惑障 無所有貪,上貪不定。由止息 想,作意為先,令不恒行。恒行染污心 心所滅,令身安和,故亦名定。 由偏厭想受,亦名滅彼定也。」《顯揚》第一 云「滅盡定者,謂已離無所有處欲,或入非 非想處定,或復上進入無想定,或復上進由 起暫息想作意前方便故,止息所緣,不恒 行諸心心法,及恒行一分諸心心法滅。」餘文 可知。疏「又上十喻從後逆次配前闕因,後之 十句」者,疏但出三,謂一鬼對恒河喻,喻無 法喜法喜為食故;二夢遊天宮喻,喻不知 菩薩如夢幻故,此相甚顯;三愚對雪山喻, 喻不從如來加被之所生故。彼合,經云「以 諸菩薩入智境界,具自在力,得見如來神 變自在,即如來加被之力。其捕獵者,即無加 被也。」四伏藏難知喻,喻本不發一切菩薩 諸大願力,故謂無福力,即闕大願。五盲不 見寶喻,喻本不求超出世間不共菩提 諸善根,故無眼不見於寶,即闕不共善根。 六淨眼無障喻,喻本不得諸菩薩眼所知 境故。此喻更顯諸人不見,喻於二乘不見 淨眼境故。七遍處定境喻,喻本不得嚴淨 佛剎神通智故。青等遍淨,即淨剎也。八妙藥 翳形喻,喻本不成就如來出世諸善根故。 翳形藥,即出世善根。九二天隨人喻,喻本不 修習生一切智諸善根故。二天見之,即一 切智人,不見天故無此也。十滅定不行喻, 喻本在生死流轉之時,不勸眾生求於最 勝大智眼故。諸識不行,豈當有眼?故於六 境都不見知。是故十喻對前十因,文相甚 顯,令如理思。

74
白話直譯
疏文「其前十句但通為不見之因」的意思是,前面本來沒有修習見佛自在善根,所以本來就沒有讚說十方世界一切諸佛剎清淨功德等各種差別相。沒有明顯區分逆順配合,因為兩者都不完全相似。只是通說為不見的原因,是為了顯示具足通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的十句話只是在通盤說明看不到佛的原因」,意思是說,因為之前沒有修行能自在見佛的善根,所以才沒有讚嘆十方世界中所有佛土那清淨功德的個別相貌。。這裡沒有顯示出正向與反向的配對關係,因為這兩者並不完全相同。。這裡僅是以通用情況作為看不到的原因,是為了要顯現出通用與特用(別義)這兩種義理的完備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修行與果位的因果關係。
    強調若缺乏「見佛自在」的善根(因),則無法在實踐中現證並讚說諸佛剎清淨功德的殊勝別相(果)。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因果相應」與「修行次第」的義理。

    此句在疏鈔中討論法義的對比與配對關係。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論述中,並未將「逆」與「順」兩種相對的狀態進行配對說明,理由是這兩者在性質上並不完全相像或對等,因此不宜強行配對。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在分析法相或境界時,區分「通用」(普遍適用)與「別義」(特殊差異)。
    作者說明為何在此處僅提及通用之因導致不見,是為了透過對比,進而顯現出通用與別用兩者在義理上的完備與區別。

名相註解
  • 十方世界:指空間上的全方位,涵蓋所有宇宙世界。
  • 逆順:指方向或性質相反與相同兩種狀態,在佛學邏輯分析中常對比順行與逆行。
  • 配之:指將兩個對立或相關的概念進行對比、配對或對應分析。

疏「其前十句但通為不見之因」 者,即前本不修習見佛自在善根故,本不 讚說十方世界一切諸佛剎清淨功德等別 相。不顯逆順配之,俱不全似故。但通為不 見之因,欲顯具於通別義故。

75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何以故」以下,是徵問並作結論。疏文分為兩部分:先正面解釋經文,後面通釋妨難。首先,所說「餘皆如次」:第一,如來境界極其深奧,結合鬼對恒河的譬喻;第二,境界廣大,結合夢遊天宮的譬喻;第三,難以見到,結合愚人對雪山的譬喻;第四,難以知曉,結合伏藏難知的譬喻;第五,難以測度,結合盲人不見寶的譬喻;第六,難以衡量,結合清淨眼無障礙的譬喻;第七,超越諸世間,結合遍處定境的譬喻;第八,不可思議,結合妙藥遮蔽形體的譬喻;第九,無能破壞者,結合二天隨人的譬喻;第十,不是一切二乘的境界,結合滅定不行的譬喻,因為六根的作用都不起。其中文義極為相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第三為什麼」之後的部分,是透過提出問題來總結並確立論點。。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經文的正向解釋,接著則是對可能產生疑問或障礙之處進行通釋。。現在先解釋「其餘都依照這個順序」這句話,是因為如來的境界非常深奧,所以才用恆河來做比喻。。第二點是說明其廣大,這裡用夢遊天宮來做比喻。。第三點是說佛法難以見到,這裡用愚笨的人面對雪山的比喻來總結說明。。有四種難以知曉的情況,也就是結、伏、藏這三者(及其相關法義)難以被認知。接下來用比喻說明:。所謂的「五種難以測量的結」,就像盲人看不見寶物一樣。。用六種難以量測的境界來比喻淨眼的清淨,說明沒有任何障礙。。這「七次超越世間」的描述,是用來比喻進入遍處定這個禪定境界。。關於八種不可思議的境界,這裡用妙藥遮蔽形體的比喻來解釋。。第九種是「沒有能毀壞它的東西」,這裡用兩個天人隨侍在人身邊來做比喻。。這「十非」的境界並非二乘修行者所能達到的。不能用結縛滅盡的定境來比喻,因為在這種狀態下,六根的感官活動完全停止了。。因為其中的文字內容與意思非常契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進入第三個論點時,採取「先設問(徵)後回答(結)」的論證方式,藉此將前述的義理完整地歸納與確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的註疏體系中,首先對經文義理進行正面闡釋(正釋),隨後針對邏輯矛盾、義理衝突或易生誤解之處(妨難)進行圓融的解答(通),以確保法義之嚴謹與圓滿。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餘皆如次」之解析。
    作者指出,由於佛陀的覺悟境界(如來境界)極其深廣,難以用語言直接描述,因此必須採取比喻法(如恆河沙之喻),以有限的意象指引修行者體悟無限的法界實相。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解讀,旨在透過「夢遊天宮」的譬喻,說明佛法境界或菩薩願力的極其廣大,如同在夢中遊歷天宮般超越常情之境,以此化導眾生對不可思議境界的理解。

    此句出於對佛法稀有、難遇之義理的闡述。
    作者以「愚者對雪山」為喻,意指如愚人雖身在雪山之中卻不能識其珍貴或不能見其全貌,比喻眾生雖處於佛法世界,卻因業障與愚癡而難以親見真理。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面臨的困難。
    所謂「結」指繫縛心靈的牽絆,「伏」指潛伏未現的習氣,「藏」指深藏不顯的業力或種子。
    這三者因其隱蔽性與強大慣性,使得修行者難以察覺並予以根除。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深沉的習氣與煩惱(五難測結)如何遮蔽智慧,使人即便身處佛法寶藏之中,也因內在的「心盲」而無法覺知與獲益。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中,旨在以「六難量」(指六種極其宏大或微小而無法量測的境界)作為譬喻,來闡明菩薩或佛之「淨眼」具有徹徹不染、無礙觀照的特質,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禪定境界的隱喻。
    所謂「七超」是指修行者透過七次超越世間的束縛與執著,最終進入「遍處定」(Samatapatti/Pervasive Abidance)的定境。
    這是一種將心意識遍佈於一切處、不再受局部侷限的深沉定力,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定慧等持狀態。

    本句出自華嚴經疏,討論「八不思議」之法義。
    文中以「妙藥」比喻能遮蔽或轉化凡夫色身形相的深妙法力,說明在不可思議的境界中,形相的顯現與隱沒皆由妙法操縱,非凡夫之思慮所能揣摩。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法界特性的比喻分析。
    在論述不可毀壞的法性或功德時,引用「二天隨人」的比喻,意指如隨侍之天人般恆常不離且不被外界損毀的特質,以此說明法身或真如之不可破壞性。

