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81
1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八十一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3
白話直譯
疏文「三顯種類」有三層:首先總說其深廣,第二從「今自狹」以下正面說明種類,第三從「有餘無餘」以下對照經文加以辨定。第二部分中,所說「有餘無餘」,有多種解釋。依小乘來說,自有兩種義理:第一種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有宗認為:涅槃的本體是一,依時間不同而有兩個名稱。所謂本體一者,在此宗中,煩惱與業的思惟因為道力的緣故應該生起卻不再生起,擇滅無為即是涅槃的本體。這個本體只有一種。依對身與智的不同,得兩個名稱。身與智尚未滅盡時,稱前一階段的涅槃為有餘;等到身與智完全滅盡,先前的涅槃就轉名為無餘。並不是身智滅盡就叫涅槃,而是身智生起後又滅盡,因為是無常。若因斷除煩惱使之後不再生起,這不是擇滅,所以不算涅槃。第二依《成實論》,涅槃有兩種本體:生死因滅盡稱為第一種涅槃,生死果滅盡稱為第二種涅槃。在有宗中,必須由道力親自斷除才稱為擇滅,身口二業及生死果不是由道力親斷,所以不納入其中。《成實論》認為,因為斷除煩惱,餘者不再生起,見道與修道斷除煩惱,也能得到擇滅,所以稱為涅槃。然而從大乘來看,都稱為有餘,因為有餘還會變易。若依大乘,遠公自有四種分別:一說二死因滅盡稱為有餘,二死果滅盡稱為無餘;二說分段生死的因果滅盡稱為有餘,變易生死的因果滅盡稱為無餘;三說分段生死的因果及變易生死的因滅盡稱為有餘,變易生死的果滅盡稱為無餘;第四種只就變易生死的因果分為二,分段生死的因果屬於小乘。若依《金光明經》,則以三身來說明。〈三身品〉中說:「善男子!依這二身,一切諸佛說有餘涅槃,依法身則說無餘涅槃。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無餘最終徹底滅盡。依這三身,一切諸佛說無住涅槃。為什麼呢?因為為了二身的緣故不住於涅槃,離開法身就沒有別的佛。為什麼不住於涅槃?因為二身只是假名不真實,剎那剎那滅盡,不會停留;不斷出現,是因為無有定相。法身並非如此。因此,二身不住於涅槃,法身因為不二,所以不住於生死。依三身之理,故說無住涅槃。依上文,法身即是自受用身,常住於密嚴佛土。所謂一切餘盡,是指煩惱正習、分段與變易生死皆已滅盡。肇公說:「生稱為有餘,滅稱為無餘。」這正是此處的意思,下文疏義也會引用。若依《唯識》所說:「一、有餘依涅槃,指真如中煩惱障已斷,雖仍有微細苦,所依未滅,但障礙已永寂,故稱涅槃。」二、無餘依涅槃,指真如中生死苦已斷,煩惱既盡,所依也滅,眾苦永寂,故稱涅槃。釋曰:這是通於大小乘而以真如為體,與小乘不同。論下文辨析說:「為何善逝有有餘依?」這是提問。「雖然沒有真實的依處但表面上似乎存在,惑苦依盡則稱無餘依,若苦依尚在則稱有餘依,因此世尊可說具足四種。」釋曰:此答分為二,前面說明有餘依同於二乘,後面則以無漏蘊為有餘依,所以說非苦依尚在。疏文「二性淨、方便淨」,也稱二德、二寂,或同相、不同相,詳如初地分齊中所辨。因為本性清淨,從因緣方便顯現,作用善巧,這也是體與用。其餘內容如別章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顯現三種類別」的部分,內容分為三段:第一是總體說明義理的深奧與廣大;第二從「今自狹」這句開始,正式說明各種類別;第三從「有餘無餘」這句開始,對照經文來分析確定。。第二點,針對文中提到的「餘無餘」這句話,解釋起來有多種不同的含義。。根據小乘的觀點,「自有」有兩種含義:一種是「一有」的含義,另一種是「二義」的含義。。有一派觀點認為:涅槃的體性因為時間上的差異,而有兩種不同的稱呼。。所謂的『體一』,在這個宗義中是指:煩惱、業力與思量因為道力的作用,本應產生卻不再產生,這種選擇性滅盡的無為狀態,就是涅槃的本體。。這個體的本質是單一且不二的。。根據對待身心以及智慧這兩個面向,而有兩種名稱。。在身心智慧尚未完全 exhausted(盡除)之前,將之前的涅槃境界視為仍有餘留;。當身體與意識的功能全部結束後,進入涅槃狀態,這就被稱為「無餘涅槃」。。不能把身體與意識的消滅就稱為涅槃,因為身心意識的產生與滅盡,僅僅是無常現象而已。。如果只是因為切斷了原因而讓後果不再發生,這並不屬於真正的「擇滅」,因此不能稱為涅槃。。其次根據《成實論》的觀點,涅槃的體態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使生死的根源(原因)徹底消失,稱為一涅槃;第二種是使生死的結果徹底結束,稱為二涅槃。。因為在宗門要道中,必須親自斷除煩惱才能稱作擇法滅盡;而身體和語言的業力以及生死的果報,並非透過這種道親斷除,所以不將其納入其中。。因為斷除了煩惱,不再產生殘餘的牽引;且因為透過修行斷除,而獲得了對滅盡的抉擇體悟,所以稱為涅槃。。然而觀察大乘之名,都屬於有餘的稱號,而有餘的事物必然會發生改變。。如果按照大乘佛教的觀點,遠公提出了四種不同的區分方式:第一種說法是,當第二次死亡的『原因』消除時,稱為『有餘依那波羅那(有餘涅槃)』;而當第二次死亡的『結果』徹底消除時,則稱為『無餘依那波羅那(無餘涅槃)』。。第二點說明:分段的因果一旦結束,稱為「有餘」;而變易的因果一旦結束,則稱為「無餘」。。第三點,說明分段因果以及變易因消失後仍有餘留的稱為「有餘」,而變易果完全滅盡則稱為「無餘」。。第四點,這裡只將變易因果分為兩種,因為分段因果屬於小乘的理論。。如果根據《金光明經》的觀點,是從三身佛的角度來解釋的。。在《三身品》中提到:「善男子!。根據這兩種身分的區分,諸佛會說明所謂的「有餘涅槃」;而若依據法身來論,則稱為「無餘涅槃」。。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徹底地消失,沒有留下任何殘餘。。依據這三種佛身,所有佛都宣說不執著於定處的無住涅槃。。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了顯現兩種化身而不在涅槃中安住,若脫離了法身,就沒有另外的佛。。為什麼不留在涅槃的境界中?。所謂的兩種身分(色身與法身)都只是暫時的稱呼,並非真實存在,因為心念在每一刻都在生滅,無法恆久停留。。之所以頻繁地出現,是因為其性質是不定的。。法身並不是這樣的情況。。所以,兩種化身並不恆留在涅槃之中;而法身因為是不二的,所以也不會陷入生死的輪迴。。正因為具備三身,所以才說到不住於定或染汙的涅槃。。根據前面的經文內容,法身也就是佛陀自己享受使用的身相,永遠存在於密嚴佛土之中。。所謂的「一切餘餘盡」,是指煩惱的習氣以及對事物分段看待、變更的錯覺全部消失。。肇思空大師說:「所謂『生』是指還有殘餘(有餘涅槃),而『滅』則是指不再有殘餘(無餘涅槃)。」。這也是這裡的意思,後面的疏論會用到。。如果依照《唯識論》的觀點,所謂的「有餘依涅槃」,是指雖然體現了真如且脫離了煩惱的障礙,但因為肉身依止尚未滅盡,所以仍有微小的痛苦,不過煩惱障已永遠寂滅,因此稱為涅槃。。第二種是無餘依涅槃:指從真如中脫離生死苦海,當煩惱完全消除,最後的依止(肉身)也隨之滅除,一切痛苦永遠寂滅,所以稱為涅槃。。解釋說:這裡涵蓋了小乘和大乘的教法,並說明以真如為本體,這就與小乘的觀點不同了。。在論書後面的分析討論中提到:「善逝菩薩(或佛)是如何擁有『有餘依』這種狀態的?」。這是在提出疑問。。雖然沒有真實的依據,但顯現得像是有;當煩惱與苦的依據盡除時,稱為「無餘依」;而非苦的依據尚在時,稱為「有餘依」。因此,世尊可以說具足這四種依據。。解釋說:這個回答分為兩個部分。前面說明瞭有與二乘相同的地方;後面則說明將無漏蘊視為有餘依,所以說這不是苦的依託。。疏論中提到的「本性清淨」與「方便清淨」,也可以稱為「二德」或「二寂」,或者稱為「相同相」與「不同相」,這些內容在初地關於分齊的說明中已經詳細辨析過了。。因為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是透過因緣方便而顯現出來,且其運作方式非常巧妙,這同樣屬於體與用的關係。。剩下的部分與其他章節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之結構分析(判釋),說明疏論如何將經文中的種類進行層次劃分。
    首先由總體概論(深廣),再進入具體分類(正明),最後透過對照經文來釐清定義(辨定),體現了由博返約、由總到細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華嚴經疏的解析體系中,針對特定名相(如「餘無餘」)進行多層次的義理剖析,旨在說明佛法在不同層次(如事相與理體)上的顯現與圓融。

    此處在討論小乘佛教對於「有」的見解。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義理來解析,旨在透過分析小乘對存在(有)的定義,進而對比大乘的圓融義理,是典型的疏鈔分析法。

    此處討論涅槃之體性在不同時間維度(如出世間與入世間,或有漏與無漏之區分)下的名稱差異,旨在闡明涅槃在實相與顯現上的多義性。

    本段在討論涅槃的本體(體)。
    在華嚴宗的判教與體用論中,強調透過修行道力,使構成輪迴的核心因素(煩惱、業、思)不再生起。
    這種「不生」的狀態並非強行壓制,而是透過智慧的「擇滅」(辨別並滅盡),進入一種不造作的「無為」境界,此即涅槃的實相。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且體性圓融。
    此句旨在說明儘管現象千差萬別,但其本體(體性)在真如層面上是統一且不分彼此的,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對象(身)與認知(智)是構成名相的兩個維度,透過這兩者的對應關係,才能確立相應的名稱定義。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性。
    指在身心與智慧尚未達到完全圓滿或徹底斷除煩惱之前,所體悟到的涅槃(如有餘依涅槃)仍被視為有餘,尚未達到最終徹底的寂靜狀態。

    此處描述阿羅漢或佛在入滅時的狀態。
    身智盡盡指肉身與意識活動徹底停止,不再有任何煩惱或業力牽引,從而由有餘涅槃(仍有色身)轉入無餘涅槃(完全寂滅),不再有任何殘留的習氣或物質形態。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與精神的毀滅(斷滅空)」與「真正的涅槃」。
    身智(身心與意識)的滅盡若僅是因緣耗盡而消失,仍屬於無常生滅的範疇,而非解脫的涅槃境。
    此處強調涅槃並非單純的消滅,而是超越生滅的寂靜。

    此處在辨析「斷除因果」與「究竟涅槃」的區別。
    單純透過斷除習氣或因緣而使苦果不生,僅是暫時的止息或有為的斷除,而非透過智慧覺悟而徹底滅盡煩惱的「擇滅」(Nirodha)。
    真正的涅槃必須是超越因果、徹底寂滅的狀態,而非僅是因果鏈條的中斷。

    此處引用《成實論》之觀點,將涅槃分為兩種層次:一種是從根源上斷除產生生死的因(如煩惱、業),使其不再生起;另一種則是已然產生的生死果報(如色身、壽限)在本次生命結束後不再續生。
    此為從因果邏輯區分涅槃的體相。

    此處在論述修行斷除煩惱的層次。
    強調「擇滅」必須透過智慧的親自體悟與斷除(道親斷),而粗重的身口業與既定的生死果報屬於果報與習氣層面,並非直接由擇法智慧所能即時切斷的對象,故在分析斷除之理時將其區分。

    本句解析涅槃的定義與達成條件。
    首先強調煩惱的徹底斷除使後續不再興起(餘不起);其次說明透過實修的斷除過程,使修行者能正確抉擇並體證滅盡之狀態(擇滅),由此定義出涅槃的實相。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超越。
    即便稱為「大乘」,只要仍在名相的定義(有餘)之中,就仍處於對立或區分的狀態,而凡是有條件、有餘論的名稱,在究極真理中都是變易不實的,旨在導向超越名言的實相。

    此處在討論涅槃的層次。
    遠公(指遠慶法師或相關論師)區分「有餘」與「無餘」涅槃的關鍵在於對「死」的因果分析。
    有餘涅槃雖已斷除煩惱(因),但尚未脫離色身(果),故仍有餘報;無餘涅槃則是連同色身果報一併盡除,達到完全寂靜。

    此處討論因果消盡的兩種狀態。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有餘」是指雖然特定的分段因果已盡,但仍有殘餘的習氣或後續因緣;而「無餘」則是指透過徹底的變易(轉化),使因果連鎖完全斷絕,不再產生任何殘餘。

    此處討論涅槃的兩種狀態:有餘與無餘。
    根據因果論分析,即使在解脫後,若肉身(變易因)尚未完全滅盡,仍有餘報,即為「有餘涅槃」;而當所有變易果(色身等)徹底滅盡,則進入「無餘涅槃」。

    本文在討論因果分類。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討論框架中,僅針對「變易因果」進行二分法,而將另一種「分段因果」排除在外,理由是後者屬於小乘佛教的分析法,不適用於華嚴大乘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判教或引經參照,指出特定義理的依據源自《金光明經》,且其論述框架是基於佛法中「三身」的教義體系。

    此句為引用《華嚴經》中關於佛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論述的開端,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旨在啟發其聽法。
    在華嚴語境中,三身之義旨在說明佛陀究竟圓滿的體相用。

    此處論述涅槃之兩種狀態:有餘涅槃是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肉身(色身)餘留的狀態(如阿羅漢入滅前);無餘涅槃則是色身與煩惱皆盡,完全契入法身境界的終極寂靜。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發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深層理由說明,符合華嚴經疏以問答、推演方式闡明法界圓融義理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至最高階段,將所有煩惱、業障及對法執的微細殘餘徹底根除,達到究竟解脫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全盤的、徹底的淨化與消滅,以臻於真如實相。

    本句闡述佛陀以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圓融,實現「無住涅槃」。
    意指佛不墮入死寂的滅盡定(有住),亦不隨世間法流轉(迷住),而是在空靈不染中隨緣度化眾生。

    此句為典型的佛教經論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果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方式揭示深層理體。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佛陀雖證悟涅槃,但為度化眾生而顯現二身(應身與化身),故不入寂靜涅槃之偏執。
    同時強調法身為一切佛之體,一切佛皆不離法身而存在,法身與佛之體相不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探討菩薩之大悲願。
    菩薩雖已具足解脫之果,但為救度眾生,不選擇安住於寂靜涅槃(出世間),而選擇迴轉於生死輪迴中(入世間)行菩薩道,體現「不捨眾生」的慈悲心。

    此處探討身分的虛幻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提及色身與法身,亦需破除對其「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心念的瞬時生滅(念念滅),說明現象界的一切皆是因緣和合的假名,無恆常之實體,旨在導向無生之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是在討論現象或相狀的顯現。
    強調由於事物缺乏恆定不變的自性(不定),因此會隨著因緣的變換而頻繁地、不規律地顯現出不同的形態。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是用於否定對法身(Dharmakāya)的錯誤認知或世俗化理解。
    強調法身超越了相貌、形式或時間空間的限制,不應以常情或色身之特徵來比擬。

    此處討論三身之義。
    二身(報身與化身)雖出離生死,但因仍有相狀,故不等於絕對的涅槃;而法身為真如實相,超越了對立與二元,故能完全不受生死之縛。

    本句闡述佛陀之所以能於世間行化且不墮於寂滅,是因為具足三身(法身、報身、化身)。
    三身圓融,使佛能在出世間的寂靜涅槃與入世間的度化之間自由自在,即為「無住涅槃」,不落於斷滅亦不著於有相。

    本句旨在闡明華嚴境界中法身與受用身的相即關係。
    法身代表絕對真理的體性,而自受用身則是佛陀在清淨境界中自我體現的圓滿相狀,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密嚴佛土這一圓滿境界中合一。

    此句解析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後,不僅是斷除現前煩惱,更進一步消除深層的「習氣」(慣性)以及對現象世界「分段」認定(將整體視為片段)的錯覺與變易,達到徹底的寂靜與解脫。

    此句引用肇先師對涅槃境界的區分。
    在佛教解脫論中,「有餘」指雖證悟解脫但肉身尚未捨棄,仍有報身之苦受(有餘涅槃);「無餘」則指肉身隨之滅盡,不再有任何輪迴的殘餘或形跡(無餘涅槃)。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演義鈔時的註記,說明目前的論述要點與後續疏論中的論證或解釋相呼應,是用以指引讀者將此處義理與後文對照閱讀。

    此處引用唯識學對涅槃層次的分析。
    有餘依涅槃是指阿羅漢所證的境界,雖已斷除煩惱(煩惱障),但尚未斷除氣習(氣習障),且仍有肉身(餘依)存在,因此仍受生理上的微苦,尚未達到完全無餘的寂靜。

    此處解釋「無餘依涅槃」(盤盤涅槃),指聲聞、緣覺在煩惱盡除後,不再受生於世間,連同色身(餘依)一併滅盡的狀態,達到絕對的寂靜,與有餘依涅槃(雖證果但尚存肉身)相對。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義理,強調大乘教法雖兼容小乘之基礎,但其核心在於揭示「真如」作為萬法本體的絕對真理,而小乘僅止於對現象界的分析與解脫,未及真如本體之體悟,此即為大乘與小乘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善逝」(指佛或覺者)在進入涅槃後,是否仍保有色身(有餘依)以持續利益眾生。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這涉及對佛陀境界與化身功能的深度分析,討論其雖已離欲但仍留有依止之身的法理。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標記此段文字屬於「問」的環節,用以引出後續的義理分析或對經文的質詢。

    此處在論述佛陀及其法身、化身之「依」相。
    探討現象(似有)與實相(無實依)的關係,並區分「有餘依」與「無餘依」。
    有餘依指雖覺悟但仍有色身等殘餘依託;無餘依則是指徹底斷除惑苦之依託,達到完全的解脫境界。
    最終結論世尊圓滿具足這四種依據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對特定問題的回答邏輯。
    首先區分與二乘(聲聞、緣覺)共有之屬性,隨後針對「無漏蘊」在「有餘依」狀態下的特質進行論述,旨在釐清究竟解脫與有餘依之間的區別,說明無漏之法並不等同於苦的依託。

    本文討論的是菩薩修行在達到初地時,對於「淨」的兩種層次:一是本質上的清淨(性淨),二是透過修行方便而達成的清淨(方便淨)。
    這兩種清淨在不同法義體系中各有稱呼(如二德、二寂或同不同相),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從對待的方便進入到絕對的本性清淨,並在初地的分齊(對比與區分)中予以明確界定。

    此處論述華嚴之體用觀。
    說明佛法之本質(體)本來清淨,而其顯現(用)則依循因緣方便且運用善巧,強調體與用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同一本性的不同面向。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慣例,指該段落後續的論述結構、分析方式或內容邏輯,與前文已詳述的其他章節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之隨疏。
  • 總明:總體說明,概論。
  • 正明:正式地、詳細地說明。
  • 辨定:辨析並確定其義理歸屬或定義。
  • 餘無餘:佛教論理術語,通常指在消盡所有殘餘後,仍有不盡的法性或圓滿之體,常用於討論涅槃或法界之實相。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依循阿羅漢道而行的佛教教法。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解釋方向。
  • 宗:指學派或特定的見解。
  • 涅槃體:指涅槃的本質、體性。
  • 煩惱業思:輪迴的三大根源,指精神上的煩惱、行為上的業力以及促使業產生的思量(意圖)。
  • 道力:指修行佛法、證悟真理而產生的力量,能斷除煩惱。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真偽,將煩惱與習氣徹底滅盡。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狀態,在此指涅槃的超越性。
  • 體:指法性、本體或體性,在華嚴義理中指超越現象的真如實相。
  • 對身:指對待的對象或身心狀態。
  • 智:指對法理的認知與智慧。
  • 身智:指身心功能與覺悟智慧。
  • 前涅槃:指在最終圓滿前所達到的初步或階段性涅槃境界。
  • 有餘:指仍有餘依,即雖斷煩惱但肉身尚未捨棄,或指修行尚未完全徹底,仍有可進步之餘地。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的寂靜狀態。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在色身壞滅後,不再有任何漏盡的煩惱或物質遺留的完全寂滅狀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化、生滅之中,不能恆常不變。
  • 成實:指《成實論》,為小乘說一切有部之論書,強調法體之實相。
  • 生死因:指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主要為貪、嗔、癡等煩惱與造作之業。
  • 生死果:指由因而產生的生命形態、壽量以及受報的果相。
  • 宗中要道:宗門中核心的修行路徑或關鍵法門。
  • 道親斷:指依循修行之道,由修行者親自體悟並斷除煩惱。
  • 身口二業:指身體的行為業與語言的言說業。
  • 煩惱:指能擾亂心神、使人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
  • 大乘:大乘佛教,指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度盡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乘車。
  • 遠公:指本文中被引用的論師或評論者。
  • 分段因果:指將因果過程切分為不同階段而觀察到的局部因果關係。
  • 變易因果:指因果性質發生根本轉化,由染汙轉為清淨,或由有漏轉為無漏的過程。
  • 變易因:指會隨時間改變、遷轉且不恆常的因素(如色身)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經典,內容涵蓋國王治國、護國及菩薩行等。
  • 三身:指佛的三種身相,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
  • 三身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論述佛陀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品相。
  • 善男子:佛經中對修行者或菩薩的通用稱呼,意指具備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但肉身尚在,仍有色身之餘礙的涅槃狀態。
  • 無餘涅槃:指色身與煩惱皆盡,完全解脫且不留餘礙的終極涅槃。
  • 法身:佛之真身,代表絕對真理與普遍的正覺境界。
  • 究竟盡:指達到最終的、徹底的滅盡,不再有復發或轉依的可能性。
  • 無住涅槃:指不執著於寂靜涅槃而不住於定,亦不著於生死輪迴,在空有不二中恆常運作的最高覺悟狀態。
  • 二身:指應身(報身)與化身,為佛陀度化眾生之用。
  • 假名:指事物並無自性,僅因緣而給予的暫時名稱或定義。
  • 念念滅:指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地生起與滅去,揭示現象的無常性。
  • 不定:指缺乏恆常的本質,處於遷變、無常的狀態,是現象能隨緣顯現的前提。
  • 不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絕對狀態,指法身不分主客、不分能所。
  • 自受用身:佛陀為自用而呈現的圓滿身相,與報身(他受用身)相對,是指佛自覺自受的清淨境界。
  • 密嚴佛土:指毗盧遮那佛的清淨國土,具有極其深密且莊嚴的特質,是華嚴世界的核心境界。
  • 煩惱正習:指煩惱雖然已斷,但其留下的慣性傾向(習氣)依然存在,需進一步消除。
  • 分段變易:指對法相產生分段、區分的錯誤認知,以及隨之而來的遷變、不穩定狀態。
  • 肇公:指東晉時期著名僧人、經論專家肇思空(肇什貨),以其對般若與中觀之精確詮釋著稱。
  • 唯識:指唯識學派,強調萬法唯心,詳細分析心識運作與解脫層次的教法。
  • 有餘依涅槃:指煩惱已盡,但尚未滅除肉身等依止(餘依)的涅槃境界,屬有餘依之寂滅。
  • 真如:絕對真理,指萬法本然不變的真實相狀。
  • 煩惱障:指遮蔽真如、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煩惱障礙。
  • 所依:指修行者所依止的肉身或心識基礎。
  • 無餘依涅槃:指煩惱盡除且肉身亦滅,不再受生,完全脫離物質依止的最終寂靜狀態。
  • 餘依:指證果後依然存在的色身(肉體)依止。
  • 大小:指小乘與大乘。小乘側重個人解脫,大乘側重普度眾生並悟入法界本質。
  • 料揀:在論書中指對不同見解或可能性進行篩選、分析並推導出正確結論的過程。
  • 善逝:佛號之一,指能以善巧手段趣向解脫且能令眾生隨之而行的覺者。
  • 有餘依:指雖已證悟阿羅漢果或佛果,但仍保留色身(餘依)尚未完全滅盡,直到身命終結才進入無餘涅槃的狀態。
  • 實依:指真實存在的依託或實體。
  • 無餘依:指煩惱與苦之依託完全盡除,不再有任何殘餘依託的境界(類比無餘依涅槃)。
  • 具四:指具足四種依據(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及相關的依託相)。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菩薩乘。
  • 無漏蘊:指不受煩惱汙染、不墮生死輪迴的聚合(蘊),即解脫的智慧與功德。
  • 苦依:指作為痛苦、苦受所依託的根源或條件。
  • 性淨:指本質上的清淨,指心性本來具足的清淨。
  • 方便淨:指透過修行手段、方便法門而達到的清淨。
  • 初地:指菩薩修行進入的第一階段,即歡喜地。
  • 分齊:指對法義的區分、對比與界定,以釐清不同層次的差異。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指事物的本質(體)與其功能的表現(用)。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適當的手段或方法,以導引眾生契入真理。
  • 善巧:指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以適應不同對象的需求而教化。
  • 別章:指本經疏演義中其他獨立的章節。

疏「三顯種類」者,疏文有三:初總明深廣、二 「今自狹」下正明種類、三「有餘無餘」下對經 辨定。二中,言「餘無餘」者,釋有多義。依小乘 中,自有二義:一有二義。一有宗云:涅槃體 一,約時不同,得二名字。言體一者,於此宗 中,煩惱業思以道力故應起不起,擇滅無 為是涅槃體。此體是一。約對身智,得二名 字。身智未盡,說前涅槃以為有餘;身智盡 竟,向前涅槃轉名無餘。非身智滅即名涅 槃,以身智起已謝滅是無常故。若斷因故 令後不起,是非擇滅,故非涅槃。二依《成實》, 涅槃體二:生死因盡名一涅槃、生死果盡名 二涅槃。由有宗中要道親斷方稱擇滅,身口 二業及生死果非道親斷,故不取之。《成實》 由斷煩惱,餘不起故、見修斷故,亦得擇滅, 故名涅槃。然望大乘,皆名有餘,有餘變易 故。若依大乘,遠公自有四別:一云二死因盡 名曰有餘,二死果盡名曰無餘;二云分段因 果盡名曰有餘,變易因果盡名曰無餘;三 云分段因果及變易因盡名曰有餘,變易果 滅名曰無餘;四者唯就變易因果為二,分 段因果屬小乘故。若依《金光明》,約三身說。 〈三身品〉云「善男子!依此二身,一切諸佛說有 餘涅槃,依法身者說無餘涅槃。何以故?一 切無餘究竟盡故。依此三身,一切諸佛說無 住涅槃。何以故?為二身故不住涅槃,離於 法身無有別佛。何故不住涅槃?二身假名 不實,念念滅,不住故;數數出現,以不定故。 法身不爾。是故二身不住涅槃,法身者不 二故不住生死。依三身故,說無住涅槃。」準 上經文,法身即是自受用身,常在密嚴佛土。 一切餘盡者,是煩惱正習、分段變易皆盡。肇 公云:「生名有餘,滅名無餘。」亦即此中意,下 疏用之。若依《唯識》,云「一有餘依涅槃,謂即真 如出煩惱障,雖有微苦,所依未滅,而障永 寂,故名涅槃。二無餘依涅槃,謂即真如出生 死苦,煩惱既盡,餘依亦滅,眾苦永寂,故名涅 槃。」釋曰:此通大小而說真如為體,即異 小乘。論下料揀云「如何善逝有有餘依?」問 也。「雖無實依而現似有,惑苦依盡說無 餘依,非苦依在說有餘依,是故世尊可言具 四。」釋曰:此答有二,前明示有同於二乘、 後明以無漏蘊為有餘依,故云非苦依在。 疏「二性淨方便淨」者,亦名二德,亦名二寂, 亦名同相不同相,並如初地示說分齊中 辨。性本淨故,從因方便之所顯故、作用善 巧故,亦是體用。餘如別章。

4
白話直譯
疏文「二即自性真應」,上文說明真應自性,合二佛以淨為標準;現在開展自性,通於染與淨。疏文或分為四種,即《唯識論》所說。論中說:「一、本來自性清淨涅槃,指一切法的真如,理上雖有客塵,但本性清淨,具足無量微妙功德,無生無滅,寂靜如虛空,一切有情平等共有,與一切法不一不異,遠離一切相與分別,思慮言語皆斷,唯有真聖者能自證。」其本性寂靜,所以稱為涅槃。二、有餘依,三、無餘依,詳如前述。四、無住處涅槃,指真如中斷除所知障,大悲與般若常相輔助,因此不住於生死與涅槃,利益眾生直到未來無窮,運用而常寂,故稱涅槃。一切有情皆具初一,二乘無學者或有前三,唯有世尊獨具四種。下文疏義結論也採用這四種分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二即自性真應」,是指前面已經解釋了真身與應身(真應)的自性,現在將這兩種佛身合在一起,從淨土的角度來說明。。現在開啟自性的顯現,就能通曉染汙與清淨的道理。。對於疏論的分類,有一種分法分為四類,也就是指《唯識論》。。論中說:「第一種來源是性清淨的涅槃,也就是指一切法真正的本質(真如)。雖然在理會上會有客塵般的雜染,但本性依然清淨,且具備無數微妙的功德。它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像虛空一樣清澈透明。所有眾生平等地共有此性,它與一切現象既不是同一,也不是截然不同,脫離了所有相貌與分別心。無法用思考去尋找,也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只有真正的聖者才能在內心中親自體證。」。它的本性原本就是寂靜的,所以被稱為涅槃。。關於第二階段的有餘依滅與第三階段的無餘依滅,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所謂的「無住處涅槃」,是指真如本性不再受認知障礙的遮蔽,並在大悲心與般若智慧的陪伴下,不再執著於生死輪迴或靜止的涅槃。這樣能永無止盡地利益眾生,且在救度眾生的同時心境依然絕對寂靜,所以稱為涅槃。。所有眾生都具備第一種特質,二乘的覺悟者最多具備前三種,只有世尊獨自具備全部四種特質。。接下來在疏論的結語部分,會使用這四個項目來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剖析。
    文中討論的是「真身」(法身)與「應身」(化身/報身)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真應不二,此句旨在說明將真身與應身這兩種佛身特質,合併在淨土(報土)的環境中進行論述,以顯示其圓融不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下,討論的是自性(心性)的體用。
    指透過開顯本覺自性,能洞察世間染汙(煩惱)與清淨(菩提)的本質,明白兩者在自性體中不二,從而轉染成淨。

    此處在討論對經論之疏釋的分類方法。
    作者指出有一種將疏分四類的體系,並將其與《唯識論》的結構或其對應的疏釋體系相聯繫,用以對照說明論述的框架。

    此段文字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闡述「法性」或「真如」的本質。
    強調本覺清淨(性清淨),即便在現象界有客塵(客塵指外在雜染或妄想)遮蔽,但其體性不染。
    文中提及的「不一不異」是中道義,說明真如與現象(事)的關係:非完全相同(因有別於妄想),亦非完全不同(因現象即是真如之顯現)。
    最終指向語言文字的窮盡(名言道斷),唯有透過實踐證悟方能契入。

    本句說明「涅槃」之名義來源。
    在華嚴經體系中,涅槃不僅是指煩惱的滅盡,更強調法性本具的寂靜狀態(本寂),即超越了對立與動搖的絕對真如實相。

    此句在說明涅槃的層次或解脫的階段。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常將涅槃分為有餘依(雖斷煩惱但仍有肉身)與無餘依(身心俱滅,不再受生),此處指其理體或修行過程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

    此處論述華嚴之「無住處涅槃」義理。
    強調菩薩不落入「生死」的輪迴之苦,亦不落入「涅槃」的寂滅之偏(即不入小乘之個人解脫),而是在真如本體中,以般若智慧破除知障,以大悲心攝受眾生,達到「入世而心不染」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眾生、二乘聖者與佛陀在覺悟境界或功德上的差異。
    透過「一、三、四」的層次,強調佛陀圓滿無礙的獨特地位(佛果),與僅能解脫自我的二乘(阿羅漢、辟支佛)以及一般有情眾生的根本區別。

    此句為論著體例之說明,指作者在後續的疏論結文(總結性文字)中,將運用前述提及的四種分析方法或準則來進行總結。

名相註解
  • 真應:指真身(法身)與應身(應化身)。
  • 自性:指事物本質的屬性或內在特質。
  • 約淨:指將論述的焦點約於「淨土」之環境或特質上。
  • 染淨:指染汙(被煩惱遮蔽的狀態)與清淨(覺悟後的狀態)。
  • 唯識論:指探討萬法唯心、意識構造的論典,此處指涉特定的論述體系。
  • 性清淨涅槃:指本具清淨、不被汙染的寂滅狀態,即法性。
  • 客塵:比喻外在的雜染或暫時的妄想,不影響本體的清淨。
  • 不一不異:指真如與現象之間既非同一(不一),也非截然分開(不異)的關係。
  • 名言道斷:指真理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與邏輯的推演,無法用文字表達。
  • 本寂:指萬法本然寂靜,不生不滅,非指後天修習而得的靜止。
  • 無住處涅槃:指不執著於生死輪迴,亦不執著於寂靜涅槃,處於中道之圓滿解脫。
  • 知障:指因認知錯誤或分別心而產生的障礙。
  • 般若:超越世俗的最高智慧,能徹悟空性。
  • 利樂有情:利益並令眾生獲得快樂。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無學:指已達至最高境界,不再需要學習指導的聖者(如阿羅漢)。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值得世間崇敬的人。
  • 結文:指文章末尾用以總結全篇或一段落的文字。

疏「二即自性真應」 者,上明真應自性,合其二佛約淨;今開自 性,通於染淨。疏或分為四,即《唯識論》。論云 「一本來自性清淨涅槃,謂一切法真如,理雖 有客塵而本性淨,具無數量微妙功德,無 生無滅湛若虛空,一切有情平等共有,與 一切法不一不異,離一切相一切分別,尋 思路絕名言道斷,唯真聖者自內所證。其性 本寂,故名涅槃。二有餘依、三無餘依,具如 上說。四無住處涅槃,謂即真如出所知障,大 悲般若常所輔翼,由斯不住生死涅槃,利 樂有情窮未來際,用而常寂故名涅槃。一 切有情皆有初一,二乘無學容有前三,唯我 世尊獨言具四。」下疏結文用此四也。

5
白話直譯
疏文「有餘、無餘」以下,是三種通則的辨析。「不僅僅是應滅」,是為了區分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有餘依」與「無餘依」之後,將三種神通進行相互的對比與分析。。「不單單是應該滅盡」,這是從不同的解釋中篩選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在討論阿羅漢或菩薩進入涅槃的狀態(有餘與無餘)後,針對三種神通的性質、功能與層次進行對照分析,以釐清其義理差異。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對「滅」的定義,強調其義理並非單純的消滅或斷除,而是需在多種可能的詮釋中,選取出符合華嚴圓融義的正確解釋。

名相註解
  • 有餘無餘:指有餘依涅槃(尚有色身之餘)與無餘依涅槃(色身與心意識皆盡),指修行者達到解脫的不同階段。
  • 三通:指佛教中神通的三種類別,通常指漏盡通、天眼通、天耳通或依語境而定的特定三種神通。
  • 應滅:指應當滅盡、消除,通常指煩惱、業障或對法執之斷除。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疏「有 餘無餘」下,三通相料揀。「非獨應滅」,揀於異釋。

6
白話直譯
疏文「四彰業用」,首先正面說明,也就是《無名論》第十〈玄得〉中所說。論中說:「因此能總攝古今,導引四方,普度眾生無一遺漏,廣大無邊,無不由此而得度。」因此梵志說:「我聽聞佛道,其義理深廣無邊,沒有什麼不能成就,沒有眾生不能度脫。」如此則三乘之路已開展,真偽之途已分明,賢聖之道存在,無名之旨也顯現了。」釋曰:前文已讚歎無名,這裡就不再重複。第二「涅槃云」以下,是引用經文,前面的疏文已經引用過。第三「則出現」以下,是總結其深廣義理。現在以「出現」作為總體的門徑,則涅槃就是其中一種德行。如果以涅槃為門,則出現的九門也都是從涅槃而出。第四「然諸門」以下,是指出其廣泛還在其他部分。已經涵攝諸多妙義,所以說「略在文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項顯現業用」,第一個是正明,這也就是在《無名論》第十篇〈玄得〉的演說內容中所提到的。。他(作者)說:「所以才能涵蓋直到未來的所有時空,指引各方眾生;廣大救濟所有眾生,雖然看似寬廣卻沒有遺漏。如此深廣的境界,難道不是源於此嗎?」。所以婆羅門說:『我聽說佛法之道,其義理非常深廣且沒有邊際,沒有不能成就的,也沒有不能度化眾生的。』。這樣一來,三乘的修行道路就開啟了,真正的與虛假的路徑得以分辨,聖賢的修行之道得以保存,而那些不名顯著的道理也顯現出來了。。解釋說:後面的部分提到了一些讚嘆的名號,現在簡略處理,不再一一列舉。。第二部分從「涅槃雲」開始的引文證明,在之前的疏論中已經引用過了。。第三部分,從「則出現」這段文字開始,總結出法義深邃且廣大的涵義。。現在將「出現」作為總體的入口,而涅槃則是其中的一種功德。。如果把涅槃當作出口,那麼身體的九個門戶就全部都是從涅槃中顯現出來的。。第四點,從「然諸門」這段文字開始,是指(相關義理)廣泛地存在於其餘的內容之中。。因為已經涵蓋了所有微妙的法義,所以說這是在簡練的文字表述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文字,旨在對比不同論著的結構。
    作者指出本疏中關於「四彰業用」的分類,其第一項「正明」與《無名論》第十篇〈玄得〉章節中的論述相一致,用以證明法義的承接與一致性。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願力之廣大與周延。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強調「法界圓融」與「一即一切」的特質,使其能跨越時間(終古)與空間(羣方),在普惠眾生(亭毒在此作普濟之意,非指毒害)的同時,達到對個體微細處亦不遺漏的圓滿救度。

    此句描述梵志對佛道之普遍性與圓滿性的認知。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道之義理涵蓋一切,能令一切眾生圓滿成就,並能普度所有有情,體現了「一乘」之圓融與大乘佛法之廣大願力。

    此句總結前文論述,說明透過對教法的剖析與演義,能使修行者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指引中辨別真偽,確立聖賢的修行方向,並將深奧、難以名狀的佛法真義顯現出來。

    此句為作者(釋)在對經文或疏論進行演義時的說明,指出後續文本中關於讚嘆、稱名的詳細內容在本次論述中採取簡略處理,不再詳細列舉,以維持論述之精簡。

    此處為註釋書的編撰筆記,說明在對《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關於引用《涅槃經》作為論據的部分,因在之前的疏釋文本中已詳細論述,故在此省略或簡略處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文中從「則出現」起之論述,旨在總結華嚴境界中法界現象之深奧與廣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深」指理體的微細深奧,「廣」指事相的重重無盡。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佛陀顯現的義理。
    以「出現」作為總領的門徑,說明佛陀之顯現並非凡夫之生滅,而是種種功德的顯現,其中涅槃的寂靜功德即是此顯現之中的一項。

    此處運用華嚴經之圓融義理,打破對涅槃作為「終點」或「脫離」的定見。
    論者將涅槃視為萬法生起的根源(門),以此說明即便是在生滅現象中的「九門」(身體感官),在本質上亦是涅槃法性的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旨在說明經文或前文之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第四項關於「然諸門」的論述,其涵蓋的義理不僅限於此處,而是廣泛分佈於整部經典或該章節的其他部分,提醒讀者需在整體脈絡中對照閱讀。

    此句解釋華嚴經義之精妙,說明雖然文字表述簡略(略在文具),但實際上已將所有圓融微妙的真理(諸妙)盡數攝受其中,體現了華嚴「理事圓融」與「以少含多」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四彰業用:指四種顯現菩薩或佛之功德與事業運用的方式。
  • 《無名論》:指此處引用的某部論書(因名稱不詳或特指而稱無名論)。
  • 玄得:指《無名論》中的特定篇名或主題。
  • 終古:指直到未來的所有時間,涵蓋永恆。
  • 羣方:指十方世界或所有空間方位。
  • 亭毒:此處為古文用法或特定語境下的普濟、遍及,並非字面上的毒害,指廣泛地涵蓋眾生。
  • 疎而不漏:指雖然法門廣大(疎),但對眾生的救度卻精準且完整,沒有任何遺漏。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高階層的修行者或祭司。
  • 佛道:指覺悟佛果之正道,在此指大乘佛法之修習與體悟。
  • 度生:指度化眾生,使之脫離苦海、離苦得樂而證悟。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教中根據修行者根機與願力而設的三種解脫路徑。
  • 賢聖:指從初果的聖者(預流果)到圓滿覺悟的聖者,涵蓋了修行過程中的賢者與聖者。
  • 無名:指超越名相、難以用語言文字定義的深奧法義。
  • 涅槃雲:指引用《大般涅槃經》的內容。
  • 引證:引用經典或論書作為證明論據。
  • 前疏:指在前文中已經撰寫過的疏釋(對經文的詳細解釋)。
  • 結成:總結並形成某種義理。
  • 深廣:指佛法義理之深邃與境界之廣大,常用於描述華嚴法界之特質。
  • 總門:佛教論釋術語,指概括全體或作為進入某個論題的總體入口。
  • 九門:指人體九個出口,即兩眼、二耳、二鼻孔、一口、兩肛門(或指感官門戶),代表色身與現象界的顯現。
  • 然諸門:指經文中提及的各種法門或進入真理的門徑。
  • 廣在餘:指該義理廣泛地存在於其餘的文字或章節之中。
  • 攝:涵蓋、攝取,指將繁複的法義總括在一個體系或詞句之中。
  • 諸妙:指一切微妙、圓融的佛法真理。
  • 文具:文字的構成、語言的表述。

疏「四彰業用」,初正明,亦即《無名論》第十〈玄得〉 演中言也。彼云「故能囊括終古導達群方, 亭毒蒼生疎而不漏,汪哉洋哉,何莫由之 哉。故梵志曰:『吾聞佛道,厥義弘深汪洋無涯, 靡不成就、靡不度生。』然則三乘之路開、真 偽之途辨,賢聖之道存、無名之致顯矣。」釋曰: 彼後歎無名,今略不舉。二「涅槃云」下,引證, 前疏已引。三「則出現」下,結成深廣。今以出 現為總門,則涅槃當其一德。若涅槃為門, 出現九門皆涅槃出矣。四「然諸門」下,指廣在 餘。已攝諸妙,故云「略在文具」。

7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根本自性」這三行,已經包含上面列舉的一二三四種涅槃,細思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今初根本自性」這段話,這三行文字其實已經包含了前面列舉的第一到第四種涅槃的義理,只要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文本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探討「根本自性」的簡短疏文(三行)中,實際上已經將先前論述的四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涅槃義理完整地概括在內,強調義理的高度濃縮與圓融。

疏「今初根本自 性」者,此三行疏,已具上列一二三四諸涅槃 矣,思之可見。

8
白話直譯
疏文「二指理同事」中,事即是真應涅槃。其中分三點:一、簡要解釋經文;二、「真應無本」以下總結文意;三、「所以列十」以下解釋列舉十種的原因。第二點中,先反向說明,真應涅槃如果沒有自性涅槃作為根本,都不能稱為不生。而真涅槃因本性清淨而顯現,大家都承認其不生;但應涅槃都說是生滅,所以現在特別說應無性淨,怎能說是不生?後面「故以本」以下,是順向說明,以性淨為根本涵蓋真應兩末,真應相對於性淨稱為末端。真與性淨兩者同為本體,涵蓋應化作用,都是無住三德涅槃。第三,解釋十種原因中,「究竟妙道」就是《無名論.難差》中的原文。文中說:「有名曰:涅槃既然超越一切思量規劃的範圍,就超越六塵之外,不出不在,而玄妙之道獨自存在。這就是窮究道理、圓滿本性、究竟之道,微妙無差。」現在是取其大意來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二指理同事」是指:現象世界(事)本身就是真實的涅槃境界。。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簡要解釋經文;第二從「真應無本」這句開始,總體說明文中的意思;第三從「所以列十」這句開始,解釋為什麼要列舉這十項理由。。在第二部分中,首先用反面論證來闡明:真正的應得涅槃,如果沒有自性涅槃作為基礎,就都不能稱為是不生。。真正的涅槃是因為本性清淨而顯現,大家公認它是超越生死的(不生)。但應身菩薩的涅槃仍然屬於生滅法,所以這裡特別說明,應身並沒有那種本有的清淨性,既然如此,怎麼會是不生呢?。在「故以本」這句話之後,是順著義理來顯現。因為本性清淨纔是根本,而「真應」則是對應的結果(末);所以將「真應」相對於「性淨」稱為末。。真如與本質的清淨共同構成體性,這涵蓋了應身、化身與用身,全部都是不執著、具備三種德相的涅槃。。第三部分是解釋。在十種依據(十所由)之中,所謂的「究竟妙道」,是指《無名論》中關於「難差」的內容。。文中提到:「這被稱為涅槃。既然它完全超越了可以用空間、度量來衡量範圍的領域,就自然超脫在六種境界之外。它既不出也不在,唯有深奧的真道獨自存在。」。這就是徹底窮盡真理、體現本質,達到究竟之道的境界,其妙極且圓滿,沒有任何偏差。。現在採取其意涵來作為引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觀點中「事」與「理」的圓融。
    所謂「二指」,是指將事(現象)與理(本體)分別看待,但最終揭示兩者在實相中是同一回事(同事),即現象界即是涅槃,並非脫離現象去尋找另一個涅槃。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導引,作者將該段論述分為三個階段:先做局部經文的簡釋,再從體論(真應無本)角度概括全篇主旨,最後分析設定十項分類的邏輯必要性。

    此處採「反顯」論證法,旨在強調「自性涅槃」與「應得涅槃」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無本質上的自性涅槃(絕對的空性與寂靜)作為根基,則所達到的涅槃狀態(應得涅槃)將無法脫離生滅,不能真正契合「不生」的真諦。

    此段在辨析「真涅槃」與「應身涅槃」的差異。
    真涅槃(絕對涅槃)基於法性本淨,超越一切生滅;而應身(化身)的涅槃是為了度生而示現的暫時寂靜,仍處於生滅的現象界中。
    因此,應身涅槃不能等同於真涅槃的「不生」特性。

    此處為對華嚴經義理之分析,討論「本」與「末」的對應關係。
    作者解釋在文本結構中,本性清淨(性淨)被視為根本原因,而真如之應現(真應)則是結果。
    在佛法邏輯中,由本而生末,故將真應定位於末位,以顯現體用不二而順次展開的義理。

    此句闡釋佛陀的體用關係。
    以「真如」與「性淨」為本體,將其延伸至應身、化身、用身等顯現(用),說明從本體到現象的轉化,始終處於「無住」的狀態,即三德(法身、報身、化身)圓滿的涅槃境界,體現了華嚴宗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處為對經文術語的註釋,說明「究竟妙道」這一概念在論理依據(所由)中的來源,明確指出其出處為《無名論》中討論「難差」(難以區分或差異)的篇章,旨在透過論書的權威性來界定該道的義理範圍。

    此句論述涅槃的絕對性。
    涅槃非物質空間,故「絕圖度」,不可以量測衡量;且超越了欲界、色界、無色界及三種心意識之「六境」。
    強調涅槃非處所(不出不在),而是一種超越對立、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玄道)。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修行與體悟需達到理與性的徹底窮盡。
    當理法與本性圓融無礙時,所證得的究竟之道即是「妙一」,指其圓滿至極且與實相完全一致,不再有任何差異或對立。

