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83
1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八十三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3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十魔」以下,分為三部分:一是總體解釋為魔的意義,二是「然四魔」以下對比四種魔的不同,三是「若欲」以下說明與四種魔的相互關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從「今初十魔」這段話開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總體解釋什麼是「魔」;第二,從「然四魔」開始,分析四種魔的不同之處;第三,從「若欲」開始,將這些內容納入四相的框架中。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梳理對「魔」之定義與分類的論述邏輯。
    首先確立總體定義(魔義),接著進行細分對比(四魔辯異),最後將具體現象回歸到概括性的理論體系(四相攝)中,體現了從總到分、再由分歸總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之隨疏。
  • 魔:指障礙修行、惑亂心智的內外力量。
  • 四魔:通常指煩惱魔、五蘊魔、死魔、天魔。
  • 相攝:將具體的事物或現象,歸納攝入到某個概括性的類別或特徵之中。

疏「今初十魔」下,分三:一總釋為魔之義、二 「然四魔」下對四辯異、三「若欲」下與四相攝。

4
白話直譯
疏文「二有十魔」以下,分為兩部分:首先總體解釋業相,第二是「十中」以下解釋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有十魔」這段起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解釋業的相貌,接著從「十中」這段開始解釋經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對「十魔」之業相(行為特徵或運作方式)的解析順序,先採取總論式的定義,再進入個別經文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十魔:佛教指妨礙修行成佛的十種魔障。
  • 業相:業力的顯現特徵或具體表現形式。

疏「二有十魔」下,分二:先總釋業相、二「十中」 下釋文。

5
白話直譯
疏文「二於蔽度」以下,解釋第二句,分為兩部分:一是總體說明文意,二是「夫真道者」以下建立理論。其中分為兩點:首先從智慧角度說,則蔽與度兩者皆不存在;其次「又悲化惡故」以下,從大悲角度說明。先正面說明;其次「況惡為善資」以下,就是借用《老子》的意思來解釋前述義理,即《道經.無轍跡章》的結語。該章完整說:「善於行走的人不留痕跡,善於言語的人無可指責,善於計算的人不用籌策,善於關閉的人沒有門閂卻無法打開,善於結繩的人不用繩索卻無法解開。」釋義:意思是對這五件事無所執著,怎麼會有痕跡等現象呢?接著說:「因此聖人常能善於拯救人而不遺棄任何人,常能善於拯救萬物所以不遺棄任何事物,這就叫做襲明。」釋義:心無所執著,沒有可有或不可有,怎會有所遺棄?接著說:「所以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師。不善人,是善人的資糧。不尊重老師、不珍惜資糧,雖然明白卻是大迷,這才是真正的要妙。」釋義: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從密意來說,雖然以善人為師、以惡人為資糧,但不執著於尊重或珍惜,師資兩者皆無,這就是玄德。凡夫雖然知道,卻對於大道大為迷惑,這就叫做要妙。二是從顯意來說,善人是學習的對象,惡人是我的資糧,但若不執著於尊重或珍惜,雖然知道善惡,卻仍是大迷,善惡皆善,這才是真正的要妙。這就呼應上文所說不遺棄人和事物。本疏文引用此意,所以能夠化導惡人。密意中稱為襲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於蔽度」這段話開始,是用來解釋第二句內容的。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解釋經文的意思,第二部分則是從「夫真道者」開始建立理論分析。。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從智慧的角度來看,既沒有遮蔽,也沒有超越。。後面提到「又因為大悲心能感化惡人」這部分,是在說明大悲心的運作。。首先要正確認定其光明(或明覺之義);。後面的「況且惡行能成為修行善法的資糧」這段話,是借用《老子》的思想來解釋前面的意思,這句話正是《道德經》中「無轍跡」這一章的結尾句。。那一章詳細說明:真正的善行不會留下名聲或痕跡,真正的善言沒有瑕疵也不會被責備,高明的籌劃不需要依靠計算工具,完美的封閉不需要鑰匙卻無法被開啟,完美的結紮不需要繩子卻無法被解開。。解釋說:意思是既然對這五種對象都沒有執著心,那怎麼還會留下痕跡之類的東西呢?。接著說:「正因為聖人總是善於救度眾生而不會放棄任何人,也善於救護萬物而不會遺漏任何事物,這就叫做『襲明』。」。解釋說:心靈不再被任何事物束縛,沒有應該認同的,也沒有應該否定或排斥的,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什麼需要捨棄的呢?。接下來說:「所以,品德高尚的人可以作為不端之人學習的榜樣。」。不善的人,反而成了善人修行、成就的資糧。。不執著於對老師的崇拜,不貪戀物質的資產,即便知道深陷迷妄,這纔是最關鍵的精妙之處。。解釋說:這裡有兩種意思。。第一種解釋是契合深層的微細義理:意思是雖然教導那些有善根的人,也接納那些心存惡唸的人,但對兩者都沒有偏愛或貴賤之分。這種不再執著於師徒、資助者與受助者之對立的境界,正是深奧的功德。。一般世俗的人雖然知道一些道理,但對於真正的解脫之道卻深陷迷茫,而這正是(揭示)深奧微妙之處的關鍵。。第二,從顯現的意義來看:如果只是把行善當成一種法門,把行惡當成自己的資糧,而沒有真正地貴愛(對法情的深切追求),那麼即使分辨出善惡,依然處在極大的迷茫中。能將善與惡都視作圓融的善,這才稱為最關鍵的精妙之理。。這就符合前文提到的,不會遺漏或捨棄任何人物。。現在這部疏論使用這個道理,是為了要感化那些心術不正的人。。這種隱祕的運用方式就叫做「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演義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時,將其論述邏輯拆解為「總釋」與「立理」兩個階段,旨在讓讀者明白從文本義理到深層理論推演的次第。

    此處討論在圓融境界中,智慧的運作不再落入對立的二元論。
    所謂「蔽」指被遮掩而不能見,「度」指透過對立的超越而達到。
    在最高智慧的視角下,遮蔽與超越這兩種對立的狀態皆已消泯,回歸到無二的實相。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釐清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關於「化惡」的論述,其法義依據在於菩薩的「大悲」心願,說明以大悲心來感化惡人之邏輯關聯。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過程,指在深入分析法義之前,先對其「明」(覺悟、光明或對象之明晰度)進行正確認定或校正,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為註疏之筆法,說明作者在解釋經義時,採用的「借用他經/他典」之法。
    將世俗認知的「惡」視為轉化為「善」的資糧,以對照《老子》中對立統一的辯證觀,用以深化對華嚴經中轉依或化機的理解。

    此段描述的是一種超越世俗形式的「善」與「妙」。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善行、善言、善計不再依賴外在的標誌、工具或形式(如轍跡、籌策、關鍵、繩約),而是體現為一種自然、圓滿且不可破壞的內在真實,象徵菩薩行之至高無上的自在與不可思議。

    此句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無心」狀態後,是否還會留下行為或意識的痕跡(轍跡)。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無心即是不留痕跡,此處以反問形式強調無心與無跡的必然聯繫。

    此句描述菩薩(聖人)之大悲願與大智之運用。
    在華嚴經語境中,救度不僅限於有情眾生,亦涵蓋一切法界萬物。
    所謂「襲明」,是指如來之智慧光芒周遍一切,能迅速且全面地涵蓋、救度所有眾生,無一遺漏。

    本句旨在闡釋華嚴之圓融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心境無礙、不再執著於任何對立的相(如可與不可、好與壞)時,便進入了不增不減、不捨不取的高度,體現了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實相。

    此句強調「善」的感化力量。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善人不僅自身解脫,更能以其行願作為導師,指引不善之人轉向正道,體現了菩薩普度眾生的教育意義。

    此句體現華嚴法界圓融之義。
    在菩薩的大悲與大智視角下,即便是不善之人,其造成的逆境、磨難或其存在本身,都能轉化為善修行者習行忍辱、發心度化、積累功德的機緣(資糧),使善人能透過對治不善而更深地證悟菩提。

    此句強調修行應破除對外在形式(師)與物質條件(資)的依著。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能覺察自身的「大迷」狀態,正是轉迷成悟、契入真如的關鍵起點,故稱之為「要妙」。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將前文的某個名相或論點進行細分,以詳盡闡述其多重義理,體現華嚴義理中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平等心」與「無相」。
    所謂「師資兩亡」,是指在教化過程中,不執著於「我是老師(師)」或「他是學生/受益者(資)」的對立身分,亦不因對象的善惡而產生心理上的偏好(不貴不愛)。
    這種超越對待的無相行願,纔是真正的「玄德」(深奧的功德)。

    此句探討修行者與凡夫在認知上的落差。
    凡夫雖有基本知覺或對佛法的淺層認知(知),但因被習氣與妄想遮蔽,無法體悟真道的實相(大迷),而這種「知」與「迷」的矛盾對比,正是為了引出華嚴經中「要妙」之理,說明真理之精微深奧,非僅憑凡夫之知能領悟。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超越二元對立的「要妙」之理。
    在初級階段,修行者區分善惡以導向解脫;但在高深境界中,若僅停留在對善惡的對立認知(即便將惡轉化為資糧),仍未脫離對立之迷。
    真正的「要妙」在於體悟到善惡在實相中不再對立,而能圓融於大善(正覺)之中,即是破除二邊執著的圓融智慧。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旨在說明當前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在闡釋佛法境界或菩薩行願時,涵蓋全面,不遺漏任何應提及的對象或人物。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特意採取特定的解釋方向或教法,其目的在於對根機較鈍或具有惡習的人進行接引與化導,體現了佛教「對機」的教化原則。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機巧,指以不顯露、不驚動的方式,在適當時機悄悄地度化眾生或運作法力,使其在不知不覺中獲益。

名相註解
  • 立理:指建立理論框架,透過邏輯推演來闡明佛法真理。
  • 約智說:從智慧的義理角度來分析說明。
  • 蔽:指由於無明或習氣而遮蔽真理的狀態。
  • 度:指從一種狀態跨越或超越到另一種狀態(度越)。
  • 兩亡:指兩種對立或相對的狀態同時消失,不再存在。
  • 大悲:指菩薩普度眾生、拔苦與樂之廣大慈悲心,於華嚴經語境中,大悲是菩薩行之核心動力。
  • 正:校正、正確認定或使其端正。
  • 明:在此語境下指光明、明覺或對法義的明瞭認知。
  • 惡為善資:指將惡業、煩惱作為修行、成就善法之資糧,體現轉染成淨的佛法義理。
  • 道經.無轍跡章:指《老子》(道德經)中關於不留痕跡、無欲而行的章節。
  • 籌策:古代計算用的竹籌,此處比喻依賴外在工具的計量或籌劃。
  • 關鍵:指鎖匙或開啟的關鍵點,此處指形式上的限制。
  • 繩約:指用繩子綑綁或約定的約束,此處比喻物質上的繫結。
  • 五:指前文提及的五種對象或五種執著。
  • 無心:指心不染著、不執取,處於空靈不染的狀態。
  • 轍跡:比喻心念運作或行為留下的痕跡、習氣或後果。
  • 聖人:此處指具足大悲與大智之菩薩或佛。
  • 襲明:指智慧之光周遍涵蓋、重疊照耀,能迅速且全面地救度一切,無有遺漏。
  • 心無所係:指心靈不被任何外境或內在執著所牽絆、束縛。
  • 無可無不可:指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判斷(如對與錯、能與不能、應與不應),進入中道或圓融的境界。
  • 善人:指具足善根、正信且實踐菩薩行者。
  • 師:指導師、榜樣,意指能指引他人走向覺悟的引路人。
  • 資:指資糧(Kāla),佛教術語指修行中用以成就目標的資材、條件或功德積累。
  • 要妙:指最關鍵且精深微妙的道理。
  • 釋:指對經文或前文之解釋、釋義。
  • 密意:深奧、微細的義理,需透過深研方能領悟的內在含義。
  • 師法:指作為導師傳授佛法。
  • 資取:指資助、接納或攝受眾生。
  • 師資兩亡:指師與資(受教者)的對立分別心消失,達到物我兩忘、平等無染的境界。
  • 玄德:深奧、不可思議的功德。
  • 凡俗:指未覺悟的普通世俗之人,處於迷妄狀態的眾生。
  • 道:指解脫的真理或覺悟的正路,在此指華嚴經所闡述的圓融真理。
  • 顯意:相對於隱含的深義,指經文表面直接呈現的義理。
  • 順:指符合、一致,在此指邏輯上的承接與契合。
  • 無棄:指不捨棄、不遺漏,強調法義闡述的完整性。
  • 化惡:指感化、轉化具有惡根或惡習的眾生,使其向善並進入正法。
  • 密用:指隱祕、不公開的運用或功能。
  • 襲:指悄悄地接近或作用,喻指菩薩以機巧方便隱祕地度化眾生。

疏「二於蔽度」下,釋第二句,分二:一 總釋文意、二「夫真道者」下立理。於中有二: 先約智說,則蔽度兩亡;後「又悲化惡故」下,約 大悲說。先正明;後「況惡為善資」下,即借《老子》 意釋成上義,即《道經.無轍跡章》結文。彼章具 云「善行無轍跡,善言無瑕謫,善計不用 籌策,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善結無繩 約而不可解。」釋曰:意云無心於此五,何 有轍跡等耶?次云「是以聖人常善救人而 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是謂襲明。」 釋曰:心無所係,無可無不可,何所棄哉?次 云「故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 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知大迷,是為要 妙。」釋曰:此有二意。一約密意,謂雖師法善 人、資取惡人而不貴不愛,師資兩亡以為 玄德。凡俗雖知,而大迷於道,謂之要妙。二 約顯意,善者所法、惡是我資,而不貴愛,則 雖知善惡,乃是大迷,善惡皆善是謂要妙。 則順上文無棄人物。今疏用此,故令化惡 也。密用曰襲。

6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即是果現」以下,分為六點:一是與前文會通,二是解釋所見的義理,三是隨文解釋,四是總結圓融,五是歸納成對,六是總體顯示包涵。首先,「此中所見即前十佛」指的就是〈十信〉末尾的五十三經。而《探玄記》引用《法集經》說:「菩薩進入十種法能知諸佛。哪十種呢?所謂集氣佛、果報佛、三昧佛、願佛、心佛、實佛、同佛、化佛、供養佛、形像佛。」乃至於詳細說明。若要會通,集氣就是義理,應當是隨樂佛,其本質是集聚而想見佛故。果報就是業報佛。接下來三種全都屬於實佛,義理上應當是法界。佛即是本性,本性即是佛。化即是涅槃。供養即是正覺。形像即是住持。第二「然此中明見」以下,是解釋見佛的義理。其中也分三:一是正面說明,二是「若菩薩」以下反向顯示,三是「亦不得」以下遮止與救護。或許有人主張:一半是從能見者說,如無著佛等;一半是從所見者說,如出生等。難道不通嗎?所以現在遮止說:不能一半從能見、一半從所見,否則會讓人迷惑,理解無從下手,十種見義也會變得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最初就即是果報顯現」這句話開始,後續的論述分為六個部分:第一是與前文相會合,第二是解釋「見」的義理,第三是依照經文內容解釋,第四是總結圓融的義理,第五是以攝取方式將其對應,第六是總體顯現包含的關係。。現在首先說明,「這裡所見到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十位佛」這句話,是指〈十信〉最後部分的五十三經。。不過,《探玄記》引用了《法集經》的內容,提到菩薩只要進入十種法門,就能夠認識所有的佛。。所謂的十種是指什麼?。也就是所謂的集氣佛、果報佛、三昧佛、願佛、心佛、實佛、同佛、化佛、供養佛以及形像佛。。直到詳細說明完畢。。如果想要會合,其意義就在於聚集氣息,應隨順樂佛的意願,因為最初是聚集在一起纔想要見面的。。所受的果報,其實就是業報佛的顯現。。接下來的三項完全與實相一致;
這裡提到的「佛」,其義理是指法界。。與佛的一樣就是原本的自性,因為本性是相同的。。度化眾生的行願本身就是涅槃。。實踐供養的行為,本身就是與正覺圓滿的境界相一致。。佛像等外在形相,就是對法義的維持與持守。。第二部分從「然此中明見」這句話開始,解釋關於『見到佛』的義理。。這部分還可以分為三種說明方式:第一是正面闡明道理,第二從「若菩薩」開始用反面來顯現,第三從「亦不得」開始進行遮除與救正。。恐怕有人會問:是不是隻要達到一半的境界就能見到,像無著佛那樣?。部分依循所見之相,像是出生之類的情況。。難道不通透嗎?。所以現在禁止這樣做,不能讓人在尚未完全領悟(半就)的階段,就對能與所的對立產生困惑。因為這樣缺乏正確的理解依據,且會使十種見地的義理變得混亂。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論師如何透過六個層次的論證(會同、釋義、隨文、總結、攝對、包含),將經文中的果相顯現與法界圓融的理體有機地結合,體現華嚴法門「理事無礙」的解經邏輯。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鈔的結構解析。
    作者在解釋經文脈絡時,明確指出「此中所見即前十佛」這一表述所對應的具體經文範圍,即位於〈十信〉章節末尾的五十三個經段(或經句)。
    這體現了華嚴經義理中將具體現象(所見)與覺悟之源(十佛)相契合的對照分析法。

    此句為疏鈔中引用他經與論典以佐證法義。
    在華嚴語境下,強調菩薩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十種法)來契入佛的境界,從而能覺悟並認識諸佛的真理與功德。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詢問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義(如十地、十信、十行等,視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闡釋,以建立論證的次第。

    此處列舉不同義理層面的「佛」之分類,旨在闡明佛號之多樣性與對象之廣泛,涵蓋了從修行境界(如三昧、願)、存在形式(如實、化、形像)到功德果報(如果報佛)的各個面向,體現華嚴經中佛法圓融、隨緣顯現的特質。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在此以簡略方式概括,指示讀者可於原經中查閱完整論述。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眾生欲與佛會合之機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集氣」指將分散的意識或心力凝聚,以對應佛的境界。
    強調「欲見」的願力與「集」的實踐相輔相成,透過隨順佛的喜樂(樂佛)來達成會合的目標。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義,闡述事事無礙之理。
    將個體所受之業果,提升至法界圓融的視角,視其為佛之化現(業報佛),旨在破除對苦樂果報的執著,轉化為對佛法自然運作的體悟,體現「事即心,心即佛」的不二法門。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理推導,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指出後續的三個項目在體性上與實相無異,且將「佛」這一名相在特定義理層面上直接等同於「法界」,體現華嚴宗「理事無礙」及「佛即法界」的圓融觀點。

    此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強調眾生與佛在體性上並無二致。
    所謂「同佛」,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與佛的覺性完全相同,此即是「本性」,說明瞭覺悟即是恢復本然的同一性。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即心即佛」之義。
    指菩薩在世間雖處於化機(度化眾生)的相狀中,但因其心已離執著,其化眾生的行徑與寂滅涅槃在體上並無區別,即是「顯相而實空」的境界。

    此句依華嚴經『事事無礙』之理,強調修行中的供養行為並非僅是外在的福德積累,而是在圓滿的菩提心中,供養之『事』與正覺之『理』本來不二。
    透過純淨的供養心,修行者即在當下體現正覺的境界。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此句強調「形像」與「住持」的同一性。
    指透過建立佛像或依止形相,能使修行者在心中持守正法,使法義得以在世間久住而不散失,是以相入義,以相持法。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指引,標記出論述的次第。
    其目的是導引讀者進入對「見佛」這一核心法義的詳細解析,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見佛」往往不單指肉眼視像,而是指透過般若智慧體悟佛的法身或覺性。

    此句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階段:先以「正明」建立核心正義;再以「反顯」透過反面假設或對比來凸顯正義;最後以「遮救」排除可能的誤解或漏洞,使義理圓滿無誤。

    此句處於對答或辯論的論理結構中,作者預設可能的質詢(恐有救/問),探討修行境界與見佛之關係,特別提到無著佛作為對比或例證,旨在釐清見佛所需的實踐層次是否僅需「半」之程度。

    此處討論化身或顯現的特徵,說明菩薩或佛在應化現前,部分隨順眾生之見解或物質世界的表象而顯現,例如模擬凡夫的出生過程,以方便化導。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理理路之明確與必然性,促使讀者或對話者認同該法義的邏輯通達之處。

    本句討論修行與教導的次第。
    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半就)之前,若過早切入深奧的「能所」對立或超越能所的義理,容易使初學者產生誤解或陷入惑亂。
    特別是涉及十種不同的見地(十種見義)時,若缺乏正確的指引,會導致義理混淆,故而採取「遮」(禁止/限制)的教法。

名相註解
  • 見義:指關於「見」(見道或見地)的義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如或法界實相的體悟。
  • 圓融:華嚴宗核心教理,指法界中一切事相互入互即,無有障礙。
  • 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個細項歸納、攝取於一個總則之內。
  • 包含:指大涵蓋小、全涵蓋部分的關係,用以說明法界總相與別相的關係。
  • 十信:華嚴經〈十信〉品,指初發心菩薩進入覺悟境界的十個信格階段。
  • 十佛:指在特定經文脈絡中顯現的十位佛,象徵不同層次的覺悟與法門。
  • 探玄記:指對華嚴經義進行深層探究的註疏著作。
  • 法集經:華嚴系經典,記載佛法精要之集。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而修行,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果報佛:指因積累無量功德而成就佛果之佛。
  • 三昧佛:指於三昧定中現前或以三昧境界為特質之佛。
  • 願佛:指依於大願力而成就或顯現之佛。
  • 化佛:指佛為度化眾生而以化身形式顯現之佛。
  • 形像佛:指以物質形式塑造的佛像。
  • 乃至:直到、甚至,常用於標記敘述的終點或範圍。
  • 廣說:詳細闡述,指不加省略地全面說明法義。
  • 會:指會合、契合,指眾生心與佛心或法界真理的合一。
  • 集氣:指凝聚心力或意識,在特定修法語境中指將精神專注於一處以利於感通。
  • 樂佛:指隨順佛陀的歡喜心或隨其教化而得之喜樂。
  • 業報佛:華嚴經體系中,指將業力的果報視為佛之化身或佛之作用,旨在將凡夫的業報轉化為覺悟的契機。
  • 實:指實相,即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真如狀態。
  • 法界:指法之境界,在華嚴語境中指一切現象的總體以及其互即互入的真理總體。
  • 本性:指眾生本自具足的清淨心性或佛性,在華嚴義理中,此性與佛之覺性不異。
  • 化:指菩薩隨機化導、度化眾生的行願。
  • 涅槃:指超越生死、寂滅無漏的最終覺悟狀態。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財富奉獻給佛、法、僧,旨在培養謙心與捨心。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薩婆若(Sabbajñata),通常指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
  • 形像:指佛像、聖像等外在的物質形態。
  • 住持:指維持、持守或使正法久住於心且不退失。
  • 見佛:指修行者透過定慧,親證或觀照佛之真身(法身)或覺悟境界。
  • 正明:正面的闡明,直接說明法義的正確內容。
  • 反顯:反面顯現,透過反面敘述、反向推論來反襯出正義。
  • 遮救:遮除與救正。先遮除錯誤的見解,再救正使其回歸正確的義理。
  • 無著佛:經中提及的特定佛號,在此作為修行境界或見佛條件的對照基準。
  • 半就:指部分隨順、依循。
  • 出生:指化身在世間顯現出生之相,非實有之業力投胎。
  • 通:指對法義的澈底理解、通達或邏輯上的貫通。
  • 遮:佛教術語,指禁止、限制或防止某種行為或錯誤見解。
  • 能所:能指能感知、能作用的主體(能),所指被感知、被作用的對象(所)。
  • 十種見義:指在該論著或語境中涉及的十種對法義的見解或觀點。

疏「今初即是果現」下,疏文有 六:一會同前文、二釋見義、三隨文釋、四總 結圓融、五攝之成對、六總顯包含。今初,「此 中所見即前十佛」者,即〈十信〉末五十三經。然 《探玄記》引《法集經》「菩薩入十種法能知諸佛。 何等為十?所謂集氣佛、果報佛、三昧佛、願佛、 心佛、實佛、同佛、化佛、供養佛、形像佛。」乃至廣 說。若欲會者,集氣即義,當隨樂佛,其本 集而欲見故。果報即業報佛。次三全同實 佛,義當法界。同佛即本性,本性同故。化即 涅槃。供養即正覺。形像即住持。二「然此中明 見」下,釋見佛義。於中亦三:初正明、二「若菩 薩」下反顯、三「亦不得」下遮救。恐有救云:半 就能見,如無著佛等;半就所見,如出生等。 豈不通耶?故今遮云:不得半就能所令 人致惑,取解無由故、十種見義成雜亂故。

7
白話直譯
疏文「一無著者」以下,是三段解釋。解釋這一句,疏文分三點:一是正面解釋正覺,指出所見無著,就是正覺的特徵。第二「又邪慧」以下,則說明正覺與無著兩義不同,所見與能見必須同時具備。現在所見有正覺德圓滿,略去邪慧但並未完全離開;能見則有無邪智但未完全離開,略去正德而不圓滿,所以在佛中偏重無著,在能見中偏重正覺,因此疏文說「佛見影略」。第三「此即」以下,是總結與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一無著者」這句話之後,接著提供了三種不同的解釋。。對這句話的解釋,在疏論中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對「正覺」進行解釋,指出所見到的是沒有執著的狀態,這就是正覺的特徵。。第二點,在「又邪慧」之後的內容中,『正覺』和『無著』這兩個意義並不相同,因此在討論時,必須同時具備『被觀察的對象(所見)』與『觀察的主體(能見)』這兩個方面。。現在可以看到,正覺者的功德圓滿,即便是一點點邪見智慧也不會停留。。具備能見能力的人雖然有純淨的智慧且不與之分離,但因為缺乏正法德行而不能圓滿。所以,在佛的影像中呈現的是無著的境界,而在能見者的影像中呈現的是正覺的境界。這就是為什麼疏論中提到「佛與能見者的影像皆有欠缺」。。第三部分,從「此即」這兩個字開始,將總體與個別的義理總結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語,標記作者將針對前文疏論中提及的「一無著者」之處,採取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三釋)來詳細闡述其義理。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重點在於定義「正覺」(Samyak-saṃbodhi)的相相,即心境達到完全「無著」(無執著)的狀態,這不僅是覺悟的結果,更是正覺本身的顯現相貌。

    此處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邪慧」時,不能將「正覺(正確的覺悟)」與「無著(不執著)」混為一談。
    在認識論的框架下,要分析覺悟的狀態,必須區分「能見」(主體/認知功能)與「所見」(客體/認知對象),兩者缺一不可,方能完整說明覺悟或迷失的機制。

    此句描述正覺者(佛)之境界。
    其功德圓滿,心境清淨,完全不存在任何微小的邪見或錯誤認知(邪慧)能與其相依或停留。

    此段討論在華嚴境界中,影像(影)與實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指出即便具備「能見」之智,若缺乏圓滿的「正德」,其所顯現的影像仍不完整。
    文中透過「無著」與「正覺」的影像對比,說明在特定的觀照框架下,影像之顯現(影取)是依隨其德位與智慧之圓滿程度而定,解釋了疏文中所稱的「影略」(影像不完備)。

    此處為疏鈔之解構,說明文本組織邏輯。
    在華嚴經疏釋中,「總別」指先總述大義(總),再分別詳述細節(別)。
    此句指出從「此即」起,將先前所述的總體原則與個別分析進行最終的歸納與對接。

名相註解
  • 釋文:對特定文字或義理進行的解釋說明。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註解的疏書文字。
  • 無著:指心不黏著、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是解脫與覺悟的核心特徵。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顯現的樣貌。
  • 能見:指主體,即產生認知的覺知功能。
  • 所見:指客體,即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
  • 德圓:功德圓滿,指佛陀在三慧(聞、思、修)與十力、四無礙等特質上達到最高圓滿狀態。
  • 邪慧:指雖有聰明或智慧,但方向錯誤,未能契合正法而導致偏離真理的認知。
  • 無邪智:不染著、無偏頗的純淨智慧。
  • 正德:指圓滿的菩薩行或佛之正法德行。
  • 影取:指影像中所擷取、呈現出的特質或相狀。
  • 總別:佛教論述結構術語。指「總論」與「別論」的組合,先概括總體義理,再詳細分析各項分支。
  • 結:指總結、歸納,將分散的論據或論點統合在一起。

疏「一無著者」下,三釋文。釋此一句,疏文有 三,一正釋正覺,標其所見無著,即正覺之 相。二「又邪慧」下,則正覺、無著二義不同,所見 能見名須具二。今所見有正覺德圓,略無 邪慧而不離;能見則有無邪智而不離,略無 正德而不圓,故令佛中影取無著、能見之 中影取正覺,是故疏云「佛見影略」。三「此即」下 結成總別。

8
白話直譯
疏文「二乘願出生」中,「文云」以下是引用經文,即〈華藏品〉所說。「又乘此願」以下,上文是指生身,這裡是指生德。疏文「故下善財」等,是引用證據,即七十七經。善財修觀,這裡是指真身。又說「一切化佛從敬心起」,可知恭敬屬於眾生,能見化身;信屬於佛,由信而成就果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二乘願出生」的討論裡,標記為「文雲」之後所引用的證據,其實就是引用自〈華藏品〉的內容。。從「又乘此願」這句話開始,前面的內容是在說明化現身體,而這裡則是在說明生起功德。。疏論中從「故」字開始提到善財童子的部分,是用來做證據的引用,指的就是那七十七本經書。。善財童子修行觀照,這是針對真實身分(真身)而言的。。文中又提到「所有的化身佛都是因為對方的敬心而顯現」,由此可知,敬心是屬於眾生(機方)的,有了這份敬心才能見到化身佛。。信心是依止於佛的,因為有這份信心,才能達成修行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文字,旨在指明疏論中引用的經文出處。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疏論作者常以「文雲」來引導經文原典,此處明確指出該段引文出自〈華藏世界品〉。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判釋。
    作者區分了願力作用的兩個層面:一是「生身」,指菩薩依願力而化現適宜的色身以利他;二是「生德」,指透過願力積累與成就圓滿的功德。
    強調願力不僅決定化現的形態,更決定其所具備的法力與德相。

    此處為注釋者對疏文的解析,說明疏中引用善財童子事蹟之處,其目的是為了引證相關法義,而所引用的內容來源即為「七十七經」。

    此句討論善財童子在修行過程中的觀照對象。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真身」指超越物質色身、體現法界本質的真實身分,說明其修行的觀照是直指本質而非停留在現象層面。

    此句解析華嚴義理中「機」與「用」的關係。
    化佛(應化身)的顯現並非單方面由佛力決定,而是依循眾生的根機與心念。
    當眾生生起虔誠的敬心(機),才會感應道交,使佛之化身顯現。
    強調了修行者內在心態對感應顯現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信」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作用。
    在華嚴語境中,信是導向覺悟的起點,透過對佛陀覺性的全然信任與依止,修行者方能將種子轉化為實際的菩提果位。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與大乘相對。
  • 華藏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華藏世界品〉,描述佛陀之大報報身世界。
  • 生身:指菩薩依據大願,在適當的時間與場所化現出特定的身體,以便度化眾生。
  • 生德:指在修行與願力的推動下,產生並圓滿各種菩薩功德。
  • 善財:指善財童子,華嚴經中透過參訪五十三位導師來求法、體悟佛道的代表人物。
  • 引證:引用經典或論據來證明某個觀點或法義。
  • 七十七經:指特定的一組經典彙編或相關文獻,在此語境中作為法義依據的引用來源。
  • 修觀:指修習觀照,透過禪定與智慧觀察事物的實相。
  • 真身:指如來或菩薩超越物質形態的真實身分,體現法身之特質。
  • 敬心:指眾生對佛法深切的恭敬心,是感應道交的關鍵。
  • 機:指眾生的根機、心態或感應的條件(機方)。
  • 化身:佛陀為適應不同根機而顯現的各種形相。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依止,是進入佛門的根本資糧。
  • 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即菩提果位。

疏「二乘願出生」中,「文云」下引證,即 〈華藏品〉言。「又乘此願」下,上約生身,此約生 德。疏「故下善財」等者,引證,即七十七經。善財 修觀,此約真身。又云「一切化佛從敬心起」, 明知敬屬於機,能見化身;信屬於佛,因信 成果。

9
白話直譯
疏文「亦能令見者信」是說,上文指真身,信本屬於佛;現在就真身來說,信也屬於眾生,因為相好莊嚴是由此成就,所以能讓眾生生起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能讓看到的人產生信心」,這是基於前面所說的真身,讓人的信心自然而然地對準佛陀。。現在根據佛的真實身相,信心的產生也取決於眾生的根機。佛透過相好莊嚴的顯現來成就,因此讓眾生產生信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論,討論佛之真身(法身)的威德。
    由於真身體現了究竟的覺悟與圓滿,凡夫只要能契入或見到其體相,心中便會自然生起對佛陀的深信不疑,而無需外在強加。

    本句闡述佛陀運用「應身」或「相好」作為接引手段的機理。
    真身(法身)雖是超越相狀的,但眾生(物)因根機限制,需透過可見的相好莊嚴(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作為依據,才能建立信心。
    這說明瞭佛法教學中「對機」的重要性,以相誘之,最終導向對真身的認識。

名相註解
  • 相好:指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代表圓滿的修行果相。
  • 物:在此指眾生、有情眾生。

疏「亦能令見者信」者,上約真身,信自 屬佛;今就真身,信亦屬機,以相好莊嚴 顯由此成,故令物信。

10
白話直譯
疏文「四隨順眾生」等,是論中的意思。「又隨順眾生以圓音」以下,是海東的見解,談玄之中已經顯示不違背正理,所以兩者並列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隨順眾生」等內容,指的就是論書中的原意。。從「又隨順眾生以圓音」這句話開始,表達的是海東禪師的觀點。在討論深奧玄理的過程中,已經顯現出並不違背正法理路,所以將這兩種觀點同時列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論書的對照解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解釋經論的著作)中所提出的「四隨順眾生」之論述,正是對其所依據的論書核心旨趣的闡發與體現。

    此段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註釋者的見解。
    作者指出海東禪師(海東覺信)在解釋佛陀以圓滿音聲隨機化導眾生時,雖然採取「談玄」(討論深奧、超越文字的理會)的風格,但其核心義理仍與正法一致,因此在文本中將其觀點與其他正理論述併列,以示互補或印證。

名相註解
  • 論:指對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證的論書。
  • 四隨順眾生:華嚴教法中,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採用的四種隨順方便法門。
  • 海東意:指海東覺信禪師的註解或見解。
  • 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的說法聲音,能隨機化導所有眾生。
  • 談玄:指討論深奧、玄妙的理會,常指禪宗或大乘深層的義理推演。
  • 正理:指符合佛法根本教理、不偏不倚的正確義理。