    本文探討華嚴境界中極高層次的「十非」狀態。
    此境界超越了小乘與大乘二乘(指未達圓滿之乘)的境界,因此不能用一般的「結滅定」(指斷除煩惱結使的定境)來類比。
    其核心在於一種徹底的寂靜,連同六根的意識作業都已不再運作,體現了法界圓融中超越對立與動作的絕對狀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論述段落中,文字表述與其深層含義高度一致,不存在矛盾或偏差,以此證明譯文或解經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設問,在論理結構中用以導出結論的手段。
  • 結成:指將論點總結並確立,使義理圓滿達成。
  • 通妨難:指對經文中看似矛盾、困難或容易引起質疑的義理(妨難),進行邏輯上的疏通與解答。
  • 如來境界:指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真實法界與圓滿智慧之境界。
  • 恆河喻:佛教經典中常用恆河沙量來比喻數量之極多或法界之廣大,在此指用具體可感的物質量級來對比不可思議的精神境界。
  • 難見:指佛法或佛身因稀有且需具足正根,故眾生難以遇見或體悟。
  • 雪山喻:一種譬喻法,用以說明主客體雖在近處,但因心識愚鈍而無法識別之狀態。
  • 伏:指伏勉強或伏藏,指煩惱暫時被壓制但未根除,潛在於心。
  • 藏:指藏汙納垢或種子藏,指深藏於阿賴耶識中、尚未顯現的業力種子。
  • 五難測結:指五種難以測量、極其深沉的煩惱結(如深沉的業力、習氣等),使眾生難以脫離輪迴之束縛。
  • 六難量:佛教中指六種極端、難以用常法度量測的尺度或境界,常用於形容佛法之廣大深遠。
  • 無障喻:指以「沒有障礙」作為比喻,用以對照顯現出法界的圓融無礙。
  • 七超:指修行過程中七次超越世間法或煩惱的階段。
  • 遍處定:一種極高深的定境,指心意識能遍及一切空間與法界,無處不在且不失其定力。
  • 八不思議:華嚴經中指佛菩薩具有的八種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神聖特質或境界。
  • 妙藥:比喻能治除煩惱、轉化業力或顯現不可思議境界的深奧法門。
  • 翳:遮蔽、掩蓋之意。
  • 無能壞者:指不可被毀壞、損毀或改變的法性,通常指真如或佛之功德。
  • 二天隨人喻:指以兩個天人隨從於人的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恆常性或隨緣不離的特質。
  • 十非:指華嚴經中描述極高層次、超越一般對立與分別的十種非凡狀態。
  • 結滅定:指透過禪定滅除煩惱結使而進入的定境。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文意:指經文的文字表述(文)與其所傳達的法義(意)。
  • 相順:指兩者契合、一致,不相違背。

疏「第三何以 故」下,徵以結成。疏文分二:先正釋文、後通 妨難。今初,言「餘皆如次」者,一如來境界甚 深,結鬼對恒河喻;二廣大,結夢遊天宮喻; 三難見,結愚對雪山喻;四難知,結伏藏難知 喻;五難測結盲不見寶喻;六難量結淨眼 無障喻;七超諸世間,結遍處定境喻;八不思 議,結妙藥翳形喻;九無能壞者,結二天隨人 喻;十非是一切二乘境界,結滅定不行喻, 六根作業皆不行故。其間文意極相順故。

76
白話直譯
疏文「上來法喻」以下,是第二部分會通妨難。其中分為三點:第一,總結前文作為難點的根本,第二、第三則分別說明兩種妨難與解釋。第二點中,引用三部經典而有兩種妨難:第一,引用《大品經》質疑沒有現前因緣。所說「若智若斷」,那部經中明確記載:「須陀洹果所證智慧與斷除煩惱,皆是菩薩無生法忍。」斯陀含的智慧與斷除煩惱,也都是菩薩無生法忍。阿那含的智慧與斷除煩惱,皆屬於菩薩無生法忍。阿羅漢與辟支佛則各自不同,他們的智慧與斷除煩惱,也都是菩薩無生法忍。下文的結論難以明確知曉。疏:「又文殊巡行經」以下,後面引用兩部經典,難點在於不讓人聽聞。現今這部經,只是簡略依義引用而已。若要完整引用,則名為《文殊師利巡行經》。因為經中說文殊遍巡五百比丘的房間,皆見他們安住於寂定,因此以此為經名。最後難問舍利弗,以彰顯甚深般若。問舍利弗說:「我曾見你獨自一人在房中結跏趺坐,調伏其身。你是在坐禪嗎?」回答說:「是,正在坐禪。」又問:「你是為了讓未斷的煩惱斷除而坐禪嗎?」等,藉此廣泛闡明性空無所得的道理。當時五百比丘從座位起身,在世尊前高聲說:「從今以後不必再見文殊的身影,也不必再聽聞他的名字。這樣的地方,應當迅速遠離。凡是文殊所住之處,也都不要前往。為什麼呢?因為文殊以煩惱解脫為唯一所說。」等語。舍利弗請文殊作決斷,文殊說:「實際上並無文殊可得。若真無文殊可得,那也就無法見到。」等語。廣泛為眾說法,四百比丘漏盡證果,一百人反而誹謗,墮入地獄,後來又得道。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所以說「五百比丘聽聞卻不信」。意思是:為何這次法會不讓他們聽聞而不信呢?疏:「法華不輕也讓他們聽聞」這句,是引用前文的意思。就是第六部經〈常不輕菩薩品〉。常不輕菩薩遍禮四眾說:「我不輕視你們,你們行菩薩道,皆將成佛。」這就是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知見平等的道理,為了讓大家聽聞。眾人有的用杖木瓦石打擲他,他因此在千劫中墮入阿鼻地獄受大苦,從地獄出來後又遇到常不輕菩薩教化,就是跋陀婆羅等菩薩。既然這兩部經典中都讓眾人聽聞,一時的毀謗之後最終都能得到利益,為什麼現在卻不是如此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來法喻」這段話開始,進入了第二部分的會通妨難解析。。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總結前文作為提出疑問的基礎,其次提出疑問,最後進行解釋。。在這兩種情況中,引用三部經典會遇到兩個困難:第一,引用《大品》這部經時,困難在於缺乏當時具體的契機或緣分。。這裡提到的「若智若斷」,是指該經中完整的記載:「無論是達到預流果的智慧,還是斷除煩惱的果位,這全部都是菩薩所證得的無生法忍」。。斯陀含果位所證的智慧與斷除煩惱的能力,在菩薩的境界中,都屬於無生法忍的範疇。。阿那含果位所具備的智慧與斷除煩惱的能力,在菩薩的境界中,都屬於無生法忍的體現。。阿羅漢和辟支佛與菩薩截然不同;無論是智慧的層次還是斷除煩惱的程度,都比不上菩薩所證得的無生法忍。。後文總結的部分,很難被理解。。在疏文提到「又文殊巡行經」之後,後續引用了兩部經典,難道不讓人知道嗎?。現在這部經典,我僅僅是用大意來簡單地引導說明。。如果包含相關的引文,就稱為《文殊師利巡行經》。。根據經文的記載,文殊菩薩巡視五百位比丘的房間,發現每個人都處於寂靜的禪定狀態,因此纔有了這個稱號。。最後由舍利弗尊者來闡明深奧的般若智慧。。問舍利弗:「我當時看到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盤腿而坐,正專心修行。」。你打算要打坐禪定嗎?。回答說:「請坐。」。有人質疑說:「坐禪是不是為了讓還沒斷除煩惱的人能夠斷除?」透過這個疑問,詳細闡明瞭本性空寂、無法執得的道理。。這時五百位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在世尊面前大聲宣告:「從現在起,我們不再需要親見文殊菩薩的法身,也不再需要聽到他的名字了。」。處在這樣的地方,應該趕快離開。。對於文殊菩薩所有停留的地方,也不要刻意追求或趨向。。原因是什麼呢?。因為文殊菩薩解釋了關於煩惱解脫的單一特徵。。舍利弗請文殊菩薩來做最終的定論,文殊菩薩回答說:「事實上並沒有一個名為『文殊』的實體可以被執著或獲得。」。如果文殊菩薩真的沒有實體可以獲得,那麼他也就不可能被見到。。廣泛地為眾人說法,結果有四百位比丘斷除了煩惱、證得果位;但有一百人依然誹謗,因此墮入地獄,直到後來才重新獲得正道。。廣大程度就像那樣所描述的。。所以說:「五百位比丘聽聞後並不相信」。。心中在想:為什麼這個法會不能讓他們聽聞後就產生信仰呢?。疏論中提到「法華經中的不輕菩薩也讓他人聽到」這句話,其引用的目的與前文相同。。也就是第六部經中的〈常不輕菩薩品〉。。不輕菩薩對四眾弟子普遍禮拜並說:「我不輕視你們,因為你們在實踐菩薩道,最終都能成就佛果。」。這就是為了讓眾生聽到,而宣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且具備如來智慧知見且平等無差的道理。。有些人用木棍、瓦片或石頭來毆打他,因此在之後的千個劫中墮入阿鼻地獄承受巨大的痛苦;等到從地獄出來後,又再次遇到常不輕菩薩等人的教導。。既然這兩部經典都讓他們聽到了,之前的毀謗後來都變成了益處,現在為什麼不也是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導引。
    作者指出從「上來法喻」起,進入「會通妨難」的討論。
    在經疏體系中,「會通」是指將看似矛盾或困難的經文義理進行圓融解釋,「妨難」則指在理解或邏輯上可能產生的障礙或疑問。