    此句為疏鈔作者之導引語,指在解釋經文時,不拘泥於字面死句,而採取經文背後的深層義理(意)來導引後續的闡釋,以使讀者能領會經中真義。

名相註解
  • 二指:指將事、理兩方面分別指出的比喻。
  • 理:指萬法的本質、真如、法性。
  • 事:指萬法的現象、名相、事相。
  • 同事:指事與理在實相上不二、圓融無礙。
  • 真應涅槃:指真實應現的寂滅境界,強調涅槃非遙遠之處,而是在現行中之實相。
  • 略釋:簡要地解釋經文,不作 exhaustive 的詳盡分析。
  • 總顯:概括性地顯現、說明整段文字的核心旨趣。
  • 釋十之由:解釋文中列舉十項名相或法門的因緣與理由。
  • 反顯:透過反面論述或反向假設來顯現正義的論證方法。
  • 自性涅槃:指法性本身即是涅槃,不依賴於修行而得的本然寂靜。
  • 不生:指超越生滅、不再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狀態,是涅槃的核心特徵。
  • 真涅槃:指絕對的、究竟的涅槃,脫離一切造作與生滅的實相。
  • 應涅槃:指應身(化身)所示現的涅槃,為權巧方便之用,仍具有生滅相。
  • 本末: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的根源(本)與結果或表現(末)。
  • 真:指真如,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
  • 應化用:指應身(依眾生根機而現)、化身(為度化而現的形相)、用身(真理在世間的運作顯現)。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即「不住色於心,心不住於色」。
  • 三德涅槃:指法身、報身、化身三身圓滿而達到的涅槃境界。
  • 十所由:指十種依據或依止,在論釋中常用於分析法義的來源或根據。
  • 究竟妙道:指最終圓滿、不可思議的修行與覺悟之道路。
  • 無名論:指某部未詳名或在此被稱為無名之論書。
  • 難差:指難以區別、難以辨析差異的深奧義理。
  • 圖度:指繪圖、度量,比喻以有限的空間或量數來衡量。
  • 六境:指六種意識境界,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對應的感知對象。
  • 玄道:指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之道。
  • 窮理盡性:徹底研究真理並體現自心的本然性質。
  • 究竟之道:最終的、不可逾越的覺悟境界。
  • 妙一無差:指圓融無礙、絕對統一且與真理完全契合,沒有絲毫偏差。
  • 意引:指以經文的意涵、宗旨作為引導或依據,而非僅依字面義理進行解釋。

疏「二指理同事」者,事即真應 涅槃。於中三:一略釋經文、二「真應無本」下 總顯文意、三「所以列十」下釋十之由。二中, 先反顯,真應涅槃若無自性涅槃為本,皆非 不生。而真涅槃由性淨顯共許不生,而應 涅槃皆謂生滅,故今特說應無性淨,安得 不生?後「故以本」下,順顯,以性淨本該真應 末,真應對性淨稱末故。真與性淨二俱 為體,該應化用,皆為無住三德涅槃。三釋 十所由中,「究竟妙道」者,即《無名論.難差》中文。 文云「有名曰:涅槃既絕圖度之域,則超六境 之外,不出不在而玄道獨存。斯則窮理盡 性究竟之道妙一無差。」今取意引。

9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玄道」以下,是總結正義。所說「妙悟」就是能夠契合。這是因為能契即是真,才能成就所契即真,也就是性淨。即使是妄也是即真,生即無生,這難道不是平等觀照嗎?平等觀照一味,能所雙雙泯滅,所以以全然真性作為自我本體。真性既然寂靜清明,所以知道雙林的應滅並非真正滅亡,因為本性常住。所說「無滅」,是因為本來寂滅。這也正是〈妙存〉中的內容,上文在業用中已經引用過一半。現在側重引用兩句,就是「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現在順著經文,以真如等作為涅槃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知玄道」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將整體的正確義理總結了起來。。所謂的「微妙覺悟」,就是能夠契合真理。。因為能領悟的人與真實理法契合,才能成就被領悟的對象也是真實理法,這就是本性的清淨。。妄想也就是真實,生亦即是無生,這難道不是同樣的觀察視角嗎?。平等地觀察萬法同一種本質,能觀的人與被觀的對象兩者都融合消融,因此將這完整的真實本性視作我的本體。。真實的本性本來就清淨湛然,所以知道雙樹雖然看起來應該滅掉,但實際上並沒有滅,因為它們是永恆常住的。。之所以說沒有所謂的「滅」,是因為原本就處於寂滅狀態。。不過這段文字也出現在〈妙存〉之中,我在之前的『意業』討論裡已經引用了一半,在那裡已有完整的引述。。現在這裡運用兩句話來比喻,也就是說「天地與我擁有相同的根源,萬物與我是一個整體」;現在依照經文的內容,將真如等視為涅槃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從特定字句「是知玄道」之後的論述,起到了對前文義理進行總結與定論的作用,旨在明確該段落的核心法義。

    此句解釋「妙悟」之義,強調覺悟不僅是認知,更在於心境與法性完全契合(契),體現華嚴之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能所雙亡」的契理境界。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能契)與真理(所契)不再對立,當能領悟的主體與被領悟的真理合而為一時,即證悟到不染垢的自性清淨。

    此句體現華嚴法界「理事無礙」與「即相即空」的觀照。
    指修行者在體悟時,不再將妄想與真實、生與無生對立視之,而是體認到妄即是真之體,生即是無生之相,達到一種平等圓融的齊觀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透過「一味」的觀照,打破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二元,進入能所雙忘的冥合狀態,從而體悟到法界之真如本性即是自我的真實本體。

    此處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論述真如之本性。
    所謂「雙林」(雙樹)雖在現象上呈現生滅,但其本質(真性)湛然不動,故在絕對真理的視角下,生滅之相即是常住之相,滅與不滅已不再對立。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本覺本原的寂滅狀態。
    所謂「無滅」並非指沒有熄滅,而是指由於其本性即是寂滅,故不需經過一個「從有到無」的滅除過程,而是在本質上恆常寂靜。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註記,說明該段論述與另一篇名為〈妙存〉的文獻內容重複,且在前面討論關於「意業」的篇章中已經部分引用過,故提示讀者可參閱前文之詳細引用。

    此處論述如何運用比喻(側用)來闡明萬物與自性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眾生與宇宙(天地萬物)在法性上是同源的。
    作者明確指出,應遵循經文原意,將「真如」(絕對真理、不變之本性)作為涅槃(解脫境界)的根本依據,而非僅停留在形式上的比喻。

名相註解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統的解釋,相對於偏頗或權宜的解釋。
  • 妙悟:指深妙的覺悟,非凡夫之淺解,而是在圓融法界中對實相的體悟。
  • 契:契合、對接,指修行者的心意識與佛之真理完全相符,無有偏差。
  • 能契:指能夠契合、領悟真理的主體(修行者)。
  • 所契:指被領悟、被契合的對象(真理/法性)。
  • 即真:指與真實理法合一,無二無別。
  • 妄即真:指迷妄與真實在本質上不二,妄想正是真實顯現的另一面。
  • 生無生:指在現象的生起中體認到本質的無生(不生不滅),即在生中見無生。
  • 齊觀:指平等地觀照,不作對立或分別的統一觀察。
  • 一味:指萬法本質相同,無有差別,如大海之水同一味,喻法界圓融。
  • 能所:能指能觀察的主體(能領),所指被觀察的對象(所領)。
  • 冥:指融合、消融,在此指主客對立之境界消失。
  • 真性:指萬法不變的真實本性,即真如。
  • 湛然:形容清淨、寂靜、無染且深廣的狀態。
  • 雙林:指經中象徵性的雙樹,在此代表現象界的對立或二元相。
  • 常住:指超越時間生滅、恆久不變的實相。
  • 寂滅:指心意識之煩惱、痛苦完全熄滅後的絕對寧靜狀態,在華嚴語境中亦指法性本然的清淨。
  • 意業:佛教將眾生造作分為身、口、意三業,意業指心中起心動唸的造作。
  • 具引:完整地引用原文。
  • 側用:指在解釋經文時,採取側面比喻或輔助性的說明方式。

疏「是知 玄道」下,結成正義。言「妙悟」者,即能契。是由 能契即真,方得成此所契即真,即是性淨。即 妄即真,生無生矣,豈非齊觀?齊觀一味,能所 兩冥,故全真性以為我體。真既湛然,故知 雙林應滅非滅,以常住故。言「無滅」者,本寂 滅故。然此亦即〈妙存〉中文,上意業中用其一 半,彼已具引。今側用兩句,謂彼「天地與我 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今順經文,以真如等 為涅槃本。

10
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不空者謂有善色」,遠公引用這句證明色為本體,現在也是一種解釋。常身法身、栴檀座塔,《楞伽》的義理,前文都已經引用。疏「妙色湛然」:六卷《泥洹經》中,純陀讚歎佛說:「妙色湛然,常得安穩,不受時節與劫數變遷,大聖長久修行慈悲,成就金剛不壞之身。」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涅槃不空是指具有善色」,遠公引用這句話來證明色法是實體,現在這裡的義理也一樣。。關於常身、法身以及栴檀座塔,這些在《楞伽經》中的義理,前面都已經引用過了。。疏論中提到「妙色湛然」這四個字,是引用《泥洹經》第六卷裡純陀讚嘆佛陀的話:「佛的相貌光彩湛然且極其微妙,永遠安詳穩定,不會隨著時間或劫數的流逝而改變。大聖在極長的時間裡實踐慈悲心,因此成就了金剛般不壞的身體。」。其餘的部分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涅槃的性質是否完全空絕。
    引用疏論之意在說明涅槃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具有一種「善色」(清淨的色法體質)。
    遠公藉此論證色法在特定層面上可作為體性,此處旨在說明當前論述與前述論點在義理上是一致的。

    此句為疏鈔之對照論述,旨在說明前文已引用《楞伽經》來論證佛之常身、法身及象徵法身之栴檀座塔的義理,以確立華嚴經中法身境界與其他大乘經典的相符性。

    此段為疏釋對經文名相的來源考證。
    透過引用《泥洹經》純陀讚佛之偈頌,說明佛陀之「妙色」非凡夫之色,而是經由無量劫行慈悲、修習三昧而成就的法相,具有恆常不變、金剛不壞的特質,體現了佛身之殊勝與圓滿。

    此句為疏鈔之常用結語,意指在已詳述之重點之外,其餘相類之義理可依此類推,不必贅述。

名相註解
  • 涅槃不空:指涅槃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具備清淨法性的狀態。
  • 善色:指與煩惱對立、清淨且具備正向功能的色法體質。
  • 色為體:指色法在特定義理中被視為實體或基礎體質。
  • 常身:指佛之恆常不變之身,對應涅槃系或華嚴系中不生不滅的本質。
  • 栴檀座塔:以栴檀(檀香木)為座的佛塔,在此語境中通常象徵法身之莊嚴或修行之果位。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如來藏義理。
  • 泥洹經:即《涅槃經》之音譯,探討佛陀涅槃之實相與佛性。
  • 純陀:佛陀入滅前最後一名供養的弟子。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金剛不壞體:指佛陀圓滿修行後,所得之堅固、不可毀損的色身相。

疏「涅槃不空者謂有善色」者,遠 公引此證色為體,今亦一義。常身法身、栴 檀座塔,《楞伽》之義,前皆已引。疏「妙色湛然」者, 六卷《泥洹經》純陀歎佛云:「妙色湛然常安隱, 不為時節劫數遷,大聖曠劫行慈悲,獲得 金剛不壞體。」餘可知。

11
白話直譯
疏「第三至出沒常湛」等:因為這段經文有兩層意思,先說明出沒的現象,後面「而實如來」以下說明常湛的本體。疏文中分為五點:第一,建立道理;第二,「無不為」以下直接解釋經文;第三,「不礙出沒」以下再解釋疏文,顯明其義;第四,「是知寂然不動」以下總結體用相融,上句說體不礙用,下句說用不礙體;第五,「豈可隨於」以下,總結並駁斥迷惑之見。這五段多引用無名第三〈位體〉,論中說:「所謂稱呼,是因應而生,顯現的跡象為生,息止的跡象為滅,生稱為有餘,滅稱為無餘。」因此,有與無的稱謂本於無名,無名之道哪裡不是無名?所以至人居於方則方,止於圓則圓,在天則為天,處人則為人。本來能成就天與人的,難道是天人自身所能做到的嗎?其實正因為不是天也不是人,所以才能成就天與人。至於治理,正是因應而不執著,順緣而不施加,因為順緣而不施加,所以施行無所不及;因應而不執著,所以作為無比廣大;作為無比廣大,所以能回歸於細微;施行無所不及,所以最終歸於無名。又說:「意思是至人寂靜無跡,隱顯同源,存在不一定為有,消失不一定為無。」為什麼?佛說:「我無生也無不生,雖然生卻不是生;無形也無不形,雖然有形卻不是形。」由此可知,存在不一定就是有。經中說:「菩薩進入無盡三昧,能見過去滅度的諸佛。」又說:「進入涅槃而不是真正涅槃。」由此可知,消失不一定就是無。消失不為無,雖然無卻仍有;存在不為有,雖然有卻如無。雖然有卻如無,所以稱為非有;雖然無卻仍有,所以稱為非無。因此,涅槃之道確實超越有無的範疇,斷絕言語與形象的道路。你卻說:聖人因為有身體而受困,所以滅身歸於無;辛勞莫過於有智慧,所以斷絕智慧而歸於虛無。難道不是違背了至高的神妙、損傷了深奧的宗旨嗎?」上一段論述義理緊密相連,但觀察所引用的內容,自然能看出註疏的用意。其結尾的彈劾文,也是在該章末說:「而迷惑的人停留在見聞的範疇、追尋各種感應的跡象,執著規矩來模仿大方,想用智慧勞累聖人、以形體困擾大聖,認為捨棄有而進入無,於是用這個來命名。難道是指能在聽聞之外採擷微妙言語、在虛空之地拔取深奧根本的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疏論中「第三到出沒常湛」這段話的解釋是:這裡的經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佛陀在世間顯現與隱沒的跡象,接著從「而實如來」這句開始,說明如來本質上永遠湛然不動的真相。。在疏論的解釋中分為五個部分:第一個是建立理論。。第二部分,從「無不為」開始的內容是直接對經文進行的解釋。。第三點,從「不礙出沒」這段話開始,是對疏論內容進行補充並闡明其原意。。第四,從「是知寂然不動」這句話之後,總結了體相融合的道理:前面的句子說明本體不妨礙作用,後面的句子則說明作用不妨礙本體。。第五部分,從「豈可隨於」這句話開始到結束,是用來總結並揭露(彈撥)眾生被惑情所牽引的狀態。。然而這五個段落,大多是運用了沒有名稱的第三種位體。論書中說:這是為了稱呼方便而設定的;顯現跡象稱為「生」,息滅跡象稱為「滅」;生稱為「有餘」,滅稱為「無餘」。。既然這樣,關於「有」與「無」的稱呼,原本就屬於無法用名稱定義的範疇;但既然這條道無法被命名,那為什麼又要給它起名字呢?。因此,最圓滿的人在方相的世界就顯現方相,在圓相的世界就顯現圓相;在天界就呈現天人的樣子,在人間就呈現人類的樣子。。原本那些能夠主宰天人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天人所能做到的呢?。正因為不是受限於天或人的身分,所以才能在天與人之間自在轉換。。這就是一種治理(調治)的方法。所以,面對應做的事而不去做,面對施捨的因緣而不佈施。因為不佈施,所以施捨的範圍不廣;因為應做而不做,所以功德不大。由於功德不大,最終反而落入小成就中;由於施捨不廣,最終導致名聲不顯。。此外,下文提到:「意思是說,覺悟的至人處於寂靜且沒有任何徵兆的狀態,隱藏與顯現都來自同一個根源;存在並不等同於世俗所謂的『有』,消逝也不等同於世俗所謂的『無』。」。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說:『我沒有生起,也不會生起;即便看起來像在生起,實際上也沒有生起。』。沒有形相但並不缺失形相,雖然表現出形相但並不被形相所束縛。。由此可以知道,即便存在,也不被視作實有。。經中說:菩薩進入一種無盡的三昧定境,能看見過去所有度化眾生的諸位佛。。又說:「進入了涅槃的境界,卻又不處於(寂滅)涅槃之中。」。由此可以知道,消失並不代表完全不存在。。所謂的消逝並不等同於完全不存在,雖然表面上沒有,但實際上依然存在。。雖然存在,但不被視為真實的存在;即便看起來有,實際上卻是空的。。雖然看似存在,但實際上並不存在,所以說它並非真實的有。。雖然在名相上不存在,但實際上卻有其作用,所以說它不是完全沒有。。所以說,涅槃的境界確實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範圍,徹底切斷了依賴語言和文字表述的途徑。。孩子接著說:聖人憂心於擁有肉身,所以滅除色身,回歸到無相的境界。。努力修行不能脫離智慧,否則失去了智慧的引導,只會陷入空虛的迷茫中。。這難道不是違背了最神妙的境界,而損毀了深奧的本意嗎?。前面那一段的論述義理環環相扣,只要觀察其中引用部分,就能明白疏論的本意。。這段總結文字在章末也提到:「那些被迷惑的人,受限於感官見聞的範圍,試圖尋找特殊的感應跡象;他們死守著狹隘的標準去衡量廣大的真理,想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去揣度至聖之人,或用肉身形態去限制大聖者,以為這是從『有』進入『無』的過程,所以才這樣稱呼。」。難道以為只要在表面上捕捉幾句微小的言論,或在貧瘠的土壤中挖掘深奧的根源就能成功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旨在區分「相」與「性」。
    『出沒之跡』指佛陀隨機化現於世間的現象(事相);『常湛之本』則指佛陀超越現象、本自清淨且永恆不動的體性(理體)。
    強調如來雖有出沒之相,但其本質始終湛然。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疏文中採取五個步驟來闡釋經義,首先是以「立理」來奠定理論基礎,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正確且紮實。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內容分為不同部分,此處標明第二部分從「無不為」起,採取「消文」(即解釋、消解經文原意)的寫法。

    此處為經論校勘與註疏之語體,說明作者在處理「不礙出沒」這一法義段落時,採取了對原有疏論(覆疏)進行解釋與深化(顯意)的論述方式,旨在釐清佛菩薩在色法與空法之間自在出入且不相妨礙的境界。

    此段論述華嚴經中「體用不二」的核心義理。
    體指佛性或法界的本體(寂靜),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或現象(不動之動)。
    強調本體在顯現作用時依然保持寂靜,而作用的運作也不會損害本體的本然,體與用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豈可隨於」起至段落結束之處,其法義功能在於「結」與「彈」:即在總結前文的同時,透過反問或否定,破除(彈撥)眾生心中因迷執而產生的惑情,使其轉向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體系中,如何透過「生」、「滅」等名相來稱呼實相的顯現與隱沒。
    強調「生滅」僅是因應對境而設定的稱呼(名相),而非實有的變遷,旨在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回歸到無名的位體實相。

    此處引用《道德經》之論述,旨在透過對「名」與「無名」的辯證,揭示實相超越言語名相的特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世間對法性的名相定義(有、無)皆是權宜之稱,真正的真如實相(道)是不可名說的,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圓融無礙的覺悟。

    此句闡述華嚴之「隨緣顯現」與「事事無礙」之理。
    至人(佛或大菩薩)具備圓融無礙之體,能隨機隨緣,在不同空間、不同境界、不同色身中,完全契合該環境的相狀而顯現,而不失其本質,體現了體用不二、隨相而行的圓融境界。

    此句旨在強調佛陀或大菩薩之境界遠超天人。
    透過對比天人與「能制天人者」之能力差異,揭示覺悟者之威德與智慧並非處於六道輪迴之天人所能企及,體現華嚴經中佛法超越世間法之至高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果位之超越性。
    指若能脫離對特定種姓或生命形式(天、人)的執著與限制,反而在於能自在地運用這些身分來行利他之事,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境界。

    本文論述修行者若缺乏大乘菩薩的廣大心量,在應行之事上懈怠,在佈施因緣上吝嗇,則會導致功德受限。
    其核心在於強調「廣大」與「大」的重要性,若落於局部或小規模的行持,即便有所成就,亦僅是「小成」,無法達到圓滿的佛果與普遍的名聲(指法名之顯赫),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破除小我之執,廣行佈施與利他之行。

    此句探討至人(佛)的境界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對立。
    其寂靜狀態不落入任何相狀(無兆),且隱顯之別在法界本源中是同一的。
    透過否定「有」與「無」的極端,指涉一種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接續詞,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理據的詳細闡釋,旨在釐清法義的因果邏輯。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旨在破除對「生」的執著。
    佛陀之本性超越生死,其所謂的「生」僅是隨緣顯現的假相,實體上恆常不變,無任何生滅之相,此即「不生」之實相。

    此句探討法界實相之「真空妙有」。
    在華嚴境界中,真如本性無形,但能隨緣顯現萬象;而顯現的萬象雖有形相,其本質仍是空性,不離於無形。
    此即「真空」與「妙有」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體現。

    此句論述法相的微妙,說明某種狀態雖然在名相或功能上「存」在,但從實相義理上看,並不構成獨立、恆常的「有」。
    這是為了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空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深沉的定境(無盡三昧)中,能突破時間限制,觀照過去諸佛度化眾生的全過程。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十心」或「行願」之圓滿,透過三昧證得法界之廣大,以利於學習諸佛之化機,成就自覺覺他。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不二」法義。
    指菩薩雖已證得解脫的涅槃境界(入於涅槃),但為了救度眾生,不捨離色身與世間,而持續在世間行菩薩道(而不涅槃),即是以「大悲」而不住於寂靜,達到生死涅槃兩邊不著的圓融境界。

    此句旨在區分「亡」(暫時的消失、不可見或處於潛在狀態)與「無」(絕對的不存在)。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強調事物的顯隱並不影響其本質的存在,是用以破除對「無」的偏見,說明現象的轉移或隱沒並不等同於實體的滅失。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有無」的辯證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現象的消失(亡)並不代表絕對的虛無(無),而是一種形態的轉化或隱沒。
    強調事物的本質(體)不隨現象的消逝而滅失,體現了「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句旨在闡述華嚴法界中「真空妙有」的理況。
    指現象上的存在(相)並不代表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性),揭示了事物的現象與本質之間的辯證關係,即在有中見空,在空中見有。

    此句論述華嚴經之法界觀,旨在破除對「有」的實體執著。
    透過「雖有而無」說明現象上的顯現(假有)與本質上的空寂(實無)是同一事體,以此導向「非有」的中道觀,避免落入極端有無的偏見。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真空不空」的道理。
    指事物在實相上雖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無),但在因緣和合下能顯現其功能與相狀(有)。
    這種「無中之有」打破了斷滅空與恆常有的兩邊執著,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涅槃的超越性。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涅槃並非單純的滅盡,而是超越了對立的二元觀念(有無),且無法以世俗的語言文字(言象)來衡量或描述,強調「離相」與「不可思議」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覺察色身之侷限與苦患,藉由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滅身),最終進入超越形相、不落於有無之空靈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此處的「無」非指斷滅,而是指超越對象化、物質化執著的真如境界。

    本句強調「定慧雙修」或「智行並進」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單純的勞勤(盲目的努力)若缺乏正確的智慧(正見)指引,將無法達到覺悟,反而會使心靈陷入無意義的空轉或虛妄的狀態。

    本句旨在警惕對佛法深層義理的誤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以凡夫之計或偏狹之見去揣測,容易違背其神妙不可思議的實相(神極),進而對深奧的真理(玄旨)產生偏差的認知,導致離經失道。

    此句為作者對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在前段論述中,義理之推演具有連貫性,而透過對引用文獻的觀察,可以推導出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的核心主旨。

    本文旨在批評修行者若僅依據感官經驗(見聞之域)或僵化的邏輯規矩(規矩)去理解佛法,將陷入以有限之智衡量無限真理的誤區。
    文中「捨有入無」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轉向,將對佛陀境界的誤解視為一種從現象到空性的跨越,實則仍被對立的執著所困。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修習華嚴深義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碎片化理解(微言),亦不可在缺乏正確正法基礎或無實質修行實踐的虛假環境(虛壤)中尋求真理。
    強調獲取正法需具備深厚根基與正確的導師指引。

名相註解
  • 出沒:指佛菩薩隨機化現於世間(出)與隱沒不見(沒)的現象。
  • 常湛:指恆常湛然,指佛之體性清淨、寂靜且不隨外境而擾動。
  • 跡:指現象、痕跡,對應於事相。
  • 本:指根本、體性,對應於理體。
  • 立理:確立理論,指在論述佛法時,首先明確地建立核心義理或邏輯框架。
  • 消文:佛教經疏術語,指對經文原意進行解釋、闡發或消解,使其易於理解。
  • 不礙出沒:指圓滿菩薩或佛之境界,能自在地在現象世界(出)與本體空性(沒)之間轉換,且互不幹擾。
  • 覆疏:指對原有的疏論(解釋經文的著作)進行覆核、補充或再注。
  • 顯意:闡明、揭示經論中深層的義理。
  • 相融:指體與用、理與事之間圓融無礙,沒有對立或衝突。
  • 用:指本體所顯現出的功能、作用或現象世界。
  • 結:指總結、收束前文義理的寫作手法。
  • 彈:指剔除、破除或揭露錯誤的見解,使之不成立。
  • 惑情:指被無明、煩惱所驅使而產生的迷亂情感或錯誤認知。
  • 位體:指法相的地位或本質體系。
  • 顯跡:指真理或法性在現象界中顯現出跡象。
  • 息跡:指現象界的跡象平息或隱沒。
  • 有餘/無餘:此處指生與滅兩種狀態在稱呼上的區分,並非指涅槃後的餘報。
  • 有無之稱: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語言定義與區分。
  • 道:指萬物之本源或運行的根本規律,在佛學語境中常引申為法性或真理。
  • 至人:指覺悟圓滿、到達最高境界之人,通常指佛或大菩薩。
  • 方、圓:此處非指物理形狀,而是象徵不同的境界、相狀或法界之種種差異。
  • 天人:指天界與人間的眾生,在此指代受限於業力與輪迴的世間凡夫。
  • 天: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之天人。
  • 人:指人類身分。
  • 治:指調伏、治理心性或修行方法的調度。
  • 小成:指僅達到小乘阿羅漢或局部之成就,而非大乘圓滿之覺悟。
  • 寂怕:應為「寂靜」之意,指遠離煩惱、無動搖的寂滅狀態。
  • 隱顯:指法身在遮蔽(隱)與顯現(顯)之間的運用,但在本源上是一體的。
  • 存不為有、亡不為無:指超越物質層面的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進入真如實相。
  • 無生:指超越生死輪迴、不被因緣所造作的真實狀態,亦指真如本性。
  • 無形:指真如本性,超越物質與空間的形態限制。
  • 不形:指雖無固定形態,但非完全不存在或空無,而是具足能顯現一切之可能性。
  • 雖形不形:指現象雖顯現為具相(形),但其本質仍是空性(不形),不落入實有之執著。
  • 存:指在現象層面上的存在或維持。
  • 有:指實有的、恆常不變的實體性存在。
  • 無盡三昧:一種深沉且無邊際的定境,能使修行者獲知一切法門,不受時間與空間限制。
  • 滅度:指佛菩薩以慈悲與智慧度化眾生,使其脫離生死輪迴、解脫苦海。
  • 亡:指事物在感知上消失或隱沒,而非本質上的毀滅。
  • 無:指絕對的不存在,即完全沒有實體或跡象。
  • 非有:指超越了物質實有的執著,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現象雖在但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 非無:指並非絕對的虛無或斷滅,而是在空性中具足顯現的可能性。
  • 有無之域:指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即認為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認知範圍。
  • 言象:指語言的表述與心靈所對應的現象(名相),代表依賴概念的認知方式。
  • 有身:指物質性的肉身或對色身的執著。
  • 滅身:指透過修行破除色身之相,或捨棄對自我形體的執著。
  • 歸無:指回歸到無相、無執、不被形式所限的空靈或真如狀態。
  • 勞勤:指在修行上的努力、精進與辛勞。
  • 有智:指具備正確的覺悟、智慧或正見。
  • 淪虛:指陷入空虛、虛妄或無法獲益的狀態。
  • 神極:指佛法中不可思議、極其神妙的最高境界或實相。
  • 玄旨:指深奧幽遠的真理要旨。
  • 論文:指文中對教義進行分析、推論的論述部分。
  • 疏意:指疏論作者想要表達的核心主旨或解釋方向。
  • 見聞之域:指受限於感官知覺(眼耳)所能觸及的經驗範圍。
  • 大方:指廣大圓滿的真理或法界,相對於狹隘的「規矩」。
  • 至人/大聖:指覺悟究竟、超越凡夫之限的佛陀或大菩薩。
  • 捨有入無:在此語境中指錯誤地將法義理解為簡單地從「存在」轉向「不存在」的斷滅見或誤解。
  • 微言:指淺顯、瑣碎或不完整的言論,在此指僅對經文表面文字的淺層理解。
  • 聽表:指僅在聽聞的表面層次,未進入實義。
  • 玄根:指深奧的真理根源或修行之根本。
  • 虛壤:比喻缺乏法理基礎、不實或不正確的學習環境,無法生長出正法之果。

疏「第三至出沒常湛」 等者,以此中經文有二:先明出沒之跡、後 「而實如來」下明常湛之本。疏中有五:一立 理;二「無不為」下直消文;三「不礙出沒」下覆疎 顯意;四「是知寂然不動」下結成相融,上 句體不礙用,下句用不礙體;五「豈可隨於」 下結彈惑情。然此五段,多用無名第三〈位 體〉,論云「其為稱也,因應而作,顯跡為生、息 跡為滅,生名有餘、滅名無餘。然則有無之 稱本乎無名,無名之道于何不名?是以至 人居方而方、止圓而圓,在天而天、處人而 人。原夫能天能人者,豈天人之所能哉?果 以非天非人,故能天能人耳。其為治也,故 應而不為、因而不施,因而不施故施莫之 廣、應而不為故為莫之大,為莫之大故 乃返於小成,施莫之廣故乃歸乎無名。」又 下云「意謂至人寂怕無兆、隱顯同原,存不 為有、亡不為無。何則?佛言:『吾無生不生,雖 生不生;無形不形,雖形不形。』以知存不為 有。經云『菩薩入無盡三昧,盡見過去滅度 諸佛。』又云『入於涅槃而不涅槃。』以知亡不 為無。亡不為無,雖無而有;存不為有,雖 有而無。雖有而無,故所謂非有;雖無而有, 故所謂非無。然則涅槃之道,果出有無之域 絕、言象之逕斷矣。子乃云:聖人患於有身, 故滅身以歸無;勞勤莫先於有智,故絕智 以淪虛。無乃乖乎神極、傷於玄旨者哉。」 上一段論文義理連環,但觀所引,自見疏 意。其結彈文,亦彼章末云「而惑者居見聞 之域、尋殊應之迹,秉執規矩而擬大方, 欲以智勞至人、形患大聖,謂捨有入無, 因以名之。豈謂採微言於聽表,拔玄根於 虛壤者哉?」

12
白話直譯
註疏中「後合,然法身無像」等語,註文分為三段:第一是正面解釋,第二是引用證據,第三是抉擇定義。現在先說第一段,也就是前一章後面的意思。接著論中說:「經上說『法身無像,隨眾生而現形。』般若無知,因緣對應而顯照。」萬事萬物瞬間應對而不擾亂本性,遭遇各種困難也不動搖心思,行動如行雲,安止如谷神,怎會執著於彼此、情感繫於動靜呢?既然不執著於動靜,也就沒有去來的形相,去來因無形相所以無器而不現形,動靜因無心所以無感而不應對。因此,心是因有心而生,形相是因有形相而現,形相不是我所生,所以金石流動也不會燒焦,心不是我所生,所以能運用而不費力,紛紛擾擾都屬於外在,與我有何關係?因此智慧遍及萬物而不勞累,形體充滿八方而無憂患,增益不可使其滿溢,損減不可使其虧損,怎會再有疾病困苦、壽命終於雙樹、靈性耗盡於天棺、身體焚燒殆盡的情況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後面雖然相合,但法身本身沒有相相」等內容,其解釋過程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是引用經典來證明,最後是經過比對而確定結論。。現在這部分的起始,也是承接前一章之後的旨意。。接著那部論書引用經文說:「法身本身沒有固定的形相,但會根據對待的對象而顯現出相應的樣子。」。般若智慧本身沒有主觀的認知或執著,它是隨緣而顯現,照徹一切。。面對萬千紛雜的事務突然湧來,心神依然不被擾亂;處理種種艱難的對應,思慮也不被幹擾。行動起來像雲朵般自然,靜止下來像深谷之神般幽深。這樣的人,怎麼會還在心裡分彼此,或者被動與靜的對立所牽絆呢?。既然心不被動靜所擾,也不在去來的現象中執著。因為去來不依賴外相,所以不需要容器就能顯現形相;因為動靜不依賴心念,所以不需要感知就能產生對應。。心念是由於有心而生,影像是由於有像而顯現。影像不是由我創造的,所以即使金石溶解也不會燒毀我;心念也不是由我產生的,所以雖在運作卻不勞累。這些紛亂的現象都源自於彼方,與我有什麼關係呢?。所以說,這種智慧能遍及所有萬物卻不會感到疲累,身軀充滿整個宇宙卻沒有任何病苦,增加不了也減少不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還會生病,或者像佛陀在雙樹下圓寂那樣壽終正寢,或是神識消失在天棺中,甚至身體被焚燒殆盡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解釋方法的分析。
    作者將疏論對「法身無相」之論述拆解為三個邏輯步驟:先給出核心解釋(正釋),再尋找經論依據(引證),最後透過排除錯誤選項或對比來定論(揀定),體現了嚴謹的論理推演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當前論述的起始部分(今初)與前一章節的結尾意旨(後意)具有承接或對應關係,旨在闡明經論邏輯的連貫性。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法身(真如)的特質:其體性本空、無相,不具備物質性的形貌;然而為了度化眾生,法身能隨緣而化,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環境(應物)而顯現出適合的形相(應形)。

    此句闡明般若智慧的本質:『無知』並非指愚鈍,而是指般若不具備世俗認知中那種帶著主觀分別、執著的『知』(即無分別智);而『對緣而照』則說明般若雖無主觀分別,但能隨對象(緣)的出現而如鏡照澈,呈現事物的真實本相。

    此處描述菩薩在事相圓融中的自在境界。
    強調即便處於極其繁忙或艱難的環境中,內心依然保持不動搖的定力(神、慮)。
    「動若行雲,止猶穀神」比喻一種不僵化且不執著的靈活狀態,最終達到超越二元對立(彼此、動靜)的非dualism境界,體現華嚴之「事事無礙」的實踐特徵。

    此段論述華嚴境界中「心相」與「事相」的離相圓融。
    強調在真如實相中,能與所、心與境不再對立。
    動靜與去來不再受限於心識的分別或物質的相狀,而是在無心、無相的狀態下,自然地顯現與對應,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段論述旨在破除對「心」與「像」的執著。
    強調心念與影像的生起皆有其前緣(有心、有像),而非由一個實有的「我」所主導或創造。
    既然心與像的生滅不依賴於我,則其運作(用)不會導致自我的疲憊(不勤),亦不會受外界毀損之影響。
    最終導向「自彼」之觀,將現象歸於緣起,以確立不染、無執的境界。

    本段文字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描述的是大乘覺悟者(或法身)的超越狀態。
    強調其智慧與身形已與法界圓融(周萬物、充八極),超越了物質世界的增減與生滅,因此不再受制於凡夫的病苦、衰老、死亡與肉體毀滅。
    透過反問句,對比凡夫肉身的脆弱與法身不壞的永恆。

名相註解
  • 正釋:對經文原義進行最直接、核心的正確解釋。
  • 揀定:透過比較、選擇或排除法,從多種可能性中確定唯一的正確義理。
  • 今初:指當前正在討論的起始段落或第一個要點。
  • 前章後意:指前一個章節末尾所表達的旨趣或結論。
  • 無像:指沒有固定、恆常的物質形貌或相狀。
  • 應物: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環境或客體而對應。
  • 無知:在此指無分別知,即超越了主客對立、不落入能知與所知之分別的狀態。
  • 緣:指條件、對象或觸發智慧顯現的機緣。
  • 照:指般若智慧如明鏡般清澈,能全面且真實地映照出事物的真如本質。
  • 穀神:語出《道德經》,指深邃、幽靜且能含蓄萬物的神妙狀態,此處用以比喻極高深且不動的定力。
  • 彼此:指對立的兩端,在此指涉對象與自我的二元對立。
  • 動靜:指行為的運作與寂靜的定相,在此指對立的狀態。
  • 心:此處指分別心或意識對對象的執著。
  • 像(相):指物質或現象的表徵、外觀。
  • 器:指承載現象的物質容器或空間限制。
  • 應:指對應、感應,指法界現象之間自然且無礙的相互作用。
  • 像:指心識所顯現的影像或表象。
  • 用而不勤:指心識在運作、起作用,但因為體悟到非我所生,故無主體之勞累感。
  • 紛紜:繁雜、混亂的現象。
  • 自彼:指現象源於外緣或前導條件,而非源於自我的主體性。
  • 八極:指空間的八個方向或宇宙的邊際,在此指法身充盈整個虛空。
  • 雙樹:指佛陀在兩株波羅奈樹下進入涅槃,此處代指肉身的壽終。
  • 天棺:指天神的棺材或特定的死後存放之處,在此指神識消亡之境。
  • 焚燎:指火化遺體。

疏「後合,然法身無像」等者,疏文 有三:初正釋、二引證、三揀定。今初,亦前章 後意。次彼論云「經云『法身無像,應物而形。 般若無知,對緣而照。』萬機頓赴而不撓其 神、干難殊對而不干其慮,動若行雲、止猶 谷神,豈有心於彼此、情係於動靜者乎?既 無心於動靜,亦無像於去來,去來不以像 故無器而不形、動靜不以心故無感而不 應。然則心生於有心、像出於有像,像非我 出故金石流而不燋、心非我生故曰用而 不勤,紛紜自彼,於我何為?所以智周萬物 而弗勞、形充八極而無患,益不可盈、損 不可虧,寧復痾癘中逵壽極雙樹、靈竭天 棺體盡焚燎者哉?」

13
白話直譯
註疏中「故攝論」以下,是第二部分引用證據來解釋。先舉出論文,然後在「是以經言」以下會通解釋經文。論中說:「這首偈顯示顯現極為深奧,從譬喻中可以明白。」合起來解釋時,論中說:「眾生心中沒有奢摩他清淵定水,佛的影像就不會顯現,這不是如來的過失。如所說如來是真正微妙的正道,就是無漏的影像,有感即現,生盲之人無法見到。」下半段解釋說:「諸佛法日放射契經等光明,普照有情世間,有緣者教化之光就會顯現。如同太陽流轉光芒,盲者卻無法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攝論」開始的部分,是對第二個引證內容的解釋。。先列出論書的內容,接著在「是以經言」這句話之後,將論義與經文結合起來解釋。。論書中說:「這段偈頌所顯示的道理非常深奧,可以從它所用的比喻中明白。」。關於『合』的解釋,釋論中說:因為眾生心中沒有像奢摩他定一樣清澈平靜的水面,所以無法映照出佛的影像,這不是佛的問題。。就像說如來本身就是真實微妙的道,是無漏的影像;因為眾生的感應才顯現,但凡夫因為心靈盲昧而看不見。。解釋下半段的意思是:諸佛像太陽一樣放射出法之光芒,也就是契經的教法,遍照整個有情眾生的世界,讓有善緣的人能見到這教法的光輝。。就像太陽的光芒四射,但盲的人卻看不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性標記,指出疏論在論證過程中,針對第二個引用證據(引證)所作的詳細解析與闡釋。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採取「先論後經」的結構,先引述論典之見解,再透過「是以經言」作為轉折,將論義回歸並對照至經文原義,以達到會通經論、詳盡闡釋的目的。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引用,強調經文中偈頌(頌)的深奧義理並非僅靠文字表象,而需透過其所設定的「比喻」(喻)來推演與領悟,體現華嚴經以譬喻開顯法界深義的特點。

    此句以水鏡喻心。
    修行若無奢摩他(止)的定力,心念如波濤洶湧之水,無法映照出如來之真身或智慧之光。
    強調覺悟之成否,關鍵在於眾生自身的定心修持,而非如來未能示現。

    此句闡釋如來之法身與化身關係。
    如來即是真如妙道,而世間所見之佛相則是真如的「無漏影」。
    這種顯現是基於眾生的感應(感應道交),而未能解脫的眾生因著煩惱遮蔽(生盲),無法洞察其真實本相。

    本句運用「日光」比喻佛法,說明佛陀所宣說的契經(真實法)具有普照一切、破除無明的功德。
    教法的顯現需具備「緣」的條件,即眾生需有相應的根機與善緣,方能領悟佛法之光。

    此句以「日流光」比喻佛法真理或佛陀之智慧光芒恆常普照一切眾生,而「盲者」則比喻因種種煩惱、業障或執著而失去覺悟能力的眾生。
    強調真理雖然遍在,但若缺乏對應的覺知能力(慧眼),仍無法領悟。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闡釋,指對前文引用的內容進行義理上的分析。
  • 論: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論書,在此指與《華嚴經》相關的論典。
  • 會釋:將分散的義理會通後進行解釋,使經文與論義相契合。
  • 頌: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義理的韻文。
  • 喻:比喻,以已知之事物說明未知或深奧之理法。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止息雜念而達到心靈平靜的修行狀態。
  • 清淵定水:比喻心境達到極度平靜、不被妄想攪動的狀態,如同深澈平靜的水池,能清晰映照萬物。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以正道來到世間,或從世間去往覺悟之境者。
  • 真妙道:指至高無上的真理,即實相之道。
  • 無漏影:無漏指斷除煩惱之智慧。此處指如來之相非物質實體,而是真如妙道在感應中顯現的清淨影像。
  • 生盲:指凡夫被無明、煩惱遮蔽,無法見到真理的狀態。
  • 法日:以太陽比喻佛法,象徵其能破除黑暗、普照眾生。
  • 契經:指與真理相合、符合法性的真實經典。
  • 教光:指佛法教化之光芒,即正法之智慧。
  • 日流光:比喻佛之智慧或真理之光明,具有普照性與恆常性。
  • 覩:見,觀照。

疏「故攝論」下,第二引證 釋。先舉論、後「是以經言」下會釋經文。論云 「此頌顯示顯現甚深,在喻可知。」合者,釋論 云「眾生心中無奢摩他清淵定水,佛影不現, 非如來咎。如說如來是真妙道,即無漏影,有 感斯現,生盲不覩。」釋下半云「諸佛法日放 契經等光,遍照有情世間,有緣教光斯現。 如日流光,盲者不覩。」

14
白話直譯
註疏中「然此」以下,是第三部分抉擇定義,也逐層通達並排除疑難。其中分為三段:第一是正面抉擇定義。或許有人會問:現在所說的法身,為什麼稱為涅槃?解釋的意思是:涅槃必須具備三種德行,這就是法身;其餘兩種德行從法身流出,所以稱為法身。第二「若爾」以下,是針對前面的法身進行抉擇。先提出問題,然後在「出現身」以下作答。第三「此有般若」以下,是針對菩提進行抉擇。解脫沒有混雜,所以不再抉擇。其中,先提出問題,然後在「若分相」以下解釋。其中,先說明分相,就是《唯識》等論的意思。《唯識》第十釋轉依果,說有「四種所轉得」。這又分為二:一是所顯得,指大涅槃。雖然本性自性清淨,但因有外來障礙覆蓋而不顯現。當真實聖道生起,斷除那些障礙,使其本相顯現,這就稱為得涅槃。這是依真如離障而安立,所以本體就是清淨法界。二是所生得,指大菩提。雖然本來具有能生的種子,但因所知障礙而無法生起。依靠真實聖道的力量斷除那些障礙,使種子生起,這就稱為得菩提。生起後相續不斷,直到未來無窮盡。這就是四智相應的心品,所以大乘法師說:「理性凝聚本自具足,離開纏縛就稱為涅槃;智慧照耀新生,果德圓滿就稱為正覺。這正是四德的深源,三明的妙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這兩個字開始的部分,是第三次進行選擇與判定,這裡同樣涉及了推論過程中的通達與妨礙。。這部分分為三個要點:第一個是正確地選擇與決定。。擔心有人會問:現在提到法身,為什麼稱作涅槃?。解釋這段意思:涅槃必須具足三種功德,而這三德的總和也就是法身。。剩下的兩種功德是從法身中流現出來的,因為這兩者本質上就是法身。。第二部分,從「若爾」開始的內容,是在對應前面提到的關於身分的選擇。。前面先提出問題,之後在「出現身」這段之後再回答。。第三部分,從「這裡有般若」這句話開始,是用三種不同的對照方式來區分和選擇菩提的境界。。這種解脫是完全徹底的,沒有任何殘留或缺陷,所以不需要經過篩選或挑剔。。在這一部分中,先提出問題,隨後在「若分相」這個段落之後進行解釋。。在其中,首先說明分別相狀,也就是《唯識論》等著作所表達的意涵。。在《唯識》第十意識的解釋中,關於轉依的果位,提到是透過「四種轉化」而獲得的。。這件事還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顯現出來的所得,也就是所謂的大涅槃。。這件事物雖然本質上原本就是清淨的,但因為有外在的障礙遮蓋,導致清淨的本性顯現不出來。。真正進入聖道的人,因為斷除了那些障礙,讓本有的清淨相顯現出來,這就叫做達到涅槃。。這是根據真如除去障礙而建立的,所以其本體就是清淨法界。。第二種獲得的境界,指的是圓滿的覺悟(大菩提)。。這雖然原本就具有能產生的種子,但因為被『所知障』所阻礙,所以無法生起。。藉由真實聖道的威力斷除那些障礙,讓菩提種子生起並顯現,這就稱為證得菩提。。一旦生起便連續不斷,直到未來的盡頭。。這就是四智相應心的內容,因此大乘法師說:「真理凝結於本有的自性中,脫離了煩惱束縛,就稱為涅槃;。智慧的照耀重新顯現,果位圓滿,因此稱作正覺。。這就是四種德行的廣大源頭,也是三種明覺的微妙根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特定段落採取「揀定」(即在多種可能性中選擇正確的一項)的論證方法,並分析其推導邏輯是否存在「通妨」(即論理上能通達或被妨礙、不能成立)的情況,屬於典型的判教與論理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判教或結構分析,旨在將討論的內容分為三部分,首項聚焦於「正揀定」,意指在修行或法義抉擇中,正確地選定對象或方向,是後續修行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預設疑問,旨在探討「法身」與「涅槃」之間的內在關聯。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身即是究竟涅槃,並非指個體的滅盡,而是指法界本身的真如實相,即是永恆的寂靜與解脫。

    此處論述涅槃與法身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涅槃並非單純的寂滅,而是具足常、樂、我、淨等功德(三德通常指功德、智慧、自在,或指涅槃之常樂我),而這種圓滿的境界即是法身,顯示出法身即是究竟涅槃的實相。

    此處討論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功德關係。
    說明報身與化身之功德(餘之二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法身(絕對真理之身)所流現而生,強調法身作為一切功德之根本源頭的體用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若爾」二字起的部分,是在對應前文所討論的「身揀」(指對不同身分、境界或實相的選擇與辨析),用以釐清經文論述的邏輯對接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交代其論述結構,採取先設問、後答之形式,且明確指出解答之位置是在討論「出現身」之後。