疏「四隨順眾生」等者, 即論中意。「又隨順眾生以圓音」下,即海東意, 談玄之中已顯不違正理,故雙出之。

11
白話直譯
疏文「深入涅槃故能示滅」是說,證得無住涅槃,能成就大事業。所說「深入生死則示滅非真」是指領悟生死本性即是性淨涅槃,所以示現涅槃並非真實滅亡,因為隨順本性而常住。「六法身」是說,最初以如實智慧契合具足德行的法身,所以說「充滿法界」,法界是所充滿之處。以下就法性身來說,稱為「佛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深深進入涅槃所以能示現滅盡」,這指的是證得了無住涅槃的境界,因此能成就巨大的事業。。說到「深入生死中而顯現的寂滅並非真實」是指:覺悟到生死的本質本身就是清淨的涅槃,所以知道表現出的滅盡並非真正的消失,因為本性永遠存在。。關於「六法身」的解釋:首先是透過如來智慧與具足功德的法身相契合,所以說「充滿法界」,因為法界就是被充滿的對象。。接下來針對法性身的部分,稱之為「佛體」。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佛菩薩之入滅並非陷入寂滅而不再出世,而是處於「無住涅槃」的狀態。
    由於不執著於寂靜(不入定)也不執著於輪迴(不著相),因此能隨緣自在地在世間示現,以救度眾生而成就大事業。

    此句闡發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生死即涅槃」。
    修行者深入生死法界而能覺悟其本性,發現生死與涅槃並非兩端對立,而是本性清淨之顯現。
    所謂「示滅」是指如來雖示現入滅,但其法身本性不增不減、常住不滅,故稱「非真滅」。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如來智(如智)體悟並契入法身之過程。
    在華嚴經義中,法身非局部存在,而是在如智的契合下,顯現其遍滿法界、無處不在的特質,強調體與用的圓融與法界之全滿。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三身論。
    作者說明在後續的論述中,將焦點限縮於「法性身」(即真如法身),並將其定義或稱之為「佛體」,以區分於報身或化身,強調佛之本體即是法性。

名相註解
  • 示滅: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進入涅槃、身體滅盡的現象。
  • 無住涅槃:指不著於輪迴的生死,亦不著於寂靜的涅槃,處於中道且能隨緣救度的最高境界。
  • 建大事: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成就佛果方面的宏大事業。
  • 性淨涅槃:指事物本質上的清淨涅槃,即不染汙的本來面目。
  • 性常在:指佛性或法界本體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與空間而改變。
  • 六法身:華嚴經中對法身之多重義理分類,此句論述其首項。
  • 如智:如來智慧,指能徹悟真如、契合實相的智慧。
  • 法身:佛之真身,指普遍存在於一切處的真理之身。
  • 法性身:指佛之真如本體,超越一切相狀,是法界之實相。
  • 佛體:佛之本體,在此語境中特指法性身,即絕對真理之體。

疏「深 入涅槃故能示滅」者,得無住涅槃,能建大 事。言「深入生死則示滅非真」者,悟生死 性即性淨涅槃,故知示滅非真滅也,稱性常 在故。「六法身」者,初以如智契合具德法身,故 云「滿於法界」,法界是所滿故。下約法性身, 云為「佛體」。

12
白話直譯
疏文「七湛然安住」,是解釋安住之見。「真唯識性」,即是心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七種湛然安住」的部分,是在解釋關於「安住」的見地。。所謂的「真唯識性」,也就是指心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註釋,說明在特定的論述段落(疏)中,關於「七種湛然安住」的描述,其目的是為了闡釋修行者如何進入並維持在不動搖的覺悟狀態(安住見)。
    在華嚴義理中,安住是指心靈在真如法界中不再遷動的定境。

    此句闡發唯識與佛性的同一性。
    在華嚴與唯識結合的語境中,「真唯識性」是指排除掉妄想分別後,心靈最真實、純淨的本質,而這種真實的本性即是覺悟的佛心。

名相註解
  • 湛然安住:指心境清澈、寂靜且穩固地停留於真理之中,不被外境擾動。
  • 安住見:指對於如何進入並保持在覺悟狀態(安住)的正確見解與認知。
  • 真唯識性:指心靈擺脫虛妄分別後,呈現出的真實唯識本質。
  • 心佛:指心之本然清淨、覺悟的佛性狀態。

疏「七湛然安住」者,釋安住見。「真 唯識性」,即是心佛。

13
白話直譯
疏文「八寂然無依」,是解釋見的一種義理。接著以無依來解釋三昧佛,之後「觸類」以下,則解釋無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八種寂然無依」之狀態,其解釋可以參考其中的一種義理。。接下來用「無依」來解釋三昧佛的義理,在「觸類」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則是用來解釋無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註解,指出在探討「八寂然無依」(指八種寂靜且不依賴外在條件的境界)時,其釋義可歸納或參照於特定的單一義理中,旨在釐清複雜名相的統一解釋方向。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說明經文結構的解釋邏輯:首先透過「無依」之義來闡明三昧佛的境界,隨後針對「觸類」之後的文本內容,對「無量義」的內涵進行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八寂然無依:華嚴經系中描述一種極高層次的寂靜境界,指八種不依止於任何對待法、無任何依託的空寂狀態。
  • 無量義:指佛法中深廣無邊、無法窮盡的義理內容。

疏「八寂然無依」,釋見一義。 次以無依釋三昧佛,後「觸類」下,釋無量義。

14
白話直譯
疏文「九平等」,也是用兩種義理來解釋。先說能所合明,後面「本覺」以下,僅就理體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九種平等」,也可以用兩種不同的義理來解釋。。前面先解釋主體與客體如何合一,接下來關於「本覺」之後的部分,單純從法理的角度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中關於「九平等」名相的詮釋。
    在華嚴境界中,「平等」是指打破對立、執著,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指出針對這九種平等的具體內涵,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義理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論述結構。
    首先釐清「能(能覺)」與「所(所覺)」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對立的狀態,隨後針對「本覺」的論述,強調其立論基礎是基於理體(理道),而非現象或權宜之法。

名相註解
  • 九平等: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或法界特質的九種平等狀態,旨在破除分別心,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 本覺:華嚴與真宗等體系中,指眾生本具的、不染汙染的覺性,與後天修行達到的「始覺」相對。

疏「九平等」,亦二義釋。先能所合明、後「本覺」下 唯就理說。

15
白話直譯
疏文「十隨自他意」以下,就是意生身。其中有三種義理:一是如意迅速,二是隨自意成就,三是隨他意而得樂。現在採用後兩種來解釋「隨樂」之語。隨自己所樂,能普遍受用法身;隨他人所樂,想受哪一類就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十種隨應自他心意」之後的部分,指的就是意生身。。然而這具有三種含義:第一,能如願快速達成;第二,能隨自己的心意而成就;第三,能讓他人感到快樂滿足。。現在採用後面兩種的解釋,依照隨樂菩薩的說法來闡述。。根據自己的志趣與喜好,普遍地領受法身。。隨他人的喜好,想要接受哪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註釋,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十隨自他意」(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現行的十種化現方式)所對應的具體法身顯現形式即是「意生身」。
    意生身是佛陀為了教化眾生,由大悲心與願力所化現的色身,雖有形相但非凡夫之肉身。

    此處論述如意寶或如意法之功德,強調其在靈效速度(速疾)、主體願力(自意)以及利他圓滿(他意樂)三個維度的圓滿特質,體現華嚴境界中萬事隨心、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論述邏輯,明確指出在多種解釋方案中,選擇後兩種釋義來對接隨樂菩薩的言說內容,以確保法義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描述大乘修行者或圓滿覺者在法界中,能隨其願力與喜好,無礙地契入並領受法身之體。
    在華嚴經語境下,強調法身之遍在與修行者自在契合的圓融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慈悲願力,能隨眾生之根機與喜好,給予對應的法益或受用,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現」與「對機接引」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十隨自他意:佛陀隨順自心與他心(眾生根機)而化現的十種方式。
  • 意生身:佛陀由意念所生之身,亦稱化身,用以在色界或欲界中教化眾生。
  • 如意:指能隨心願而成就的法力或特質,常用於描述如意寶或菩薩之神通。
  • 隨自意:指修行者或主體根據自身的願力與意志而使法事成就。
  • 隨他意樂:指使他人獲得快樂,體現菩薩普利眾生的慈悲願力。
  • 後二釋:指前文中提到的第二與第三種解釋方案。
  • 隨樂:指隨樂菩薩,華嚴經中代表隨順眾生樂而教化的菩薩。

疏「十隨自他意」下,即意生身。然 有三義:一如意速疾、二隨自意成、三隨他意 樂。今用後二釋隨樂言。隨自所樂,普受法 身;隨他所樂,欲受何類。

16
白話直譯
疏文「依上十見」以下,說明四六相圓融。總體來說是一佛,分別則為十種。同時都具備佛的特質,不同則是正覺。相好等差,成就時是十種共同成就真佛之義,若壞則十身各自安住於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依據上述十種見地」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四六相相互圓融的道理。。總體上來看是一位佛,但詳細分析則分為十種。。相同的部分都稱為佛,而有所區別的特質則是正覺。。在相好等差的層面上:如果圓滿成就,就能將十種身分攝受在一起,共同體現真佛的義理;如果損壞不全,則十種身分各自處於其本有的性質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註釋。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圓融」是指不同層次的法相(如四相、六相)並非彼此孤立,而是互即互入,共同構成一個完整且無礙的真理體系。

    此處運用華嚴宗「總相」與「別相」的判析方法。
    總相指整體、不分彼此的圓融狀態(一佛);別相指依據不同的角度或法相將其分析區分(十種)。
    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不二觀。

    此處在討論「佛」與「正覺」之名相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之通名與正覺之特質雖互為表裡,但在此區分「同」與「異」之義:相同之共性屬佛之通用稱號,而能與一般覺悟者區分、達到究竟圓滿的特質則稱為「正覺」。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身圓融的義理。
    所謂「十身」是指佛陀在不同層次、不同化現中的身分。
    當修行達到圓滿(成)時,所有化現與實相能相互攝受,不分彼此,共同顯現出真佛的究竟實相;而若處於未圓滿或局部損壞(壞)的狀態,則各身分仍處於個別的自性特質中,未能體現圓融無礙的佛身特質。

名相註解
  • 四六相:指華嚴經中核心的「四相」(相貌、相質、相用、相融)與「六相」(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圓相)。
  • 總:指總相,指事物的整體或不分彼此的共通狀態。
  • 別:指別相,指將整體區分為不同的個體、特徵或類別。
  • 佛:覺者,指證得圓滿覺悟之者。
  • 十身:指佛陀在不同教化層次中顯現的十種身分(如法身、報身、化身等的不同組合與層次)。
  • 自性:指事物本有的性質。在此指十身在未圓融前,各自獨立且不相通的特質。

疏「依上十見」下,四 六相圓融。總即一佛,別分為十。同帶於佛, 異則正覺。相好等差,成則攬十共成真佛之 義,壞則十身各住自性。

17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十種」以下,是第五束成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此十種」之後的第五部分,將這些內容進行歸類並兩兩配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說明疏論在分析十種法相或項目時,採取「束之成對」的編排方法,將十項內容兩兩對應歸類,以便於對照理解其義理結構。

名相註解
  • 束:將分散的義理或項目進行歸納、整合。

疏「又此十種」下,第五 束之成對。

18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十見各有十義」以下,是第六結成包含,這是海東的見解。海東依順晉譯經文,名稱有些不同,所以現在取義也略有差異。現在直接依據本經相應來舉證。一位正覺佛無著見者,有十種無著,就是本品所說:「所謂於一切世間無著、於一切眾生無著、於一切法無著、於一切所作無著、於一切善根無著、於一切生處無著、於一切願無著、於一切行無著、於一切菩薩無著、於一切佛無著。」這十種雖然因地徹底貫通到果位,皆是一切無著。而〈不思議品〉中十種離果清淨,也是果地無著。第二願佛出生見,也有十種出生。〈不思議品〉說:「諸佛世尊有十種念念出生智。哪些是這十種?所謂一切諸佛於一念之中,皆能示現無量世界從天而降,二是菩薩受生,三是出家修道,四是在菩提樹下成就等正覺,五是轉動妙法法輪,六是教化眾生供養諸佛,七是不可言說種種佛身,八是種種莊嚴無數莊嚴如來自在一切智藏,九是無量無數清淨眾生,十三世諸佛種種根性、種種精進、種種行解,在三世中成就等正覺。」解釋:其中一、二等數目經文中沒有,其他句句都如第一句,有「一切諸佛至世界」之語,就是從後得智願生八相等。三業報佛深信見,若依莊嚴來說,應如〈不思議品〉所說十種最勝無上莊嚴。現在取因行,則〈不思議品〉果中所沒有。就如〈十藏品〉所說:「信一切法無相、信一切法無願、信一切法無作、信一切法無分別、信一切法無所依、信一切法不可量、信一切法無有上、信一切法難超越、信一切法無生。」釋曰:這是以此作為因而成就的果報。也可以像〈十地〉中所說的十種信一樣理解。四、住持佛隨順見者,若依隨順眾生住持佛法來說,就是以這十種方式為眾生成就佛事。〈不思議品〉說:「諸佛世尊有十種為眾生成就佛事。哪十種呢?一是所有諸佛示現色身為眾生成就佛事,二是發出妙音之聲,三是有所受,四是無所受,五是以地、水、火、風,六是以神力自在示現一切所緣境界,七是種種名號,八是以佛剎境界,九是莊嚴清淨佛剎,十是寂寞無言。」釋曰:每句上面都有「一切諸佛」,每句下面都有「作佛事」的語句,都和第一句一樣。寂寞無言,就是自身舍利住持自在。若依圓音住持來說,就是如後文所說:「如來應正等覺轉法輪時,因一個緣故能在眾生心中種下白淨法種,沒有一個落空的,這就是隨順的義理。」哪十種呢?所謂因過去願力、大悲所持、不捨眾生、智慧自在、隨其所樂為說法、必應其時未曾失、隨其所宜無妄說、其身最勝無與等、言辭自在無能勝、智慧自在隨所發言皆能開悟。這就是十種。五、涅槃佛深入見者,就是〈出現品〉說:「想要了解如來大涅槃,應當了知根本自性。」釋曰:了知就是深入的意思。經說:「如真如涅槃,如來涅槃也是如此。二是實際,三是法界,四是虛空,五是法性,六是離欲際,七是無相際,八是我性際,九是一切法性際,十是真如際。」釋曰:這些內容都和第一句一樣。如此了知就叫做深入。六、法界佛普至見者,若直接以法界來說,如〈至一切處迴向〉中說:「譬如實際,無處不到,能到一切事物、到一切世間、到一切眾生、到一切國土、到一切法、到一切虛空、到一切三世、到一切有為無為、到一切語言音聲。」但現在只有九項,有為與無為應該分為兩項。若從佛的角度說明遍至,就是〈不思議法品〉說:「佛子!諸佛世尊有十種法普遍法界。哪十種呢?所謂一切諸佛有無邊際的身色相清淨,普入諸趣而不染著,二是無障礙眼能明見一切法,三是無礙耳能聽解一切音聲,四是鼻能到諸佛自在彼岸,五是有廣長舌發出妙音聲遍及法界,六是身能隨眾生心令其得見,七是意安住於無礙平等法身,八是無礙解脫示現無盡大神通力,九是清淨世界隨眾生所樂顯現種種莊嚴佛土而不生染著,十是菩薩行願圓滿智慧自在遊戲,能通達一切佛法。」釋曰:這十句中都和第一句一樣,有「一切諸佛有無邊際」的語句。舌中有廣長,所以關於無邊際的語句。七、心佛安住見者,〈不思議品〉說:「諸佛世尊有十種無量安住。所謂常住大悲,住種種身成就佛事,住平等意轉淨法輪,住四種辯才說無量法,住不思議一切佛法,住清淨音遍及無量佛土,住不可說甚深法界現一切最勝神通,住能開示無有障礙究竟之法。」釋曰:這就是佛心所安住的境界。經文只有九句,應該把清淨音遍無量土分為兩項。八三昧佛無量無依見者,〈不思議品〉說:「諸佛世尊有十種無量不可思議的佛三昧。哪十種?所謂:一切諸佛常住正定,一念之中遍及一切處,普為眾生廣說妙法;二,普為眾生說無我際;三,普入三世;四,普入十方廣大佛剎;五,普現無量種種佛身;六,隨眾生種種心解而現身語意;七,說一切法離欲真際;八,演說一切緣起自性;九,示現無量世出世間廣大莊嚴,令眾生常得見佛;十,令眾生悉能通達一切佛法,獲得無量解脫,究竟到達無上彼岸。」釋曰:這十種皆如第一句,皆有「一切諸佛常住正定,一念中遍一切處」之語。雖有這無量功德,但心無所依止。九本性佛明了見,明了即是智身,所以四十七說:「諸佛世尊有十種知一切法盡無餘。哪十種?所謂:一,知過去一切法盡無餘;二,知未來一切法;三,知現在一切法;四,知一切語言法;五,知一切眾生心;六,知一切菩薩善根上中下種種分位;七,知一切佛圓滿智及諸善根不增不減;八,知一切法皆從緣起;九,知一切世界種;十,知一切法界中如因陀羅網的諸差別事。」釋曰:這十句皆有「盡無餘」之語。十隨樂佛普受見者,能普遍受領眾生的隨樂現前。即四十六說:「諸佛世尊於一切世界、一切時有十種佛事。哪十種?一,若有眾生專心憶念,則現於其前;二,若有眾生心不調順,則為其說法;三,若有眾生能生淨信,必令獲得無量善根;四,若有眾生能進入法位,悉能現證無不了知;五,教化眾生,無有疲厭;六,遊諸佛剎,往來無礙;七,大悲不捨一切眾生;八,現變化身,恆不斷絕;九,神通自在,未曾休息;十,安住法界,能遍觀察。這就是十種。釋曰:這就是普遍隨順眾生所能受領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十種見解各有十種意義」之後的第六部分,其結論採取包含關係,這正是海東覺信師的觀點。。海東(韓國)譯本與晉朝譯本在名詞上有幾處不同,所以現在對義理的取捨也有些微差異。。現在直接根據這部經典的相貌特徵,來進行引用與論證。。正覺佛的「無著見」分為十種。在本品中提到:也就是對所有的世間、眾生、法、所作之事、善根、出生處、願心、修行、菩薩以及佛,全部都沒有執著。。這十種修行因緣即使貫徹到果位,也完全沒有任何執著。。而且在〈不思議品〉中所提到的十種脫離果報的清淨狀態,同樣是屬於果位上不執著的境界。。第二個願望是希望親眼看到佛陀出生,而佛的出生方式分為十種。。《不思議品》中提到:「諸位佛與世尊在每一念中,都會生起十種智慧。。這十項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所有的佛在一個念頭之間,就能展現出:無數的世界從天空降下;其次是菩薩投生人間;接著是出家修行;然後在菩提樹下覺悟成佛;接著轉動妙法之輪傳法;再者教化眾生來供養諸佛;此外展現出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各種佛身;以及各種無數的莊嚴景象,如同自在的一切智藏佛一般;最後展現出無量無數清淨的眾生,以及三世諸佛各異的根機、精進程度與修行理解,都在三世中成就正等覺。。解釋說:文中提到的第一、第二等數量,在經文中並沒有出現,但每一句的結構都像第一句一樣,包含了「一切諸佛直到世界」這樣的描述,這指的就是後續關於獲得智慧、發願生於八相等內容。。對於三業報佛的深切信仰與見地,如果從其莊嚴相好來看,應該參考〈不思議品〉中所描述的那十種最殊勝、最高上的莊嚴。。現在採取的是修行因果中的「因」行,而這在〈不思議品〉所描述的「果」位境界中是不存在的。。就像《十藏品》中所說的:「信認一切法都沒有相貌、沒有願求、沒有造作、沒有分別、沒有依憑、無法衡量、沒有更高的境界、無法被超越,且沒有生滅。」。解釋說: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原因,才產生了相應的結果。。也可以參照〈十地〉中所提到的十種信心。。第四,關於『住持佛隨順見』:如果從隨順眾生的角度來住持佛法,就是指為眾生 القيام十種佛事。。在《不思議品》中提到:「諸位佛與世尊有十種方式為眾生進行度化工作。」。所謂的十是什麼?。第一是所有佛菩薩顯現物質身體,為了眾生而進行佛事;第二是發出美妙的聲音;第三是有感觸地接收;第四是完全沒有感觸;第五是運用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第六是以神自在的力量顯現所有能被認知到的境界;第七是擁有各種名號;第八是以佛土的境界顯現;第九是莊嚴淨化佛土;第十是寂靜且不發一言。。解釋說:每一句的開頭都提到「一切諸佛」,結尾都提到「在做佛的事」,結構就跟第一句一樣。。在寂靜無言的狀態中,即是自性的顯現;就像舍利弗菩薩那樣,在定中住持自在。。如果從圓滿音聲的住持來看,就像接下來文中提到的:如來在成就正等覺並轉法輪時,透過一件事情就在眾生心中種下純淨的法,且沒有任何遺漏或過失,這就是所謂的隨順義。。這十項分別是什麼?。也就是說,是因為過去的願力、大悲心的持守、不捨棄眾生、智慧的自在、隨眾生所樂而說法、必定在適當時機不曾錯失、隨機宜且真實不妄語、色身最勝無人能比、言語自在無人能制、以及智慧自在使所發之言都能讓人開悟。。這就是所說的十項。。關於五涅槃佛的深入見地,正如〈出現品〉所說:「想要知道如來的大涅槃,就應該瞭解根本的自性。」。解釋說:所謂的「了知」,指的就是深入領悟的含義。。經典中說:「就像真如涅槃一樣,如來涅槃也是如此。」。第二是實際,第三是法界,第四是虛空,第五是法性,第六是離欲的境界,第七是無相的境界,第八是我性的境界,第九是一切法性的境界,第十是真如的境界。。解釋說:關於「具足」的詳細含義,都與第一句的解釋相同。。能夠這樣透徹地瞭解,就稱為深入地體悟。。關於六法界中佛陀普遍到達的見地,如果直接從法界的角度來說,就像是向一切地方迴向一樣,意思是:就像真理(實際)一樣,沒有任何地方不去到達;涵蓋了一切物質、所有世間、所有眾生、所有國土、所有法相、所有虛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以及所有語言和聲音。。然而現在只有九種,應該將其分為有為法和無為法這兩類。。如果從佛陀的光明遍照這方面來看,在〈不思議法品〉中說:「佛子!。諸位佛與世尊有十種法門,遍佈於整個法界之中。。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說,一切佛具有十種特質:第一,身體的相貌無邊且清淨,能進入各種境界而沒有任何汙染;第二,眼睛沒有障礙,能清晰看見所有法相;第三,耳朵沒有障礙,能聽懂所有聲音;第四,嗅覺能達到佛的自在彼岸;第五,擁有廣長舌,發出的美妙聲音能遍滿整個法界;第六,身體能根據眾生的心念而顯現,讓眾生都能見到;第七,心念常住於無礙平等的法身之中;第八,解脫自在,能展現無盡的大神通力;第九,能隨眾生的喜好,顯現各種清淨莊嚴的佛國世界,且心中不生執著;第十,菩薩的行願成就圓滿智慧,在世間自在遊戲,能完全通達一切佛法。。解釋說:這十句話的情況都跟第一句一樣,都提到了「所有的佛都沒有邊際」這句話。。舌頭中具備廣大與長遠的特質,所以與無邊際的語言表達相關。。關於佛陀在七心中安住的境界,在〈不思議品〉中提到:「諸位佛與世尊有十種無量住的境界。」。也就是說:恆常保持大慈大悲的心;化現成各種身相來成就佛事;以平等心來轉動清淨的法輪;運用四種辯才來說明無量法門;安住在不可思議的一切佛法中;以清淨的音聲遍及無量國土;在不可思議的深奧法界中展現最勝的神通;並能開示沒有任何障礙的究竟真理。。解釋說:這就是佛心所安住的地方。。這段經文只有九句,應該把「淨音遍滿無量國土」這一句分成兩個部分來解釋。。關於八三昧佛的無量且無依據的見地,在《不思議品》中提到:「諸佛世尊擁有十種無量且不可思議的佛三昧。」。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所有的佛恆常處於正定之中,在一個念頭之間就能遍及所有地方:第一,普遍地為眾生廣泛宣說美妙的法門;第二,普遍地為眾生說明「無我」的真實境界;第三,普遍地進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四,普遍地進入十方世界中廣大的佛國淨土;第五,普遍地顯現無量種種不同的佛身;第六,根據眾生不同的心解,顯現對應的身相、語言與意念;第七,說明所有法門脫離慾望的真實相貌;第八,演說一切事物緣起而生的自性;第九,在世間與出世間顯現無量廣大的莊嚴,讓眾生能經常見到佛;第十,讓眾生全部通曉一切佛法,獲得無量解脫,最終到達最高上的彼岸。。解釋說:具足的內容都和第一句一樣,包含了「所有佛恆常處於正定之中,在一念之間就能遍及所有地方」的意思。。儘管擁有這無量無邊的境界,但心靈卻沒有可以執著依附的地方。。第九點是指佛陀本性中的明徹見解;這種明徹的覺知本身就是智慧身。因此在第四十七項中提到:「諸佛世尊具備十種認知能力,能將一切法徹底洞察,沒有任何遺漏。」。所謂的『十』是指哪些?。也就是說:第一,知道過去所有的法,完全沒有遺漏;第二,知道未來所有的法;第三,知道現在所有的法;第四,知道所有語言的用法與義理;第五,知道所有眾生的心念;第六,知道所有菩薩善根的等級與種種分位;第七,知道所有佛的圓滿智慧以及各種善根,是不會增加或減少的;第八,知道所有法都是依因緣而生起;第九,知道所有世界的種子;第十,知道法界中所有像因陀羅網般重重交織的各種差別事象。。解釋說:這十句話裡面,每一句都提到了「完全沒有剩餘」的意思。。十種隨樂佛普被眾生接納。這是因為見到佛的人,都能普遍地領受佛隨順眾生而顯現的喜樂。。也就是第四十六項:所有的佛陀在所有世界、所有時間裡,都會 القيام十種佛事。。所謂的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只要有眾生專心思念,佛就顯現在他面前;第二,遇到心念不順從的眾生,就為他開示說法;第三,只要眾生能產生清淨的信心,就一定讓他們獲得無量善根;第四,眾生若能進入法位,都能證得遍知一切的智慧;第五,教化眾生永不疲倦;第六,在各佛國之間往來自由、毫無障礙;第七,以大慈悲心不捨棄任何眾生;第八,不斷地顯現各種變化身;第九,神通自在,永不停止;第十,安住在法界中,能全面觀察一切。。這就是所說的十項。。釋主解釋說:這就是普遍地順應眾生各自所承受的狀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討論「十見」與「十義」的對應關係時,指出第六項的邏輯結構採取「結成包含」(即前項涵蓋後項或層次包含),並明確指出此種解釋方法源自海東(指朝鮮半島)高僧之義理分析。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演義鈔時的說明,交代其對照不同譯本(海東指新羅/高麗譯本,晉指中國晉代譯本)時,因名相術語的不同而導致在義理詮釋上產生的細微差異,屬於文本校勘與譯經考據的說明。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明確指出將直接依據《華嚴經》的文本特徵(經相)來進行法義的推演與考證,旨在確保解釋不脫離經文原意。

    本文詳述正覺佛之「無著」境界。
    所謂「無著」即是不執著、不染著。
    佛之智慧已徹悟萬法空性,故在面對世間萬物、修行過程乃至於佛菩薩等聖境界時,皆能保持心不動搖,不生實有之執,此即是大圓滿的解脫境界。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雖經歷十項因地(如十信、十住等)直至成佛果位,但其體性本空,從始至終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體現了「因果同時」且「無著」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不思議品〉的義理,說明修行者在達到果位後,不僅獲得清淨,且這種清淨是基於「離」與「無著」的特質。
    即在成就佛果的同時,對果報本身亦無任何執著,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即果即離」的高深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發的願力。
    在華嚴經的宏大框架中,菩薩不僅願見佛,更願深入瞭解佛陀降生於世的種種殊勝相狀(十種出生),以增加對佛陀功德的信心與對法界化現的理解。

    此處引用《華嚴經》中關於佛之智慧的論述。
    所謂「念念出生智」,是指佛陀的智慧並非靜止或間斷,而是在每一剎那的念頭中,都能隨機化現出對應眾生根機的十種不同智慧,體現了佛法之不可思議與圓融無礙。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十」項法義(如十地、十信、十行等,依據華嚴經疏上下文而定)的具體詳細說明。

    本段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念」涵攝三世、十方之圓融特質。
    佛陀以神通示現菩薩從受生、修行到成佛的完整過程(即佛傳記的關鍵階段),旨在證明一切智藏佛的自在威神力,以及法界中根機、行解雖異,但最終皆能於三世中同登正覺的圓滿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經文中雖未明確標記數量序數(如一、二),但其句式結構具有重複性,且均包含對諸佛世界境界的描述,旨在說明菩薩在發願與成就智慧過程中的層次遞進與相應之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對報身佛(三業報佛)的信心與認知。
    作者指出,若要理解報身佛如何呈現其圓滿的莊嚴相好,應回溯至《華嚴經》〈不思議品〉中對佛身十種最勝莊嚴的詳細描述,以建立正確的觀想與信仰基礎。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因)與證悟境界(果)的差異。
    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重點在於尚未圓滿的修行過程(因行),而〈不思議品〉所描述的是圓滿後的不可思議境界(果),兩者在法義層次上有所區別,前者之行於後者之果中已然超越或不存在。

    此段文字強調對「法界」本質的絕對信仰。
    在華嚴觀點中,一切法皆由理由事圓融,故其本性無相、無作且不可量測。
    修行者需透過對這些「無」的特性建立堅定的信心,方能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契入法界圓融的真理。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強調前述的修行或條件(因)與最終獲得的成就(果)之間的邏輯聯繫,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因果圓融與事事無礙的論述邏輯。

    此句在解析菩薩修行位次時,指出其信心的層次可以對照《十地經》中所設定的十種漸進信心,說明修行者在不同地位中信心的深化與轉化。

    此段討論佛陀在住持佛法時如何隨順眾生的根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雖處於圓滿覺悟,但為了度化眾生,會依眾生的不同程度(隨順見)而展現不同的教化手段,具體表現為十種佛事,以達到救度眾生的目的。

    此句引述《華嚴經》中關於佛陀救度眾生的「佛事」之分類。
    佛事是指佛陀以大悲心與大方便,運用各種巧妙手段導引眾生脫離苦海,成就菩提。
    十種佛事體現了佛陀隨機化機、圓融無礙的教化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在經疏體系中用於引出對特定數量法門(如十地、十信、十行等)的詳細定義與解析,旨在由疑問導向具體的法義闡述。

    此段描述佛陀在度化眾生時,隨機化現的十種神通與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特質,佛陀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靈活運用色身、音聲、四大元素及神力,在有受與無受、有言與無言之間自在轉換,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目的。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經文採取對仗或重複的排比格式,強調所有佛在法界中共同成就佛事之圓融狀態。

    此處描述菩薩進入深沉的禪定狀態,心境寂靜且超越言語表述,此種狀態即是自性真如的顯現。
    以舍利弗(舍利)為例,強調其在定慧中能自在住持,不被外境擾亂,體現華嚴境界中定慧等持的自在相。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隨順義」的定義。
    圓音住持指如來圓滿的教化力量。
    隨順義是指如來在轉法輪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以最契合的方式種下清淨種子,使其不留空隙、無有過失,從而圓滿度化。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教--或引導--出具體十種法門、特質或類別的詳細內容。
    在華嚴經疏義的邏輯結構中,此類問句用於展開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

    本段詳述佛陀在演說法門時,能完美契合眾生根機且令其開悟的十種原因。
    涵蓋了願力、慈悲、智慧與方便四個面向,體現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教法特質,強調佛陀以最勝之身與自在之智,精準地引導眾生解脫。

    此句為總結性語句,用以對前面逐項列舉的十種法義、特質或修行項目進行歸納,確認該清單已完整涵蓋十項內容。

    本句旨在闡明進入如來大涅槃之境界的關鍵在於體悟「根本自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涅槃並非指物質上的滅盡,而是指體現法界本質、超越生死輪迴的覺悟狀態,而這種狀態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相契合。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了知」並非淺層的知曉,而是指對法界實相的徹悟與深徹體認,故將其定義為「深入」之義。

    此句旨在闡明「真如涅槃」與「如來涅槃」在實相上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如之絕對寂滅與如來之究竟覺悟並無二致,皆是指離於一切妄執、契入法界實相的究竟境界。

    此段落列舉了體悟真理的不同層次或名相,屬於華嚴經中對「實相」或「法界」的層次分析。
    由實際、法界等概括性名相,逐漸深入到離欲、無相、我性(指真我或法性之自性)以及最終的真如之際,旨在說明從現象到本質、從對立到圓融的認知遞進。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出後續提到的「具足」等相關法義,在邏輯與內涵上均與前文首句的定義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強調對法義的領悟必須達到特定的層次與境界,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知曉。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深入」指涉的是對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等深奧理體的徹底契入與實踐體認。

    本段討論華嚴經中「佛普至」的境界。
    從法界視角出發,佛的境界即是「實際」,打破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達到一種全盤涵蓋、無所不在的圓融狀態。
    這是一種徹底的迴向,將覺悟的功德遍照於一切現象(有為)與本質(無為)之中,體現了法界圓融、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法的分類(法相),將現有的九種項目依據其性質,區分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有生滅特徵)與「無為法」(超越因緣,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處為疏鈔在論證佛陀功德時,引用《華嚴經》中關於佛陀光明遍佈一切處的描述,旨在說明佛之不可思議力能普照法界,無有遮蔽。

    此句描述諸佛之功德與法力並非局部,而是透過十種特定的法門(如十力、十觀等,依據華嚴經體系而定)全面涵蓋、運作於整個法界,體現華嚴之「圓融」與「普遍」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在經疏體系中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數量法門(如十地、十信、十行等)的具體定義與詳細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明確法義內容。

    此段描述佛陀圓滿的十種功德或特相,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這十項涵蓋了色身、根器(眼耳鼻舌身意)、神通力、淨土以及圓滿智慧,強調佛在度化眾生時,既能普入一切處、隨機化現,又能保持絕對的清淨與不染,是佛果圓滿的具體表徵。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解析,強調在特定的十句描述中,其核心義理皆與首句一致,旨在闡明諸佛境界之無量無邊,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與「重重無盡」的法界特質。

    此處論述佛身之殊勝,說明佛之舌根具備超越常人的廣大與長遠特質,能對應並宣說無邊無際的法語,以隨機化導一切眾生,體現法身與報身之圓滿。

    此處疏論在解釋佛陀心境的安住狀態。
    引用〈不思議品〉之「十種無量住」旨在說明佛陀的意識境界超越常情,具有不可思議的廣大與深沉,以此來對照或深化對「七心」安住義理的理解。

