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維摩詰經
注維摩詰經卷第二
後秦釋僧肇撰
方便品第二
說明《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品名的判釋,羅什大師指出此品序述維摩詰居士功德非由集經者初意所安,體現古德對經文旨趣與結集意圖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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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經中菩薩或聖者具足殊勝的善巧方便與辯才,深受世尊讚歎;集經者(結集經典的聖者)乃依其真實見聞來撰述序文,以顯彰其功德。
- 什:指後秦鳩摩羅什,譯經大師及本經註解之主要發言人。
- 淨名:維摩詰之意譯,即淨名居士。
- 集經者:指佛滅度後結集經典的諸大弟子與聖者。
- 方便:指權巧方便,即依機緣而施設的善巧教化與行持方法。
- 辯才:菩薩或說法者隨順眾生根機,無礙演說法要的智慧與能力。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什曰:此品序淨名德者,非 集經者之意。其方便辯才,世尊常所稱歎, 故集經者承其所聞以序德耳。
本句介紹維摩詰居士的出現及其深厚的宿世善根。
維摩詰居士雖現在家長者身,但因「已曾供養無量諸佛」,累積了廣大的福德與智慧資糧,為其後續展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與宣說大乘深妙空義奠定根基。
- 爾時:那時,指佛陀宣說此法門或事件發生的時候。
- 毘耶離:古印度大城名,又譯為吠舍離、毗舍離(Vaiśālī),意譯為廣嚴城。
- 長者:指年德兼備、財富豐盈、具足威德且為大眾所尊重之在家居士。
- 維摩詰:古印度淨名居士之名(Vimalakīrti),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為大乘顯赫之在家大菩薩。
爾時毘耶離大城中有長者,名維摩詰,已曾供 養無量諸佛。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序品讚歎大眾功德句之註解。
說明經典在開篇讚頌菩薩殊勝功德之前,必先揭示其發心與修持之根源,即因修行有素,方能展現圓滿之功德德相。
什曰:將序其德,先明修德 之所由也。
此句指在修行中深植諸善功德的根本,為培植菩提資糧與成辦佛道奠定堅實基礎。
- 善本:即善根之本,指能生長一切善法的根本因緣。
深植善本。
此處闡釋「功德」與「業」的體用關係,指出修行累積的殊勝功德,本質即是善業的造作與感果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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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說明聖者積功累德至深,故其善本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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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經》之旨趣發端於淨名(維摩詰),其深奧微妙的言教與幽遠的旨趣,在後文中皆已完備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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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維摩詰經》〈弟子品〉或〈成就眾生品〉(或序品、品題導註)中,敘述維摩詰居士功德之意圖。
經疏指出,結集或譯出經典者特別將維摩詰之德行完整記錄,並非單純讚歎個人,而是欲藉由樹立高尚的菩薩典範,來廣廣推廣大乘不二法門與教化。
- 功德:修行善行所成就的殊勝果報與自利利他的功力。
- 業:梵語 Karma,意指造作、行為、意圖,含善、惡、無記三性及感果之功能。
- 肇曰:指後秦僧肇法師的註解或評語。
- 先聖:指古代的聖王或聖哲,此處具體指維摩詰等示現的古佛先聖。
- 微言:精微深奧的言語。
- 幽唱:幽深玄妙的倡導與旨趣。
- 出經者:指翻譯、結集或傳譯經典的人。
- 道教:此處指佛陀之道法與教化,非後世之道教。
什曰:功德業也。肇曰:樹德先 聖,故善本深殖也。此經之作起于淨名,其微 言幽唱亦備之後文。出經者欲遠存其人 以弘其道教,故此一品全序其德也。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觀照諸法實相,證得「無生法忍」。
依《維摩詰經》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語境,「無生忍」指直下體悟一切法本自不生、本自不滅,心安住於此實相真理中而不動搖的智慧境界。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指安住於觀照一切法不生不滅實相真理而不動搖的智慧。
得無生忍。
此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相關名相或尊號(如「慧明」)的註解。
「慧」指能洞察實相的智慧,「明」指照亮黑暗的作用,「業」指造作與業因果報。
全句說明「慧明」即是用智慧照亮業相、明達業果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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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如來」法身之實質。
佛陀已淨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無復有漏有為之身,故不以色身為名,而以無漏一切種智為其真實在名稱與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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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忍」(如堪忍、無生法忍等)的法義。