    此句為疏鈔之判教與結構分析。
    作者將經文分為三個階段,在此處說明從「此有般若」起,透過三種對比(對照)的邏輯,來分析菩提之不同層次或種類,旨在引導修行者正確辨析覺悟的實相。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解脫的圓滿性。
    所謂「無濫」指解脫之義不偏不倚,無多亦無少,達到絕對的圓滿。
    因為這種解脫境界涵蓋一切且無瑕疵,故不再需要依據條件進行選擇或區分(不揀之),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結構說明,指出論述順序為先提出疑問(設問),再針對特定名相(若分相)展開詳細的義理釋義,屬於典型的經論解釋體例。

    此句指在論述過程中,首先採取「分相」的方法,將現象區分為不同的相狀來分析,而這種分析方法與《唯識論》等經論的論述主旨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轉依」的過程,特別是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轉變為大圓鏡智的結果。
    所謂「四所轉得」,是指透過對四種根本煩惱或四種識體性質的轉化,最終達成究竟覺悟的果位。

    此處在論述涅槃的分類,區分「所顯得」與其他面向。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大涅槃不僅是痛苦的滅盡,更是佛果之圓滿境界的顯現,強調其超越限度且具備法身特性的圓滿狀態。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本淨」與「客染」的關係。
    指眾生之自性本然清淨,並非缺乏佛性,而是被後天習得的客塵(客障)所遮蔽,如同明鏡被塵埃覆蓋,需透過修行去除客障方能恢復本然之清淨。

    此句闡述涅槃的本質非外在之獲取,而是透過斷除煩惱與障礙(如纏縛、妄想),使原本自具的清淨法身相顯露。
    在華嚴疏義框架下,強調「顯」而非「造」,體現了法界本然清淨之義。

    本文闡述事相與理體的關係。
    說明所施設的現象(事)是依據真如(理)且脫離一切客塵障礙而成立的,因此其內在體性與清淨法界無異,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的觀點。

    此處討論修行成就之所得。
    在華嚴經義脈絡中,將覺悟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明確指出第二種獲得的境界即是最高階的完全覺悟(大菩提),指菩薩成就佛果,得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說明眾生雖具備覺悟的潛能(種子),但因執著於分別相、名相的「所知障」而遮蔽,導致智慧無法顯現或果位無法生起。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種子雖在,但需破除障礙方能圓滿。

    本句說明證悟菩提的機制:修行者必須透過聖道的實踐力來斷除煩惱與習氣等障礙(彼障),如此才能使原有的菩提種子(種)生起成熟,最終達成覺悟的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之願力或法門功德在生起之後,具有恆常不失、綿延不斷的特性,展現華嚴世界中時間尺度上的無限與法力之深廣。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心與智的相應。
    所謂「四智」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得智。
    文中強調涅槃並非一種虛無的消滅,而是理體在本有自性中凝固(即不變之真如),且完全脫離煩惱(纏)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智慧照耀下,由迷轉悟,證得圓滿的果位,從而契合「正覺」(Samyak-saṃbodhi)之義,強調智慧與果位圓滿的必然聯繫。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修行之核心或佛果之本體,是所有圓滿功德(四德)與超越知見(三明)的最終發源地與根本基礎,體現法界圓融與一即一切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展轉:指論理推導過程中環環相扣、遞進演繹的狀態。
  • 通妨:佛學論理術語。「通」指論理通順、成立;「妨」指論理不通、受妨礙而不能成立。
  • 正揀定:在佛教修行或義理分析中,指正確地選擇、選定或抉擇法門與對象,以確保不偏離正道。
  • 三德:指涅槃所具足的三種圓滿功德,依語境通常指功德、智慧與自在,或對應於常、樂、我、淨之總稱。
  • 流:指由體而用,由根本而顯現出的過程。
  • 若爾:若然,若是這樣。常用於論理推導的轉接詞。
  • 身揀:指對身分、境界或相狀的選擇與區分。在華嚴疏釋語境中,通常指辨析不同層次的實相或菩薩之位。
  • 出現身: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色身。
  • 菩提:覺悟,指覺悟真理、擺脫煩惱而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 揀:抉擇、分辨,在此指對不同法義層次進行區分與辨析。
  • 解脫:指從煩惱與業力的束縛中完全解脫,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 無濫:指沒有過多或過少,亦即無餘、無缺陷、不偏頗。
  • 若分相:指對法相或事相進行區分、分析的具體相貌或分類方式。
  • 分相:將整體或對象區分為不同的相狀、種類或特徵進行詳細分析的方法。
  • 轉依:指依止的改變,在唯識中特指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清淨的智。
  • 四所轉得:指達成轉依果位時,由四種轉化機制(如轉四識或對治四煩惱)而獲證。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圓滿自在的最高覺悟境界,在華嚴體系中強調其法界圓融之特質。
  • 自性清淨:指事物或眾生內在最根本的本質狀態是純淨、無染的。
  • 客障:指外在而來的、後天習得的煩惱與障礙(如貪嗔癡),相對於內在本質而言為「客」塵。
  • 聖道生:指進入聖者境界、修行聖道的人。
  • 離障:脫離客塵、煩惱等遮蔽真理的障礙。
  • 施設:指依理而顯現的具象構造或建立。
  • 清淨法界:指不受任何汙染、不被妄念遮蔽的法界本體,即法身之體。
  • 所生得:指透過修行、因緣而獲得的果位或境界。
  • 大菩提:指最究竟的覺悟,即佛果,亦稱無上正等正覺。
  • 能生種:指具備產生特定果位或智慧之潛能的種子。
  • 所知障:指對名相、概念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阻礙對真實理法的體悟。
  • 真聖道力:指真實的聖妙道所具有的斷惑能力。
  • 彼障:指妨礙覺悟的煩惱、妄想或習氣。
  • 種:指菩提種子,即眾生心中潛在的覺悟潛能。
  • 相續:指心法或業力前後相接,不間斷地持續下去。
  • 未來際:指未來的極限或時間的盡頭。
  • 四智相應心:指佛陀之心與四種圓滿智慧相結合的狀態。
  • 理凝本有:指真理(理)凝結於原本具足的自性之中,強調真如本性的恆常與不變。
  • 離纏:指脫離「結使」或「煩惱之纏縛」。
  • 智照:指般若智慧的照耀,能破除一切無明。
  • 正覺:梵文 Samyak-saṃbodhi,指完全正確且圓滿的覺悟,特指佛果。
  • 四德:通常指佛之四無量德,即常、樂、我、淨,或指慈、悲、喜、捨之圓滿。
  • 三明:指佛之三種神通明覺,即宿命明(知前世)、他心明(知他人心)、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疏「然此」下,第三揀定, 亦展轉通妨。於中三:初正揀定。恐有問言: 今說法身,何名涅槃?釋意云:涅槃必具 三德,此即法身;餘之二德從法身流,則法身 故。二「若爾」下,對前身揀。先問、後「出現身」下 答。三「此有般若」下,三對菩提揀。解脫無濫, 故不揀之。於中,先問、後「若分相」下釋。於中, 先明分相,即《唯識》等意。《唯識》第十釋轉依 果,云「四所轉得。此復有二:一所顯得,謂大 涅槃。此雖本來自性清淨,而有客障覆令 不顯。真聖道生,斷彼障故,令其相顯,名 得涅槃。此依真如離障施設,故體即是清淨 法界。二所生得,謂大菩提。此雖本來有能 生種,而所知障礙故不生。由真聖道力斷 彼障故,令從種起,名得菩提。起已相續, 窮未來際。」此即四智相應心品,故大乘法師 云:「理凝本有,離纏而號涅槃;智照新生,果 圓而稱正覺。乃四德之鴻源,三明之妙本矣。」

15
白話直譯
疏文「若攝相說」以下,接著說明攝相。總共有四種分別:一是依理智相攝。因為離開理就沒有智,離開智也沒有理,如同珍珠的光明、光明依於珍珠,所以《般若經》說:「覺悟法的自性,離諸分別就是菩提。」這樣就有理了。因為涅槃中具備般若的德性。二是「智性本有」以下,說本有與修生相攝。本性清淨只稱為涅槃,經由方便修習而清淨的才稱為菩提。現在說明二種清淨都通於前二者,今疏只顯示別說所沒有的,所以在菩提中說性淨等;上文說菩提如虛空,因為世界成壞都不增減。《涅槃經》說:「修習常、住二字作為滅相的人,我對這種人稱為般涅槃。」那裡宣說本來隱藏現在顯現,法常稱為常,經由方便修習所得的果報常稱為住。修這二字就是大涅槃寂滅的相,大般涅槃仍顯現其心,所以佛證得這就是般涅槃,因此可知各自具備方便與性淨。三是「隨一為門」以下,雙重結合前二者。四是「今以涅槃」以下,總結歸於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若攝相說」這段話之後,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解釋什麼是攝相。。中間的部分可以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第一種是從理智的相互攝受來分析。。因為離開了理就沒有智慧,離開了智慧就沒有理,就像珍珠與其光澤互不分離、互相依存一樣。所以《般若經》說:覺悟法的自性,脫離一切分別心,這就是菩提覺悟。。這樣就合乎道理了。。因為在涅槃之中具有般若的功德。。第二部分從「智性本有」開始,是以原本就具備的性質,來涵蓋後天修行產生的相狀。。僅僅是本性清淨稱為涅槃,而經過方便修行而達到清淨才稱為菩提。。現在說明這兩種淨化都適用於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目前的疏論只是要把之前個別說明時所遺漏的部分補足,所以針對菩提心說明其本性清淨等義理。。前面提到菩提就像虛空一樣,因為無論世界是形成還是毀滅,它都沒有增加或減少。。《涅槃經》中提到:如果有人修行並領悟『常住』這兩個字,將其視為寂滅的相貌,那麼對我來說,這個人就達到了般涅槃的境界。。在那部分內容中說明:原本隱藏的義理現在顯現。法性本身的恆常被稱為「常」,而透過方便修行所獲得的果報恆常,則被稱為「住」。。修行這兩個字所代表的義理,就是大涅槃寂滅的相貌。即便在大般涅槃中仍顯現心識,因此佛陀將其證悟為般涅槃,由此可知,每一種狀態都具備了方便且本質清淨的特性。。第三部分,從「隨一為門」這段文字開始,將前面提到的兩個要點進行總結。。第四部分,從「今以涅槃」這段文字開始,總結歸納到涅槃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文字,指出疏論中關於「攝相」(將相狀攝入總義)的討論次第,說明先提出假設或前提(若攝相說),隨後才對該名相進行正式的定義或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內容的分析分類(中文指中間之文)。
    在華嚴經的判教與疏釋體系中,理智相攝是指將「理」與「智」這兩個維度相互交織、涵攝地進行考察,以揭示法界體相的圓融關係。

    此句論述「理」與「智」的不可分性(相即)。
    理是真如實相,智是覺悟之能,兩者如珠與光,雖有名稱之分,但在實體上互為體用,不能分離。
    透過離於分別心的覺悟,方能體現這種理智圓融的菩提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於在經過一番邏輯推導或法義分析後,確認前述論點與結論相符,成立理路。

    此句說明涅槃並非僅是寂滅或空無,而是在圓滿的覺悟狀態中,依然具備般若(大智慧)的功德,強調覺悟者的智慧特質與涅槃境界的不可分。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討論心法性質的體用關係。
    指出「本有」(先天具足的本性)與「修生」(透過修行而生起)在體性上是一致的,故以本有之體攝受修生之相,說明覺悟之智並非外來,而是本具之性的顯現。

    此句區分「性淨」與「方便淨」的差異。
    性淨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如來藏),雖是寂靜涅槃,但尚未顯現覺悟之功用;而方便淨是指透過菩薩行等修行手段,將本有的清淨轉化為覺悟的智慧,這才稱為菩提。
    強調從「本具」到「覺悟」的實踐過程。

    此段為經疏之論證過程。
    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二淨)與前文所述的兩種法義相通,而本疏論的目的在於補完「別說」部分未盡之義,因此進一步闡述菩提之「性淨」(本性清淨)等法義,以完善對覺悟之體的理解。

    本句闡述菩提(覺悟之體)的絕對性與恆常性。
    以虛空為喻,說明菩提之體超越了物質世界的生滅循環(成壞),不隨外在環境的變遷而有所增減,體現華嚴經中法界體性無礙、不染不著的特質。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旨在闡明「常住」之佛性即是真正的滅相。
    在涅槃系語境中,滅非指單純的斷滅,而是指熄滅煩惱、證得常樂我淨的實相。
    修行者若能領悟佛身常住之義,即是契入究竟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恆常義的兩種層次:一是法性本身的絕對恆常(法常),二是修行者透過方便法門修習後,所獲得的果報之恆常(報常)。
    前者是本體,後者是修行後的成就,兩者雖皆為恆常,但在名相上區分為「常」與「住」。

    此處討論涅槃的不同層次與相狀。
    文中區分了「大般涅槃」與「般涅槃」,指出在達到絕對寂滅的過程中,心識的顯現與消隱之間存在著「方便性淨」的關係,說明佛陀在證悟涅槃時,能將方便法與本質清淨圓融無礙。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此處說明第三部分(隨一為門)的功能在於對前兩項論述進行雙重總結(雙結),以建立法義的完整邏輯體系。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指出文理進入第四階段,將前述討論的法義最終總結、導向至涅槃之境界,以完成整段論述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攝相:佛教論理術語,「攝」指攝入、歸納,「相」指特徵、相狀。攝相即是指將個別的相狀歸納於一個總體概念或義理之中。
  • 中文:指經文或論述之中間部分。
  • 理智相攝:指真理(理)與覺悟的智慧(智)相互涵攝、互不分離的分析方式。
  • 分別:指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般若德:指般若智慧所成就的功德,在華嚴經語境中,指能照徹法界、圓融無礙的最高智慧。
  • 智性:指覺悟的智慧本質。
  • 本有:指先天具足、原本就存在的體性。
  • 修生:指透過修行而生起、成就的功德或相狀。
  • 二淨:指兩種淨化或清淨之法,依語境指對心識或法性的淨化。
  • 別說:指在經文中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所作的個別、特殊說明。
  • 虛空:指廣大無礙、無有障礙的空間,常用於比喻佛性或法界之空靈不染。
  • 成壞:指世界的生成(成)與毀滅(壞),即物質世界的週期性變遷。
  • 滅相:指寂滅的相貌,在涅槃經中特指超越生滅、進入不退轉的究竟寂靜狀態。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一切煩惱與苦受,達到絕對自由與永恆安詳的最高境界。
  • 本隱今顯:指佛法深奧的義理原本隱藏不現,隨機緣成熟而現在顯現。
  • 法常:指法性本身的恆常不變,不隨時間或條件改變的本質。
  • 報常:指修行所得之果報的恆常性。
  • 住:在佛學中指安住於正定或果位,不再退轉的恆常狀態。
  • 方便性淨:指在修行過程中,利用適當的手段(方便)而達到本質上的清淨(性淨)。
  • 隨一為門:華嚴經中之重要法門,指透過觀察單一事物即可契入一切法門,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 雙結:指將前面提出的兩個論點或兩組義理進行綜合總結。
  • 結歸:佛教論著或疏釋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將前面散論的內容總結、歸納至一個核心結論。

疏「若攝相說」下,後明攝相。中文有四別: 一約理智相攝。以離理無智、離智無理, 如珠之明、如明之珠,故《般若》云「覺法自性 離諸分別為菩提故。」則有理矣。涅槃中有 般若德故。二「智性本有」下,本有修生相攝。 則性淨但名涅槃,方便淨者方為菩提。今 明二淨俱通上二,今疏但顯別說所無,故 於菩提說性淨等;上說菩提如虛空故,世 界成壞無增減故。《涅槃經》說「修習常住二 字為滅相者,我於其人為般涅槃。」彼中宣 說本隱今顯,法常名常,方便修生報常名住。 修此二字為大涅槃寂滅之相,大般涅槃 猶顯其心,故佛證之為般涅槃,故知各 具方便性淨。三「隨一為門」下,雙結前二。四「今 以涅槃」下,結歸涅槃。

16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五示滅妙存」,既然顯示滅,實際上就無滅,所以稱為妙存。「妙存」二字完全出自《無名》第四章,該論說:「聖人處於有而不執著有,居於無而不執著無,因為居無而不無,所以不會沒有無;處有而不有,所以不會有於有,因此能不離有無、不在有無之中,超然無跡,這就是妙存。」雖然出入常常寂靜,也同時說明出現,現在只說無滅,所以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五項是說明示現寂滅但實際上巧妙地存在」。所謂的「滅」是指:佛雖然示現進入涅槃,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消失,所以稱為「妙存」。。「妙存」這兩個字完全來自於《無名論》第四章的標題。那部論典中解釋說:聖者處在「有」的狀態卻不執著於有,處在「無」的狀態卻不執著於無。因為在無中而不被無所限,在有中而不被有所縛,所以能超越有無的對立,不被有無所困,也不會落入空無的錯覺,這樣 transcendent 的存在狀態就稱為「妙存」。。然而出沒狀態恆常清淨,且對『出』有明確體認,而現在僅是沒有滅盡,所以兩者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佛陀「示滅」的義理。
    佛陀的涅槃並非凡夫之死亡(斷滅),而是一種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寂滅。
    由於佛陀之法身常住、不生不滅,因此這種「滅」與「存」是同一體,稱為「妙存」,體現了佛陀超越生死、隨緣顯現的境界。

    本段探討聖者超越對立面(有無)的境界。
    聖人雖在現象界(有)或空寂界(無)中,但不被其名相所束縛,達到一種「不即不離」的中道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實存,即「妙存」,指在空有不二中自在不染的境界。

    此處在辨析修行境界或法相的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恆常清淨且具備出離明覺」的狀態,與僅僅是「沒有滅盡(但未必清淨或明覺)」的狀態之區別,強調後者缺乏前者那種湛然且明覺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示滅:佛陀以色身進入涅槃,向眾生顯現寂滅之相,而非真正死亡。
  • 妙存:指佛陀雖示滅,但其法身、功德與智慧依然常住於法界,不曾消失的奇妙狀態。
  • 《無名》:指《無名論》,文中引用的論典,用於論證聖者超越名相的境界。
  • 有無:佛教邏輯中常見的二元對立,指實有與空無兩種極端認知。
  • 湛:清淨、澄澈,指心境不雜染。
  • 無滅:指沒有進入完全寂滅或消亡的狀態。

疏「第五示滅妙存」,滅 既示滅,即無滅矣,故為妙存。「妙存」二字全 是《無名》第四章名,彼論云「聖人處有不有、 居無不無,居無不無故不無於無、處有 不有故不有於有,故能不出有無、不在 有無,怕爾無朕,斯為妙存。」然出沒常湛,兼 明於出,今但無滅,故不同也。

17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六至隨緣起盡」,合併中間四項,首先正釋經文。引用《法華經》,因為《法華經》中諸師有不同解釋,現在用這段文字來規範其義理;第二,「然現滅現生」以下,闡明其大意,說明生與滅皆是涅槃;第三,「故攝論」以下,是舉出證據;第四,「既起滅在緣」以下,總結為常住之義。這也是《無名.位體》中的義理,前面第四已經引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第六」到「隨緣起盡」這部分,一共分為四個項目,第一個項目是正式的解釋文字。。之所以引用《法華經》,是因為對於《法華經》的理解,各位老師有不同的解釋,現在打算用這篇文章來明確界定正確的義理。。第二點,從「然現滅現生」這句開始,揭示了核心大義,說明無論是生還是滅,在本質上都屬於涅槃。。第三部分,從「故攝論」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做論據的引證。。第四部分,從「既然生起與滅盡都取決於緣」這段話開始,總結出常住不變的義理。。這也是《無名.位體》這部書裡的義理,在第四部分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研究之結構分析(判釋),作者在界定疏論的論述範圍。
    將特定段落劃分為四個部分,並指出其開端為對經文的正統解釋(正釋)。

    此句為論著的編撰目的說明。
    作者指出由於《法華經》義理深奧,導致後世註釋者(諸師)產生分歧,因此擬定此文作為標準,以釐清並統一對經文義理的理解。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生與滅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真如的不同顯現。
    透過破除對「生」與「滅」的二元執著,揭示生滅即是涅槃的圓融境界,體現了不二法門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標記出文本中以「故攝論」為起點的段落屬於引證性質,旨在透過引用論書或經文來支持前述論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既起滅在緣」這句開始,論述如何透過對緣起滅的分析,最終推導並確立「常住」的法性,旨在說明在華嚴圓融觀中,現象的生滅與本體的常住是相即不二的。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文獻註記,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與另一部名為《位體》(書名不詳,故記為無名)的著作義理相符,且在該書的第四部分已有相關引用,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連貫性。

名相註解
  • 正釋文:指針對經文原意進行的正式、正統的解釋文字,以區別於旁註或衍論。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開示一佛乘之圓滿。
  • 楷定:指將混亂或有分歧的義理予以規範、定調,使其正確且統一。

疏「第六至隨 緣起盡」,合中四,初正釋文。引《法華》者,以 《法華》中諸師異解,今將此文楷定彼義;二 「然現滅現生」下,彰其大意,明生與滅皆涅槃 故;三「故攝論」下,引證;四「既起滅在緣」下, 結成常住。亦是《無名.位體》中義,第四已引。

18
白話直譯
疏:「第七存亡互現」,意思是隨著眾生根機而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七種情況是存在與消失相互顯現」,意思是根據機緣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觀照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顯現的特質。
    所謂「存亡互現」,是指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事物的「存在」與「不存在」並非對立,而是根據觀察者的機緣(隨機)而呈現不同的顯現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存亡互現:指存在與消失、有與無在法界中相互交織、互不排斥的顯現狀態。
  • 隨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因緣而隨之顯現。

疏 「第七存亡互現」,意隨機見故。

19
白話直譯
疏:「第八至大用無涯」,疏文分為二部分:先解釋經文,後分辨不同之處。首先,就是《無名論》第十五〈動寂〉,那裡說:「聖人無為而無所不為,因為無為,雖然有所動卻安寂,因為無所不為,雖然安寂卻能有所動,因為雖安寂而能動,所以萬物無法合為一,因為雖動而能安寂,所以萬物無法分為二,萬物無法分為二,所以越動越安寂,萬物無法合為一,所以越安寂越能動。」因此,所謂為即是無為,無為即是為,動與寂雖然不同,卻無法分別區別。疏:「涅槃受純陀供處」等,是舉出相同之處並分辨不同。那第十經〈大眾問品〉說:「當時一切菩薩摩訶薩、天人等各類發出大音聲,讚歎說:『奇哉純陀!成就大福德,能讓如來接受最後無上的供養。而我們這些人因為沒有福德,所準備的供品就成了徒然浪費。』當時世尊為了讓一切大眾心願圓滿,於自身每一個毛孔化現無量佛,每一佛各有無量比丘僧。這些世尊及無量大眾,都現身接受供養,釋迦牟尼如來親自接受純陀所奉上的供品。當時純陀所持的成熟粳糧,摩伽陀國足足有八斛,憑佛神力全部充足供應一切大眾。當時純陀見到這一切,心中生起無量歡喜踴躍,一切大眾也都如此。釋曰:那部經雖說有無量化現,但只說接受大眾供養,並沒有說到重重無盡的眾生數直到未來際。這只是依文說明優劣,並非當時化現不能普遍周遍,也藉此證明無盡化現皆是涅槃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從第八句到大用無涯」這段內容,其論述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解釋經文的意思,接著分析並比較不同的見解。。首先,引用《無名論》第十五篇〈動寂〉中的內容:「聖人處於無為之境,卻能成就一切。因為無為,所以即便在行動中仍保持寂靜;因為無所不為,所以即便在寂靜中仍能運作。由於這種寂靜與動態的融合,萬物無法被簡化為單一的狀態,也無法被區分為兩種對立的狀態。因為不能區分為二,所以越是行動就越寂靜;因為不能簡化為一,所以越寂靜反而越能行動。」。所以說有為法就是無為法,無為法也就是有為法;雖然動與寂靜看似不同,但實際上並沒有區別。。在疏釋中提到「佛陀在純陀住處進入涅槃」等例子,目的是透過舉出相似的情況,來對比並區分出不同的義理。。在那部第十經〈大眾問品〉中提到:「這時所有的菩薩、天人以及各類眾生都發出巨大的聲音,這麼說:『純陀,真是太奇妙了!。積累深厚的福德,能讓如來接受最後且最崇高的供養。。而我們因為缺乏福氣,所準備的供養品將會白白浪費。。這時世尊為了讓所有眾生的願望都能滿足,從自己的每一個毛孔中化現出無數尊佛,而每一尊佛身邊又跟著無數的比丘僧。。這些世尊和無數的聖眾全部顯現身形來接受供養,就像釋迦牟尼佛當初親自接受純陀的供養一樣。。當時純陀準備的熟米飯,雖然只有摩伽陀國標準的八斛,但在佛力的加持下,讓在場的所有大會眾人都能喫飽。。這時純陀看到這個情景後,內心感到無比歡喜且興奮,在場的所有大眾也同樣如此。。釋義說明:那部經典雖然提到有無量的事物,但僅僅是說接受大眾的供養,並沒有提到像這裡所說的,這種重重無盡的數量等同於眾生數且直至未來永恆。。這裡只是根據文字來解釋好壞差異,如果不是當時的教化,就無法周遍普及;同時也可以藉此證明,無量無盡的化身顯現,全部都是涅槃境界的功能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論詮釋結構。
    作者在處理《華嚴經》疏論時,採取「釋文」與「揀異」的論證方式。
    首先對經文進行正義的解釋,隨後通過對比其他可能的錯誤或不周全的解釋(揀異),以確立本疏論義理的正確性與優越性。

    此段論述旨在闡明聖者在「動」與「寂」兩種對立狀態中的圓融不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聖者的行(動)不離體(寂),而其體(寂)亦不離用(動)。
    「物莫能一」與「物莫能二」是指打破了單一的極端或對立的二元論,達到一種動靜等然、互即互入的境界,說明瞭真如在世間運作時,動靜不相妨礙的圓融法義。

    本句體現華嚴經「理事無礙」與「即相行道」的核心義理。
    在最高圓融的境界中,現象世界的「有為」(動)與本質世界的「無為」(寂)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不二一體的。
    修行者需體悟到動靜不二,方能於事上磨而契入真如。

    此句是在討論經疏的論證方法。
    作者指出疏論中引用「純陀供養」的案例,是採取「舉同揀異」的邏輯手段,即先列舉性質相似的案例(同),再從中分析出本案與該案例的不同之處(異),以此精確界定法義。

    此處引用《華嚴經》中大眾對純陀菩薩之讚嘆,呈現華嚴境界中大眾共鳴的法喜與圓融,顯示出修行者在證悟或聽法後之殊勝反應。

    此句強調透過修行與佈施成就福德,能使佛陀獲得最殊勝的供養。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對法會或佛像的供養,而使如來(透過法身或化身)受用,進而令眾生與佛共同圓滿福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供養者因缺乏足夠的福德資糧,擔心無法感應佛菩薩之威神力,導致所準備的物質供養無法轉化為法益,而成為徒然的損耗。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一即多」的特質。
    佛陀以神通力化現無量佛與僧眾,旨在展現佛之法身與化身之自在,以及圓滿眾生願望的慈悲大願,體現了法界中重重無盡的圓融相。

    本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多佛多眾同時現身受供的不可思議景象。
    文中以「純陀供養」作為比喻,純陀是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初次受供的在家信徒,此處旨在強調受供的真實性與法會的殊勝。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通力使有限的供養物(八斛粳米)化為無量,足以供養大會眾人。
    這體現了佛陀的自在神力,以及在華嚴經語境中,聖者的福德與神通能轉化物質限度,使眾生得益。

    此句描述純陀及大眾在目睹佛法威力或聖跡後,由信心轉化為強烈的法喜(Priti)。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歡喜不僅是情感波動,更是對覺悟境界之體悟而生起的正向共鳴。

    此處為對經文義理的辨析。
    作者區分了單純的「無量供養」與華嚴特有的「重重無盡」之數量級差異。
    前者僅指數量多,而後者強調的是一種重疊、互即互入且與眾生數對等、延續至未來際的法界圓融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文字表述上的優劣區分僅為方便,而實際的教化效果取決於機時。
    更深層的義理在於揭示「化現」與「涅槃」的不二關係:菩薩或佛之無盡化身並非處於輪迴,而是涅槃解脫後、以自在功能隨緣顯現的結果(即涅槃用)。

名相註解
  • 釋文:解釋經文原意的過程。
  • 揀異:辨析並剔除其他不同或錯誤的見解,以彰顯正確義理的論證方法。
  • 動寂:指現象界的活動(動)與本質上的寧靜(寂)。
  • 物莫能一/二:指事物無法被定義為單一的絕對狀態,亦無法被切割為對立的兩端,強調圓融不二。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世界,特點是遷變、有生滅。
  • 純陀供處:指佛陀在入滅前,於純陀(Cunda)處接受最後一次供養的場所。
  • 舉同揀異:一種論辯方法,透過舉出相同或相似的例子,來剔除不符之處,從而確定正確的義理。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菩提心並實踐波羅蜜道的高階修行者。
  • 無上供養:指超越世間一切物質供養,最崇高、最殊勝的法供養或心供養。
  • 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累積的福德資糧,是感應佛法、成就修行的基礎。
  • 唐捐:指徒然地捨棄或損耗,指未能達到預期目的而白白浪費。
  • 眾望:眾生的願望、希冀。
  • 比丘僧: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羣。
  • 粳糧:精磨的稻米。
  • 斛:古代容量單位。
  • 佛神力:佛陀以自在神通力改變物質數量或性質的能力。
  • 大眾:指在場聽法的所有僧俗弟子及天人。
  • 重重:華嚴經核心概念,指事事無礙、重重疊疊且互不分離的圓融狀態。
  • 普周:周遍、普及,指教化能遍及所有眾生。
  • 化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身相。
  • 涅槃用:指進入涅槃解脫狀態後,所展現出的自在功能與作用,而非指寂滅不動的靜止狀態。

疏「第八至大用 無涯」,疏文有二:先釋文、後揀異。今初,即《無 名論》第十五〈動寂〉,彼云「聖人無為而無所 不為,無為故雖動而寂、無所不為故雖 寂而動,雖寂而動故物莫能一、雖動而 寂故物莫能二,物莫能二故逾動逾寂、物 莫能一故逾寂逾動。所以為即無為、無為即 為,動寂雖殊而莫之可異也。」疏「涅槃受 純陀供處」等者,即舉同揀異。彼第十經〈大眾 問品〉云「爾時一切菩薩摩訶薩、天人雜類出 大音聲,唱如是言:『奇哉純陀!成大福德,能 令如來受取最後無上供養。而我等輩無福 所致,所設供具則為唐捐。』爾時世尊欲令 一切眾望滿足,於自身上一一毛孔化無量 佛,一一諸佛各有無量諸比丘僧。是諸世尊 及無量眾,悉皆現身受其供養,釋迦牟尼 如來自受純陀所奉設供者。爾時純陀所 持粳糧成熟之食,摩伽陀國滿足八斛,以佛 神力悉皆充足一切大會。爾時純陀見是事 已,心生歡喜踊躍無量,一切大眾亦復如是。」 釋曰:彼經雖言無量化物,但云受大眾供, 無此重重等眾生數盡未來際。此但約文以 明優劣,非當時化不能普周,亦以彼證無 盡化現皆涅槃用。

20
白話直譯
疏:「第九至體離二邊」,也是那〈超境〉中的意思。那裡有名義先提出說:「請審查妙道的根本是有為還是無為?如果是有,雖然微妙但不是無,既然不是無就落入有的境界;如果是無,無就沒有差別,既然無差別就落入無的境界。總結起來徹底探究,沒有異於有而不是無,也沒有異於無而不是有,這就很明白了。所以說:有無之外另有妙道,非有非無就是涅槃。我聽過這話,但還沒真正領會於心。第五〈超境〉回答說:「既然如此,有與無雖然不同,卻都未能離開有。這只是言語形相的產生、是非的由來,怎能統攝幽深極處、比擬神妙之道?因此論中說超越有無,是因為有無的範疇只在六境之內,六境之內不是涅槃的所在,所以借超越來排除它。希望玄妙之流能隱約通向幽深之路,寄情於絕域,領會其義而忘言,體會那非有非無的本質。難道說在有無之外,還有另一種存在可以稱說嗎?現在只是說本體遠離兩邊,不只是遠離有、遠離無,像真實與虛妄、所在與非所在等,這些也都是二邊。在這裡,先反向解釋,因為身是本體,所以先說明。後面「由非實故」以下,是順著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九到體離二邊」這段內容,指的就是〈超越境界〉的意思。。在他們之中,有一個名叫先徵的人站出來說:「請讓我們來探究,這殊妙道的核心根本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如果說果位是真實存在的,雖然它是微妙的,但既然不是『空』的,那就依然屬於『有』的範疇。。如果結果不存在,既然沒有東西,自然就沒有差別;而沒有東西且沒有差別,就進入了「無」的境界。。總結並深入研究就知道,不存在一種與「有」不同卻不是「無」的東西,也不存在一種與「無」不同卻不是「有」的東西,這很明確了。。他說:除了「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極端之外,還有一條微妙的道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就稱為涅槃。。我雖然聽到了那些話,但還沒有真正領悟在心裡。。第五個關於〈超越境界〉的回答說:「這樣看來,雖然『有』與『無』看起來不同,但兩者其實都還沒有脫離『有』的範疇。」。這僅僅是語言文字的形狀、是非對立的產生,怎麼可能足以涵蓋深遠幽玄的極致境界,或比擬神聖不可思議的道呢?。所以論中提到要「跳出有無」,是因為所謂的『有』與『無』都侷限在六種境界之中,而這六境並非涅槃的安住之處,因此用「出」這個字,來表達要擺脫這些境界的束縛。。像庶悕、玄之這些人,就像走在幽暗的道路上,將情感寄託於遠離塵世的絕域,藉此領會超越言語的真理,體會到那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境界。。怎麼能說在「有」和「無」這兩種狀態之外,還存在另一個可以被稱作「有」的東西呢?。現在只是說體性脫離了兩種極端,不僅是指脫離了「有」與「無」,像實與虛、處與非處等等,全部都屬於這兩種極端。。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採取反面解釋的方法,因為「身」是體現法義的基礎,所以先予以說明。。在「由非實故」這段文字之後,接著依照順序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義理的註釋,說明疏論中關於「體離二邊」(本體脫離對立兩端)的論述,與前述的「超境」(超越一切對立或相對的境界)在義理上是一致的,強調真如本體不落兩邊之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論者在探求正法(妙道)時,針對其本質(本)是否屬於「有」或「無」的形而上學詰問。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此類問答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二見(有與無),引導進入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討論果位的體性。
    旨在破除對「妙有」的執著,說明若將果位視為一種實有之實體,即便其性質再微妙,只要不契合空性(非無),就仍屬於對立的「有」境,未能超越對立面而證得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法相的存在與差別。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中,若前提的「果」被否定為無,則失去了對比與區分的基礎(無差),最終導向徹底的虛無境界。
    此為透過反面推論(歸謬法)來證明法界實相非虛無,而是以圓融之「無差別」取代世俗之「無」。

    本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有與無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的。
    透過否定「第三種可能性」(既非有亦非無的異相),證明萬法在究極實相中,有即是無,無即是有,以此導向中道與非二元論。

    此處論述涅槃之境界,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論(有與無)。
    在華嚴義理中,涅槃並非單純的滅盡或虛無,而是超越了世俗對「存在」與「不存在」之偏見後,所證得的真實境界,即中道之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教法時,僅停留在感官的「聞」層面,尚未達到「心領」或「契入」的體悟階段。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聞法與實踐領悟之間存在差距,需透過思惟與修習方能將外在之語轉化為內在之證悟。

    此處討論在對立的「有」與「無」之間如何尋找解脫。
    即便意識到「無」與「有」的不同,若仍將「無」視為一種狀態或對立面,則依然在二元對立的「有」法之中,未能達到真正的超脫。

    本文旨在說明語言與邏輯(是非)的侷限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實相(幽極、神道)超越了文字的描述與二元對立的判斷,任何試圖用語言來定義或概括絕對真理的嘗試,都無法觸及真理的本質。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有無)。
    在華嚴義理中,六境(六道或六種認識對象)屬於輪迴與執著的範疇,不屬於超越的涅槃境界。
    透過「出」這一動作,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從而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體悟最高真理時的狀態。
    透過「亡言」(超越語言的描述)與「非有非無」(中道,不落兩邊執著),說明真理不可透過世俗邏輯或語言定義,而需在絕對的寂靜或超越之境中直接體證。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圓融的義理中,若陷入有無的兩端,則無法契入實相。
    作者以此反問,強調在對立的有無之別之外,不存在第三種獨立的「有」法,旨在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處闡釋「離二邊」的廣義內涵。
    在華嚴經的體性論述中,離二邊不單是指否定「存在(有)」與「不存在(無)」,而是指超越一切對立的二元對立概念(如實與虛、空間的有無等),以顯現不落兩邊的真如實相。

    此處論述其解經次第。
    作者採取「反釋」(先從對立面或反向角度切入)的論證方法。
    之所以先從「身」字入手,是因為在該語境下,「身」代表了法義的實體或根基(體),必須先釐清體之義,後續的用與相方能成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其解經邏輯。
    作者指出在引用經文「由非實故」之後,將採取「順釋」的方法,即按照經文出現的文字順序逐一闡發其義理,而非採取跳躍式或總括式的解釋方式。

名相註解
  • 離二邊:指脫離對立的兩端(如常與斷、有無、能與所),是體現中道或真如本體的狀態。
  • 超境:超越一切有為、相對的境界,進入絕對的真如之境。
  • 先徵:文中出現的人物名。
  • 核:考覈、審查、探究。
  • 妙道:指殊勝、微妙的覺悟之道,在此指佛法之正道。
  • 有為無:指對法本質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對立探討。
  • 果:指修行成就後的果位,如佛果、菩薩果。
  • 有境:指處於「有」的對立面,即對象化、實體化的境界,與空性相對。
  • 無差:指沒有區別或對立,在此語境中指因缺乏實體而無法產生差異。
  • 無境:指徹底的虛無狀態,與大乘佛教所說的「空性(Sunyata)」不同,此處指缺乏法性的絕對不存在。
  • 異:指截然不同的狀態或第三種不相容的屬性。
  • 即於心:指法義直接契合心心領會,或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內在的覺知與體悟。
  • 言像:指語言的文字形狀或名稱的表象。
  • 幽極:指深邃、極其幽微且不可測的最高真理境界。
  • 神道:指不可思議、超越常情邏輯的神聖真理之道。
  • 涅槃之宅:指涅槃的安住處,象徵絕對的寂靜與解脫狀態。
  • 庶悕、玄:指代追求深奧玄理的學者或修行者。
  • 亡言:指超越言語文字、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即「言盡而意顯」。
  • 非有非無:中道義,指真理不屬於物質的「有」或虛無的「無」,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 可稱:指可以被名言定義、稱呼或認知的狀態。
  • 二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觀念,最基本的是「有」與「無」,亦涵蓋所有二元對立的對待法。
  • 反釋:一種論辯方法,指先從反面、對立面或否定面進行解釋,以反襯出正義,或破除誤解後再建立正見。
  • 順釋:指按照經文的文字順序,依次對其義理進行解釋的詮釋方法。

疏「第九至體離二邊」,亦 即彼〈超境〉中意。彼中有名先徵出云:「請覈妙 道之本為有為無?果若有也,雖妙非無,雖 妙非無故則入有境;果若無也,無則無差, 無而無差則入無境。總而括之即而究之, 無有異有而非無、無有異無而非有者 明矣。而曰:有無之外別有妙道,非有非無 謂之涅槃。吾聞其語矣,未即於心也。」第 五〈超境〉答云「然則有無雖殊,俱未免於有 也。此乃言像之所以形、是非之所以生,豈 足以統夫幽極而擬夫神道者乎?是以論 稱出有無者,良以有無之數止乎六境之 內,六境之內非涅槃之宅也,故借出以祛 之。庶悕玄之流髣髴幽途,託情絕域得意 亡言,體其非有非無耳。豈曰有無之外 別有一有而可稱哉?」今但云體離二邊,非 唯離有離無,若實若虛、若處非處等皆二邊 也。於中,先反釋,身是體故先明;後「由非實故」 下,順釋。

21
白話直譯
疏文「第十至結歸無住」,是總結前面九門都歸於無住涅槃。此處分為二:先解釋經文,後總結歸於無住。現在首先,就是總結前文的義理。所說「誰獨非涅槃而欲捨之耶」這句,就是側用〈玄得〉章中的語句。他在第九〈考得〉中提出疑問說:「經中說『眾生的本性,極於五陰之內。』又說『得涅槃者五陰全都滅盡,就像燈熄滅』等語。下面總結意思說:如果有可得的涅槃,五陰就不會全都滅盡;如果五陰全都滅盡,誰還能得涅槃呢?所以〈玄得〉回答說:「討論時必須先確定根本。既然討論涅槃,就不能離開涅槃來談涅槃。如果本身就是涅槃而說話,誰又不是涅槃卻想要得到涅槃呢?」意思是:眾生本身就是涅槃。「更不可得」以下,引《淨名經》說「眾生即是涅槃相」,這說明本體是一體,所以沒有可得之處。現在說是一體,所以沒有可捨之處。眾生就是涅槃,若捨棄眾生就是捨棄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第十門直到結論的部分都在強調「歸於無住」,這是在總結前面九個門戶的義理,全部都指向無住涅槃的境界。。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解釋經文,接著將結論歸於「無住」的義理。。現在這部分的開端,其實就是對前面義理的總結。。說到「誰不是處於涅槃而想要捨棄它」這句話,其實是側重引用了〈玄得〉的文字。。對方根據第九項的考證提出質疑說:「經中提到:『眾生的本性,僅限於五陰(五蘊)之內。』。另外提到:「證悟涅槃的人,五蘊全部消盡,就像燈火熄滅一樣」等等。。後文的總結意思是:如果認為涅槃是可以透過追求而獲得的對象,那麼五蘊就無法全部消除。。如果五蘊全部滅盡了,那麼誰來獲證涅槃呢?。所以玄得回答說:「在開始討論或撰寫論述之前,必須先確定其根本基礎。」。既然在討論涅槃,就不能脫離涅槃本身的境界去談論涅槃。。如果用涅槃來解釋,誰不是本自具足涅槃,而還想去追求獲得它呢?。意思是說:眾生本身就等於涅槃。。在「更不可得」這句話之後,作者引用了《淨名經》中「眾生本身就是涅槃的相貌」這段話,目的是為了說明眾生與涅槃本是一體,因此沒有什麼是可以另外獲得的。。現在說一切都是一個整體,所以沒有什麼是可以捨棄的。。眾生本身就是涅槃,如果拋棄眾生,就等於拋棄了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義理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框架中,「無住」是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而「無住涅槃」則是超越了斷滅與常住的對立,在圓融的法界中行菩薩道而心不染著的最高境界。
    此處強調前九門的修行或理論最終都必須匯集於此無住之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對經文文字的解析(釋經),第二階段則是將解析後的義理提升至華嚴核心的「無住」境界,強調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而能隨緣運作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轉折,說明當前論述的起始部分,在結構上承接並總結前文所述之義理,旨在透過「結前」來導出後續的演義,體現華嚴經疏論中層層遞進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文本的校勘與解析。
    作者在分析特定句義時,指出該表述方式並非直接出自原經,而是借用了〈玄得〉(可能指某位注釋者或特定文本)的措辭來表達「眾生本自涅槃,無從捨棄」的法義。

    此處為論議過程,對方(彼)引用經文來質詢或反駁。
    其核心爭點在於「眾生之性」是否僅侷限於五陰(五蘊)之中,這涉及到對眾生本質是僅由五蘊構成,還是具有超越五蘊之佛性或法性的辯論。

    此句引用前論或經文,說明涅槃之狀態為徹底斷除煩惱與五蘊之執著,以「燈滅」比喻生命之火(渴愛與執著)完全熄滅,不再輪迴。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此處旨在對比小乘與大乘對涅槃之理解差異。

    此處在討論涅槃的非得性。
    若將涅槃視為一種可以「獲取」的實體或境界,則陷入了對法執的追求,這種執著本身即是五陰(五蘊)的一部分,因此無法達到真正五陰皆盡的寂滅狀態。
    強調涅槃非得,而是透過破除執著而顯現的本然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無我」與「解脫」的辯證關係。
    若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視為實有且完全消滅,則無主體可得解脫;此處用以破除對「自我」與「涅槃」的兩端執著,導向中道諦見。

    此處論述的是撰寫經疏或進行法義討論的先決條件。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若不先確立根本(如經文原義、論理基調或教理框架),後續的演義與論述將失去依據而導致偏差。

    此句強調修行與證悟的不可離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指對究竟解脫的認識必須立足於其體性之中,不可將涅槃視為外在的對象或單純的理論描述,而應在實相中體悟。

    此句旨在揭示眾生本自具足佛性與涅槃境界。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角下,涅槃非外在可求之果位,而是眾生本有的自性。
    若能徹悟此理,則知追求涅槃本身即是一種對「非涅槃」的誤認,旨在破除對涅槃的法執與對立觀念。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事與理的圓融不二。
    在最高義理上,眾生與涅槃並非對立或遞進關係,而是本質上的同一,即「迷悟一念之轉」,揭示眾生本具佛性,即心即涅槃的圓融境界。

    此處解析華嚴經之法義,透過引用《淨名經》強調「即」的義理。
    指出眾生(迷染)與涅槃(覺淨)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而是本質一體。
    既然本來就具足,而非由外求得,故在法義上稱為「無可得」。

    此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觀,強調事事無礙、圓融一體。
    當體悟到萬法本質即是一體時,便不再有對立的區分(如著相與離相),因此不存在需要捨棄的對象,因為一切皆在圓融之中。

    此句體現華嚴經「理事無礙」與「即相現真」的法義。
    強調菩薩的覺悟並非脫離眾生而獨立存在,而是將救度眾生的菩提心與涅槃寂靜圓融為一。
    若以二元對立觀點將眾生視為汙染而欲捨棄,則落入斷滅空見,無法契入真正的圓滿涅槃。

名相註解
  • 釋經:對佛經文字進行解釋與闡發。
  • 結前:指對前文所述內容進行總結或收束,以確保義理連貫後再展開新論點的寫作手法。
  • 五陰:即五蘊(色、受, 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組成要素。
  • 質難:佛教論辯術語,指提出疑問以考驗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定其本:指在展開詳細論述前,先確定其核心義理、依據文本或基本前提。
  • 淨名:指《淨名維摩詰所說經》,大乘經典之一。
  • 涅槃相:指解脫寂靜、遠離生死輪迴的究竟狀態及其相貌。
  • 一體:指不分二元的本質,在此指眾生心性與佛性(涅槃)無異。

疏「第十至結歸無住」,結上九門皆 歸無住涅槃。於中二:先釋經文、後結歸 無住。今初,即是結前之義。言「誰獨非涅槃而 欲捨之耶」者,即側用〈玄得〉中文。彼以第九 〈考得〉難云:「經云『眾生之性,極於五陰之內。』又 云『得涅槃者五陰都盡,譬猶燈滅』等。下結 意云:若有可得涅槃,五陰不都盡;陰若都 盡,誰得涅槃?」故〈玄得〉答云:「且談論之作,必先 定其本。既論涅槃,故不可離涅槃而語 涅槃也。若即涅槃以興言,誰獨非涅槃而 欲得之耶?」意云:眾生即涅槃故。「更不可 得」下,引《淨名》「眾生即涅槃相」,此明一體,故 無可得。今言一體,故無可捨。眾生即涅槃, 若捨眾生即捨涅槃也。