    此處為經疏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將該段論證過程分為三部分:首先回溯前文以建立疑問的邏輯基礎(難本),接著正式提出質疑(難),最後給予解答(釋),體現了典型的論理分析法。

    此處為論述經疏之論證邏輯。
    作者在分析引用經典作為依據時,指出引用《大品》存在「無現緣」的困難,意指在特定的論證脈絡或對象面前,缺乏能使該經義直接成立或適用的具體條件(現緣)。

    本句旨在解釋華嚴經中對修行位次的超越性觀點。
    將小乘的須陀洹果(預流果)之智與斷,皆納入菩薩大乘「無生法忍」的範疇,顯示大乘圓融之義,即小乘之果亦是大乘覺悟之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小乘聖者(斯陀含)所達到的智慧與斷惑境界,在華嚴大乘的圓融視角下,僅是菩薩證悟「無生法忍」之過程中的一部分或低階表現。
    強調大乘菩薩的無生法忍涵蓋並超越了小乘的斷證。

    此句將小乘阿那含果的智慧(智)與斷除煩惱(斷)之功德,提升至大乘菩薩的「無生法忍」視角。
    意指在菩薩的圓融境界中,即便小乘的斷證亦是體現不生不滅之法性,將別乘之果納入大乘不退轉的法忍體系中。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道之超越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視角下,阿羅漢與辟支佛雖證果位,但其所得之智慧與斷除之煩惱,在菩薩「無生法忍」的廣大覺性面前,仍屬局部或有差之境界。
    無生法忍是指徹悟萬法本不生滅的定慧,是菩薩成就佛果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為疏論之撰述結構說明,指出後續的結語或總結部分,因其義理深奧或邏輯複雜,使得修行者或讀者難以直接領悟。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作者指出在引用《文殊師利菩薩巡行經》後,又引用了兩部經典來佐證,意在強調相關教理的普遍性與權威性,使讀者無法忽略其重要性。

    此句為作者在演義鈔中對其論述方法的說明。
    表明其並非逐字詳解,而是採取「以義引」的方式,透過揭示核心義理來引導讀者理解整部華嚴經的深意,旨在提供一種宏觀的理解框架而非瑣碎的文字校對。

    此句為疏鈔對經典名稱或篇章界定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中,根據是否包含特定的引導文(引文)來區分經名的稱呼,體現了對經卷版本與結構的嚴謹考究。

    本句解釋特定名號或稱號的由來。
    文殊菩薩透過巡視觀察,確認五百比丘皆已達到「寂定」的境界,由此證實其修行實況,並將此現象作為命名的依據,體現了華嚴世界中菩薩與聖眾相互印證的特質。

    此句指在法會或教法傳承的次第中,最後安排由舍利弗代表,以展現般若空性的深邃義理。
    在華嚴語境中,雖強調圓融,但仍依次第顯現,由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來揭示般若之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靜慮中的形態。
    結跏趺坐是禪修的基本姿勢,而「折伏其身」指透過肢體禁制與心念專注,克服身心躁動,以達到定境之狀態。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是否準備進入禪定狀態。
    在華嚴經的修行語境中,坐禪不僅是靜坐,更是透過專註定力來體現圓融法界、證悟真如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對話紀錄,描述在法會或對談情境中,對方的回應與指令,旨在建立對談的次第與禮儀。

    此處採取「破事顯理」的論述方式。
    透過對「坐禪以斷煩惱」這一目的論的質詢,揭示修行並非在實體上增加或減少,而是體悟本性本就空寂、無有可得的真理,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即事顯空的深義。

    此處描述比丘們在體悟文殊菩薩所顯現的深奧法義後,由對「相」的依止(見身、聞名)轉向對「實相」或「自性智慧」的契入。
    這並非否認文殊菩薩,而是表示已領悟其法義精髓,不再依賴外在的形相或名號來獲知真理。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審視所處之環境,若該環境不利於修行或充滿障礙,應迅速脫離,以避免心念被牽絆或墮入偏差。

    此句強調在修習華嚴法界之圓融境界時,應破除對特定對象或境界的執著。
    即便文殊菩薩代表的智慧境界(住處)亦不可視為目的而趨向,旨在導向無住、不染的絕對空靈與圓融,避免落入對「智慧」本身的法執。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接續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以建立邏輯推論的次第。

    此句討論文殊菩薩對「煩惱解脫」之法相的闡述。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以「一相」涵蓋萬有,說明解脫並非碎片化的過程,而是透過對單一真理(一相)的徹悟而圓滿解脫所有煩惱。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空有」義理。
    舍利弗代表求法者,請文殊菩薩對法義做決定性的判斷(決了)。
    文殊菩薩以「無我」與「空性」回應,指出即便是菩薩本身,在實相中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可得,旨在破除對名相與自我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空之理。

    此句旨在透過「有無」的辯證,論證菩薩法身在空性與現象之間的關係。
    若完全落入「無」的虛無主義(斷見),則無法解釋其在世間的顯現與教化;若執著於「有」的實體,則違背空性。
    此處強調的是在不可得的空性中,依然具有能見、能顯的妙有體用。

    此句描述說法後的因果差異:正信者能迅速透過聞法而「漏盡」(斷除煩惱)證果;而心生傲慢或執著而誹謗者,雖能種下善種,但因業障深重須先歷地獄果報,最終仍能依前因得道。
    體現了佛法教化之廣大與業力運作之精確。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界、佛身或功德之廣大程度進行確認與承接,強調其規模之宏大完全符合先前的描述,體現華嚴義理中「事事無礙」且重重無盡的廣大特質。

    此句引用前文或經中情境,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超驗境界時,因執著於原有的認知或感官經驗,而產生不信之心理狀態,是用以對比後續開悟或信心的轉變。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內心的疑慮,探討為何在同一法會中,有些人能聞法信受,而有些人卻無法產生信仰。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下,這涉及根機(個體能力)與法門對接的差異。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引用《法華經》中不輕菩薩的事例,其論證邏輯與前述的引用意圖是一致的,旨在強調謙下與恭敬之功德。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標記,指出該段內容對應於特定編號的經卷及其中的〈常不輕菩薩品〉。
    常不輕菩薩以謙下與禮敬他人來化導眾生,體現華嚴境界中普薩同均、圓融無礙的行願。

    此句描述「不輕菩薩」的殊勝行願。
    其核心在於「以敬代慢」,透過對所有眾生(四眾)的禮敬,肯定每個人內在的佛性與潛能。
    這種行法將「禮敬」轉化為一種慈悲的教化,激發他人對菩薩道的信心,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無礙、自他共習的大乘精神。

    本句闡明佛陀宣說法義的目的,旨在揭示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佛性)以及與如來等同的覺悟能力(如來知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這種平等性是普遍存在且不分階級的,以此激發眾生的菩提心。

    本段描述因果迴環之理。
    即便常不輕菩薩以忍辱行面對打擲,但打擲者因造業而墮入地獄;而常不輕菩薩的願力強大,使其在打擲者出獄後能再次遇其教化,體現了菩薩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慈悲願力。

    此句論述法理之轉化。
    指修行者在接觸深奧經典之初,可能因不解而產生毀謗,但隨後因聞法而開悟,使原先的毀謗反而成為激發精進或印證法義的利益,強調法能轉識,將逆增上轉為正增上。