    本段描述菩薩或佛之圓滿行願與境界,強調「住」字,意指恆常安住在特定的覺悟狀態中。
    這是一種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體現:從內在的大悲心出發,對外化現種種身相、音聲與神通,將深奧的法界真理轉化為具體的教化行動,以達到究竟的解脫與利他。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境界或法相,正是佛陀心意識所攝受且恆常安住的狀態,體現了佛心與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對經文結構進行解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僅有九句,並建議將其中關於「淨音遍滿無量國土」的描述區分為兩個層次或義項,以便更詳盡地演義其法義。

    本句引用《華嚴經》〈不思議品〉,說明諸佛在三昧定境中具足的不可思議能力。
    此處強調佛之三昧並非基於世俗的依循或邏輯推論(無依),而是超越限度的無量境界,體現華嚴法界中佛陀之圓滿威神力。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詰問,旨在請教或闡明特定法義中的「十」種分類或組成要素。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指涉十地、十信、十行等修行階段或十種法門,需結合上下文具體對應。

    此段描述佛之「一念遍一切處」的圓滿神通與悲願,體現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佛雖處於正定(定),卻能同時在時空(三世十方)與眾生根機(隨心解)中自由運作(用)。
    十項內容涵蓋了從教法宣說、破除我執、時空遍在、化身接引到最終導向解脫的完整救度過程,體現了佛陀以全能之身遍一切處、利一切眾生的普度特質。

    此處闡釋華嚴境界之特質,強調佛之定力與神通之圓融。
    所謂「正定」非指靜止不動,而是指在絕對的定境中具備完全的能動性,能於極短的一念之間,無礙地周遍於一切法界,體現了「定慧等持」與「事事無礙」的法界實相。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即便面對無量無邊的法界顯現,修行者仍需保持心靈的不染與不著。
    強調在「有無」之間超越對立,達到心境空靈、無所執著的最高境界,避免將無量之境轉化為新的執著對象。

    本句論述佛之本性與智慧身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佛的本性即是清淨的覺知(明瞭見),而這種覺知並非單純的功能,而是與佛之法身、報身相應的「智身」。
    文中引用「十種知」旨在說明佛陀對萬法全知全能的圓滿境界,體現了法界圓融、無漏無餘的特質。

    此句為承前啟後的詢問,旨在請教前文提及之「十」之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指十地、十信、十行或十波羅蜜等十種修行階段或法門,需依前後文具體對應之十項名相來解析。

    此段描述菩薩或佛之圓滿智慧(十種知),展現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全知特質。
    其核心在於打破時間(三世)、空間(世界種)、心靈(眾生心)與法理(緣起、語言)的界限,最終以「因陀羅網」比喻法界中個體與整體、差別與圓融的互涉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或前文之釋義,強調「盡無有餘」的徹底性。
    在華嚴法義中,這通常指對煩惱、業障或虛妄分別的徹底除滅,不留任何微細殘餘,以達至圓滿的覺悟狀態。

    此處論述佛陀隨機化現、隨類設教的威神力。
    所謂「隨樂」,是指佛陀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願力,顯現出令其歡喜、能被其領受的法相與教法,使眾生在隨順的喜樂中獲得解脫。

    此處描述佛陀在法界中的普遍性活動。
    所謂「十種佛事」,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十種教化行徑,體現了華嚴經中佛陀 omnipresence(遍在)與 omnipotence(全能)的事業特徵,說明佛事不分時空之限,恆常運作。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結構,出現在經疏演義之對話或導引中,旨在請釋或請說前文提及之「十」項法義的具體內容,以啟發後文的詳細闡述。

    此段描述菩薩或佛在圓滿覺悟後,其具足的十種救度眾生之威神力與悲願行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這不僅是能力的展現,更是「事事無礙」之實踐,強調佛法救度之廣大、即時且無差別,體現了從個體憶唸到法界遍照的圓滿教化過程。

    此句為總結語,將前文所述之十項法義或十種特質予以匯總,標誌該項論述之完結。

    此句探討佛菩薩之悲願與方便,說明佛法之運用能廣泛地契合不同眾生的根機、業力與承受能力,以達到度化之目的,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現」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海東:指朝鮮半島,佛教文獻中常用於指稱該地區的高僧(如海東覺信)。
  • 結成包含:一種邏輯推演方式,指結論之成立是基於前項義理的包含或涵蓋關係。
  • 晉經:指中國晉朝時期翻譯的經典版本。
  • 取義:採取、擷取其義理涵義。
  • 經相:指經典的文字表相、結構特徵或所呈現的法相。
  • 正覺佛:指完全覺悟、成就圓滿正等正覺的佛。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善業或修行基礎。
  • 生處:指眾生投生、受生的各種世界或處所。
  • 十:指華嚴經中修行階段的十種位次(如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
  • 因:指修行之因,即菩薩道上的修習過程。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位,通常指成佛或證果之境。
  • 不思議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佛菩薩不可思議境界與功德的篇章。
  • 離果清淨:指超越了對世俗果報的追求與執著而獲得的絕對清淨。
  • 願:菩薩為利眾生而設定的修行目標與志向。
  • 佛出生:指佛陀從母胎降生或以殊勝方式現前於世的過程。
  • 念念出生智:指佛陀在每一念中即時生起、對應不同根機的圓滿智慧。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佛之心念,能同時攝受無量時空。
  • 轉妙法輪:比喻佛陀宣說真理,使眾生覺悟,如同轉動法輪。
  • 等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一切智藏:指佛陀智慧圓滿,包含一切法門之寶藏,亦為本經核心尊名。
  • 根性:指眾生領悟真理的先天能力與特質。
  • 行解:指修行實踐與對法義的理解程度。
  • 後得智:指在初至覺悟後,進一步深化、圓滿而獲得的智慧。
  • 八相:指菩薩發願或成就後所顯現的八種相狀,用以利他度生。
  • 三業報佛:指透過身、口、意三業累積無量功德而成就報身的佛。
  • 莊嚴:指佛身因修行功德而顯現的殊勝相好與環境。
  • 因行:指為了達到覺悟而進行的修行實踐,屬於「因」的階段。
  • 不可思議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圓滿境界、超越常情想像的篇章。
  • 十藏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十藏(十種法藏)的相關章節或品相。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事法)及其本質(理法)。
  • 無相:指法之本性離於形相與名稱,不被表象所限。
  • 無作:指法之本然狀態,非由外力或人為造作而生。
  • 不可量:指法界之廣大與深邃,超越了數量與空間的衡量標準。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覺悟而經過的十個階段,每地有相應之修行與證得。
  • 十種信:指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由初地至十地隨位次而生起的十種不同層次的信心。
  • 住持佛法:指佛陀維持、傳承並運用佛法來度化眾生。
  • 隨順見:指依照眾生的見解、根機與心態,採取對應的教化方式。
  • 佛事: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教化、救度等事業。
  • 色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物質身體。
  • 所緣境界:指心意識所接觸、認知到的對象或環境。
  • 地水火風: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 佛剎:指佛陀修行圓滿後所建立的清淨國土。
  • 寂寞:此處非指孤單,而指心境寂靜、遠離妄想的禪定狀態。
  • 舍利:指舍利弗菩薩,以智慧著稱,此處指其在定中住持的境界。
  • 圓音住持:指如來圓滿的音聲教化及其恆久住持的力量。
  • 正等覺:指佛之覺悟,即完全且正確的覺悟(Samyak-sambuddha)。
  • 轉法輪:指佛陀開始宣說佛法,啟動教化過程。
  • 隨順義:指佛法教化中,能隨順眾生根機、契合對象而顯現的義理。
  • 願力:菩薩在過去修行時所發出的宏願,是成就佛果並度化眾生的動力。
  • 無妄說:不作虛妄之語,指說法真實且契合法性。
  • 無能治:指沒有人能限制或制約,形容佛陀言辭自在,隨機演化而無礙。
  • 五涅槃佛:指達到五種不同層次或特質涅槃境界的佛。
  • 深入見:指對深奧法義的徹底洞察與體證。
  • 出現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出現品〉。
  • 大涅槃:指如來超越一切對立、永恆寂靜的最高覺悟境界。
  • 根本自性:指萬法本源的真實性質,不生不滅的清淨心性。
  • 了知:指澈底明白、完全覺知,在華嚴義理中指對真如實相的深徹領悟。
  • 深入:指不停留於表面文字或概念,而進入法義的核心實相。
  • 真如涅槃:指依於真如實相而證得的絕對寂靜,不造作亦不遷移的究竟境界。
  • 如來涅槃:指佛陀(如來)所證的究竟涅槃,強調其覺悟之圓滿與法身之常住。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迷覺所遮蔽的真理。
  • 法性:萬法共同的本質,即空性或真如。
  • 際:邊際、境界或層次,指體悟到的特定法義狀態。
  • 真如:絕對的真理,不變的實相,超越一切對立與造作。
  • 釋曰:指對經文或前文義理進行解釋說明。
  • 具足: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功德、戒律或法門之圓滿完備,不缺失任何組成部分。
  • 六法界:華嚴經中指六種不同層次的境界(五有法界與一真如法界)。
  • 迴向:將修行或覺悟的功德轉向特定的對象或遍及一切。
  • 有為無為:有為指由因緣合而生滅的現象;無為指不依因緣、超越生滅的真理(如法界本身)。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具有生滅、遷變特徵的一切現象。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法性或真理。
  • 明遍至:指佛陀的智慧光明遍佈一切世界,無所不至。
  • 不思議法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探討佛陀不可思議法門的篇章。
  • 佛子:佛陀對菩薩的稱呼,意指具足佛之實子特質,能承接正法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諸趣:指各種生命形態或生存境界。
  • 自在彼岸: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絕對自由的解脫境界。
  • 圓滿智:完全契入真理、無有欠缺的覺悟智慧。
  • 無邊際語:指佛陀所說之法,其義理廣大、數量無量,能對治一切眾生之苦,無有邊際。
  • 無量住:指佛陀在覺悟後,心意識處於一種超越數量、時間與空間限制的永恆定境。
  • 轉淨法輪:指宣說清淨的正法,使眾生覺悟,如輪轉動般持續不息。
  • 四辯才:指四種能對機說法的辯才,包括依義就句、依句就義、詞句適宜、隨機演說。
  • 最勝神通:指最高層次的超自然能力,用於隨機方便地度化眾生。
  • 佛心:指佛陀覺悟後的清淨心,具足一切種智且不染著於世間。
  • 所住:指心意識安住、停留在某種狀態或境界之中。
  • 淨音:指清淨的佛音或法音,能令聞者心清淨。
  • 無量土:指數量不可計數的眾多佛國世界。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語言、邏輯與認知範圍,無法以思議揣摩的境界。
  • 正定:指心不偏移、恆常安定於真如之境的深沉三昧。
  • 無我際: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之自相的真實境界,旨在破除我執。
  • 緣起自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其本性為空,不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世出世間:世間指輪迴生死之域;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解脫之境。
  • 無上彼岸:指超越一切痛苦與輪迴,到達最高覺悟的涅槃境界。
  • 遍一切處:指無處不在,體現佛之法身遍滿法界,不受空間限制。
  • 無所依: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達到離相、無住的狀態。
  • 本性佛:指佛陀自體清淨、本具的覺悟本性。
  • 智身:指由圓滿智慧所構成的佛身,與法身、報身相即。
  • 十種知:指佛陀對法界萬物及其因緣具有十種圓滿的認知能力,能悉知一切。
  • 一切法盡:指對所有現象與真理的全面掌握,無有遺漏。
  • 分位:指修行程度的不同階段或等級。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組合而生,非獨立存在。
  • 世界種:指構成世界、產生宇宙的根本種子或核心原理。
  • 因陀羅網:印度神話中天主因陀羅的寶網,在華嚴經中象徵法界中每一個珠子都映照其他所有珠子,比喻事事無礙、重重相映的圓融狀態。
  • 盡無有餘:指完全消除,不剩任何殘餘,強調徹底的斷除或圓滿的實現。
  • 隨樂佛:指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使眾生得樂並受教的佛陀化身或法相。
  • 普受:指廣泛地被眾生領受、接納或感應。
  • 淨信:純淨、無雜染且堅定的信仰心。
  • 法位: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處的聖者位階。
  • 無不了知:指一切皆知,沒有不瞭解的事物,即圓滿的智慧。
  • 變化身:佛菩薩為了隨機化度眾生而化現的各種身相。
  • 普隨:普遍地順應、隨順。
  • 所受:指眾生因業力而承受的果報、根機或感應狀態。

疏「又此十見各有十義」下,第六 結成包含,即海東意。海東順於晉經,名有 數異,故今取義亦有小殊。今直就此經相 應引證。一正覺佛無著見者,有十無著,即此 品云「所謂於一切世間無著、於一切眾生 無著、於一切法無著、於一切所作無著、於 一切善根無著、於一切生處無著、於一切 願無著、於一切行無著、於一切菩薩無著、 於一切佛無著。」此十雖因徹於果位,一切 無著。而〈不思議品〉十種離果清淨,亦果無著。 第二願佛出生見,亦有十種出生。〈不思議 品〉云「諸佛世尊有十種念念出生智。何等 為十?所謂一切諸佛於一念中,悉能示現 無量世界從天來下、二菩薩受生、三出家學 道、四菩提樹下成等正覺、五轉妙法輪、六 教化眾生供養諸佛、七不可言說種種佛 身、八種種莊嚴無數莊嚴如來自在一切智 藏、九無量無數清淨眾生、十三世諸佛種種 根性種種精進種種行解,於三世中成等正 覺。」釋曰:其一二等數經文所無,句句皆如 初句,有「一切諸佛至世界」之言,即是從後 得智願生八相等。三業報佛深信見,若約 莊嚴,應如〈不思議品〉十種最勝無上莊嚴。今 取因行,則〈不思議品〉果中所無。即如〈十藏 品〉云「信一切法無相、信一切法無願、信一 切法無作、信一切法無分別、信一切法無 所依、信一切法不可量、信一切法無有上、 信一切法難超越、信一切法無生。」釋曰:以 此為因成果也。亦可如〈十地〉中十種信。四 住持佛隨順見者,若約隨順眾生住持佛法, 即十種為眾生作佛事。〈不思議品〉云「諸佛 世尊有十種為眾生作佛事。何等為十?一 者所謂一切諸佛示現色身為眾生作佛 事、二出妙音聲、三有所受、四無所受、五以 地水火風、六神力自在示現一切所緣境界、 七種種名號、八以佛剎境界、九嚴淨佛剎、 十寂寞無言。」釋曰:句上皆有「一切諸佛」,句下 皆有「作佛事」言,一如初句。寂寞無言,即自身 舍利住持自在。若約圓音住持,即如下文「如 來應正等覺轉法輪時,以一事故於眾生 心中種白淨法無空過者,即隨順義。何等 為十?所謂過去願力故、大悲所持故、不捨 眾生故、智慧自在故、隨其所樂為說法故、 必應其時未曾失故、隨其所宜無妄說 故、其身最勝無與等故、言辭自在無能治 故、智慧自在隨所發言悉開悟故。是為十。」 五涅槃佛深入見者,即〈出現品〉云「欲知如來 大涅槃者,當應了知根本自性。」釋曰:了知 即是深入義也。經云「如真如涅槃,如來涅槃 亦如是。二實際、三法界、四虛空、五法性、六 離欲際、七無相際、八我性際、九一切法性際、 十真如際。」釋曰:具足皆如初句。如是了知名 為深入。六法界佛普至見者,若直約法界 說,如至一切處迴向云「譬如實際,無處不 至,至一切物、至一切世間、至一切眾生、至 一切國土、至一切法、至一切虛空、至一切 三世、至一切有為無為、至一切語言音聲。」然 今但有九,有為無為應分為二。若就佛上 明遍至者,即〈不思議法品〉云「佛子!諸佛世 尊有十種法普遍法界。何等為十?所謂一 切諸佛有無邊際身色相清淨普入諸趣而 無染著、二無障礙眼於一切法悉能明見、三 無礙耳悉能解了一切音聲、四鼻能到諸佛 自在彼岸、五有廣長舌出妙音聲周遍法 界、六身應眾生心咸令得見、七意住於無 礙平等法身、八無礙解脫示現無盡大神通 力、九清淨世界隨眾生樂現眾佛土種種莊 嚴而於其中不生染著、十菩薩行願得圓 滿智遊戲自在悉能通達一切佛法。」釋曰:十 句之中皆如初句,有「一切諸佛有無邊際」言。 舌中有廣長,故關無邊際語。七心佛安住 見者,〈不思議品〉云「諸佛世尊有十種無量住。 所謂常住大悲、住種種身作諸佛事、住平 等意轉淨法輪、住四辯才說無量法、住不 思議一切佛法、住清淨音遍無量土、住不 可說甚深法界現一切最勝神通、住能開示 無有障礙究竟之法。」釋曰:此是佛心之所 住也。經唯九句,應開淨音遍無量土為二。 八三昧佛無量無依見者,〈不思議品〉云「諸佛 世尊有十種無量不可思議佛三昧。何等為 十?所謂一切諸佛恒在正定於一念中遍 一切處普為眾生廣說妙法、二普為眾生 說無我際、三普入三世、四普入十方廣大 佛剎、五普現無量種種佛身、六隨諸眾生種 種心解現身語意、七說一切法離欲真際、八 演說一切緣起自性、九示現無量世出世間 廣大莊嚴令諸眾生常得見佛、十令諸眾生 悉得通達一切佛法無量解脫究竟到於無 上彼岸。」釋曰:具足皆如初句,有「一切諸佛 恒在正定於一念中遍一切處」之言。雖有此 無量,而心無所依。九本性佛明了見,明了即 是智身,故四十七云「諸佛世尊有十種知一 切法盡無有餘。何等為十?所謂一知過去 一切法盡無有餘、二知未來一切法、三知 現在一切法、四知一切語言法、五知一切眾 生心、六知一切菩薩善根上中下種種分位、 七知一切佛圓滿智及諸善根不增不減、八 知一切法皆從緣起、九知一切世界種、十 知一切法界中如因陀羅網諸差別事。」釋 曰:十句皆有「盡無有餘」之言。十隨樂佛普受 見者,普能受領隨樂現故。即四十六「諸佛世 尊於一切世界一切時有十種佛事。何等為 十?一者若有眾生專心憶念則現其前、二 者若有眾生心不調順則為說法、三者若 有眾生能生淨信必令獲得無量善根、四 者若有眾生能入法位悉能現證無不了 知、五者教化眾生無有疲厭、六者遊諸 佛剎往來無礙、七者大悲不捨一切眾生、 八者現變化身恒不斷絕、九者神通自在 未曾休息、十者安住法界能遍觀察。是為 十。」釋曰:斯則普隨眾生之所受也。

19
白話直譯
疏:「又如瑜伽九十九」以下,重釋淨戒,先舉所治,後「亦有五相」以下舉其能治。這五相也可對應前五,唯三、四次序不同。一,因佛許可還淨,所以不自責。二,因滅除無知,不懼天神責難。三,已生無犯之心,不懼惡名。四,對同行懺悔,不懼同行責備。五,佛許悔除,所以不懼墮惡道。其實義是,這五相都能對治前五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如瑜伽九十九」開始的部分,重新解釋了什麼是淨戒。內容先列舉需要治療的病因,接著在「亦有五相」之後列舉能治療這些病因的方法。。這五個項目也可以對應到前面提到的五個項目,只有第三和第四個項目的順序不一樣。。第一,因為佛陀允許恢復清淨,所以不需要自我責備。。第二個原因:消除愚癡無知,不再恐懼上天的責備。。第三,心中已經生起不違犯戒律的意志,不再擔心被他人毀謗或名聲受損。。第四,在同修或同伴面前承認錯誤並悔改,不再害怕被同伴指責。。第五點,佛陀允許透過懺悔來消除罪業,所以不需要恐懼墮入惡道。。真正的含義是:這五種神通可以調伏並解決前面提到的五種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解釋「淨戒」時,採取了「病」與「藥」的對照結構:先說明煩惱或垢染(所治),再說明對應的戒律或修行方法(能治),以達到淨化心心的目的。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法義的邏輯對比分析。
    作者在對照兩組五項名相(或五種法門)時,指出兩者在整體結構上具有對應關係,但在局部順序(第三與第四項)上存在差異,是用於釐清教理對照關係的技術性說明。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犯錯或染汙後,若獲得佛陀的允許與教導而能恢復清淨心,則應放下心中對過錯的愧疚與執著,以免因過度自責而陷入消極,應轉化為對淨化之道的精進。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破除無明(無知)後,心境由恐懼轉為自在。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真正的解脫始於對實相的認知,當無知被滅除,便能超越對外在威脅(如天道的譴責或恐嚇)的執著與恐懼。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壓力或名譽損害時,內心已建立堅定的清淨心與持戒意志,使之能超越對世俗評價的恐懼,專注於正法修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僧團或同修羣體中,能勇於面對自身過錯並進行悔過。
    在華嚴經的修行語境中,強調誠實面對自我與同行的正向督促,將「畏懼責備」的心理轉化為「勇於悔過」的菩薩行,以清淨心與同伴共同精進。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面對過錯時,依據佛法中關於「懺悔」的教義,透過誠心悔悟與除罪之法,能轉化業力,從而消除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恐懼。

    此處討論神通的運用與對治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特定的神通(五通)並非僅為展現威能,而是在實踐中作為對治(治)先前五種障礙或煩惱的手段,體現了「以法治法」的修行邏輯。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或相關瑜伽行派的修習階段,此處指涉其對戒律的分類。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旨在除去心中垢染,使心靈達到清淨狀態。
  • 所治:指需要被治療、去除的對象,在佛法中通常指煩惱、習氣或染汙。
  • 能治:指能夠治療、去除病因的藥方或方法,在此指對應的戒法或修行對治法。
  • 還淨:指恢復到清淨、無染汙的狀態。
  • 無知:指無明(Avidya),即對真理的不知,是眾生受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天所訶:指天神或天道的呵責、譴責。在古印度語境中,天人常被視為道德與秩序的監管者,此處指對外在權威之恐懼。
  • 無犯之意:指心中生起不違犯佛法戒律、不造作罪業的堅定意志。
  • 同行:指共同修行、志同道合的同伴或僧團同僚。
  • 悔:指對過錯的省察與悔悟,在佛教中指透過懺悔消除業障。
  • 悔除:指透過懺悔(悔)來消除(除)既有的罪業。
  • 惡道: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是受業報而受苦的處所。
  • 五通:指佛法中修行者獲得的五種超常能力,具體內容依經文前後文而定。
  • 治:指調伏、對治或消除。在佛教術語中,常指以正確的法門消除特定的病理(煩惱)或障礙。

疏「又 如瑜伽九十九」下,重釋淨戒,先舉所治、後「亦 有五相」下舉其能治。此五亦可對前五,唯 三四不次。一由佛許還淨,故不自責。二由 滅無知,不懼天所訶。三已生無犯之意,不 懼惡名。四於同行悔,不懼同行之責。五 佛許悔除,故不懼惡道。而其實義,此五通 能治於前五。

20
白話直譯
疏:「俱舍十九云一慢」等,原文具足,疏中引用彼論以釋今經。恐怕不明主客,今再詳細引述。《俱舍》說:「慢七九從三,皆通見修斷。」《瑜伽》、《雜集》大致與《俱舍》相同,今依《俱舍》為主。疏中分三點:一,依《俱舍》列名;二,「今文」以下,對照經文開合;三,「前三即慢」以下,解釋經文。先暫不解釋最初三項,當中有兩層意思:首先是標示;接著「故彼論」以下,完全引用論文來正面解釋慢的義理。「初一輕人」以下,分別解釋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了《俱舍論》第十九卷中關於「一種慢心」的論述,而經文本身確實有相關內容,所以疏論才引用該論典來解釋這部經典。。擔心您分不清主體與客體,現在重新為您詳細地引導說明。。《俱舍論》中提到:在七種慢心與九種慢心裡,從第三種開始,這些慢心都能在見道位和修道位被徹底消除。。《瑜伽師地論》和《雜集論》的內容與《俱舍論》大致相同,現在我採取《俱舍論》的觀點。。在疏論的第三部分中:

第一點是根據《俱舍論》來列舉名稱。。第二部分從「今文」這兩個字開始,針對經文內容進行詳細的展開說明或概括總結。。第三部分,從「前三者即是慢心」這句話開始,對經文進行解釋。。我們先不解釋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這三項中包含兩種含義:第一是作為標題;。接下來在「故彼論」這段話之後,全部引用論文的內容,來正確解釋「慢」的義理。。在「初一輕人」這段文字之後,接著對接下來的三個句子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註疏對經論關係的考證。
    作者指出疏論在解釋本經時,引用了《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慢」(傲慢)的定義或分類,旨在證明經文內容與論典義理相符,藉由論典的嚴密分析來闡明經中的法義。

    此句出自於疏鈔對經文的解說,旨在釐清論述中的「主」與「客」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邏輯體系中,區分主體(如能見、主導者)與客體(如所見、被導者)至關重要,以免在理解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義理時產生混淆,故作者在此採取重新詳細引導的方式以正視聽。

    此句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之論點,分析「慢」這一煩惱的斷除時位。
    慢心分為不同層次,其中較輕或特定的種類,在修行者達到「見道」時可斷除部分,隨後在「修道」過程中逐步完全斷除。
    這屬於對煩惱斷除次第的精細分類(斷惑次第)。

    此句為論著比對,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多部論書(瑜伽師地論、雜集論、俱舍論)的見解一致,為了論述方便或權威性,作者決定採取《阿ภ達摩俱舍論》的體系作為依據。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其論證或分類的依據是參考了小乘阿毗達磨的代表作《俱舍論》(Abhidharmakośa),用以釐清名相定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今文」是指正文經句,「開合」則是註釋方法。
    所謂「開」,是指將簡略的經文詳細闡述;「合」是指將繁複的義理概括歸納,以使讀者明確經文之邏輯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後文之論述重點在於分析「慢」這一煩惱。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慢心(慢法)是修行者必須對治的根本障礙之一,此處標明進入對該特定段落的釋義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分析結構,作者在解經過程中,暫時將前三項內容設定為待論部分,並指出其在文本結構上的功能,首先是以「標」的形式界定論題。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說明作者在文本結構上,透過引用論書(論文)的權威定義,來釐清並正確解釋「慢」這一心所法的深義,確保不至產生誤解。

    此句為註疏文字,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示在討論到「初一輕人」這一部分後,將針對隨後出現的三個句項進行個別的義理分析(別釋),以便讀者釐清經文的細節涵義。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小乘佛教研究心法、色法、界法之重要論典。
  • 慢:指傲慢,佛教心理學中一種對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認知,導致自大或輕視他人。
  • 今經:指此處正在討論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主客:指主體(Subject)與客體(Object)。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分析能覺與所覺、能見與所見的關係。
  • 見修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時)與「修道位」(在見道後進一步深化修行的過程)中被斷除的煩惱。
  • 雜集:指《阿ภ達摩雜集論》,是部派佛教中對法相分析極其詳盡的論書。
  • 今文:指目前正在解釋的經文正文。
  • 開合:佛教註疏術語。開指展開詳細解釋,合指概括總結義理。
  • 初三:指前述的三個項目或三段內容。
  • 二意:兩種含義或兩種義理分析方向。
  • 標:指標題或標誌,在疏鈔體例中指明論題之開端。
  • 論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的論著,在此指被引用的權威論書。
  • 別釋:指針對特定詞句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與「總釋」(概括性解釋)相對。

疏「俱舍十九云一慢」等者,然文 具有,疏引彼論以釋今經。恐不知主客, 今重具引。《俱舍》云「慢七九從三,皆通見修 斷。」《瑜伽》、《雜集》大同《俱舍》,今依《俱舍》。疏中三: 一依《俱舍》列名;二「今文」下,對文開合;三「前 三即慢」下,釋文。先別釋初三,於中二意:初 標;次「故彼論」下,全引論文正釋慢義。「初一 輕人」下,別釋三句。

21
白話直譯
疏文「四自高」以下,是解釋過慢。從「是於他」以下,全部都是論文內容。在五種中,先指出共同會通的解釋。第二「有德」以下,將經文結合,論文中完整說:「於他勝而認為自己勝,稱為慢與過慢,因為慢於他人之過。」第六「邪慢」,論文中明確說:「於實際無德之中認為自己有德,稱為邪慢。」以上皆為論文內容,以下則是論文的解釋。從「自起誹謗」以下,疏文引用現今經文,並會通論文。第七「卑慢」中,疏文以經文結合論文,即「自求高座」以下是也。論文中完整說:「對於多數勝者,認為自己少且劣,稱為卑慢。」其餘皆是疏文的解釋。「八亦邪慢」者,即「見有德人」以下是也。嚬慼、粗獷,就是惡行,這正是將前面論中所說的惡行歸納起來。第九說「因我慢所吞噬」者,是用經文來解釋,得知這是我慢。若論文中明確說:「執著我與我所,令心高舉,稱為我慢,因依恃我而生起。」釋曰:疏文因為容易理解,所以不引用論文解釋。「第十即增上慢」以下,疏文中先以經文會通論文,後面「其但以」以下則隨著難點再加以解釋。在前面,論文中完整說:「未得而認為已得,稱為增上慢。」《瑜伽》說:「自己沒有真實功德卻認為自己有德。」《雜集》說:「對於尚未獲得的殊勝證法,認為自己已經獲得殊勝證法。」疏文會通論文,內容淺顯易懂。上文論偈說「慢七九從三」者,就是九種慢從前面七慢、三慢而生。所謂九慢,《發智論》說:「一、我勝慢類,二、我等慢類,三、我劣慢類,四、有勝我慢類,五、有等我慢類,六、有劣我慢類,七、無勝我慢類,八、無等我慢類,九、無劣我慢類。」所謂從三者,即一、慢,二、過慢,三、卑慢。在最初三種中,一、我勝慢類,從前面的過慢生起。二、我等慢類,從前面的慢生起。三、我劣慢類,從卑慢生起。四、五、六這三種,依次從卑慢、慢及過慢生起。七、八、九三種,依次從慢、過慢、卑慢中生起。釋義:既然上面九種慢各自從三種生起,則三三之間各有不同的特徵。論中不再詳細解釋,細心觀察即可明白。但有疑問說:若多數情況下認為自己不如他人,卑慢就能成立,因為有高處存在。若無劣我慢,高處又是什麼?回答:所謂自愛勝過有情眾生,回顧自身雖知極其低劣,卻仍自我尊重,這也能成為無劣我慢的一類。所說皆通於見道與修道所斷,七與九相同,所以說皆通。因見道所斷而生起的,稱為見所斷。因事相而生起的,稱為修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種自我高傲」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過度傲慢的過失。。從「是於他」這幾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全部都是論述性的文章。。在五個項目當中,首先是指針對同一場法會的解釋。。第二部分從「有德」這兩個字開始,對照經文來看,論文中詳細解釋道:「把別人的優點當成自己的優點,這就叫做『慢』或『過慢』,因為這種傲慢是建立在否定他人、將他人視為不如自己的基礎上。」。第六種是「邪慢」。論書中詳細解釋:在實際上並沒有德行或成就的情況下,卻認為自己有德行,這就叫做邪慢。。上面的內容都是論文,下面的內容則是對論文的解釋。。從「自起誹謗」這段文字開始,疏論對照著經文,將相關的論述進行綜合闡釋。。第七點是在討論「卑慢」這項內容,疏論是用經文來對照論書,具體是指從「自求高座」之後的這部分。。《具足論》中提到:當一個人面對許多比自己優秀的人,而覺得自己能力不足或低劣時,這就叫做卑慢。。剩下的部分全部都是詳細的註釋。。所謂的「第八種邪慢」,就是指從「見到有德之人」之後所描述的那部分內容。。心中憤懣、行為粗魯,就是所謂的惡行,這在之前的論述中被歸類在「成就惡行」這一項裡。。第九句說「是因為被我慢所吞噬」,這是根據經文的解釋而得出的結論,所以知道這裡指的是我慢。。如果根據《論具》的說法:「執著於『我』以及『我的東西』,讓心變得傲慢,這就叫做『我慢』,是因為過分依仗自我而產生的。」。解釋說:因為疏論的內容較為淺顯易懂,所以沒有引用論書中的解釋。。在「十即增上慢」這段話之後,疏論的編排方式是:先用經文來對照論述,接著在「其但以」之後,針對可能出現的疑問再次進行詳細解釋。。在前中兩段中已充分說明。論書中提到:「還沒得到卻自以為得到了,這就叫做增上慢。」。《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明明自己沒有真正的德行,卻說自己有德。」。《雜集論》中提到:是指一個人其實還沒有達到真正的證悟境界,卻以為自己已經證悟了。。這部疏論彙集並解釋了相關論典,意思很容易就能明白。。上面的論書偈頌說「慢七九,從三」,意思是指這九種慢心,是由之前的七種慢與三種慢演變而來的。。解釋九種傲慢心:根據《發智論》的記載,分為九類:第一是覺得自己比別人強的「我勝慢」;第二是覺得自己與他人相當的「我等慢」;第三是覺得自己比別人差的「我劣慢」;第四到第六是基於對「有」的執著,而產生的勝、等、劣三種傲慢;第七到第九則是基於對「無」的執著,而產生的勝、等、劣三種傲慢。。這裡說的三種傲慢是指:第一種是普通的傲慢,第二種是過度的傲慢,第三種是自卑而產生的傲慢。。在最初的三種類別中,第一種是屬於「我勝慢」的類別,它是從之前的「過慢」演變而來的。。第二種是我們這種基於自我認同的傲慢,是由於之前的傲慢而產生的。。第三種是覺得自己比別人差的「我劣慢」,這種心理是從卑下的慢心而來的。。第四、五、六、三,依序分別從卑慢、慢以及過慢這幾種慢相中產生。。第七、八、九以及第三項,是分別從慢心、過慢以及卑慢這三種心態中產生的。。解釋說:既然上述九種慢心是從三種生命狀態中產生的,那麼這九種慢心可以分為三組,每組三種,且各有不同的特徵。。論典中沒有再做進一步的解釋,詳細內容可以參閱相關的詳細說明。。但有人提出疑問:如果面對在許多方面都優於自己的對象而自謙卑微,這應該是成立的,因為對方確實有更高深之處。。沒有覺得自己比別人強的傲慢心,那麼所謂的高處是指什麼?。回答。。也就是說,一個人雖然愛慕那些優秀的人羣,回頭看自己明明知道很差,但依然自我感覺良好,這就形成了所謂的「無劣我慢」。。這裡說的「皆通」,是指在修習與斷除煩惱的層面上,第七地與第九地是一樣的,所以才說全部相通。。因為對「見所斷」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就稱為「見所斷」。。那些由具體的現象或事相所引起的煩惱,稱為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讀,指出疏文在討論到四種自傲(自高)的內容後,接續分析「慢」法(傲慢)所產生的過失與弊端,旨在指引讀者關注傲慢對修行之妨礙。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註釋時的結構說明,旨在區分經文原文(經)與後續的分析論證(論),明確界定文本性質以利讀者辨析。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在五種分析或分類(五中)的論述順序中,首先針對同在法會現場的解釋內容進行指明。
    這屬於經論詮釋的結構性說明,用以釐清義理的討論次第。