菩薩雖具證悟之見,但習氣與無明尚未斷盡,於修行道上能安住於真理、堅忍不拔、不生退轉之心,故稱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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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肇大師於此解釋「無生法忍」中「忍」字的修證意涵。
菩薩雖已證悟空性,了達萬法本自無生,但因尚未達到佛陀圓滿的「大覺」境界,般若慧力尚不堅固。
此階段對無生之理的體認,僅能做到「堪能忍受、安住不動」(忍可),尚無法達到高階菩薩或佛地那種任運自然、無功用行的從容自在(閑任),故於此修學位次特稱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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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來果位境界。
因其智慧與神力究竟圓滿,對諸法通達無礙、得大自在,煩惱已斷盡,故「忍」(對逆境之忍耐或對真理之印可)之功用已圓滿超越,不復立「忍」之名。
- 慧明:智慧與光明,此處指以智慧照明業相。
- 如來:佛十號之一,謂乘真如之道而來,實現正覺者。
- 智:指無漏之佛智、一切種智,代表究竟解脫之智慧體性。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為覺有情,指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見:指體見、證悟法性真理。
- 不退:指於無上菩提與所證法義安住不移、不退轉。
- 忍:安忍、忍耐、堪忍,指心安住於法而不為順逆境界所動搖的智慧與意志。
- 肇:指僧肇大師,後秦時期著名學僧,鳩摩羅什的傑出弟子,著有《注維摩詰經》。
- 無生慧:體認萬法無生無滅之理的般若智慧,為「無生法忍」之本體。
- 大覺:指佛陀究竟圓滿的覺悟境界。
- 堪受:有能力承受、接納甚深法理,心不驚怖退轉。
- 閑任:從容自在、任運自然之意。指無功用行、不假造作的境界。
- 智力:如來之智慧與力量,通常指十力等功德。
- 自在:於法無礙、自主自主之境界。
什曰:慧明業也。如來已盡,則以 智為名。菩薩見而未盡,而能忍受不退,故 以忍為名也。肇曰:所以菩薩無生慧獨名 忍者,以其大覺未成、智力猶弱,雖悟無生, 正能堪受而已,未暇閑任,故名忍。如來智 力具足,於法自在常有閑地,故無復忍名 也。
指菩薩深入法義,於說法教化時智慧通達、辭無所滯,對一切經法皆能無礙辯說。
- 無閡:通達無滯、無所障礙,亦作「無礙」。
辯才無閡。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釋,闡述菩薩行者具足福智二業後,依辯才無礙以慈悲心說法利生之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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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東晉僧肇法師之註疏(肇曰),說明經文所指為菩薩或說法者的七種殊勝辯才(七辯),顯示其於法義無礙、善能決斷之智慧。
- 二業:指菩薩行化之福德業與智慧業,或指自利與利他之行法。
- 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人、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參與《注維摩詰經》之撰述。
- 七辯:菩薩說法時所具備的七種無礙辯才,即法辯、義辯、辭辯、樂說辯、捷辯、普辯、豐辯等。
什曰:既具二業,以辯才說法 化眾生也。肇曰:七辯也。
描述菩薩證得深廣空性與智慧後,運用不可思議神通化導有情,心無掛礙執著,任運自然而無所障礙。
- 遊戲:指菩薩救度眾生時任運自在、無心而應、無所滯礙之境界,非世俗娛樂嬉戲之意。
- 神通:指超乎尋常、不可思議的通達與變現能力,如六神通。
遊戲神通。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菩薩展現神通與辯才相互為用之解說。
菩薩運用神通變化,旨在擴大教化度脫眾生的功效;同時,以不可思議的神變證明其所宣說的法義真實不虛,進而彰顯其說法無礙的威德與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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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龍樹菩薩與外道對辯的典故,外道以「天神現今作何事」為難問,意在測試對手的神通與智慧,同時涉及佛法與外道對於天界、造物主及世間業報機關的不同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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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詰問帝釋天(或回答諸天)相關背景對話之註解說明,記述天界與阿修羅交戰之情景。
阿修羅常因瞋恚嫉妒而與帝釋天爭鬥,在佛法中常藉此比喻煩惱未斷、熾然競爭的世間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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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註疏問答體裁中的追問,旨在要求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論點,給出確鑿的法義依據與驗證,以檢驗其主張是否真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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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維摩詰以神力將娑婆世界納入妙喜世界時所現的諸多神變。