名相註解
  • 妨難:指在研讀經義時,因文字或邏輯而產生的疑難、障礙。
  • 難:提出質疑或疑問,旨在通過辯論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大品:指《華嚴經》之〈大品〉(通常指入法界品或相關大篇章)。
  • 現緣:佛教因果論術語,指在因果產生過程中,能促使果實顯現的直接條件或觸發因素。
  • 須陀洹:即預流果,小乘四果之第一,指已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修行者。
  • 智斷:指證得聖道之智慧以及斷除煩惱之功德。
  • 無生法忍:菩薩修行至高度,對諸法不生不滅的真理產生堅固且不可動搖的忍耐與契合,是大乘成就佛道的關鍵位階。
  • 斯陀含:三果位之一,意為『一次來』,指已斷截欲界三下下品煩惱,於證果後僅再入一次欲界即可成阿羅漢。
  • 智:指證悟真理的智慧,在此指小乘聖者的覺悟力。
  • 斷:指斷除煩惱、熄滅習氣的功德。
  • 阿那含:小乘四果之第三,指不再返回欲界、斷除欲愛之聖者。
  • 阿羅漢:小乘佛教中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文殊巡行經:全稱《文殊師利菩薩巡行經》,記載文殊菩薩在人間巡行度化眾生的事蹟。
  • 義引:指不拘泥於文字表面的字義,而是從法義、理路出發,以核心義理作為導引來解釋經文。
  • 引:指引文、引言或導言,在經論中常用於指引出後續法義的開端。
  • 文殊師利巡行經:指文殊菩薩在法界中巡行、教化眾生的相關經文內容。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大智之象徵。
  • 寂定:指心境寂靜、進入深沉禪定狀態。
  • 般若:指大智,即能洞察事物實相、離除執著的空性智慧。
  • 結跏趺坐:佛教禪修中標準的盤腿坐姿,雙腳交疊,以穩定身心。
  • 折伏:在此指對抗身心之散亂或傲慢,使之屈服於定力與正念之中。
  • 坐禪:指身體端正靜坐,透過調息與專注心念,使心進入定境,以消除妄想、體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難雲:指提出質疑或反問,是經疏中常用的論辯形式。
  • 性空:指萬法本性空寂,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 無得:指由於本性空,故無任何實體可得,亦即無所得。
  • 捨離:指捨棄執著並遠離,在修行語境中指脫離對不淨或不利環境的依附。
  • 趣向:趨向、追求或傾向於某種特定的境界。
  • 煩惱解脫:指斷除一切貪嗔癡等精神汙染,從而獲得自在解脫的狀態。
  • 一相:指單一的相狀或總相,在華嚴義理中,常用以說明「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 可得:指能以一種實體、固定或恆常的形式被獲取或認定。
  • 得果:指證得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須陀盤等。
  • 謗:誹謗,指對正法或說法者產生惡意毀損之言行。
  • 此會:指目前的法會,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規模宏大、聚集多方聖賢的法會。
  • 法華不輕:指《法華經》中以恭敬眾生為修行核心的「不輕菩薩」。
  • 引意:指引用前文或他典之意圖與目的。
  • 常不輕菩薩:華嚴經中以「一切諸佛 盡含於此」之禮敬心,對所有眾生皆說「汝等皆能作佛」而實踐菩薩行的代表人物。
  • 不輕:指不輕不慢菩薩,以不輕視一切眾生為修行特徵。
  • 四眾:指佛教中的四種出家與在家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實踐的修行之路,核心為菩提心與六度萬行。
  • 如來知見:如來之智慧與見解,指能洞察法界實相的圓滿覺知。
  • 平等之理:指在佛性與覺悟潛能上,所有眾生皆無差別的真理。
  • 阿鼻地獄:地獄之最下層,稱為無間地獄,受苦最深且時間最長。
  • 千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受苦期。
  • 跋陀婆羅:梵語 Badava,此處指常不輕菩薩之名或其屬之菩薩。
  • 二經:指文中提及的兩部相關經典。

疏 「上來法喻」下,第二會通妨難。於中三:初結 前文以為難本、二難、三釋。二中,引於三經 而有二難:一引《大品》難無現緣。言「若智若 斷」者,彼經具云「須陀洹若智若斷,皆是菩薩 無生法忍。斯陀含若智若斷,皆是菩薩無生 法忍。阿那含若智若斷,皆是菩薩無生法忍。 阿羅漢辟支佛皆別之,若智若斷,皆是菩薩 無生法忍。」下結難可知。疏「又文殊巡行經」 下,後引二經,難不令聞。今此一經,略以義 引耳。若具引者,名《文殊師利巡行經》。以經說 文殊遍巡五百比丘房,皆見寂定,因以為 名。最後難舍利弗,以顯甚深般若。問舍利 弗言:「我時見汝獨處一房結跏趺坐,折伏 其身。汝為當坐禪耶不耶?」答云:「坐。」難云:「為 當欲令未斷者斷故坐禪耶」等,因此廣 顯性空無得之理也。時五百比丘從座而 起,於世尊前高聲唱言:「從今已去更不須 見文殊身、不須聞其名字。如是方處,速 應捨離。所有文殊一切住處,亦莫趣向。所以 者何?文殊煩惱解脫一相說故」等。舍利弗令 文殊為決了,文殊言:「實無文殊而可得故。 若實無文殊可得者,彼亦不可見」等。廣為 說法,四百比丘漏盡得果,一百更謗,陷入地 獄,後還得道。廣如彼說。故云「五百比丘聞而 不信」。意云:何以此會不令其聞而不信耶? 疏「法華不輕亦令其聞」者,引意同前。即第 六經〈常不輕菩薩品〉。不輕遍禮四眾云:「我不 輕汝等,汝等行菩薩道,皆當作佛。」即宣一 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知見平等之理,為令 聞也。眾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擲之,復於 千劫入阿鼻地獄受大苦惱,從地獄出還 遇常不輕教化,即跋陀婆羅等菩薩。既二經 之中皆令其聞,一時之謗後皆成益,今何不 爾也。

77
白話直譯
疏文「答為顯不共」以下,是第三次的會通解釋。其中有五點:一、顯示不共般若;二、顯示教化儀軌不同;三、說明通教與別教有差別;四、依開顯方式有異;五、總結為緣起。首先,不共般若,已如前文所引述。若依天台宗的觀點,前文是用通教來質疑圓教和別教,現在則用圓教和別教來區分於通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答為顯不共」這句話開始,是對第三會經文的解釋。。這裡分為五個方面:第一,展現不共的般若智慧;第二,顯示化現儀軌的不同;第三,說明普遍與侷限之處的殊異;第四,根據開顯的程度而有所差異;第五,總結成緣起法。。現在首先討論不共的般若,這部分已經在前面引用過了。。如果按照天台宗的觀點,之前是用通教的內容來分析,很難區分圓融與差別;現在則是用圓融差別的觀點,來剔除並區分出通教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明後續內容是對《華嚴經》第三會(通常指初發心或相關會集)之疏論解析,旨在闡明佛菩薩不共的特質或境界。

    本段為《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對特定論述結構的總結。
    作者將其分為五個要點,旨在從般若智慧的特殊性、化現形式的差異、通局(普遍與局部)的區別、開顯程度的不同,最終歸結於華嚴經核心的「緣起」義理,體現了從個體特徵到整體法界圓融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出目前討論的重點在於「不共般若」之義理,且該內容在先前的論述中已有引用或提及,旨在指引讀者對照前文。

    此處討論天台宗的判教邏輯。
    在分析教法時,若從「通教」(普遍性教法)入手,較難分析出「圓別」(圓融與差別的相即);而若從「圓別」的高度切入,則能輕易地將通教之處區分、剔除,從而顯現出圓融至極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不共:指唯有特定境界的聖者(如佛、菩薩)才具有,而普通眾生或低階修行者所不共有的特質或功德。
  • 不共般若:指超越一般凡夫或低階修行者,僅在特定境界或特定法門中才具備的殊勝智慧。
  • 化儀: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儀軌、相貌或教化手段。
  • 通局:指「通」的普遍性與「局」的侷限性。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討論理與事、全與部分的關係。
  • 天台意:指天台宗(由智者大師開創)的判教體系與分析方法。
  • 通教:指天台判教中,雖能闡發法義但尚未達到圓融無礙之境界的教法。
  • 圓別:指圓融與差別。在天台宗中,圓融與差別並非對立,而是相即不二的最高境界。

疏「答為顯不共」下,第三會釋。於中五: 一顯不共般若、二顯化儀不同、三明通局 有殊、四約開顯有異、五者結成緣起。今初,不 共般若,已如前引。若準天台意,前以通教 難於圓別,今以圓別揀異於通。