    此段旨在解析「慢」的心理機制。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慢不僅是自以為高,更包含一種錯覺,即將他人的長處(勝處)強行認定為自己的長處,從而產生優越感,這是一種深層的認知偏差與我執。

    此句定義「邪慢」的核心在於「不實」。
    慢心分為多種,邪慢是指基於錯誤的認知,將自己虛構化、高估化,是一種對自身能力的誤認與執著,屬於煩惱層面的遮蔽。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說明,指出文獻編排之次第:前者為原論(論文),後者則為針對原論所作的詳細釋義(論釋),旨在讓讀者明確區分原典與註疏的界限。

    此句為書議之導引,說明後續章節的編排邏輯:以經文為核心,透過「疏」(解釋經文的著作)來對照(牒)經義,並將不同論著的觀點進行會通(綜合統一),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註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在解析「卑慢」這一心法或業障時,說明疏論的編撰邏輯是以經文為依據來對應論書的論述,特別指出了關於「自求高座」(表現出傲慢、不尊重他人而追求高位)的具體論述段落。

    此句解析「卑慢」的心理機制。
    卑慢並非謙虛,而是一種對自身能力的否定與低估,屬於一種顛倒的認知,導致修行者缺乏信心,無法正向精進。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述或篇章中,除了前述重點外,其餘內容均屬於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疏釋),用以釐清正文與註釋的界限。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解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將文中提及的「八亦邪慢」(指八種錯誤的傲慢心)與前文對應的具體描述(即從「見有德人」開始的段落)相對照,以便正確理解邪慢的具體表現形式。

    本句在解析論典中關於「惡行」的定義。
    將內心的慼厲(憤怒、不滿)與外在的麁獷(粗魯、暴戾)視為惡行的具體表現,並說明其在邏輯體系中被歸入「成就惡行」的範疇,是用於界定惡業之構成的分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旨在透過經文的內在邏輯(以經釋經)來確定特定詞句所指的對象。
    在此語境中,確認「所吞」之主體即為「我慢」,強調傲慢心如何遮蔽真理、吞噬覺性。

    此句解釋「我慢」的生成機制。
    其核心在於對「我」(主體)與「我所」(屬我之物)的強烈執著,這種執著導致心念產生優越感而高舉,最終形成我慢。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此處在分析煩惱的根源,旨在破除對虛妄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作者在對比經、疏、論三者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疏』通常是對『論』的詳細展開或對『經』的淺顯解釋。
    此處說明因疏文已足夠簡易明瞭,故省略了對深奧論書原義的引用。

    此句為文獻校勘與結構分析,說明《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在處理特定經文段落時的論述邏輯:先進行經論的會通(綜合比對),再針對可能的疑難點(隨難)進行補充解釋,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此處引用論典解釋「增上慢」的定義,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產生誤認,將尚未達到的果位誤認為已成就,是一種深刻的認知偏差,會阻礙真正的進步。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以揭示「偽飾」或「傲慢」之心態。
    在修行體系中,強調誠實面對自身境界,警惕將幻象或名相誤認為實質功德,以免陷入自滿而止步不前。

    此處引用《雜集論》說明一種「錯認」或「妄計」的狀態。
    在修行過程中,修行者可能將暫時的定境或部分進展誤認為最終的覺悟(勝證),這種對證果的錯誤認同是修行中需要警惕的障礙。

    此句為作者對其編撰體例的說明。
    指出本疏論透過會集(整合)前人的釋論,使複雜的經義變得清晰易懂,旨在降低讀者的理解門檻。

    此處在解析關於「慢」(傲慢)的分類體系。
    文中透過對偈頌的釋義,說明九種慢的組成邏輯,即是由七種慢與三種慢相結合或演化而生,旨在釐清煩惱名相的生成次第。

    此處引用《發智論》詳述「慢」的九種分類。
    慢在佛教中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我慢)。
    其分類依據分為三種對象(我、有、無)與三種程度(勝、等、劣)。
    「我」是指對個體的執著;「有」是指對存在、物質或名相的執著;「無」是指對空無或斷滅見的執著。
    這九種慢皆屬於一種深層的我執,是修行者需透過智慧破除的心理障礙。

    此處分析「慢」之三種細分形式。
    慢心在佛法中是一種遮法,導致修行者不能如實看待自己與他人的關係。
    其中「卑慢」是指因自卑而產生的心理扭曲,亦是一種對法性的誤認與執著。

    此句在分析慢心(傲慢)的層次與來源。
    在三種慢心的分類中,首先討論「我勝慢」,指出其根源在於對自身優越感的錯誤認知(過慢),將其與他人相比而產生優越感。

    此句在分析「慢」的種類與產生次第。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將傲慢分為不同層次,此處說明特定類別的慢(我等慢)與前述基礎慢之因果遞進關係,揭示煩惱的累加性。

    此處在分析「慢」的種類。
    我劣慢是指對自身能力或地位產生低估,認為自己劣於他人。
    在佛法心理分析中,這類慢心雖表現為自卑,但仍是以「我」為中心的執著,屬於慢心的變體,其根源在於對自我卑微地位的認同(卑慢)。

    此處討論的是「慢」之種類及其生起次第。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將不同層次的傲慢心(卑慢、慢、過慢)進行分類與對應,說明心法在不同層次的執著與對比下如何產生偏差。

    此處在分析心識或煩惱的細分項目。
    根據華嚴經疏的論述邏輯,將特定的心態(如前文提到的編號項目)歸類於「慢」這一大類煩惱之下,並進一步區分為慢、過慢、卑慢三種不同層次的傲慢心,說明煩惱產生的根源與對應關係。

    此處在分析「慢」的分類。
    將九種慢心依其產生的根源(三生)進行對應區分,說明慢心的層級與特質並非混雜,而是依循特定的因緣而具有差異性的相狀。

    此句為註疏作者對論書內容的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述中並未對該項義理進行深入展開,建議讀者查閱更詳細的註解或相關文獻以獲取完整理解。

    此處在討論「慢」的法義。
    文中分析一種情況:當修行者面對在多方面都勝過自己的對象時,表現出卑下或自謙,這在邏輯上是成立的,因為對方確實具備更高的法位或功德。
    這是在辨析「卑慢」與真正的謙卑之區別,探討在何種條件下,對自我的低估是基於事實而非虛妄的慢心。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破除我慢。
    所謂「劣我慢」是指對比他人而產生的優越感或傲慢心。
    當修行者達到無我慢的境界時,原本世俗認知的「高處」(地位、名聲或權力)便失去了意義,此處旨在探詢在超越傲慢後,真正的精神高度或境界為何。

    此處為疏鈔中之問答體裁,標記後續將進入對前文疑問的解答部分。

    此句解析「無劣我慢」的心理機制:修行者或凡夫在與他人對比時,即便意識到自身能力或功德低劣,但內心仍維持一種不承認自己低劣的傲慢心,將自尊建立在對現實的否認之上,導致無法真正謙卑地接納教法。

    此句在討論菩薩地之修證,說明在特定的修習(修)與斷除(斷)之功德上,第七地(遠行地)與第九地(善慧地)具有相通或相同之處,旨在解析經疏中關於境界層級的對照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
    在華嚴義理中,將煩惱區分為「見所斷」與「希所斷」。
    見所斷是指基於對事物實相的錯誤見解(見執)而產生的煩惱,必須透過對正見的體悟(如般若智慧)方能斷除。

    此句區分了煩惱的兩種層次。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判教體系中,煩惱分為「擇法所斷」與「修所斷」。
    緣事起者是指對事相的執著(如對色聲香味觸法等現象的執取),這類煩惱無法單靠一次性的智慧覺悟而立即根除,必須透過長期的修行、對治與習氣消除方能斷除,故稱之為「修所斷」。

名相註解
  • 同會釋:指在同一法會場景中,由佛陀或大菩薩對特定法義所做的即時解釋或註釋。
  • 過慢:慢的進階形式,指過度地傲慢,甚至到了完全否定他人、顛倒視之的程度。
  • 邪慢:指不符合事實的傲慢,即在沒有實際功德或能力時,主觀認為自己擁有。
  • 論具:指論書中的詳細解釋或具體說明。
  • 論釋:指對論書內容進行解釋、分析與闡發的註疏文字。
  • 牒:在此指對照、列舉或對應,將經文與解釋一一對應。
  • 會通:將分散或看似矛盾的義理進行綜合、統合,使其邏輯圓融一致。
  • 卑慢:指傲慢、輕視他人而自以為是的心態,在佛法修習中屬於應除之 장애(障礙)。
  • 自求高座:指傲慢之人不依序位而擅自追求高位,是卑慢心的具體行為表現。
  • 具足論:此處指論述具足戒或相關修行準則的論典。
  • 疏釋:指對經典文字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疏論)。
  • 嚬慼:指內心憤恨、慼厲不平的情緒。
  • 麁獷:指粗魯、暴戾的言行舉止。
  • 收:佛教術語,指攝受、歸類或涵蓋。
  • 我慢:佛教術語,指對自我過度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是導致眾生不能解脫的重要煩惱之一。
  • 我所:指認為屬於自己的事物或心理狀態,與「我」相對而構成對立的執著。
  • 會論:將經文與相關的論書內容相互對照、會通,以證明義理一致。
  • 隨難:針對學習者或讀者可能產生的疑問(難點)而隨之進行的解答。
  • 增上慢:指修行者因誤解而產生的傲慢,特指將未獲得的定果或悟境誤以為已獲得。
  • 上勝證法:指獲得較高層次的證悟或決定性的真理體證。
  • 釋論:對論書(論典)進行解釋的文字。
  • 九慢:指九種不同層次的傲慢,通常包含慢、過慢、慢慢、憍慢等,詳細分類依據論書而定。
  • 發智論:即《大智度論》之簡稱或相關論述,旨在啟發智慧、解釋大般若經。
  • 我勝/等/劣慢:基於對「自我」的認同,認為自己比他人強、相當或較差(即便覺得自己差,也是一種對自我的執著)。
  • 有勝/等/劣慢:基於對「存在/有」的認同而產生的傲慢。
  • 無勝/等/劣慢:基於對「不存在/無/空」的認同而產生的傲慢(如以懂得空義而自傲)。
  • 我勝慢:一種傲慢心,指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而產生的優越感。
  • 我等慢:指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類別。
  • 我劣慢:一種錯誤的認知,認為自己比他人低劣,雖看似謙卑,實則仍執著於我相。
  • 三生:指三種生命狀態或生起層次,此處指導致九慢產生的三種不同根源。
  • 別相:指不同的特徵、相狀或性質。
  • 難:指在論理推演中提出的質疑或疑難。
  • 多分勝:指在多個方面、多項功德或法位上都更優越。
  • 劣我慢:指一種傲慢心,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而產生的輕視他人之執著。
  • 有情聚:指眾生、有情眾的聚集。
  • 無劣我慢:一種特殊的我慢,指明知自己低劣卻不承認,或強撐自尊而產生的傲慢心。
  • 修斷:指修行與斷除煩惱。
  • 七九:指菩薩修行階段的第七地(遠行地)與第九地(善慧地)。
  • 見所斷:指由錯誤的見解(見執)所引起的煩惱,需透過正見之智慧才能消除。
  • 緣事起:指由於對具體的現象、事物(事相)產生執著而引起的煩惱。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長時間的修行、實踐與對治才能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疏「四自高」下,釋過慢。從 「是於他」下,全是論文。五中,先指同會釋。二「有 德」下,將經就,論文具云「於他勝謂己勝,名 慢過慢,慢他過故。」六「邪慢」,論具云「於實無 德中謂己有德,名邪慢。」上皆論文,下即論 釋。從「自起誹謗」下,疏牒今經,會通論文。七 「卑慢」中,疏以經就論,即「自求高座」下是。論具 足云「於多分勝,謂己少劣,名為卑慢。」餘皆 疏釋。「八亦邪慢」者,即「見有德人」下是也。嚬慼 麁獷,即是惡行,此即將前論中成就惡行收 之。九言「我慢所吞故」者,以經釋成,知是我 慢。若論具云「執我我所令心高舉,名為我 慢,恃我起故。」釋曰:疏以易故,不引論釋。 「十即增上慢」下,疏中先以經會論、後「其但以」 下隨難重釋。前中,具足,論云「未得謂得,名 增上慢。」《瑜伽》云「己無實德謂己有德。」《雜集》 云「謂於未得上勝證法,計己已得上勝證 法。」疏會釋論,文易可知。上論偈云「慢七九 從三」者,即是九慢從前七慢三慢而生。言 九慢者,《發智論》云「一我勝慢類、二我等慢類、 三我劣慢類、四有勝我慢類、五有等我慢類、 六有劣我慢類、七無勝我慢類、八無等我慢 類、九無劣我慢類。」言從三者,一慢、二過慢、 三卑慢。初三中,一我勝慢類,從前過慢出。 二我等慢類,從前慢出。三我劣慢類,從卑 慢出。四五六三,如次從卑慢及慢并過慢 出。七八九三,如次從慢、過慢、卑慢中出。釋 曰:然上九慢既從三生,則成三三皆有別 相。論更不釋,細詳可見。但有難云:問於多 分勝謂己劣,卑慢可成,有高處故。無劣我 慢,高處是何?答?謂自愛樂勝有情聚,反顧 己身雖知極劣,而自尊重,得成無劣我慢 類也。言皆通見修斷者,七九同,故云皆通 也。緣見所斷起者,名見所斷。緣事起者,名 修所斷。

22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八慢」等,是《刊定》的意思,《涅槃》、《成實》都說有八慢。天台智者引用《文殊問經》解釋法華八鳥,說明八慢:一、盛壯慢如鵄,二、性慢如梟,三、富慢如鵰,四、自在慢如鷲,五、壽命慢如烏,六、聰明慢如鵲,七、行善慢如鳩,九、色慢如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按照八種慢心」之類的話,是指《刊定》的版本意思;而《涅槃經》和《成實論》中也都記載了這八種慢心。。天台智者引用《文殊問經》來解釋,法華經裡提到的八種鳥其實是在比喻八種不同的傲慢心:第一種是仗著強壯而傲慢,像鵄一樣;第二種是天性傲慢,像梟一樣;第三種是仗著富有而傲慢,像鵰一樣;第四種是自以為自在而傲慢,像鷲一樣;第五種是仗著壽命長而傲慢,像烏鴉一樣;第六種是仗著聰明而傲慢,像喜鵲一樣;第七種是仗著做善事而傲慢,像鴿子(鳩)一樣;第八種是仗著外貌美而傲慢,像鴿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之論述,旨在說明不同經典與論書對於「慢」(傲慢)之類別劃分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刊定》版本、以及《大般涅槃經》與《成實論》在定義「八慢」這一法義上具有一致性。

    此段文字將《法華經》中出現的八種鳥類與心法上的「八慢」相對應。
    慢心( Pride/Kshama)是佛教中一種深刻的執著,認為自己優於他人。
    智者圓覺透過比喻,揭示修行者若對自身的強壯、天賦、財富、自在、壽命、智慧、善行或色相產生執著與傲慢,將成為證悟的障礙。

名相註解
  • 八慢:佛教中將傲慢分為八種類別的心理分析,詳見於《成實論》等論書,用以分析眾生執著自我的傲慢形態。
  • 《刊定》:指特定的校訂版本文本。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
  • 《成實》:《成實論》的簡稱,屬小乘部類論書,詳論五位與心法。
  • 天台智者:指智者圓覺,天台宗的重要傳承者。
  • 盛壯慢:仗著身體強健、能力強大而產生的傲慢。
  • 性慢:基於種族、出身或天生性格而產生的傲慢。
  • 富慢:仗著財富豐厚而產生的傲慢。
  • 自在慢:自以為隨心所欲、不受拘束而產生的傲慢。
  • 壽命慢:仗著長壽或生命力強而產生的傲慢。
  • 聰明慢:仗著才智過人、博學而產生的傲慢。
  • 行善慢:因行善積德而產生優越感的傲慢。
  • 色慢:仗著相貌端正、外表出眾而產生的傲慢。

疏「若約八慢」等者,即《刊定》意,《涅槃》、《成 實》者皆有八慢。天台智者引《文殊問經》釋 法華八鳥,明八慢,謂一盛壯慢如鵄、二性 慢如梟、三富慢如鵰、四自在慢如鷲、五壽 命慢如烏、六聰明慢如鵲、七行善慢如鳩、 九色慢如鴿。

23
白話直譯
疏文「諸經論中多用初緣」者,指現在這裡菩薩自然化生等,《智論》也是如此。《探玄記》有問:依此經,兜率天壽命終結就直接入胎,為何梁《攝論》說化身二十年在中陰?真諦三藏在《金光明疏》中解釋:「有小乘別部說:等到父母受生結束,所以二十年在中陰。」釋義:這是因為根機見解不同。所以說二十年等,多屬於見解較淺劣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許多經論在說明原因時常先從最初的緣分說起」,這裡是指這位菩薩自然化生等情況,在《大智度論》中也是同樣的論述方式。。《探玄記》中有人提出疑問:根據這部經典,佛在兜率天壽終後立即進入母胎,但為什麼梁朝譯本的《攝論》卻說明化身在中陰狀態停留了二十年?。真諦大師在《金光明疏》這部書裡解釋說:「在小乘佛教的某些分論中提到:因為要等待父母完成受生的過程,所以靈魂會在中陰狀態下停留二十年。」。解釋說:這是因為每個人的根機和見解不同所致。。所以說二十年之類的話,是因為當時大多數人還持有較淺淺的、較低階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經疏對菩薩化生原因的論述邏輯。
    指出在佛教經論的編撰習慣中,常先描述「初緣」(最初的因緣),而此處菩薩的自然化生在《大智度論》等論典中均有對應的解釋與記載。

    此句在討論佛陀降生之過程。
    爭論焦點在於「兜率天命終」後進入人間胎室的時間差。
    一方認為是即時入胎(即入胎),另一方則引用《攝論》指出有二十年的中陰停留期,此為針對佛陀化身相續過程的經論比對。

    此段文字引用真諦譯經師對《金光明經》的疏釋,討論關於「中陰」停留時間的說法。
    文中提到的「小乘別部」是指不同宗派或論著中對死後轉生過程的見解差異,說明受生之時需依緣(父母),若緣未具足,則會在中陰停留。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中「對機」的原則。
    由於眾生的根機(受業能力)與見解(對理法的領悟程度)各異,因此佛菩薩在開示時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方便法門。

    此句在分析經文中對時間(二十年)之表述,指出在特定的教化階段或對象中,由於眾生根機不同,仍多持有較為狹隘或低階的見解(小劣見),故而採取相應的權機說明。

名相註解
  • 初緣:指事物產生或發生時最初的觸發因緣。
  • 自然化生:指菩薩不經胎產,依願力或法力而自然顯現、化現之身。
  • 《智論》:指《大智度論》,是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論典,詳細闡釋大般若經之義。
  • 兜率:兜率天,彌勒菩薩等候成佛之處,亦為佛陀降生之準備地。
  • 攝論:指《大乘起信論》或相關攝心論之論著,此處指梁代譯本之說法。
  • 中陰:指從死亡後到下次投生之前的過渡狀態。
  • 真諦三藏:印度譯經僧,以翻譯精確著稱,被稱為三藏法師。
  • 金光明疏:對《金光明經》的詳細解說與註釋。
  • 小乘別部:指原始佛教中不同見解的部派(如十八部)。
  • 受生:指意識在因緣牽引下進入母胎開始生命過程。
  • 見:指見解或見地,指對真理的認知視角與領悟層次。
  • 小劣見:指較為淺淺、不完整或層次較低的見解,相對於圓滿的覺悟或大乘正見而言。

疏「諸經論中多用初緣」 者,謂今此菩薩自然化生等,《智論》皆然。《探 玄記》有問云:據此經,兜率命終即入胎等, 何故梁《攝論》明化身二十年在中陰?真諦 三藏《金光明疏》中釋云「有小乘別部云:聽 待父母受生竟,故二十年在中陰。」釋曰:此 乃機見不同。故言二十年等,多小劣見。

24
白話直譯
疏文「五乘願化生」者,說明並非沒有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五乘願化生」,是要說明這不是一般的死亡後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菩薩或聲聞、緣覺等五乘聖者的化生方式。
    強調「願化生」是依據願力而主動化現於世間,與普通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死後投胎(沒生)有本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五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以及化身與法身,或依語境指五種不同層次的修行乘。
  • 願化生:指修行者依據大願,不經胎孕之苦,直接化現於某處以利他。
  • 沒生:指因業力而死亡,隨後在六道中投生,屬於被動的輪迴生。

疏 「五乘願化生」者,明非沒生也。

25
白話直譯
疏文「誰能於佛恃種族」者,《瑞應經》說:「從劫初以來,世世相承為轉輪聖王。近來四代雖未成為轉輪聖王,但仍為人中之王。」說明是萬代金輪王的種族,所以種族無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誰能在佛前依仗自己的種族身分」這句話,是指《瑞應經》中所說的:從劫數的開始起,世代相傳地擔任轉輪聖王。。最近的四代雖然沒有成為轉輪聖王,但仍然是人間的君王。。清楚說明這是能成為萬代轉輪聖王的種子,所以其種族地位是最高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瑞應經》旨在說明,即便在世間擁有最高權力與尊貴種族身分(如轉輪聖王),在佛法的覺悟與真理面前,種族與世俗地位皆無所依,不能以此作為證悟的依據。

    此句描述特定時代的統治者身分。
    在佛學宇宙觀中,「轉輪聖王」是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統治者,具有至高無上的福德與德行;而「人王」則是指一般的世俗君主,雖有權力但未達聖王之境界。
    此處對比說明瞭福德位階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宿世善業與種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廣行佈施與持戒等功德,能種下轉輪聖王的因緣,使其在種族與地位上達到世間最高境界,以此作為修行入道之基石。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天下、統御四洲的理想君主,是世間最高權力的象徵。
  • 人中之王:指世俗社會中的最高統治者,即一般的國王或君主。
  • 金輪:指金輪王,即轉輪聖王(Chakravartin),是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代表世間權力與福德的頂峯。
  • 種:指因種或業種,指決定未來果位之潛在因緣。
  • 種族無上:指在世間的階級或種姓中處於最高地位,不被視為低賤。

疏「誰能於佛 恃種族」者,《瑞應經》云「從劫初已來,代代相 承作轉輪聖王。近來四代雖不作轉輪聖 王,而作人中之王。」明是萬代金輪之種,故種 族無上。

26
白話直譯
疏文「說智慧藏為胎藏」者,顯示以智慧德生佛,離垢藏即是斷德,法界藏是五藏之一,正是法身。八即般若,九即解脫,都是以三德為胎藏。所以下文疏中合為能證與所證,證智與斷德皆能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智慧藏」視作「胎藏」,是為了說明智慧功德能成就佛果;而「離垢藏」代表斷除煩惱的功德,「法界藏」則是五藏之一,也就是法身。。第八是般若,第九是解脫,這就是以三德構成的胎藏。。所以下面的疏文將其合稱為能與所,無論是證悟的智慧還是斷除煩惱,都能夠被證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藏」的義理,將佛的功德分為智德(智慧藏)、斷德(離垢藏)與法身(法界藏)。
    胎藏在此指化生佛果的基盤,說明透過智慧與斷除煩惱的功德,最終契入法身之實相。

    此處在論述胎藏世界的構成,將特定的數次位格(八與九)對應至般若智慧與解脫法門,說明胎藏界之體性是由三德(通常指佛之三種功德)所涵攝與構築而成。

    此句在討論證悟的機制。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中,「能」指主體(證悟者),「所」指客體(被證悟的法)。
    文中強調證智(獲得智慧)與斷(斷除煩惱)這兩者在證悟過程中,均屬於能與所之關係中的證驗對象。

名相註解
  • 智慧藏:指佛陀圓滿的智慧功德。
  • 胎藏:比喻佛果化生的根源或基盤。
  • 離垢藏:指斷除一切煩惱、垢染的功德,即斷德。
  • 法界藏:指涵蓋全法界的實相之藏,代表法身。
  • 五藏:佛教中對佛陀功德的五種總稱(通常指智、法、離垢、法界等功德之藏)。
  • 般若:大智,指能照破一切妄執、契悟真理的智慧。
  • 解脫: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獲得徹底的自由。
  • 三德:指佛陀的三種功德,通常指智慧德、慈悲德與力量德(或依上下文指不同組合)。
  • 證智:指證得的智慧,即修行後獲得的覺悟能力。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妄想,是證悟的前提或同時發生的過程。

疏「說智慧藏為胎藏」者,顯智德生 佛,以離垢藏即是斷德,以法界藏即五藏之 一,正是法身。八即般若,九即解脫,乃用三 德為胎藏耳。故下疏合為能所,證智之與 斷皆能證也。

27
白話直譯
疏文「十方各行七步」者,即《涅槃》第四〈如來性品〉說:「善男子!這閻浮提林微尼園,示現從母親摩耶誕生。出生後即能向東行七步,宣說:『我在人、天、阿修羅中最尊最上。』父母及人天見此皆驚喜,生起希有之心。眾人以為見到嬰兒,而我此身無量劫來早已遠離染法,這樣的身體就是法身,並非由血肉筋骨所成,只是隨順世間眾生法而示現為嬰兒。向南行七步,示現欲為無量眾生作最上福田。向西行走七步,示現生死已盡,永遠斷除老死,這是最後一生的身體。向北行走七步,示現已超越一切有情的生死。向東行走七步,示現為眾生作導師。向四方各行七步,示現斷除各種煩惱與四魔種性,成就如來、應供、正遍知。向上行走七步,示現不被不淨之物所染污,如同虛空一般。向下行走七步,示現法雨滅除地獄之火,使眾生獲得安樂。對於毀犯禁戒者,示現如霜雹降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十方世界各走七步」這句話,是指《涅槃經》第四品〈如來性品〉中所說的:「善男子!。在閻浮提的林微尼園中,佛陀示現由母親摩耶夫人所生。。出生後立刻向東走七步,並說道:『在人類、天人以及阿修羅這三種生命中,我是最尊貴、地位最高的。』。父母以及天人看到後感到驚訝與高興,心中產生了對此稀有現象的感佩。。一般人以為看到的是個嬰兒,但我的這個身體在無量劫以來就早已脫離了染汙的法。這樣的身體實際上就是法身,並不是由血肉、筋脈、骨髓等物質構成的,而是為了順應世間眾生的認知,才顯現出嬰兒的模樣。。向南走七步,這是為了向無數眾生示現,願意成為最殊勝的福田。。向西方走了七步,示現生命終結,永遠斷除老與死的輪迴,這是最後一次投生人世。。向北走了七步,以此示現已經度脫了所有眾生的生死輪迴。。向東方走七步,是為了向眾生展示,成為引領大家的領路人。。行走四維七步,是在示現斷除各種煩惱與四魔的根源,由此成就如來、應供、正遍知的果位。。向上行走七步,表現出不會被汙穢之物所汙染,就像虛空一樣清淨。。向下走七步,顯現出佛法之雨來熄滅地獄的烈火,讓那裡的眾生能獲得平安與快樂。。對於那些破壞禁戒的人,會顯現霜雹(來警示或懲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引證。
    作者將華嚴經中關於佛陀出生行七步的描述,對應至《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如來本性的論述,旨在說明佛陀行七步並非單純的肢體動作,而是體現如來法身遍滿十方、隨處顯現的法義。

    此句描述佛陀在娑婆世界(閻浮提)投生之處與方式。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示現」強調佛陀的誕生並非凡夫的生死輪迴,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演出的化現。

    此處描述佛陀誕生時的殊勝相徵。
    東行七步與獅子吼式的宣告,象徵佛陀打破凡夫習氣,迅速證悟並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確立其在世間及出世間的最高覺悟地位,具足度化眾生的威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展現殊勝相狀時,令周圍的世俗親屬(父母)及天界眾生產生強烈的震撼與歡喜,進而對佛法之不可思議產生「希有心」,這是種植善根、啟發信心的關鍵契機。

    本段旨在解釋佛菩薩在世間示現的「化身」與「法身」之關係。
    強調佛之身非凡夫肉身之組成,而是法身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幻化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為「理」與「事」的圓融,以擬相顯現真理,使眾生能依相而入道。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誕生時的示現。
    南行七步象徵其教法將普及於世,而「福田」是指修行者透過對佛、法、僧的供養與信奉,能獲得巨大的功德,如同在肥沃的田地播種而獲豐收。
    此處強調佛陀出世的目的是為了利益眾生,提供積累功德的最高對象。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涅槃)前的示現。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此處強調佛陀雖以色身示現生滅,但實則已永斷生死輪迴,其最後一次化身為人即是為了圓滿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佛陀誕生時的七步行,在華嚴經義理中,此非凡夫之行,而是以身教示現其圓滿的覺悟,象徵已超越一切有情的生死輪迴,並準備導引眾生解脫。

    此句描述佛陀誕生時的殊勝相狀。
    向東行七步象徵佛法將向東方傳播,且「七」代表圓滿。
    其核心義理在於「導首」,意指佛陀自覺後,以大悲心化現於世,為所有眾生開闢覺悟的道路,成為正法之先導。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出生時行走七步的深意。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這不僅是形式的動作,而是象徵佛陀已圓滿斷除所有煩惱與魔道種子,展現其究竟覺悟之身,證明其已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三種最高特質。

    此處描述佛陀出生後行七步的殊勝相狀。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行儀不僅是物理移動,更是象徵佛陀已證悟法界真如,超越世間一切染汙,其心體如虛空般廣大且絕對清淨,不被任何煩惱或不淨法所觸動。

    此處描述佛陀之神通示現。
    下行七步象徵佛法普及至最低層的地獄之苦;「法雨」比喻正法能除煩惱、熄滅由貪嗔癡引起的痛苦(地獄火),使最深陷苦難的眾生亦能得解脫與安寧。

    此句描述因果感應或警示之相。
    在華嚴經的廣大境界中,修行者的心念與行為能與環境感應,毀犯禁戒之惡業會感召或顯現出如霜雹般寒冷、毀滅性的現象,用以警示其違犯戒律的後果。

名相註解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涵蓋宇宙空間的全部。
  • 行七步:佛陀出生時的象徵性動作,代表圓滿覺悟及震動三千世界。
  • 如來性品:指《大般涅槃經》中探討如來本性、佛性之永恆與普遍性的篇章。
  • 善男子:佛陀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且志向於菩提道的男性。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代人類居住的娑婆世界。
  • 林微尼園:佛陀出生的地點,即今尼泊爾境內的 Lumbini 園。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現身於世的方便法門。
  • 摩耶:佛陀的生母,名摩耶夫人。
  • 東行七步:佛傳經典中常見的誕生殊相,象徵佛陀的覺悟與威德迅速普及,且「七」代表圓滿或超越。
  • 人天阿修羅:指欲界三道的代表性生命形式,涵蓋了世間的主要眾生類羣。
  • 最尊最上:指佛陀在智慧、功德與地位上超越一切凡夫與天神,為三界之頂端。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的眾生,涵蓋大部分六道中的善道眾生。
  • 希有心:指對極其罕見、殊勝且不可思議之法事或境界所產生的驚嘆與崇敬之心。
  • 染法:指被煩惱、業力與生死輪迴所染汙的現象或法性。
  • 隨順: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與能力,靈活調整顯現方式以利導化。
  • 福田:佛教術語,比喻能使人獲益、積集功德的對象或對境,最高者為佛。
  • 老死:指佛教生死輪迴中,因老病而導致死亡的苦集因果。
  • 最後身:指佛陀在成佛前最後一次投生於世間的肉身,此身圓滿後即進入無漏涅槃,不再輪迴。
  • 七步:佛傳說中誕生後行七步,象徵超越六道、證得圓滿覺悟。
  • 諸有:指一切有情眾生,即在五蘊中執著而有情識者。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受生與死亡的輪迴狀態。
  • 導首:指領路者或先導,在此指佛陀作為眾生解脫的導師。
  • 四維七步:指佛陀出生後向四方行走七步,象徵威德遍滿與覺悟圓滿。
  • 種性:指潛在的根源或習氣。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至高處來到世間,或來去自由。
  • 應供:佛之十號之一,指行為端正,配受世間一切供養。
  • 正遍知:佛之十號之一,指對一切法正確且完全的知曉。
  • 不淨之物:指世間一切汙穢、染汙之法,包括物質上的汙垢及心靈上的煩惱。
  • 虛空:指無限廣大且無礙的空間,在佛學中常比喻心靈的絕對清淨與無執。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水般潤澤眾生,能除心中燥熱與痛苦。
  • 安隱樂:指遠離不安、恐懼與痛苦,獲得內心真正的寧靜與快樂。
  • 禁戒:指佛教中為制止惡行、修行清淨而制定的戒律規範。
  • 霜雹:指霜與冰雹,在此處象徵不祥之兆或業力感應導致的自然災害。

疏「十方各行七步」者,即《涅槃》第 四〈如來性品〉云「善男子!此閻浮提林微尼園, 示現從母摩耶而生。生已即能東行七步, 唱如是言:『我於人天阿修羅中最尊最上。』 父母人天見以驚喜,生希有心。而諸人等 謂見嬰兒,而我此身無量劫來久離染法, 如是身者即是法身,非是肉血筋脈骨髓之 所成立,隨順世間眾生法故示為嬰兒。南 行七步,示現欲為無量眾生作上福田。西 行七步,示現生盡,永斷老死,是最後身。北行 七步,示現已度諸有生死。東行七步,示為眾 生而作導首。四維七步,示現斷滅種種煩 惱四魔種性,成於如來、應供、正遍知。上行七 步,示現不為不淨之物而所染污,猶如虛 空。下行七步,示現法雨滅地獄火,令彼眾生 受安隱樂。毀禁戒者,示作霜雹。」

28
白話直譯
疏文「顯現自在奇特」以下,總結顯示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顯現自在且奇特」之後的部分,總共說明瞭整體的要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文,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從「顯自在奇特」這一處起,開始對前述內容進行總結性的義理概括,旨在讓讀者把握整段經文的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大意:指經文或論述中的核心要旨、總體主旨。

疏「顯自在 奇特」下,總顯大意。

29
白話直譯
疏文「如瞿波」是指在七十五中詳細說明因緣起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瞿波」的部分,於第七十五卷中詳細說明瞭事情發生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經文結構的導引,指出關於「瞿波」之相關論述在第七十五卷中詳細展開其因緣起事,旨在指引讀者查閱具體之法義詳述。