菩薩以威神力現證空性與無礙法門,使戰鬥之器摧毀、交戰雙方身首異處而止息戰爭,並展現天阿修羅交戰之相,彰顯佛法不思議解脫境界超越世俗時空與因果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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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道面對真實法義與智慧折服,詞窮理屈而降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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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諸菩薩或弟子展現不可思議神力及無礙辯才後的結語,說明其境界超乎常情、同此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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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神通數量的註解。
說明菩薩因證無生法忍、斷盡三界見思惑,其果位與能力超越二乘,故能具足六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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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菩薩雖已證入深位或接近佛地,但對於如來究竟圓滿的境界而言,微細的煩惱習氣仍未究竟斷盡,顯示出修證的次第與階位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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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於《注維摩詰經》之疏解語境中,承前義理脈絡歸結出數目「五」之定數,用以指涉特定名相或經文科判中的第五數。
- 什曰:指後秦譯經大師鳩摩羅什(Kumārajīva)的註解。
- 化功:教化、度化眾生所產生的功效與功德。
- 龍樹: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印度諸宗派及其學者。
- 論議:辯論、論詰。
- 天:指天神、天界眾生或梵天等諸天。
- 阿修羅:六道(或五道)之一,意譯為非天、無端正,具神通力而常懷瞋恚,好與天人爭鬥。
- 證:證明、驗證,指提出成立前述主張或法義的確鑿依據。
- 現證:親身現前證悟真實法性或神通境界。
- 戈刃:指戈與刀刃,泛指戰鬥兵器。
- 阿脩:即阿修羅之簡稱,欲界六趣之一,常與天人戰鬥。
- 天與阿修羅:欲界天人與阿修羅,因福報相近而多有戰鬥。
- 證辯:依證悟境界而發起的無礙辯才,即四無礙辯中的法辯與詞辯等。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未得漏盡通。
- 六通:指五通加上漏盡通,為佛及大菩薩所具足。
- 三界結盡: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縛結完全斷盡。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
- 結習:煩惱的根本(結)與其餘氣(習),指見思惑、塵沙惑或無明習氣。
什曰:因神通廣其化功,亦以 神通力證其辯才。如龍樹與外道論議,外 道問曰:「天今何作?」答曰:「天今與阿修羅戰。」 復問:「此何以證?」菩薩即為現證,應時摧戈 折刃,阿脩身首從空中而墜落,又見天與 阿脩羅於虛空中列陣相對。外道見證已, 乃伏其辯才。神通證辯,類如此也。肇曰:經 云「菩薩得五通」,又云「具六通」,以得無生 忍三界結盡,方於二乘,故言六;方於如來, 結習未盡;故言五也。
總持即陀羅尼,指能總攝持無量佛法不忘、不失的修證能力。
此句指菩薩深入法門,成就種種殊勝的記憶與持守功德。
- 總持:即陀羅尼(Dhāraṇī),意為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的修證能力。
逮諸總持。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的註解。
指出真正的「持」不限於持戒等事相,般若智慧能契合並住持諸法實相,即是究竟的受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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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註疏中引用他經或論典以輔證前文之語,指示行者於法義或行持上可直接參照《大智度論》的相關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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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總持」一詞的註解,指出其義理與前文所述一致,不另作繁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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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引用經文或舊注之語,說明菩薩所成就之總持(陀羅尼)法門數量,或有五百之數,或為無量無邊,顯現法門無盡之意。
- 智慧:即般若,能了達諸法空性與真實相狀的無漏正智。