78
白話直譯
疏文「又大聖化儀」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教化儀軌的不同。其中分為四點:一、總結上文《巡行》、《法華》中的提問。二、「或以威力」以下,是區分外道毀謗並加以顯示。經中說:「眾中如糟糠,因佛威德而離去。」三、「或令在會」以下,是回應前文的質疑。四、「然法華」以下,是會通解釋兩部經典。這是依據教化儀軌中漸教與頓教兩種方式來通釋經義,《法華經》屬於漸教,因為教化儀軌是漸進的,先說三乘引導眾生,然後再以大乘度脫他們,所以稱為漸教,並非法門本身是漸進的。所說「將收敗種」的義理,如前文所引。意思是二乘已經斷絕,如同根本敗壞的人,對五欲無所貪著,就像燒焦的穀子無法再發芽。這正是過去教法的意思。到了《法華經》,三種根性的聲聞都能得到授記,即使不在這個法會中也會被宣說,因此有燒焦穀子能發芽、盲聾能看聽、死屍能復活、寒灰能再燃的譬喻。所謂將要收攝,是還未廣泛宣說,先暫時排除,使在會中的人自覺幸運,所以說「篤勵」。因此經中說:「此眾無枝葉,唯有諸貞實。」關中說:「繁茂的枝葉既已消失,則堅實的樹幹仍然存在,等到廣泛宣說之後才會再收攝他們,所以即使不在法會中也應該為他們宣說。」所說「此經是頓教的開始」,是指最初成就頓教的宣說,因此還沒有執著權教的人,不需要特別排除。直接顯示不共之處,彰顯法門難以思議。在法會中沒聽聞,是因為沒有因緣種子。如果曾修習因緣種子,怎會聽不到呢?所以說「要讓他們修習見聞的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大聖化儀」之後的部分,其第二種化導儀軌與前述的不同。。這裡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括性地解釋關於《巡行》品和《法華》品中的疑問。。第二部分從「或以威力」開始,這裡是要排除外界的毀謗,藉此顯現出真相。。那部經典中說:「眾生中那些如糟糠般低劣、不純的雜質,因為佛力的威德而得以消除。」。第三點,從「或令在會」這段話開始,就解決了前面所提出的疑問。。第四部分,從「然法華」這段文字開始,將會對這兩部經典進行解釋。。這裡根據教化方式分為「漸」與「頓」兩種教學來解釋經義。《法華經》被歸類為「漸」,是因為教化的過程是漸進的:先教導三乘法門來引導眾生,之後才用大乘法門將眾生度脫,所以稱為漸進,而不是指法門本身的內容是漸進的。。關於「將要收拾敗種」這句話的意思,就像前面引用過的那樣。。這指的是二乘修行者斷除結使的情況,就像根基受損的人,對五欲沒有追求的動力,如同被火燒過的穀子種子,再也無法發芽。。這就是過去所傳授的教法旨意。。到了《法華經》中,三根的聲聞弟子都得到了成佛的授記。即使不在這次集會中的人,佛陀也為他們宣說了預言。這就像焦掉的穀粒重新發芽、盲人聾子恢復視聽、死屍重新活過來、冷掉的灰燼重新燃起火來一樣,是極其不可思議的轉變。。所謂準備要攝受眾生,在詳細說明之前,先採取斥責的方式,好讓在場的人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足而感到欣幸,所以這裡使用了「篤勵」一詞。。所以經中說:「這種植物沒有枝葉,只有堅實的果實。」。關中(大師)說:「就像修剪掉繁瑣的枝葉後,主幹就顯現出來一樣;在詳細展開說明之後,再將義理收攏歸納。因此,即便不在大會中,也應該這樣說明。」。說這部經是頓教的開端,是因為它在剛完成時就直接闡述最高義理,沒有停留在權宜的方便教法中,所以不需要透過引用其他教理來否定之前的階段。。直接展現出超越常人的特質,顯現出深奧難以想像的法義。。身在法會中卻聽不到法,是因為缺乏先前的因緣種子。。如果修行種植善因,為什麼會沒有聽到(佛法)?。所以說「要修行見聞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校勘與解析。
    作者指出在相關的疏論文本中,關於「大聖(佛)化儀」的論述,其第二種化導方式(化儀)在義理或形式上與前項有所區別,提醒讀者注意其差異性。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經文內容分為四個層次進行論述。
    首先通過「通」之法,對前述《巡行》與《法華》兩部分的疑問進行總體性的解答與釐清,以建立整體理解框架。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第二個論點從「或以威力」起,旨在區分並排除外界對佛法或修行者的毀謗(外謗),進而顯發出真實的法義或德相。

    此句運用比喻,將眾生心中的煩惱、劣根或不適於聞法之低劣根器比作「糟糠」。
    在佛陀巨大的威德力加持下,這些阻礙覺悟的雜質得以被清除,使眾生能接納清淨的法義。
    此處強調佛力對眾生根器的淨化作用。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中「或令在會」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回答或化解前面部分所產生的義理疑難(所難),體現了經疏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接下來的段落(自「然法華」起)將採取會釋(綜合解釋)的方式,將兩部相關經典的義理比對並予以闡發。

    本文在解析《法華經》的教法特點。
    區分「化儀」(教化手段/方式)與「法門」(法理內容)。
    作者強調《法華經》的「漸」是指其教學策略——先以權巧的三乘方便法引導,再揭示唯一的大乘實相,這是一種由淺入深的化機策略,而非指真理本身有快慢之分。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文字,旨在提醒讀者關於「收敗種」這一特定表述的義理解釋,已在先前的論述中詳述,無需重複,應參照前文之引證。

    此句以比喻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在斷除煩惱結使後的狀態。
    由於二乘追求的是小乘之解脫,傾向於徹底熄滅欲求,其狀態被比喻為「根敗」或「燋穀」,意指雖然斷除了煩惱,但缺乏大乘菩薩那種能將欲界轉化為菩提道的「大種子」或積極的利他動力,因此無法像大乘般生起圓滿的佛果芽。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比或承接前文,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與過去所教授的法義是一致的,旨在強調教法之連貫性與不變性。

    此處論述《法華經》開權顯實的特質。
    聲聞本以小乘為目標,但在《法華》中被揭示其實皆具佛性並得成佛授記。
    文中使用四個極端譬喻(焦穀、盲聾、死屍、寒灰)來強調這種從「絕望/停滯」到「覺悟/新生」的劇烈轉變,象徵聲聞從小乘之見轉向大乘佛果的不可思議之處。

    此處解析佛法教學中「先破後立」的權巧方便。
    佛陀在正式攝受(救度)眾生之前,先以斥責或嚴厲的言辭打破其傲慢或迷思,使眾生產生渴法之心,從而更能體會隨後法教的珍貴,將此種激勵方式稱為「篤勵」。

    此處以植物不長枝葉而直接結果為喻,說明在圓滿的境界或特定的法門中,不經過繁瑣的階段或無用之修飾,直接成就究竟的果位。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常指代真如或菩提之果,純淨無雜,直接顯現實相。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之「開」與「收」的權宜法門。
    先以廣大的譬喻與詳細的論述(繁柯)展開,使眾生能依程度領悟,隨後再將其歸納至核心的實相(貞幹)之中。
    這種「先開後收」的教學法,不論是在正式的大會集還是其他場合,皆為必要的教化手段。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地位。
    在佛教教理判教中,「頓教」指直接開顯圓滿真理而不分階段。
    - 由於《華嚴經》是佛陀正覺後初次對法界圓融之理的直接宣說(初成頓說),因此它不像其他經典需要先設方便法(權教)來引導,隨後再否定方便以顯實相(引斥),而是直接進入實相教法。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佛菩薩直接顯現其「不共」之特質(即超越凡夫與一般聖者的殊勝功德),由此揭示出法界真理之深奧,超越了常人的思慮與邏輯推演。

    此句說明受法之機緣。
    即便身處佛法會場,若過去世未種植聞法之種子(因),則無法在當下生起領悟與聽聞之緣,強調佛法修行需依前因之成熟。

    此句探討修行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種植正向的因種(如菩提心、三好行),必然會導向正向的果報(如聞法、悟道)。
    此問句旨在強調只要因種正確,聞法之緣必然具足,不存在不聞之理。

    本句強調在華嚴法界中,修行需從種植見聞之種子開始。
    指透過正見與正聞,在心識中建立正確的認知基調,以此作為進一步證悟法界圓融義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大聖:指佛陀,意為具有大智慧與大功德的聖者。
  • 巡行:指《華嚴經》中菩薩在諸佛國土巡行、觀察與學習的內容。
  • 外謗:指來自外部、非內在修行問題的毀謗與誤解。
  • 顯:顯現、闡明,指在排除雜染或誤解後,使真實義理顯著出來。
  • 糟糠:比喻低劣、不純或無用的雜質,在此指眾生心中的煩惱與劣根。
  • 所難:指前文提出的困難點、疑問或義理上的矛盾之處。
  • 漸頓:漸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法;頓指頓悟、直接揭示真理的教法。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覺悟佛果為目標的最高乘教法。
  • 法門:指修行佛法的方法或真理的門徑。
  • 敗種: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通常指代因業力牽引而陷入輪迴、失去正覺種子或心性墮落的眾生,亦可用於比喻被遮蔽的凡夫心性。
  • 結斷:指斷除「結使」,即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即人類基本的五種感官慾望。
  • 根敗:指根基受損或缺乏健全的修行資質。
  • 教意:指佛陀教法的深層旨趣或核心義理。
  • 三根:指根機的不同層次,在此指聲聞弟子中根基深淺的不同類別。
  • 記別:即授記,指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某時將會成佛。
  • 宣陳:宣說並陳述。
  • 收:攝受。指佛菩薩以慈悲心將眾生納入教化,使其得益。
  • 篤勵:誠心激勵。在此指以嚴厲手段促使修行者精進、覺悟的教法。
  • 貞實:堅實的果實,比喻修行圓滿後所得的究竟果位或真實之理。
  • 繁柯:比喻冗長的說明、譬喻或權巧方便的教法。
  • 貞幹:比丘或修行者應把握的核心義理,指不變的實相或主旨。
  • 頓教:直接開顯究竟真理、不分次第的教法。
  • 滯權:停留在權教(方便之教)之中,未能直接顯現實相。
  • 引斥:引用前述之方便法,並予以否定或斥之,以顯現最終的真實義。
  • 難思:指深奧玄妙,超出常情與理性思考範圍的境界。
  • 因種:指過去世所種植的善根或因緣,在此特指聞法種子。
  • 見聞種:指感官對正法之接觸而留下的習氣或種子,是未來萌發智慧、證悟真理的潛在條件。