22
白話直譯
疏文「是則初住實際」以下,第二是總結歸於無住。此處分為四:首先正面歸於無住,無住涅槃前文已經引證。第二「由雙住」以下,說明無住的原因。經文中說是住,現在卻總結歸於無住,是因為如果不安住於實際,怎能不住於生死?如果不安住於大悲,怎能不住於涅槃?因此也是因為同時都不住,才能同時安住。現在這裡順著經文,經中是同時安住,總結時歸於無住,所以只是用「住」來成就「無住」。第三「前即大智」以下,另外舉出成就無住的原因,就是《唯識》經文。第四「自性涅槃眾生等有」以下,解釋歸於無住的意義。涅槃有四種,為什麼只歸於無住?因為無住涅槃唯有佛才能證得。全都是論文,內容如上所引。「即安住」以下,出自《涅槃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就是最初安住於真實」這句話開始,第二部分是總結回歸到無住的境界。。這部分分為四個階段:首先是正確地歸向無住的境界;在進入無住涅槃之前,已經具備了相關的引導。。第二部分從「由雙住」這段文字開始,解釋為什麼能達到「無住」的境界。。經文中雖然提到「住」,但現在總結為「無住」,這是因為如果不能安住在真實的法性之中,就無法脫離生死的輪迴。。如果不能在大悲心中安定,怎麼可能不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呢?。所以,正因為兩者都沒有執著於停留,反而能讓兩者共同存在。。現在這段正向的文字,是經過『同時 пребывание』(俱住)的過程,最終導向『不執著』(無住)的結果,所以僅僅透過『住』這個概念,就成就了『無住』的義理。。第三部分,從「前即大智」這句話開始,特別舉出成就『無住』的條件,這段文字出自於《唯識論》。。第四部分,從「自性涅槃眾生等有」這段文字開始,解釋其核心意義在於「無住」。。涅槃分為四種,為什麼這裡只提到歸於無住涅槃?。這種不對於任何處所而安住的涅槃,只有佛陀才能證得。。這些全部都是論述文章,內容都像前面引用的一樣。。從「即安住」這句話開始的內容,是引用自《涅槃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首先引用疏論中關於「初住實際」的論述,隨後將論述重心導向「無住」之義,體現華嚴觀法中由初步安住真實,最終昇華至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的「無住」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進入無住涅槃的次第。
    首先強調「正歸」,即正確地契入不執著於任何相的「無住」狀態;隨後說明在正式證得無住涅槃之前,已有先行的導引或鋪陳,體現華嚴法門中由漸入頓、圓融無礙的修證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雙住」指同時 пребывать於真空與妙有(或指對立兩端的圓融),而「無住」則是超越執著、不於一法而住的境界。
    此處旨在說明從「雙住」的圓融狀態如何導向「無住」的解脫理路。

    此處論述「住」與「無住」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所謂的「無住」並非絕對的空無,而是在體認到萬法實相(實際)後,不再執著於任何相狀。
    若不能先「住」於真如實相的定力與智慧中,則無法真正實現「無住」於生死的解脫狀態。

    此句強調菩薩行中「大悲」與「涅槃」的不可分離性。
    在華嚴經語境中,菩薩不入小乘之個人解脫(不住涅槃),正是因為其心恆久安住在對眾生的慈悲之中。
    大悲心是菩薩能於生死輪迴中不墮入私慾、亦不離世間而成就佛道的關鍵。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即相即空」或「不二」法義。
    在圓融境界中,若執著於「住」(定格、停留),則會產生對立與障礙;正因為不對任何一種狀態產生執著(不住),才能在不礙互入的狀態中達到真正的恆久共存(俱住)。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的邏輯:透過對「住」(存在、停留)的深刻體認與分析,最終證得「無住」(不執著、空性)。
    這是一種由正向敘述(順文)推導,將「住」與「無住」互攝、相即的辯證過程,說明在圓融法界中,住與無住並非對立,而是以住來顯現無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說明該段關於「大智」與「無住」的論述,是引用《唯識》學說來解釋如何成就不執著、不停留的境界(無住),旨在說明智慧如何轉化執著,達成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的結構分析。
    文中討論「自性涅槃」與「眾生」的平等性,其深層義理在於打破對定格涅槃的執著,將其導向「無住」的境界,即不墮入斷滅的寂靜,亦不執著於有相的對立,體現華嚴之圓融無礙。

    此句為對機詰問。
    在華嚴經義中,涅槃雖分四種(有餘、無餘、有餘菩薩、無餘菩薩),但菩薩之究竟境界在於「無住」,即不墮入寂靜死寂的定境,而是在空有之中能隨緣度眾生,故此處質詢為何僅強調無住之義。

    此句闡述「無住涅槃」的至高境界。
    一般聖者(如阿羅漢)入滅後處於寂靜之涅槃,而佛陀則能於涅槃中不捨離大千世界,即是在空性中不墮入斷滅,亦不執著於有,能自在於生死與涅槃之間,以利他行普度眾生,故稱唯佛所得。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文與論典時的說明,指出後續提及的內容均屬於論書體裁,且其論證邏輯或引用方式與前文一致,旨在維持論述的連貫性與文獻依據。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文中引用的特定經文段落(由「即安住」起)之出處為《大般涅槃經》,以便讀者對照原典。

名相註解
  • 初住實際:指修行者最初安住於真如實相的狀態。
  • 引:指引導、鋪陳或前導的教理,使修行者能順序契入高深境界。
  • 雙住:指在對立或兩種狀態中同時安住,於華嚴義理中常指真空與妙有之不二圓融。
  • 所以:在此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真如、法性。
  • 生死:指眾生在無明執著下,不斷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安住:指心念安定且恆常地停留在某種修行狀態中。
  • 大悲:指菩薩普度眾生、拔苦予樂的廣大慈悲心。
  • 不住: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狀態,即離相。
  • 俱住:指多種法相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共同存在,不互相排斥。
  • 順文:指按照正向、順接的邏輯敘述文字。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屬大乘經典,核心義理在於闡發佛性常住與眾生皆有佛性。

疏「是則初住實際」 下,二結歸無住。於中四:初正歸無住,無 住涅槃前已具引。二「由雙住」下,出無住所以。 經中是住,今乃結歸無住者,由若不住實 際,安能不住生死?若不安住大悲,安能不 住涅槃?然則亦由俱不住故而能俱住。今 此順文,經是俱住,結歸無住,故但用住以 成無住。三「前即大智」下,別舉成無住因,即 《唯識》文。四「自性涅槃眾生等有」下,釋歸無 住之意。涅槃有四,何以但歸無住?無住涅 槃唯佛得故。皆是論文,具如上引。「即安住」下, 是《涅槃經》。

23
白話直譯
疏文「初句無生之生」的意思是,如同無生,其本性本無生起;佛出現於世,這就是生起。下句可以依此類推。後一句義理圓滿成就,因此稱為大用。前三句是體性,第四句是作用。所以說「其餘未頌的內容都包含在這裡」,是因為不超出體用的範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句所謂無生之生」,意思是說:既然現象是無生的,其本性也同樣是無生的。。所謂佛陀的『出興』,指的就是佛的誕生。。後面的句子可以比照這個例子來理解。。後半句讓所有的義理都圓滿成立,所以具有極大的作用。。前面的三句話是在說明本體,第四句話則是說明功能的運用。。所以說「其他沒有在偈頌中提到的內容,都包含在這裡面了」,因為所有的道理都離不開體與用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無生」的深度義理。
    所謂「無生之生」,是指在體悟到萬法本來不生(無生)的境界後,這種「無生」的狀態本身亦非後天產生的,而是恆常的自性,旨在破除對「無生」這一概念的最後執著,體現法界圓融、本自具足的真理。

    此句旨在解釋「出興」一詞在佛典中的義理。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出興」不僅指生理上的出生,更隱含佛陀為利眾生,依願力而於娑婆世界顯現、興起正法之意。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解釋之理,後文之相應句節可依此邏輯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經文句義的結構,指出後句在邏輯或法義上的承接作用,使前述義理得以圓滿達成,從而在整體法義的運作中起到關鍵的導向或成就作用。

    此處採體用觀解析經文結構。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用指本質的顯現或運作。
    在華嚴義理中,體用不二,透過此分析法,可將經文的理論基礎(體)與實踐應用(用)區分並統一起來。

    此處解釋華嚴經義之涵攝關係。
    指雖然經文中的偈頌(頌)並未詳盡列舉所有法義,但由於萬法皆由「體」(本體/理)與「用」(作用/事)構成,只要掌握了體用的核心原理,其餘所有未明言的義理皆可由此推演而出,故稱「含在此中」。

名相註解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出興:指佛陀在世間的誕生與出現,並以此開啟正法之興盛。
  • 大用:指巨大的功用或關鍵性的作用,在疏鈔體系中常用於說明某個字句對闡發全義的決定性影響。

疏「初句無生之生」者,如無生,性 無生也;佛出興之,生也。下句例知。後句一 切義成,故為大用。上三句是體,第四句是用。 故云「餘不頌者含在此中」者,不出體用故。

24
白話直譯
第十是出現見聞。疏文「不出智斷恩」的意思是,前三句標示三種德果:第一句是智慧德,因為般若圓滿;第二句是斷德,因為解脫圓滿;第三句是恩德,因為法身究竟圓滿。接下來兩句總結前面三句,三者願望皆圓滿,沒有虛妄。後六句再解釋前面三句。前三句解釋上文無盡覺慧,不盡的有為成就事智,隨順無為生起理智。這兩種因圓滿,生起諸佛智慧,就是果德圓滿。接下來兩句解釋上文究竟,大悲恩德遍及未來,種智行圓滿成就法身。最後一句解釋上文斷德,證得佛地,無有障礙可斷,解脫的功用圓滿。所以上文在出現意業中說:「得如來地,止息一切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關於(佛菩薩)顯現後的見聞事項。。在疏論中提到「不出智斷恩」這段,前三句話是在標記三種功德的果報:第一句是指智慧的功德,是因為般若智慧已經達到圓滿。。下一句所指的就是斷除煩惱的功德,因為已經達到了完全的解脫。。下一句所說的恩德,是因為法身達到了終極的境界。。接下來的兩句總結了前面的三項內容,這三項的願望都圓滿實現了,所以沒有虛假。。接下來的六句話,是再次對前面三句話進行解釋。。前三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無盡覺慧』:其中『不盡有為』是指成事智,而『隨順無為』則是指理智。。這兩個原因圓滿具足後,會產生諸佛的智慧,這就是果位的圓滿。。接下來這兩句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究竟大悲恩德」:因為這種恩德涵蓋到遙遠的未來,透過修行種智,最終圓滿達成並證得法身。。解釋前面提到的斷除煩惱的功德,能讓修行者達到佛的境界,是因為已經沒有任何障礙需要除去,且具備了徹底解脫的力量。。所以前面在討論關於『出現』的意業時提到:達到如來境界後,便停止了所有(有漏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式標題,指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關於佛菩薩之顯現以及眾生對此所產生的見聞感觸之論述。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疏論中關於「智、斷、恩」三種功德果位的劃分,指出前三句分別對應三種德相,其中第一句對應「智德」,其基礎在於般若波羅蜜多的圓滿成就。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特定句段是在闡述「斷德」,即斷除一切煩惱障礙的功德。
    由於修行者已達到解脫的圓滿狀態,故能體現此斷德。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說明後續句項所描述的「恩德」之來源,在於佛之法身已達究竟圓滿,由體之圓滿而生出無盡的功德與恩澤。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說明後續兩句之功能在於對前述三項修行或願力進行總結,強調其圓滿成就且真實不虛,體現華嚴法界中願力與實踐的高度統一。

    此處為經疏之論述結構說明,指出文本在論理安排上的重複解釋或深化闡述,旨在讓讀者明確經文的對應關係。

    此段在解析覺慧的兩種面向。
    成事智(事智)是指能洞察、處理一切有為法(現象界)而使其不至枯竭的智慧;理智則是指契合、隨順無為法(真如、本性)的智慧。
    兩者共同構成無盡的覺悟智慧。

    本文論述修行之因果關係。
    指當兩種必要的修行條件(因)達到圓滿時,必然產生佛陀的覺悟智慧,而這種智慧的成就即代表果位之圓滿。
    此處體現華嚴宗關於「因果同時」或「因圓果滿」的圓融義理。

    此處解析菩薩大悲心的究竟表現。
    大悲不僅限於現前,而是涵蓋至盡未來,且此悲心是推動菩薩修行「種智」(覺悟一切眾生根機的智慧)的動力。
    當種智行圓滿時,菩薩即能證得法身,實現究竟圓滿的覺悟,將悲智合一。

    此句分析修行者達到佛果的關鍵在於「斷德」。
    當所有的煩惱與障礙(障)被徹底斷除後,心靈不再受限,此時解脫的功用得以全面顯現,進而證得佛地。

    此句引用前文討論意業之處,說明修行者達到如來地(佛果)後,由於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不再有基於因果、業力的有漏作用(用),進入絕對的寂靜與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出現:指佛菩薩由隱密狀態顯現於眾生面前,或指其化身之顯現。
  • 見聞:指透過視覺與聽覺所感知到的法義或神蹟。
  • 三德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三種功德果位,此處依文脈指智慧、斷除煩惱與恩惠。
  • 智德:指證悟真理後所具足的智慧功德。
  • 斷德:指斷除煩惱、生死輪迴之功德。
  • 究竟:指達到最終、最高或最完美的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提升。
  • 總成:指將前面分散的內容進行總結與統合。
  • 願滿:指修行者所發的願望完全達成、圓滿實現。
  • 無盡覺慧:指永不枯竭、圓滿具足的覺悟智慧。
  • 成事智:指處理具體事宜、圓滿化導眾生的實踐智慧。
  • 理智:指徹悟真理、契入法性之根本智慧。
  • 因圓:指修行所需之條件、資糧或因緣達到完全具足、不再缺失的狀態。
  • 佛智:指佛陀覺悟後的圓滿智慧,包含種種現前智與無功用行之智。
  • 果滿:指修行最終達成的果位(佛果)達到完全圓滿的境界。
  • 種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需獲得的智慧,能洞察眾生的根機與適宜的教法。
  • 佛地:指覺悟成佛的最高境界(佛果位)。
  • 解脫功用:指消除束縛、獲得自在的實際作用與力量。
  • 出現意業:指在意識運作中顯現出的業力作用。
  • 如來地:指佛果之位,即圓滿覺悟的境界。
  • 息一切用:指停止一切有漏的造作與業力運作,進入無功用行之境。

第十出現見聞。疏「不出智斷恩」者,初三句 標三德果:初句智德,般若滿故;次句即斷德, 解脫滿故;次句恩德,法身究竟故。次二句總 成上三,三俱願滿,皆不虛故。後六句復釋 上三。初三句釋上無盡覺慧,不盡有為此成 事智,隨順無為此生理智。此二因圓,生諸佛 智,即是果滿。次二句釋上究竟,大悲恩德 盡未來故,種智行成得法身故。後一句 釋上斷德,得至佛地,無障可斷故,解脫功 用故。故上出現意業中云「得如來地,息一 切用。」

25
白話直譯
疏文「寶性論也說如來與菩薩為六根境界」,此論共四卷,這裡指的是第一卷,內容在於成就自利利他。偈頌說:「諸佛如來之身,如虛空無有形相,為諸勝智者,作為六根的境界。示現微妙色相,發出妙音之聲,令眾生嗅聞佛戒之香,品嘗佛的妙法之味,使眾生感受三昧之觸,令其知曉深妙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寶性論》也解釋瞭如來和菩薩如何成為六根所感知到的境界。這部論書共有四卷,這段內容應該是在第一卷中,說明的是如何達成自利與利他。。偈頌說:諸佛如來的法身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形相,但對於具有大智慧的覺者來說,這法身正是他們六根所感知的對象。。展現出微妙的色彩,發出美妙的聲音,讓眾生聞到佛陀戒律的清香,品嚐佛法美妙的味道,感受到三昧的觸觸感,從而體悟深奧美妙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寶性論》的註釋。
    說明如來與菩薩的功德與境界,能成為修行者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感應的對象,藉此引導眾生,體現了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他圓融的修行目標。

    本偈闡述佛之法身(Dharmakāya)的特性。
    法身本質如虛空般無相、無礙,非物質形態可定義;但對於已證得「勝智」的聖者而言,法身能轉化為對應其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境界,使之能感悟並證悟佛之真如實相。
    此處體現了華嚴經中「理」與「事」的圓融,法身雖空,卻能隨緣顯現。

    此句描述佛法透過六根(色、聲、香、味、觸、法)的圓滿示現,來對治眾生的六根執著,將世俗的感官經驗轉化為修行契機。
    透過對應六根的「妙色、妙聲、戒香、法味、三昧觸、深妙法」,使修行者在感官的昇華中進入深層的覺悟。

名相註解
  • 寶性論:指《珠鬘論》或相關論述佛性(如來藏)的論典,在此語境中探討佛菩薩之體性與功德。
  • 六根境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核心,指自身解脫(自利)與救度眾生(利他)並行不二。
  • 如來身:此處指法身,即佛之真如本體,超越物質形相。
  • 虛空無相:比喻法身不著相、無邊際且無任何物質形態之特徵。
  • 勝智者:指具足第一義諦智慧、能徹悟法界真理的聖者或菩薩。
  • 佛戒香:指持戒清淨所散發的功德之香,能調伏煩惱。
  • 妙法味:比喻佛法深奧精妙,如同甘露般令心滿足。
  • 三昧觸:指在禪定三昧中,心與法契合而產生的覺知體驗。
  • 深妙法:指佛法中深奧且不可思議的真理。

疏「寶性論亦明如來與菩薩為六根境 界」,論有四卷,此當第一,是成就自利利他。 偈云「諸佛如來身,如虛空無相,為諸勝智 者,作六根境界。示現微妙色,出於妙音聲, 令嗅佛戒香,與佛妙法味,使覺三昧觸,令 知深妙法。」

26
白話直譯
疏文「也同於法華,乃至舉一手」,即是第一部經,前文已經引述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也像法華經直到舉起一隻手」這段話,指的是第一部經典,這部分在前面已經全部引用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或解釋經文時的文本標記,說明其引用的疏論內容對應於第一部經典的相關段落,且該引用過程已在先前完成,旨在釐清論述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一經:指在此文本體系中排列在首位的經典。

疏「亦同法華乃至舉一手」,即第 一經,前已引竟。

27
白話直譯
疏文「如來祕密藏經說罵藥」等,指的是《大方廣如來祕密藏經》,這裡是下卷內容。「大迦葉問:『唯願為我宣說如來祕密藏法。』佛說:『迦葉!你怎麼認為?你認為我修菩薩道時,所捨棄的手足、頭目、耳鼻、皮肉、骨髓、血液以及妻子,簡略來說,乃至一切財物,凡是處處逼迫菩薩的眾生,都不會墮入地獄、畜生、餓鬼及諸惡趣。為什麼呢?因為本來修行菩薩道時心志清淨,並且大誓願與清淨戒律圓滿,對眾生具有純粹的大悲與堅忍,因為大慈心與大功德法,堅定精進地趨向大乘,心念安息清淨,發大願利益眾生,不貪圖自樂,若有眾生觸惱菩薩、毀謗辱罵,因為菩薩的德行,這些眾生不會墮入惡道。迦葉!我現在舉例來說明這個道理。迦葉!就像病人,良醫給他快樂,但這病人卻反而辱罵藥和良醫。先是毀謗辱罵,之後才服下這藥。迦葉!你怎麼看?藥因為被罵,就不是藥了嗎?病就無法消除嗎?』『不是這樣。世尊!即使被毀謗辱罵,藥的效力不會喪失,依然能治病。』『迦葉,如是!菩薩就像藥和良醫,即使眾生不生恭敬、種種觸惱,這些菩薩的清淨心志也毫無缺減。』」。又舉大寶珠有強大威力,有人辱罵也不會損失寶珠的力量。又如辱罵明燈,燈燃燒時依然能驅除黑暗。所說「罵沈」是比喻,他說:「辱罵赤栴檀,用手敲打,甚至焚燒丟棄,會產生什麼香氣?迦葉回答:「會發出栴檀香。」又說:「如有人抱著糞穢丟棄後,用花香供養,這人會有什麼氣味?」回答:「會有臭氣。」佛說:「供養外道,只是因為畏懼地獄、畜生、餓鬼等苦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如來祕密藏經明罵藥」等字句,全稱是《大方廣如來祕密藏經》,指的就是(華嚴經的)下卷。。大迦葉請問佛陀:「懇請您地對我們宣說如來祕密藏的法門。」。佛陀說:「迦葉!。你覺得怎麼樣?。你說我在修行菩薩道時,捨棄的手腳、頭面、耳鼻、皮肉、骨髓、血液以及妻子,總之包括所有財物,在處處給菩薩帶來逼惱的那些眾生,他們將不再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等惡道中。。為什麼會這樣呢?。關於菩薩的修行:菩薩在修行時志向清淨,具足宏大的誓願與清淨的戒律;對所有眾生懷有純粹至極的大悲心,且能堅忍不拔。憑藉著大慈悲心與深厚的功德法,堅定地精進於大乘道,心境平靜清淨,願心在於饒益他人,而不追求個人安樂。因此,即使有眾生來冒犯、毀罵菩薩,菩薩也能憑藉自身的功德,不至墮入惡道。。迦葉!。我現在用比喻來解釋這個道理。。迦葉!。就像一個病人,良醫給他藥物治療,但病人卻因為病痛而責罵這些藥以及那位良醫。。先經過毀謗與責備,之後才服用這種藥。。迦葉!。你覺得會怎麼樣呢?。藥即使是用責罵的方式給的,難道它就不再是藥了嗎?。病還不能除掉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即使被毀謗辱罵,藥品的療效也不會因此消失,依然能治好疾病。。迦葉,就是這樣!。菩薩就像良藥和名醫一樣,即使面對不被尊重或各種外界的幹擾與冒犯,內心的純淨志願依然堅定,不會有任何損減。。再舉一個例子:一顆巨大的寶珠擁有強大的威力,就算有人對它辱罵,它依然不會失去本身的寶貴力量。。又有人辱罵明燈,但即便將其焚燒,也能消除黑暗。。這裡提到「罵沈」是一種義理上的比喻,意思是說:「如果辱罵檀香木,用槌子把它打碎,然後直接燒掉,這樣還能產生什麼香味嗎?。迦葉回答說:「去做檀香。」。又說:『就像一個人抱著汙穢的糞便不放,隨後又將其丟棄,改用鮮花與香料來供養,這樣的人心態(或氣息)是怎麼回事?』。回答說:「有汙穢的氣息。」。佛陀說:「供養外道的人,頂多只是在看到地獄、畜生或餓鬼等景象時感到恐懼而已(並無真正的解脫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文獻校對與指引。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疏論中簡稱的經名予以補全,並明確指出該內容對應於《華嚴經》下卷之屬。

    此處描述大迦葉尊者請求佛陀開示「祕密藏法」。
    在華嚴經語境中,祕密藏是指如來深奧、不可思議的智慧與功德之總集,非凡夫能輕易領悟,需透過大乘修行方能契入。

    此句為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直接稱呼,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深奧法門的對問與開示。

    此句為佛陀或大菩薩在傳法時常用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導對方的思考,使其在心中先生起對法義的觀察與推論,隨後再由導師揭示真理,以達到深層的覺悟。

    此段描述菩薩透過「捨身」與「忍辱」之行,將自身的肢體、親屬及財產捨離,甚至在面對眾生的逼惱、侵害時仍保持慈悲。
    這種極致的佈施與忍辱功德,能感化並迴向給那些逼惱菩薩的眾生,使其轉化業力,免於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及其他惡趣。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發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現象或修行果位的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段闡述菩薩因具足「清淨志願」、「淨戒」、「大悲堅忍」、「大慈功德」、「精進大乘」及「捨己利他」等六種核心特質,建構起強大的功德屏障。
    即便在面對外界的毀謗與觸惱時,因其內心不生嗔心、不求私利,能將逆境轉化為修行,故能保證不墮三惡道,體現了大乘菩薩「以忍辱為基,以利他為本」的修行特質。

    此為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直接呼喚,用於引起聽法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教授。

    此句為論著或講義中的轉接語,作者擬透過比喻(譬喻)之法,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於理解的具體描述,以利讀者領悟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迦葉尊者的直接稱呼,用於引導接下來的法義開示,在華嚴經語境中,常透過與大弟子對話來揭示深奧的法界義理。

    此處以「醫病」為喻,說明眾生因深陷煩惱與習氣(病),對佛法(藥)及導師(醫)的救度產生排斥或誤解,不能領悟良藥雖苦但能治病的深意,揭示了法教與眾生根機之間存在認知落差的現象。

    此句描述一種特殊的度化或治療順序,意指在對象尚未產生領受心或對藥物(法藥)有抗拒時,先透過毀罵(激將或破除執著)以打破其傲慢或迷妄,使心轉而渴求,隨後施予法藥方能真正奏效。
    這體現了對機宜的靈活運用。

    此處為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呼喚,用以提醒聽者注意接下來所宣說的法義,是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起聽法者的注意力,誘導其思考,隨後由佛或菩薩揭示深奧的法義,是一種教學上的機巧方便。

    此句運用反問法,旨在說明「法藥」的本質在於其能治病(除煩惱),而非在於給予的方式。
    即便佛菩薩或善知識在傳法時使用嚴厲的手段(如呵斥、責罵),其核心目的仍是為了度化眾生,其藥效(法益)並不因形式的嚴厲而消失。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以「病」比喻眾生深著的煩惱、執著或無明之苦。
    此問句旨在透過反問,引導修行者察覺若不依正法藥(佛法)治療,則根源之病無法根除。

    此句為對前文之否定回答。
    在華嚴經疏之論辯體系中,常以否定前述之錯誤見解,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之意,通常作為請求教法或回答問題的開端。

    此句以藥品比喻佛法或正法。
    即便正法在世間遭受毀謗、誤解或攻擊,其內在的救世真理與功德(藥勢)依然存在,只要正確運用,仍能消除眾生的煩惱與痛苦(病)。

    此句為佛陀或對話者對迦葉尊者的肯定與確認,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以藥與醫比喻菩薩的利他精神。
    良藥與良醫的目的是治病救人,而非追求患者的感激或恭敬。
    同樣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即便遭遇冷落、不敬或種種對待(觸惱),其菩提心(純淨志意)仍保持圓滿,不因外界境遇而產生波動。

    此處以「寶珠」為喻,說明真理(或菩薩之功德)具有自在的客觀屬性。
    無論外界如何評價、毀謗或否定,其本質的價值與力量並不會因此而損減,旨在強調實相之不遷、不染且不依他人的特質。

    此句以「明燈」比喻正法或智慧。
    即便面對外界的毀謗、辱罵(甚至是以毀滅性的方式焚燒),其本質的光明(智慧)依然能破除無明黑暗。
    強調真理之不壞性,不因外在的毀損或毀謗而失去其照破黑暗的功能。

    本句透過「沈香」或「赤檀」的隱喻,說明若以錯誤、暴力的手段對待珍貴之物(或對待修行、法理),即使其本質高貴,亦無法顯現應有的功德或香氣。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對法義的誤解或毀損將導致無法獲益。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迦葉尊者針對特定問題或情境所給予的簡短回答。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比喻或特定法門的具體操作說明。

    此句以比喻說明執著與轉化的矛盾。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反差強烈的比喻來諷刺那些對著錯誤、汙穢的法(如執著於凡夫我相、邪見)深信不疑,卻又試圖以外在的形式化供養來求得解脫的人,揭示其認知之荒謬與矛盾。

    此句為對問答之回應,指涉環境或身心處於不淨、有汙染之狀態,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對比凡夫之染汙與佛境界之清淨。

    此句旨在對比供養佛與供養外道的果報差異。
    外道雖有其修持,但因未出離輪迴之根本,其信眾的福報僅限於對三惡道的畏懼之心或短暫的世俗果報,無法獲得導向究竟涅槃的實質功德。

名相註解
  • 大方廣如來祕密藏經:華嚴經之全稱,意指廣大正確的正法,包含如來最深奧的祕密教法。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著稱,被尊為教團之父。
  • 如來祕密藏法:指如來深藏於心、不可思議的真理與大乘教法,是華嚴世界圓融無礙的最高法義。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法第一著稱,常在經中作為佛陀法義的對話對象。
  • 菩薩道:指菩薩為度盡眾生而修持的覺悟之路,核心在於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度。
  • 惡趣:指不吉祥的生命狀態,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亦涵蓋其他痛苦的生存狀態。
  • 淨戒聚:指清淨戒律的具足與圓滿。
  • 息心:指停止妄想、心境寂靜清淨之狀態。
  • 觸嬈:指觸犯、冒犯或使之惱怒。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 引喻:引用譬喻,佛教教學中常用之「以喻顯理」法門。
  • 良醫:比喻佛菩薩或覺悟的導師,能針對眾生的病苦開出適當的對治之法。
  • 藥:比喻佛法,用以對治眾生的煩惱與痛苦。
  • 服此藥:在此語境中,「藥」通常指代「法藥」,即對治眾生煩惱、病苦的佛法教理。
  • 病:在佛法比喻中,指稱眾生因無明、貪嗔癡而產生的心理疾患或輪迴之苦。
  • 觸惱:指感官接觸外界後產生的煩惱或被他人冒犯而引起的不快。
  • 純淨志意:指菩薩清淨無染、不染世俗欲求的發心,即菩提心。
  • 寶力:指寶珠自備的殊勝功德或效能,在此比喻真理或覺悟之不變的價值。
  • 明燈:比喻智慧或佛法,能照破無明之闇。
  • 除闇:指消除無明、破除迷妄,達成覺悟。
  • 罵沈:沈香之意,此處指對珍貴香料的毀損或不當對待。
  • 赤栴檀:紅檀香,佛教中常用以比喻高潔的品格或珍貴的法義。
  • 義引:指從義理上引申比喻,而非字面上的直接敘述。
  • 栴檀香:檀香,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比喻清淨、莊嚴或修行之功德之香。
  • 糞穢:比喻煩惱、垢染或錯誤的執著見。
  • 華香:指鮮花與香料,在此象徵清淨的供養或正法修行。
  • 穢氣:指汙穢、不潔之氣息或汙染之相。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循佛教正法而修行的各類宗教、哲學體系。
  • 地獄畜生餓鬼:佛教稱之為三惡道,是眾生因惡業而墮入的痛苦境界。

疏「如來祕密藏經明罵藥」等 者,具云《大方廣如來祕密藏經》,此即下卷。「大 迦葉問:『唯願說是如來祕密藏法。』佛言:『迦葉! 於汝意云何?汝謂我行菩薩道時,所捨手 足頭目耳鼻皮肉骨髓血及妻子,略說乃至 一切財物,處處逼惱於菩薩者,是諸眾生不 墮地獄畜生餓鬼及諸惡趣。何以故?本行 菩薩行時志意淨故,及大誓願淨戒聚故,於 諸眾生大悲純至及堅忍故,以大慈故大功 德法故,牢強精進向大乘故,息心淨故,大 願饒益故,不喜自樂故,其有眾生觸嬈菩 薩毀罵之者,菩薩德故不墮惡道。迦葉!我 今引喻以明斯義。迦葉!猶如病人,良醫授 樂,而是病人故罵是藥及與良醫。先毀罵已, 然後乃服此藥。迦葉!於意云何?藥以罵故 不為藥耶?病不除耶?』『不也。世尊!雖復毀罵, 藥不失勢,而能除病。』『如是迦葉!菩薩如 藥及彼良醫,不生恭敬如種種觸惱,然是 菩薩純淨志意無有缺減。』」又舉大寶珠有 大勢力,有人毀罵不失寶力。又罵明燈,燒 之亦能除闇。言「罵沈」者,義引,彼云「罵赤栴 檀,以手槌打,連燎棄之,為作何香?迦葉答 言:『作栴檀香。』又云:『如人抱執糞穢棄之, 以華香供養,是人有何等氣?』答:『有穢氣。』 佛言:『供養外道,但有見畏地獄畜生餓鬼等 畏耳。』」

28
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喻以毒塗之鼓」是指第九經〈如來性品〉,南本也是第九〈菩薩品〉,經文說:「譬如有人用各種毒藥塗在大鼓上,在眾人中敲擊發聲。雖然大家無意聽聞,聽到後都會死去。只有一人不會橫死,這個不會橫死的人就是一闡提。」釋義:那部經還是區分了一闡提。這裡的意思是指不想聽,卻因不信而得到利益。《法華經》中「不輕」的道理,可以明白。「菩薩之名起自聽聞毀謗之日」,也是本卷所說,「問:為什麼還沒發心就稱為菩薩?如太陽光明,在所有光明中最為殊勝。大涅槃的光明能進入眾生每一個毛孔,所以眾生即使沒有菩提心,也能成為菩提的因緣。」迦葉問:「為什麼還沒發心就能成為菩提因緣?」接著如來舉夢中見羅剎的比喻。最初聽聞時不信,夢中羅剎讓他發心,說:「你若不發菩提心,就要斷你性命。」醒來後便發起菩提心。或在三惡道中,仍能憶念並發起菩提心,即是大菩薩。生公說:「菩薩這個名稱,是從聽到誹謗那天開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涅槃比喻為塗了毒藥的鼓」,這是在第九經〈如來性品〉中提到的;而在南經的第九經〈菩薩品〉裡也有記載。經文內容是:「就像有人在巨大的鼓上塗滿各種毒藥,然後在人羣中擊鼓發聲」。。即使沒有心想去聽,只要聽到就會全部死去。。只有一種人不會意外死亡,而不會意外死亡的人就是一闡提。。解釋說:那部經還在區分闡提之類的人。。這裡的意思是指那些不想聽法的人,用來比喻即使心存不信,但只要接觸了法,依然能得到利益。。關於《法華經》裡不輕菩薩的故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所謂「菩薩這個名稱是從聽到誹謗的那一天開始的」,就在這一卷中提到:「回答說:怎麼可能在還沒發心的時候就稱為菩薩呢?」。就像太陽的光芒一樣,在所有的光亮之中是最強大的。。大涅槃的光芒能夠進入眾生的每一個毛孔中,所以即便眾生心中還沒有覺悟的心,這道光也能為他們創造出成就菩提的因緣。。迦葉請問:「既然還沒有發心,又是如何能建立起成就佛果的因緣呢?」。接著,如來舉了一個在夢中見到羅剎的譬喻。。起初聽到時並不相信,後來在夢中被羅剎逼迫發心,對方說:「如果你不發菩提心,我就要取你的性命。」。從迷覺中醒來後,生起菩提心。。或者在三途六道中,能再次想起前世的願力而發心追求覺悟,這樣的人就是大菩薩。。生公說:「菩薩這個稱號,是從開始能忍受誹謗的那一天起才真正確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比喻的考據。
    以「毒塗之鼓」喻指雖有聲響(外在名相)但內含毒素(執著或染汙),旨在說明若對涅槃的理解產生錯誤執著,雖似得法,實則有害。
    此段重點在於對比不同譯本(北本與南本)的卷次與品名對應。

    此句描述特定法門或名號之強大威力,即便對象並無主觀渴求或信心的意願,僅僅是觸碰到該法音,其原有之業力或執著之身即因無法承受而毀滅。
    在華嚴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以彰顯佛法之絕對威德與不可抗拒之力量。

    此處討論關於「橫死」(非正常壽命之死)的特殊情況,指出一闡提因其深重的業力或特殊的根機狀態,在特定論述脈絡中被區分為不橫死者。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此處旨在透過對比來界定一闡提的特性。

    此處討論不同經典在對待眾生根機上的差異。
    文中指出某部經(彼經)仍將闡提(極其頑劣、不信佛法之人)排除在外或區分對待,而與本經(華嚴經)所展現的普遍救度、不捨一切眾生的圓融義理相對比。

    本句解析經文中的比喻義。
    說明即便對法沒有信心、甚至排斥聽聞的人,只要法音進入耳根,其種子仍能潛在心中,最終能產生正向的利益,強調佛法教化之廣大與深遠。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旨在提醒讀者參照《妙法蓮華經》中「不輕菩薩」的典故,以說明不輕他人、恭敬一切眾生即是菩薩道的實踐,在此處作為對應的法義參佐。

    此處討論菩薩名相的成立條件。
    文中引用對話旨在探討「發心」與「菩薩之名」的先後關係,分析在尚未正式發菩提心之前,是否能因特定的機緣(如聞謗)而獲得菩薩之稱,體現了華嚴經疏對修行位階與名相之細膩辨析。

    此句以日光的強大與普照比喻佛法或佛之智慧的光明,旨在說明其能破除一切無明、照徹法界的至高特質,符合華嚴經中以宏大意象表徵法界圓融與佛力無邊的風格。

    此處描述佛之大悲願力與光明的普適性。
    在大乘華嚴義理中,佛光不僅是物理光芒,更是智慧與慈悲的體現,能超越眾生主觀意識的缺失(無菩提心),從外部種下覺悟的種子,體現了「機緣」的接引作用。

    本句探討華嚴經中關於「無始以來」之菩薩行。
    迦葉在此詢問的是在意識上尚未正式發起菩提心(覺悟心)之前,如何能具備成就佛果的因緣,旨在探究究竟心與種子因緣的深層關係。

    此句為經疏之過渡語,指出如來將使用「夢中見羅剎」的譬喻來闡述特定法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譬喻常用於化導眾生,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可感知、可理解的現象,以破除執著。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發菩提心之前的遲疑與轉折。
    羅剎在夢中以威脅手段強令發心,象徵菩薩道之初發心有時需經由強烈的震撼或逆境(以怖畏心轉化)方能打破執著,生起廣大願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由無明昏沉、迷惘狀態中覺醒,隨即生起追求覺悟、利益眾生的菩提心。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覺醒不僅是意識的清醒,更是對真如實相的體認,進而轉化為大乘發心。

    本句描述菩薩之願力深廣,即便墮入三途(地獄、餓鬼、畜生),其宿世發心之種子不滅,能於苦難中憶起菩提心而再度起行,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一切眾生、轉苦為道之特質。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忍辱」。
    菩薩並非僅在名相上成立,而是在面對毀謗、對立時,能以不動心、不嗔恨的菩提心予以承擔,此時才真正具備菩薩的實質特質。

名相註解
  • 如來性品:探討佛之本性、如來特質的經品。
  • 南經:指經由南方傳入、譯本與北本有所差異的經典版本。
  • 菩薩品:論述菩薩修行位階與行願的經品。
  • 橫死:指非正常壽命而死,如意外、謀殺、災難等非自然死亡。
  • 一闡提:指五心不現、極其頑劣,難以聞法而入道之人。
  • 闡提:指極其頑劣、不信佛法且不信因果的人,在某些教義中被視為難以度化之根機。
  • 不欲聞:指對佛法缺乏信心或心存傲慢,不願聽聞正法之狀態。
  • 得益:指在精神或修行上獲得正面的轉化或種植善根。
  • 不輕:指《法華經》第19品中,以「不輕一切眾生」為修行核心的不輕菩薩。
  • 菩薩:菩提薩埵,指發心求解脫並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發心:指發起菩提心,即決定要成就佛果以利益眾生的決心。
  • 諸明:指世間及出世間各種光亮,在此作對比,以凸顯日光明(或比喻之智慧光)的至高性。
  • 大涅槃光:指佛陀進入大涅槃時或大涅槃境界中所放射的圓滿智慧光明,具備度化一切眾生的力量。
  • 菩提之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正覺、欲度一切眾生的願心。
  • 菩提因緣:指能導致覺悟、成就佛果的條件與契機。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常以兇惡形象出現,在佛教譬喻中常用來象徵恐懼、魔障或內在的煩惱。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願為救度一切眾生而追求最高覺悟的志向。
  • 寤:覺醒,指從無明或睡眠狀態中醒來,於佛法中指破除迷妄。
  • 三塗: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憶念:指想起宿世的願望或記憶。
  • 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實踐之菩薩。
  • 生公:指代特定之高僧或論師。
  • 聞謗:指聽聞他人毀謗、輕視或辱罵。

疏「涅槃喻以毒塗之鼓」者,即第九經 〈如來性品〉,南經亦第九即〈菩薩品〉,文云「譬 如有人以雜毒藥用塗大鼓,於眾人中擊 令發聲。雖無心欲聞,聞之皆死。唯除一 人不橫死者,不橫死者即一闡提人。」釋曰: 彼經猶揀闡提。此意取不欲聞,以喻不信 而得益耳。《法華》不輕,可知。「菩薩之名起自 聞謗之日」者,亦即此卷,「答云:云何未發心而 名為菩薩?如日光明,諸明中大。大涅槃光能 入眾生諸毛孔,故眾生雖無菩提之心,而 能為作菩提因緣。」迦葉問言:「云何未發心 而作菩提因緣?」次如來舉夢中見羅剎喻。 初聞不信,夢中羅剎令其發心,云:「汝若不 發菩提心者,當斷汝命。」寤已發心。或於 三塗續復憶念發菩提心,即大菩薩也。生公 云:「菩薩之名起自聞謗之日」。

29
白話直譯
疏文「怎能說象的能力」,就是《周易略例》的意思。「言語是為了保存形象,得到了形象就可以忘記言語;形象是為了表達心意,領會了心意就可以忘記形象。」第二會已經引用過。疏文「則庶幾出現之旨」這句,庶幾就是《周易.繫辭》所說:「顏氏之子,大概接近了。有不善的事,從未不知,知道後也從未再做。」那裡解釋說:「殆,就是接近的意思。庶,是眾多的意思。幾,是事情微細的變化。意思是聖人能察覺細微變化,賢人則接近於此。」現在讓學者效法聖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豈能說象徵能達到這個境界」,這正是引用了《周易略例》中的觀點。。語言的功能是為了讓我們能把握住真理的意象,一旦掌握了這個意象,就可以捨棄語言了。。譬喻就像是指引方向的象徵,一旦領會了真正的義理,就可以捨棄這些形式上的比喻了。。第二個法會的部分,已經在前面引用過了。。在疏論提到的「則庶幾出現之旨」這句話裡,「庶幾」這個詞出自於《周易·繫辭》,意思是「顏氏的兒子,大概也就是這樣了」。。有些人對不好的行為還不知道,或者雖然知道了,但從來沒有去做過。。那邊的解釋說:「殆」這個字的意思是接近。。「庶」這個字,意思就是指「眾多」或「大眾」。。所謂的「幾」,是指事情在發生變動時,最微小且細微的跡象。。也就是說,聖人能見到多少,而賢人大概能見到多少。。現在請大家效法聖賢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疏論在描述佛法深奧、不可言說之境界時,引用了儒家《周易略例》中關於「象」不能完全涵蓋實相的論理,以證明言語文字(象)在表達極致真理時的侷限性。

    此句闡明語言與真理(象)的工具關係。
    在華嚴教法中,文字語言僅是引導修行者契入實相的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
    當修行者透過語言領悟到法界實相(得象)後,應超越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忘言),以避免落入文字相的陷阱,直接體證真理。

    此句闡明佛法教學中「權宜方便」與「真實義理」的關係。
    佛陀常用譬喻(象)來對治眾生執著或引導理解,但譬喻僅是手段而非目的。
    修行者應透過形式(象)契入實相(義),一旦體悟真理後,應超越對形式文字的執著,以免落入對方便法本身的迷信或誤解。

    此處為疏鈔之標記,說明在解析經文時,關於「第二會」的相關內容已在之前的論述中引用或提及,故不再重複詳細展開。

    此處為經疏之文獻考據,作者引用中國經典《周易》來解釋「庶幾」一詞的語義,旨在精確定義疏論中關於「將要顯現」或「大致如此」的義理傾向,體現了佛法疏釋中揉合儒家經學以輔助理解的特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不善法時的不同狀態:一是對不善之法缺乏認知(不知),二是雖有認知但能剋制不實行(未行)。
    在華嚴經的圓融教法中,這可用於分析眾生根機或修行人在斷除習氣時的階段性差異。

    此處為對經文特定字詞的釋義,旨在釐清「殆」字在特定語境下的含義,將其界定為「近」之意,以確保對法義理解之精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詞彙的釋義,說明「庶」字在此語境下指代眾多的人或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對事物演變之極微細徵兆(幾)的觀察。
    在華嚴演義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觀察極微的動向,即可洞察整體法界事物的生起與運作,體現了事事無礙中微細與宏大的相即關係。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與見地的差異。
    聖人(聖者)與賢人(未入聖之修行者)在對法義的領悟程度、能見之深淺上存在區別,旨在說明不同量級的覺悟境界。

    此句旨在勉勵修行者以聖賢為榜樣,透過效法其行持,在華嚴境界的修行中逐步提升,達成覺悟之目的。

名相註解
  • 象:指符號、圖形或語言文字的表象,在此指代用文字比喻來描述真理的手段。
  • 周易略例:中國古代關於《周易》解釋原則的著述。
  • 忘言:指超越對文字、語言形式的執著,不再被名相所束縛,直接契入實相。
  • 意:指真義、實相或佛法真正的內涵。
  • 會:指佛法演說的集會,在《華嚴經》中以「會」來區分不同的說法場景與對象。
  • 庶幾:意為將近、大約,在此處用於界定某種狀態即將達成或大致如此的程度。
  • 周易·繫辭:中國古代易經的解說之作,此處被用作語言學的依據。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心念或法門,對應於不善業。
  • 彼釋:指前文提到的某種解釋或釋義。
  • 庶:指眾多、平民或一般大眾。
  • 幾:指事物的微小徵候、機理或變動的起始跡象。
  • 聖人:指已入聖道、斷除煩惱之覺悟者。
  • 賢人:指雖有德行、精進修行但尚未證得聖果之修行者。
  • 聖賢:指已證果位的聖者或具有高度修行德行的賢者。

疏「豈言象之能 及」,即《周易略例》中意。「言者所以存象,得象而 忘言;象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象。」第二會 已引。疏「則庶幾出現之旨」者,庶幾即《周易.繫 辭》云「顏氏之子,其殆庶幾。有不善未甞不 知,知而未嘗復行。」彼釋云「殆者,近也。庶者, 眾也。幾者,事動之微也。謂聖人見幾,賢人庶 幾。」今令効學亞夫聖賢也。

30
白話直譯
疏文「法集經說」等,這部經有六卷,就是第六卷末說:「善男子!這法門多在婆伽羅龍王世界實行,多在帝釋的住處實行,多在阿那婆達多龍王處實行,然後才在人間閻浮提實行,常在諸佛所護念的眾生中實行,在心地正直不諂媚的眾生中實行,在能信受深法的眾生心手中常常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法集經說」等話語,這部經共有六卷,是在第六卷的末尾說:「善男子!。這個法門在婆伽羅龍王的世界、帝釋天居住的地方以及阿那婆達多龍王的地方廣泛傳播,之後才來到人間(閻浮提)。它經常出現在受諸佛庇佑的眾生之中,在心直口快、不狡詐的眾生之中,並常在那些能相信深奧佛法的人心中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照的考據文字。
    作者在解析疏論時,針對其引用的《法集經》內容,明確指出該引文出自於該經六卷本的第六卷末尾,旨在確保引文出處之精確性。

    本段描述此法門傳播的軌跡與對象。
    首先由天界與龍宮等高層次世界向下傳至人間,顯示法門的殊勝與廣泛性。
    其次強調法門運作的條件:受佛護持、心性正直且具備深信心。
    這說明深奧的法門並非隨機傳播,而需與對象的根機(直心、深信)相契合,方能進入其心行作功。

名相註解
  • 法集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縮略本或相關集註經卷。
  • 婆伽羅龍王:印度神話與佛教經典中著名的龍王名。
  • 帝釋:忉利天王,佛教中護法天神的領袖。
  • 阿那婆達多龍王:位於北方的龍王,據說守護著佛教經典。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方世界,即人間。
  • 諂曲:指心不正直,用甜言蜜語或欺詐手段獲利。

疏「法集經云」等 者,經有六卷,即第六卷末云「善男子!是法門 多行於婆伽羅龍王世界、多行於帝釋住 處、多行於阿那婆達多龍王處,然後行閻 浮提中,常於諸佛所護眾生中行、於直心不 諂曲眾生中行、於能信深法者常在如是 眾生心手中行。」