- 實相:諸法的真實相狀,即一切法空性、真如涅槃。
- 持:任持、執持、守護不失之義。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著,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重要論典。
什曰:智慧能持實相亦名持。 餘持如《大智度論》中說也。肇曰:總持義同 上。經云「有五百總持」,亦云「無量總持」也。
指菩薩或如來因斷除一切煩惱與疑障,於大眾中說法時心無所畏懼,具足四無所畏之功德。
- 無所畏:菩薩或佛陀於大眾中說法時,自信無疑、無所恐懼之功德,通常指四無所畏。
獲無所畏。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菩薩功德或德相的註疏,指出其義理對應於大乘菩薩所具足的四種無所畏懼之功德與說法自信。
- 四無所畏:菩薩說法及自利利他時,具足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與威德。
肇曰:菩薩四無所畏也。
本句指菩薩或佛陀在降伏魔羅與煩惱怨敵時所經歷的勞累與艱辛,顯示行道成道過程中的精進與對抗障礙之德。
- 降魔:降伏天魔或內外煩惱魔障。
- 勞怨:勞苦與怨敵,或指因勞累而產生的怨怠與艱難。
降魔勞怨。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魔事相關文句的註解。
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擾亂修行者的身心,使之疲勞不得安息,故而視之為修行路上的怨敵。
- 四魔:佛教術語,指障礙修行之四種魔類,即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
肇曰:四魔勞我,故致為怨。
指契入如來甚深微妙的教法與真理,超越世俗淺近的認知,親證實相。
- 法門:佛陀的教法或通向涅槃解脫的門徑。
入深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諸法深義之註解。
說明諸法深義並非單一途徑,而是具備無量門,修行者能以善巧智慧契入其中。
- 諸法:一切事物與現象。
- 無量門:通達真理的無數法門與途徑。
肇曰:諸法深義有無量門,悉善 入也。
說明菩薩行者於菩薩道中,既能以般若智度契入真實空義,又能善巧通達種種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體現智方便雙運之大乘菩薩行相。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多,以智慧度脫生死、到達彼岸。
善於智度通達方便。
此段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詞句的註疏。
「實智」指契合諸法真實相的無分別智,「彼岸」指解脫生死之生死此岸的對面,即涅槃寂靜之境;「智度」即般若波羅蜜,意指以智慧度脫煩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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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大乘菩薩行者運用神通或化導之法時,隨緣應機、無有固定拘泥,即是契合究竟的方便波羅蜜。
- 實智:契合真如實相的真實智慧。
- 彼岸:喻指超越生死煩惱、達到涅槃解脫的境界。
- 運用無方:指智慧與神力應機施教、靈活自在而無固定模式或地域限制。
肇曰:到實智彼岸, 善智度也。運用無方,達方便也。
指菩薩所發之廣大深遠誓願,經過修行圓滿實現,成就佛道或利他功德。
- 大願:菩薩為救度眾生所發之廣大誓願。
- 成就:功德圓滿、所求果報實現。
大願成就。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發心與行願深淺的註解。
指出發心雖有初後之別,然唯有達到「法忍」位階的菩薩,方能真正圓滿廣大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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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淨土經典中阿彌陀佛發布的四十八大願為喻,說明經中所提及的殊勝大願皆屬於此類弘深誓願之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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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後秦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大願」一詞的註解,指出此處的大願意指阿彌陀佛(無量壽佛)發布的無量大願,藉此彰顯菩薩廣大深遠的誓願。
- 初發心:菩薩修行最初發起無上菩提心的階段。
- 法忍:於諸法實相安住忍可,無生法忍之簡稱,通常指證得空性後的聖位菩薩境界。
- 無量壽:即無量壽經,淨土三經之一,記載阿彌陀佛因地所發四十八願及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
- 四十八願:阿彌陀佛在法藏比丘因地時,於世自在王佛前所發的四十八項根本大願,為淨土法門之根本。
- 無量壽願:指阿彌陀佛在因地所發的無量弘願。
什曰:初發心之時,其願未大 或大而未成,大而成者唯法忍菩薩也。如無 量壽四十八願,是大願之類也。肇曰:大願, 將無量壽願比也。
此句指諸佛菩薩或具足智慧者能徹底洞悉並明瞭一切眾生心念所趣向的境界、造作與歸宿。
- 眾生:指受五陰四大和合所生、輪迴生死的有情生命。
- 心之所趣:指心識所攀緣、造作及趣向的境界或造業歸宿。
明了眾生心之所趣。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佛陀具備無礙的聖智與他心智,能透徹瞭解一切眾生千差萬別的根機、心念與志求趨向,從而得以因材施教、隨機應化。
- 羣生:指種種有情眾生。
- 心趣:眾生心念的傾向、志求或所趨向的境界。
肇曰:群生萬端、心趣 不同,悉明了也。
此句說明菩薩或聖者具備了知眾生根機勝劣的智慧能力。