名相註解
  • 因起:指事情發生的因緣與起因。

疏「如瞿波」者,七十五 中廣說因起。

30
白話直譯
疏文「三次一句罵佛,六年受飢,根據《大乘方便經》第二」是說,此經共有三卷,也編入寶積部,應為第一百六十八部,這正是第一百七經。經文先總說:「善男子!」你現在要善於聽聞。為何菩薩要苦行六年?善男子!並不是因為菩薩過去業報未盡才受此苦。是為了讓眾生對一切惡業果報生起厭離之心,轉而歸向菩提。釋文說:下文經文很長,現在只略引部分內容。「又善男子!過去迦葉佛時,有位婆羅門子名叫樹提。他有五位親友,長久親近惡友,失去菩提心,奉事外道,無法信解佛語佛法。他們的老師自稱:『我是世尊。』樹提想引導五人轉變邪心,於是對瓦師說:「我不想見禿頭道人。哪有禿頭人能成就菩提道?菩提之道極為深奧難得。」後來過了一段時間,與那五人在一個僻靜處,瓦師前來讚歎佛的功德,勸他們去見佛。樹提思惟:「這五人根性剛強。我若讚歎佛,必定讓他們生疑。」為了護持本願、實踐般若波羅蜜的方便,便說:「我不想見禿頭道人。哪有禿頭人能成就菩提?菩提之道極為深奧難得。」所謂般若波羅蜜的果報,是指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沒有菩提的想法、沒有佛的想法,不見佛菩提,也不在內、外或中間見到菩提,因為知道菩提本空,所以依此而行方便,作如是說。後來有一次,與五人在河邊,瓦師憑藉佛的神力立刻來到他們身邊,讚歎佛難得遇見,堅持不肯離去。瓦師於是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拉到那裡。五人跟隨前往,當地國法規定,抓人頭髮者罪當處死。當時眾人見狀,都說:「佛有什麼德行,竟讓瓦師忘死拉他前去?」到達佛前,五人禮敬並發心,責備樹提。又聽聞佛的德行與辯才,發起菩提心。佛為他們宣說菩薩藏、不退轉陀羅尼、金剛句、無生法忍,五人證得無生忍。釋曰:這是菩薩為度化五人,以般若觀空而發言,這就是大乘的方便,哪裡有果報可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一句話辱罵佛陀,導致六年遭受飢餓,詳情可參考《大乘方便經》第二卷」這段話。這部經共有三卷,也被編入《寶積經》部會中,排在第一百六十八部,也就是這裡所說的一百七經。。首先總體地說:「善男子!。你現在請仔細聆聽。。菩薩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才決定要進行六年的苦行?。善男子!。這並不是菩薩因為過去生留下的業力餘報而承受這種痛苦。。想要讓眾生對所有惡業帶來的果報產生厭倦與厭惡感,從而轉而追求覺悟的菩提心。。解釋說:接下來的經文內容很多,現在我簡略地引用一部分。。「另外,善男子!。在過去迦葉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婆羅門的兒子叫作樹提。。有五個親近的朋友,因為長期與不好的朋友交往,失去了追求覺悟的菩提心,轉而侍奉外道,無法相信並理解佛陀的教誨與佛法。。那位老師自己說:「我就是世尊。」。樹提想要引導那五個人改變錯誤的想法,於是來到瓦師那裡說:「我不想見那個光頭道人」。。有什麼樣的禿頭人能夠證得菩提道呢?。覺悟成佛的道路非常深奧,很難獲得。。過了一會兒,瓦師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遇到了那五個人,便向他們稱讚佛陀的功德,建議他們一起去見佛。。須菩提在心中思考:『這五類人的根機已經成熟。'。如果我稱讚佛,對方一定會產生懷疑。。為了守護原本的願力,同時為了在般若波羅蜜的報應修行中採取方便法門,所以才說:「我不想見到那些剃頭的出家人」。。怎麼會有禿頭的人能夠證得菩提?。覺悟的道路非常深奧,很難獲得。。所謂的「般若波羅報」是指: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心中沒有對覺悟的執著,也沒有對佛果的追求,不在內在、外在或中間任何地方尋找佛的覺悟。正因為知道菩提本身是空的,所以才採取方便法門,說出這樣的話。。後來在某個時候,他與五個人在河邊,瓦師透過佛力的感應立刻到達他們那裡,稱讚佛陀極其難得相遇,因此堅決不肯離開。。瓦師於是抓著他的頭髮,把他牽到那個地方。。有五個人跟著一起去。那個國家的法律規定,只要觸碰別人的頭髮,就處以死刑。。當時的人們看到這景象,都說:「佛陀究竟有什麼樣的德行,能讓那個瓦匠不顧死亡地去追隨他?」。到了佛菩薩面前,這五個人行禮表達敬意並發心修行,同時呵斥樹提。。又聽聞佛陀具足的德行與辯才,進而生起覺悟的正覺心。。為他們宣說菩薩藏不退轉陀羅尼的金剛句,以啟導無生法忍,結果有五個人證得了無生法忍。。釋迦牟尼佛說:沒錯。菩薩為了教化那五個人,運用般若的空性觀察來開導,這屬於大乘的權宜方便法門,怎麼會有什麼報應之說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典據的考證,說明某個因果事例(罵佛受飢)的出處源自《大乘方便經》,並詳細標記該經在《寶積經》大部集中的編號位置,以資對照。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佛陀在進入詳細論述前,先以概括性的方式對對話對象(善男子)進行總領。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是指具有菩提心、發心求正覺的修行者。

    此句為法會中導師或佛菩薩對對話者的叮囑,旨在提醒聽法者排除雜念,以正念與專注的心境進入法義的領悟,是開啟深奧法義傳授前的準備。

    此句詢問佛陀在成道前採取極端苦行(斷食、禁慾等)的深層原因。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以對比「權巧方便」與「真實智慧」,說明即便如來在成佛前經歷苦行,其本質也是為了示現與破除眾生的執著,而非僅僅是為了獲取解脫。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法且實踐菩薩行的人。

    此句旨在釐清受苦的原因,明確指出當前的苦境並非源於菩薩過去生未竟的業報(宿業餘報),是用以區分業力牽引與特定法義境地的論述。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悲願,透過揭示惡業果報的苦楚,誘導眾生生起「厭離心」(離欲),將其意識從世俗輪迴的痛苦中抽離,進而轉向追求至高覺悟的菩提之志。
    這是修行上「破執」與「發心」的轉折過程。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過渡性說明,告知讀者後續對應的經文篇幅較長,為了維持論述精簡,僅擷取關鍵部分進行引用與解析。

    此句為佛陀或菩薩在說法過程中,準備進入下一個論述要點的轉接語。

    此句為敘事開端,交代前緣。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中,常透過前世因緣故事(譬喻或實錄)來闡明種種法門的深遠影響與果報。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身處不良環境(惡友),易受外在影響而退轉。
    在華嚴經的圓融教法中,強調善知識(良友)對發菩提心至關重要,而惡友則會導致對正法信心的喪失與修行方向的偏差。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特定境界或情境下,自認或自宣告其身分與世尊(佛)一致。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常涉及菩薩之果位或法身與報身之體用關係,此句強調對自覺身分之肯定。

    此處描述樹提(Srutitah)試圖導正他人偏見的過程。
    文中「邪心」指對正法或聖者的誤解與排斥,而「禿頭道人」則是當時外道或世俗對出家僧侶外貌的輕視稱呼,反映出眾生在面對真理前常受外相之障礙。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脈絡中,通常屬於以對問或反問的形式,探討修行者(在此以「禿人」比喻出家或特定相貌之修行者)證悟覺悟之道的可能性與條件。

    此句強調覺悟(菩提)之真理非凡夫能輕易領悟,需經過極大的精進與正法導引方能契入,旨在提示修行者的謙卑心與精進心。

    此句敘述瓦師(菩薩化身)以讚歎佛功德作為方便,引導眾生生起信心並親近佛陀,體現了華嚴經中「善導」與「正信」的次第,透過稱揚佛德激發他人對真理的渴求。

    此處描述須菩提菩薩在對聞法者進行觀察後,思惟其根機(領悟能力與心靈素質)的狀態,以決定如何對機說法。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強調對不同根機之區分與對應的教法。

    此處描述機巧方便之考量。
    在度化眾生時,需根據對方的根器與心態調整言行,避免因過於直接的讚歎而導致對方因不信或不解而產生疑心,從而失去受法的機會。

    此句解析菩薩之「方便」行願。
    菩薩雖有大慈悲心,但為了成就特定之本願或對治眾生之執著,有時會採取看似不合常情或反向的言行(方便法),以達到最終的導引目的。
    此處之「不欲見」並非真實厭惡,而是化導眾生的權宜之計。

    此句出於對特定對象(禿人)能否成就佛果的質詢,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修行條件、根器或對特定形象之破除執著,旨在說明覺悟不限於外相,而在於心法。

    此句強調佛道覺悟之深廣與超越,非一般凡夫之意識能輕易領悟或達成,旨在提示修行者應具備恆心與正法導引。

    此處論述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的最高境界——「無所得」。
    菩薩雖追求菩提,但若心中仍有「菩提想」或「佛想」,即是落入法執。
    唯有體認到菩提之本性空寂,不於內外處著相,才能真正進入「方便」之境,以無住、無執的心來度化眾生。

    此段描述佛弟子或修行者在特定時機與同伴相遇,並透過佛陀的神力(感應)使瓦師迅速到達,強調遇佛之稀有與對正法的強烈渴求,體現了善根感召與正法難遇的義理。

    此句描述故事情節,呈現凡夫之執著或因果之強制力,旨在透過敘事鋪陳後續的法義轉折。

    此句描述外在環境的嚴苛法律,在華嚴經演義的脈絡中,通常用以對比世間法之僵化與佛法慈悲、解脫之差異,或作為譬喻以說明某些禁忌與因果之嚴峻。

    此句描述眾生對佛陀感召力的驚訝。
    透過「瓦師」不顧生死之勇,反襯佛陀之功德深廣,能令凡夫生起強烈且超越生死的信仰與嚮往。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佛前展現的兩種對比行為:對佛的「禮敬發心」代表對正法的歸依與嚮往;對樹提的「呵責」則代表對邪見、執著或不端行為的正義批判,體現了正法與邪見的對立與清淨化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聞法,對佛陀的功德與圓滿的教化能力(辯才)產生信心,從而激發出追求至高覺悟的菩提心。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強調了「聞」作為修行起點的重要性,由對佛德的稱頌轉化為內在的願力。

    本句描述透過宣說具有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性質的陀羅尼(定心咒),導引修行者契入「無生法忍」的境界,即徹悟萬法本不生起、不墮於對象之執著的最高智慧體悟。

    此句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採用的「方便」手段。
    菩薩依據般若空性的理據,隨機設教以化導眾生,此種行徑是基於慈悲與智慧的權宜之計(方便),並非造業,因此不存在所謂的果報。
    強調大乘菩薩化機之靈活與空性之運用。

名相註解
  • 大乘方便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闡明成佛的方便法門。
  • 寶積部:指《大方廣寶積經》及其相關經集,是以多位菩薩演說法門而構成的巨編。
  • 善聽:指以專注、正念且無礙的心境聆聽,不僅是聽覺接收,更包含深層的領會與思惟。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發展的條件與原因。
  • 苦行:指透過極端禁慾、折磨肉體來試圖擺脫輪迴的修行方式。
  • 宿業:過去生中所造的業力。
  • 餘報:過去業力中尚未消盡而留在現前或後世所感應的果報。
  • 惡業報: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厭患心:指對輪迴苦海或惡業果報產生的厭離心,是修行脫離煩惱的起點。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智慧,指覺悟宇宙真理而達到圓滿的狀態。
  • 迦葉佛:釋迦牟尼佛之前的過去佛。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掌握祭祀與學問的階層。
  • 惡友:指不能導向正法、誘使人造業或迷信外道的不良伴侶。
  • 菩提心:欲覺悟、成佛而發起的心,是大乘佛教修行的核心動機。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四聖諦、十二因緣等正理,而主張異端教義的修行者或教派。
  • 信解:信以為真且能正確理解,是修行進入正法門的前提。
  • 邪心:指不正確的見解、偏頗的心念或對正法的誤解。
  • 瓦師:指建築工匠或特定的地名/人名,此處為敘事背景人物。
  • 禿人:指剃除頭髮之人,在此語境中指代出家修行者。
  • 菩提道:覺悟之道,指修行者達到正覺、覺悟真理的過程與境界。
  • 讚佛功德:稱頌佛陀的智慧與慈悲等殊勝特質,是令眾生生起信仰的初步手段。
  • 樹提:即須菩提,佛弟子,以解空義著稱。
  • 根生:指根機生起,指修行者的心靈素質、領悟能力達到足以受教或證悟的程度。
  • 讚佛:稱頌佛陀的功德與圓滿。
  • 本願:菩薩在發心時所立下的根本誓願。
  • 般若波羅蜜:智慧的圓滿,指透過般若智慧到達彼岸。
  • 報行:指因果報應下的修行實踐,或指以果位之身進行的修行。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靈活、權宜的教學手段。
  • 禿頭道人:指剃除頭髮的出家人,此處為對僧侶之稱呼。
  • 般若波羅報:指透過般若波羅蜜修行而獲得的果報或境界。
  • 菩提想:對覺悟、正覺的意識形態或執著心。
  • 神力:指佛菩薩或聖者運用之自在神通力,在此指感應道交,使空間距離不再成為障礙。
  • 佛難遇:佛教核心觀念,指能遇到正覺悟之佛及其正法是極其罕見的緣分。
  • 彼之國法:指故事背景中所設定的特定國家法律,用以營造情境,對比世俗法與出世間法。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無量功德,能感化眾生、開導迷途。
  • 發心:指菩薩發心,即發願為利眾生而成就佛道。
  • 辯才:指佛陀能隨機接引、圓滿無礙的教化能力,能以適當的語言使眾生得度。
  • 菩薩藏:菩薩所蘊蓄的深廣智慧與功德。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不再後退回低階境界或墮落。
  • 陀羅尼:總持咒,能攝持正法且防止遺漏的神祕語言或心法。
  • 金剛句: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能摧破一切煩惱的真言或法句。
  • 無生法忍:指對萬法皆由因緣生起、本性空寂而生起不變的忍耐與契悟,是菩薩道最高的成就。
  • 觀空:觀察萬法皆空,不執著於現象的實有性。
  • 大乘方便:大乘佛教中為了引導不同根器之眾生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旨在以假接真,最終導向實相。

疏「三一言罵佛,六載受饑,緣 如《大乘方便經》第二」者,經有三卷,亦編入寶 積部中,當第一百六十八,此即當一百七經。 先總云「善男子!汝今善聽。以何因緣菩薩苦 行六年?善男子!非是菩薩宿業餘報受此苦 也。欲令眾生於一切惡業報中生厭患心, 歸向菩提。」釋曰:下經文廣,今當略引。「復次善 男子!昔迦葉佛時,有婆羅門子名樹提。有 親友五人,久近惡友,失菩提心,奉事外道, 不能信解佛語佛法。彼師自言:『我是世尊。』 樹提欲引五人轉其邪心,至瓦師所作如 是言:『我不欲見禿頭道人。何有禿人能 得菩提道?菩提之道甚深難得。』後經少時, 與彼五人在一屏處,瓦師往彼讚佛功德, 令往見佛。樹提思惟:『五人根生。我若讚佛, 必彼生疑。』自護本願故、般若波羅蜜報行 方便故,作如是言:『我不欲見禿頭道人。何 有禿人能得菩提?菩提之道甚深難得。』」云 般若波羅報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有 菩提想、無有佛想,不見佛菩提、不於內 外中間見菩提、知菩提空故行於方便,作 如是語。「後於一時,與五人在河水邊,瓦 師承佛神力即至其所,讚佛難遇,固不肯 去。瓦師遂捉其髮,牽至彼所。五人隨往,彼 之國法,執人髮者罪應至死。時人見之,皆 言:『佛有何德,乃令瓦師忘死引之?』既至佛 所,五人禮敬發心,呵責樹提。又聞佛德辯 才,發菩提心。為說菩薩藏不退轉陀羅尼金 剛句無生法忍,五人得無生忍。」釋曰:是如 菩薩為化五人般若觀空而發於言,即大 乘方便,豈有報耶?

31
白話直譯
疏:「四五濁眾生皆有重罪至亦如彼說」是指後文經中說:「復次,菩薩當時為度化五人,示現自業果報,讓其他不知苦樂果報的人思惟:『一句誹謗迦葉佛,而那位菩薩卻得解脫。何況我不知而造惡言,所以我現在應當自我懺悔,消除一切惡業,不再造作。』」。釋曰:度化五人,語義明顯;所謂示現六年苦行之意,事情還不明確,或許是五人加上自己合為六人。那五人似乎就是五俱輪。經文又說:「為降伏諸外道,每日只吃一麻一麥。」又為度化五千二百粗行諸天及外道仙人、粗行菩薩,這就叫做菩薩摩訶薩行於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處於四五濁世的眾生都犯有重罪,情況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這句話,是指後面的經文記載:「接著,菩薩當時為了度化五個人,向他們展示自己的業報,讓其餘知道或不知道苦樂果報的人心想:『僅僅一句話誹謗迦葉佛,那位的菩薩竟然能獲得解脫。』。更況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說了惡言,所以現在我要自我懺悔,消除所有的過錯與業障,以後絕對不再這樣做。。釋論解釋說:然而教化這五個人,其言詞的含義是非常清楚明確的。。這是在暗示六年的時間,但事情還沒解釋清楚,恐怕是指那五個人加上自己一共六個人,才被稱為「六耳」。。那五個人可以比作五個俱輪王。。經文中另外提到:「為了降服那些外道,所以每天只喫一粒麻子和一粒麥子。」。此外,為了教化五千二百位修行尚且粗率的諸天、外道神仙以及麁行菩薩,這就稱為菩薩摩訶薩在運用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五濁惡世中,即便眾生犯有重罪,但在菩薩的化度與願力作用下,仍能透過轉向正法而獲得解脫。
    文中以「誹謗迦葉佛」卻能解脫之例,旨在說明大乘菩薩度化眾生的強大力量,以及法藥對治之靈驗,即便在極重業障中亦有轉機。

    此句體現華嚴信仰中對於「懺悔」的重視。
    修行者意識到即便是在無心或不知情的情況下造業,依然會留下業力,因此必須透過深刻的自省與悔悟(自悔),方能清淨業障,並建立堅定的不再造作之誓願,以利於菩提心的進展。

    此句為對前文教化對象之解析,強調在特定的教化過程中,所使用的言辭與法義具有明確的導向與清晰的邏輯,使受教者能直接領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數字或名相的邏輯推論。
    作者在分析「六耳」之稱號可能並非單指某個個體,而是由五位對象加上說法者自身共同構成的數量邏輯,旨在釐清經文中名相的實際指涉對象。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是以世俗最頂端的統治者「俱輪王」來類比菩薩或佛法力量之廣大與圓滿,說明該五位對象在特定法義層次上具有如轉輪聖王般統御與圓滿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或在特定化導過程中,採取極端的苦行或節食方式,旨在以身作則或透過展現定力,以折服當時崇尚苦行的外道,使其信服佛法。
    這屬於「權巧方便」的教化手段,並非佛法終極的修行目標。

    此句描述菩薩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包括天人、外道神仙及初階菩薩),而運用適當的「方便」手段。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大菩薩能隨機設教,以對方的程度來接引,此即「行於方便」之實踐。

名相註解
  • 四五濁:指四劫濁(身、心、視、煩惱)或五濁(劫、煩惱、眾生、見、國土),指佛教中描述世界衰退、充滿汙染的時期。
  • 過業:指因身口意三業而造下的過失與罪業。
  • 自悔:指發自內心的懺悔,在佛法中是消除業障、轉向覺悟的關鍵步驟。
  • 六耳:此處指涉經文中的特定名號或數量標記,依上下文分析其組成成員。
  • 俱輪:指俱輪王,即轉輪聖王,意指能以正法統治四大洲的理想君主,在此處作為圓滿、廣大統御力的比喻。
  • 伏:指降伏、折服,使對方放棄錯誤見解而歸信正法。
  • 麁行:指修行尚粗糙、未臻精微,或根機較淺且未去粗鄙之行徑。
  • 外神仙:指不信佛法但具有神通的非佛教神仙、外道天神。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足大悲心與大智慧,能廣行利他之大乘行者。

疏「四五濁眾生皆有重 罪至亦如彼說」者,即其後經云「復次菩薩爾 時為化五人,示自業報,使餘若知不知苦 樂報者念言:『一言誹謗迦葉佛,而彼菩薩得 解脫。況我不知而作惡言,是故我今當自 悔除一切過業,更不得作。』」釋曰:然化五人, 言義明顯;示六年之意,事猶未顯,恐是五人 兼己為六耳。彼五人似當五俱輪。經文又 云「為伏諸外道,日食一麻一麥故。又為化 五千二百麁行諸天及外神仙、麁行菩薩,是 名菩薩摩訶薩行於方便。」

32
白話直譯
疏:「皆言示者,久已降故」是指《涅槃經》第二卷:「佛允許接受純陀的供養,說:『純陀!施食有兩種,果報沒有差別。哪兩種?一是受供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二是受供後入於涅槃。』純陀不接受這說法,詳細質疑如來,認為兩位女子先供養的是雜食身,不是金剛身、常身、法身等,怎能說一樣?佛回答說:『當時破壞四魔,如今入涅槃也破四魔,所以我說兩種施食果報沒有差別。』最後說:『如來之身在無量阿僧祇劫中已不受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大家都說這是示現,因為早已調伏」這句話,是指在《涅槃經》第二卷中,佛陀答應接受純陀的供養時所說:「純陀!。施捨食物分為兩種方式,但所得的果報是一樣的。。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領受後獲得了至高無上的正覺,第二種情況是領受後進入了涅槃的寂靜狀態。。純陀不認同這番話,於是詳細地質問佛陀:他說那兩個女子之前供養的,是需要進食的凡夫之身,並非金剛身、常身或法身之類,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說兩者是一樣的呢?。佛陀回答說:『那時候破除了四種魔障,現在進入涅槃同樣也是破除四魔,所以我也說施捨與所得的果報是一樣的,沒有區別。』。最後說道:「如來的身體,在無數個阿僧祇劫以來,就已經不再需要飲食了。」。解釋說:這個身體不再需要飲食,就顯示出這個身體早已經降伏了魔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引證與解釋。
    引用《涅槃經》中佛陀接受純陀供養的典故,旨在說明佛陀的色身行為(如飢餓、受供)皆為「示現」,其真實法身早已降伏一切魔障與煩惱,不受物質影響。

    此句討論施食的種種形式(如對對象的區分或物質的區分),強調在菩提心的驅動下,施與的本質相同,因此所獲之功德果報並無高下之分。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求對前文提及之「二」的具體涵義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對立、對偶或兩種特定法義的區分,以利於後續由二入一、由分入合的法義推演。

    此處描述兩種不同的果位成就或解脫狀態。
    第一者強調的是智慧的圓滿(成佛),即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第二者則強調的是斷除煩惱、熄滅痛苦的寂靜狀態(入滅),即入於涅槃。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兩者雖有區分,但最終在佛果中是相即不二的。

    此處描述純陀對佛身特質的疑惑。
    純陀基於凡夫視角,將佛陀區分為需要飲食的「雜食身」(肉身)與超越生滅的「法身」,以此質疑兩者在性質上的差異,體現了對佛陀「圓融無礙」身相的未徹悟。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初修時與入涅槃時)對四魔的調伏與破除在本質上是一致的。
    由此推論,無論是初期的佈施行為還是最終獲得的果報,在佛法圓融的視角下,其體性相同,並無高下或時間上的差異,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即行即果」的義理。

    此句描述佛陀圓滿覺悟後,其法身或報身超越了凡夫對物質生存的依賴(飲食),體現瞭如來之身已脫離生滅與物質需求的超越狀態,符合華嚴經中對佛陀神聖與超越性的描述。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身體已不再依賴物質飲食維持,這種生理上的超越象徵著內在對魔道(煩惱、慾望與物質束縛)的徹底調伏與超越。

名相註解
  • 降:指調伏、降伏,指佛陀已完全調伏一切煩惱與外魔。
  • 純陀:佛陀在成道後,於涅槃前最後一次接受供養的在家信徒名。
  • 施食:指佈施食物,是六波羅蜜中「佈施」的具體表現。
  • 果報:指行為(業)之後所產生的結果或回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 Samyak 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
  • 雜食身:指依賴飲食生存的肉身,處於生老病死之輪迴中。
  • 金剛身:指堅固不壞、不可摧毀的修行成就之身。
  • 常身: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永恆之身。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形容佛陀修行或法身壽量之久。
  • 降魔:指調伏內在的煩惱、貪嗔癡等魔障,或指超越物質世界的束縛。

疏「皆言示者,久 已降故」者,即《涅槃》第二「佛許受純陀之供, 云:『純陀!施食有二,果報無差。何等為二?一 者受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二者受已 入於涅槃。』純陀不受此言,廣難如來,謂二 女先施,是雜食身,非金剛身、常身、法身等,豈 得言同?佛答云:『爾時破壞四魔,今入涅槃 亦破四魔,是故我言亦施果報等無差別。』末 後云:『如來之身已於無量阿僧祇劫不受 飲食。』」釋曰:此身不受飲食,則顯此身久已 降魔。

33
白話直譯
釋曰:這個身體不受飲食,就顯示這個身體早已降伏諸魔。疏:「魔王多是大菩薩」是指《淨名經》第二卷〈不思議品〉。因為說到室包廣坐,都是不可思議解脫的力量,方便廣說不可思議的事。迦葉悲歎後,當時維摩詰對大迦葉說:「仁者!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的,多是住於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憑藉方便力教化眾生,現身為魔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魔王很多時候其實是大菩薩」這句話,是出自於《維摩詰經》第二卷的〈不思議品〉。。因為演說關於室包廣坐的內容,展現出不可思議的解脫威力,並以方便之法廣泛說明不可思議的法事。。在大迦葉悲傷感嘆完之後,維摩詰對大迦葉說:「仁者!。在十方無數的世界中扮演魔王的人,大多是進入了「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菩薩,他們運用方便的手段來教化眾生,所以才現出魔王的樣子。。這指的就是經文本身的文字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考據,指出疏論中引用之義理來源。
    在《維摩詰經》中,魔王雖以破壞之相出現,實則以方便法門來考驗或度化眾生,體現大菩薩「以惡治惡」或「反轉方便」的深廣願力。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在演說法門時,能運用不可思議的解脫力(解脫力指能隨機自在地運用種種手段),將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以廣大的方便法門闡說,使眾生能領悟。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法界圓融與神通自在的教化力量。

    此處描述維摩詰與大迦葉之間的對話轉折。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大迦葉的「悲歎」通常是對眾生迷失或法義深奧的感觸,而維摩詰的接續對話則旨在以大乘圓融之義化解悲歎,引導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

    本句揭示大乘菩薩「權巧方便」的極致體現。
    菩薩為救度眾生,不避視之為惡或恐懼的形象,即便化身為魔王,亦是為了在特定機緣下調伏眾生、引導向善。
    此屬華嚴經中「圓融無礙」與「大方便」之教理,說明正法與方便法在菩薩願力下不對立。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區分「文」與「義」。
    強調目前討論的焦點在於經文的字面表述(文字義),而非深層的法義內涵,是為了在解析經論時,先釐清文字表徵再進入義理分析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以維摩詰居士為主角的著名大乘經典。
  • 解脫之力:指菩薩在修行中獲得的自在能力,能隨機化現,不被任何障礙所限,以利誘眾生。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亦是早期的結集者。
  • 維摩詰:大乘菩薩之代表,以在家修行且精通三三昧相著稱。
  • 仁者:佛教中對修行有成就者的尊稱,梵文為 Āryaka。
  • 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指空間上十個方向中,數量極其巨大的世界。
  • 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指修行至「不可思議解脫地」的菩薩,能自在運用種種神通與方便,不受物質與空間限制地救度眾生。
  • 方便力:指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權宜、靈活的教化手段。
  • 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述、字面意思,與深層的「義」相對。

疏「魔王多是大菩薩」者,即《淨名經》,當 第二卷〈不思議品〉。因說室包廣坐,皆不思 議解脫之力,方便廣說不思議事。迦葉悲歎 竟,爾時維摩詰語大迦葉言:「仁者!十方無 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者,多是住不可 思議解脫菩薩,以方便力教化眾生,現作 魔王。」即其文也。

34
白話直譯
疏:「無有惡魔」以下,也是《大乘方便經》的意思。下文引用經文。具足,經中說:「菩薩坐在菩提樹下,使惡魔波旬來到菩提樹下,不願讓菩薩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男子!魔本來不能到菩提樹下,若非我召喚而能來,絕無此理。善男子,當時菩薩坐在菩提樹下,如此思惟:在四天下中誰最尊貴第一?這四天下現在屬於誰?菩薩即知惡魔波旬是欲界中最尊貴者。現在我與魔對抗,若魔不如我,則一切欲界眾生都不如我。當時諸天人眾聚集來到菩提樹下,來後必定生起清淨的信心。」下文取其意義引用。「魔眾、天眾、八部見菩薩自在遊戲、發菩提心,皆得解脫。」所以疏中說:「勝者降伏,餘者屈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沒有惡魔」之後的內容,也與《大乘方便經》的義理一致。。下面的內容是指向經文的。。這就是具足的表現。經中記載:菩薩坐在菩提樹下時,魔王波旬來到樹下,想阻止菩薩達成至高無上的正覺。。善男子!。魔本來不能來到菩提樹下,如果我沒有召喚它卻能來到這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善男子,那時候菩薩坐在菩提樹下,心裡這樣想:在四天下,誰纔是最尊貴、最頂尖的?。這四個大陸的世界,現在是由誰主掌?。菩薩立刻明白,波旬魔王是欲界中地位最高的尊者。。現在我與魔王對抗,如果魔王不能勝過我,那麼所有欲界中的眾生都絕不可能勝過我。。這時,眾多的天人聚集在一起,來到菩提樹下,到達之後必定生起清淨的信心。。接下來的部分是採取其核心意涵來做引導說明。。魔眾、天眾以及天龍八部,在看到菩薩自在遊戲的行徑後,因而發起覺悟之心,最終全部獲得解脫。。所以疏論中提到:「以優勢降服,使餘者臣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義理對照,指出本疏中關於「無有惡魔」的論述,其內涵與另一部經典《大乘方便經》的教義相契合,用以證明論點的依據與權威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說明,旨在指明後續內容是對原經文的解釋或引用,屬於典型的經論註釋格式,用以釐清論述對象。

    此段描述菩薩在證悟正覺前的最後考驗。
    魔波旬的出現象徵內在的煩惱與外在的障礙,而菩薩能在此壓力下保持定力並最終證悟,正體現了其修行資糧之「具足」。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菩薩即便面對最強大的對立面,仍能圓滿成就的法力。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求法且實踐善行的男性修行者。
    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具足大願力、能承接深奧法義的菩薩。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之時對魔軍的絕對主宰與威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外在的魔障實則為心念之變現,佛陀以大定力與大威神力掌控一切,強調魔之存在與行動皆在佛的覺知與調伏之中,非其能擅自侵入。

    此處描述菩薩在成就圓滿覺悟前的思維過程,透過對世間最高尊貴者的觀察與省思,進而引出對法身、佛果或最高覺悟境界的追求,體現菩薩行願的發心階段。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娑婆世界或特定佛土空間結構的詢問,旨在探討當前世界由哪位佛菩薩的願力或教化所攝持。

    此句描述菩薩以智慧洞察魔王的真實身分與地位。
    波旬雖在欲界擁有至高權力,但對於覺悟的菩薩而言,其身分與影響力已然透明,揭示了修行者在對抗魔境時需先具備正知正見。

    此句展現菩薩之大勇猛心。
    以魔王作為欲界眾生煩惱與執著的最高代表,若能降服魔王,則意味著能化解欲界所有眾生的種種障礙,以此強調修行者在對治煩惱上的絕對優勢與不退轉心。

    描述眾生在佛菩提樹下集會的場景,強調「和合」的共相與「清淨信心」作為修行與受法的前提。
    在華嚴語境中,這種集體共相的信心是進入深奧法義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註記,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的結構安排。
    指在後續的論述中,並非逐字對譯,而是擷取經文的深層意旨(意)作為引導,以展開對法義的詳細演繹。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其自在的「遊戲」行願(以圓滿智慧與方便在世間化導),產生強大的感化力,使即便處於執著或傲慢之中的魔眾、天眾及八部眾,也能由此觸發內在的覺醒之心(菩提心),最終達成解脫。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以事顯理」以及菩薩普度一切眾生的圓融力量。

    此句引用疏論對佛陀或菩薩威德之描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以圓滿的智慧與威神力,迅速降伏魔障或頑劣眾生,使其心悅誠服,以此展現法力之殊勝。

名相註解
  • 《大乘方便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論以方便法門引導眾生進入大乘之道的教理。
  • 經文:指佛陀所說的原始經典文字,在此為《華嚴經》的原文。
  • 波旬:欲界之最高主宰,常以魔王身分出現,試圖誘惑或恐嚇修行者以阻礙其成佛。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覺悟之處的聖樹,象徵覺悟的境界。
  • 四天:指四大天主所統治的四個天域,泛指色界中的四種天。
  • 四天下:指四大洲(東純金、西拘羅、南集聚、北雙峯),在佛教宇宙觀中代表整個人間世界。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眾生仍受慾望驅使的層次。
  • 天人眾:指天道與人道的眾生。
  • 和合:指心意一致、和諧聚集。
  • 清淨信心:不染雜質、堅定不移的信仰心。
  • 意引:指不採取字面上的形式引導,而是根據法義的內涵(意)來推導或引申後續的解釋。
  • 魔眾:指心有傲慢或執著,阻礙修行之眾生。
  • 天眾:指三界中處於欲界、色界之天人。
  • 八部:指天龍八部,即守護佛法的八種非人眾。
  • 遊戲:指菩薩以無礙之智慧與方便,在世間自在行化,不被物質或情念所縛。
  • 勝降:指以絕對的優勢、殊勝的威德而降服。
  • 餘伏:指剩下的對手或眾生全部臣服、屈服。

疏「無有惡魔」下,亦《大乘方便 經》意。下指經文。具足,經云「菩薩坐菩提樹 下,使惡魔波旬至菩提樹下,不欲令菩薩 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男子!魔本 不能至菩提樹下,若我不召而能來者,無 有是處。善男子,爾時菩薩坐菩提樹下,如 是思惟:於四天下誰最尊第一?此四天下 今為屬誰?菩薩即知惡魔波旬欲界最尊。今 我與魔共鬪,魔若不如,一切欲界所有眾生 悉皆不如。爾時諸天人眾和合而來到菩 提樹下,到已必發清淨信心。」下取意引。「魔 眾天眾八部見菩薩遊戲發菩提心,盡得 解脫。」故疏云「勝降餘伏」。