31
白話直譯
疏文「般若論說法欲滅時」,就是《金剛般若無著論》上卷,解釋經文「須菩提白佛說:『世尊!是否有眾生聽聞這些言說章句能生起真實信心?』佛告訴須菩提:『不要這麼說。如來滅度後五百年,有持戒修福的人,對這些章句能生起信心,並以此為真實。要知道這些人不是只在一佛、二佛、三、四、五佛前種下善根,而是已在無量千萬佛前種下諸多善根。』」。論中說:「是為了得到言說法身的住處。經中說正法將要滅時,就是指修行漸漸消失的時候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般若論說法快要滅掉的時候」,是指在《金剛般若無著論》的上卷中,解釋經文的部分,記載著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有沒有眾生在聽到這些話後,能產生真實的信心呢?。佛陀告訴須菩提:『不要這樣說。。在如來入滅五百年後,如果有持守戒律並修行積福的人,能對這些經文章句產生信心,並將其視為真實不虛。。應該知道,這個人不是隻在一個、兩個或三、四、五位佛陀這裡種下善根,而是在無量千萬位佛陀面前都種下了種種善根。。論中說:「這是為了想要能夠說明法身所處的地方。。經中說到正法快要滅失的時候,其實是指修行的人越來越少、修行風氣逐漸消失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
    作者在解釋《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引用了《金剛般若無著論》(由無著菩薩造之論書)來對照論證,旨在說明法相滅盡或空性之理。
    此句僅為引文出處的標記,將疏論之論點對接至具體經論位置。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考察眾生對深奧法義的領悟能力與信心程度。
    實信是指對佛法真理不生懷疑、全然信受的定心,是進入華嚴境界的前提。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之誡勉,旨在糾正其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偏頗見解,以導向更正確、更圓融的正見。

    此句論述法義傳承與信心的重要性。
    在佛陀滅後法脈漸次衰落之時,唯有具備戒德與福德的修行者,才能在深奧的經論章句中生起正信,體認到教法的真實性。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深厚與時間之久遠。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成就佛果需經由無量劫的累積,而非短暫的修行。
    透過「一至五佛」與「無量千萬佛」的對比,凸顯其種植善根的廣度與深度,說明其福德與智慧的積累已達極其深厚之程度。

    此句討論修行或教化之目的,旨在使修行者能以言語描述或領悟「法身」之絕對境界(住處)。
    在華嚴語境中,法身代表真如實相,其「住處」並非物質空間,而是指法身與事相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解析「正法滅」的具體徵象。
    正法之滅並非指真理本身的消失,而是指在世間實踐、傳承正法之修行人的減少,以及修行法門被遺忘或廢棄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般若論:此處指《金剛般若無著論》,是以大乘般若空性為核心的論著。
  • 無著:第四世紀印度佛教大論師,譯經與造論之名家。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之第一著稱,常在般若經系中作為對話主體。
  • 實信:指真實、堅固且不染疑心的信仰,在華嚴義理中,實信能轉化心識以契入法界圓融之理。
  • 如來滅後: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身形。
  • 持戒修福:指遵守佛教戒律並透過佈施、恭敬等行為積累功德。
  • 實:指真實、正確,指對法義之真實性的認可。
  • 善根:指能導致正果的善行,是修行成佛的基礎資糧。
  • 住處:指法身所處的境界或位格,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界圓融之處。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及其修行實踐。

疏「般若論云法欲滅時」者,即 《金剛般若無著論》上卷,釋經「須菩提白佛言: 『世尊!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 信不?』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如來滅後後 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 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 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 諸善根。』」論云「為欲得言說法身住處故。經 云正法欲滅時者,謂修行漸滅時應知。」

32
白話直譯
疏文「若依教道三祇也未入玄」,就是古代十玄的意思。然而經歷三大阿僧祇劫,即使還沒究竟圓滿,也已經進入聖位。為什麼還說沒有進入玄奧境界呢?所以上文說:「如果依教道設立三祇,教法既然還不真實,成佛的意義也就不真實,因為教法不真實。如果依正道,三祇修行必然已經證得,修權法既然深入就能進入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中提到「如果從教道三祇的觀點來看,還沒有進入玄妙的境界」,這指的就是古十玄的涵義。。然而即使經歷了三阿僧祇劫,即便還沒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也已經進入了聖者的位階。。為什麼說還沒有進入深奧玄妙的境界呢?。所以前面提到:如果僅僅根據教法的規定來設定三劫的修行時間,但如果教法本身不是最終的真實,那麼所謂「成佛」的意義也就不是真正的真實,因為這套教法並非實相。。如果按照正道來看,經過三阿僧祇劫的修行一定已經證悟了;權宜的修行既然深厚,就進入了真實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教理結構。
    文中提到「教道三祇」(指教法、道行與三祇菩薩之行願),意指若僅從表層的教理或修行次第來衡量,尚未能體悟華嚴經中深奧、圓融的「玄」門境界。
    作者以此說明該論述與「古十玄」(古譯本華嚴經之十種玄妙義理)的分析框架是一致的。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長久與進境。
    即便在極長的時間(三阿僧祇劫)中尚未達到佛果的究竟圓滿,但其修行已突破凡夫之限,進入了特定的聖者位次(入位),顯示出大乘修行中階段性的成就。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探究修行者或對象在認知與實踐上,尚未能契入法界深微、奧妙之理的原因。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玄」通常指涉深不可測的真如實相或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權教」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判教框架中,若將成佛的過程僅限於時間上的三劫(三祇)或特定的修行步驟(教道),則屬於權方便法。
    若執著於此種設定,則落入對象化的法執,而非證悟究竟的真如實相。

    此句討論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區分「權」(方便、手段)與「實」(真實、果位)。
    說明菩薩雖在三阿僧祇劫中運用權宜方便進行修行,但其目的與結果是為了證得最終的真實法身果位。

名相註解
  • 三祇:指三祇菩薩,代表極長久的修行與願力,常在華嚴經中象徵大菩薩的修行階段。
  • 入玄:進入玄妙之理,指體悟華嚴經中深奧、圓融、不可思議的法義。
  • 古十玄:指古譯本《華嚴經》中總結的十種玄妙義理,是用於分析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十種框架。
  • 入位:指進入聖者之位次(如十信、十住、十行等),標誌著修行從凡夫階段轉向聖者階段。
  • 玄:指深奧、幽遠,在華嚴語境中特指法界真理之深微奧妙。
  • 教道:指為導引眾生而設的修行途徑與教法,通常指權方便法。
  • 不實:指非究竟真實,即非真如實相,屬於權宜之計的假名設定。
  • 正道:指修行成佛的正確路徑,即菩薩道。
  • 剋證:指能夠證得、達成某種果位或境界。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暫時性、手段性的修行方法。

疏 「若約教道三祇亦未入玄」者,即古十玄意。然 歷三祇,設未究竟,亦已入位。何以得言未 入玄耶?是故上云「若約教道施設三祇,教 既未真,則成佛義亦非真也,教不實故。若 約正道,三祇修行必已剋證,修權既深則 入實也。」

33
白話直譯
疏文「無性攝論」等,就是第六部論。如果世親的解釋說:「因此能讓諸佛種性不會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無性攝論」之類的內容,指的就是第六論。。世親菩薩解釋說:「透過這樣做,可以讓眾生成佛的潛在種子不被毀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註釋,明確指出在對方的疏論中提及的「無性攝論」等論述,在當前討論的體系中對應的是第六論。

    此句討論的是佛種(佛性)的延續與保存。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門,能保護並延續眾生內在的覺悟種子,確保未來能成就佛果,不至在輪迴中喪失。
    這裡的「世親」指代對經文進行註釋的論師。

名相註解
  • 無性攝論:指討論「無性」且能將相關義理攝集、概括的論述。
  • 世親:指著名的論師世親(Vasubandhu),在此為經疏中的解釋者。
  • 種性:指眾生內在具有的成佛潛能或佛種。

疏「無性攝論」等者,即第六論。若世 親釋云「由此能令諸佛種性不斷絕故」。

34
白話直譯
疏文「十住毘婆沙」等,就是這部第二卷,解釋初地常生如來家這段經文,說:「初地心生,必能常常積集諸善根不間斷,所以稱為常生如來家。如來家,就是佛之家。以下廣泛解釋如來的義理,意指涅槃、實相、四諦、三空等都稱為「如」,智慧到達彼岸因此稱為「來」。總結說:「如來者,所謂十方三世諸佛,這些諸佛之家,稱為如來家。」如今這位菩薩,修行如來之道相續不斷,稱為生於如來家。釋義:具足如來之道,就是佛的行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十住毘婆沙」等內容,就是這裡的第二部分,是用來解釋為什麼初地菩薩能「常生如來家」的。文中說明:進入初地後,心中必然能持續不斷地累積各種善根,不曾停息,所以稱為「常生如來家」。。所謂的如來之家,就是指佛家。。接下來詳細解釋「如來」的意思:所謂的「如」,是指涅槃的真實相貌、四聖諦以及三空等真理;而「來」則是說,當修行者的智慧到達了這個境界,所以稱為「來」。。總結說:「所謂『如來』,是指十方世界、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而這些佛的家,就稱為『如來家』。」。現在這位菩薩實踐如來的修行道路,且恆常不斷,就稱作出生在如來家中。。解釋說:具備如來道的境界,就是指佛陀的行持。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菩薩進入十住之第一住(初地)後的特質。
    所謂「常生如來家」並非指物質上的出生,而是指心意識狀態恆常處於與如來智慧、功德相應的環境中。
    其核心在於「不休息」地積集善根,使修行進入不可退轉的階段。

    此句旨在界定「如來家」的涵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家」非指世俗之住宅,而是指佛陀所證的覺悟境界、法界實相或其所傳承的正法體系。

    此段在解析「如來」二字的深層義理。
    將「如」定義為絕對的真理實相(包括涅槃、四諦、三空),將「來」定義為智慧的契入與到達。
    這是一種將名相拆解以闡發體用關係的解釋法,強調如來不僅是稱號,更是智慧與實相的圓融。

    此處在解釋「如來家」的涵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將「如來」擴展至十方三世的所有佛,而將其「家」定義為諸佛的共同屬性或境界,旨在說明佛果之普遍性與法界之圓融,非指世俗意義上的住所。

    此句闡釋「如來家」並非指物質上的出生,而是一種法義上的比喻。
    指菩薩因能恆常實踐佛道(行如來道),在心靈與行持上已與佛相契,故被視為出生在佛之家族,象徵其已進入成佛的必然軌跡。

    此句旨在界定「佛行」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行並非單純的外在行為,而是基於具足如來道(覺悟之道的圓滿)而自然顯現的威儀與事業,強調體(如來道)與用(佛行)的統一。

名相註解
  • 十住毘婆沙:關於菩薩十住階段的詳細論述或釋義(毘婆沙意為詳細解釋)。
  • 常生如來家:比喻菩薩之心恆常處於佛的智慧與慈悲境界中,不再墮入三惡道。
  • 佛家:指佛陀的覺悟境界或其法門體系。
  • 涅槃實相:超越生死、寂滅不生且真實不虛的本相。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基本的真理框架。
  • 三空:指三種層次的空性(如法空、法空、空空),旨在破除一切執著。
  • 十方三世:空間上的十個方向(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與時間上的三時(過去、現在、未來),涵蓋全宇宙與全時間。」
  • 如來家:此處為譬喻或法義名相,指諸佛共同的覺悟境界或法身之處。
  • 如來道:指覺悟成佛的修行路徑,包含三學(戒定慧)及菩薩行。
  • 相續不斷:指修行過程恆常持續,不間斷、不退轉。
  • 佛行:佛陀圓滿覺悟後,在法界中實踐的慈悲事業與威儀行持。

疏 「十住毘婆沙」等者,即此第二,釋初地常生如 來家文,云「初地心生,必能常集諸善根不 休息故,名為常生如來家。如來家者,即是佛 家。」下廣釋如來義,意以涅槃實相四諦三 空等皆名為如,智慧到彼故名為來。結云 「如來者,所謂十方三世諸佛,是諸佛家,名如 來家。今是菩薩,行如來道相續不斷,名為 生如來家。」釋曰:具如來道,即佛行也。

離世間品第三十八

36
白話直譯
疏文「約處名三會普光明殿之會」等,疏文分為二部分:先正面解釋,後解釋疑難。前段也分為二:先標示,後於「第七重會」下解釋其意。說明第七已經是重會,所以現在稱為三會,並且說明第七、第八同時是普光會,但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從場所來區分三場集會,其中之一是普光明殿的集會」等內容,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則是對可能產生誤解之處的澄清。。前面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是標出題目,接著在「第七重會」之後解釋其涵義。。在說明完第七次會集之後,因為之前重複集會過,所以現在稱之為三會。這樣就能明白第七次和第八次會集都屬於普光會,但兩者之間仍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會相時,指出疏論的論述結構:首先給出對名相的正確定義(正釋),隨後針對可能產生的義理混淆或質疑進行排解(解妨),以確保讀者能準確理解普光明殿集會的特定屬性。

    此處為經論疏導之結構說明,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標題」與「釋義」兩個階段,旨在讓讀者明確掌握經文解析的邏輯次第。

    此處為疏釋經文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華嚴經》中多次會集的編排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將部分會集歸類為「三會」,並指出第七會與第八會雖同屬「普光」之範疇,但在法義或規模上存在差異,以助讀者正確把握經文次第。

名相註解
  • 三會:在華嚴經特定的會相分析中,依據場所或對象劃分的集會分類。
  • 普光明殿:佛陀說法之特定道場名稱。
  • 解妨:消除妨礙,指針對可能產生誤解或矛盾之處進行解釋,以排除障礙。
  • 標:指標記出要討論的經文段落或題目。
  • 釋意:對標出的經文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與解析。
  • 第七重會:指華嚴經中特定層次的會集或法會次序。
  • 普光:指普光會,指佛光普照、法音廣傳的集會狀態。

疏「約處名三會普光明 殿之會」等者,疏文有二:先正釋、後解妨。前 中亦二:先標、後「第七重會」下釋意。明第七已 曾重會,故今名三會,而便明七八俱會普 光而有差別。

37
白話直譯
疏文「而前分生解差別」以下,是在解釋疑難。文中有兩種疑難:一是隱含的,一是明顯的。首先有隱含的難題,就是重會不同所產生的疑難。意思是有人問:既然是一種重會,為何前面經歷多次會,這裡卻只有一會?回答有兩層意思:一是前面從理解來說需要多次;現在從修行來說只需一次,因為是頓然生起。二是前面從修行分布來說,所以經歷的階位不同;現在從圓融來說,所以一會頓然生起。這些內容可在文中自行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而前分生解差別」這句之後,是在解釋什麼是『妨礙』。。在文字表達上存在兩種妨礙:一種是隱沒不顯,另一種是顯露過度。。起初雖然有隱藏的困難,但隨後再次會集時便不再有妨礙。。也就是有人問道:既然說這是一種重會,為什麼之前經歷了這麼多次集會,而這裡卻只算是一次集會?。回答有兩個含義:第一,前面是為了讓讀者能理解,所以需要較多地詳細說明。。現在是從實踐行持的角度來看,所以必須統一,因為是要頓時覺悟、頓起菩提。。第二點,前面提到的是關於教法傳布的實踐,所以經過的位階與階段並不相同。。現在是從圓融的角度來解釋,所以一次會集就頓時顯現。。這在經文的敘述中是可以思考推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明原疏中特定段落的論述重點在於解析「妨礙」之義。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妨礙」通常指修行者因執著或習氣而無法契入法界圓融的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文字表述的缺陷。
    所謂「妨」,是指妨礙讀者正確領會義理。
    「伏」是指義理深藏或省略過多,導致讀者難以察覺;「顯」是指過於直白或冗贅,導致失去了深層的義理意涵或不合格律。

    此處描述修行或法會過程中的轉折。
    起初雖有潛在的障礙(伏難)導致不順,但經過調整或時機成熟後,再次聚集時則能圓滿契合,不再受到幹擾。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會」的結構。
    在華嚴世界觀中,現象上的多次集會(多會)在實相中可能僅為一次重疊且圓融的集會(一種重會),旨在說明事事無礙、大小相即的法界特質。

    此處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的論理分析。
    作者在解釋為何同一義理在經文中會重複或以多種方式出現,指出其中一種原因是為了對應受眾的理解能力(約解),因此必須增加說明的分量(須多),以確保法義被正確領悟。

    本句討論修行之法門。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雖然法門多樣,但若就「行」的實踐而言,必須歸於一個總持或單一的宗旨(唯一),如此才能在頓悟中將所有行相一次性地提起,而不在繁複的次第中迷失。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或教法傳播的差異。
    指出前述內容是基於「行布」(將佛法實踐並傳布於世)的視角,因此在不同的階段(歷位)所呈現的狀態與要求各不相同,強調實踐過程中的次第性。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中,由於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不再分階段、分次序地顯現,而是在一瞬間將所有會集(法會或功德)頓時顯現,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義理的導引,指出該項法義在文字表述中具備可供思惟、推演的邏輯空間,旨在引導讀者透過對文字的深思以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妨:指妨礙,指阻隔修行、使心不能契合真理的因素。
  • 伏:指義理隱伏,不直接顯露於文字表面。
  • 顯:指義理過於顯露,缺乏深層意蘊或過於直白。
  • 伏難:隱藏的困難或潛在的障礙。
  • 重會:再次會集、重新聚集。
  • 一種重會:指在重重疊疊的法界圓融中,多個會集在實質上統一為一個整體。
  • 二意:指兩種含義或兩種解釋方向。
  • 約解:指依照理解的程度或為了使人能夠理解而定。
  • 行:指修行、實踐或具體的行持法門。
  • 一:指唯一、統一,指涉萬法歸一的總持心法或單一的修行宗旨。
  • 頓起:指頓悟、頓時覺起,指不經久久次第而直接體悟真理的狀態。
  • 行布:指將佛法在世間實踐並廣為傳播。
  • 歷位:指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種位階或階段。
  • 圓融:指法界中各現象互不妨礙、重重無盡地相互交融,是華嚴經的核心義理。
  • 一會頓起:指所有法會或會集之相在圓融境界中一次性地全部顯現,不分先後。
  • 思:指思惟,在佛學中指透過理性分析與專注觀察,對法義進行深入探究。

疏「而前分生解差別」下,解妨。 文有二妨:一伏、二顯。初有伏難,即重會不同 妨。謂有問言:一種重會,何以前歷多會,此唯 一會?答有二意:一前約解故須多;今約行 故須一,以頓起故。二前約行布,故歷位不 同;今約圓融,故一會頓起。在文可思。

38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不隔餘處,何有重會之義」,這是第二種明顯的疑難,認為重會不成立的疑難。先提出疑難,後於「若約次第」以下作答。回答有兩層意思:一是從修行分布不壞相來說,從時間上說明重會。如同有人先在這裡講經,之後又繼續講,這難道不是重複嗎?二是「若約圓融」以下,從圓融門義理上說明重會。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標示;二是「故不動前二」以下,反問以成立其義;三是用譬喻來分別顯示。第二點中,意思是你剛才問到:第二到第七之間隔了四會,所以稱為重會。第七與第八之間沒有間隔,怎麼能稱為重會?現在說第二對第七來說也沒有間隔。為什麼?既然沒有離開覺樹而升到四天,四天與覺樹必定是同時。第六他化自在天之後便說第七,這中間有什麼間隔嗎?那麼,第二與第七之間沒有間隔也能稱為重,現在第七與第八之間沒有間隔,為什麼不能稱為重?「明知約義」是指結成第七第八重會,都是依義理而說。至於說「不動前二」者,文中雖然說不起覺樹,但因為普光天靠近覺樹,所以不特別說明。實際上就是不起於前二天,而直接昇至四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然這裡與其他地方沒有隔閡,怎麼會有再次聚集的意思呢?」這正是第二個顯現的難點,而所謂的再次聚集並不構成妨礙。。先回答對方的質疑,接著再回答從「若約次第」開始的這部分問題。。回答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從行布不壞相的邊際來看,並透過時間來說明其重要性。。就像一個人之前在這裡講過,之後又接著再講一遍,這樣不是重複了嗎?。第二部分,從「若約圓融」這段開始,是從圓融門的角度,來解釋義理上的輕重差異。。這裡分為三種情況:首先是標記;。第二點,從「故不動前二」這段話開始,是透過反面質詢(反難)的方式來證明論點。。第三點,透過比喻來區分並說明。。關於所謂的「二中」,是指你之前問的意思:從第二會到第七會之間隔了四個法會,所以被稱為「重」。。第七與第八之間並沒有區隔,為什麼還會被稱為重複呢?。現在是指第二個階段看向第七個階段,之間也沒有任何隔閡或超越。。是指什麼呢?。既然不是先長出覺悟之樹才升到四天世界,那麼四天中的覺悟之樹必然是同時顯現的。。在第六天他化天之後緊接著就說第七天,中間並沒有跳過或遺漏什麼吧?。既然二七之間沒有間隔也能稱為重疊,現在七八之間也沒有間隔,為什麼不能稱為重疊呢?。所謂「明確知道是依據義理」的意思,是指將這七八次的大會內容整合起來,全部都是依照義理來解釋的。。關於提到的「不動佛之前的兩位佛」,雖然文中說他們沒有在覺樹下覺悟,但因為普光佛與覺樹的關係很近,所以這裡就不另外詳細說明瞭。。實際上不需要經過前兩個階段,直接升到四天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重會」(再次聚集)的論議。
    文中透過質詢「不隔餘處」來挑戰「重會」的邏輯可能性,旨在說明在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中,空間的隔閡已不存在,因此所謂的「再次聚集」並非物理上的移動與重複,而是一種法義上的顯現,故不構成邏輯上的妨礙。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說明作者在處理經義解析時的邏輯順序:首先排除或解答對立的疑難(難),隨後再針對依循次第而設的具體問題進行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行布」之功德與相狀。
    文中區分兩種解讀意向,第一種是指從不壞相的範圍(邊)切入,並在時間的維度上闡明其功德之深重。

    此句為論述技巧之質疑,探討在闡釋經義時,若重複論述同一主題是否會造成冗餘。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引出「雖重複而義不同」或「由淺入深」的詮釋必要性。

    此處為疏鈔之導讀,指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義理中,「圓融」是指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境界。
    作者在此將論述分為不同門類,旨在透過「圓融門」的視角,分析法義在不同層次上的重要性或精微差異(明重)。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分類論述。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標」通常指明文標示或定名,是分析法義的第一個步驟。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過程中,採取了「反難」的辯論技巧,即先提出對立的質疑或困難點,隨後予以破解,從而更嚴密地確立正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體例,說明作者將採取第三種方法,利用比喻(喻)來區分(別)不同的法義,使深奧的理路能清晰地顯現(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論理分析。
    作者在解釋「重」字的義理,說明在特定的法會次序中,由於中間跨越了多個會次(四會),這種重疊或重複的結構在分類上被定義為「重」。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辯論語境,討論法相或位階的重疊與區分。
    作者質疑若兩者之間沒有實質的界限或差異(無有隔),則在邏輯上不應被視為重複(重)或疊加,旨在探究法界圓融中「一即多」與「相即」的細微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體系,強調不同位階或階段(第二與第七)之間並非截然分開的線性遞進,而是互即互入、無礙不隔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接續,用於在論述中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名相、法義或條件的詳細解釋,是疏鈔中常見的邏輯銜接方式。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空間與時間的超越性。
    透過否定「先起樹後昇天」的線性時間順序,強調在圓融法界中,覺悟的體現(覺樹)與境界的顯現(四天)是同步且一體地發生,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同時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次第的詰問,旨在確認天界層級的描述是否連貫。
    在色界六天(他化天為第六)與第七天(色圓頂天)的接續上,質詢其敘述邏輯是否直接銜接,而無任何中間層級的跳脫或遺漏。

    此處為疏釋中運用類比推理(比量)論證法界重重無盡的邏輯。
    作者透過既定的「二七不隔」可名為「重」的既有認定,推論「七八不隔」亦應具備相同的性質,用以證明華嚴境界中層層交織、互不分離的重疊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詮釋邏輯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分析「明知」之義時,應將前後七八次會集的內容視為一個整體,其論述重心皆在於闡明法義(約義),而非僅就字面或形式進行討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釋,討論過去佛(如不動佛及其前兩位)成道時的具體情形。
    作者解釋為何在文中對某些佛陀未提及「起覺樹」的細節,是因為普光佛等與覺樹的關聯性已足夠明確,故省略重複說明。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之提升。
    在特定之定境或果位中,不需按部就班經過初期的低階層次(前二),而能直接契入更高的四天境界,體現修行之頓悟或法力之殊勝。

名相註解
  • 顯難:在論辯中提出疑難或質詢,以透過解答來深化義理的分析方法。
  • 難:指在論議中提出的質疑、疑問或對立論點,需經由解答(答)來排除。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闡述的邏輯順序,在華嚴經義中常指由淺入深、由分入統的鋪陳過程。
  • 不壞相:指超越毀壞、恆常不變的法相,在此指佈施功德之永恆性。
  • 邊:指界限、範圍或切入的面向。
  • 圓融門:華嚴經的核心教理,指萬法互不妨礙、圓滿融合的境界,尤其是事事無礙法界。
  • 約義:就其義理、限定於義理範圍內。
  • 明重:說明輕重、區分主次或詳略。
  • 反難:一種辯論方法,指先提出反方觀點或質疑,再予以反駁以證明原論點之正確。
  • 成:指成就、證明、確立論點。
  • 別:區別、分辨,指將相似或不同的法義進行對照分析。
  • 重:在此語境下指結構上的重複或疊加,非指罪業之重。
  • 隔:指隔閡、區別或界限。
  • 不隔越:指沒有空間或時間上的阻隔,亦無高低之分而產生超越,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覺樹:象徵菩提覺悟的成就或佛果的顯現。
  • 四天: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天王或四大天主所在的空間層級,此處指代特定的修行境界或空間顯現。
  • 他化天:色界第六天,其樂由他人化現而得,故名他化。
  • 第七:指色界第七天,即色圓頂天,為色界最高天。
  • 名重:指被稱作「重疊」或「重現」,在華嚴經語境中特指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容的狀態。
  • 不動:指不動佛,過去諸佛之一。

疏「此 中不隔餘處,何有重會之義」,即第二顯難, 重會不成妨。先難、後「若約次第」下答。答有 二意:一約行布不壞相邊,約時明重。如 人前於此講,續前再講,豈非重耶?二「若約 圓融」下,就圓融門約義明重。於中有三:初 標;二「故不動前二」下,反難以成;三以喻別 顯。二中,謂汝向問意云:第二至第七中隔 四會,故得名重。第七第八中無有隔,何得 名重?今謂第二望七亦不隔越。何者?既不 起覺樹而昇四天,四天覺樹定是一時。第 六他化天後即說第七,曾何隔越?則二七不 隔亦得名重,今七八不隔,何不名重?「明知 約義」者,結成七八重會,皆是約義。而言「不動 前二」者,文中雖云不起覺樹,以普光近覺 樹,故不別言之。實則不起前二,頓昇四 天也。

39
白話直譯
疏文「亦猶燈光」以下,是第三以譬喻來說明。光雖然互相滲透,但隨著燈的不同而有差異。時間與地點雖然相同,依義理卻各有不同。因為圓融無礙,一時頓時展現,所以能通達此理。「亦似燈炷」以下,再以譬喻來顯示。前面的譬喻是燈不同而光重疊,這裡則是燈一而光有差異。一盞燈譬喻於兩處,重疊的光譬喻三會的不同。「答難二千經」是依據〈度世品〉中「普智菩薩白佛言:『世尊!諸來菩薩達者、無礙中下之士,各自心懷猶豫,心中思量:「世事繁雜,不知哪些該捨棄哪些該奉行?」願佛為我們分別解說。』佛讚歎說:『善哉!我當為你們說明。』佛說:『普智!因為有二種用途,所以問二百而答以二千。所問的二百,是指有人執著神我與身體,認為有我、有內有外、有有有無,這些都可以諮詢請問。若能捨棄我執、內外有無,便能以權巧智慧開啟無邊教化。所答的二千,是因為十方一切眾生都來集會,他們的心各有不同,意念行為也不一樣。通達者聽聞要義便能直達正道,不能通達者則需多加解說,藉由文句引導義理,並以自身所見形象作譬喻,才能領悟智慧。』」。這部經典就在邇字函中,全文只有六卷,長行文結束後有二百三十二首偈頌,義理非常豐富。二得名中,「世間性空即是出世」是指《淨名經》中的不二法門,前文已經引用,即那羅延菩薩。「二明事」以下,引用十行偈,義理就很明顯了。〈度世品〉中說「品名度」是指一切眾生被困在世間,五陰六衰所覆蓋,糾纏於生死無法自拔。以權巧方便智慧度脫無窮,消除五陰、捨棄六衰,不執著我相,不在生死、不住涅槃。就像日月,晝夜放射光明。權巧智慧也是如此,忽然無跡可尋,德行如同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亦猶燈光」這段話之後,第三部分是用譬喻的方式來解釋說明。。光線雖然進入了空間,但會根據燈的種類而有所不同。。時間和空間雖然看似是同一個,但根據其所指的義理,則有不同的含義。。因為將圓融的理義簡約概括,在一次時間內頓時演說,所以稱為這種通達的解釋。。在「也像燈芯」這段話之後,又用了另一個比喻來解釋。。之前的比喻是指燈盞不同而光芒重疊,而這裡是指同一盞燈的光芒有所不同。。燈的比喻在兩個地方被提及,而光芒的多次比喻在三個不同的會集場閤中各有不同。。關於「答難二千經」的部分,根據〈度世品〉的記載,是普智菩薩向佛陀請問道:「世尊!。那些已經成就的菩薩以及修行程度較低的無礙行者,心中都感到猶豫,各自在想:「事情太繁瑣了,不知道哪些應該捨棄,哪些應該堅持?」。希望佛陀能為我們詳細解釋。。佛陀讚歎道:「說得好!。我將為你說明。。佛陀對普智菩薩說:。因為有兩個原因,所以才用兩百個問題來詢問,而以兩千個回答來對應。。針對這二百個問題,包括關於神靈對身體的貪著、對自我存在之執著、對內外空間的區分,以及對存在與不存在的計較,都是可以請教詢問的內容。。只要能去除對「我」的執著,以及對內在、外在、存在與不存在的分別心,權巧的智慧就能展開,化導眾生沒有邊際。。關於二千人的回答:十方世界的所有眾生都聚集於此,但每個人的心念各不相同,思想與行為也不一致。。悟性高的人只要聽到重點就能領會至高真理;悟性不足的人則需要詳細的解釋,透過文字的引導來掌握核心意義,並用看得見的具象比喻來闡明深層含意,才能產生理解與智慧。。這部經典存放在「邇」字函裡,文殊師利版本共有六卷,在散文體文字結束後,還有二百三十二首偈頌,內容義理非常豐富。。在兩種名相的獲得中,提到「世間的本性空寂即是出世」這一段,就是指《淨名經》中的不二法門,前面已經引用過,這指的是那羅延菩薩的觀點。。在「二明事」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十行偈頌,其含義就顯而易見了。。〈度世品〉中說到,之所以品名叫做「度」,是因為所有眾生都困在世間之中,被五陰與六衰所遮蔽,陷入生死的糾纏,無法自我解脫。。運用權方便的智慧達到無邊的境界,消除五蘊的束縛,捨棄六種衰朽,不再執著於自我,既不被生死輪迴困住,也不停留於寂滅的境界。。就像太陽和月亮,白天黑夜不斷地放射光芒。。權巧的智慧就像這樣,忽然之間不留痕跡,其功德廣大如虛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文中以「燈光」為喻,旨在透過譬喻法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以便於學者理解。
    在華嚴經的解讀體系中,常運用重重譬喻來對應法界圓融的理體。

    此處以光隨燈異為喻,說明法界中雖有共性的普遍性(光之涉入),但亦有隨緣而定的特殊性(隨燈有異),旨在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中「事」的殊勝與差異。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在圓融境界中,時間(時)與空間(處)在實相上雖為單一不二,但若從不同的義理角度(約義)去分析或觀察,則能顯現出多樣的層次與含義,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特徵。

    此句說明華嚴經教理之特質。
    所謂「約」是指將無盡的法界圓融義理簡約概括;「頓演」是指不分次第、一次全面地闡述。
    這種能將繁複的圓融義理簡約且迅速演說的方式,被稱為「通」(通論或通義),旨在讓修行者能快速把握整體法界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提及「燈炷」的比喻之後,文本再次使用類比(喻)的方式,來進一步闡明深奧的法義,使修行者能透過具象的對比來理解抽象的真理。

    此處在討論比喻的差異。
    前者強調的是多個光源(燈異)所產生的重疊光芒,而後者則是在單一光源(燈一)中展現出不同的光色或特質,用以說明法界圓融中「一即多,多即一」的不同面向。

    此句為疏鈔之解經筆記,分析華嚴經中以「燈」與「光」作為比喻的運用邏輯。
    指出「燈」的比喻在兩處出現,而「光」的重疊比喻則在三個不同的會集(法會)中具有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表現形式,旨在梳理經文的結構與對比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來源的考證與引用,指出「答難二千經」之內容應對應至〈度世品〉中普智菩薩與佛陀的對話紀錄。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透過這種互文對照來釐清法義的承接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繁雜的法門或事相時,因尚未完全契入圓融境界而產生的遲疑。
    即使是已有成就的菩薩或初階行者,在面對具體的抉擇(捨與奉)時,仍需透過智慧的導引以破除猶豫。

    此句為弟子或大眾向佛陀請求詳細闡釋法義的請求,體現了對佛陀智慧的依止以及對正法精進求知的態度。

    此處為佛陀對菩薩或修行者的讚歎,在華嚴經語境中,此類讚歎通常是對其發心、悟境或實踐之正確性的肯定,用以鼓勵並確認其法義之精確。

    此句為佛菩薩在啟機之後,正式進入說法階段的承接語,顯示出慈悲心與教化之意願,準備針對對方的疑問或根機展開詳細的法義闡述。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在華嚴經的宏大法會中,直接呼喚普智菩薩,準備對其進行法義的開示。

    此處論述經文結構之設計,說明問答數量之差異(二百對二千)是基於特定的兩種理據或目的,體現華嚴經中「一多相即」或特定法門的對應關係,旨在透過量級的擴展來詳盡闡釋深奧的義理。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悟前,對自我、神靈、空間(內外)以及存在狀態(有無)的種種執著與疑惑。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類對「我」的計較(計有吾我)是需要透過菩薩道的修行來破除的幻象,而將這些疑惑提出諮詢,正是走向覺悟的起點。

    本句強調破除「我執」與「法執」(內外有無的分別)是開啟權巧方便智慧的前提。
    在華嚴境界中,唯有離相(除吾我內外),才能契入法界圓融,進而能隨機化導一切眾生。

    本句解釋集會眾數之理。
    雖然十方眾生共同集會於佛前,但由於根機、業力與心境的不同,每位參與者的心念(心)與意識運作(意行)皆有差異,說明瞭即便在同一法會中,眾生領悟法義的程度與方式亦各異。

    此段描述佛法教化中「對機接引」的差異。
    根據受者的根機深淺,教學方式分為「要領(簡捷)」與「演辭(詳細)」。
    對於根機較淺者,需運用「牽攀」之法,即以已知之相(覩形)作為階梯,引導其進入不可言說的深奧義理,最終達到解脫與智慧的覺悟。

    此句為對《華嚴經》特定版本(文殊師利譯本)的目錄與體制說明,明確其卷數、形式(長行文與偈頌)以及內容之精要。

    此處討論「世間」與「出世」在實相上並不二,強調世間本性空即是出世之理,將華嚴之圓融義與《維摩詰經》(淨名經)的不二法門相接對,說明不同經典在體悟空性與超越世間上的一致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
    指出在討論「二明」(通常指明心見性或兩種智慧之明)的事項後,透過引用十行偈頌來進一步闡釋其義理,讀者可由此推知其深意。

    本句解釋「度世」之義。
    眾生因無明而困於世間,被五蘊(五陰)的執著與六衰的生理、心理衰敗所遮蔽,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掙扎,無法靠自身力量脫離,故需要佛法之「度」以接引超拔。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權方便」之智慧,打破對色受想行識(五陰)的執著與六種衰朽的損害,達到無我之境。
    其核心在於「中道」的實踐:既不陷於生死的對立,也不執著於涅槃(滅度)的靜止,體現華嚴經中不二法門的超越性。

    此句以日月恆常放射光芒為譬喻,旨在說明佛法或佛之功德具有普遍性、恆常性與無間斷的特質,能遍照一切眾生而無有缺失。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的「權巧方便」智慧。
    權慧雖在顯現救度,但其本質不執著於相,不留執著之跡,因此能達到與虛空般無礙、廣大且清淨的功德境界,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真空妙有」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隨燈有異:比喻法界中的現象雖然皆由同一理體顯現,但因緣(燈)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相狀。
  • 時處:指時間與空間。
  • 頓演:頓時演說,指不依循漸進的次序,而是一次性全面闡明真理。
  • 通:指通論或通義,在經疏中指概括性的總論,對比於詳細的別論。
  • 喻顯:指透過比喻(喻)來顯現、闡明(顯)義理,是佛典中常見的教學手段。
  • 燈: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比喻智慧、覺悟或佛之教化。
  • 光:比喻智慧的顯現或功德的放射。
  • 答難二千經:指回答兩千個問題的經文內容,在此為對應之法義體系。
  • 度世品:指《華嚴經》中旨在度化世人的特定章節。
  • 普智菩薩:華嚴經中代表大智慧、常隨佛側請問法義的重要菩薩。
  • 菩薩達者:指已經達到一定果位或成就之菩薩。
  • 無礙中下之士:指在「無礙」境界中,修行位階處於中層或下層的修行者。
  • 捨可奉:捨指捨棄不正確或無益之法;奉指奉行或持守正確之法。
  • 分解:在此語境中指將深奧或概括的法義詳細地分析、拆解並說明清楚。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正確、優良、非常好,是佛典中常用的讚嘆詞。
  • 普智:即普智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智慧與覺悟的代表性菩薩。
  • 神貪身:指對精神或神靈形態之身軀的執著。
  • 計有吾我:指在心中計較、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內有外:指對內在心靈與外在環境的對立區分,屬於空間上的二元對立執著。
  • 吾我:指對自我存在、主體性的執著,即我執。
  • 內外有無:指對內在與外在、存在與不存在的分別心,屬於法執。
  • 權慧:權巧方便的智慧,指能根據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手段的化導智慧。
  • 開化無際:指教化眾生的範圍廣大無邊,沒有限制。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意行:指意識的運作、心理活動或由意識驅動的行為模式。
  • 達者:指根機成熟、能迅速領悟法義的人。
  • 至道: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或解脫道。
  • 牽攀:比喻引導、牽引,將受者的心從淺層認知逐步拉向深層義理。
  • 解慧: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由此產生的智慧。
  • 邇字函:指存放經卷的函匣名稱,用以標記存放位置。
  • 文只:指文殊師利菩薩譯本的簡稱。
  • 長行文:指不分韻律、像普通文章一樣排列的散文體文字,與偈頌相對。
  • 二得名:指兩種對法名相的獲得或認定。
  • 世間性空:指世間一切現象的本性皆是空寂,無恆常實體。
  • 出世:超越世間的生死輪迴與執著。
  • 《淨名》:即《維摩詰經》,強調不二法門,破除對立之見。
  • 不二法門:超越對立二元(如聖凡、色空、世出)的圓融境界。
  • 那羅延菩薩:在此語境中指代該法義的持有者或引述之對象。
  • 二明: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兩種覺悟的智慧或明覺狀態。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濃縮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度:度化、超拔,指將眾生從苦海救拔至彼岸。
  • 六衰:指身體六種衰敗現象(如髮落、齒落、皮垢等),亦指生命在時間流逝中不可避免的凋零與衰朽。
  • 權方便智: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救度智慧。
  • 演光:指光芒的舒展、放射與擴散。
  • 無跡:指不留執著的痕跡,或指法門運用自在,不著相而無礙。

疏「亦猶燈光」下,第三以喻明也。光 雖涉入,隨燈有異。時處雖一,約義不同。 以約圓融,一時頓演,故為此通。「亦似燈炷」 下,復以喻顯。前喻燈異光重,此則燈一光 異。燈一喻於二處,光重喻三會不同。「答難 二千經」者,準〈度世品〉「普智菩薩白佛言:『世 尊!諸來菩薩達者、無礙中下之士,各懷猶豫, 各心念言:「事物繁鬧,不知何事可捨可奉?」 願佛分解。』佛歎:『善哉!當為汝說。』佛言:『普智! 用有二故,故問二百答以二千。問二百者, 有神貪身,計有吾我,有內有外,在有在無 所可諮問。皆除吾我、內外有無,則有權慧 開化無際。答二千者,十方一切皆來集會, 其心各異,意行不同。達者聞要則以至道, 不能達者為演多辭,曉諭文說牽攀義旨, 自所覩形以喻其意乃得解慧。』」此經乃 在邇字函中,文只六卷,長行文畢後有二百 三十二頌,義甚富贍。二得名中,「世間性空 即是出世」者,即《淨名》不二法門,前來已引, 即那羅延菩薩。「二明事」下,引十行偈,義則可 知。〈度世品〉云「品名度」者,一切眾生閉在世 間,五陰六衰之所覆蓋,纏綿生死不能自 拔。以權方便智度無極,消去五陰、捐棄六 衰,不計吾我,不在生死、不住滅度。譬如 日月,晝夜演光。權慧如是,忽然無跡,德如 虛空。

40
白話直譯
疏「經云佛常在世」這句,是指《法身經》下半說:「不分別世間,敬禮無所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經上說佛陀經常在世間」這句話,是指的《法身經》後半部分所說的:「不對世間起分別心,頂禮時則無對象之觀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陀法身之恆常性。
    法身非色身,不隨時間與空間遷轉,故稱「常在世」。
    而引用《法身經》之句,旨在強調當修行者達到不對世間起分別心的境界時,對佛的頂禮便不再是對特定形相的觀照,而是對法身實相的契入。

名相註解
  • 不分別世間:指不以對立、二元或主客體的方式去看待世間現象,契入平等一味之境界。
  • 敬禮無所觀:指頂禮時不再依止於外在的形相或特定的對象,而是心中對法性之崇敬。

疏「經云佛常在世」者,即《法身經》下半云 「不分別世間,敬禮無所觀。」

41
白話直譯
疏「然今文中」等,這是針對個別名稱來說,分為二點:一是上文分別顯示三種義理;二是下文會釋經文,說明具足三種義理。「若事若理」以下,就是總結。若說事,就是前面所說的事離;若說理,就是前面所說的性離,這正是依據法的因果,同時也結合前面的修行階位。這樣解釋名稱,疏文確實精妙。意思已經很明白,所以不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然今文中」等句子,是針對「別」這個名相來分析,分為兩部分:第一,前面部分單獨顯現了三種義理。。第二部分,針對下會的經文進行解釋,說明其中具備的三種義理。。從「若事若理」這段話開始,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然而,如果事上的顯現即是前述的事相分離,理上的顯現即是前述的本性分離,這正是對法因果的說明,同時也結合了之前的行位狀態。。然而這段對名稱的解釋,疏論的文字寫得非常精妙。。既然簡單就簡單,所以不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解構分析,作者正在剖析疏論的論證結構。
    透過「就別得名」將論述分為兩類,其中第一部分旨在單獨闡明(別顯)三種特定的義理,以釐清經文與疏論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誌。
    作者將論述分為次序,此段旨在對「下會」部分的經文進行詳細的釋義,並分析其所包含的三種核心義理,以展現華嚴經義的層次與圓融。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若事若理」一詞起,進入對前面所論述之現象(事)與原理(理)的綜合概括。

    本句討論在華嚴法界觀照中,事理兩種層面的分離與即相。
    強調當事相與理相各自呈現其分離狀態時,實際上是在論述「法因果」的運作機制,且此種因果關係涵蓋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行位(修習狀態)。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疏論中關於名相解釋(釋名)之評價,肯定其分析精準且義理深邃,符合華嚴經疏演義之論證風格。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說明,表示該處義理相對簡明,無需贅言詳盡闡述,旨在維持論著之精簡與重點。

名相註解
  • 下會:指大會分時,後續的集會或法會部分。
  • 釋經文:對佛經文字進行詮釋與解讀。
  • 三義:指該段經文中包含的三種不同層次的義理或含義。
  • 事離:指現象層面的區分與分離。
  • 性離:指本性、理體層面的區分與分離。
  • 法因果:指事物在法性上的因果關係,非指世俗物質因果。
  • 行位:指修行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層次。
  • 釋名:解釋名詞的含義或定義。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委釋:委詳地解釋,詳細說明。

疏「然今文中」等 者,就別得名,中二:一上別顯三義;二次 下會釋經文,明具三義。「若事若理」下,即是總 結。然若事即前事離,若理即前性離,此正約 法因果,即兼結前行位也。然此釋名,疏文 妙矣。易則易焉,故不委釋。

42
白話直譯
疏「二中明佛二十一種」以下,是指前面解釋過的內容,有疑問應該查閱那一段疏鈔,這裡就不再重複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說明佛的二十一種特徵」之後的內容,因為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如果有疑問請直接去查看那本疏鈔,這裡就不再重複舉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撰寫者對文本結構的處理說明。
    指出特定段落(關於佛二十一種特徵的論述)已在之前的解釋中涵蓋,為了避免文獻冗贅,要求讀者回溯參考原疏與其鈔論,而非在此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鈔:指鈔論,在疏論基礎上進一步對義理進行提要或深化解析的著作。
  • 疏鈔:合指經疏及其對應的鈔論。

疏「二中明佛二 十一種」下,既指前釋,有疑當尋彼疏鈔,不 繁重舉。

43
白話直譯
疏「前則多人具德」等,是舉出多人具備德行;接著就是讚歎的原因;最後列舉普賢等諸位上善人來讚歎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前面有很多人都具備這些德行」之類的話,是為了列舉出很多例子。。接下來就是為了讚歎的原因。。後續列出普賢菩薩與許多最優秀的修行者,目的是為了讚嘆其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說明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引用多個具備功德的個體(多人具德),來證明某種法義的普遍性或可能性,採以量證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邏輯銜接語,說明前文所述內容之目的在於進行讚歎。
    在華嚴經疏釋的結構中,常用此類短句來標記論述的轉折與義理的導向。

    此處說明經文結構編排之意圖,透過列舉普賢菩薩及諸位上上乘的善知識,藉由他們的讚歎來顯現佛法之深廣與功德之殊勝,以此激發修行者之信心。

名相註解
  • 具德:具足佛法所要求的功德、德行。
  • 歎:讚歎,指對佛法、菩薩功德的稱頌與讚美。
  • 普賢:指普賢菩薩,代表大行,象徵實踐與願力的圓滿。
  • 上善人:指修行程度極高、具備大智慧與大慈悲心的頂級修行者。

疏「前則多人具德」等者,以舉多數; 次即歎故;後列普賢諸上善人而歎德 故。

44
白話直譯
疏「餘九如次前已配釋」是說,如前文所說「一契理願圓」,這就是解釋德行。「普眼滿故」,這是屬於人。「二攝法上首」,這是顯示德行。所說「為普化故」,就是指普化菩薩。「三受持正法」,這是顯示德行。「有普慧故」,就是指菩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剩下的九項就照前面那樣對應解釋」,就像前面說的「第一項是契合理體且願力圓滿」,這就是在解釋德行。。「普眼滿故」這句話,指的就是屬人的部分。。所謂的「第二項:在攝持法門中處於首位」,指的就是顯現功德。。文中提到的「為了普化」,指的就是普化菩薩。。所謂「三種方式受持正法」,指的就是顯現其功德。。因為具備普遍的智慧,所以才被稱為菩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解析佛菩薩的功德或願力時,採取對應配對的解釋方法。
    文中以「契理願圓」作為示例,說明如何將具體的特質(德性)與對應的解釋(釋義)相互結合,以論證其圓滿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解析中,將描述特徵或功德的詞句(如普眼滿)區分為對特定對象(屬人)的限定或描述,用以釐清經文的邏輯指涉對象。