疏「又大聖 化儀」下,第二化儀不同也。於中四:一通上 《巡行》、《法華》之問。二「或以威力」下,揀外謗顯。 彼經云「眾中之糟糠,佛威德故去。」三「或令在 會」下,即通前所難。四「然法華」下,會釋二經。 此依化儀漸頓二教通釋經意,法華是漸者, 化儀漸故,先說三乘引導眾生,然後但以 大乘而度脫之,故云漸也,非法門為漸。言 「將收敗種」者,義如前引。謂二乘結斷,如根 敗士,無利五欲,如燋穀子不能生芽。即昔 教意。今至《法華》,三根聲聞皆得記別,不在 此會亦為宣陳,則燋穀生芽、盲聾視聽、死屍 再起、寒灰重熱。而言將收者,尚未廣說,先 且斥之,使在會者自欣多幸,故云「篤勵」。是 以經云「此眾無枝葉,唯有諸貞實。」關中云 「繁柯既亡則貞幹存焉,廣說之後方復收之, 故不在會亦合為說。」言「此經頓教之始」者, 初成頓說,故未有滯權,不須引斥。直彰 不共,顯法難思。在會不聞,由無因種。若修 因種,于何不聞?故云「令修見聞種」。

79
白話直譯
疏文「又復大乘該於小乘」以下,是第三點,說明通教與別教有差別。小乘就像百川,無法包容大海;大乘則如大海,必然能包容百川。所說「小智不知大智」,正是《莊子》的意思。那裡說:「小智慧無法測度大智慧,小年齡無法測度大年齡,朝生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小乘如螢火之光,怎能明白太陽的光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大乘涵蓋小乘」之後的部分,第三個重點在於通用與侷限之間存在著區別。。小乘的修行就像許多條小河,無法包容廣大深厚的大海。。大乘佛教就像大海一樣,必然能容納所有的河流。。說到「小聰明的人不懂得大智慧」這句話,指的就是《莊子》的思想。。對方說:「見識淺的人無法理解深遠的智慧,生命短暫的無法衡量長久的壽命;就像早晨生長的菌類不知道月亮的圓缺,蟬蟬不知道季節的更替。」。小乘的境界就像螢火蟲的光芒,怎麼能懂得大乘如太陽般普照的光明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邏輯論證,討論大乘與小乘的關係。
    文中指出大乘之法涵蓋小乘,但在「通」(普遍適用)與「局」(特定限制)的層面上,兩者仍有區別,旨在闡明大乘法門在圓融中不捨小乘,但在境界與目的上有所超越。

    此處以「百川」比喻小乘之法,雖有各別之成就,但其境界侷限,缺乏大乘菩薩那般廣博的包容力與圓融境界,無法攝受如大海般無邊的法界真理與眾生。

    此句以大海比喻大乘之法門,強調其廣大圓融的特質。
    大乘法門能包容、攝受所有小乘或其他階段的修行路徑(百川),將其納入最終的圓滿覺悟之中,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無礙」與「一乘」的義理。

    此處作者引用道家《莊子》中關於智慧層級的論述,用以比喻在華嚴境界中,以有限的分別心(小智)無法領悟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大智),旨在說明凡夫之知與佛智的差異。

    此句借用比喻說明認知侷限性。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凡夫或低階修行者的智慧(小智)無法企及佛菩薩的圓滿智慧(大智)。
    強調心量與境界的差異決定了對真理的領悟程度,若不破除狹隘的執著,則無法感知法界的廣大與永恆。

    此句以「螢光」比喻小乘之法(偏向個人解脫、境界有限),以「日照」比喻大乘之法(法界圓融、普利眾生)。
    旨在說明小乘之見解狹小,無法體會大乘佛法廣大無邊的真理與功德。

名相註解
  • 該:涵蓋、包容。
  • 不攝:不能包容、不能攝受。
  • 攝:攝納、包容,指將各種法門或眾生納入其範圍之內。
  • 小智:指基於分別心、有限且侷限的知識或聰明。
  • 大智:指超越分別、圓融無礙的覺悟智慧,在此語境中指佛之大智慧。
  • 莊子:中國道家代表人物,其書中常論述大知與小知、齊物與逍遙之義。
  • 晦朔:指農曆每月的最後一天(晦)與第一天(朔),代表一個月的週期。
  • 蟪蛄:一種昆蟲,類似蟬,比喻壽命極短、視野狹隘者。
  • 小智/大智:在華嚴語境中,小智指局部、有限的分別智;大智指遍一切處、圓融無礙的般若智慧。
  • 日照:比喻大乘佛法之圓滿智慧與普度眾生的廣大願力,如太陽般無差別地照耀一切。

疏「又 復大乘該於小乘」下,第三通局有殊也。小乘 猶如百川,不攝大海;大乘猶如大海,必攝 百川。言「小智不知大智」者,即《莊子》意。彼云 「小智不測大智、小年不測大年,朝菌不知 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小乘螢光,豈知日照?

80
白話直譯
疏文「又若以開顯」以下,是第四點,說明開顯有其特殊之處。《法華經》針對過去,是因為以權巧覆蓋真實的緣故。如今開顯萬種修行,皆歸於《華嚴》,直接顯示唯一真實的深奧義理。必須針對權巧讓人明白,所以如同聾啞一般難以領會。其中分為三點:第一是法說,第二從「其猶」以下是比喻,第三從「是以若約」以下是法義結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若以開顯」之後的部分,第四次的詳細闡釋與之前有所區別。。對比《法華經》的情況,過去是因為用權宜的方便法遮掩了真實的法。。現在詳細闡明萬種修行法門,這些法門最終都回歸到《華嚴經》的教義中,直接顯現出唯一真實且深奧玄妙的理體。。必須先用權宜之計讓對方明白,所以表現得像聾啞一樣。。這部分內容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法理的陳述,第二是以「其猶」開頭的譬喻說明,第三是以「是以若約」開頭的法義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隨疏演義時,指出在特定的論述層次(第四開顯)中,其解釋的重點、方向或方法與前三次的開顯有所差異,旨在釐清義理的遞進關係。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與法華經在開示上的差異。
    法華經的特點在於「開權顯實」,即先以權法(方便法)引導眾生,後才揭露唯一的真實法(一乘實相);而此處強調法華經在前期採取的是以權覆實的策略,旨在依眾生根機逐步誘導。

    本句闡明《華嚴經》的總括性義理。
    所謂「萬行」指菩薩在眾多世界中所行之種種利他修行,而這些多元的修行最終皆指向同一真理(一實),即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深奧境界,體現了「萬法歸一」的華嚴觀。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為了適應對方的根器而採用的「權方便」法門。
    以「聾啞」自處,是指在適當的時候不予直接回應或採取特殊的示現方式,目的是為了在對方的認知層面上達到有效的導引,而非真實的殘疾,此乃化導之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判釋)。
    作者將該段論述拆解為「正說(法說)」、「比喻(況喻)」與「結論(法合)」三個邏輯環節,以展現佛法論證從理論到類比,最後歸於圓融總結的嚴謹結構。

名相註解
  • 開顯:佛教註釋術語,指將簡約的經文義理詳細地展開、闡明。
  • 權:權宜之法,指佛菩薩為了度化根機不同的眾生,而臨時採取且非最終目的的方便手段。
  • 實:真實之法,指究竟的真理、圓滿的覺悟或一乘實相。
  • 覆:遮蓋、掩蓋,指在特定的教化階段中,暫不顯露最高深之義。
  • 萬行:指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行的一切種種修行法門。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強調法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特質。
  • 一實:指唯一真實的理體,即真如本性,不隨相而異,是萬法之本源。
  • 法說:指直接闡述佛法義理的部分。
  • 況喻:指使用譬喻、比況來輔助說明深奧法義的手法。

疏「又若以開顯」下,第四開顯有殊。《法華》對 昔,以權覆實故。今開顯萬行,同歸《華嚴》,直 顯一實深玄。須對權令知,故如聾啞。於中 三:初法說、二「其猶」下況喻、三「是以若約」下法 合。