35
白話直譯
疏中「一示德諍」是指小人以力量爭勝。「二破魔佛誰愈」是指誰更勝出。經文自有明顯意義,也符合《方便經》的意思。第三個緣由,就是該經接下來的文句說:「善男子!菩薩如此思惟後,放出眉間白毫相光,能使波旬宮殿陷入黑暗。當時三千大千世界因光明普照,全部變得明亮。這光明中發出這樣的聲音:「那位釋種子出家修道,現在將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超越魔境,勝過魔眾,減損未來一切魔眾。讓那位菩薩與魔王對戰。」善男子!當時波旬聽到這聲音後,心中極為憂愁,如同利箭刺心。此時魔王波旬整備四種兵眾,布滿三十六由旬,想要設下障礙。當時菩薩安住於大慈悲與大智慧,以智慧金色之手指觸大地,一切魔眾立刻潰散瓦解。魔眾潰散後,八萬四千億天龍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拘槃茶等大眾,見到菩薩威德,身相殊勝、容貌端嚴、威力勇健,皆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名菩薩摩訶薩行於方
便。」釋曰:疏文只是引述義理。疏與《本行集》大意相同,只是文字較為詳盡。所以該經的意思是:諸天原本見魔王自在,還以為勝過佛。因此要斷除他們的疑惑,讓他們知道佛才是勝者。「七一被」也是出自《涅槃經》,說:「當時欲界主魔王波旬,與其眷屬、諸天采女及無量無邊阿僧祇眾,開啟地獄之門灑下清淨水,並告訴大家:『你們現在已無能為力,唯有專心憶念如來、應供、正遍知,建立最後的隨喜供養,使你們在漫長黑夜中獲得安樂。』當時魔波旬就在地獄中止息了所有刀劍等刑具。接著說:「所持的供養用具勝過一切人天所設,其傘蓋雖小卻能覆蓋中千世界,來到佛前頂禮佛足,稟白佛言:『我們現在愛樂大乘,守護大乘。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了供養、為了消除恐懼、為了欺誑他人、為了財利、為了隨順他人,接受這大乘法,不論真偽,我等那時都會為此人消除恐懼。』」。說了這樣的咒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一是顯示德行之爭」,是因為小乘修行者在能力上有所爭論。。關於「誰能超越破魔之佛」這句話,「愈」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指「勝過」或「優於」。。這是自我顯現,也符合《方便經》的義理。。第三個原因,就是經文中接下來所說的:「善男子!。菩薩這樣想完之後,從眉間的白毫發出光芒,讓波旬的宮殿陷入黑暗。。這時,三千大千世界因為被光明照耀,處處都變得非常明亮。。在這道光芒中傳來這樣的聲音:『那位釋迦族的後裔出家修行,現在將要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超越魔世界的境界,勝過所有魔眾,並消除未來一切魔眾的影響。'。讓那位菩薩與魔共鬥。。善男子!。波旬聽到這個聲音後,心中感到極其憂愁,就像被箭射中心臟一樣。。這時魔王波旬率領四類軍隊,陣勢延伸三十六由旬之遠,企圖阻礙佛陀。。菩薩當時處於大慈悲與大智慧的狀態,用智慧的金色之手指向地面,所有魔眾立刻就消散毀滅了。。在魔軍被擊敗之後,由天人、龍族、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魔睺羅伽以及拘槃茶所組成的八萬四千億大眾,看到菩薩威儀莊嚴、身體殊勝、面貌端正且力量強健,因此心中生起追求至高無上正覺的菩提心。。這就叫做大菩薩在運用方便法門修行。。解釋說:疏論的部分僅僅是為了引導義理而寫的。。這部疏論和《本行集》的主要意思是一樣的,只是文字寫得比較詳細而已。。所以這部經的意思是:諸天原本看到魔王表現得如此自在,以為他將要勝過佛陀。。所以要幫他們化解心中的疑問,讓他們知道佛陀是最殊勝的。。關於「七一被」的解釋,在《涅槃經》中也有記載:當時欲界的魔王波旬,帶著他無數的隨從和天界的采女,打開地獄之門,向地獄眾生施捨清淨的水,並告訴他們:『你們現在已經沒有能力做其他事了,應該專心念誦如來、應正遍知,在最後時刻發心隨喜供養,這樣你們才能在漫長的黑暗之夜中獲得平安與快樂。』。這時,魔波旬立刻停止了地獄中所有刀劍等刑具的折磨。。接下來說:「他們拿著各種供養器具,比所有的人類和天人所準備的都要殊勝;即使是較小的遮蓋物,也能覆蓋住中千個世界。他們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們現在非常喜愛大乘法門,並誓要守護大乘。』。世尊!。如果有正信的男女性,是因為想要得到供養、因為害怕、為了欺騙他人、為了追求財富利益,或是單純隨波逐流而接受大乘教法,不論其動機是真誠還是虛偽,我們到時候都會幫這些人消除恐懼。。誦讀這樣的咒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疏文,說明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所謂的「德諍」是指小乘修行者之間對於各自修行能力或功德高低的爭論,屬於對待現象的初步辨析。

    此句為對經文特定詞彙的註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討論佛陀破除魔障的威德,此處旨在釐清「愈」字在文中的義理,確認其為超越或勝過之意,以彰顯佛陀之殊勝。

    此句討論佛法教理的顯現方式,指出目前的論述不僅是自覺或自顯的結果,且在法義上與《方便經》的教導相契合,強調教理的一致性與圓融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旨在透過列舉「緣」(條件/理由)來論證某項法義。
    此句標誌著第三個論據的開始,並引用經文原話作為依據。

    此處描述菩薩以威神力化現,透過白毫相光之強大光明,反襯並遮蔽魔王波旬的虛妄光芒,象徵正法能破除魔障、令妄心黑暗。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願力所發出的光明遍照法界之景象。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光明不僅是物理的光,更是智慧與真理的顯現,象徵佛法普及,消除眾生無明。

    此段描述佛陀(釋種子)在修行過程中,其圓滿的願力與智慧感召天界或法界之聲,預言其將突破魔道的牽絆,達成最高覺悟,並以此正法化導、降伏一切魔障,使未來眾生不再受魔之困擾。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魔道考驗或障礙時的對抗狀態。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戰」非指世俗之爭鬥,而是以大悲心與智慧力調伏魔障,將煩惱轉化為菩提的過程。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且正向於真理的男性修行者。

    此處描述波旬(天魔)在面對佛法威神或正法宣揚時,因無法撼動覺悟之心而產生的恐懼與挫敗感。
    以「箭入心」比喻其心理劇烈的痛苦與不安。

    此處描述佛陀在成道前所遭遇的魔軍考驗。
    魔波旬代表心中種種貪愛與執著的煩惱障礙,其「四種兵」象徵不同層次的誘惑與恐懼,旨在透過外在的威脅與內部不安來阻礙覺悟者的正覺。
    此段敘事強調了破除魔障是成就正覺的必然過程。

    此處描述菩薩以悲智雙運之威德降伏魔眾。
    指地之動作象徵以真如實相或大地的堅實性破除魔眾的虛妄妄想,體現華嚴境界中智慧與力量的即時顯現。

    本段描述菩薩以其殊勝的威德化導眾生。
    在華嚴經語境中,菩薩的「威德」並非僅是外在形象,而是內在修行功德之顯現。
    即便是以往心存傲慢或兇猛的八大眾(天龍八部),在感受到菩薩大悲與大力的震撼後,由對立轉為崇敬,最終轉化心念而發菩提心,體現了法界中「以威化魔」的度化力量。

    本句強調菩薩之修行並非僵化,而是隨機接引、依機設法。
    在華嚴經語境中,「方便」是指為了導引眾生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是將深奧真理轉化為可操作之實踐路徑,體現了菩薩之大悲願與大智之結合。

    此句為對文本關係的說明。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制中,作者區分了「疏」(對經文的初步解說)與「演義」(更深層的義理展開)。
    此處強調疏文的功能在於啟發與引導,而非詳盡的論述。

    此處為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的內容。
    說明其所參照的疏論與《本行集》在覈心義理上並無出入,僅在論述的篇幅與細節擴充上有所差異,旨在告知讀者可將兩者視為同一義理體系。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魔王與佛陀對峙的語境。
    說明諸天在面對魔王強大的威勢與自在相時,產生了錯誤的認知,以為魔王能以其力量凌駕於佛陀之上,旨在對比魔王的外在威權與佛陀內在真實智慧的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對治與解釋,消除眾生對佛法或佛果的懷疑,使其領悟佛陀在智慧與功德上超越一切的殊勝地位。

    此段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即便在極其痛苦的地獄之境,且由魔王波旬主導,只要能透過「專念如來」與「隨喜供養」的信願,亦能獲得暫時或最終的安穩。
    這體現了佛法救度不捨一切眾生,即便在最極端惡劣的環境中,心念的轉向(從受苦轉為唸佛)即能產生救脫的力量。

    此句描述魔波旬在特定情境下停止地獄中刑具的運作。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佛法威神力之大,或描述魔自在於不同境界的幹預,顯示出即便在極苦的地獄,在特定因緣或威力影響下,苦楚亦能暫息。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殊勝功德與宏大願力。
    透過「供具勝過人天」與「蓋覆中千界」的誇飾手法(譬喻),體現大乘菩薩在福德與願力上的廣大,非凡夫之量能比。
    而「愛樂」與「守護」則展現了菩薩對大乘法門的堅定信仰與承擔責任的使命感。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敬意與禮敬,在對話體經典中作為啟請或應答的開端。

    本句闡明菩薩對眾生大慈悲心的廣度。
    即便修行者受持大乘法門的初衷並非出於純粹的菩提心,而是基於世俗的貪欲(財利、供養)、恐懼或盲從,菩薩仍不捨棄,並以除除滅怖畏作為度化之始,體現了「不捨一切眾生」的普度精神。

    此句為導引語,旨在接續後文具體的咒語內容。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咒語通常作為加持或入定、破障的手段,用以輔助修習圓滿的法界智慧。

名相註解
  • 德諍:指關於功德、能力或修行境界的爭論。
  • 小人:在此語境下指小乘修行者,而非世俗之小人。
  • 破魔:指佛陀在菩提道場降伏魔軍,破除內在煩惱與外在障礙,達成正覺。
  • 方便經:指以權宜之計、適應根機而設的教法,在此處指涉特定的方便教導經論。
  • 緣:佛教術語,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理由。
  • 白毫相光:佛菩薩眉間白毫所發出的光明,象徵智慧與威德,能照破一切無明與障礙。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由小到大層層包含的完整世界系統,代表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
  • 大明:指極大的光明,在修行境界中常比喻智慧圓滿、無明盡除。
  • 釋種子:指釋迦牟尼佛,出自釋迦族之血脈。
  • 魔境界:指由貪婪、嗔恨、執著等煩惱所構成的生存狀態或心靈領域。
  • 減損:在此指透過正法化導,減少或消除魔眾的滋擾與影響。
  • 四種兵:指魔軍的四類隊伍,通常指以貪、嗔、癡、慢或不同兵種構成的魔軍。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18 公里。
  • 大慈悲:指菩薩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廣大願力與憐憫心。
  • 大智慧:指徹悟法界實相、能破一切虛妄的般若智慧。
  • 乾闥婆:天龍八部之一,主司音樂,為天界樂師。
  • 阿修羅:天龍八部之一,好爭鬥且具有強大戰鬥力的非人。
  • 迦樓羅:天龍八部之一,大鵬金翅鳥,能吞食龍族。
  • 緊那羅:天龍八部之一,擅長歌唱的樂神。
  • 魔睺羅伽:天龍八部之一,巨大的龍蛇之類。
  • 拘槃茶:天龍八部之一,身材高大且醜陋的鬼神。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指追求最究竟、最圓滿之覺悟的志向。
  • 義引:指從義理上進行引導、啟發,使讀者能領會核心要義。
  • 《本行集》:指一種特定的佛教論著集,此處指作者對比的參考文獻。
  • 自在:指不受拘束、隨意運用的能力或狀態,此處指魔王展現的強大權能。
  • 勝佛:指在威德或力量上超越佛陀。
  • 佛勝:指佛陀的功德、智慧與境界超越一切眾生與外道,具有最殊勝的特質。
  • 阿僧祇:梵語asankhyeya,意為無量數,形容數量極多。
  • 應、正遍知:如來十號之二。應指應化隨機;正遍知指遍知一切法之真理。
  • 隨喜供養:對他人的供養行為感到歡喜,即便自身缺乏物質供養,透過心念隨喜亦能獲益。
  • 長夜:佛教比喻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處於無明、痛苦的漫長時間。
  • 魔波旬:印度神話及佛教名相中,主掌誘惑與阻礙修行、掌控欲界之魔王。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的極苦之處,受業力牽引而墮入,受種種刑苦。
  • 供具:供養佛菩薩時所使用的器具,如花、燈、香、果等。
  • 中千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單位,指由一千個小世界組成的中千世界。
  • 稽首:將額頭觸地而頂禮,表示最至高的尊敬。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修行法門。
  • 善男子、善女人:指具有正信、願修菩提道的男女修行者。
  • 除滅怖畏:指消除眾生內心對生死、苦難或未知之恐懼,是菩薩度眾的關鍵手段。
  • 咒:梵文 dhāraṇī 或 mantra,指能令心安定、持誦而得利益的聖言或密咒。

疏「一示德諍」者,小 人力諍故。「二破魔佛誰愈」者,愈猶勝也。經文 自顯,亦《方便經》意。第三緣,即彼經次文,云「善 男子!菩薩如是思惟已,放眉間白毫相光,能 令波旬宮殿黑暗。爾時三千大千世界以光 明照故,普令大明。此光明中出如是聲:『彼 釋種子出家學道,今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過魔境界,勝出魔眾,減損當來一切 魔眾。令彼菩薩與魔共戰。』善男子!爾時波旬 聞是聲已,心大憂愁如箭入心。時魔波旬 嚴四種兵,滿三十六由旬,欲為留難。菩薩 爾時住大慈悲及大智慧,以智慧金色之手 而以指地,一切魔眾尋即散壞。魔眾壞已,八 萬四千億天龍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 那羅、魔睺羅伽、拘槃茶如是大眾,見菩薩威 德,身體殊妙、容顏端嚴、威力勇健,發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心。是名菩薩摩訶薩行於方 便。」釋曰:疏但義引耳。疏及《本行集》者大意 則同,但文廣耳。故彼經意:諸天本見魔王自 在,將謂勝佛。故決彼疑,令知佛勝。「七一 被」者,亦《涅槃經》,云「爾時欲界主魔王波旬, 與其眷屬、諸天采女無量無邊阿僧祇眾,開 地獄門施清淨水,因而告曰:『汝等今者無 所能為,唯當專念如來、應、正遍知,建立最 後隨喜供養,令汝等長夜中獲安隱樂。』時 魔波旬即於地獄息諸刀劍等。」次云「持諸 供具勝過一切人天所設,其蓋小者覆中千 界,來至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我等今者 愛樂大乘、守護大乘。世尊!若有善男子善 女人,為供養故、為怖畏故、為誑他故、為 財利故、為隨他故,受是大乘或真或偽,我 等爾時當為是人除滅怖畏。』」說如是呪:

36
白話直譯
「啅

枳咤咤羅啅枳盧訶隷摩訶盧訶隷訶囉遮
囉多囉莎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啅

枳咤咤羅啅枳盧訶隷摩訶盧訶隷訶囉遮
囉多囉莎訶」
法義解析
  • 「啅

  • 枳咤咤羅啅枳盧訶隷摩訶盧訶隷訶囉遮
    囉多囉莎訶」

名相註解
  • 「啅 枳咤咤羅啅枳盧訶隷摩訶盧訶隷訶囉遮 囉多囉莎訶」

「啅 枳咤咤羅啅枳盧訶隷摩訶盧訶隷訶囉遮 囉多囉莎訶」

37
白話直譯
釋曰:這就是翻譯護法文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就是翻譯護法內容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譯文來源或性質的註記,說明該段文字是將護法(護持正法之神或實體)的內容進行翻譯而得。

名相註解
  • 護法:指守護佛法、防止正法被毀損的菩薩、天龍八部或相關誓願者。

釋曰:此即翻護法文也。

38
白話直譯
疏:「小乘以眼智明覺繫於四諦」等,已經在出現法輪章中說明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小乘修行者依賴眼根的智慧與明覺而繫結在四諦法中」等內容,在之前的「出現法輪」章節中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索引與對照。
    作者指出關於小乘乘者如何依據有限的感官智慧(眼智)而停留在四聖諦層次(雖能解脫但未達圓滿)的論述,在先前討論佛陀初轉法輪(出現法輪)的章節中已有詳細記載,故此處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小乘:佛教中指追求個人解脫、依四諦而行的修行路徑。
  • 眼智:指依賴感官、局部辨析的智慧,在此處用以對比大乘之圓融智慧。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小乘解脫的核心教法。
  • 出現法輪章:指記載佛陀初次宣說教法、轉動法輪之相關章節。

疏「小 乘以眼智明覺繫於四諦」等者,已見出現法 輪章中。

39
白話直譯
疏:「次四智具即四悉檀」這部分,在〈問明〉中已有詳細解釋,就是《智論》第一卷。論中另有解釋。「總名悉檀」者,諸三藏譯本都稱為義宗,完整說法是悉檀多。有的說是遍施,這只是意譯。疏:「第十涅槃」以下,先總說,後面「初二」以下再分別解釋。這裡引用《涅槃經》第二卷,因為三修比丘讚歎無常等,視為上等觀想,佛詳細呵責後,才正確開示說:「你們如果說我也修習無常、苦、無我想,這三種修行沒有真實義理。我現在要說勝過三修的方法,將苦誤認為樂,將樂誤認為苦,這是顛倒法。將無常誤認為常,將常誤認為無常,這是顛倒法。將無我誤認為我,將我誤認為無我,這是顛倒法。將不淨誤認為清淨,將清淨誤認為不淨,這是顛倒法。像這樣的四種顛倒法,這些人不了解正確修行諸法。你們比丘在苦法中生起樂想,在無常中生起常想,在無我中生起我想,在不淨中生起淨想。世間也有常、樂、我、淨,出世間也有常、樂、我、淨。世間法只有文字沒有真義,出世間法則文字與義理俱足。為什麼?因為世間法有四種顛倒,所以不了解義理。為什麼會這樣?有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因為這三種顛倒,世間人在樂中見苦,在常中見無常,在我中見無我,在淨中見不淨,這就叫顛倒。因為顛倒,所以世間人只知文字而不知義理。那麼什麼才是義理?無我就是生死,我就是如來。無常是聲聞、緣覺,常是如來法身。苦是一切外道,樂就是涅槃。不淨是有為法,清淨是諸佛菩薩所具的正法。這就叫做不顛倒。因為不顛倒,所以能明白字義與真義。若想遠離四種顛倒,應當了解這樣的常、樂、我、淨。釋義:上文所引經文,多數都用這十句的內容。「三明涅槃是樂」這句,是翻釋上文「無樂」,也就是第二義。所說「以涅槃」以下,是說明為何稱為樂。「四翻色身無常」這句,文中分三段:第一是正面解釋,就是上文《涅槃》所說「常者如來法身」。第二「故晉經」以下,是引用經文來證明這是常的義理。因為現今經文缺少「常」字,怕有人誤以為這裡只是在顯示清淨德,所以接著引用經文加以證明。第三「以法身」以下,是解釋為什麼法身普遍被稱為常。同時也顯示這裡所說的法身,是因為具足三德大涅槃的緣故。「今已出」以下,是說明與《涅槃經》略有不同之處。疏文「次三明生死無我」這句,就是上文經中所說「無我者,所謂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接下來四智具足即是四種悉檀」這部分,在〈問明〉中已經詳細解釋過了,內容就對應於《大智度論》的第一卷。。在論書中另有不同的解釋。。所謂「總稱悉檀」,是指翻譯三藏的譯師們都將其稱為「義宗」,而它的完整名稱是「悉檀多」。。有人說這是廣泛地佈施,但這只是對其含義的解釋而已。。在疏論中,從「第十涅槃」這段話開始,前面是先總括說明,之後從「初二」這段起則是詳細的分別解釋。。這裡引用了《涅槃經》第二經的內容:有三位比丘認為修行「無常」、「苦」、「無我」的觀想是最高境界,佛陀對此嚴厲斥責,隨後為他們正確地說明:「你們如果說自己是在修行無常、苦、無我的觀想,那麼這三種修行方式其實沒有真正的意義。」。我現在要說明卓越的三種修行方法:把痛苦當成快樂,或把快樂當成痛苦,這就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把無常的東西當成永恆,或者把永恆的東西當成無常,這就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錯覺。。明明沒有我卻執著有我,或者明明有我卻執著地認為沒我,這些都屬於錯誤的認知。。把不乾淨的東西想成乾淨的,或者把乾淨的東西想成不乾淨的,這就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錯亂。。像這樣四種顛倒的錯誤觀念,會讓這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正確地修行。。各位比丘,在痛苦的法中建立快樂的觀想,在無常中建立恆常的觀想,在無我中建立自我的觀想,在不潔淨中建立清淨的觀想。無論在世間或出世間,都存在著恆常、快樂、自我與清淨的境界。。所謂的「世間法」,雖然有這個名稱,但實際上沒有真正的實體意義;而「出世法」則是有名稱且具備真實義理的法。。為什麼會這樣呢?。世間的人對事物有四種錯誤的認知(顛倒),所以無法領悟真正的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包括對現象的認知顛倒、心的意識顛倒以及見解的顛倒。。因為有三種顛倒的認知,世上的人會把快樂當成痛苦(或在快樂中看不到痛苦)、把無常的東西看成永恆、把沒有自我的東西看成自我、把不潔淨的東西看成純淨,這就叫做顛倒。。因為認知的顛倒,世人們只知道文字字面,卻不明白真正的義理。。所謂的「義」是指什麼?。缺乏真我(執著於虛假我)即是生死輪迴,而具備真我(覺悟本性)即是如來。。所謂的無常是指聲聞與緣覺所證的境界,而所謂的常則是如來的法身。。所謂的苦,是指所有外道的境界;而真正的樂,就是涅槃。。所謂不淨,指的就是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而所謂清淨,則是諸佛菩薩所證悟的真實正法。。這樣稱之為不顛倒。。因為沒有顛倒錯誤的認知,所以能正確理解文字與其中的義理。。如果想要擺脫四種顛倒的錯誤認知,就應該明白如來(或法界)具有這樣的常、樂、我、淨之特質。。解釋說:前面之所以完整地引用經文,是因為這十句話在後續被分開多次引用。。所謂「三明涅槃是樂」這句話,是用來反轉前面提到的「沒有快樂」之義,這就是第二個要點。。在說到「以涅槃」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為什麼能獲得快樂。。關於「四次強調色身是無常的」這部分,文中分為三個層次來解釋:第一是正面的解釋,也就是前面引用《涅槃經》提到的,真正的「常」是指如來的法身。。第二點,從「所以晉經」這段開始,是用來引用經文以證明這屬於恆常的義理。。因為現在的經文裡缺少了「常」這個字,擔心讀者會誤以為這裡只是在顯現淨德,所以接下來才引用其他證據來證明。。第三點,從「以法身」這句開始,是在解釋為什麼法身能普遍獲得『恆常』這個名稱的原因。。同時顯現關於法身之法,因為具備這三種功德,所以能成就大涅槃。。在「今已出」這段文字之後,顯示出這裡與《涅槃經》的內容有些微的不同。。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第三點說明生死是無我」,這對應到前面經文所說的「所謂的無我,指的就是生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體系之註記。
    作者指出關於「四智」與「四悉檀」之關係的論述,已在先前的〈問明〉篇章中詳細展開,其理論依據源自於《大智度論》的第一卷。
    四悉檀是指佛陀為了對應不同根機而採用的四種教導方式(譬喻、本質、對比、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轉接語,指出在對應的論書(如《華嚴論》)中,對於該法義有與經文或現行疏釋不同的詳細論述或解析方向。

    此處在解釋「悉檀(Siddhānta)」一詞的定義。
    在佛教文獻中,悉檀多指涉的是已確立的結論、教義的宗綱或最終的決定性見解,故譯為「義宗」。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註釋,說明「遍施」一詞並非原文的字面直譯,而是根據義理對其內涵所做的意譯解釋,旨在釐清譯文與原義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解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指出論述邏輯分為「總明」(概括說明)與「別釋」(詳細分析)兩個階段,旨在指導讀者掌握該段論述的組織體系。

    本段旨在說明僅停留在對「無常、苦、無我」的執著觀想(即三法印的消極面),而非進入佛性常樂淨淨之實相,在最高義理上是不完整的。
    佛陀呵責比丘,是為了破除對「空」或「苦」的偏執,導向正定與正見的實義。

    此處論述修行中對苦樂認知之修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凡夫因執著而產生「顛倒」,將無常的苦視為樂,或將修行過程中的暫時之苦視為絕對之苦。
    勝三修法旨在破除此種顛倒見,使修行者能正確視知苦樂,進而解脫。

    本句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兩種基本認知錯誤:一是對無常現象(如色身、心念)產生執著,誤以為其永恆不變;二是對真實恆常的法性(如真如、佛性)缺乏認識,誤以為其亦會生滅。
    此兩種錯覺共同構成了「顛倒」的煩惱,是導致輪迴苦難的核心原因。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兩種極端執著:一是對實有的執著(我執),二是對空無的執著(常見於對空性的誤解而落入斷滅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真正的覺悟是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而任何基於對立而產生的計較皆為顛倒。

    本句指出眾生因執著與無明,對事物性質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判定。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這種對立的計著(分別心)導致對真理的誤認,屬於五種顛倒(身、心、正、樂、我)中關於對法性質認知的錯誤,是修行需破除的妄想執著。

    此句指出若心中持有「四顛倒」(將苦視為樂、樂視為苦、無常視為常、不淨視為淨)的錯誤認知,將導致修行方向偏差,無法契入正法。

    本段文字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旨在說明透過轉化意識(想)來契入更高層次的真如境界。
    雖在現象界(苦、無常、無我、不淨)中修行,但目的在於證悟超越對立的「常樂我淨」。
    此處的「常樂我淨」非指世俗的執著,而是指佛果的真實相,強調世間與出世間在法性上不二,皆能體現真如的圓滿。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世間法(輪迴之法)在究極真理的視角下,僅是虛妄的名稱,缺乏恆常不變的實義;而出世法(解脫之法)則是指向真實覺悟與究竟實相的真義。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修行結果的深層原因解釋,是論述邏輯中由果溯因的轉折點。

    此句指出眾生因深陷「四顛倒」的錯覺中,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導致無法正確理解法義,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原因。

    此為典型的經論問答體裁,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自問其理由,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釋,使論證過程嚴謹且具層次感。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三種顛倒認知。
    想倒指對現象的錯覺認知;心倒指心識在受用上的錯亂;見倒則是指對真理、法性的錯誤見解。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這強調了眾生如何因顛倒而迷失於法界真如。

    本句解析眾生因認知偏差而產生的「顛倒」現象。
    三倒(三種顛倒)導致眾生無法如實觀照法性,將幻象視為真實,將苦果視為樂果,從而陷入輪迴。
    此處具體列舉了對樂苦、常無常、我無我、淨不淨的錯誤認知。

    此句指出眾生因被煩惱與錯覺遮蔽(顛倒),導致對佛法認識僅停留在文字形式的記憶或誦讀,而未能契入實相的深層義理,揭示了「文字相」與「真實義」之間的差距。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旨在探究特定法相或教理中的深層含義(義),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由相入義、由淺入深的推演過程,以釐清名相背後的真實義理。

    此處之「我」並非指世俗之小我(我執),而是指法身、真我或佛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真如本性的覺悟。
    若不認得真我而陷入妄想執著,則在生死中輪迴;若能契入真我之體,則即是如來之境界。

    此句區分了不同覺悟境界對「常與無常」的體悟。
    聲聞與緣覺雖能觀察到世間萬物的無常,但其所證之果仍在生滅或局部空性的範疇內;而如來法身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體現永恆不變的真如本性,屬於華嚴經系中法界圓融、常住不變的體性。

    本句透過對比「苦」與「樂」來區分外道與佛法的根本差異。
    外道雖追求解脫,但因未離執著與輪迴,其本質仍處於苦之中;而佛法所指的最高樂境,是徹底熄滅煩惱、超越生死的涅槃狀態。

    此句區分「淨」與「不淨」的法義。
    在華嚴經義中,所有依賴條件而生的「有為法」皆染著於因緣,故稱不淨;而超越有為、契入真如的「正法」則離於染汙,故稱清淨。
    此處強調從有為法轉向無為正法的修行目標。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不顛倒」指對事物實相的認知與真實情況完全相符,不再有錯誤的認知、偏見或主客對立的錯覺,即達到了正見的境界。

    此句強調在研讀經論時,心境需處於「不倒」(正觀、不顛倒)的狀態。
    唯有排除認知偏差與執著,才能在文字(相)與義理(實)之間建立正確的對應關係,達到真正契合經意的理解。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體悟真實法(如法界、如來境界)的常樂我淨,來對治世俗對生命特質的四種顛倒認知(將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常視為常、非我視為我)。
    在華嚴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究竟實相的正向特質,而非世俗執著的自我。

    此處為註釋者(釋)對前文引用經文方式的說明。
    在華嚴經疏鈔的體例中,當某段經文的核心內容在後續論述中被多次拆分、分段引用(多分用)時,作者會先在前面將整段經文完整列出(具引),以便讀者對照全貌。

    此處為對經文或疏論的論理分析。
    作者透過將「無樂」之義翻轉(對比),以確立「三明涅槃」所證得之真實快樂,強調涅槃非僅是痛苦的消滅,而是一種究竟的樂境。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以涅槃」一詞開始的後續內容,旨在論證並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證悟涅槃而獲得究竟快樂的理據。

    本段旨在區分「色身」與「法身」的性質。
    色身(物質身體)處於生滅無常之中,而法身(真如本性)則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永恆常住。
    文中透過引用《涅槃經》來對比,說明只有法身才是真正的「常」,以此反襯色身的無常。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指出作者引用《華嚴經》晉譯本(故晉經)的內容,旨在論證前文所討論的法義屬於恆常不變的真理(常義),而非權宜之計或暫時之相。

    此句為註疏者的校勘與解釋。
    作者指出經文中缺失關鍵字「常」,若無此字,讀者可能會將其理解為暫時或一般的淨德顯現,而非具足恆常性的佛德。
    為了正本清源,防止對法義的誤解,作者採取引證其他經論的方式來補全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讀,旨在說明法身(Dharmakāya)之所以被稱為「常」(恆常不變),其法義依據與論證過程。

    此處論述佛陀之法身如何透過三德(通常指常、樂、我、淨等體性功德,依華嚴體係指法身之圓滿特質)而成就大涅槃。
    強調法身不單是寂靜,更是具足功德的圓滿狀態。

    此處為經疏之對照分析,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文本時,將其與《涅槃經》中相應的描述進行比對,指出兩者在措辭或義理表現上存在細微差異,旨在釐清不同經典在闡述同一法義時的側重點不同。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註解。
    旨在說明「無我」在本文脈絡中的具體指涉對象,即是指在生死輪迴中執著的虛假我相。
    透過破除對生死的實有執著,體現無我義。

名相註解
  • 四悉檀:印度邏輯與佛教教法中,為適應不同受眾而採用的四種闡述方式(譬喻、本質、對比、分析)。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經義的大論。
  • 悉檀多:梵文 Siddhānta 的音譯,意指最終結論、定論或教義之宗綱。
  • 三藏譯:指翻譯佛法三藏(經、律、論)的譯師。
  • 義宗:指教義的根本宗派或核心義理總綱。
  • 意釋:指不採取字面直譯,而根據語義對詞項進行解釋或意譯。
  • 總明:先將整體義理概括說明,不論細節。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強調佛性常住與真實之樂。
  • 三修比丘:指三位專注於特定修法(此處指修習無常、苦、無我)的比丘。
  • 上想:最上乘的觀想或認知。
  • 無常苦無我:佛教基本教義的三法印,但在《涅槃經》的更高義理中,若僅將其視為終極目標而產生執著,則被視為未達實義。
  • 勝三修法:指三種卓越的修行方法,旨在轉化對世間苦樂的錯誤認知。
  • 顛倒法:佛教術語,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定狀態的特質。
  • 常:指恆久不變、不生不滅的本質或法性。
  • 計:指心中的計較、妄想或錯誤的認定。
  • 四顛倒法:指對事物性質的四種錯誤認知,即將苦作樂、樂作苦、無常作常、不淨作淨。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常樂我淨:佛教中描述涅槃或佛果之四種特質,指恆常、法樂、真我(大我)與清淨。
  • 世間:指受業力牽引、在生死輪迴中的現象世界。
  • 出世:指脫離輪迴、超越世俗束縛的解脫境界。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受因緣牽制而生滅的現象法。
  • 出世法:指超越世間輪迴、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有字無義:指僅有語言符號(名相),但其所指對象在實相上是空虛、無自性的。
  • 四顛倒:指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的四種認知錯誤。
  • 想倒:指對事物的表象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錯覺。
  • 心倒:指心意識在運作或受用時與真實不符的顛倒狀態。
  • 見倒:指對正法或真理持有錯誤的見解與主觀認定。
  • 三倒:指三種顛倒,通常指質倒(對事物性質認知錯誤)、量倒(對量度尺度認知錯誤)、時倒(對時間永恆性認知錯誤)。
  • 顛倒:指對真理的認知與事實相反,是眾生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義:指法相背後的實義、真理或內涵,與形式上的「相」相對。
  • 我:在此特定語境下指「真我」或「法性」,與阿含經中破除「我執」的「我」之義項不同,屬大乘佛法中對佛性之肯定。
  • 聲聞:通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緣覺:依據因緣(如觀察生死)而自悟,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如來法身:佛的真身,指超越色相、遍滿法界且永恆不變的法性體。
  • 有為法:指由因緣條件合集而生、處於遷變之中的現象法。
  • 正法:指真實、正確且不變的真理,在此指諸佛菩薩所證之究竟覺悟。
  • 不顛倒:指正見,即不將錯認其為正,不將假象認作真實,對法之性質有正確的認知。
  • 不倒:指不顛倒。在佛學中,「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不倒」即是指正見,能如實觀察法相而不產生錯覺或誤解。
  • 具引:完整地引用經文,不作刪節。
  • 多分用:將經文內容拆分,在不同的地方多次引用或應用。
  • 三明:指佛陀在成道前證得的三種智慧: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所以:在此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正釋:指對名相或義理進行正面的、核心的解釋。
  • 常義:指恆常不變的真理、究竟的義理,與對治暫時病苦的「權義」相對。
  • 顯淨德:顯現清淨的功德。
  • 常名:指「恆常」的稱號或屬性,在華嚴義理中指法身不生不滅的本性。
  • 無我:指否定一個永恆、獨立、不變的自我實體,是佛教核心的解脫觀。