    此句在論述華嚴經中菩薩之功德位階。
    -「攝法」指攝持、包容萬法的能力;-「上首」指在該法門中達到最高境界或領先地位。
    -「顯德」指將內在的修行功德顯現於外,以利他度生。
    整體意指能領袖攝持萬法者,其特徵即在於顯現大功德。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將文中出現的動詞性描述「為普化(普泛教化)」指明其對應的具體對象為「普化菩薩」,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句解析受持正法之功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受持正法不僅是個人修行,更是將佛法之德行顯現於世,使法相具足,以此展現菩薩之威德。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之身分定義在於其具備「普慧」。
    在華嚴經語境中,菩薩並非僅指名相,而是指實踐廣大智慧、能於法界中圓融運用的覺悟眾生。

名相註解
  • 契理願圓:指心境與真理契合,且其發願之內容與成就皆達到圓滿狀態。
  • 釋德:指對功德、德行或佛菩薩特質的解釋說明。
  • 屬人:在經論分析中,指代該詞句所歸屬於或描述的人格對象、眾生或菩薩。
  • 攝法:攝持萬法,指菩薩能包容並調御一切法門的能力。
  • 顯德:顯現功德,指菩薩將修行的果位與能力具體顯現,以對應眾生根機進行教化。
  • 普化菩薩:華嚴經中象徵普適教化、利益眾生的菩薩名號。
  • 受持:接納佛法並持守不捨,內化於心且實踐於行。
  • 普慧:指普遍、廣大的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且不偏頗的圓融智慧。

疏「餘九如次前已配釋」者,如前云「一契 理願圓」,即是釋德。「普眼滿故」,即是屬人。「二 攝法上首」,即是顯德。言「為普化故」者,即普 化菩薩。「三受持正法」,即是顯德。「有普慧故」, 即是菩薩等。

45
白話直譯
疏「佛華嚴者,萬行披敷嚴法身故」,這是解釋佛華嚴三昧。所謂華,就是菩薩的萬種修行,因為因能感果。所說如華嚴,就是修行成果圓滿,契合相應,垢障外消,證理圓淨,隨著運用而讚歎德行,所以稱為莊嚴。三昧,就是理與智無二,彼此交融貫通,此彼皆泯,能所都斷絕。也可以說華就是嚴,因為理智無礙。華嚴就是三昧,因為修行能超越分別見。華就是嚴,一行能同時圓滿一切修行。華嚴三昧,一行即是多行,卻不妨礙一行的圓滿。華嚴就是三昧,因為定與亂能同時融合。三昧就是華嚴,理智如如不動。晉譯經文說:「一切自在難思議,華嚴三昧勢力故。」這就是依修行來說,名為華嚴三昧,如〈賢首品〉所述。疏「前皆有加」以下,上面是略釋經文,這裡是對照前文加以分別。然而有兩層意思:前一層是自他對說,後一層也包含了破除質難。質難說:前面的解釋是入定,說是因為受到佛的加持。如今沒有佛的加持,為何還要入定?所以這裡作了通融的解釋。總結說「多端」,不可一概而論地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佛華嚴,是因為用萬種修行來鋪展、裝飾法身」,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佛華嚴三昧」。。所謂的「華」,指的是菩薩的萬行,因為修行是作為因,才能感得果位。。之所以說像華嚴一樣,是因為修行達到了圓滿的成果,與真理完全契合,內心的垢染與障礙都被消除,證悟到純淨的理體,能隨機地讚嘆佛德,所以稱為「嚴飾」。。所謂三昧,是指真理與認知合而為一,完全融合在一起,不再區分彼此,主體與客體的對立也隨之消失。。也可以說,花朵本身就是一種莊嚴,因為理法與智慧之間沒有障礙。。這就是三昧,因為在實踐中融合了對立並離除了執著的見解。。花朵本身就是莊嚴,因為修行一種法門就能立刻圓滿所有修行。。在華嚴三昧的境界中,一個動作就等同於許多動作,且彼此之間完全不會互相干擾。。華嚴的境界就等於三昧,因為它是將定境與亂境兩者圓融在一起的。。三昧的定境本身就是華嚴境界,這是因為理體與智慧都處於不變的如如狀態。。晉代譯本的經文說:「能夠在一切事物中自在無礙且不可思議,是因為具備了華嚴三昧的威力。」。這就是根據實際的修行行為而這麼說的,稱為「華嚴三昧」,就像在《賢首品》中所記載的一樣。。在疏論中從「前皆有加」這句話開始,上面的部分是簡略的解釋,而接下來的部分則是針對前文內容進行的分析與比對選擇。。然而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意思是說,這是自我與他人之間的對答;第二種意思是說,這也可用於排除可能的質疑。。有人提出疑問:前面解釋說進入禪定,為什麼是為了接受佛陀的加持呢?。現在沒有佛陀的加持,為什麼還需要進入禪定?。所以才這樣解釋來接通義理。。結論中提到「多端」這個詞,不能以此類推來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核心名相。
    所謂「佛華嚴」,是指佛陀的法身並非單純的空寂,而是透過無量無盡的菩薩行(萬行)作為裝飾,將內在的覺性具象化為極其莊嚴的境界。
    此處強調「佛華嚴三昧」是一種以萬行莊嚴法身的高度定境。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以「華」喻「行」的義理。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的種種修行(萬行)如同花朵,是產生佛果的必要因緣。
    強調「因果」的必然聯繫:無行則無果,行如華開,果如實成。

    此處解釋「華嚴」之名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嚴」非指外在裝飾,而是指修行圓滿後,內在的理體清淨與外在的功德顯現相契合,將修行成果化為莊嚴佛地的法義,說明由行、果、證、用之次第而達成的圓滿狀態。

    此句闡述三昧的體證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三昧不僅是專注,更是理(真理/法性)與智(覺知/認識)的完全契合。
    當修行者達到理智無二的境界,便能打破主客對立(能所)的二元分別,進入絕對圓融的定境。

    此句闡述華嚴觀點中「體用不二」的道理。
    在理智無礙的境界中,現象(花)與本質(莊嚴)並非兩回事,而是一種相即的關係,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

    此處解釋華嚴之境界即是三昧。
    其核心在於「行」與「見」的統一:透過實踐(行)將對立的相狀融合,並由此脫離錯誤的見解(離見),達到心境與法界圓融不二的定境。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之「一即一切」之理。
    將「華」比喻為修行之功德,說明在圓融的境界中,單一的修行(一行)不再是局部,而是能瞬間涵蓋並圓滿所有修行(一切行),故此修行本身即是最高的莊嚴。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修行者進入華嚴三昧後,其行持不再受限於單一的時空或數量,單一的行願能涵蓋無量,且多與一之間不對立、不遮蔽,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實相。

    本句解析華嚴境界與三昧(定)的同一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三昧並非脫離塵囂的寂靜,而是將「定」(寂靜)與「亂」(紛擾的現象界)不再對立,而是在一種圓融不二的狀態中體現,故稱華嚴即三昧。

    此句揭示定慧等持的圓融境界。
    在華嚴觀照中,三昧(定)不再是單純的靜止,而是在如如不異的理智圓融中,直接顯現出法界華嚴的重重無盡之相。
    理指法性,智指覺悟,兩者皆如如,故定境即是萬象莊嚴之境。

    此句說明菩薩能達到「一切自在」的不可思議境界,其核心依據在於修習「華嚴三昧」。
    在華嚴經體系中,三昧不僅是定境,更是轉化事相、證悟法界圓融的強大能量,使修行者能突破時空與相狀的限制,化現自在。

    此處解釋「華嚴三昧」的定義,強調其並非空談,而是基於具體的修行實踐(行為)而得名。
    文中引用《賢首品》作為對應的經文依據,旨在說明此種三昧狀態與具體行持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前段採取的是簡略解釋(略釋),而後段則進入「料揀」階段,即透過對比、分析不同義理的可能性,來確定最正確的解釋方向。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特定表述的兩種詮釋方向。
    第一種是將其視為對話體(自他對說),用以釐清法義的傳遞過程;第二種是視為一種論辯技巧(伏難),旨在預先排除對立觀點或疑難,以鞏固正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難」之結構,即先提出質疑(難),隨後再予以解答(答)。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入定與佛陀加持(加之)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定境是否為受佛力加持的必要條件或目的。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下,探討修行中「師範加持」與「自力入定」之關係。
    質疑在缺乏佛力加持或導引的情況下,單憑個體入定之效用與必要性,旨在進一步闡明華嚴境界中佛力與眾生修行相應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述是為了將複雜的教義或前後文的邏輯予以接通,使讀者能通達經文之深意。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之論辯分析。
    作者指出在結語中提到的「多端」(多種情況或方面)具有其特定語境,不可將其簡單類比,以此來對理論設定質疑或攻擊(設難)。

名相註解
  • 萬行:指菩薩為度眾生而實踐的無量種修行法門。
  • 佛華嚴三昧:一種深沉的禪定狀態,其特質在於體現出佛陀以萬行莊嚴法身的圓滿境界。
  • 華:喻指菩薩的修行,如同花開而結果。
  • 菩薩萬行:菩薩為了度生而實踐的種種廣大修行。
  • 感果:透過因緣的感應而獲得解脫或成佛的果位。
  • 華嚴:指莊嚴,在此指以功德、智慧裝飾佛國及自心,達成圓滿境界。
  • 垢障:指煩惱與業障等遮蔽真理、妨礙證悟的因素。
  • 證理:指證悟法界真理、實相之體。
  • 讚德:指稱讚佛陀的無量功德,亦指功德之顯現。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定境,在此特指理智契合的深定。
  • 理智無二:指真理(法性)與覺悟的智慧不再分離,主客體合一。
  • 嚴:指莊嚴,指法界之純淨與圓滿狀態。
  • 理智無礙:指真理(理)與覺悟智慧(智)完全融合,不再有對立或隔閡。
  • 見:指見解、觀點或對對象的認知執著。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法門或一種心行。
  • 頓修:指頓時圓滿、不需要經過漫長的階段遞進而直接成就。
  • 華嚴三昧:指進入與華嚴世界實相相應的深沉定境,能體悟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法界境界。
  • 定亂雙融:指寂靜的定境與紛擾的亂境不再對立,而是在同一體中互相契合、圓融無礙。
  • 如如: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相狀,不隨妄想而遷變,亦指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
  • 晉經:指晉代譯經師(如曇波師等)翻譯的《華嚴經》版本。
  • 一切自在:指在一切法門、境界中都能隨緣運用,無有障礙。
  • 賢首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賢首菩薩等相關內容的品相,在此作為法義依據的引用。
  • 自他對說:指在經論中,由說法者與聽法者(或自問自答)透過對話形式來闡明義理。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不散。
  • 佛加:指佛陀的加持或加被,即佛力對修行者的正向影響與助力。
  • 例難:指以類比的方式提出質疑或設定難題,是佛教論學中常見的辯論術語。

疏「佛華嚴者,萬行披敷嚴法 身故」者,釋佛華嚴三昧。華者,菩薩萬行也, 以因能感果故。言如華嚴者,行成果滿,契合 相應,垢障外消,證理圓潔,隨用讚德,故稱嚴 也。三昧者,理智無二,交徹鎔融,此彼俱亡、能 所斯絕故。亦可華即是嚴,理智無礙故。華嚴 即三昧,以行融離見故。華即是嚴,一行頓 修一切行故。華嚴三昧,一行即多,而不礙 一故。華嚴即三昧,以定亂雙融故;三昧即華 嚴,理智如如故。晉經云「一切自在難思議, 華嚴三昧勢力故。」此即據行為言,名華嚴 三昧,如〈賢首品〉。疏「前皆有加」下,上略釋文, 此下對前料揀。然有二意:前意自他對說、 後意亦通伏難。難云:前釋入定,云為受佛 加故。今無佛加,何須入定?故為此通。結 云「多端」,不可例難。

46
白話直譯
疏文中「以無礙用一句是總標虛句」的意思是,接下來分別提出眾生無礙用等十個問題,後文各用十句來回答。所謂無礙用這一句,就是用眾生無礙用等十句來解釋,說明這是虛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無礙用』這一句來總括標記,屬於虛句」,意思是接下來會分別提出關於眾生無礙用等十個問題,而後文則分別用十句話來回答這些問題。。關於「無礙用」這句話,透過「運用眾生之無礙用」等十種句子的解釋,可以證明這原本只是一個概括性的虛擬名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說明「無礙用」在文中起總領作用(總標),其本身不承載具體實義(虛句),目的是為了引出後續十項具體的問答,體現華嚴經中由總到別、層次分明的論述結構。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對於「無礙」法門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所謂的「無礙用」若不透過具體的十種運用方式(十句)來解釋,僅是一個沒有實質內容的「虛句」(概括性稱號)。
    必須透過具體的運用對象(眾生)與運用方式,才能將虛擬的定義轉化為真實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總標:總括性地標示出後文將要論述的重點。
  • 虛句:指在句法結構中起領頭、銜接作用,而無實質具體義理內容的句子。
  • 無礙用:指佛菩薩在法界中隨緣運作,且不被任何障礙所限制的功用。

疏「以無礙用一句是總 標虛句」者,次下別問眾生無礙用等十問,下 文各以十句答之。其無礙用句,即用眾生 無礙用等十句釋之,明是虛句。

47
白話直譯
疏文中「此經總三遍說六位」的意思是,上文是直接科判解釋,現在則提出六個理由。其中有五點:第一是正面說明。所謂「三遍說」:第一遍是分別因果,第三遍是在〈法界品〉中以修行位來說。這裡是第二遍,既然說「這是約行來說」,就知道前面是約理解來說,後面是約證得來說。第二「故度世」以下,是舉證,證明有兩層意思:一是證明約行,說「諸菩薩行」;二是證明六位,說「從始至終」。第三「彼經雖不」以下,是遮止質難。擔心有人質難說:既然說從始到終,為什麼一定要對應信等六位?所以這裡作了通融的解釋。第四「此經所以」以下,是會通本經,也是通融質難。質難說:彼經是分別問答,即使允許對應各位,這裡是總問,怎能比照彼經?所以這裡作了通融的解釋。第五「此經上下及本業」以下,是會通不同的解釋,也就是破斥《刊定》。其中分兩點:先敘述對方的問題,後面再加以會通解釋。首先,就是《刊定》的提問。但其問題並未問十信,而是從十住開始問,也分為六段,前四是三賢十聖,後二是等覺與妙覺二覺。那麼現在這六段完全不同,將信當作住,住當作行,行當作向,向當作地,地當作等覺,因圓果滿當作妙覺。這樣的判斷已經錯誤。現在苑公對這一品經文一句都沒解釋,就判為六段,完全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部經總共三次說明瞭六個位階」,前面已經對其結構做了分析解釋,現在要說明設定這六個位階的原因。。這當中分為五個部分,第一個是正明。。所謂的「三遍說」,是指將內容分為三次闡述:第一遍是說明個別的因果關係,而最後的〈法界品〉則是將修行過程寄託在不同的位階上,作為第三遍。。這是第二部分。既然提到「這是從實踐方面來說」,就能知道前面是在說明理解,後面則是在說明證悟。。第二部分從「故度世」開始是引用經文來證明,用來證明兩個義理:第一項是關於「行」的證明,即文中提到的「諸菩薩行」。。第二點是證悟六位,也就是指從修行開始到最終完成的整個過程。。第三點,關於「彼經雖不」之後的內容,在遮除與伏息疑義上較為困難。。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既然已經說了是始終如一,為什麼還必須立即對應到信等條件?。所以才這樣解釋來通貫義理。。第四點,在「此經所以」之後的內容,是用來會通這部經典,同樣是在討論通塞(通暢與妨礙)的問題。。對方質疑說:之前的情況是個別的問答,就算允許對應,但這裡是用一個問題概括請問,怎麼能拿之前的情況來類比呢?。所以纔有了這個通達的道理。。第五部分,從「這部經典的上下卷以及原本的業處」這句話開始,透過對不同解釋的彙整,來反駁《刊定》一書的觀點。。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敘述對方的提問,接著進行綜合解釋。。現在首先討論的是關於《刊定》中所提出的疑問。。不過這裡的詢問重點不在於十信位,而是從十住位開始問起,並將其分為六個階段:前四段涵蓋了三賢聖與十聖位,後兩段則是等覺與妙覺這兩個階段。。現在這六個階段各不相同:將信心地視為住位,將住位視為行位,將行位視為向位,將向位視為地位,將地位視為等覺位,而將因地圓滿、果位成就視為妙覺位。。這樣的判斷顯然是不正確的。。現在苑公對於這一品經文沒有一句話真正理解,卻將其區分為六個段落,結果全部都錯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科判)。
    作者在解釋《華嚴經》的章法,指出經中將修行位階(六位)重複說明三次,前文已完成對此結構的標記與解釋,此處則進入對該設計之理據(所以)的深入探討。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中分為五個要點,而第一點是「正明」,即正面確立或闡明該法義的主體內容。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結構編排,說明經文採取三階段的遞進說明方式。
    首先由個體、個別的因果(差別因果)切入,最後則以法界圓融的視角,說明修行者在各個位階(寄位)上的實踐與證悟,體現由局部到整體、由相到性的教法次第。

    此句在分析經文的結構論述。
    作者將法義分為三階段:首先是「解」(對理法的正確理解),其次是「行」(將理解轉化為實際修行),最後是「證」(透過修行達到覺悟證得)。
    此處旨在明確區分理論學習、實踐操作與最終結果的邏輯順序。

    此處為經疏對論理結構的剖析。
    作者透過引用「故度世」一段文字,旨在證明兩個面向的義理。
    其中第一項聚焦於「行」(實踐/修行),以「諸菩薩行」作為具體證據,說明菩薩度世的實踐路徑。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證悟過程中的六個階段(六位),說明其從最初進入聖道到最終成佛的完整次第。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論評。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以「彼經雖不」開頭之句)中,欲以邏輯遮除(遮)或伏息(伏)對立之義理時,在論證上存在難點。

    此處為疏鈔之論辯結構,作者預設對手(疑難)會針對「始終」的恆常性與「信」等特定條件的即時對應關係提出質詢,旨在進一步釐清修行次第與法義的邏輯關聯。

    此句為疏釋文,指前文之論述是為了使經文的義理能前後相通、圓融不礙而作的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此經所以」起後的段落,旨在將本經的義理進行會通,探討法義在傳達與理解上的通暢(通)與障礙(妨)。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妨議)。
    核心在於區分「別別問答」(針對個別項目的詳細問答)與「通問」(對整體或共性之概括請問)在邏輯結構上的差異,質疑將前者類比於後者的合理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基於前述的理路或因緣,才導出目前的通達、通曉或相通之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用以解釋法門之間的相即相容或理會的貫通。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論理分析。
    作者在對《華嚴經》的演義中,引用特定段落來對比不同版本的解釋(會異釋),旨在透過論證證明某種特定詮釋(如《刊定》之說)是不正確的,以確立正確的經義判讀。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明確指出後文的論述結構。
    首先呈現發問者的疑問(彼問),隨後由論主或佛菩薩進行對應的解答與總括解釋(會釋),此為典型的經論詮釋結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首先針對《刊定》一書(或該版本)中所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與分析。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修行位次之問答結構。
    作者指出該處詢問的重點跳過了初期的「十信」,而從「十住」開始劃分,將十住至究竟覺的過程分為六個區段,明確界定了從三賢、十聖到等覺、妙覺的位次遞進關係。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的演進與涵容關係。
    說明修行者從最初的「信」起心,逐步昇華至各個位次,每一階段都是下一階段的基礎,最終由因地圓滿而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妙覺)。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指出前述或他人的判斷與正確的法義不符,屬論理上的校正。

    此句為作者對前人(苑公)之解經方法提出批判。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強調對經文微細義理的精準掌握,若對單句義理不解而強行進行結構性的段落劃分(判段),將導致對整體法義的誤解。

名相註解
  • 六位:指華嚴修行體系中的六個階段(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會、十地之概括或特定分類)。
  • 科釋:指將經典內容分為若干科目(科判)後進行的解釋。
  • 三遍說:指將同一法義或經文內容,依不同層次或視角分為三次重複闡述的編排方式。
  • 差別因果:指個別、具體的因果關係,與對立於此的「通用」或「圓融」因果相對。
  • 法界品:指《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核心章節。
  • 寄位修行:指將修行境界或法門暫時寄託在特定的位階(如十地、十四地等)上予以說明,以便於理解修行次第。
  • 約行說:指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闡述。
  • 約解說:指從對法義的理解、領會角度來闡述。
  • 約證說:指從證悟、成就果位角度來闡述。
  • 約行:限定於「行」的範疇,指修行或實踐層面。
  • 菩薩行:菩薩為度眾生而所實踐的菩提薩埵行為。
  • 從始至終:指修行從初發心、初證果位直到圓滿成佛的完整歷程。
  • 遮伏:佛教論議術語。「遮」指遮斷、排除不成立的論點;「伏」指伏息、制止對方的質疑或能將疑慮化解。
  • 彼經:指前文所提及的相關經典。
  • 信:指對佛法、正法有堅定的信仰與信任,是修行之基。
  • 妨雲:指在論辯中提出反對意見或質疑的對手(妨礙者)所言。
  • 別別:指個別的、一項一項分開的。
  • 通問:指對整體、共相或普遍義理的概括性詢問。
  • 例彼:以彼方、先前的情況作為類比或標準。
  • 會異釋:彙集並分析不同的解釋,以求釐清正義。
  • 《刊定》:指某種對經典進行校訂或定稿的著述或觀點。
  • 刊定:指對經典或註疏進行校勘、訂正並確定最終文本的過程,在此處指特定的校訂本或相關的質詢記錄。
  • 十信: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信心階段。
  • 十住:菩薩修行中,心住於正法而不退轉的十個階段。
  • 三賢:指初地之前的三位聖者(三賢聖)。
  • 十聖:指從初地到十地的十位聖者(十地菩薩)。
  • 等覺:指在成佛前,覺悟程度與佛等同的最高階位。
  • 妙覺:指圓滿覺悟,正式成佛的境界。
  • 六段: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重要階段或位次。
  • 住、行、向、地:菩薩修行的四個初步位次(住位、行位、向位、地位)。
  • 判:指對經文義理的判別、分析或認定。
  • 乖:違背、不相符,指論點與事實或正義相悖。
  • 苑公:指代某位研究華嚴經的學者或高僧。
  • 判六段:指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六個部分進行解析的結構分析法。

疏「此經總 三遍說六位」者,上直科釋,今出為六所以。 於中五:一正明。言「三遍說」者,一差別因果 是第一遍,下〈法界品〉寄位修行為第三遍故。 此為第二,既云「此約行說」,則知前約解說、 後約證說也。二「故度世」下,引證,證其二義: 一證約行,云「諸菩薩行」;二證六位,云「從始 至終」。三「彼經雖不」下,遮伏難。恐有難云:既 云始終,何必即配信等?故為此通。四「此經 所以」下,會今經,亦是通妨。妨云:彼中別別 問答,縱許配位,此中通問,何得例彼?故為 此通。五「此經上下及本業」下,會異釋,即破《刊 定》。於中二:先敘彼問、後為會釋。今初,即《刊 定》問。然其問意不問十信,從十住問亦為 六段,謂前四三賢十聖、後二即等妙二覺。則 今六段盡皆不同,謂以信為住,以住為行, 以行為向,以向為地,以地為等覺,以因 圓果滿為妙覺。此判既乖。今苑公於此一 品經不解一句,以判六段,盡皆錯故。

48
白話直譯
疏文「此有深意」以下,是疏文的會通解釋,也就是回答這個問題。其中有五點:第一是總說為行,所以最初有十信。第二「等覺之位」以下,是解釋為什麼不單獨開出等覺。雖然舉出三個理由,但採用第三個單獨開出,只是包含在第六因圓之中。三「若爾此中依言」以下,就是引述《刊定》的解釋,目的是說明最初是為了詢問十住的緣故。四「此難尤非」以下,這裡是本疏駁斥所引用的文句,指出其未能掌握文意。五「不究斯旨」以下,是總結並加以指責。援者,就是引用的意思。引用的文句不恰當,義理完全違背,因此上文判斷他不理解這句話,把信當作住,說明不理解信,也不理解住。把住當作行,說明不理解行,也不理解住等。因此對於一品經也無法理解這句話。疏文「英云雲興二百問」等,彼處有九次讚禮,第八次說:「法門應再開席,法雨更加傾注,雲興二百問,瓶寫二千酬。」一心窮盡性海,萬行齊修明顯,五位因緣成就圓滿,八相果德圓滿周遍。現在略舉其中兩句,並將「懸河」字改為「雲興」字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裡有深層含義」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綜合解釋的,也就是直接回答前面提出的問題。。在這之中,第五點是:將這一切總括地說明為修行過程,所以最初設定了十信位。。第二部分討論「等覺位」。接下來要說明為什麼不能脫離等覺位而獨立運作的原因。。雖然提到了三種義理,但這裡特意將第三種義理單獨開出解釋,不過它仍然被包含在第六個「因圓」的範疇之內。。第三點,從「若爾此中依言」這段話開始,是《刊定》版本為了修正原意而提供的解釋,目的是讓前面的內容變成在詢問關於『十住』的問題。。第四點,從「此難尤非」這段話開始,現在的疏論旨在反駁對方所引用文字中對經文原意的誤解。。第五部分,從「不究斯旨」這句開始,是總結性的批判與反駁。。所謂「援」,意思就是拉動、牽引。。引用文字不恰當,意思完全錯誤,所以前面判定他並不理解這一句。把「信」當作「住」的依據,說明他既不明白什麼是信,也不明白什麼是住。。把『住』誤認為『行』,這說明並不理解什麼是行,也不理解什麼是住。。所以即使是一品經文,只要有一句話不理解,(就無法掌握全義)。。疏論中提到的「英雲雲興二百問」等句子,是指在那裡有九次集會的禮讚,其中第八次集會說:「法門再次開啟,法雨再次滂沱而下,如懸河般提出了二百個問題,並以二千個回答來回應」。。以一心深入窮盡自性法海,將萬種修行行願明徹地一併修習;如此使五位因緣達到圓滿,最終讓八相果位圓滿周遍。。現在簡單舉出兩句,並把其中的「懸河」二字改成「雲興」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體例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中,當出現「此有深意」等提示詞後,接下來的內容屬於「會釋」(綜合解釋),旨在將分散的義理匯集並對應前文的疑問給予解答,屬於典型的經疏註解結構。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修行次第。
    作者解釋為何在修行體系中首先設定「十信」階段,是因為要將整體的修行過程(行)總括說明,從最基礎的信心建立開始,確立進入菩薩道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
    在華嚴經的修行階位中,「等覺」是極高之境界,接近佛果。
    文中「不開」意指在法義的邏輯或修行實踐上,不能將其單獨拆分或脫離整體脈絡而視之,旨在說明等覺位與前後階位或佛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某項法義時,雖然列舉了三種涵義,但為了詳細闡釋,特將第三義獨立分析(別開),但在整體的教理體系中,這一部分依然屬於「第六因圓」的組成部分,旨在說明法義的層次與歸屬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文本校勘的分析。
    作者指出《刊定》本在特定語句後加入「救義」(即補救性的解釋或修正),目的是為了理順文本邏輯,使前文的疑問句在法義上能正確對應到「十住」這一修行階段的討論。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時,指出對方的引文在邏輯或義理上無法成立,故以「破」字說明其旨在消除錯誤的見解,以正法義。

    此句為註疏體例之標記。
    作者將論述分為五項,此處指出第五項從「不究斯旨」起,旨在對前述之謬誤或未盡之處進行最終的總結與批判(彈劾),以釐清正確義理。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援」的字義釋義,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釐清名相之義,以便後續對法義之運用進行精確導引。

    此處為疏釋對前文判讀的分析。
    作者指出對方在引用經典時失準,導致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偏差。
    特別是在處理「信」與「住」這兩個關鍵修習階段的關係時,因混淆兩者而導致對整體義理的誤解。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或法相的辨析。
    若將「住」(指定境、安住、不遷)與「行」(指運作、流轉、修行過程)混淆,即證明對這兩者的本質定義缺乏正確的認知,處於迷亂狀態。

    此句強調研讀佛經需極其精確,不可粗略。
    在華嚴經龐大的義理體系中,每一句、每一品都具有其特定的位次與功能,若有單句不解,可能導致對整體法義的誤解或缺失。

    此段文字為對《華嚴經》疏論中引用詩句的解釋。
    文中提到「九會禮讚」及第八會的具體內容,旨在說明菩薩在法會中透過大量提問(二百問)與詳盡解答(二千酬)來深化對佛法義理的體悟,體現了華嚴境界中法雨潤澤、問答精微的特質。

    此句概括華嚴修行之核心路徑。
    強調以「一心」之定慧深入本性之廣大(性海),並將種種菩薩行(萬行)在圓融無礙中齊恆修習。
    透過「五位」的次第修行使因地圓滿,最終達成「八相」的果位圓滿,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與「因果同時」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針對引用文字進行的微調與校訂,說明其修改特定詞彙以更符合經義或文義之意圖。

名相註解
  • 等覺之位:菩薩修行階位中,在成佛之前最高之境界,指覺悟與佛等同之位。
  • 不開:佛學論述術語,指不能拆分、不能獨立看待或不能排除在外的邏輯關係。
  • 別開:指將某個部分單獨列出詳細說明,不與其他項目混在一起。
  • 救義:指在翻譯或傳抄有誤時,後世學者或譯師為了挽救原義、使其通順而加入的解釋性文字。
  • 破:佛教論辯術語,指分析對方的論點並證明其錯誤,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 文意:指經文原本所傳達的正確義理。
  • 結彈:『結』指總結、結語;『彈』指彈劾,在經論註疏中指指出對方的錯誤、駁斥謬論。
  • 援:在佛典譯理中,指牽引、救拔或導引眾生脫離苦難之意。
  • 品:佛經的分段單位,通常根據主題或內容將經文分為不同的『品』。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水般滋潤眾生心田,使其覺悟。
  • 懸河:形容問答之密集與暢快,如大河之水奔流不息。
  • 二百問、二千酬:指菩薩提出的兩百個問題以及對應的兩千個解答,象徵法義之廣博與精微。
  • 性海:指眾生本具之自性,廣大如海,含攝一切法。
  • 五位:指菩薩修行在因地上的五個階段(通常指十地之分階或特定修行位次)。
  • 八相:指佛果成就後的八種圓滿相狀,代表佛果之周遍圓滿。
  • 雲興:形容氣勢盛大或法雨廣佈,在華嚴語境中常與法雨、功德等意象相關。

疏「此 有深意」下,疏為會釋,即答其問也。於中 五:一總明為行,故初有十信。二「等覺之位」 下,釋不開等覺所以。雖舉三義,而取第三 別開,但攝在第六因圓之中。三「若爾此中 依言」下,即出《刊定》救義,欲令初是問十 住故。四「此難尤非」下,今疏破其所引之文 不得文意。五「不究斯旨」下,結彈。援者,引也。 引文不當,義旨全乖,故上判其不解一句, 以信為住,明不解信,亦不解住。以住為 行,明不解行,亦不解住等。故一品經不 解一句。疏「英云雲興二百問」等者,彼有九 會禮讚,第八會云「法門當再席,法雨更滂流, 懸河二百問,瓶寫二千酬。一心窮性海,萬行 炳齊修,五位因成滿,八相果圓周。」今略舉二 句,復改其「懸河」字作「雲興」字耳。

49
白話直譯
疏文「普賢位行示成佛故」,是通向四門,說明果位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普賢菩薩的位階與修行是為了顯示如何成佛」,這在對接四門的論述時,重點在於說明成佛的果位之義。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普賢行願的宗旨。
    強調普賢菩薩所展現的修行位階與實踐,其最終目的在於示現成佛的果位。
    文中提到的「四門」是指進入法門或論述的四個切入點,在此語境下,這四個方向皆指向「果位」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普賢位行:指普賢菩薩所處的菩薩位階及其所實踐的萬行。
  • 四門:指在論述體系中進入議題的四個門徑或方向。
  • 果之義:指修行最終達成的成佛果位之義理。

疏「普賢 位行示成佛故」,通向四門是果之義。

50
白話直譯
疏文「若爾此則普別具足」,上文是正面解釋普與別,這裡則是通盤解釋可能的疑問。後文「非謂守普」以下,是進一步解釋。解釋有兩層意思:一是別不失普,因此稱為普賢,不叫別賢。二是「又普必有別」以下,說明別不一定普,普能攝別,所以稱為普賢。「如一縷」以下,是說明只有別沒有普。因為錦緞之外的絲線不一定是普,所以有絲線不一定有錦,有錦必然有其絲線。同時也成就前面的意思,別不失普,是普中含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這樣,這裡就是普別具足」,這段話的前半部分是在正向解釋『普別』的義理,後半部分則是在論述其可能遇到的障礙或反對意見。。後面的「非謂守普」這一段之後,是在做詳細的解釋。。這裡的解釋有兩個含義:第一,雖然是個別的表現,但並不失去普遍性,所以稱為普賢,而不叫別賢。。第二點,從「又普必有別」這句開始,解釋了:雖然個別的特質不一定能普及,但普及的特質能夠涵蓋個別的特質,所以稱作普賢。。在「像一根細線」這段描述之後,強調的是特殊的個體特徵,而不是普遍的共相。。因為錦織品之外的絲線不一定都屬於錦織品,所以有了絲線不一定能組成錦織品,但有了錦織品就一定有絲線。。同時符合前面的義理:
特殊的性質並沒有失去普遍性,因為這正是普遍之中所體現的特殊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註解,討論「普別具足」的論證邏輯。
    在論理結構上,先進行正面的義理闡釋(正釋),隨後進入對潛在疑義或妨礙因素的分析(通妨),以完備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示讀者後續關於「非謂守普」的論述屬於對前文義理的闡釋與解析,旨在釐清概念,避免對特定名相產生誤解。

    此處論述普賢菩薩名號之義理。
    強調「普」與「別」的關係: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點中,個體的特殊性(別)與整體的普遍性(普)是相即不二的。
    即便在具體的、個別的行願中,依然包含著普遍的真理,故名「普賢」。

    此處在解析普賢菩薩名號的義理。
    探討「普」(普遍、周遍)與「別」(殊勝、個別)的關係。
    說明普遍性具有包容個別性的特質(普能攝別),而個別性未必能達到普遍性,以此闡發普賢菩薩圓滿行願、周遍法界的深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重重無盡法界觀中,討論「一」與「多」、「特」與「普」的關係。
    此句指出在特定描述(如一縷)之後,其法義側重於展現事物的個別特質(別),而非強調其普遍共有的性質(普)。

    此處以「錦」與「縷」之關係,比喻法相與組成要素的邏輯關係。
    旨在說明「總體(錦)」與「組成部分(縷)」的非對稱性:組成要素是總體的必要條件(有錦必有縷),但非充分條件(有縷未必有錦),用以辨析法義中體用或名相的涵攝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的「普」與「別」之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普遍(普)與特殊(別)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相容的。
    一個特殊的個體並不脫離整體的普遍性,而整體的普遍性正是在每一個特殊的個體中得以顯現,即所謂「普中別」。

名相註解
  • 普別具足:華嚴法界之特質,指普遍(普)與殊勝個別(別)兩種性質在法界中圓融且同時具足。
  • 守普:指守持與普行(或普遍),在此語境下涉及對法門實踐範圍與方式的辨析。
  • 普:指周遍、普遍,在華嚴義理中指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普遍性。
  • 錦:指精美的織錦,在此比喻複雜的法相或總體之名。
  • 縷:指絲線,在此比喻構成法相的基本要素或單一組成成分。

疏「若 爾此則普別具足」者,上正釋普別,此下通 妨。後「非謂守普」下,解釋。釋有二意:一別不 失普,故名普賢,不名別賢。二「又普必有別」 下,明別不必普,普能攝別,故名普賢。「如一 縷」下,出別無普。以錦外之縷故不必普,則 有縷未必有錦,有錦必有其縷。兼成前義 別不失普,是普中別故。

51
白話直譯
疏文「此乃等無極」以下,是總結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就是平等無極」這句話開始,直到最後,是用來做總結性的讚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著者的導讀指示,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從「此乃等無極」起至該段落結束,其功能在於對佛法境界或菩薩功德進行總結性的禮讚(結歎)。

名相註解
  • 結歎:指在篇章末尾進行總結性的讚嘆。

疏「此乃等無極」下, 結歎。

52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一門一類」以下,文中分為四點:第一是總標。第二「首明依」以下,說明第一門的用意。第三「然二百門」以下,是總結分類各段。第四「今此依中」以下,是正面解釋經文。疏文「忘失菩提心」以下,就是五十八經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今初一門一類」這句話之後,文章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標記說明。。第二部分從「首明依」開始,分析第一個門類(議題)的設計目的與原意。。第三部分,從「然二百門」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各段內容進行總結與分類編排。。第四部分,從「今此依中」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正式解釋經文。。在疏論中提到「忘失菩提心」之後的內容,指的就是五十八經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針對特定段落(疏)的組織邏輯進行拆解,指出該段落由四個組成部分構成,而首項為「總標」,即對後續詳細論述的概括性標題或總論。

    此句為經論之解著結構說明。
    作者在對《華嚴經》的演義中,將論述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標誌進入第二個分析階段,旨在闡明前述「初門」在法義建構上的出發點與目的。

    此處為疏鈔之撰述結構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後續關於「二百門」的論述定為第三部分,其作用在於對前文所展開的詳細分析進行總結性的分科歸納。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內容分為四個部分,在此告知讀者接下來進入正文對經文義理的詳細解釋階段。

    此句為論著之對照索引,說明疏論中關於「忘失菩提心」的論述部分,其內容對應或引用自五十八經的教理,旨在指引讀者對照經典與疏論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初門:指論述體系中的第一個門類或議題。
  • 來意:指設定該議題的宗旨、目的或邏輯原由。
  • 總科:指對經文或論述內容進行總體的分類與條理編排。
  • 二百門:指在此經典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義所設定的兩百個分析面向或論證門徑。
  • 五十八經:指華嚴經中特定的經文段落或相關經論分類。

疏「今初一門一類」下,文中有四:初總 標;二「首明依」下,辨初門來意;三「然二百門」 下,總科諸段;四「今此依中」下,正釋經文。 疏「忘失菩提心」下,即五十八經。

53
白話直譯
疏文「一毫之善」等,是〈迴向〉品中已經解釋過的內容。「文殊云我不見一法」以下,就是《大般若.曼殊室利分》,前文也已經引用過。疏文「涅槃云外道之法」等,是在第一卷宗中已經引用過的文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一毫之善」等內容的解釋,在之前的〈迴向〉章節中已經說明過了。。文中提到「文殊菩薩說他沒有看到任何一種法」這段話之後,出自於《大般若經》中的〈曼殊室利分〉,之前已經引用過了。。關於疏論中引用《涅槃經》所提到的「外道之法」等內容,在第一卷的宗綱部分已經引用過其文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內容的索引說明,指出關於微小善根(一毫之善)的義理分析,已在討論「迴向」的相關篇章中詳細闡述,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中引用的文殊菩薩關於「不見一法」(體現空性、離相)的論述出處,旨在透過援引《大般若經》來佐證華嚴經中關於法界空有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疏論討論中,涉及引用《涅槃經》關於「外道之法」的論述時,由於在全書第一卷的宗綱(總論)部分已經詳細引用並解釋過相關意涵,故在此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一毫之善:比喻極其微小的善業或功德,在華嚴義理中常討論微小善根經迴向後可產生無量功德之理。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之目的。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不見一法:般若經核心義理,指以智慧觀照,發現所有現象皆為幻化空色,無一恆常實有的法可得。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系經典,主論空性與中道。
  • 曼殊室利分:曼殊室利即文殊師利之音譯,指《大般若經》中關於文殊菩薩教法的篇章。

疏「一毫之善」 等者,〈迴向〉已釋。「文殊云我不見一法」下,即 《大般若.曼殊室利分》,前亦已引。疏「涅槃云 外道之法」等者,初卷宗中已引文意。

54
白話直譯
疏文「三入益中謂謗有二義」等,是說只有證得實相才沒有細微的毀謗,這就是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關於進入利益之中,對毀謗的說法有兩種含義」這段話,意思是說,因為能夠證得真實理況,所以不再有任何微小的毀謗,這就是所謂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進入「益」之境界後,對於「謗」(毀謗)的處理。
    其核心義理在於:當修行者真正證悟實相(證實)後,心中不再有對法義的懷疑或對他人的毀謗,這種從毀謗中解脫的狀態,正是修行所得的真實利益。

名相註解
  • 證實:證悟真實的理況或實相。
  • 益:指修行所得的利益或正向的進展。

疏「三 入益中謂謗有二義」等者,以得證實方無 細謗,即是益也。

55
白話直譯
疏文「非顯受記相殊如瑜伽等」是說,如下五十五經不壞迴向中,十種受記中所說。《瑜伽》就是指〈菩薩地〉。由於有六種情形,佛陀為眾生授記:一是安住於種性但尚未發心的階位;二是已經發心的階位;三是現前安住的階位;四是不現前安住的階位;五是有確定時限,指在某個時期必定證得菩提;六是無確定時限,指未說明時限而授記。又《善戒經》說,非種性人也能獲得授記,如不輕授四眾授記。種性,如十信位獲得授記。疏文「又此約十信」以下,總結前義即能獲得授記。《瑜伽》直說授記的情形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並非顯現出與瑜伽等不同的受記相貌」,這是在五十五經的〈不壞迴向〉章節中,關於十種受記的內容裡所說明的。。《瑜伽師地論》這部論書,對應的就是〈菩薩地〉的內容。。因為具備六相,所以佛陀給予授記:第一是安住在種性尚未發心起菩提心的階段。。第二是已經發菩提心而進入的階段。。第三是現前住。。這四種狀態不停留在顯現之前的階段。。五有之修行有特定的時間限制,指的是在那個時間點證得菩提覺悟。。第六種情況是沒有確定的時間限制,也就是在給予授記時,並沒有說明具體需要經過多少時間。。另外,《善戒經》中提到,即使不是具有特定種姓或根機的人也能獲得授記,就像是不輕慢地為四眾弟子授予成佛的預言一樣。。關於種子的性質,就像十信位修行者獲得授記的情況一樣。。在疏論中從「又此約十信」這段話之後,只要能將前面的義理總結完成,就能獲得授記。。《瑜伽師地論》是以一種由淺入深、次第遞進的方式,來說明預言成佛(授記)的不同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考據。
    作者在解析「疏」之論點,說明關於受記相狀(佛陀對菩薩預言成佛的相貌)並非與瑜伽行等法相差異的論述,其依據源自於《華嚴經》中關於「不壞迴向」及「十種受記」的詳細說明,旨在強調受記之理在不同法相中具有一致性或特定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論著對應關係的說明。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將《瑜伽師地論》中對菩薩修行階段(地)的論述,與本經中關於菩薩所處的境界或階位進行對照分析。

    本文描述佛陀授記的依據與階段。
    所謂「六相」是指菩薩在被授記前所具備的特定特徵或資質。
    授記的第一階段為「種性未發心位」,指修行者雖具備成佛的潛能(種性),但尚未正式發起菩提心之初階狀態。

    此處指菩薩修行階段的遞進。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將發心過程分為初發心與已發心,此處標誌進入「已發心」的位階,指修行者已確立菩提心,開始實踐菩薩道。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或觀照過程中,心意識停留在當下的狀態,不隨境轉,亦不向後退轉,是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真理的關鍵階段。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於四種法義或境界的體悟,不再停留於初步的、尚未圓滿顯現的階段,而直接進入究竟的體證。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現前」的局部認知轉向全體圓融的覺悟。

    此處討論菩薩在五有(五種生存狀態)中修行時,其證悟菩提的時限與機緣。
    強調證果並非隨意,而是有其特定的時限與因緣成熟的時點。

    此處討論菩薩授記的特質。
    在某些授記中,佛陀並不設定特定的時間期限(如經多少劫),而是依據修行者的根機與願力,顯示出成佛時間的靈活性或不可思議性。

    此處討論授記的對象範圍。
    在一般觀念中,授記(預言未來成佛)通常針對具備特定種姓或深厚根機(種性)之人,但《善戒經》打破此限,強調佛陀對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慈悲與平等,即使根機不足亦能得授記,旨在鼓勵眾生發心。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根器種性。
    在華嚴淨土或信位修行體系中,「十信」是初發心後的十個階段,而「得記」指由佛陀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以此類比說明種性成熟後獲益的狀態。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邏輯分析,指出在討論「十信」位階的脈絡下,當修行者能將上述的法義圓滿契合並總結成體,即達到了獲得佛菩薩預言成佛(授記)的條件。

    此句在論述《華嚴經》與《瑜伽師地論》在闡釋授記法門上的差異。
    前者多採圓融橫陳之法,而後者則採「豎說」,即依據修行位階、時間次第由低至高地詳細分析授記的種種不同相貌。

名相註解
  • 受記:佛陀對修行者將來成佛的正式預言與確認。
  • 瑜伽:此處指瑜伽行或瑜伽之相,在華嚴語境中常涉及修行法相的圓融與統一。
  • 不壞迴向:指一種堅固不可毀壞的迴向功德,能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退轉。
  • 十種受記:指菩薩在不同階段或不同條件下,所獲得的十種不同形式的成佛預言。
  • 《瑜伽》:《瑜伽師地論》的簡稱,由彌羅濟伏譯,詳細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與境界。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通過的十個階段(十地),每一地代表不同的覺悟層次與修證境界。
  • 授記:佛以神通力預言某人未來定能成佛,賦予信心與方向。
  • 未發心位:指尚未正式發起菩提心、尚未進入正式菩薩道修行的階段。
  • 已發心位:指菩薩已經發起菩提心,脫離凡夫之機,進入菩薩修行階位的狀態。
  • 現前住:指心意識停留在當下的對象或狀態中,不散亂也不偏移,在華嚴觀法中常用於描述心與法相契合的定住狀態。
  • 現前:指法相或境界顯現在意識面前,通常指初步的感知或尚未轉化為究竟智慧的狀態。
  • 五有:指五種生存狀態,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相關的生死輪迴狀態。
  • 善戒經:佛教經典名,此處作論據引用。
  • 種性人:指具有特定根機、種子或種姓而能迅速成就道果之人。
  • 四眾:指出家男女(比丘、比丘尼)與在家男女(優婆塞、優婆夷)這四類佛教信徒。
  • 得記:指獲得佛菩薩的授記,預言其將來證得正覺,成佛的保證。
  • 豎說:指縱向、次第地闡述,與「橫說」(並列、圓融地闡述)相對,強調層次遞進。
  • 相殊:指相貌、特徵或種類截然不同。

疏「非顯受記相殊如瑜伽 等」者,如下五十五經不壞迴向中十種受記 中說。《瑜伽》即當〈菩薩地〉。由六相故,佛為授 記:一安住種性未發心位;二已發心位;三 現前住;四不現前住;五有定時限,謂爾所 時證菩提;六無定時限,謂不說時限與 授記。又《善戒經》非種性人亦得授記,如不 輕授四眾記。種性,如十信得記。疏「又此約 十信」下,結成上義則得授記。《瑜伽》豎說授 記相殊。