81
白話直譯
疏文「既非其器」以下,是第五點,總結緣起的成立。這正是《華嚴》圓教特有的意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既非其器」這段話之後,進入了第五個結集,用以成立緣起法。。這就是《華嚴經》圓教所強調的獨特深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疏文特定的段落(既非其器)之後,進入第五個論理結點(結),旨在論證與成就「緣起」的義理體系。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涉及以層層推論來確立萬法相依相生的緣起理路。

    此句強調《華嚴經》圓教的特殊立場。
    在判教體系中,「別來」指不依循一般的漸次修行或常規解釋,而是從圓融無礙、事事無礙的最高視角直接揭示真理,強調其教義的獨特性與超越性。

名相註解
  • 圓教:指圓融無礙的教法,在華嚴宗中特指事事無礙法界,認為現象與本質完全契合且互相圓融。
  • 別來之意:指不同於一般教法、具有獨特且深奧的義理,強調其非比尋常的特質。

疏「既非其器」下,第五結成緣起。即是《華 嚴》圓教別來之意也。

82
白話直譯
第六大段是偈頌部分,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大文第六部分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中的索引說明,指引讀者參閱該論著或經疏結構中「大文」第六部分的偈頌內容以獲取詳細義理。

名相註解
  • 偈頌分:以偈頌(詩律)形式呈現的內容部分。

大文第六偈頌分,可知。

83
白話直譯
第七大段是開發部分。疏文「此法句望前方便即是所用」說明,這裡有三重能所關係:一是普賢為能有,方便為所有;二是方便為能用,法句為所用;三是法句能開顯,三昧境界為所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主要部分,是詳細解釋的章節。。疏論中提到「這句法句依據之前的方便法,就是其運用的對象」。這裡包含了三層能所關係:第一,普賢菩薩是主體(能有),方便法是被擁有的對象(所有);第二,方便法是運用的手段(能用),法句是被運用的對象(所用);第三,法句是開啟的工具(能開),三昧境界是被開啟的對象(所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大文」指經文的主要段落或大綱,「開發分」則是指將先前簡略提及的義理,在此處進行詳細的闡發與論述。

    此段文字旨在解析華嚴經中普賢菩薩行願的邏輯結構。
    透過「能所」分析法,將修行過程拆解為三個層次:首先是主體與法門的具足關係,其次是方法與具體內容的應用關係,最後是內容與意識狀態(三昧)的導向關係,說明法句如何作為媒介而進入三昧境界。

名相註解
  • 開發分:指對義理進行詳細展開、解釋與分析的部分。
  • 能有/所有:能有指擁有、主導之主體;所有指被擁有、被主導之對象。
  • 能用/所用:能用指起作用的手段或工具;所用指被作用或被應用的對象。
  • 能開/所開:能開指開啟、導向之原因或法門;所開指被開啟的境界或果位。
  • 三昧境:指禪定中高度專注、心不妄動的定境。

大文第七開發分。疏「此法句望前方便即 是所用」者,此有三重能所:一普賢是能有,方 便是所有,二方便是能用,法句是所用,三法 句是能開,三昧境為所開。

84
白話直譯
第八大段是毫光示現利益部分。疏文「即此能入亦是所益」說明,這裡有兩重能所:一是毗盧遮那佛的光明照耀是能利益,得到解脫等十種即是所利益;二是這種解脫三昧等是能進入,法身、色身等就是所進入。若非佛光加持,便無法進入,無法進入又怎能有所進入?因此,能入與所入皆成就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綱第八部分,是關於佛陀三十二相中「毫光」所顯示之利益的內容。。疏論中提到「這個能進入的因素也是獲益的對象」,這裡包含了兩層能動與被動的關係:第一,那種光芒的照耀是提供利益的因素(能益);第二,獲得理解等十種結果則是受利益的對象(所益)。。第二點,這種解脫三昧等屬於「能進入」的力量,而法身與色身等則是被進入的「對象」。。如果不依靠佛光的照耀就無法進入,既然無法進入,又怎麼會有進入的地方呢?。所以,能夠進入的境界,全部都是在成就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體系,標明進入第八個主要論述段落,重點在於闡述佛身白毫光所具有的威德與對眾生的利益(示益)。

    此處在分析「能(主動方)」與「所(被動方)」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光照象徵佛智或法力的普照,這種「能入」的力量既是施予利益的因(能益),而眾生或心識由此獲得解悟等十種功德,則成為受益的果(所益)。

    此處在討論三昧(定)與其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修行者所證得的「解脫三昧」視為一種能動的工具或狀態(能入),而將佛的「法身」與「色身」視為證悟或進入的境界與體現(所入),說明三昧是通往法身色身圓融境界的途徑。

    此句強調佛光(佛之智慧與慈悲的光明)作為導引與依止的必要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眾生若無佛光照耀,無法契入真如之境或佛之境界;若能進入,前提必然是先有佛光的接引,此為因果遞進的邏輯推論。

    此句闡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法界或境界時,其能動的修行(能)與所對的境界(所)契合,最終導向利他與自覺的圓滿成就。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事事無礙法界中,任何進入的切入點皆能轉化為正向的利益。

名相註解
  • 毫光:指佛陀眉間白毫所發出的光明,象徵智慧與慈悲,能遍照十方。
  • 示益:顯示利益,指透過佛之相好化導眾生,使其得獲益處。
  • 能益:能夠產生利益、給予好處的力量或因素。
  • 所益:接受利益、從中獲益的對象或結果。
  • 解三昧:指解脫三昧,一種能令心離執著、進入自在境界的深定。
  • 佛光:指佛陀的智慧光明,能照破眾生無明,使其能契入覺悟之境。
  • 成益:成就利益。指透過修行使自己與眾生獲得解脫與正覺的實際益處。

大文第八毫光示 益分。疏「即此能入亦是所益」者,此有兩重能 所:一遮那光照是其能益,得解等十即是所 益;二此解三昧等是其能入,法身色身等即 是所入。不因佛光不得能入,不得能入 安得所入?故能所入皆是成益也。

85
白話直譯
疏文「總句即前三昧結中」說,前面總結所入有十一句,第一句是總說,這裡不再詳細展開。即前三昧結中,是對上文總說的詳細解釋。上文總說:「是故皆得進入如來不可思議甚深三昧,遍及法界虛空界大神通力。」現於詳細部分,三昧結語說:「菩薩以如此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三昧,進入毗盧遮那如來念念充滿一切法界的三昧神變海。」因此,三昧結語正是前面總句的內容。以下只是詳細展開前面另外十句而已。所謂「不次」者,第一即對應前面第六,第二對應第五,第三對應第四,第四對應第九,第五對應第三,第六對應第一,第七對應第二,第八對應第十,第九對應第八,第十對應第七,文義都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總結句就在前面的三昧結尾處」,之前總共說明瞭進入三昧的十一句,其中第一句是總括性的,現在不再詳細展開說明。。在前述的三昧總結之中,這部分屬於較為寬廣的總體概括。。前面總結說:「所以大家都能進入如來那不可思議且深奧的三昧狀態,獲得遍滿整個法界與虛空界的大神通力。」。現在在詳細說明中,關於三昧的總結是這樣說的:「菩薩利用這種數量多到無法言說、如同佛國微塵般的三昧,進入毘盧遮那如來每一念都充滿整個法界的自在神變之海中。」。所以,這裡提到的「三昧結」就是前面那段話的總結。。接下來的部分,只是把前面提到的那十句別義詳細地擴展說明而已。。所謂的「不按順序」,是指目前的第一項對應之前的第六項,第二項對應第五項,第三項對應第四項,第四項對應第九項,第五項對應第三項,第六項對應第一項,第七項對應第二項,第八項對應第十項,第九項對應第八項,第十項則對應第七項,這些在文中都能清楚看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總句」的位置,指出在討論三昧進入的十一種方式時,第一句起到了總領全文的作用,因此在目前的論述中不再重複詳細解釋該總領句。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在先前對三昧(定)的論述結尾處,目前的內容在層次上屬於「廣義」的總結,旨在將分散的定境或法門統攝於一個較大的框架之下,以利於理解整體結構。