疏「次四智具即四悉檀」者,〈問明〉已 廣,即《智論》第一。論別有解釋。「總名悉檀」者,諸 三藏譯皆云義宗,具云悉檀多。有云遍施, 乃意釋耳。疏「第十涅槃」下,初總明、後「初二」下 別釋。此中即用《涅槃》第二經,因三修比丘 歎無常等以為上想,佛廣訶之,後為正說 云:「汝等若言我亦修習無常苦無我想,是三 種修無有實義。我今當說勝三修法,苦者 計樂、樂者計苦,是顛倒法。無常計常、常計 無常,是顛倒法。無我計我、我計無我,是顛 倒法。不淨計淨、淨計不淨,是顛倒法。如是 等四顛倒法,是人不知正修諸法。汝諸比丘 於苦法中生於樂想、於無常中生於常想、 於無我中生於我想、於不淨中生於淨想, 世間亦有常樂我淨,出世亦有常樂我淨。世 間法者有字無義,出世法者有字有義。何 以故?世間之法有四顛倒,故不知義。所以 者何?有想倒、心倒、見倒。以三倒故,世間之 人樂中見苦、常見無常、我見無我、淨見不 淨,是名顛倒。以顛倒故,世間知字而不知 義。何等為義?無我者名為生死,我者名為 如來。無常者聲聞緣覺,常者如來法身。苦者 一切外道,樂者即是涅槃。不淨者即有為法, 淨者諸佛菩薩所有正法。是名不顛倒。以不 倒故,知字知義。若欲遠離四顛倒者,應 知如是常樂我淨。」釋曰:上具引經者,以此 十句多分用故。「三明涅槃是樂」者,翻上無 樂,即是第二。言「以涅槃」下,出得樂名所以。 「四翻色身無常」者,文中有三:初正釋,即上 《涅槃》云「常者如來法身」。二「故晉經」下,引證成 是常義。以今經文闕常字故,恐人誤謂此 顯淨德,故次引證。三「以法身」下,釋成法身 徧得常名之所以也。兼顯此用法身之言, 以是三德大涅槃故。「今已出」下,顯與《涅槃 經》小異之相。疏「次三明生死無我」者,即上 經云「無我者,所謂生死」。

40
白話直譯
疏文「八明涅槃是堅即自在我」這句,《涅槃》第二十七卷說「我者謂大涅槃」。上文第二卷說「我者即是如來」。這裡是就特殊義理來說,後文會再解釋。現在說明涅槃,所以說涅槃有「我」的義理。所說同時也有常的義理,是因為有堅固不壞的說法。然而「常」已經歸屬於法身,所以這裡屬於「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八明涅槃的堅固性就在我身中」這句話,《涅槃經》第二十七卷解釋道:「這裡所說的『我』,指的就是大涅槃。」。前面第二部分提到:「我就是如來。」。從提到「約別義」這一段開始到後面,我之後會詳細解釋。。現在在說明涅槃,所以才把涅槃當作我的義理來解釋。。這裡說的「言」也包含了永恆不變的意思,是因為有「堅牢言」這種說法。。然而這早已與法身相配,所以這也屬於我。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涅槃經》來解釋「我」的定義。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我」並非指世俗的五蘊之我(我執),而是指覺悟後恆常不變的法身或大涅槃之真諦,以此說明八明涅槃的堅固不壞之性即是真如自性。

    此句引用前文,旨在闡明修行者或菩薩在證悟後,體認到自心本性與如來真身無二無別的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強調了法界圓融與理事無礙,體現了「即」之涵義,即非經過時間演變的變成,而是本然的同一。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敘述性過渡語,說明其解釋文本的組織結構,告知讀者關於「約別義」及其後續內容的詳細釋義將在後文展開。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是在解釋名相的權宜運用。
    說明為了闡明涅槃的實義,而將「涅槃」這個名相設定為本次論述的核心義理,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對實相的理解。

    此處在討論「言」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某些特定的「言」不單指暫時的語言表達,而是指具有不變、恆常特性的真理或誓願(如堅牢言),以此說明法界真理的不可更易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論述個體與法身(真如)的不二關係。
    說明即便在現象層面有所區分,但本質上早已與法身圓融無礙,因此能將法身之功德或境界視為自身所有,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與「即心即佛」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八明:指八種明亮、清淨的智慧,在此指成就涅槃之智慧。
  • 約別義:指針對特定、個別的義理進行限縮或詳細定義的解釋方式,常用於疏鈔中區分總義與別義。
  • 堅牢言:指堅固不可毀壞、絕對真實的語言或誓願,常用於描述菩薩之大願或佛之真言。

疏「八明涅槃是堅 即自在我」者,《涅槃》二十七云「我者謂大涅槃。」 上第二云「我者即是如來。」自約別義,至下 當釋。今明涅槃,故說涅槃為我義耳。言亦 兼常義者,以有堅牢言故。然常已配法身, 故此屬我。

41
白話直譯
疏文「九翻有為」等,分三段:第一是正面解釋,就是上文《涅槃》所說「淨者諸佛菩薩正法無生無起」。因為般若的本體,所以也稱為正法。遠公說:「正法特別稱為淨,是因為能對治障礙。」這是就三寶中的法寶來說的。第二「然是」以下,是明確顯示現今經中淨法的本體,性本清淨,涅槃三德本自具足,不是靠對治煩惱或隨緣生死而生起的清淨。經中說:「雖有聚集與散壞,這些現象的本性就是無生無起,如此才是涅槃正法。」這是以涅槃來說明清淨德,不同於《涅槃經》第二卷單獨就正法來說。第三「涅槃第二」以下,是會通《涅槃經》第二卷的說法。《涅槃經》就義理來說,如來是「我」;現在說的是涅槃,所以和彼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九次翻轉有為法」等內容,其解釋分為三層:第一層是正式的解釋,也就是引用前面提到的《涅槃經》內容,說明所謂的「淨」,是指諸佛菩薩的正確法義,是不會生起也不會滅失的。。因為般若智慧是其核心本質,所以也被稱為正法。。遠公說:「正法之所以被稱為『淨』,是因為它能清除修行上的種種障礙。」。這是在三寶之中,針對法寶的部分來解釋的。。第二部分從「然是」開始,正式闡明本經中所說的淨法本體,也就是自性清淨的涅槃。這種涅槃的三德是原本就具足的,不需要透過後天的修行來淨化,而是在隨緣而生的生死過程中依然不失。。經中說:雖然現象上看起來有聚集和毀壞,但這些現象的本質其實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這樣看待才符合涅槃的正法。。這裡是因為對應涅槃的境界而說明清淨的功德,這與《涅槃經》第二卷中專門討論正法的情況不同。。第三部分,從「涅槃第二」這段開始,綜合闡釋《涅槃》第二品的內容。。根據《涅槃經》的義理,如來也就是我本身。。現在所說的涅槃,與之前提到的那種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文中透過引用《涅槃經》來定義「淨」的內涵,強調佛菩薩的正法屬於超越生滅的絕對境界(無生無起),用以對比有為法的生滅特性。

    此句說明「正法」的本質在於般若。
    在華嚴義理中,般若非僅指單純的智慧,而是指能徹徹見萬法實相的圓融智慧。
    由於這種智慧是所有正法、聖教的根本體質,因此般若即是正法的體現。

    此句解釋「正法」與「淨」之關係。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正法的功能在於破除煩惱與陰雲(障礙),使自性清淨得以顯現,因此將正法定義為「淨」,強調其淨化與除障的實踐功能。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所述內容在三寶(佛、法、僧)體系中的定位,指出其義理聚焦於「法寶」的範疇,用以指導讀者正確把握論述的對象與範圍。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法體。
    強調「性淨」是指心性本來清淨,而非透過「治淨」(即透過修行去除垢染)而獲得的清淨。
    涅槃的三德(常、樂、我、淨,此處指三德)是本覺具足的,即便在生死現象中隨緣顯現,其本質依然不染。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聚集與散壞屬於現象層面的變遷,而從本質上看,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滅。
    體認到「現象在變,本質不變」的空性,即是契入涅槃的正法。

    此處在辨析「淨德」與「正法」在不同語境下的定義差異。
    前者側重於涅槃境界中所體現的清淨功德,而後者(指《涅槃經》第二卷)則側重於正法之永恆不滅的體性,強調兩者在論述切入點上的區別。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處將論述對象轉向《華嚴經》中關於涅槃的第二部分,並採取「會通」之法,即將相關經文、義理相互參照、綜合闡釋,以釐清其深意。

    此句依據《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的教義,強調眾生皆有佛性,在體性上與如來不二。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此處是用以論證自性與佛性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處在區分涅槃的不同層次或義理。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區分小乘之有漏涅槃(或有限的寂滅)與大乘之圓滿涅槃(如法身常住之涅槃),強調當下所論述的涅槃境界在層次上高於前者。

名相註解
  • 九翻有為:指有為法在修行或義理上的九次翻轉、深化或層次遞進的論述。
  • 無生無起:指超越了因緣造作的生起與滅盡,屬於不生不滅的實相境界。
  • 體:指事物的本質、核心或根本基質。
  • 遠公:指遠法師,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其見解。
  • 淨:指清淨,意指無染汙、無障礙之狀態。
  • 障: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 三寶:佛教信仰的三個核心,即佛(覺者)、法(真理/教法)、僧(僧團)。
  • 法寶:三寶之一,指佛陀所宣說的圓滿真理及其教法。
  • 淨法之體:指萬法清淨的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本然的清淨相。
  • 治淨:指透過修行、對治方法來清除垢染而達到清淨的過程。
  • 聚集散壞:指物質或現象的組成與分解,代表世間法生滅無常的過程。
  • 相之性:指現象(相)背後的本質(性)。
  • 涅槃正法:指解脫生死、契合實相的真實正法。
  • 淨德:指清淨的功德,在華嚴與涅槃語境中常指與佛果相應的無漏功德。
  • 涅槃第二:指該經卷或該章節中關於涅槃論述的第二部分。

疏「九翻有為」等者,疏文有三:初 正釋,即上《涅槃》云「淨者諸佛菩薩正法無生 無起。般若體故,亦名正法。」遠公云:「正法偏 名淨者,以治障故。彼約三寶之中法寶說 之。」二「然是」下,正顯今經淨法之體,性淨涅槃 三德本具,不由治淨隨緣生死。即經云「而 有聚集散壞,即相之性即無生無起,如是方 是涅槃正法。」以約涅槃說於淨德,不同《涅 槃》第二別約正法。三「涅槃第二」下,會通《涅 槃》第二。《涅槃》就於義,如來為我;今說涅槃, 故不同彼。

42
白話直譯
疏文「然常等四德」以下,是正面解釋上文與《涅槃經》不同的原因。《涅槃經》卷二十七說:「所謂空,是指生死;不空,是指大涅槃。」所謂無常,是指生死;常,是指大涅槃。所謂無我,是指生死;我,是指大涅槃。所謂苦,是指生死;樂,是指大涅槃。」等語,即具備四種德行,如來正法也同樣具備這四德。所說「從其別義,各自顯示不同」的意思,就是《涅槃經》的第二層意義。遠公也說:「常、樂、我、淨,這四德的道理,實際上遍通於一切佛法。」但現在隱顯不同,我偏重於人,其他三德偏重於法。所謂我是佛者,是指自在的名稱為我。自在的作用在於佛人,因此稱為我。又「我」是對人的另一種稱呼,所以就佛人而說其我。所謂常法身,是指佛的本體顯現本法而成,性自古以來本體無有變化。順著常的義理顯現,所以稱為常。所謂樂即涅槃,涅槃是滅,滅除一切痛苦,寂滅的義理顯現,所以稱為樂。所謂淨是法,是指三寶中法寶的本體,能夠調伏並超越一切,所以稱為淨。釋曰:上文疏中多已引用,為了義理穩妥方便,略作小幅調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然而常等四德」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正式解釋為什麼這裡的內容與《涅槃經》有所不同。。《涅槃經》第二十七卷中提到:所謂的「空」是指生死現象,而「不空」則是指大涅槃的境界。。所謂的無常是指生死的輪迴,而所謂的常則是指大涅槃的寂靜狀態。。所謂的「無我」是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而所謂的「我」則是指進入大涅槃的境界。。所謂「苦是指生與死,樂是指大涅槃」等等,這就具備了四種德相,而如來的正法也同樣具備這四種德相。。說到「根據各自不同的義理,顯現出不同的面貌」,這指的就是《涅槃經》中所說的第二層含義。。道遠大師也說過:「常、樂、我、淨(常)這四個特質,在理法實相上,通達並遍佈於所有的佛法之中。」。不過現在關於隱顯的說明,我主要採取順應對象(就人)的方式,而另外三項則是依照法理(就法)來論述。。說到「我是佛」這句話,這裡的「我」是指具備自在能力的覺者。。自在自在的運用體現在佛與修行人身上,所以才稱之為「我」。。此外,「我」這個詞其實是「人」的另一種稱呼,所以是根據佛與人的身分來討論所謂的「我」。。所謂恆常的法身,是指佛的本體顯現出本來的法性成就,這種本質從古至今都沒有改變過。。因為順著恆常的義理來顯現,所以才稱之為恆常。。所謂的「樂」是指涅槃。涅槃就是滅盡煩惱,當煩惱滅盡、脫離所有痛苦,寂靜的義理顯現,所以稱之為樂。。這裡提到的「淨法」,是指三寶當中的法寶。因為法寶的本體具有最卓越的療癒與救度力量,所以被稱為「淨」。。解釋說:之前的疏論內容大部分已經採用了,為了讓義理更穩妥、表達更順暢,做了一些小幅度的修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引用疏論關於「常、樂、我、淨」四德的討論後,旨在區分華嚴經與涅槃經在闡述佛身或法性時的義理差異,說明兩者雖同述究竟義,但在教法權實或論述角度上有所區別。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以區分兩種「空」義:生死為空,是指其無實體、幻有且終將滅盡(斷空);而大涅槃為不空,是指佛性的常、樂、我、淨之實相,非虛無之空(實空)。
    此處旨在破除對涅槃是「徹底消失」的誤解,確立真如不空的法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旨在對立「無常」與「常」的義理。
    無常對應於受苦、變遷的生死輪迴;而「常」則是指超越生死、不退轉的究極覺悟狀態(大涅槃),用以說明法界真如的恆常性與對比。

    此處採取對比法門,將「無我」與「我」在不同層次上定義。
    前者指在迷染中執著於無我而仍處於生死輪迴的相對層次;後者則指覺悟後、超越對立、契入真如實相的「大我」或「法我」,即大涅槃之境。
    此乃華嚴經中以對立顯出圓融、由假入真的教法。

    此處論述法義之對比與對應。
    將世間的苦(生死)與出世間的樂(大涅槃)相對立,以此闡明「四德」的內涵,並指出如來正法在體繫上同樣具足這四種圓滿的特質,旨在顯示正法能將眾生從生死苦海導向涅槃之樂。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教義在不同層次上的顯現。
    作者指出,當法義根據其特定的差別屬性而呈現出不同的相狀時,這與《涅槃經》中關於法身、報身、化身或不同教法層次的第二種解釋邏輯相一致。

    此處引用遠公之見,旨在說明「常樂我淨」並非僅指涅槃的果位,而是在理法實相(理實)層面上,這種圓滿的本質貫穿於所有佛法的教義與實踐中。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下,權巧方便的教法與最終的實相並不對立,而是互攝互融。

    此處論述者在說明其解經或演義的切入角度。
    在處理「隱」與「顯」的對立或轉化時,採取「就人」法,即根據眾生的根機或對象的特質來解釋;而其餘三項分析則採取「就法」法,即純粹依照法相、理則的客觀性質來論述。
    這體現了佛教中「對機」與「依理」兩種不同的闡釋方法。

    此句旨在破除凡夫對「我」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佛所稱之「我」不再是個體的自我(我執),而是指法身、報身、化身完全自在、無礙的覺悟狀態。
    透過將「我」定義為「自在」,將對象從小我轉向大我(法界)。

    此處解釋「我」字的運用。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我」並非世俗執著的自我,而是指佛菩薩能自在運用萬法、隨緣度眾生的功能。
    當這種自在的運用展現於佛人身上時,為了方便說明,而以「我」來稱之。

    此處在解析經文對「我」字的運用。
    作者說明「我」與「人」在語義上是相通的,旨在解釋在特定語境下,提及「我」實際上是指涉具有意識主體的人格或身分,而非指涉實有的恆常自我,是以方便之名就相而說。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法身」的恆常性。
    法身非物質之身,而是真如法性。
    強調佛之本體(法身)在成道之前與之後皆是同一不變的真理,其本法成就並非後天獲得,而是本自具足且永恆不變的。

    此處討論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對於「常」的定義並非指世俗的永恆不變,而是指法性真理的恆常不失,依此義理顯現,故稱之為常。

    此段解釋「樂」在佛法中的真實義理。
    世俗之樂是感官的滿足,而聖法之樂是指透過「滅」(熄滅煩惱與渴愛)而達到的涅槃狀態。
    因為徹底脫離了眾苦,進入絕對的寂靜,這種不再受苦的狀態纔是真正的至樂。

    此處解釋「淨」的義理,將其與法寶的功德相聯繫。
    法寶之「淨」不在於物質上的清潔,而在於其能徹底清除煩惱、治癒眾生生死病苦的超勝功能,展現法寶作為解脫工具的純淨與高效。

    此句為作者對文本校訂過程的說明。
    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作者參考了前人的疏論(上來疏),在基本沿用其內容的基礎上,為了確保教義闡釋的精確性(義穩)與文字的通達(便),對部分內容進行了微調。

名相註解
  • 常等四德:指常、樂、我、淨,是佛果位的四種絕對特質,在《涅槃經》中被強調為佛性的本然屬性。
  • 空:此處指生死的虛幻不實,亦指斷滅空。
  • 不空:指佛性與涅槃的真實不變,非虛無。
  • 四德:在此語境中指法義所具備的四種圓滿特質(通常指與對治苦樂、生死相關的功德)。
  • 如來正法:佛陀所宣說的能令眾生覺悟、解脫的正確教法。
  • 別義:指差別的義理或特定屬性的含義,與「通用義」相對。
  • 常樂我常:指涅槃的四德。此處「常」字重複出現,應指「常、樂、我、淨」之圓滿狀態。
  • 理實:指真理的實相,不隨現象而改變的本質。
  • 就人:指根據受教者的根機、能力或特質而進行對機說法。
  • 就法:指依照法理、法相的客觀性質或定義進行論述。
  • 佛人:指佛與覺悟的修行者(菩薩)。
  • 別稱:不同的稱呼,指同一對象在不同語境下的不同名稱。
  • 就佛人:根據佛與人的身分或特質來對應說明。
  • 本法:指佛陀本來就具足的覺悟之法或真如之理。
  • 變易:指性質、狀態的改變。此處指法身之恆常,不受生滅影響。
  • 滅:指熄滅貪嗔癡等煩惱以及對生存的渴愛,是達到涅槃的關鍵過程。
  • 能治超勝:指法寶在消除煩惱、救治眾生苦難方面具有最卓越、最無上的力量。
  • 就義:根據義理、依照教義。

疏「然常等四德」下,二正釋上文 與《涅槃》不同之由。《涅槃》二十七云「空者所謂 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無常者所謂生死,常 者謂大涅槃。無我者所謂生死,我者謂大涅 槃。苦者所謂生死,樂者謂大涅槃」等,即具四 德,則如來正法亦具四德。言「從其別義 各顯不同」者,即《涅槃》第二意也。遠公亦云:「常 樂我常,理實通遍一切佛法。然今隱顯,我偏 就人,餘三就法。我是佛者,自在名我。自在 之用在於佛人,故說為我。又復我者人之別 稱,故就佛人而說其我。常法身者,佛體顯 本法成,性出自古體無變易。順常義顯,故 說為常。樂云涅槃者,涅槃是滅,滅離眾 苦寂滅義顯,故說為樂。淨是法者,謂三寶中 法寶之體,能治超勝,故說為淨。」釋曰:上來疏 中多已用之,就義穩便,小有改易。

43
白話直譯
疏文「上以四榮」以下,是總結並破除顛倒見解。詳細如四地經,簡略如前面所引《涅槃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以四榮」這段話之後,總結瞭如何破除顛倒見的內容。。詳細的解釋可以參考四地的內容,簡略的則如前面引用《涅槃經》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完「四榮」(四種榮耀/顯著特徵)後,其目的在於總結並破除眾生的顛倒妄想(破倒),使之回歸正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對該法義的闡釋程度:若需詳盡分析則參照「四地」(菩薩修行之四個階段)的論述;若需簡明扼要則參照前文所引用的《涅槃經》相關內容。

名相註解
  • 破倒:指破除「顛倒見」,即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四地:指菩薩修行地之中的四個階段,在此指詳盡論述法義的參考框架。
  • 涅槃之文:指前文引用自《大般涅槃經》的經文片段。

疏「上以 四榮」下,結成破倒。廣如四地,略如上引涅 槃之文。

44
白話直譯
偈頌中,疏文「菩薩迦樓羅」以下,其中第五首偈說:「菩薩智光月」等,論經說:「菩薩如清涼月,遊於究竟空性。」乘著光明照耀三界,心與法無不顯現。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偈頌中,在疏論提到「菩薩迦樓羅」之後的第五個偈子,寫到「菩薩智光月」之類的話;而論經中則是記載:「菩薩如同清涼的明月,在究竟的空性中自在遊走」。。乘著光芒照耀整個三界,所有的心法都清晰地顯現出來。。剩下的部分就不用多說,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與疏文的對照校勘。
    文中以「光月」與「清涼月」比喻菩薩的智慧,旨在說明菩薩在證悟「畢竟空」的真理後,能於空性中自在運作,不被幻相所縛,且能給予眾生清涼的慰藉。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智慧光芒遍照法界,象徵覺悟之光能破除一切無明。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心與法、事與理的圓融,當智慧光照時,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現象不再分離,全部顯現於覺性之中。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語。
    作者在詳細解釋核心要義後,認為其餘相類之處或次要部分,讀者可依前文邏輯自行類推,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畢竟空:指事物在究極本質上完全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是般若智慧的最高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空間。
  • 心法:指心之作用及其所對應的法性,在華嚴義理中指心與萬法互即互入的狀態。

偈中,疏「菩薩迦樓羅」下,其中第五 偈云「菩薩智光月」等者,論經云「菩薩清涼月, 遊於畢竟空。乘光照三界,心法無不現。」 餘可知。

入法界品第三十九

46
白話直譯
疏文「初來意」等,是分為來意與品來兩層意思:先依四分來說明來意;後面「亦遠答」以下,是就前文總別來說明來意,九會共同回答十海的提問。疏文「會品」以下,這裡也應有三種來意,但〈離世間〉雖然也是一會一分一品,但其所對應的分、會、品各有三種來意。這裡前面沒有分、會、品的分別對應,所以只有一種來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初來意」等詞句,將其分為「來意」和「品來」兩種含義:首先設定四個部分來解釋這段文字出現的意圖。。在後面「亦遠答」之後的部分,是藉由前面總結與區分的說明來闡明原意,因為這九次集會共同回答了十個大海般的疑問。。在疏論提到「會品」之後的部分,這裡應該也有三種解釋方向。雖然〈離世間〉這一部分同樣屬於一個會、一個分、一個品,但它所對應的會品,在解釋意圖上則有三種不同的差異。。這裡的前半部分沒有對應的分會或品類,所以就把它們統一視作一個整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釋義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時,將文本中關於「來意」(指該段經文出現的目的或機緣)分為兩個層次:一是整體的來意,二是特定品相的來意。
    透過「約四分」的分析法,將複雜的論述邏輯拆解,以釐清經文排布的次第與深意。

    此處為經疏之注釋,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解釋為何在「亦遠答」之後採取「總別」(總括與個別分析)的寫法,目的是為了對應前文所提出的十海之問,說明九次法會是如何共同圓滿回答這些廣大問題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討論經文組織時,分析「會」、「分」、「品」的層級關係,並指出即使在相同的結構單位(一會一分一品)中,其所承載的義理意圖(來意)仍會根據對應的內容而有所不同,旨在釐清經疏對法義的層次剖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章節或段落中,由於缺乏明確的分會或品目對應關係,因此在解讀上將其合併為單一體系處理,旨在釐清經文的編排邏輯。

名相註解
  • 來意:指經文中某段文字或某個品相之所以在此處出現的理由、目的或機緣。
  • 約四分:指將討論的對象或論題約定分為四個部分進行分析,是典型的經論解析方法。
  • 十海問:指在《華嚴經》中極為廣大、深邃,如大海般深廣的十項重大疑問。
  • 會、分、品:華嚴經特有的編排層級,通常「會」最大,其次為「分」,再其次為「品」。
  • 分會:華嚴經中將大的章節(品)進一步細分的會集或段落。
  • 品:佛教經典中對經文內容按主題劃分的章節單位。

疏「初來意」等者,分來、品 來二意:先約四分以明來意;後「亦遠答」下, 就前總別以明來意,九會共答十海問故。 疏「會品」下,此中亦合有三來意,然〈離世間〉 雖亦一會一分一品,而其所對分會品差有 三來意。此中前無分會品別對,故但為一。

47
白話直譯
疏文「三品名」者,疏文分為三段:第一總說,第二得名,第三解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所提到的「三種品名」,其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總體說明,其次是說明如何得名,最後是解釋名稱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疏文中關於「品名」的論述分為三個邏輯層次:首先進行總體的概述(總明),接著解釋該名稱是如何建立或獲得的(得名),最後詳細解析名稱背後的深層義理(釋名)。

名相註解
  • 得名:說明名稱成立的原因或獲名的契機。
  • 釋名:解釋名稱的內涵與義理。

疏「三品名」者,疏文有三:初總明、二得名、三 釋名。

48
白話直譯
疏文「然法含持軌」以下,是第二得名,先解釋法,後面「界有」以下解釋界。其中分為二:一是依理法界,二是同時依事理法界。前面所說「梁論十五」者,原論說:「復次,諸佛法界恆時應具備五種業。」釋論說:「這裡說明法身的業,而說諸佛法界,是為了顯示法身包含法界的五種義理」等,其餘同疏文。論文最後總結說:「因為法身包含法界五種義理,諸菩薩應當見到法身恆常與五業相應,從不暫時離開這五業,所謂除了有情災患業」等,上文已引完,這正是下文所說的論文。若依世親論,則沒有這五種義理,只說五種業而已。這五種義理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法含持軌」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第二個獲名的階段。這裡先對「法」進行解釋,接著在「界有」之後的部分解釋「界」的意思。。這部分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單純從理法界的角度來看;第二種則是同時結合事法界與理法界來看。。在前面的內容中提到「梁論第十五卷」,該本論中記載:「此外,諸佛的法界在任何時候都應該具足五種業力。」。釋論中提到:「這裡說明瞭法身的運作;之所以稱作『諸佛法界』,是為了顯示法身包含了法界的五種義理」等等,其餘內容與疏論相同。。論書的結論中提到:因為法身包含了法界的五種義理,所以菩薩們應該觀察到,法身永遠與這五種事業相應,沒有任何時刻會離開這五業,除非是消除眾生災難的事業(另有說明)。上面的引用到此結束,接下來纔是正式的論文內容。。如果是在世親菩薩的論書中,並沒有這五種義理,而僅僅是在討論五種業力。。可以從這五個義理來瞭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導引,旨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名相的定義順序。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得名」的次第時,採取先解析「法」的內涵,再解析「界」的範疇,以釐清法界之義理結構。

    此處在闡述華嚴觀法的分析框架。
    理法界指絕對的真如本體(體),事法界指現象世界的萬事萬物(用)。
    「雙約」則是指事理圓融,即在現象中見本體,在本體中見現象,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引用文獻的標記與引述。
    作者引用《梁論》(應指相關論書之第十五卷)來論證諸佛法界之特質,強調佛之法界並非全然靜止,而是在恆常中具足特定的「五業」運作,體現華嚴經中「理事無礙」與「事事無礙」的動靜圓融義理。

    此句為對經論的註解,討論法身(Dharmakāya)與法界(Dharmadhātu)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法身不僅是佛的覺性本體,更涵蓋了法界的所有特質(五義),強調體(法身)與相(法界)的不二與圓融。

    此段落討論華嚴經中法身與法界五義(通常指法界之總相、別相、成相、圓相等體現)的關係。
    強調法身並非孤立存在,而是恆常與度化眾生的五種事業(五業)相應,體現了「理體」與「行用」的不二性,即法身即是事業,事業即是法身。

    此處為疏釋文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
    作者指出世親菩薩(Vasumitra 或 Asanga)在相關論論述中,並未涵蓋此處討論的五種深層義理,而僅止於對五種業報或業力的描述,用以區分不同教理體系的詳細程度或切入點。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五項義理(或五種層面的解釋)足以證明或說明該法義之成立。

名相註解
  • 法:在此指一切現象、萬法。
  • 界:指限定、範疇或境界,在此特指法界之空間與性質範圍。
  • 理法界:指真如本體,是法界中絕對、純粹的真理面向,無分形相。
  • 事法界:指現象世界,是法界中具足種種形相、差別的萬事萬物。
  • 雙約:指同時考量、結合兩個方面,在此指事與理的圓融不二。
  • 五業:指佛法界中運作的五種特定業力或作用,詳見相關論書之定義。
  • 五義:指法界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上的五種義理涵義。
  • 法界五義:華嚴經中對法界特性的五種義理定義,用以說明法界之圓融與攝受。
  • 有情災患業:指消除眾生痛苦與災難的救度事業。
  • 世親論:指由世親菩薩所著的論書,根據語境通常指其在阿毘達磨或瑜伽行派體系中的論述。

疏「然法含持軌」下,第二得名,先釋法、後 「界有」下釋界。於中二:一約理法界、二雙約 事理法界。前中,言「梁論十五」者,彼本論云 「復次諸佛法界恒時應具有五業。」釋論云「此 中明法身業,而言諸佛法界者,欲顯法 身含法界五義」等,餘同疏。論下結云「由法 身含法界五義,諸菩薩應見法身恒與五 業相應,無時暫離其五業,謂除有情災患 業」等,上文引竟,然正是此下論文。若世親 論,無此五義,但說五業耳。五義可知。

49
白話直譯
疏文「復有持義」以下,是第二部分從事與理兩方面解釋法界。在這裡,先提出三種義理,之後「然持曲有三」以下,分別解釋持義,並以法持自體義,其他兩種義理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復有持義」這段開始,第二組內容是從事相與道理兩方面來解釋法界。。在這段內容中,首先標出三種義理;接著在「然持曲有三」這句話之後,單獨解釋什麼是「持」的含義,並用「法持」的自體義來說明,剩下的兩種義理就自然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事理」指現象(事)與本質(理)的關係。
    此段旨在說明該部分論述如何透過事理兩方面的契合來揭示法界的全貌。

    此處為經疏之解析,說明論述結構:先總標三種義理,隨後針對「持」之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作者採取以「法持自體義」作為核心切入點,使讀者能透過一個重點義理,類推並理解其他兩個相關義理,體現了疏鈔中「以一概全」的解釋方法。

名相註解
  • 事理:佛教哲學術語,「事」指具體的現象、形態;「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
  • 持義:指對佛法、戒律或心法之維持、守持與實踐的含義。
  • 自體義:指事物本身最本質、最核心的定義或內在屬性。

疏 「復有持義」下,第二雙約事理釋法界。於中, 先標三義、後「然持曲有三」下,別釋持義,及以 法持自體義,餘二可知。

50
白話直譯
疏文「於中」以下,是第三部分解釋名稱。然而直接說一法,則沒有六種解釋,所以六種解釋只針對「界」字。在前五種義理中,除了前兩種同時包含後三種,因此共有六種義理,皆只是持業。從「心境合目」以下,就是通過品名來統攝六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於中」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分為三項來解釋名號的意義。。然而,如果直接說明這一個法,就沒有六種解釋的必要;所以這裡將六種解釋彙整在一起,其實只是為了說明「界」這個字的含義。。在前述的五個項目裡,除了前兩個之外,再加上後三個項目,所以總共形成了六種義理,而這些全部都屬於持業的範疇。。從「心境合目」這一段開始,就是對通會品名稱所做的六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詞彙(於中)之後,採取了三段式的邏輯來對特定名相(名號、定義)進行釋義,旨在釐清經文中的術語內涵。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詮釋特定法義時,若直接切入核心法相(直語一法),則無需繁複的分類解釋。
    而文中提到的「六釋」是用來詳盡界定「界」字的義理範圍,旨在透過多角度的解釋來廓清名相,使讀者對「界」的內涵有全面認識。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邏輯分析,旨在透過對前項義理的組合與排除,釐清「持業」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的分類與數量歸屬,顯示出修行業力在不同層級上的涵蓋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從「心境合目」起,內容進入到對「通會品」名稱定義的六種不同層面的詮釋與說明。

名相註解
  • 六釋:指針對特定名相所作的六種不同層次的解釋或義項分析。
  • 持業:指維持、持有或實踐特定法義的業力行為,在華嚴經疏中常用於分析修行實踐的類別。
  • 通會品:指對全經或特定部分內容進行總結、會通與綜合解析的章節。

疏「於中」下,三釋名。 然直語一法則無六釋,故會六釋唯釋界 字。於前五中,除前二兼於後三,故有六 義,皆唯持業。從「心境合目」下,即通品名會 六釋耳。

51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宗趣」。所謂「無始時來界」,已在〈問明〉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個要說明的主旨」。。關於「從無始以來的所有世界」這部分內容,已經在〈問明〉的部分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
    在華嚴經疏釋的體系中,「宗趣」是指論述的核心旨趣或主旨。
    此處標明進入第三階段的義理分析,旨在釐清該段落欲導向的最終目的與核心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索引與參照,指出關於「無始時來界」的詳細解釋已在先前的〈問明〉(問答明義)段落中論述,避免重複,導引讀者回溯參閱。

名相註解
  • 宗趣:指經論中所欲闡發的核心宗旨、主旨或論述方向。
  • 無始時來界:指從不可追溯的遙遠過去以來,所有存在的世界與空間範圍。
  • 問明:指在疏鈔體例中,透過提問並詳細闡明義理的特定段落或章節。