56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六說三世」這一段,分為兩部分:先解釋總名,後在「十中」以下分別解釋。在解釋中,疏文分為兩點:一是簡要解釋經文,因為文中三世各有不同;二是在「然此三世」以下,解釋十世的義理。分為四項:一是徵起,二在「古人」以下敘述過去,三在「若依」以下辨析異說,四在「今謂」以下申明正義。其中有三種解釋:一是以九世的緣起相來說明,解釋古人用九日比作九世,義理上無違;二是在「但以三世」以下,以三世的緣起相來解釋;三是僅以一念來解釋。第二部分,先說明九世,再成立十世。前面部分,分為初正明、二引用證據、三解釋疑難。現在首先是正面說明。這是《中論.破時品》的主旨。意思是小乘主張有真實的時間,菩薩則以相待的觀點來破斥這一說法。如果因為過去有未來和現在,那未來和現在也應該稱為過去。如果過去之中沒有未來和現在,那未來和現在又怎能因過去而有?釋義:這裡《中論》的意思是以過去為因,現、未為果,果由因而有,所以沒有兩個不同的時間。前一偈即使成立,則果應稱為因,因中也有果;後一偈則否定其因,既然不稱為果,果也就不從因而生。同樣也可以以現在為因,過去和未來為果;以未來為因,過去和現在為果。這只是長行的例子而已,現在疏文詳細說明,並以一為果、以二為因。最初認為過去是果,現在與未來是因,於過去的果中應當有因生起,所以下文引用證明說:「若法有所依因,所生之法不異於因,則果不異於因。」這就是果中含有因的意思。接著「現未」以下,舉例說明兩世為果,也各自以兩世為因。也就是現在的果依於過去與未來,未來的果則依於過去與現在。從「是以三世各有三」這句,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六部分在說明三世」這段文字,內容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解釋整體的名稱,接著在「十中」之後的內容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在解釋的部分,疏論的文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簡要地解釋經文,這是因為經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表述有所不同。。第二部分,從「然此三世」這段話開始,是用來解釋所謂「十世」的含義。。這部分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提出問題;第二從「古人」這兩個字開始,敘述過去的情況;第三從「若依」開始,分析錯誤的觀點;第四從「今謂」開始,詳細說明正確的義理。。這裡有三種解釋方法:第一種是針對九世緣起的原因和相狀來解釋,先前有人用九天來比喻九個世界,這在道理上是成立的。。第二部分,從「但以三世」這句話開始,是用三世的緣起現象來進行解釋。。第三點,僅針對「一念」這個概念來做解釋。。在第二部分之中,先說明九世的境界,隨後完成十世的圓滿。。在前一段的內容中,首先是正面的闡明,其次是舉證說明,第三則是解釋並排除妨礙。。現在首先是在正向地闡明這個義理。。這就是《中論》中「破時品」所表達的含義。。也就是說,當小乘佛教主張事物具有真實實體時,菩薩就利用「相待門」的論理來破除這種見解。。如果未來和現在的存在是因為過去纔有的,那麼這未來和現在其實也可以被視為過去的一部分。。如果過去的時間裡沒有包含未來和現在,那麼未來與現在又是如何由過去而產生的呢?。解釋說:這裡的中論觀點是將過去視為原因,將現在和未來視為結果;因為結果是由原因產生的,兩者是相依的,所以並沒有截然分開的兩種時間。。如果前面的偈頌成立,那麼結果就應該被稱為原因,而原因之中也會包含結果。。後面的偈頌否定了原因,既然不能被稱為結果,那麼結果也就不是由原因產生的。。也應該把現在當作原因,將過去與未來視為結果。。未來的行為是原因,而過去與現在所承受的則是結果。。這只是長行文的慣用格式,現在疏論中詳細說明,將第一項視作結果,將第二項視作原因。。起初將過去視作結果,將現在視作原因;但過去的結果中應有原因在起作用,所以後面引用證據說:「如果法的因果關係是這樣,產生的法與原因不對立,那麼結果也就與原因不對立」。。這就是所謂的在果報之中也包含著原因。。接下來,在「現在與未來」之後的內容中,用這兩個時間段作為結果來舉例說明,同時也分別將這兩個時間段作為原因來分析。。意思是說,現在的果報是由過去與未來的因緣構成;而未來的果報則是由過去與現在的因緣構成。。從「所以三世 each 都有三種情況」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三世」之法義時,採取了先總論(總名)後分論(別釋)的邏輯編排方式,旨在讓讀者由淺入深地掌握第六部分的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對《華嚴經》疏釋的編撰邏輯。
    作者指出疏文分為兩種處理方式,其中一種採取「略消」(簡要解釋),主因是經文在不同時間維度(三世)的呈現或義理側重存在差異,因此不宜過於冗贅,而採取精簡的釋義方式。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標記經文結構。
    旨在說明後續段落將針對「三世」與「十世」的時空觀進行義理闡釋,將時間的線性觀(三世)擴展至華嚴圓融的十世觀。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教/判文),將論述過程分為「徵起」(提出疑問以引導討論)、「敘昔」(陳述先前觀點)、「辨違」(指出錯誤之處)與「申正義」(揭示正確義理)四個步驟,是典型的經論解經邏輯結構。

    本段討論如何解釋「九世」的涵義。
    作者指出在詮釋緣起相狀時,可以採取比擬法,將時間(九日)與空間或層次(九世)相對應,以此說明其理路之通暢,旨在解析華嚴經中龐大時空觀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指出該段落旨在透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緣起相狀,來闡釋法義的運作與因果聯繫,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互即互入的演繹邏輯。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指出接下來的解釋將聚焦於「一念」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一念」通常涉及心念之剎那與法界圓融的關係,強調微小剎那即含攝全體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境界的層次分析。
    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二中)中,採取由淺入深、由分至圓的次第,先論述九世的狀態,最終導向十世的圓滿成就,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時間與空間的重重圓融與漸次圓滿。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將論述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直接闡明核心義理(正明),接著提供經文或論據支持(引證),最後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或對立觀點進行解釋與排除(釋妨),以確保義理圓融無礙。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用語,指作者在目前的論述進程中,首先將重點放在對核心義理的正向闡釋與明晰化,以利後續推論。

    此處為註疏對前文義理的溯源,指出其論證邏輯或觀點與龍樹菩薩在《中論》中對「時間」之實有的否定(破時)一致,旨在透過破除對時間的執著,導向空性與中道的理解。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如何破除小乘對「實有」的執著。
    小乘在某些論著中可能立有實體論,而菩薩運用「相待」之理(即事物必須依賴對立的條件而存在,無獨立自性),證明所謂的「實」其實是相依而生的,從而破除其對實有的錯誤見解。

    此句探討時間的圓融與相依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並非截然分開的線性時間,而是互即互入的。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說明:若未來與現在皆由過去的因緣所生,則其本質仍不脫離過去的因果鏈接,揭示時間在實相中並無絕對之分,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的執著。

    此句採取辯證分析,探討時間的相依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時間並非單向線性的,而是互即互入的。
    若假設過去與未來、現在完全截然分開,則無法解釋「因果」的傳承,旨在破除對時間片面、斷裂的執著,導向三世一念、時空圓融的體悟。

    此處討論因果與時間的關係。
    依據中論之邏輯,因與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前提。
    若將時間切割為絕對的「過去」與「現在」,則因果鏈條將被截斷。
    因此強調因果的連續性,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體現空性與相依共生的法義。

    此句是在進行邏輯推論(破立),討論因果關係的定義。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接受前文的邏輯,將導致因果名相混亂,即「果為因」或「因果不分」的矛盾現象,藉此證明前偈的論點不能成立。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透過「奪」(否定/除去)因緣的成立,證明若因不成立,則果亦不能成立,旨在論證法性空或破除對定式因果的執著,符合華嚴經疏中對理法推論的分析方式。

    此句論述因果時間的互涉與圓融。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因果並非單向的線性時間流轉,而是互為因果。
    此處強調「現在」的修行與起心念(因),決定了「過去」的定相與「未來」的成就(果),體現了三世圓融的義理。

    此句揭示因果時間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義理的圓融視角下,強調業力之種植於未來(指尚未成熟的潛在因),而其果報則顯現在過去與現在的承接之中,說明三世因果相續不絕,不可思議。

    此處在討論經文結構與因果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經文的長行格式僅是慣例,而在疏論的詳細解析中,將其邏輯重新梳理,明確區分出果位(結果)與因位(原因)的對應關係,以利於理解法義的推演。

    此段論述旨在探討因果的遞續性。
    作者分析將「過去」與「現在」區分為果與因的邏輯,指出即便視過去為果,該果本身亦是由之前的因所引起,強調因果之間不離不異的連續狀態,避免陷入簡單的線性時間切割。

    此處闡述華嚴境界中「因果相容」的圓融義理。
    在圓滿的果位或結果中,依然能見到成就該果的種種因緣,體現了事事無礙、因果同時的法界特質,而非僅是線性的時間因果。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討論「因果」在時間維度(二世:現在與未來)上的對應關係。
    說明在解釋佛法理路時,將時間段既視作結果的顯現,又視作產生後續結果的原因,體現華嚴法門中因果相容、互為因果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三世因果」的互攝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果因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順序,而是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相互交織、互為因果。
    現在的果由過去種因且與未來相應,未來的果則由過去與現在的因緣共同決定,體現了因果同時性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旨在標記經文或論述的結構轉折,指出從特定句式開始進入對前文法義的概括總結,便於讀者掌握論理脈絡。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在佛法中常與因果、輪迴或佛壽量相關。
  • 總名:指對整體對象或概念的概括性稱呼與定義。
  • 別釋:指針對具體細項或個別部分所做的詳細解釋。
  • 消:解釋、闡釋,在此指對經文義理的消解與說明。
  • 十世:華嚴經特有之時間觀,指三世(過、現、未)及其各別的「起、中、終」共九世,再加上超越時間的「一不可思議轉現世」,合稱十世。
  • 徵起:指在論述中先提出疑問或問題,以啟發後續的解答與討論。
  • 辨違:辨析、指出違背正理或錯誤的見解。
  • 申正義:詳細闡明、申述正確的教義或法義。
  • 三釋:三種解釋方式。
  • 九世:指九個世界或九個時代,在華嚴經的宏大時空觀中常用於描述重重無盡的法界相狀。
  • 緣起:條件聚合而生,此處指九世形成之因緣與相狀。
  • 於理無違:在理論邏輯上沒有矛盾或錯誤。
  • 相:指現象、狀態或外在顯現的樣貌。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活動時刻,在華嚴義理中常指心念一剎那即可通達一切法界。
  • 釋妨:解釋並消除對理解或實踐該法義之妨礙、疑慮。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旨在以般若空義破除一切執著。
  • 破時品:指《中論》中針對「時間」是否真實存在而進行辯證分析的章節,論證時間既非自生、亦非他生,非因緣生,故不可得。
  • 立有實:主張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真實本體或實體。
  • 相待門:一種辯論或觀察之法門,強調事物是相互依存、相對而立的(相待),而非獨立實有。
  • 過去時、未來現在:指佛教中對時間的三世劃分,在此語境下討論其相依性與非對立性。
  • 過去時:指已過之時間,在因果論中作為種子或原因之處。
  • 未來現在時:指將來發生及當下存在之時間。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二時:指將時間截然區分為過去與現在(或未來)的對立觀念。
  • 前偈:指前文提及的偈頌,在此作為被討論或反駁的對象。
  • 奪:佛教邏輯術語,指否定、除去或排除某種性質或條件。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
  • 長行:指佛教經典中不分行、不分段的連續文字排版格式,與「偈頌」相對。
  • 不異因:指結果與原因在實質上具有同一性,非截然不同的兩種事物,體現了法相或華嚴中對因果不二的論述。
  • 二世:指現在與未來兩個時間階段。
  • 果因:指結果與原因。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因果互攝,非僅是單向的因導果。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
  • 總結:在經疏體系中,指將前述詳細分析的義理進行概括與歸納的段落。

疏「第六說三世」者,疏文有二:先釋 總名、後「十中」下別釋。釋中,疏文有二:一略 消經文,以文三世之中有不同故;二「然此 三世」下,釋十世義。中四:一徵起、二「古人」下 敘昔、三「若依」下辨違、四「今謂」下申正義。於 中有三釋:一具約九世緣起相由,釋昔 設用九日而為九世,於理無違;二「但以三 世」下,以三世緣起相由釋;三唯就一念釋。 二中,先明九世、後成十世。前中,初正明、二 引證、三釋妨。今初,正明也。是《中論.破時品》 意。謂小乘立有實時,菩薩以相待門破 之。若因過去時有未來現在,未來現在時 應名為過去。若過去時中無未來現在,未 來現在時云何因過去?釋曰:此中論意以過 去為因、現未為果,果由因有,故無二時。前 偈縱成,則果應名因,亦因中有果;後偈奪 其因,既不名為果,則果不從於因。亦應以 現在為因,過未為果;未來為因,過現為果。 但長行例耳,今疏具明,而以一為果、以二 為因。初以過去為果、現未為因,過去果中 應有因起,故下引證云「若法所因是,出 法不異因,則果不異因。是果中有因也。」次 「現未」下,例釋二世為果,亦各用二世為因。 謂現在果因於過未,未來之果因過現也。 從「是以三世各有三」者,總結。

57
白話直譯
疏文「中觀云」以下,第二個引用,即是第二論〈觀合品〉,全文為:「異因異有異,異離異無異,若法所因出,是法不異因。」〈十通品〉已經引用過,這裡只取果不異因這一義。如同以樑椽作為因來建成房舍,樑椽若毀壞則房舍也隨之毀壞,因為果不異於因。如果果不異於因,那麼過去作為果就應該稱為現未,現未也就是過去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中觀雲」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引用的論據,出自第二部論的〈觀合品〉,完整的內容是:「不同的因導致不同的結果,若異於因則無異;如果法是由其因而生,那麼這個法與其因就不是不同的。」。前面已經引用了《十通品》的內容,這裡只要採取其中「結果與原因並不不同」的這個含義即可。。就像房屋是因為有樑柱才建成立的,如果樑柱壞了,房子就會倒塌;結果與原因的關係就是這樣。。如果結果與原因沒有區別,那麼過去的結果就應該稱為現在或未來;而現在或未來又是過去的原因,這樣就陷入了邏輯混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論典的引用與解析。
    內容探討「因」與「果」之間的關係,旨在辨析法與其所依之因之間的同一性與相異性,透過邏輯推演(中觀論式)來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說明法與因之不可分離的關聯性。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在論述中引用《十通品》的目的,旨在強調「果不異因」的理體,即結果與原因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不相互分離,體現華嚴經中圓融不二的特質。

    以建築房屋為喻,說明「因」與「果」之間緊密且必然的依存關係。
    梁椽(因)是房屋(果)成立的必要條件,若因失去,果亦隨之消滅,以此論證法義中因果不脫的邏輯。

    此句旨在論證「因」與「果」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必然區分。
    若將因果混淆(不異),則會導致時間維度的崩潰:過去的果變成現在的因,現在的因又變成過去的果,形成循環矛盾,無法成立邏輯上的生滅次第。

名相註解
  • 中觀:指中觀學派或中觀論著,強調緣起性空,以破除常見兩邊。
  • 觀合品:指該論典中討論「觀照」與「契合(合)」之法義的章節。
  • 異因:指與原因不同的條件或因素。
  • 十通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成就十種神通之品。
  • 果不異因:指結果與原因在體上並不不同,強調因果圓融、即因即果的佛法義理。
  • 梁椽:房屋的橫樑與椽子,此處比喻事物成立的基礎條件或「因」。
  • 現未:指現在與未來。

疏「中觀云」下, 二引證,即是第二論〈觀合品〉,具云「異因異有 異,異離異無異,若法所因出,是法不異 因。」〈十通品〉已引,此中但取果不異因之一 義耳。如因梁椽以成於舍,梁椽若壞則舍 立壞,果不異因故。若果不異因,則過去為 果則應名現未,現未即是過去因故。

58
白話直譯
疏文「中論破執」以下,是第三種解釋妨難。妨難說:這是《中論》破除執著時,則果中有因、因中有果都會變得混亂。既然彼此不相含有,顯示沒有固定的時間,現在為何還要以過去作為功德?所以有這樣的通達。破除執著成德,兩種義理懸殊不同。如果執著三世有固定自性,尚且無法見到無自性的道理,又怎能知道一中具三?如今正因為無自性,才能彼此依存而成就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中論破除執著」的部分之後,第三個要解釋的是關於『妨礙』的內容。。妨(人名)說:這是根據《中論》中對「時間」的破除論理。如果這樣認為,就會導致結果之中包含原因,原因之中又包含結果,整個邏輯就混亂了。。既然彼此之間沒有實體存在,也沒有固定的時間限制,現在為什麼要把過錯當成是功德來看待呢?。所以才具有這種神通能力。。「遣除執著」與「成就德相」這兩種義理,差別非常大。。如果執著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時具有固定不變的本質,就還無法理解「無定性」的道理,怎麼可能知道在一個時間點中就同時具足三時呢?。正因為沒有固定的自性,事物才能互相依存,進而成就無量無盡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引用《中論》破除執著的論點後,接續針對第三個議題——即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妨礙」因素進行解析。

    本句討論的是中觀學派(龍樹《中論》)對於時間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旨在透過「破」的邏輯,論證若將時間視為實有或在特定不正確的邏輯前提下,會導致因果倒置或互含的矛盾(雜亂),進而證明時間與實有因果的不可得,以導向空性見。

    此句旨在破除對「過」與「德」的二元執著。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若能體悟到現象不具有獨立的實體(不相有)且超越時間限制(無定時),則所謂的過錯與功德在空性上並無差別,不能以世俗的對立觀念來衡量。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修行功德或法門的論述,說明因具備了特定的條件或修行實踐,因而獲得相應的「通」力(神通或通達之智)。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因果相應,由法之修行導向能力的顯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修行境界或法義:一種是透過「遣執」(遣除執著)來破除煩惱,另一種是透過「成德」(成就功德/德相)來建立正覺。
    作者強調這兩者的義理層次或方向存在顯著差異,不可混淆。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的實有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時間並非線性且獨立的,而是互即互入的。
    若仍執著三時(過去、現在、未來)有各自固定的性質(定性),則無法體悟萬法皆空、無定性的真理,進而無法理解「一即多」的圓融義理,即「一剎那中即包含三世」的法界實相。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理路。
    強調「無性」(無自性/空性)是成就「互相依著」(相依/緣起)的前提;若事物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則無法相互融合與參互,因此唯有在空性的基礎上,才能顯現出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法界現象。

名相註解
  • 破執:指破除對法相、實有的錯誤執著。
  • 《中論》:龍樹菩薩著,中觀學派核心論著,旨在破除對立執著,闡明中道空性。
  • 破時:指對「時間」之實有性的破除論證。
  • 雜亂:指邏輯上的混亂、矛盾或不合理,導致推論無法成立。
  • 不相有:指事物之間缺乏獨立、對立的實體存在,體現空性與互即互入的義理。
  • 德:指功德,在此指對立於「過」的正面特質。
  • 遣執:指遣除對法相的執著,屬於破除之功用。
  • 成德:指成就佛法之功德或圓滿德相,屬於建立之功用。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定性:指事物具有固定、不變且獨立的本質或實體。
  • 無性之理:指萬法皆空,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無自性)的道理。
  • 一中即具三:華嚴圓融義,指在一個時間單位(一剎那)中,即具足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之相。
  • 無性: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是緣起空性的體現。
  • 互相由成:指事事物物彼此依著、互相成就,對應華嚴經中『相即相入』的圓融義。
  • 無盡:指無量無邊、重重疊疊的法界顯現,不處限量。

疏「中 論破執」下,第三解妨。妨云:此是《中論》破時, 則果中有因、因中有果皆成雜亂。既不相 有,明無定時,今何將過以為其德?故有此 通。遣執成德,二義懸差。若執三時有定性 者,尚不能見無性之理,安知一中即具 三耶?今由無性方互相由成無盡耳。

59
白話直譯
疏文「以病成」以下,是總結讚歎其功德。疏文「總云」以下,解釋成就十世,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以病成」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並讚美對方的能力。。在疏論中「總雲」這段文字之後,對其解釋是指構成十世,由此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自「以病成」起)之後,其論述意圖在於對該對象的成就或能力進行總結性的讚歎。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注釋,指出疏論在總結性陳述(總雲)之後,將其義理界定為涵蓋「十世」(過去、現在、未來及其細分),用以說明法界時間的圓融與廣大。

疏 「以病成」下,結讚其能。疏「總云」下,釋成十世,可 知。

60
白話直譯
疏文「即此一念」以下,說明成就九十。先成就九世。這一念雖然依於前後,但三世全都包含在一念之中。一中之三世又互為因緣,所以成為九世。根本是一念,所以成為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即此一念」這段文字之後,完整地構成了九十個項目(或義理)。。首先成就了九世的修行。。這一念的生起雖然與前後時間相關,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全部時間,都包含在這一念之中。。在一個時間單位中的三種狀態彼此互為條件,所以總共形成了九個世。。這一切都源自於一個念頭,所以才顯現出十隻耳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在對《華嚴經》的疏釋中,自「即此一念」一段起,詳細展開並完成了九十項的分析或分類。
    在華嚴義理中,「一念」往往是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關鍵切入點,此處在討論該義理的邏輯構成。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進程。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菩薩需經過極長的時間(如三阿僧祇劫)且在多個世間(世)中不斷積累福德與智慧,此處指在進入更高階段前,先完成了九世的修行基礎。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一念三千」或「一念含三世」之理。
    說明在絕對的覺悟境界中,時間不再是線性流逝,而是在當下這一念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相互融會,達到時間的圓融不二。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世間壽量之微細計算。
    說明在一個大單位的時間(一中)內,三種不同的時間層次或狀態(三更)並非獨立,而是互相依存、互為因果地運作,最終在數學與法義的推演下構成「九世」的結構。

    此處探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說明即便外在顯現為十耳等種種相狀,其本質皆由單一的「一念」所生,體現了心物不二與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一中:指在單一的念頭或當下這一瞬間之中。
  • 互因:指兩個或多個法互相作為對方的條件而成立,非單向因果。
  • 十耳:指菩薩或佛之化身所顯現的殊勝相貌,象徵能廣集聞法、攝受眾生的圓滿能力。

疏「即此一念」下,成其九十。先成九世。此 一念上雖因前後,而其三世全在一中。一 中之三更互相因,故為九世。本之一念,故 為十耳。

61
白話直譯
疏文「故以一」以下,以一對九,互相融通,總結前義。九是就義理而言,一是就實體而言,體用相融,所以常九常一,毫無障礙;體用若相奪,離開九一的相狀,就如同果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以一」開始的段落,是用一個對比九個的方式,讓彼此融合互補,最後總結出更高的義理。。九指的是義理的層面,一指的是實體的本質。體質與作用相互融合,所以無論是九的狀態還是一的狀態,都沒有任何妨礙。。體的本質與用的顯現互不相礙,脫離了九一相的執著,因此與覺悟的果海融會貫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十玄門」或其理則,強調「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透過將單一法相與其餘九項對照,體現事事無礙的互融關係,最終由局部推導至整體的上位法義。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境界。
    以「九」代表多元的義理顯現(用),以「一」代表單一的絕對實體(體)。
    體與用並非分離,而是相即相融,因此在多與一的轉換之間沒有隔閡,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體(本質)與用(功能)的關係。
    所謂「相奪」是指體用之間不再有彼此遮蔽或對立的狀態(互不相礙)。
    當修行者能離除「九一相」(指對個體與整體、一與多的種種執著相)後,心境即能契入與佛果同等的廣大境界,即「果海」。

名相註解
  • 上義:指上位義,即涵蓋較多義項、層次更高或更總括的法義。
  • 互融相成:華嚴教法中「圓融」的體現,指各個法門或現象彼此不相妨礙,且能互相成就。
  • 約:在此指「從……方面來看」或「限定於」。
  • 義:指法門的意義、作用或顯現之相(用)。
  • 實體:指萬法不變的本質(體)。
  • 體用相融:指事物的本質(體)與其表現出的功能或現象(用)互不分離,圓融無礙。
  • 九一相:華嚴經疏中針對一與多、整體與部分之對立執著的特定名相,指對「一」之執著及其衍生的九種相狀。
  • 果海:比喻佛果之功德廣大如海,指圓滿的覺悟境界。

疏「故以一」下,以一對九,互融相成, 結成上義。九約於義,一約實體,體用相融, 故常九常一無有障礙;體用相奪,離九一 相,故同果海。

62
白話直譯
疏文「假十」以下,總結前面的正義,也是在解釋疑問。疑問說:既然以絕言來說是果海,為何還要說十?所以現在解釋說:假設為門就是說明廣大,同果絕言就是義理廣大。這正是圓教的義理。二「況積念」以下,就是始教的義理。三「又無念等故」,就是頓教的義理。四「又法性同故」,就是終教的義理。所以結論說「有四後三通餘宗」,指的是法相、無相大乘等宗派。以上是取共同義理。如果採取區別義理,第四「法性同故」就是理性融通之門,屬於圓教的義理。所以說後三通於其他宗派,但並非完全相同,顯示二、三也屬於本宗同教一乘。如果以法性融通來解釋,這九世時並無自體,唯依緣起。緣起無自性即是真法性,因為理能融通。現今理事融通無礙自在,略有四重:一是相泯俱盡,二是相與兩存,三是相隨互攝,四是相互即。第一種情況,從本到末,只有事沒有理;從末到本,只有理沒有事。第二種情況,完全以事來看理則非事,所以一相無時;完全以理來看事則非理,所以九世不混亂。第三種情況,因為隨事的理,能讓一時容納一切時;因為隨理的事,能讓一切時隨理進入一時中。多一層反向,互相融入可以理解。第四種情況,因為即理的事,讓一時就是一切時;因為即事的理,讓一切時就是一時。只有理無物,可以互相融入。只有事相互障礙,不能互相融入。必須事理相隨無礙,才能有互相融入的道理,請思考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提到「假十」之後的內容,總結了前面正確的義理,同時也在解答疑問。。有人疑問:既然已經用超越言語的方式達到果位的圓滿境界,為什麼還需要經過十地的修行過程呢?。所以現在解釋說:使用假名作為進入法門的途徑,這就是在說明大乘的特質;因為佛果相同,但其深奧程度已超越語言能表達的範圍,這纔是真正的義理大乘。。以上所說的內容,就是圓滿教法的義理。。第二點,從「況積念」這段文字開始,所闡述的就是始教的義理。。第三點,「又因為無念等因素」,這指的就是頓教的義理。。第四點提到「法性相同」,這就屬於圓滿最終的教法義理。。所以總結說「有四種,後三種通於其他宗派」,這裡指的是法相宗、無相宗以及大乘等宗派。。這裡的義理與前面提到的相同。。如果從區別義理的角度來看,因為第四法性是相同的,這就是理法相互融通的入口,屬於圓教的義理。。所以說後三種通達與其他宗派並不完全一樣,這就顯示出第二和第三種通達同樣屬於本宗的同教一乘。。如果把這解釋成法性圓融無礙,那麼這九個世界的時間並沒有獨立的本體,完全是依據因緣而生起。。事物依因緣而生,本性空無,這就是真正的法性,因為在理體上是圓融通達的。。現在這種融通無礙、自在的境界,大致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單一相狀完全消失,第二是兩種相狀同時存在,第三是三種相狀互相攝受,第四是四種相狀彼此即對。。在最初和中間的階段,用根本來推導末端,僅僅停留在事相的層面,而沒有體悟到其中的原理。。從結果追溯到根本,僅是理體上的運作,而無具體的物質事相。。第二點是,事物的理體本來就不是事相,所以單一的相狀是不存在的。。完全依循理則而行之事反而不合情理,因此九世之中沒有混亂。。第三點,因為能隨順事相的道理,使得一個時間就能容納所有時間。。透過符合真理的因緣,讓所有的時間都能依照真理,融入到單一的一個時間之中。。多出的部分反過來推導,彼此交融進入,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在四種情況中,由於符合理法的事實,使得單一的時間就等同於所有時間。。因為事事無礙的道理,使得所有時間都等同於單一的時間。。只有在理體上沒有實有的物質阻礙,才能讓彼此相互融合、進入。。只是因為被表面的現象所阻礙,所以無法直接進入到真理的境界中。。必須讓事相與理體相互融合且沒有障礙,才能領悟到那種直接進入、無需迂迴的深奧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假十」(十種假名或假相)之後的內容,其功能在於將前面散見的正確義理進行總結,並藉此消除讀者對該法義的疑惑。

    此句為對華嚴境界中「頓悟」與「漸修」關係的質詢。
    在圓融無礙的果海境界中,理應超越一切名言與次第,但實修上仍設有十地等階段,此處在探討究竟義與權教次第之間的邏輯矛盾。

    此句探討大乘佛教中「假名」與「實義」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假」的方便門進入,最終契合相同的佛果,而這種超越言語表述的境界,纔是大乘法義真正的廣大與深邃。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符合華嚴圓教之特質,強調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最高義理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判教分析。
    作者將「況積念」之後的內容歸類為「始教」(初發菩提心之教法),旨在區分華嚴經中不同層次的教理次第,說明此段文字對應於修行初始階段的義理體系。

    此處分析華嚴經義理,指出「無念」之境界不需經過漸進的階梯,而是直接體悟本心,故將其歸類為頓教(頓悟)的教法特徵。

    此處在分析教理次第,將「法性同」歸類為「終教」(圓教)的義理。
    在華嚴義境中,法性同指一切眾生與佛之本性平等無異,是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與初級或中級教法之區分不同。

    此段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在四種分類中,後三者所論述的義理適用於或通於其他不同的佛教宗派(如法相、無相等大乘教義),旨在闡明教理的普遍性與相互關聯。

    此句為疏鈔中的注釋性文字,指示讀者此處的義理與前文所述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屬典型的經疏對照論述方式。

    此處討論華嚴圓教之核心,強調在法性(法之本質)的層面上,所有現象雖有別相,但在本性上完全相同且無礙。
    這種「同」使理與事、個體與整體能夠相互融通,體現了圓教「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華嚴宗的教義體系。
    作者透過對比「後三通」與其他宗派的差異,旨在強調本宗(華嚴)的特質,說明其二、三項通達之義理並非碎片化,而是統一於「一乘」的圓融教法之中,體現華嚴法界之特質。

    此處在討論時間(九世)的性質。
    作者指出,若從「法性融通」的觀點出發,時間並非實有的獨立實體,而是依據條件(緣起)而呈現的現象,強調其空性與相互依存,而非實有的時間區分。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緣起」與「法性」的同一性。
    緣起之物皆無恆常自性(無性),而這種「無性」的空靈狀態正是真法性的顯現。
    由於理體圓融無礙,故能將現象的緣起與本質的法性相即相融。

    此處描述華嚴法界之圓融境界。
    透過「泯、存、攝、即」四個層次,闡明從單一相到多相之間,不再有對立與隔閡,而是達到一種互相包含、彼此等同的絕對自在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分析教法次第的推導邏輯。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討論修行或法相的進程時,若僅是以根本(本)去推導末端(末),則僅能觸及現象的「事」層面,未能契入萬法圓融的「理」體,屬於尚未圓滿的認知階段。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指從事相的末端回溯至理體的根本,發現一切現象皆由理體顯現,在最高層次的理會中,不再區分具體的個體事相,而是一切回歸於單一的理體。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事理圓融」體系。
    強調「事」的本質(理)並非其表象(事),當體認到事即是理時,原本執著的單一相狀(一相)便不再成立,旨在破除對現象單一性的執著,契入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疏義之脈絡中,探討理與事的相容與運作。
    指出若將「理」僵化為絕對的條理而脫離事相的圓融,則反而成為「非理」。
    而九世(指特定的時間跨度或境界)之所以不亂,是因為其運作並非基於死板的理則,而是在理事無礙的圓融狀態下運行。

    此處論述華嚴之「事事無礙」境界。
    透過「隨事之理」(即法界隨緣而現的理體),打破時間的線性限制,體現「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使剎那與劫在理體上相即相容。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時空圓融義理。
    說明當修行者或觀照者契合法性(隨理)時,能打破時間的線性限制,使無量劫的全部時間(一切時)與當下的一瞬(一時)相互交融,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屬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討論法界事事無礙之互入關係。
    意指當分析某一方面多出的義理時,將其反向推導至對立面或對應面,透過這種相互進入、重重疊合的邏輯,即可體悟萬法圓融、互不分離的實相。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即多」法界觀,強調在理體上,時間不再是線性的區分,而是在一剎那中涵蓋永恆,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法門。
    透過「即事」之理,打破時間的線性區分與量能差異,體現出時間在法界圓融狀態下的不可分性,即所謂「一即多,多即一」的時空圓融義。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理入」特質。
    在理體(真如)的層面上,由於一切法皆空,無有實體之遮擋(無物),因此能實現事事無礙、重重相即的圓融狀態,使一法能即入於一切法中。

    此句探討修行中「事」與「理」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理體本無礙,但修行者若仍執著於事相(現象層面)的對立與障礙,則無法直接契入圓融的理體。
    強調的是由於對現象的執著(相礙)而導致無法即時證悟。

    此句強調華嚴觀法中的「事理不二」。
    修行者若能體悟到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妨礙、圓融無礙,才能在思惟中現前「即入」的境界,即指不經過繁瑣推論而直接契入真理的直觀領悟。

名相註解
  • 假十:指在華嚴義理中,以假名、假相建立的十種分類或層次,用以方便說明實相。
  • 絕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指不可思議的真如境界。
  • 十:指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之次第過程。
  • 假之為門:指使用假名或方便法作為進入真理的門徑。
  • 說大:指闡釋大乘佛法。
  • 同果:指修行後所達到的覺悟果位與佛相同。
  • 義大:指法義之廣大深邃,非形式上的大。
  • 圓教:指圓融無礙的教法,在華嚴語境中特指以圓融、相即、相容為特徵的最高階教理。
  • 始教義:指佛教教法中針對初學者或初發菩提心者而設的基礎教義,在華嚴判教體系中,用以對比後續更高深、更圓融的教理。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相,不生起分別妄念的狀態,是華嚴頓教的核心境界。
  • 頓教:指不需要經過漫長的修行階段,而能頓然覺悟真理的教法。
  • 法性:指萬法本質的真實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體性。
  • 終教義:指佛法教化中最終、最圓滿的教義,通常指圓乘或大乘最高境界之教法。
  • 法相:指對萬法現象之相狀的分析,常指法相宗之教義。
  • 無相:指破除對相的執著,體現空性,常指無相宗之教義。
  • 別義:指區分不同義理或層次的解釋方式。
  • 融通:指在真理層面不再有對立或障礙,彼此互入互涵。
  • 餘宗:指除華嚴宗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
  • 一乘:指唯一的圓滿乘,在華嚴語境中指一切法界圓融、不分差別的最高教法。
  • 法性融通:指萬法本性空靈,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狀態。
  • 別體:獨立的本體或實相。
  • 真法性:指萬法真實的本質,在華嚴觀中即是圓融無礙的法界體性。
  • 理融通:指真理(理體)不分彼此、互入互即的圓融狀態。
  • 融通無礙:指法界中諸法之間沒有任何阻隔,彼此圓融。
  • 互攝:攝即包含。指一種相狀中包含著其他所有相狀,不相排斥。
  • 互即:即指等同。指一種相狀本身就是其他相狀,彼此同一,而非僅僅是包含。
  • 末:指事相、結果或現象的末端。
  • 一相:指單一的、孤立的相狀,對比於圓融的重重相。
  • 隨事之理:指真理隨順事相而顯現,或事事相融的理則,是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核心邏輯。
  • 一時能容一切時:華嚴經特有的時間觀,指在單一時間點(剎那)中包含並涵蓋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時間。
  • 隨理:依照真理、契合法性,不隨妄執而行。
  • 一切時: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的總和。
  • 一時:指單一的瞬間或特定的時間點,在此指代時間的縮攝與圓融。
  • 互入: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事事無礙法界中,一個現象(事)能完整包含其他所有現象,彼此相互進入且不相妨礙。
  • 即理:符合真如理法,不隨相而轉。
  • 一時即一切時:華嚴經之時間觀,指一剎那即是久遠劫,時間在圓融法界中不再有量級之差異。
  • 即事之理:指事事無礙之理,即個別事相中即含整體法界,且事與事之間相互融合、互不對立的真理。
  • 一切時即一時:華嚴時空觀,指在圓融境界中,無量時間與單一時相不相異,彼此重疊且等同。
  • 唯理:指僅從理體、真如、空性層面來觀察。
  • 相即入:指法界中互即互入的特質,即一個法能包含其他所有法,且不失去自身的特徵。
  • 事相:指現象世界中的具體事物及其呈現的樣態。
  • 礙:指妨礙、遮蔽,在此指對現象的執著導致無法見理。
  • 事理相從無礙:指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相互契合且互不幹擾,是華嚴宗圓融法門的核心。
  • 即入:指直接進入、頓時契入,不經過間接的階段或迂迴的推論。

疏「假十」下,總收前正義,亦 是釋疑。疑云:既以絕言而為果海,何要十 耶?故今釋云:假之為門則是說大,同果絕 言即義大也。上即圓教之義。二「況積念」下,即 始教義。三「又無念等故」,即頓教義。四「又法性 同故」,即終教義。故結云「有四後三通餘宗」 者,謂法相、無相大乘等宗也。上取同義。若 取別義,第四法性同故,即理性融通之門,乃 圓教義。故云後三通於餘宗,非全同餘宗, 則顯二三亦是此宗同教一乘。若作法性融 通釋者,然此九世時無別體,唯依緣起。緣 起無性即真法性,理融通故。今時融通無礙 自在,略有四重:一相泯俱盡、二相與兩存、 三相隨互攝、四相是互即。初中,以本從末,唯 事而無理;以末從本,唯理而無事。二中,全 事之理非事,故一相無時;全理之事非理, 故九世不亂。三中,由隨事之理故,令一時 能容一切時;由隨理之事故,令一切時隨 理入一時中。多一反上,互入可知。四中,由 即理之事故,令一時即一切時;由即事之 理故,令一切時即一時。唯理無物,可相即 入。唯事相礙,不可即入。要以事理相從無 礙,方有即入思之可見。

63
白話直譯
疏「一示成正覺故即前菩提身」是唐譯與梵文本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一是為了顯示成就正覺,也就是前面說的菩提身」,這只是中文譯本與梵文原典在表達上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討論《華嚴經》疏文對「菩提身」之解釋。
    作者指出疏文中將「成正覺」與「菩提身」等同看待的表述方式,主因在於翻譯語言(唐文與梵文)的措辭差異,而非義理上的分歧。

名相註解
  • 菩提身:指覺悟之身,指佛陀成就正覺後所具備的法身或報身特質。
  • 唐梵之異:指漢譯本(唐代譯本)與梵文原典在文字表述上的不同。

疏「一示成正覺故 即前菩提身」者,但唐梵之異。

64
白話直譯
疏「了本性故」不是就所了而言,所了即是法界。「然佛」以下,會通解釋兩個門。總名與詳細內容如別章所述,即《華嚴》章門中也在義分齊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瞭解本性」這一點,並不是在討論一個被觀察的對象,因為所瞭解的內容本身就是法界。。從「然佛」這兩個字開始,將會解釋兩種不同的義理門徑。。總括起來的廣義涵義就像其他章節一樣,在《華嚴經》的章門結構中,其義理分佈也是一致且相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能悟」與「所悟」的不二關係。
    強調覺悟本性並非主體去認識一個客體對象,而是體認到法界整體之圓融,能所雙亡,法界即是本性。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後文從「然佛」二字起,將針對該段經文進行兩種層次的義理詮釋(二門),是用於導引讀者進入詳細解析的過渡句。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部分的總論(總名)在廣義上的論述方式與其他章節(別章)相同,且在《華嚴經》複雜的章門體系中,其義理的劃分與對應關係(義分)是協調一致的,用以證明經文結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法界:華嚴經中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具有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特性。
  • 門:在佛典註釋中指義理的類別、方向或詮釋的切入點。
  • 章門:指經典中分段的章節與門類結構。
  • 義分:指經文中法義的劃分與對應部分。
  • 齊內:指義理相稱、一致或涵蓋在同一範圍內。

疏「了本性故」 者,非約所了,所了即法界故。「然佛」下,會釋 二門。總名廣如別章,即《華嚴》章門中亦義分 齊內。

65
白話直譯
疏「大文第二發普賢心」以下,疏文有六點:第一,標明章節。第二,「古德」以下,敘述過去。第三,「非不有理」以下,縱向成立。第四,「今取」以下,正面解釋。五、「若依圓融」以下,是通達妨礙之處。妨:既然沒有位次之名,意在於大行,何必另外分配?所以現在解釋:行既然有二,若意在圓融就不立位次,依行來說,分布並不妨礙次第,若無次第,又從何談圓融?六、「初四門」以下,是正依位次分類。下文會有解釋,若有疑問,只要細讀前文經典,自然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大文第二發普賢心」這段文字之後,共有六個部分,第一個是標記章句。。第二部分從「古德」這兩個字開始,是在敘述過去的事情。。第三點,從「非不有理」這句話開始往後的內容,即便暫且成立。。第四部分,從「今取」這兩個字起,是正式的解釋。。第五點,從「若依圓融」這段文字開始,是在通論關於妨礙的問題。。妨(法師)說:既然已經沒有了位階名稱的限制,心中存有大行的願力,為什麼還需要另外區分配置呢?。所以現在解釋說:修行既然分為兩種,一方面是指圓融無礙,直接契入本位;另一方面是指在實際施行時,並不妨礙循序漸進。如果沒有這個次第過程,又怎麼能達成圓融的境界呢?。第六部分,在「最初的四個門」之後,是依照其位階與科目來正確編排的。。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解釋,如果還有疑問,只要回去看之前的經文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作者正在梳理《華嚴經》疏論的章法體系。
    提及「發普賢心」是指進入普賢行願的實踐心法,而「標章」則是明確標出經文與疏論的章節結構,以便於後續演義解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釋),指出文本組織的次第。
    作者將經文或疏文分為不同段落,此處標記第二部分從「古德」二字起,內容旨在追溯往昔的因緣或前承之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理分析,討論對手或前文之論點。
    在辯論體系中,「縱成」意為即便承認對方此處的邏輯成立,但後續仍能證明其整體論點不成立或有瑕疵。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指出文本在論述順序上的第四個階段,明確標記出從「今取」一詞開始進入對經文義理的正式解釋(正釋),以區分之前的前導說明或鋪陳。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指明經文結構。
    作者將「若依圓融」之後的內容界定為對「妨礙」(即修行或法相中不圓融、不相容之處)的通論分析,以釐清法義之邏輯脈絡。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名相與實質。
    在華嚴境界中,若已超越對「位號」(如十地等名相)的執著,而以廣大的菩薩行(大行)為核心,則不再需要依循僵化的位階層級來區分或安置。

    此處論述華嚴宗「事相圓融」與「修行次第」的關係。
    強調圓融(體)與次第(用)並不矛盾:在理體上,圓融即是直接契入佛位(沒於位);但在實踐層面(行布),仍需依循特定的修行階段。
    圓融並非否定次第,而是次第的最終結果,兩者互為體用。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說明,指明在論述「初四門」(通常指華嚴經中初期的四個進入門徑或四種教法門)之後,其內容的組織方式是嚴格遵循「位」(修行位階)與「科」(科目分類)的邏輯體系而定。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導引,說明論述之次第。
    旨在告知讀者,其對經文的解析(疏演義)將在後文展開,而理解該義理的根本依據則在於對原經文的參照與觀照。

名相註解
  • 發普賢心:指生起如普賢菩薩般廣大、圓滿的菩提心,以實踐十項大願。
  • 標章:指標明經論的章節、段落或結構體系,是傳統經疏分析中的一種組織方式。
  • 敘昔:敘述往昔之事,在經論判釋中常用於標記回溯前因或引用前史的段落。
  • 縱成:邏輯術語,意為「縱然成立」或「即便承認其成立」,常用於破斥對方的論證過程,先假定對方某一點正確,再由之導出矛盾或證明其不完整。
  • 位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依據境界所定的名稱,如初地、二地等位階名號。
  • 大行: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廣大、殊勝的修行行為。
  • 沒於位:指修行者進入或契合特定的覺悟位階(位指佛法中的位階)。
  • 初四門:指華嚴經中最初設定的四個入道之門或四種法門。
  • 位科:佛教經論中用於分析修行階段(位)與論述結構(科)的分類體系。
  • 前經:指在該疏鈔註解之前所對應的《華嚴經》原典經文。

疏「大文第二發普賢心」下,疏文有六: 一標章。二「古德」下,敘昔。三「非不有理」下,縱 成。四「今取」下,正釋。五「若依圓融」下,通妨。妨 云、既沒位名,意存大行,何須別配?故今釋 云:行既有二,意取圓融即沒於位,約於行 布不妨次第,若無次第何所圓融?六「初四 門」下,正依位科。下文解釋,若有疑者,但觀 前經自當曉了。

66
白話直譯
疏:「今初總發名普賢心」等,正文分為三段:首先依三心菩提來解釋;二、「又前七」以下,依二種護持來解釋;三、「又初三」以下,依四弘願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總括地發起名為普賢的心」等內容,將其中間部分分為三項來討論:第一項是根據「三心菩提」的義理來進行解釋;。第二部分,從「又前七」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兩位護法天龍的情況。。第三部分,從「又初三」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對四弘誓願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指出其論述結構將內容分為三部分,而第一部分的核心在於闡釋「三心菩提」,即菩薩發心之初期的三種階段或特質,旨在建立修行普賢行願的基礎心態。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指明經文結構。
    文中「二」表示該段落為第二個討論要點,「約」意為「針對」或「指涉」,說明後續文本內容是在對應兩位護法天龍(護釋)的法義或身分。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指出文中特定段落(自「又初三」起)的論述對象為菩薩發心的核心——四弘誓願(眾生、法門、國度、菩提),旨在闡明菩薩行願的具體內容與結構。

名相註解
  • 普賢心: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圓滿行願之心,強調實踐與大悲願力的結合。
  • 三心菩提:指發菩提心之初期的三種心境或層次,通常指初發心、願心與行心,或依特定法義分為三類。
  • 護釋:指護法天龍八部中的護法神,負責守護佛法與正法之人。
  • 四弘:指四弘誓願,即度盡眾生、習得一切法門、普濟一切世界、化導一切眾生以得菩提的四大宏願。

疏「今初總發名普賢心」等 者,列中文三:初約三心菩提以釋;二「又前 七」下,約二護釋;三「又初三」下,約四弘釋。

67
白話直譯
疏:「亦即是前勝進行」等,只舉出其中二項,其餘八項同理。十項是:一、勤於供養佛;二、樂於住於生死;三、引導世間斷除惡業;四、以殊勝妙法常行教誨;五、讚歎無上法;六、學習佛的功德;七、生於諸佛前常蒙攝受;八、以方便說寂靜三昧;九、讚歎遠離生死輪迴;十、作為苦難眾生的歸依處。疏文內容多有重複,恐怕冗長難以理解。現在加以會通:一即第二,二即第一,三四五六依次對應,七即第九,八即第七,九即第八,第十成就大菩提,方能作為苦難眾生的依靠。其中略有細微差異,會通的意義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亦即是前勝進行」等內容,這裡只舉出了其中兩種情況,剩下的八種道理也是一樣的。。這十項是指:第一,勤快地供養佛;第二,甘願留在生死世界中救眾生;第三,領導世間眾生去除惡業;第四,經常以殊妙的法來教導眾生;第五,讚歎無上的正法;第六,學習佛的功德;第七,出生在諸佛面前,恆常接受教導與接引;第八,用方便法門演說寂靜三昧;第九,讚歎脫離生死輪迴;第十,成為受苦眾生的皈依之處。。因為疏論的文字內容有很多重複之處,擔心寫得太繁瑣反而讓人看不懂。。現在為大眾說明:第一位等於第二位,第二位等於第一位;第三、四、五、六位依原順序;第七位等於第九位,第八位等於第七位,第九位等於第八位。直到第十位成就大菩提,才能成為苦難眾生的依止。。雖然中間有些微的不同之處,但整體理解的意涵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或前文邏輯的補充說明。
    作者指出在討論「勝進行」等法義時,僅列舉了兩種案例作為代表,旨在告知讀者其餘八項的運作邏輯與此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段描述菩薩在化度眾生時所具備的十種行持或特質。
    其中「樂住生死」體現華嚴經中菩薩不求速成涅槃,而以悲心願留在六道中救度眾生的精神;「主導世間」與「作歸依處」則強調菩薩作為精神導師與救護者的功能,旨在將眾生從惡業與輪迴中導向覺悟。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解釋為何在處理對應的疏文時採取簡略或省略的做法,旨在避免因重複冗贅而影響讀者的理解。
    反映出佛教註疏體系中「簡約以明義」的編纂原則。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位次在圓融境界下的相互即事,體現華嚴經「十玄」中相即的義理。
    說明在達到最高果位(大菩提)之前,各階段的修證在實相上是互即互入的,非單純線性遞增,最終圓滿成佛後方能真正作為一切眾生的依歸。