    此句闡明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透過進入如來之深沉三昧,能將心與法界契合,進而獲得周遍虛空、無礙自在的法力,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心佛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極其深廣的三昧(不可說佛剎微塵數),契入佛陀(毘盧遮那如來)遍滿法界的法身境界。
    強調菩薩之定力與佛之神變相契合,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三昧結」這一部分在邏輯上是對前述內容的概括與總結,用以銜接法義的推演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銜接,說明後文的結構是將前面提到的「別十句」(十種不同的義理分析)進行詳細的廣義闡釋,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導引,而非提出新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釋「不次」(非次第)的排列方式,說明後續出現的十項內容與先前提及的十項內容之間存在一種交錯的對應關係,而非線性順序。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非線性邏輯結構,旨在說明真理的呈現不拘泥於時間或空間的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總句:指總括全文大意、領起後文詳細內容的概括性句子。
  • 總:指總括、總結,在經疏體系中指將分項論述後的綜合歸納。
  • 虛空界:指無礙的空間範圍,在此指神通力所及的無限廣大空間。
  • 三昧結:對三昧修行或其特質的總結性論述。
  • 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三昧:指數量極其龐大、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定境,象徵無限的智慧與定力。
  • 毘盧遮那如來:大日如來,華嚴經之教主,象徵法身佛,遍照一切。
  • 神變海:指如來無邊無際、不可思議的自在神通與化現之深廣如海。
  • 廣:展開、詳細闡述之意。
  • 別十句:指前文中所設定的十項區分或十種不同的義理分析項目。

疏「總句 即前三昧結中」者,前總明所入有十一句,初 一是總,今不別廣。即前三昧結中,是廣上總。 上總云「是故皆得入於如來不可思議甚深 三昧,盡法界虛空界大神通力。」今廣中,三昧 結云「菩薩以如是等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三 昧,入毘盧遮那如來念念充滿一切法界三 昧神變海。」是故三昧結即前總句。此下但廣 前別十句耳。而言「不次」者,此一即前六、二 即前五、三即前四、四即前九、五即前三、六 即前一、七即前二、八即前十、九即前八、 十即前七,文並可知。

86
白話直譯
第九大段是文殊菩薩述說功德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大段落是文殊菩薩敘述功德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目錄結構標記,指出在整部經典的結構安排中,第九個主要部分(大文)聚焦於文殊師利菩薩對佛德或法德的讚嘆與敘述。

名相註解
  • 述德:敘述、讚嘆佛菩薩的功德。

大文第九文殊述德 分。

87
白話直譯
第十大段是大用無盡部分。疏文「故知善財諸友即此會之菩薩」說明,如獨一無侶者,即德雲等菩薩。第二類沙門,即海雲、善住等菩薩。第三類婆羅門,即最勝、寂靜等菩薩。第四類苦行者,即勝熱等菩薩。第五類充盛者,即善見、休捨等菩薩。第六類醫王,即普眼、彌伽等菩薩。七商主,就是無上勝等。八淨命,也稱婆羅門,義為不動、具足等。八妓樂,義為婆須等。九奉事天身,就是大天等。十工合伎術,就是自在主童子等,所以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篇章的第十部分:論述佛法功用的廣大無邊。。疏論中提到「所以可知善財童子的各位朋友,就是這次法會中的菩薩們」,就像之前提到的獨一無侶菩薩,指的就是德雲菩薩等人。。這兩位沙門,就是海雲和善住等人。。三位婆羅門,就是指最勝、寂靜等這幾個人。。所謂的四種苦行,是指勝熱等苦行。。所謂的五種充盛,指的是像善於觀察、捨棄執著等品質。。所謂的六位醫王,指的是普眼、彌伽等菩薩。。這七位商團的首領,就是由無上勝等人組成的。。所謂的八種淨化生命修行法,也就是婆羅門的修行,其含義在於心境不動搖且功德圓滿具足。。第八,所謂的妓樂者,指的是像婆須這類的人。。九種奉事天之身,也就是所謂的大天等。。這十種工藝技能的總稱,就是指自在天主等隨從童子,所以兩者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的結構標題。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大用」指佛法之功用、作用;「無涯」則強調此功用遍及法界,無有邊際,旨在揭示覺悟之力的無窮與圓融。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對象與法會出席者的關係。
    作者透過疏文指出,善財童子所參訪的諸位善知識(諸友),在法會的整體格局中,即是那些成就菩薩果位、共同聽法的菩薩眾,例如德雲菩薩等。

    此句為疏鈔對經中登場人物的釋義,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二沙門」是指海雲與善住兩位修行者,旨在釐清經文對象,便於讀者對照法會參與者之身分。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人物身分的具體指認,明確指出參與對話或被提及的三位婆羅門之名號,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透過不同身分的對話來展開法義討論。

    此處指修行者為了對治貪欲、消滅煩惱而採取的極端苦行。
    在佛傳記載中,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後曾嘗試各種極端苦行,其中「勝熱」指在烈日下曝曬或以火燒身等極端方式折磨肉體。
    此句旨在說明苦行之具體形式,後經證悟,佛陀導向中道,捨棄此類極端苦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資量或功德上的「充盛」狀態。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充盛是指心靈特質的圓滿與發揮,如「善見」指能正確觀察法性,「休捨」指停止對對象的執著與貪著,以達到心境的空靈與自在。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六醫王」名相的具體指認。
    在華嚴境界中,醫王象徵能以大藥(法藥)治療眾生心靈病苦(煩惱)的菩薩,普眼與彌伽即為其中代表性人物,體現菩薩救度眾生的悲願與巧用方便之能。

    此句為敘事性名單對照,說明隨行於善財童子求法過程中的七位商主身分,其中以「無上勝」為代表。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些商主象徵著世間各種精進、富足且具有導向力的力量,最終導向覺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古印度婆羅門的「八淨命」(指八種清淨生活方式)與佛法中的定力(不動)與功德(具足)相對應,說明即便在世俗最高的清淨修行中,其核心追求亦是心靈的安定與圓滿,藉此引申至佛法中更高層次的定慧具足。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身分名相的釋義,將「妓樂者」這一類別對應到具體的代表人物或羣體(如婆須),旨在釐清經文所指的對象身分。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天人階次與奉事如來之身相。
    指在特定的層次中,有九種奉事如來的天身,這些天身即是指地位崇高的大天(大梵天或大自在天等)之類的身相。

    此處在討論華嚴世界中,隨侍於佛或天主身邊的童子所具備的圓滿技能。
    所謂「十工」是指十種精湛的藝術或工藝,而「伎術」為其總稱。
    文意說明這些掌握頂尖技能的童子,其身分即是自在主(如梵天、帝釋天等)的侍從,強調技能的圓滿與身分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大用:指佛法之功用、佛力之作用。
  • 無涯:指沒有邊際,形容廣大無邊。
  • 善財:指善財童子,華嚴經中代表求法精神的象徵。
  • 德雲:指德雲菩薩,善財童子參訪的善知識之一。
  • 沙門:原指捨棄家室、出離世間的修行者,後成為佛教出家僧侶的通稱。
  • 四苦行:指修行中四種極端的肉體折磨法。
  • 勝熱:指承受極端高溫的苦行,如曝曬、火燒或在酷暑中不避暑。
  • 五充盛:指五種圓滿或充盈的修行功德或心理特質。
  • 善見:指能以正確、智慧的眼光觀察事物實相,不被幻象所迷。
  • 休捨:指停止(休)對世間法、我執的執著而予以捨離。
  • 六醫王:指六位具備醫治眾生煩惱之能力的菩薩,常用於比喻能對治各種心病之法藥。
  • 普眼:指具有廣大觀察力、能洞悉眾生病苦並施予救治的菩薩。
  • 彌伽:指具有大醫王特質、能運用法藥救度眾生的菩薩。
  • 商主:商團的首領,在華嚴經中常比喻具備強大能力與資源、能引導眾生向善的世俗領袖。
  • 無上勝:經中記載的商主名號,意指其卓越程度無以對比。
  • 八淨命:古印度婆羅門教中八種清淨的修行生活方式,旨在追求靈魂純淨。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處於定境,不被外界幹擾而搖曳。
  • 具足:指功德、智慧或法相完整圓滿,無有缺失。
  • 妓樂者:指以歌舞、音樂或色藝為業的人。
  • 婆須:古印度人名,在此作為妓樂者的代表性指稱。
  • 奉事天:指在佛前修行、供養並侍奉如來的天人。
  • 大天:指天界中地位最高、福德最深的大梵天或大自在天等主宰之天。
  • 十工:指十種精湛的工藝或藝術技能,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淨土或天宮中裝飾、服務的圓滿度。
  • 伎術:指各種藝術表演或精巧的技能。
  • 自在主:指在某個領域或世界中擁有主宰權能的天神,如大梵天王或帝釋天。
  • 童子:指隨侍於佛菩薩或天主身邊,相貌年輕且具備特殊能力的侍者。

大文第十大用無涯分。疏「故知善財諸友 即此會之菩薩」者,如獨一無侶,即德雲等。 二沙門,即海雲、善住等。三婆羅門,即最勝、寂 靜等。四苦行,即勝熱等。五充盛,即善見、休捨 等。六醫王,即普眼、彌伽等。七商主,即無上勝 等。八淨命,亦婆羅門,義當不動、具足等。八 妓樂者,義當婆須等。九奉事天身,即大天 等。十工合伎術,即自在主童子等,故皆同 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