疏「第三宗趣」。其「無始時來界」,已見 〈問明〉。

52
白話直譯
疏文「及五種色并八無為」所說,五種色即《雜集》第一卷中說:「法界處所攝的色法,略有五種,就是極略色、極逈色、受所引色、遍計所起色、定自在所生色。」極略色,就是極微細的色法。極逈色,就是遠離其他障礙與觸覺的色法。受所引色,就是無表色。遍計所起色,就是影像色。定自在所生色,就是由解脫靜慮所生起的境界色法。前面解釋逈色時說:「就是遠離其他障礙與觸覺的地方才能得到。」又解釋空一顯色時說:「就是上面所見的青等顯色。」就這兩種色分析到極少時,稱為極逈色。其他色法的義理已在上文說明。所說「八無為」,已在〈十藏〉中說明,是因為六種中開展真如為三性。至於無礙門,也在〈問明〉中說明。「不合不散」,就是不一不異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五種色與八種無為」中,這五種色是指《雜集論》第一卷所說的:在法界處中包含的物質色法,大致分為五類,分別是極略色、極逈色、受所引色、遍計所起色以及定自在所生色。。所謂的極略色,指的就是極微色。。所謂的「極逈色」,是指遠離了其他妨礙觸覺幹擾的物質色相。。所謂被誘導而產生的色法,指的就是沒有外在形相的「無表色」。。所謂遍計所起的身分(色法),指的是像影像一樣的虛幻之色。。所謂由定自在產生的色法,是指在修習解脫靜慮時所對境的色法。。前面關於『逈色』的解釋是說:必須擺脫其他幹擾的接觸,才能真正得到。。另外解釋什麼是「空一顯色」,就是指前面提到的青色等能被看見的顏色。。將這兩種顏色不斷分析到最微小的程度,就稱作極逈色。。其他的顏色與意義,已經在前面的文章中說明過了。。關於所謂的「八無為」,在〈十藏〉中已經提到過,意思是將原本六個無為法中的「真如」,進一步區分為三種性質,所以總數變成了八個。。關於這個無礙門的內容,請參照〈問明〉的部分。。所謂「既不融合在一起,也不分離散開」,指的就是不單一也不相異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是在解釋華嚴經體系中關於「色法」的分類。
    作者引用《雜集論》(Kātikā)來界定法界中所攝受的五種物質形態,旨在透過對色法細項的分析,闡明事法在法界中的存在狀態及其屬性。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在華嚴經的物理觀(色法)中,「極略」是指簡略到極限、不可再分的狀態,即與「極微」同義,用以說明色法在最微細層級上的特徵。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解釋「極逈色」的義理。
    重點在於「離礙」,指一種超越了物質碰撞、阻礙與雜染的清淨色相,強調其空間上的絕對寬廣與質能上的不相妨礙。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
    在華嚴經與其疏論的微細分析中,將色法分為有表(有形相、可見)與無表(無形相、不可見)。
    「受所引色」是指由因緣牽引、受影響而產生的極微細物質,因其不具備可見的粗顯形相,故稱為「無表色」。

    此句依據華嚴經與唯識體系,解釋「遍計所起」的色法並非真實物質,而是心識因妄想而投射出的影像。
    說明現象界的色法在遍計所起層次上,僅如鏡花水月般的影像,缺乏實體。

    此句解釋「定自在」所能營造或產生的色法,其本質即是解脫靜慮(Nirodha-samāpatti)在修行過程中所對應的境相色法,說明定力達到自在境界後,對色法的轉化與顯現之理。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色法與感官接觸的細微辨析。
    強調若要獲得清淨的覺知或特定的法相,必須先消除其他雜染或遮蔽的「礙觸」(妨礙之接觸),方能顯現真實相貌。

    此處在討論色法與空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雖言萬法皆空,但事相上仍有顯現的色相(如青色等),此為說明「空」與「顯色」不相矛盾的顯現狀態。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分析與極限。
    透過對色彩的層層剖析,直至達到不可再分的極微狀態,以此說明色法在微觀層面上的極致分化與其特徵。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用語,指涉前文已對相關的「色」(物質顯現或色彩)及其「義」(內在涵義或法義)進行過詳細論述,故不再重複,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無為法數的計算。
    通常無為法為六(如空、無相、無願、無作等),但在此處之〈十藏〉體系中,將「真如」這一項展開為三性(通常指自性清淨、法性恆常等三種面向),因此由六項增加至八項,以此說明法相演繹的細節。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引讀者在研究「無礙門」(指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等)的法義時,應對照文中〈問明〉(即針對疑問之詳細闡明)的章節以獲全面理解。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指現象(事)在整體中既不失去各自的獨立性(不合),也不脫離整體的關聯性(不散),體現了中道之理,即超越了「同一」與「相異」兩種極端對立的認知。

名相註解
  • 五種色:指法界中所攝受的五類物質現象。
  • 八無為:指不屬於物質色法、不生不滅的八種無為法。
  • 法界處:指法界中所有現象存在之處或其總體空間。
  • 極略色:極其微小、精簡的色法。
  • 極逈色:極其廣大、延伸的色法。
  • 受所引色:由感受(受)所牽引或導致的色法。
  • 遍計所起色:由分別心(遍計)所虛構或引起的色法。
  • 定自在所生色:由定力自在之境所生起的色法。
  • 極微色: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組成單位,不可再分割之微小色法。
  • 礙觸:指物質間相互碰撞、阻礙或幹擾的觸覺接觸。
  • 色:佛教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有相之法。
  • 無表色:指沒有外在形相、不可見的微細物質,與「有表色」相對。
  • 遍計所起:唯識三性質之三,指由於執著而產生的妄想分別,將不存在的事物視為真實。
  • 影像色:指如同影子或鏡像般,雖有顯現但無實質主體的虛幻色法。
  • 定自在:指在禪定中達到高度自由與掌控的境界,能隨意運用定力。
  • 解脫靜慮:指能令心意識暫時停止、進入深層定境的特殊禪定,亦稱滅盡定。
  • 逈色:指遠離、超越普通物質色法之特質或特定色相。
  • 空一顯色:指在空性本質中顯現出的單一色相或現象色。
  • 顯色:指能被感官覺知、顯現於外的顏色或物質形態。
  • 色義:指物質形態的色彩特徵及其所代表的佛法義理。
  • 十藏:指佛教教典的十種分類體系,在此指涉特定的論述來源。
  • 三性:將真如之單一體相,依分析目的分為三種不同的性質或層次。
  • 無礙門:指華嚴經中描述的境界,特指事事無礙法界,即一切現象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狀態。
  • 不一不異:佛教中道思想的表現,指事物既非完全相同(一),也非完全不同(異),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疏「及五種色并八無為」者,五種色即《雜 集》第一云「法界處所攝色者,略有五種,謂極 略色、極逈色、受所引色、遍計所起色、定自在 所生色。極略色者,謂極微色。極逈色者,謂 離餘礙觸色。受所引色者,謂無表色。遍計 所起色者,謂影像色。定自在所生色者,謂 解脫靜慮所行境色。」前釋逈色云「謂離餘 礙觸方所可得。」又釋空一顯色云「謂上所 見青等顯色。」就此二色析至極少,名極逈 色。餘之色義已見上文。言「八無為」者,已見 〈十藏〉,謂六中開真如為三性故。其無礙門, 亦見〈問明〉。「不合不散」,即不一不異義也。

53
白話直譯
疏文「二無寄門」所說,形與要兩種相都是假有無寄,因此法自體本來分離,所以不同。相與俗諦皆屬有為性,真諦則皆是無為。所說「非二名言所能至」,是因為語言已經終止,表達義理的語言無法到達。心的活動也已止息,顯示境界的語言也無法到達。從「解深密」以下,是引用經文來證明兩者皆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個「無寄門」。但所謂的形貌奪除與要領二相,僅是假借「無寄」來描述,實際上應該是法性本身就自離,所以這兩者並不相同。。現象與世俗的真理都具有有為的性質,而終極的真理則是無為的。。說到「不能用兩種名言來描述」這點,是因為真理已經超越了語言的表達範圍,所以用一般的名相文字無法達到其境界。。因為心念的運作與依止處已經熄滅,所以顯現的境界以及名稱語言都無法到達。。從提到「解深密」之後的部分,所引用的證據全部都不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寄」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兩種層次:一種是透過奪除形相或抓準要領而產生的「假無寄」(暫時的、手段上的無寄);另一種則是法性本自離相的「實無寄」。
    強調不能將手段上的假立與本質上的自離混為一談。

    本句區分了三諦(假、俗、真)中的性質差異。
    假名之相與世俗慣行(俗諦)屬於有為法,處於因緣生滅之中;而究竟的真理(真諦)則超越因緣,屬於無為法,是不生不滅的絕對實相。

    此處解釋華嚴境界的超越性。
    所謂「二名」通常指世俗的對立名言(如能所、好壞)。
    因究極真理處於「言語道斷」的狀態,超越了所有概念與語言的界定,因此任何形式的名言表義都無法真正契入或描述其本質。

    本句探討心識在進入深層禪定或證悟狀態時,由於心行(心之造作、意識流轉)的止息,使得原本依賴心行而顯現的對待境界(顯境)以及用來描述這些境界的語言文字(名言)全部失效,體現了超越語言文字、離相離名的高度定慧狀態。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述或他論之校正,指出從引用《解深密經》或提及「解深密」之義理處起,後續所引用的論據均不成立或不適用於此處之論證。

名相註解
  • 無寄門:指不依託於任何對象或相狀而獨立存在的法門。
  • 形奪:指奪除物質的形相、外在的形態。
  • 要相:指核心的要領或關鍵的相狀。
  • 法自離:指法性本自離相,不依止任何條件而獨立存在。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慣行、名稱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真諦:真諦。指究竟的真理,揭示萬法空性、不生不滅的絕對實相。
  • 有為性: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住、異、滅四法的性質。
  • 二名:指對立的兩種名言,或世俗對立的稱呼。
  • 言語道斷:指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無法以言辭表達的極致狀態。
  • 表義名言:指用文字、名稱來表達意義的語言工具。
  • 心行:指心意識的造作、運轉或心理活動。
  • 心行處:心行所依止或運作的處所,此處指意識流轉的基底。
  • 顯境:心意識所顯現出的對象境界。
  • 名言:指對萬物定義的名稱與語言描述,在佛學中常用於指稱對象的假名與概念。
  • 解深密:指《解深密經》,屬瑜伽行派核心經典,旨在闡明有宗之深奧義理。

疏「二 無寄門」者,然形奪要二相假無寄,則當法自 離,故不同也。相及俗諦皆有為性,及真諦皆 無為。言「非二名言所能至」者,言語道斷故,表 義名言不能至也;心行處滅故,顯境名言所 不能至。從「解深密」下,引證俱非。

54
白話直譯
疏文「一普攝門」所說,是指不破壞前面四門的特性而成為一致,因此引用善財隨事差別皆入法界,後面的圓融門只要舉出一門就能融通諸門。以理融於事,使事如理,以事顯理,使理如事,所以說「理非無分」。所謂理即是事,既然事有區分,理也就有區分。若非如此,真理就無法與事相即。理既然如同事,隨舉一法即是一法界,若舉多法即是多法界。「然由一非一故」以下,進一步融通上一層的一與異。若將一固定為一,就無法同時涵攝諸法。因為一即是理,所以其實不只是單一。正因為不是單一,才能涵攝諸法。因為不是單一,所以與諸法無差別,下句是翻轉此義。依據事來顯理既然能互相融即,就能進入重重無盡,成就無障礙的義理。舉善財童子為證,暫時執手時顯現時分圓融,剛進入樓閣時則顯現處所圓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一普攝門」,是指在不破壞前四個門之特徵的情況下,將它們統一起來。因此這裡引用善財童子在面對各種不同事物時都能進入法界的例子;到了後面的圓融門,只要提到一個門,就能將所有門的義理融合在一起。。然而,用理體來融合現象,讓現象符合理體;用現象來顯現理體,讓理體對應現象,所以說「理並非沒有分限」。。意思是理體即是事相,既然事相有區分,那麼理體也隨之有區分。。不是這樣的,真理並不等同於現象上的事相。。既然理體與事相是相對應的,那麼隨便舉出一個現象,就是一個法界;如果舉出許多現象,就是許多個法界。。在「然而因為一個不是一個」這句話之後,再次將前面提到的差異部分融合在一起。。如果心念死守在一個對象上,就無法涵蓋所有萬物。。因為「一」在理體上是圓融的,所以它不再是單獨、孤立的一個。。正因為它不是單一的,所以才能涵蓋並等同於所有多樣的事物。。因為不是單一的,所以與其他法沒有區別,後面的句子就是在翻譯這個意思。。依據事相來顯現理體,理與事相互融合,如此層層深入,才能成立無障礙的義理。。以善財童子的經歷來證明:在暫時牽手引導時,是時而明瞭時而圓融;直到進入樓閣,才達到明處圓融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的十門(或相關法門)結構。
    強調「普攝」之義在於「不破相而圓融」,即在維持個別特質(差別)的同時實現整體的統一(一致)。
    透過善財童子隨順事相而入法界的實踐,說明從「事差別」進階至「理圓融」的邏輯遞進:先由多入一,後由一含多。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理(真如)與事(現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圓融:理能攝受萬事使其不離真如,事能顯發理體使其不落空寂。
    因此,理在圓融中並不排除對個別事相的對應,即所謂「理非無分」。

    此句論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體用關係。
    理指萬法之本質(真空),事指萬法之現象(色相)。
    理即事是指絕對的真理體現於具體的現象之中,因此當現象(事)呈現出種種差異與區分時,理體在對待上亦隨之呈現對應的區分,以此說明理與事互不分離、圓融無礙。

    此句旨在區分「真理」(真諦/實相)與「事故」(事相/現象)。
    在華嚴義理中,雖有事事無礙之圓融,但在分析法義時,需先釐清絕對的真理與相對的現象屬性並非同一層面的東西,避免將真理與暫時的現象混淆。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事理圓融」的核心義理。
    理(體)與事(相)並非脫離,而是互即互入。
    當我們觀察單一現象(一法)時,此法中已包含全法界的特質;當觀察多個現象時,則呈現出多個法界相互交織的圓融狀態,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徵。

    此處為對華嚴經義理的疏釋。
    透過「一非一」的辯證邏輯,打破對「一」的執著,使原本看似對立或不同的法義(異)在圓融的視角下達到統一,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一」與「多」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一」應是能涵蓋一切的(一即一切),若將「一」視為單一、孤立的對象(定一),則陷入偏執,無法體現萬物圓融無礙的「即」之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多」的圓融法義。
    所謂「一即理」,是指單個個體在理體上包含全法界,不離整體;既然「一」已然與全體理體合一,便不再是世俗認知中孤立、截斷的「一個」,故稱「即非一」。
    這是透過否定個體獨立性來揭示法界互即互入的真相。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一多相容」義理。
    在圓融法界中,所謂的「一」並非排他性的單一,而是包含萬用的全體。
    正因為此「一」不侷限於單一形式,故能與所有多樣的現象(諸)相互即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討論「非一」與「不異」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單一之法即含萬法,故「非一」(不獨立單一)即意味著與一切法相互融通、無有差別(不異)。

    此句闡釋華嚴宗的核心觀念「事理圓融」。
    強調不能單論理或單論事,而是在具體的「事」中顯現絕對的「理」,且理事互即互入。
    當這種互入達到重重無盡的層次時,便體現了法界中任何現象之間都沒有遮蔽、互不妨礙的「無障礙」特質。

    本句透過善財童子參訪覺覺覺覺(或入樓閣)的過程,說明修行境界的遞進。
    從「暫時執手」的引導階段(處於時明時暗的階段),到正式進入「樓閣」(證悟或進入特定法界)後,方能體現全面且恆常的圓融明覺。
    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從局部圓融到全面圓融的漸次過程。

名相註解
  • 普攝門:指廣泛攝受、統括所有法相的門徑,在華嚴十門體系中強調整體與個體的圓融。
  • 圓融門:指法界中各法相互交錯、不相妨礙、圓滿融合的境界。
  • 理:指真如、法性,萬法共同的本質。
  • 事:指現象、事相,指世間萬物的具體呈現。
  • 理非無分:指真如之理雖然絕對單一,但在圓融事相時,能對應於各別事相的分限,而非完全不分區別的空無。
  • 真理:指究竟真實的法性,不隨環境與時間而改變的實相。
  • 事故:指世間現象、具象的事物或因緣和合而生的暫時狀態。
  • 融:指圓融,指將對立或分開的法義在更高的層次上統一,消除隔閡。
  • 異:指差異、對立或區別,在此指前文討論中尚未化解的義理分歧。
  • 定一:指對單一對象產生執著,使其固定化、孤立化。
  • 即:指圓融無礙的等同、涵蓋或契合。
  • 諸:指一切、萬物或多數。
  • 非一:指不處於單獨、孤立的狀態,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義理。
  • 不異:指沒有差別,指涉法界中各法相互交融,不互相對立或分離。
  • 準事顯理:依據具體的現象(事)來顯現根本的真理(理)。
  • 互相即:指事與理彼此即是,不分彼此,互不分離。
  • 重重:指法界現象重重疊疊、互入互攝,無盡無窮。
  • 無障礙義:指法界中一切法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的真理。
  • 樓閣:在此語境中象徵特定的覺悟境界或法界之處所。

疏「一普攝 門」者,謂不壞前四門之相而為一致故,故 引善財隨事差別皆入法界,後圓融門纔 舉一門即融諸門。然以理融事令事如理, 以事顯理令理如事,故云「理非無分」。謂 理即事,事既有分,理亦有分。不爾,真理不 即事故。理既如事,隨舉一法即一法界,若 舉多法即多法界。「然由一非一故」下,復融 上一異。一若定一,不能即諸。以一即理,故 即非一。以非一故,能即諸也。以非一故,與 諸不異,下句翻此。準事顯理既互相即,則 涉入重重方成無障礙義。引善財證,暫時 執手明時圓融,纔入樓閣明處圓融。

55
白話直譯
疏文「上來五門」以下,是總結圓融之義。總體即是法界,分別則有五種。相同時,十門皆同屬法界;不同時,有為與無為等彼此對照則有差別。成就時,五義共同成就法界;壞滅時,有為法自住於有為。其餘四種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來五門」這段話開始,是對圓融義理的總結。。從總體來看就是法界,從個別區分則分為五種。。如果說相同,那麼十門都與法界是一樣的;如果說不同,則是有為法與無為法在相狀上存在差異。。當這五種義理成立時,共同構成了法界;而當其毀壞時,有為法就僅僅停留在有為的狀態。。剩下的四個項目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提及「五門」之後,將前面分述的內容予以綜合,旨在闡明華嚴經核心的「圓融」法義,即事事無礙、重重相即的圓融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之「總別」關係。
    總相指法界整體之圓融不二,別相則指在圓融中依不同維度或層次所區分的五種具體相狀,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觀。

    此句探討事相與理體之關係。
    從「體」的角度看,一切現象(十門)在本質上都與法界圓融無異;但從「相」的角度看,有為法(依條件構成的現象)與無為法(不依條件而恆常的真理)在表現特徵上有所區別。

    此句論述法界之構成與有為法之區別。
    在華嚴義理中,當五種義理(通常指特定的法相或體用關係)圓融成立時,即現法界之全貌;若缺乏此圓融性而趨向毀壞,則僅能維持在生滅有為的層次,無法契入法界之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前文已詳細解釋其中一項,其餘四項在理路、結構或結論上與前者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十門:指華嚴觀中分析法界之十種門徑或維度。

疏「上 來五門」下,總結圓融。總即法界,別有五種。同 則十門皆同法界,異則有為與無為等相 望有差。成則五義共成法界,壞則有為自 住有為。餘四亦爾。

56
白話直譯
疏文「二明能入」以下,先分別列出五門,後面「此五」以下再對前文加以抉擇。所謂「如其次第各入一門」,第一,有為法界本有種子差別之法,只在於明信。第二,無為的理性清淨妙德都必須明確理解。第三,亦有為亦無為的法界,事與理有差異,必須同時修行。第四,非有為非無為的界,雙重排遣,玄妙寂靜,唯有親證才能契合。第五,無障礙,既非圓滿也非窮盡,顯現多重義理與諸多門徑。為此分別配合,才能使義理圓滿具足、互相遍及而周全。若沒有信心,怎能見到真理?何況無障礙,沒有信心又怎能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二明能入」這段文字之後,首先單獨列出五個門徑,接著在「這五個」之後,再針對前面的內容進行比對與篩選。。說到「按照次序各自進入一門」這句話,是指在有為法的世界中,原本就存在種子上的差異,這裡是要說明信心的重要性。。第二,關於無為法的理體性質以及清淨微妙的功德,都需要清晰地理解。。第三,法界分為有為與無為兩種,事相與道理雖然不同,但必須同時修行與體悟。。這四種境界既非有為法,也非無為法;雙雙遣除深奧的寂靜執著,唯有證悟纔是真正的契合。。第五,是指沒有任何障礙,既非單純的充盈,也非會枯竭耗盡,其顯現的義理門徑非常廣大。。為了這個目的而另外安排配對,使義理圓滿完備,且能相互周遍、全面涵蓋。。如果沒有信心,怎麼可能領悟真理呢?。更何況在沒有障礙的情況下,信仰的力量怎麼會窮盡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疏論的論述邏輯:先將「五門」之法義獨立陳述,隨後再透過「料揀」(即比對、分析、選汰)的方式,將這五門與前文的論點進行對照,以釐清義理之關聯與差異。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次第與門徑的論述。
    強調即便在有為法界中,眾生因習氣與種子(Bīja)的不同而有差別,而進入特定修行門徑的關鍵在於其信心的導向與明覺。

    此句強調在修行與理論體系中,必須徹底明瞭「無為法」(超越造作、不生不滅之法)的本質理性及其所具備的清淨妙德,這是體悟華嚴法界圓融義的核心基礎。

    此處探討法界的兩種層次:有為法界指依因緣而生、有造作的現象界(事相);無為法界指超越因緣、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理體)。
    在華嚴觀照中,不可偏廢其一,須將現象的「事」與本質的「理」相結合,即所謂「事理雙行」。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之超脫,指出真實理路超越了「有為」(因緣造作)與「無為」(恆常不變)的二元對立。
    透過「雙遣」即同時破除對有為之執與對空寂(玄寂)之著,方能證得與佛等覺的真實契合之境。

    此處描述華嚴法界之特質。
    其「無障礙」是指事事無礙之境界;「非滿不窮」指這種圓滿狀態並非物質上的填滿,而是一種不恆久、不枯竭的無限生起;「顯義多門」則指同一真理能依對象與機緣的不同,顯現出多種義理門徑。

    此句描述在華嚴經疏義理分析中,為了詳盡闡釋法界圓融的特質,特意採取特定的配對方式,旨在使理論體系達到圓滿且相互貫通、無一遺漏的狀態,體現華嚴「事事無礙」的邏輯結構。

    本句強調「信」是修行與悟道的先決條件。
    在華嚴法門中,信不僅是盲從,而是對佛法真理的初步認可與依止,缺乏此基礎,則無法進一步透過觀照而契入深奧的實相理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強調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由於法性本自無礙,修行者所發起的信願與信心能隨之無限擴展,不存在窮盡或受限的可能,旨在闡明信心的無限潛能與法界無礙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二明:指定覺與慧覺,或指兩種智慧之明覺。
  • 料揀:佛教論著中常用之分析方法,指透過比對、篩選來判定法義之正誤或屬性。
  • 有為法界: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世界。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能生起果實的潛能或業力種子。
  • 明信:指明確地建立信心,或對法義之領悟與信認。
  • 理性:指事物最根本的理體、本質性質。
  • 淨妙德:指清淨、微妙且超越世俗認知的功德特性。
  • 無為法界:指不依因緣、離於造作、恆常不變的真如實相。
  • 雙行:指在修行或觀照時,將對立或不同的兩個面向同時實踐,不偏向任何一方。
  • 玄寂:深奧的寂靜,在此指對空寂境界的執著或對不可思議之寂靜的誤認。
  • 方契:方能契合、符合真實理路。
  • 無障礙:指法界中事事互不妨礙,重重相入的圓融狀態。
  • 非滿不窮:指真理的圓滿並非空間上的充塞,而是質量的無限且不衰減。
  • 圓備:指義理完備,沒有缺失。
  • 互遍:指相互周遍,每一部分都能涵蓋其他所有部分,不互不排斥。
  • 方周:指方圓周遍,意指涵蓋範圍全面且周詳。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仰與信任,是修行之基。
  • 安窮:安能窮盡。意指在無礙的境界中,信心的力量不會枯竭或達到終點。

疏「二明能入」下,先別列 五門、後「此五」下對前料揀。言「如其次第各入 一門」者,一有為法界本有種子差別之法,但 在明信。二無為之理性淨妙德皆須明解。 三亦有為亦無為法界,事理有異必須雙行。 四非有為非無為界,雙遣玄寂唯證方契。五 無障礙,非滿不窮,顯義多門。為此別配,取 義圓備互遍方周。若無信心,安能見理?況 無障礙,無信安窮?

5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法界類別」者,前文雖然有五界通攝諸法,現在從總法中開展為不同類別。這些類別又分為五門,每門各有五種,前兩種文義明顯,後三種文義隱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法界類別」的意思是:前面雖然已經用五種法界來涵蓋所有現象,但現在要從整體的法界中,進一步區分出不同的類別。。然而根據類別分成了五個門類,每個門類下面又各有五個項目;前兩個門類的文字意義比較明顯,後三個門類的文字意義則較為深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理結構說明。
    作者先建立「五界」的總括性框架(通該諸法),隨後為了詳細闡述,將總體的法界(總法)進行分門別類的詳細剖析(開從別類),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總分」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鈔之章法分析,說明經文構造的邏輯體系。
    作者將內容分為五個大門,每門再細分五項,並區分「顯」與「隱」的闡述方式,前兩門採取直接明言的敘述,後三門則採取含蓄或需深究的隱喻體現。

名相註解
  • 五界:指華嚴經中用來描述法界特性的五種境界,通常指理法界、事法界、理事法界、事理法界及圓融法界。
  • 總法:指涵蓋一切現象的整體法界,不分彼此的總相。
  • 別類:指將總體的法界依照性質、功能或層次區分為不同的類別。
  • 五門:指將法義分為五個主要面向或類別的分析框架。
  • 文顯:指文字表義直接、明確,無需過多推衍即可理解。
  • 文隱:指文字表義深奧、含蓄,需依據教理或上下文方能領悟其深意。

疏「第二法界類別」者,上來 雖有五界通該諸法,今於總法開從別 類。然類開五門,五門各五,初二文顯、後三 文隱。

58
白話直譯
疏文「五無障礙法界」者,此中也有五種義理:第一,前四種融為一味;第二,四種相互歷然分明,所以說「一異無障礙」;第三,一與異同時存在;第四,一與異互相奪除而同時泯絕,所以說「存亡不礙」;五種自在圓融,指想合一就合一,想分別就分別,想存在就存在,想消失就消失。分別不妨礙合一,消失不妨礙存在,這才是真正的自在;能常合一也能常分別,能常存在也能常消失,這就叫圓融。疏文說:「這五種能與所,依次與通皆可用心領會。」所謂通,就是隨便一種能都能進入五種所入,隨便一種所入都能運用五種能,這才是正確的理解。所謂依次,就是:一、以身進入法法界;二、以智進入人法界;三、身與智同時存在進入無二法界;四、身與智同時消失進入人法俱泯法界;五、人法圓融進入無障礙法界。這就是第三種能所渾融無二中的五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五種無障礙法界」,這裡也包含五層含義:
第一,前四種法界融合在一起,成為單一的圓融境界。。因為「一」與「多(四)」的相狀都清晰顯現,所以說「單一與差異之間沒有相互妨礙」。。三者與一者雖然不同,但兩者同時存在。。四與一的差異與互相排斥都被徹底消除了,所以說「存在與消失並不互相妨礙」。。所謂五自在圓融,是指想要統一就統一,想要區分就區分,想要存在就存在,想要消失就消失。。多樣性不妨礙統一,消除跡象不妨礙存在,這樣才稱得上是自在。。在恆常的同一中同時具有差異,在恆常的存在中同時具有消泯,這就叫做圓融。。對疏論中「這五種能相與所相的對應順序以及通用的關係,可以用心意去領悟」這句話的解釋是:所謂的「通用」,是指只要有一個能相進入,就能遍及五個所入之處;或者只要有一個所入之處,就同時運用五種能相,這纔是正確的義理。。意思是這樣的:第一,以身進入法法界;第二,以智進入人法界;第三,身與智同時存在,進入無二法界;第四,身與智同時消除,進入人法俱泯法界;第五,人與法圓融合一,進入無障礙法界。。這部分屬於第三階段中,關於『能覺與所覺完全融合、不再二對立』的五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華嚴觀於法界圓融的最高層次。
    在「五無障礙法界」的體系中,前四種法界(事事無礙、事理無礙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交融,最終歸結於一個不可分、無差別的「一味」境界,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的絕對圓融性。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指在圓融的境界中,個體(一)與整體或多元(四/多)的特質皆能同時顯現,且彼此不相衝突,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探討法界之體用關係。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三」與「一」代表不同層次的理會或數量關係,強調在絕對的統一(一)中,仍能顯現出多元的差異(三),且這種差異與統一並不衝突,而是互融共存(雙存)。

    此處論述華嚴之「四一圓融」理路。
    在凡夫視之,四與一(多與一)是截然不同的對立項,彼此互奪(即一方存在則另一方必然不存在);但在此圓融境界中,這種對立的差異與排斥均被泯除,使得「存」與「亡」不再是矛盾的對立面,而是在不相妨礙中共存。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境界的極高度靈活與圓融。
    透過「自在」的運用,法界中的現象能隨心意在「一(統一)」與「多(差異)」、「有(存在)」與「無(消泯)」之間自由轉換,體現了理與事完全融合、無礙的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不二」理則。
    指在萬物相異(異)的同時不妨礙其同一性(一),在現象泯滅(泯)的同時不妨礙其本質的存有(存)。
    這種相即相容、不相衝突的狀態,即是法界圓融的「自在」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圓融」特質。
    指法界之理,非單一的恆常或單一的變異,而是對立的屬性(一與異、存與泯)在同一體中同時成立且互不妨礙,體現了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最高境界。

    此段討論華嚴觀法中的「能所」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能(主體/作用)與所(客體/對象)並非單一對應,而是具有「一即多,多即一」的特性。
    所謂「通」,是指能所之間非線性的互涉:單一能相可遍及所有所入,單一所入亦能感應所有能相,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本段描述修行者由淺入深地進入不同層次的法界境界。
    從單純的「法」與「人」之區分,進階到身智合一(無二),再到徹底消除主客對立(俱泯),最後達到華嚴經核心的「事事無礙」圓融境界,體現了從對立到統一、從有相到無相、最終回歸圓融的修行體系。

    本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其論述結構。
    在華嚴境界的能所關係中,最高階段即是「能所渾融」,指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對立,而進入圓融無礙的同一體,此處標記該論證過程中的五個關鍵句。

名相註解
  • 五無障礙法界:華嚴宗對法界境界的五種層次描述,旨在說明理與事之間完全沒有障礙的圓融狀態。
  • 一味:指萬法在實相上不再有分別,完全融會貫通,達到絕對統一的境界。
  • 二四相:指「一」與「四(多)」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相狀。
  • 一異無障礙:指單一性與差異性(多元性)在法界圓融中互不妨礙,共相與別相同時成立。
  • 三一:指涉法界中整體(一)與部分(三)或不同維度的理會關係。
  • 雙存:指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或特質同時存在,互不消滅,體現華嚴經的圓融不二義。
  • 互奪:指兩種事物在邏輯或空間上互相排斥,不能同時成立。
  • 雙泯絕:指對立的兩端(如一與多、存與亡)同時被消除,不再作為對立項存在。
  • 存亡不礙:指存在與消亡兩種狀態不再相互衝突或限制,體現法界圓融、不即不離的特性。
  • 五自在:指在法界圓融中,對境界運用自如的五種能力或狀態。
  • 異不礙一:指個體之差異性並不妨礙整體的同一性,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 泯不礙存:指現象的消融或空性並不妨礙實質的存有,體現真空妙有。
  • 五能五所:指在特定觀法中設定的五種能動作用與五種對應之對象。
  • 正意: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理解方式。
  • 法法界:指對現象界、物質法之真如本性的體悟。
  • 人法界:指對眾生、心靈主體(人)之真如本性的體悟。
  • 無二法界:指打破人與法、主體與客體的對立,體現不二之理。
  • 人法俱泯法界:指人相與法相皆徹底消除,進入絕對的空寂或真如狀態。
  • 無障礙法界:即事事無礙法界,指一切法互即互入,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 渾融無二:指主客體完全融合,不再有對立或分際,體現華嚴法界圓融之義。

疏「五無障礙法界」者,此中亦有五義: 一前四融為一味;二四相歷然,故云「一異無 障礙」;三一異雙存;四一異互奪雙泯絕,故云 「存亡不礙」;五自在圓融,謂欲一則一、欲異則 異,欲存即存、欲泯便泯。異不礙一、泯不礙 存,方為自在;常一常異、常存常泯,名為圓 融。疏「此五能所如次及通可以意得」者,通則 隨一能入遍入五所入,隨一所入皆用 五能,斯為正意。言如次者,一身入法法界、 二智入人法界、三身智俱存入無二法界、四 身智俱泯入人法俱泯法界、五人法圓融入 無障礙法界。此為第三能所渾融無二中之 五句也。

59
白話直譯
疏文說:「四種能所,所謂圓融、形奪、俱泯。」這裡也有五種:一、以所奪能,只有法界;二、以能奪所,只有能入;三、能與所同時存在;四、能與所同時消失;五、這四種圓融,沒有先後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中提到的「四種能,即融形與奪除皆歸於寂滅」這一點,實際上可以分為五種層次:第一,被奪除者與奪除者皆僅是法界;第二,能奪除者與被奪除者皆僅是能入;第三,能與所同時存在;第四,能與所同時寂滅;第五,這四者圓融無礙,沒有先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屬於華嚴經之「四法界」或「能所融通」的深度分析。
    探討「能」與「所」在法界圓融狀態下的關係。
    透過「奪」與「泯」的辯證,說明在絕對的真如法界中,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被消除,最終達到能所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且此過程並非線性時間的先後,而是同時性的圓融。

名相註解
  • 泯:寂滅、消除,指對立的相狀完全消失。

疏「四能所謂融形奪俱泯」者,此亦有 五:一以所奪能唯法界、二以能奪所唯能 入、三能所俱存、四能所俱泯、五此四圓融無 有前後。

60
白話直譯
疏文說:「五種一異存亡無礙具足。」也有五句:一、能與所完全一致;二、能與所分明存在;三、一與異同時存在;四、一與異同時消失;五、前面四句無礙圓滿具足。所以要「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五種一與異的存亡無礙具足」包含五個層次:第一,能動者與被動者融為一體;第二,能動者與被動者分明不雜;第三,單一與差異兩者同時存在;第四,單一與差異兩者同時消泯;第五,以上這四種狀態能互不妨礙地圓滿具足。。所以要讓人依照真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異)的辯證關係。
    透過能所(主客體)的融通與分明,闡明事事無礙法界中,單一與多樣並非對立,而是在「存」(存在)與「亡」(消泯)的轉換中,達到圓融無礙的至高境界。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研讀經論時,不能僅憑主觀臆測或死守文字,而應依照法理、符合實相地進行思惟(思),使智慧能與真理契合。

名相註解
  • 歷然:指分明、清晰,不相混淆。
  • 一異:指「一」(單一、整體)與「異」(多樣、個體)。
  • 無礙具足:指各種相對的狀態互不幹擾,且在圓滿中同時具備。
  • 如理:依照真理、符合法理或契合實相。
  • 思:指思惟,佛教修行中「聞、思、修」之第二階段,指對所聞之法進行深入邏輯分析與內省。

疏「五一異存亡無礙具足」者,亦有 五句:一能所一味、二能所歷然、三一異雙存、 四一異雙泯、五上之四句無礙具足。故令「如 理思之」。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