    此句為疏釋作者在對比不同經文或論述時的說明。
    指出即便在文字表述或細節上存在微小差異,但其核心旨趣與法義內涵(會意)是一致的,提醒讀者應把握整體義理而非糾結於字面差異。

名相註解
  • 勝進行:華嚴法界中關於修行進展的高級階段或卓越的實踐過程。
  • 樂住生死:指菩薩雖已具備解脫能力,但為了度化眾生,甘願留在生死輪迴之中。
  • 勝妙法:指超越凡夫之見、極其深奧精妙的佛法。
  • 攝授:指佛菩薩以慈悲心攝受眾生,並授予法教或接引導向覺悟。
  • 寂靜三昧:指心意識進入極其寧靜、專一且不被外界擾亂的定境。
  • 歸依處:指眾生在恐懼或苦難中可以絕對信賴、依託並尋求救贖的對象。
  • 依故:指可以依靠的根本或依止處。
  • 會意:指對深層義理的領悟與整合理解。

疏 「亦即是前勝進行」等者,但舉其二,等於餘 八。十者,謂一勤供養佛、二樂住生死、三主 導世間令除惡業、四以勝妙法常行教 誨、五歎無上法、六學佛功德、七生諸佛前 恒蒙攝授、八方便演說寂靜三昧、九讚歎 遠離生死輪迴、十為苦眾生作歸依處是 也。疏文相多同,恐繁不會。今當為會:一 即第二,二即第一,其三四五六如其次第,七 即第九,八即第七,九即第八,十成大菩提 方堪為苦眾生依故。其間小有異處,會意 皆同爾。

68
白話直譯
疏:「此與前自分行中發心因緣互有影略」者,彼經中十項:一、見佛世尊形貌端嚴;二、色相圓滿;三、眾人樂見;四、難得值遇;五、有大威力;六、或見神足;七、或聽聞授記;八、或聽教誡;九、或見眾生受諸劇苦;十、或聽如來廣大佛法而發菩提心,求一切智。今所說影略,前五項屬於下化眾生,即對應前文第九項。或見眾生受諸劇苦,正是第二項。所以彼經簡略,此處詳廣。彼經一義涵蓋此處五項,這就是所謂影略。後五項屬於上求佛道,第六第八即涵攝彼經前六項,所以此處簡略彼經詳廣。第七即前文第七八的授記與教誡,九十即彼經第十的廣大佛法,所以稱為影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與前面提到的個人修行中的發心因緣,在內容上有所重疊與相似」。具體是指經文中提到的十種發心契機:第一是看到佛陀外貌端正莊嚴;第二是看到佛身色相圓滿;第三是佛陀令眾生歡喜見之;第四是體悟佛陀極其難得相遇;第五是感受到佛陀具備巨大的威力;第六是看到佛陀展現神通;第七是聽到佛陀給予授記;第八是聆聽佛陀的教誡;第九是看到眾生承受極大的痛苦;第十是聽到如來廣大的佛法。透過這十項因緣,進而發起菩提心,追求一切種智。。現在所說的「影略」,是指前面第五部分中關於化導眾生的內容,也就是之前的第九項。。或者看到眾生承受各種劇烈的痛苦,就正好對應到第二種情況。。那邊簡略的部分,這裡則詳細闡述。。那一個義理包含了這五種面向,這就像是以影像來取義。。後面的五項是追求佛道的最高境界,其中第六項和第八項涵蓋了前面的六項內容,這裡的簡略表述實際上包含了之前的廣泛內容。。第七部分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七、八項關於記別的教誡;第九、十部分則是對第十項廣大佛法的論述,所以稱為影略。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發菩提心的十種外在因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修行者的發心往往由對佛陀殊勝功德的感應(前八項)以及對眾生苦難的慈悲心(第九項)與對正法真理的領悟(第十項)共同驅動。
    所謂「影略」是指不同段落對發心因緣的描述雖不完全相同,但在義理上互為映照、概括相近。

    此處為疏鈔之文體,旨在對經文結構進行對照與索引。
    作者將當前討論的「影略」(概括縮小之影)與前文所述的化眾生法門(第九項)相連結,說明其義理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前文某種分類或次第的對照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菩薩觀照眾生、發心救度或對應特定法門的次第。
    此句說明當修行者見到眾生受苦之相時,其對應的修行位次或救度方法正屬於該次第中的第二項。

    此句為疏鈔之對比說明,指在先前的論述或對應的經文中簡略提及的部分(彼略),在此處則進行詳細的展開與解釋(此廣),旨在指引讀者關注當前段落的深化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一」與「多」的關係。
    以單一的體性(一義)涵攝五種表現形式,說明體用不二。
    所謂「影取」,是指透過現象的投影(影)來反觀、把握其本質(取),是以相顯義的詮釋方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位或法門條目中,後出的項目(特別是第六與第八)在義理上具有攝受(包含)先前項目的功能,體現了華嚴經「以少攝多」、「以略指廣」的圓融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章節編號與其對應的教義內容。
    將「記別教誡」與「廣大佛法」對應至特定的章節順序,並解釋為何將此部分定義為「影略」(即對正體的簡要映射或概括)。

名相註解
  • 影略:指內容相互映照、大致相似或有重疊之意。
  • 神足:指神通力中的轉移之能,能迅速到達任何地方。
  • 記別:指佛對修行者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的授記。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 omniscient 智慧,即一切種智。
  • 劇苦:指極其強烈、難以忍受的身體或精神痛苦。
  • 影取:指透過現象的投影或顯現來獲取對本質的認知,類似於以相顯理的取捨方式。
  • 上求佛道:指追求成佛的最高目標與修行路徑。
  • 教誡:佛菩薩對修行者所給予的指導與戒律要求。

疏「此與前自分行中發心因緣互有 影略」者,彼經中十:一見佛世尊形貌端嚴、 二色相圓滿、三人所樂見、四難可值遇、五 有大威力、六或見神足、七或聞記別、八或 聽教誡、九或見諸眾生受諸劇苦、十或聞 如來廣大佛法發菩提心求一切智。今言 影略者,前五下化眾生,即前第九。或見眾生 受諸劇苦,即正當第二。則彼略此廣。彼一義 含此五,此影取也。後五上求佛道,第六第八 即攝彼前六,則此略彼廣。第七即前七八 記別教誡,九十即彼第十廣大佛法,故云影 略。

69
白話直譯
疏:「後之五句即彼此互闕」者,彼經五項即攝受、守護、同己、師心、導師心,彼經缺少此五項可知。疏:「此門即勝進中近善知識」者,彼經具足十句,所謂誦習多聞、虛閑寂靜、親近善知識、言語和悅、語必知時、心無畏懼、通達義理、如法修行、遠離愚癡、安住不動。釋曰:後面四句屬於後面清淨之中。今說近善知識,即是彼經第三項。第三是總說,下四五六句都是發心的功德,即此處的特別意義。彼經前兩句,本文中略而未提。疏:「梵云波利戍提」者,「戍」字音同「率」。戍提,意為清淨;波利,意為遍及、極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面的五句話彼此互相缺失」,這五句話指的是:攝受、守護、與自己相同、師父之心、以及導師之心;對照之下,就能知道那裡缺少了這五項內容。。疏論中提到「這個門徑就是指在精進修行中親近善知識」,具體是指具備這十種特質:勤於誦讀學習、生活清淨寂靜、親近良師、說話和氣、懂得在適當時機說話、內心沒有恐懼、能透徹理解義理、按照佛法修行、遠離愚笨迷茫、心境安定不動。。解釋說:後面的四句是在後段關於清淨的內容之中。。現在所說的親近善知識,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三個條件。。第三部分是總結,接下來的第四、五、六句都在說明發心的功德,這就是這裡的特別含義。。關於那段話的前兩句,在文中被省略了。。疏論中提到梵語寫作「波利戍提」,其中的「戍」字是用來對應梵文的率音。。「戍提」這個詞是指清淨,「波利」則是指周遍而且達到極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文本校勘與義理對照。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特定段落中缺失的五種心法或行持(攝受、守護等),旨在透過比對原文與疏釋,還原完整的法義體系,確保對菩薩行願之涵義理解完整。

    此段記述修行者在「勝進」(即更深層、更快速的進步)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十種條件。
    這十項從外在的學習(誦習多聞)到內在的心態(心無怯怖、安住不動),構成了親近善知識並能有效承接法益的基礎素質,強調了理論學習、行為操守與心靈定力三者的結合。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特定四句偈頌或文字在經文邏輯佈局中,被安置於後述關於「清淨」的法義論述之內,是用以釐清經文對應關係的結構性說明。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條目的對照解析,將「親近善知識」這一修行條件與前文列舉的第三個要項相連結,強調導師指引在修行路徑中的重要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第三句起總結作用,而後續句項則具體展開說明「發菩提心」所具有的功德與特質(別意),旨在闡明發心之重要性及其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引用的校對說明,指出特定段落的前兩句在文本中未被記載或被省略,屬於文獻校勘之敘述,無深層法義解析。

    此處為經疏中的文字校勘,旨在說明特定專有名詞的梵文音譯對照,確保譯名在音韻上的準確性,屬於典型的譯經文獻學考證。

    此句為對梵語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透過對特定術語的字義解析,旨在闡明法界或修行境界之清淨與圓滿周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攝受:指以慈悲心接納、攝持眾生,使其能安心修行。
  • 守護:指對修行者或法道的護持與維護。
  • 同己:指將他人視如自身,不分彼此的平等心。
  • 師心:指具備導師之慈悲與教導之心。
  • 導師心:指指引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的引導之心。
  • 勝進:指修行層次更高、進度更迅速的進階狀態。
  • 善知識:能指導他人正見、導向解脫的良師或道友。
  • 誦習多聞:指勤於誦讀經典並廣泛學習佛法知識。
  • 虛閑寂靜:指遠離喧囂、心境空靈且安靜的狀態。
  • 釋曰:指作者或註釋者對前文經義進行解釋說明。
  • 總:指總括、總結,在經論結構分析中指總論部分。
  • 發心之德:指發起菩提心(欲令一切眾生脫離苦海而成就佛道之心)所產生的功德。
  • 別意:指特殊的含義或詳細的義理分析,與「總意」相對。
  • 梵雲:梵語稱作。
  • 率音:指一種特定的音韻對應方式,用以校正音譯字的讀音或對應之梵文原音。
  • 戍提:梵語音譯,在此指涉清淨之義。
  • 波利:梵語音譯,指周遍、廣泛或達到極端之狀態。

疏「後之五句即彼此互闕」者,彼五即攝受、 守護、同己、師心、導師心,彼闕此五可知。疏「此 門即勝進中近善知識」者,彼具十句,云所 謂誦習多聞、虛閑寂靜、近善知識、發言和悅、 語必知時、心無怯怖、了達於義、如法修行、 遠離愚迷、安住不動。釋曰:後之四句在後 清淨之中。今言近善知識,即彼第三。第三是 總,下四五六句皆是發心之德,即此中別意。 其彼初二句,文中略無。疏「梵云波利戍提」者, 戍字率音。戍提者此云清淨,波利是遍是極。

70
白話直譯
疏:「彼開一慧為十觀察」者,經中說:「此菩薩以十種行觀一切法。」何者為十?所謂觀察一切法無常、二苦、三空、四無我、五無作、六無味、七不如名、八無處所、九遠離分別、十無堅實。皆如第一句有「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一種智慧分為十種觀察方式」這點,對應到經文裡說:「這位菩薩用十種不同的修行觀察方法來觀照一切法」。。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觀察所有現象:第一是無常的,第二是痛苦的,第三是空的,第四沒有自我,第五沒有造作,第六沒有滋味,第七不若名言所稱,第八沒有固定處所,第九脫離分別心,第十沒有堅實的實體。。這些情況都一樣,就像第一句中提到了「一切法」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之智慧運用。
    一種圓融的般若智慧,在實踐時可根據對象與機宜,展開為十種具體的觀察方法(行觀),以對治不同執著並徹悟萬法實相。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式,旨在請教前文提及之「十」之具體內容。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通常涉及十地、十信、十行、十回向或十波羅蜜等修行階段或法門,需依前文脈絡確定具體對象。

    此處列舉觀法十門,是華嚴經中修行觀照的核心路徑。
    透過由淺入深地觀察現象的特質(如無常、苦、空),逐步破除對法的執著,最終達到離分別、見實相的境界,將現象界(事)與真理界(理)圓融統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句式或義理之推演,均與首句中設定的「一切法」這一總括對象一致,體現華嚴法門中由總到別、重重相照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行觀:指在修行過程中所運用的觀照方法,將定慧與具體實踐相結合的觀察方式。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真理,涵蓋名色與所有存在之對象。
  • 無作:指法本來無造作,或指修行達到不假造作的自然境界。
  • 無味:指現象法沒有能令心滿足的真實滋味,亦即無樂。
  • 不如名:指事物僅是名詞的假稱,其本質不相稱於名稱。
  • 離分別:指心不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的二元對立判斷,進入非對立的真如狀態。
  • 無堅實:指法沒有恆常不變、不可毀壞的實體性質。

疏「彼開一慧為十觀察」者,經云「此菩薩以 十種行觀一切法。何等為十?所謂觀一切 法無常、二苦、三空、四無我、五無作、六無味、七 不如名、八無處所、九離分別、十無堅實。」皆如 初句有「一切法」。

71
白話直譯
疏:「即前勝進十法觀察眾生界等」是指經中說:「所謂觀察眾生界、世界,觀察地界、水界,觀察欲界、色界、無色界」,大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就是前面所說的勝進十法中關於觀察眾生界等內容」,而經文中具體記載為:「也就是觀察眾生界與世界,觀察地界與水界,以及觀察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由此可以大致瞭解其含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勝進十法」之註解,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不同層次的「界」(眾生界、四大界及三界)來突破對現象的執著,進而契入更高層次的覺悟。
    此處旨在對照經文與疏論的對應關係,明晰觀察的具體對象。

名相註解
  • 勝進十法:華嚴經中修行次第的十種進階方法,旨在由淺入深地領悟法界真理。
  • 眾生界:指所有有情眾生及其所處的生命狀態。
  • 地界水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中的地大與水大。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的三個層次,欲界充滿慾望,色界有色身而無欲,無色界則無色身亦無欲。

疏「即前勝進十法觀察眾 生界等」者,彼經云「所謂觀察眾生界世界、 觀察地界水界、觀察欲界色界無色界」,影略 可知。

72
白話直譯
疏:「四證知一門明生貴住」等,是指自分行中說:「此菩薩於聖教中生成就十法。」哪些是這十法?所謂永不退轉、對諸佛生起深厚淨信、善於觀察法、了知眾生、國土、世界、業行、果報、生死、涅槃,這就是十法。疏文會通異同,大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種證知、一門明亮、生起與貴住」等內容,在原著的分行解釋中是這麼說的:「這位菩薩在聖者的教法中,生起並成就了十種法門」。。這所謂的「十」是指哪些呢?。也就是指:永遠不再後退,對所有佛陀有深厚的純淨信心,擅長觀察法相,並且能清楚瞭解眾生、國土、世界、行為業力、感應果報、生死輪迴以及涅槃解脫,這十項合在一起。。透過疏論對不同觀點的整合與分析,就能明白其中的差異與共通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引用。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時,將「疏」的概括性總結(四證知、一門明等)與其對應的「分行」(詳細分項解釋)進行對比,說明菩薩在聖教導引下,如何透過十法(十種修行或成就)來達成證悟與安住。

    此句為典型的教學式問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波羅蜜等,需視前後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闡釋。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十種特質或能力,強調從內在的「不退轉」與「淨信」,延伸至對外在法界(眾生、國土、世界)及因果律(業行、果報)以及生命終極狀態(生死、涅槃)的全面洞察,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智慧與悲願的高度圓融。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或總結語。
    作者指出透過「疏」(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與整合),將原本看似矛盾或不同的教理(異同)進行會通(整合),讀者即可明瞭其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分行:指將概括的文字拆分開來,逐項詳細解釋的寫作方式。
  • 聖教: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十法:指在該語境下菩薩需修習或成就的十種具體法門或階段。
  • 永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再也不會退轉至低於此位的狀態。
  • 淨信:純淨且無疑惑的信心。
  • 業行:眾生因身口意所造的行為(業)。
  • 果報:因業行而產生的對應結果。

疏「四證知一門明生貴住」等者,彼自 分行云「此菩薩於聖教中生成就十法。何 等為十?所謂永不退轉、於諸佛所深生淨 信、善觀察法、了知眾生、國土、世界、業行、果報、 生死、涅槃是為十。」疏會異同,可知。

73
白話直譯
疏:「但說所修諸行皆為眾生」,只是簡略說明。詳細說:皆是為了救護一切眾生。二是饒益,三是安樂,四是哀憫,五是度脫,以上都同第一句,有「一切眾生」之語。六是令一切眾生遠離災難,七是脫離生死苦,八是生起淨信,九是悉能調伏,十是皆證涅槃。後五項先說明令一切眾生。疏:「兼其勝進解眾生等」,經中說:「菩薩應勸學十法。」哪些是這十法?所謂知眾生無邊、二無量、三無數、四不可思議、五無量色、六不可量、七空、八無所作、九無所有、十無自性。皆如第一句有「知眾生」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只提到「所修行的所有善行都是為了眾生」,這只是簡略地說明意思而已。。完整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為了救助所有眾生。。第二是饒益,第三是令其安樂,第四是心懷哀愍,第五是度脫。以上這幾項都跟第一句一樣,後面都要加上「一切眾生」這四個字。。第六是讓所有眾生遠離各種災難;第七是脫離生死的痛苦;第八是產生清淨的信心;第九是全部獲得心行的調伏;第十則是全部證悟涅槃。。將後五項內容先說明,好讓所有眾生都能明白。。疏論中提到「同時能讓眾生更進一步地解脫」這句話,是指經文中說:「菩薩應該勸導眾生學習十種法門」。。所謂的「十」是指哪些?。也就是知道這十種特質:第一是眾生無邊,第二是無量,第三是無數,第四是不可思議,第五是無量色,第六是不可衡量,第七是空,第八是沒有造作,第九是沒有所有,第十是沒有自性。。這些都和第一句一樣,包含了「知道眾生情況」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經疏的論述方式。
    作者指出疏論在說明菩薩行時,僅以「為眾生」概括所有修行動機,屬於簡略的義理說明,暗示後文將進一步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

    此句揭示菩薩行願的根本動機,即「大悲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一切修行與事業的圓滿,皆基於對所有眾生無差別的救護,體現了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此處為對菩薩行願或普度眾生之四項(或五項)具體實踐內容的註釋。
    作者指出在「饒益」、「安樂」、「哀愍」、「度脫」這四個動作對象上,均應承接前文的「一切眾生」,強調菩薩救度之廣度,不捨一名眾生,體現華嚴經中普度一切的宏大願力。

    此段描述菩薩行願之次第目標,從物質與環境的「離災」,上升至生命根本的「離苦」,進而透過「淨信」與「調伏」心身,最終達到究竟解脫的「涅槃」境界,體現了華嚴菩薩普度眾生的完整救濟路徑。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指將後續五項要義先行闡明,以利一切眾生對法義的領會。
    在華嚴疏釋中,常透過調整論述順序(先後之變)來強化對特定教理的理解。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引證與解釋。
    重點在於菩薩不僅要達到自身的覺悟,更需具備「勝進」的利他能力,透過勸導眾生學習特定的修行法門(十法),使其獲得更深層次的解脫。

    此句為承前問後,旨在請求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十」之具體內容。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數字常代表特定的法義層次(如十地、十信、十行等),此問是用以開啟對該特定法義項目的詳細解析。

    此段描述菩薩在體悟法界時,對眾生與現象之本質的十種深度認知。
    從數量上的「無邊、無量、無數」,到性質上的「不思議、不可量」,最後深化至體相上的「空、無所作、無所有、無自性」。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由現象的廣大轉向實相的空寂,最終契入法界圓融之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的表述方式與第一句相同,均包含對眾生根機、習氣之瞭解(知眾生),強調菩薩在設行中必須先觀察眾生,方能對機度生。

名相註解
  • 諸行:在此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行為(菩薩行)。
  • 救護:指救拔苦難並給予保護,使眾生脫離輪迴之苦。
  • 一切眾生:指法界中所有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生命,不分種姓、類別或程度。
  • 饒益: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使其獲益。
  • 哀愍:指菩薩對眾生受苦而產生的深刻同情心與慈悲心。
  • 度脫:指將眾生從輪迴苦海中救拔出來,使其脫離苦難、證悟真理。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的心或煩惱調伏,使其趨於安定、寂靜。
  • 後五:指後續五項需要說明或論證的法義項目。
  • 眾生:指一切有情,在此指接受教法、需要開悟的對象。
  • 解眾生:指救拔眾生脫離苦海,使其獲得解脫。
  • 無量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在數量或空間上的無限延伸。
  • 無所作:指由於體悟到緣起空性,不再有執著於主體的刻意造作。
  • 無自性:指一切事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
  • 知眾生:指菩薩透過觀察、瞭解眾生的根器、心態與苦難,以決定適當的教化手段。

疏「但云 所修諸行皆為眾生」者,略義而已。具云:皆 為救護一切眾生。二饒益、三安樂、四哀愍、五 度脫,此上皆同初句,有「一切眾生」之言。六 令一切眾生離諸災難、七出生死苦、八發 生淨信、九悉得調伏、十咸證涅槃。後五先 明令一切眾生。疏「兼其勝進解眾生等」者, 彼經云「菩薩應勸學十法。何等為十?所謂 知眾生無邊、二無量、三無數、四不思議、五無 量色、六不可量、七空、八無所作、九無所有、十 無自性。皆如初句」有「知眾生」言。

74
白話直譯
疏:「故聽聞讚毀心定不動」,經中說:「此菩薩聽聞十種法,心定不動。」哪些是這十法?所謂聽聞讚佛、毀佛,於佛法中心定不動,二是法,三是菩薩,四是所行,五是聽聞眾生有量無量,六是眾生有垢無垢,七是眾生易度難度,八是法界有量無量,九是法界或有或無,十是法界有成有壞,皆如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聽到稱讚或毀謗時,內心都能保持安定不動」,這是在對應原經文所說的:「這位菩薩在聽到十種不同的法時,內心依然安定不動」。。所謂的「十」是指哪些呢?。也就是說,無論是聽到讚美佛陀或是誹謗佛陀,

心在佛法中都能保持安定不動;接下來分別論述:第二是法、第三是菩薩、第四是菩薩的修行實踐;
第五是聽法眾生的數量有限或無限;第六是眾生心垢的有或無;第七是眾生容易或困難度化;
第八是法界的空間有量或無量;第九是法界存在或不存在;第十是法界有形成與毀壞。這些論述的邏輯都與第一句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強調菩薩在面對外界正面(讚)與負面(毀)的評價或種種法門影響時,能保持心境的平等與安定,不隨境轉,體現其定力與菩提心的堅固。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請教關於特定法義中涉及之「十」項分類的具體內容。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涉及十地、十信、十行或十波羅蜜等層次,此處為引出後續詳細解釋的問句。

    本段文字出自華嚴經疏,旨在闡釋一種「不二」或「不動」的境界。
    透過列舉十種對立的相狀(如讚與毀、有量與無量、有垢與無垢、成與壞),說明在真實的法界體悟中,修行者能超越這些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達到心定不動的境界。
    其核心在於將所有現象(法界、眾生、修行)皆回歸到與第一句(聞讚毀佛而心不動)相同的平等實相中。

名相註解
  • 讚毀:稱讚與毀謗,指世間兩種對立的評價。
  • 心定不動:指心境安定,不被外在環境或情緒所牽動,是菩薩修行中定力成熟的表現。
  • 佛法:在此指佛陀所悟之真理及教法。
  • 所行: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有量無量:指在現象界有數量限制或在法界體悟中超越數量限制。
  • 垢無垢:指眾生內心的煩惱染汙(垢)與清淨無染(無垢)。

疏「故聞 讚毀心定不動」者,彼云「此菩薩聞十種法 心定不動。何等為十?所謂聞讚佛毀佛 於佛法中心定不動、二法、三菩薩、四所行、 五聞眾生有量無量、六眾生有垢無垢、七眾 生易度難度、八法界有量無量、九法界或有 或無、十法界有成有壞」,皆如初句。

75
白話直譯
疏:「即彼勝進中行」等,經中說:「菩薩應勸學十法。」哪些是這十法?所謂一切法無相、二無體、三不可修、四無所有、五無真實、六空、七無性、八如幻、九如夢、十無分別,皆如第一句有「一切法」之語。前文可自行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是在那種更進步的修行中實踐」等話,意思是說菩薩應該被勸導去學習十種法門。。這十項是指什麼?。這裡提到的十種特質:第一,一切法沒有固定相貌;第二,沒有實體;第三,無法透過修行去獲取;第四,沒有任何所有物;第五,沒有真實性;第六,是空的;第七,沒有自性;第八,像幻覺一樣;第九,像夢境一樣;第十,沒有分別心。這十項全部都是在描述「一切法」的特性。。之前的情況正好相反,真是令人驚嘆且難以想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勝進」指超越一般修行、趨向更圓滿的境界。
    此處強調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應依循特定的十種法門(十法)來精進修行,以達到更高階的證悟。

    此句為典型的教學式問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行等,依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闡述。

    此處旨在闡明「一切法」的本質。
    透過十種否定性的描述(無相、無體等),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現象界的實體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法界之實相即是空靈不著,不可透過有為的「修」來獲取,因為其本性即是無分別的空性。

    此處為疏釋對前文義理之感嘆,指涉前述之法義與現行論述形成對比,其深奧精微之處令修行者感到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無體:指法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不可修:指法之本性非透過有為的修行能造作或獲得,因其本自圓滿或本空。
  • 無所有:指法不具備實有的所有權或實存之物。
  • 無真實:指法在因緣和合中顯現,並非絕對真實的永恆存在。
  • 空:指法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即 devoid of self-nature。
  • 如幻/如夢:以比喻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無分別:指超越對立、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契合法界實相。
  • 可思:指不可思議,指超越常情或一般邏輯推論,需以般若智慧方能體悟的境界。

疏「即彼 勝進中行」等者,彼云「菩薩應勸學十法。何 等為十?所謂一切法無相、二無體、三不可修、 四無所有、五無真實、六空、七無性、八如幻、九如 夢、十無分別」,皆如初句有「一切法」言。前却 可思。

76
白話直譯
疏:「聽聞說法心不退轉」,大致同前,亦有十句:一是聽聞有佛無佛,於佛法中心不退轉,二是有法無法,三是有菩薩無菩薩,四是有菩薩行無菩薩行,五是菩薩修行出離與不出離,六是過去有佛與無佛,七是未來,八是現在同過去,九是聽聞佛智有盡無盡,十是聽聞三世一相與非一相,皆如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聽到說心不退轉」這部分,與之前的內容結構相同,同樣分為十種情況:第一,聽到有佛或沒有佛,但在佛法上的信心不退轉;第二,關於有法或無法;第三,關於有菩薩或無菩薩;第四,關於有菩薩行或無菩薩行;第五,菩薩修行出離或修行不出離;第六,過去有佛或過去無佛;第七,關於未來;第八,現在與過去相同;第九,聽到佛智有盡或無盡;第十,聽到三世是一相或三世非一相。這十項都與第一句的邏輯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菩薩在面對種種對立的法義(有與無、盡與不盡、一相與非一相)時,如何保持心不退轉。
    這是在華嚴經的語境下,透過對立項的辨析,訓練菩薩在二元對立的觀念中建立不可動搖的菩提心,體現了法界圓融中對「對立」之超越的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心不退轉: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無論遇到何種困難或對立法義,信念堅定,不再後退。
  • 出離:指脫離對世間情慾與輪迴的執著。
  • 三世一相: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法界本質上是統一且不變的單一相狀。

疏「聞說心不退轉」者,大同前位,亦有 十句:一聞有佛無佛於佛法中心不退 轉、二有法無法、三有菩薩無菩薩、四有菩 薩行無菩薩行、五菩薩修行出離修行不出 離、六過去有佛過去無佛、七未來、八現在 同過去、九聞佛智有盡無盡、十聞三世一 相三世非一相,皆如初句。

77
白話直譯
疏:「涅槃二十八中廣明不退相」,其中有文說:「有六種法會損壞菩提心。」哪六種?一是吝惜法,二是對眾生生起不善心,三是親近惡友,四是不勤精進,五是自大傲慢,六是經營世間事業。釋曰:沒有這六種事就不會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涅槃二十八相中,詳細說明瞭不退轉相」的部分,文中提到:「有六種法會破壞菩提心」。。所謂的「六」是指哪些?。第一是吝嗇不肯分享佛法;第二是對眾生產生惡念;第三是與不好的朋友交往;第四是不努力精進修行;第五是自我意識過強、傲慢;第六是過於沉溺於世俗的事務。。解釋說:只要具足這六件事,就不會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不退相」的論述。
    在修行菩提心以期達到不退轉之境時,需警覺並排除會導致菩提心受損的六種法(障礙),以確保修行不墮落。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詢問,旨在釐清前述提及之「六」項具體法義的內容。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六種特定的修行、法門或體系,需依前後文之對照來界定其具體指涉。

    此段列舉修行者應避免的六種障礙(六損),旨在說明妨礙菩薩道或修行進步的內在心態與外在環境。
    悋法指對法義的吝嗇,不願利他;不善心指缺乏慈悲;惡友與世業則是指環境與執著的牽絆;精進與謙下則是成道的關鍵。

    此句為對前文修行條件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透過具足特定的修行要項(六事)來確保菩薩在菩提道上恆進,永不退轉。

名相註解
  • 涅槃二十八:指《大般涅槃經》中提到的如來二十八相,是用以觀察佛陀特質的標誌。
  • 不退相:指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後退或墮落於下乘或三途的特質。
  • 悋法:吝嗇不願分享或傳播佛法。
  • 不善心:指貪、嗔、癡等導致痛苦或損害他人、自我的惡心。
  • 精進:以恆心努力地修行,不懈怠。
  • 憍慢:指傲慢,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
  • 不退:指不退轉。指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不再對覺悟目標產生懷疑。

疏「涅槃二十八 中廣明不退相」者,中有文云「有六種法壞 菩提心。何者為六?一者悋法、二者於諸眾 生起不善心、三者親近惡友、四者不勤精 進、五者自大憍慢、六者營務世業。」釋曰:無 此六事則不退也。

78
白話直譯
疏:「此門即自分行由三業無失故有無著」等,經中說:「所謂身行無失、語行無失、意行無失、隨意受生、知眾生種種欲、知眾生種種理解、知眾生種種界、知眾生種種業、知世界成壞、神足自在所行無礙,這就是十法。」今疏文配合運用,大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個門是指自身的修行,因為三業都沒有過失,所以沒有執著」等內容,完整的記載是:「也就是說,身體行為沒有過失、言語行為沒有過失、心念行為沒有過失,能隨意選擇投生,知道眾生各種的慾望、知道眾生各種的理解、知道眾生各種的界域、知道眾生各種的業力、知道世界的形成與毀滅,以及神足通自在、行止無礙,這十項合稱為十。」。現在看這部疏論如何配對運用,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解釋菩薩修行中關於「行」的圓滿境界。
    強調三業(身口意)的純淨無失是基礎,在此基礎上發展出隨意受生、洞察眾生根機(欲、解、界、業)以及掌握宇宙運作(成壞)與神通自在的十種能力。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悲智雙運、無礙行於世間的特質。

    此句為論著之承接語,指通過對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與對照運用)的分析,即可明白前文所討論的義理或構造。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方式。
  • 隨意受生:指菩薩能根據度化眾生的需要,自在地選擇投生於特定國土或身分。
  • 界:指界域或根性,指眾生感知世界的基礎範疇。
  • 配用:指將疏論的解釋與經文對照地安排、運用在對應的位置上。

疏「此門即自分行由三 業無失故有無著」等者,彼具云「所謂身行無 失、語行無失、意行無失、隨意受生、知眾生種 種欲、知眾生種種解、知眾生種種界、知眾 生種種業、知世界成壞、神足自在所行無礙, 是為十。」今疏配用,可知。

79
白話直譯
疏文中「後門即彼勝進現變化」等,指的是彼處說:「彼菩薩應當勸導學習十種法,所謂知曉一切佛剎、二動、三持、四觀、五前往、六遊歷」,上述各項皆有「一切佛剎」之語;「七遊行無數世界、八領受無數佛法、九現變化自在身,發出廣大遍滿之音、十一剎那之間奉事供養無數諸佛。」今疏舉出其中一項,以「等」字涵蓋其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門就是那種更進一步的現身變化」等內容,其意思是說,菩薩應該被勸導去學習十種法門,也就是:第一知道所有佛的國土,第二是動,第三是持,第四是觀,第五是詣,第六是遊。以上這些項目都提到了「一切佛剎」這個重點。。第七是遊歷無數的世界;第八是領受無數的佛法;第九是現出自在的變化身,發出廣大且遍滿空間的聲音;第十一是在一剎那之間,奉事供養無數的諸佛。。現在疏論中舉出一個例子,因為其他情況與此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探討菩薩在修行中如何透過「十法」來掌握佛剎的現行與變化。
    重點在於強調「知一切佛剎」是後續所有活動(如動、持、觀、詣、遊)的基礎,顯示出華嚴境界中對法界空間與佛土特性的全面認知。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殊勝神通與願力成就。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菩薩能突破空間(遊行世界)、時間(剎那供養)與形相(變化自在身)的限制,體現其已進入三三行或十地之高度修行境界,能同時在無量處行普賢之願。

    此句為論著中的說明性文字,指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僅舉出一項具體案例來代表所有同類情況,旨在簡省篇幅而使義理通達,體現了華嚴疏鈔中「以一概全」的論述方法。

名相註解
  • 後門:指進入某種法門或境界的後續路徑或次要門徑。
  • 現變化:指菩薩依隨願力而顯現的種種神通化身。
  • 一切佛剎:指十方世界中所有佛陀所建立的清淨國土。
  • 遊行:菩薩在各世界中自由往來,以度化眾生為目的。
  • 變化自在身:指菩薩能隨緣化現各種身形,不受物質形態限制而能自由運用。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強調菩薩神通之迅捷與圓滿。
  • 奉事供養:以恭敬心對佛菩薩進行物質或法上的供養,以積集功德。
  • 等於餘:指該案例的性質與其他未提及的對象相同,可通用其義。

疏「後門即彼勝 進現變化」等者,彼云「彼菩薩應勸學十法, 所謂知一切佛剎、二動、三持、四觀、五詣、六 遊」,上皆有「一切佛剎」言;「七遊行無數世界、 八領受無數佛法、九現變化自在身出廣 大遍滿音、十一剎那中奉事供養無數諸佛。」 今疏舉一,以等於餘。

80
白話直譯
疏文「故能善知十法」者,彼經說:「此菩薩善於知曉十種法,所謂善知諸眾生受生、二諸煩惱現起、三習氣相續、四所行方便、五無量法、六諸威儀、七世界差別、八前際後際之事、九演說世諦、十演說第一義諦」,每句皆有「善知」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能很清楚地知道十種法」,是指經文裡說:「這位菩薩精通十種法門,也就是:第一,清楚眾生如何投生;第二,煩惱如何產生;第三,習氣如何相續;第四,修行方便的方法;第五,無量法;第六,各種威儀禮節;第七,世界的差異;第八,時間的前後際限;第九,演說世俗的真理;第十,演說最高深的第一義諦。」每一項都強調了「善知」二字。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解釋菩薩成就「善知」之智慧的具體內涵。
    這十法涵蓋了從眾生根機(受生、煩惱、習氣)、修行手段(方便、威儀)、宇宙觀(世界差別、前際後際)到教法體系(世諦、第一義諦)的全方位認知。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需具備的廣博智慧,以利於對機說法、普度眾生。

名相註解
  • 世諦:指世俗諦,即基於世俗語言與常識的相對真理。
  • 第一義諦:指絕對真理,指超越對立、直接契入實相的最高真理。
  • 習氣相續:指過去業力留下的慣性傾向在生命流轉中持續影響。
  • 前際後際:指時間或宇宙演化的起始與終結。

疏「故能善知十法」者, 彼經云「此菩薩善知十種法,所謂善知諸眾 生受生、二諸煩惱現起、三習氣相續、四所行 方便、五無量法、六諸威儀、七世界差別、八前 際後際事、九演說世諦、十演說第一義諦」, 句句皆有「善知」之言。

81
白話直譯
疏文「後門勝進學法王處」等,彼處說:「佛子菩薩應當勸導學習十種法。」哪些是這十種?所謂法王處善巧、二軌度、三宮殿、四趣入、五觀察、六灌頂、七力持、八無畏、九宴寢、十讚歎。十門皆如首句,後五項略去「處」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門勝進學習法王境界」等內容的地方,對方說:「身為佛子菩薩,應該勸勉學習十種法門」。。這十項是指什麼?。也就是在法王之處的十種法門:善巧方便、兩種度化軌跡、三種宮殿、四種趣入方式、五種觀察、六種灌頂、七種力持、八種無畏、九種宴寢以及十種讚歎。。這十個門項的內容都跟第一句一樣,只是後面的五個門項省略了「處」這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引述與解析。
    文中提到「後門勝進」,指在修行階段中採取更高層次、更快速的進階路徑,以契入法王(佛)的境界。
    而「十法」則是針對菩薩修行所設定的具體學習指南,旨在引導佛子透過系統性的學習達到圓滿覺悟。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求詳細說明前述提及的「十」項法義內容,屬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誘導結構,以導出後續的詳細教理分析。

    此處記述的是華嚴世界中法王(如來)度化眾生所運用的十種圓滿法門或修行階位,展現了佛法在度化眾生時的精密系統與多樣化手段,旨在將眾生從凡夫位引導至佛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說明,旨在指示讀者在閱讀重複性的法門描述時,可比照第一句的格式,僅需注意後五項在用詞上省略了「處」字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後門勝進:指在基礎修行之後,採取更殊勝、更快速的進階修行方法。
  • 法王處:指佛陀作為法之王者所處的覺悟境界或法域。
  • 佛子菩薩:指發心追求正覺、具有菩提心的修行者。
  • 法王:指佛陀,能以正法統御一切心法之主。
  • 灌頂:原指將聖水注於頂上,在佛學語境中指由師長傳授法門、開啟智慧或授予權能的儀式。
  • 無畏:指不畏怖、不驚惶,在度化中指賦予眾生勇猛心以破除恐懼。
  • 十門:指經文中對法義進行分析的十個面向或切入點。
  • 初句:指該段落或該組法門中的第一個句子,作為後續重複結構的基準。

疏「後門勝進學法王 處」等者,彼云「佛子菩薩應勸學十法。何等 為十?所謂法王處善巧、二軌度、三宮殿、四趣 入、五觀察、六灌頂、七力持、八無畏、九宴寢、十讚 歎。」十門皆如初句,後五略無「處」字。

82
白話直譯
疏文「此門明成就十智」等,彼勝進經說:「此菩薩應當勸導學習諸佛十種智慧。」哪些是這十種?所謂三世智、佛法智、法界無礙智、法界無邊智、充滿一切世界智、普照一切世界智、知一切眾生智、知一切法智、知無邊諸佛智是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一門是在說明如何成就十種智慧」等內容,這對應到勝進法師的說法:「這位菩薩應該被勸導去學習諸佛的十種智慧」。。所謂的「十」是指哪些?。也就是指:洞悉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智、通達佛法真理的佛法智、在法界中運作不受阻礙的無礙智、涵蓋法界無限廣大的無邊智、遍滿所有世界的充滿智、普照所有世界的普照智、瞭解所有眾生根機的知眾生智、知曉所有現象性質的知法智,以及認知無量諸佛智慧的知佛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討論菩薩修行應達到的智識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十智」是指佛陀圓滿的智慧體系,菩薩需透過學習與實踐,將此十種智慧轉化為自身的覺悟,以成就佛果。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教前述提及的「十」之具體內容與組成。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十地、十波羅蜜或十信等法相的具體分類。

    此段落詳述佛陀之圓滿智慧體系。
    在華嚴經語境中,智慧不僅是個體的覺悟,更是與法界圓融相即的特質。
    從時間(三世)、空間(法界、世界)到對象(眾生、法、佛),展現出佛智的全遍性與無礙性,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十智:指佛菩薩圓滿的十種智慧,包含對法界、眾生及修行的全面洞察力。
  • 三世智:指佛陀能洞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情況之智慧。
  • 法界無礙智:指在法界中運作自如,不被任何物質或觀念阻隔的圓滿智慧。

疏「此門 明成就十智」等者,彼勝進云「此菩薩應勸 學諸佛十種智。何等為十?所謂三世智、佛法 智、法界無礙智、法界無邊智、充滿一切世界 智、普照一切世界智、知一切眾生智、知一切 法智、知無邊諸佛智是也。」

83
白話直譯
疏文「後十變化故能動剎等」者,即彼經自列十法說:「此菩薩得以成就十種智慧。」哪些是這十種?所謂振動無數世界、二照明、三住持、四前往、五莊嚴清淨」,前五項皆有「無數世界」之語;「六開示無數眾生、七觀察無數眾生、八知無數眾生根、九令無數眾生趣入、十令無數眾生調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後來的十種變化,所以能移動世界」這句話,指的就是經文中對十種法所做的定義,也就是說「這位菩薩成就了十種智慧」。。所謂的十項是指什麼?。也就是說:第一是振動無數世界,第二是照明,第三是住持,第四是往詣,第五是嚴淨。這五項內容都提到了「無數世界」這個詞。。第六是向無數眾生開示佛法,第七是觀察無數眾生的情況,第八是瞭解無數眾生的根機程度,第九是引導無數眾生進入佛法,第十則是讓無數眾生得到調伏。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神通變化的法義。
    作者將「疏」中的描述與「經」中的定義相對照,說明菩薩之所以能展現足以撼動世界的巨大變化(動剎),其核心依據在於其所成就的「十種智」。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智」與「用」的關係:內在智慧的圓滿決定了外在神通變化的規模。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詢問,旨在請求對前述提及的「十」之具體內容進行詳細闡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十地、十信、十波羅蜜等十種修行階段或法門的分類。

    此段文字在分析華嚴經中佛菩薩威德的表現,透過「振動、照明、住持、往詣、嚴淨」五種不同的顯現方式,強調其影響力遍及無數世界,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多」與重重無盡的圓融特質。

    此段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次第與機巧。
    從初步的開示、深入的觀察、精準的根機判別,進而導引眾生進入正法,最終達到心行調伏的圓滿狀態。
    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菩薩普度眾生的系統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動剎:指菩薩以神通之力能令世界(剎羅)震動或移動,展現其不可思議的威力。
  • 十種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成就的十種圓滿智慧,是實現各種化現與神通的基礎。
  • 振動:指佛菩薩以神力使世界產生震動,用以警覺眾生或顯示威德。
  • 照明:指以智慧光芒遍照諸世界,消除眾生無明。
  • 住持:指在諸世界中安住、攝持,維持法界的安定與正法。
  • 往詣:指隨願前往各個世界,接引或教化眾生。
  • 嚴淨:指以功德與清淨心將諸世界莊嚴淨化。
  • 根: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不同程度。
  • 趣入:指引導眾生進入正法門或修行之途。

疏「後十變化故 能動剎等」者,即彼經自分十法云「此菩薩得 成就十種智。何等為十?所謂振動無數世 界、二照明、三住持、四往詣、五嚴淨」,上五皆有 「無數世界」言;「六開示無數眾生、七觀察無數 眾生、八知無數眾生根、九令無數眾生趣 入、十令無數眾生調伏。」

84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變化即實如化非要化作」者,意指因緣所生如幻化故。若是變化所成,則是無中忽然生有。《佛地論》第三卷說:「化身有三種:一、自身相應化,指自身變作轉輪王等;二、他身相應化,指變化王成為佛身等;三、非身相應化,指化現大地為寶等。」今所說並非上述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種變化本身就是真實的情況,就像幻化一樣,不需要刻意去創造」,意思是說:所有依因緣而生的現象都像幻覺一樣。。如果是由變化而顯現的,是因為原本沒有,卻突然出現了。。在《佛地論》第三卷中提到,化身分為三類:第一種叫做『自身相應化』,也就是佛陀用自己的身體化現成轉輪聖王等身分。。第二種是『他身相應』。所謂的『化』,是指將化城王轉化為佛的身體等形式。。這三種非凡的身相能隨機應變地化現,例如將大地化作珍寶等等。。現在並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實相」與「幻化」的關係。
    強調現象界的「變化」並非虛假,而是其本質即是如幻的緣起。
    所謂「即實」,是指將「如幻」的性質視為真實的實相,而非在實相之外另行創造一個幻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現象的虛幻性質。
    在華嚴境界中,一切顯現皆為「變化」,其特質在於缺乏恆常的實體(無),卻能在因緣牽引下瞬間顯現(忽有),藉此說明色相的非實性。

    此處探討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分類。
    自身相應化是指佛陀以自身的相貌或身分,直接化現為世間具備權力或影響力的領袖(如輪王),以便在適當的環境中引導眾生,此為化身三種之首。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權巧方便,屬於「他身相應」的範疇。
    意指菩薩能隨順對方的根機,將自身或特定對象(如化城王)的身相轉化為佛身或其他適宜的形態,以達到接引與教化之目的,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隨機設教的特質。

    此處描述佛菩薩在華嚴境界中,運用不思議力隨緣化現的威德。
    所謂「三非身」是指超越凡夫相狀的三種非凡身相,能根據機宜將物質環境(如大地)轉化為寶地,以利於化導眾生,體現了法界圓融與心物不二的特質。

    此句在疏鈔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某種見解、推論或對立觀點的否定,旨在釐清義理,防止對法義產生誤解,確保後續論述能精準對接華嚴經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緣生: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自性,對應於般若與華嚴的空性觀。
  • 如化:指如同幻化、變幻,比喻現象界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變化作:指由心力或神通所顯現的虛幻相狀,非真實物質之成。
  • 無而忽有:指現象在實相上本無自性,但於假相上能隨緣而現。
  • 佛地論:論述菩薩修行之五十二地過程的重要論著。
  • 化身:佛菩薩為了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各種身體形態。
  • 自身相應化:指化現之身與原身在性質或相應上具有關聯的化現方式。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統治者。
  • 他身相應: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隨順他人的身心狀態而顯現對應的身相或法相。
  • 化:指運用神通化現,改變外在形態以適應教化需要。
  • 三非身:指超越普通物質形態、非凡夫所能理解的三種特殊身相。
  • 相應化:指根據對象的根機、環境或需求,而展現出相應的化身形態。

疏「然此變化即實 如化非要化作」者,謂緣生如化故。若變化作, 無而忽有故。《佛地論》第三云「化身三種:一自 身相應化,謂自身作輪王等。二他身相應 化,謂變化王為佛身等。三非身相應化,化 大地為寶等。」今並非此。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