能夠精確審察眾生精神與心理特質(如信、進、念、定、慧等根性)是敏銳或遲鈍,進而隨機設教、因材施教。
- 諸根:指眾生的感官與精神根性,於修習佛法中特指信、進、念、定、慧等五根。
- 利鈍:指根機敏銳(利)或遲鈍(鈍),用以說明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深淺快慢。
又能分別諸根利鈍。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註解。
說明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行者,其內在根器之利根與鈍根極其微細複雜,世俗智慧難以測度辨別;惟有具備深刻智慧與善巧方便者,方能精確區分並因材施教。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與菩薩乘(大乘)三種通往解脫或成佛的教法與機感。
- 善分別:指具備微妙智慧,能善巧精確地辨析萬法與眾生根機的差異。
肇曰:三乘諸根利鈍 難辯,而善分別。
說明修行者經長劫修習佛道,道心純熟,對大乘法義生起決定不退的信解與趣向。
- 佛道:佛陀的覺悟之道與修行法門。
- 純熟:修行功夫與心性調伏達到圓融成熟之境。
- 決定大乘:心意堅定不移地趣向並安住於大乘菩薩道。
久於佛道心已純孰決定大乘。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疏,闡述菩薩階位中「七住位」(即不退轉地)的重要性。
至此位階,修行方針與無生法忍已得決定,不再退轉於凡夫地。
- 七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住位(不退轉住),此位菩薩於佛法決定不退。
肇曰:七住 以上始得決定也。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於一切行事、造作之中,皆具備正念與擇法能力,不隨煩惱盲目而行,能善巧思惟因果與契合正法。
- 思量:心識作用之一,指思維、推度、計度事理。
諸有所作能善思量。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菩薩功德德號的註解,詮釋菩薩「身口意業隨智慧行」的法義。
菩薩不以煩惱執著或無明起業,而是以無漏清淨智慧為導師與先導,指揮身口意三業的一切相應運作,故能在度化眾生與日常造作中皆達致無過失、無偏離正法的境界。
- 身口意:即身業、口業、意業,統稱為「三業」,涵蓋有情一切生理行為、語言表達及心理思維造作。
- 智慧恆在前:指智慧恆常作為身口意三業的先導與引導(即「身口意業隨智慧行」),使一切造作不離正知見與正念。
- 無失:無有過失、謬誤或偏離正法。
肇曰:身口意有所作, 智慧恒在前,故所作無失也。
說明大菩薩身口意三業安住於諸佛清淨圓滿的威儀舉止之中,隨順法性,展現極其莊嚴且具化導力之行住坐臥。
- 住:安住、住立,指心靈或身業穩定契入某種境界。
- 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舉止姿態(四威儀)。莊嚴有威可畏、有儀可法,於外展現內在清淨戒德與勝妙智慧。
住佛威儀。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註解。
說明聖者在日常舉止、進退應對之間,皆自然符合威儀與戒律,內在覺性流露於外在行儀,體現動靜一如、身業清淨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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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鳩摩羅什對「具佛威儀」之註釋。
維摩詰菩薩以不可思議解脫神通力,隨類化現,乃至能變現佛身、具足佛之四威儀(行、住、坐、臥),以此圓滿威儀應化眾生、度化有情,展現大乘菩薩深廣之化用與權實二智。
- 舉動進止:舉手投足與進退行止,泛指日常身業動作與行為規範。
- 聖儀:聖者的威儀律儀與舉止規範。
- 別本:指鳩摩羅什所譯《維摩詰所說經》之外的其他譯本(如支謙譯《佛說維摩詰經》或玄奘譯《說無垢稱經》等)。
- 具佛威儀:具足佛陀的莊嚴威德與四種威儀(行、住、坐、臥)。
- 進止:舉止行動、進退動靜。
肇曰:舉動進止不失聖儀。別本 云「具佛威儀」,什曰:謂能變身作佛,舉動進 止悉如佛也。
此句以大海喻顯心量之廣大,謂心能包容萬有、含藏萬法,無所不容,比喻菩薩或修道者心量廣大無邊。
- 心:指心識、心量或心體。
- 海:比喻廣大無邊、深廣難測且能容納百川之意。
心大如海。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大海喻義的註解,以大海的深廣、清淨與寶藏三德,比喻如來法海、深法藏或菩薩圓滿功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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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大海之深廣無量,比喻菩薩三德(般若、解脫、法身,或對應大經中之三德等)境界圓滿、深廣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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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之註解,藉由大海的五種自然德相來譬喻法海或菩薩圓滿之德行,表現出佛法深廣、不受污穢、具足寶藏且容受無礙的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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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大士)心量廣大如海的內涵:心體清淨不為惡行所染、能生無漏智慧、法雨入心而無量無邊不致滿溢、不為諸魔邪見所損,且智慧深邃難測,藉大海之喻顯現菩薩心境之無量功德。
- 三德:此處指大海具備的深廣無邊、清淨不受雜穢、藏積無量珍寶三種特勝功德。
- 海有五德:此處借用大海的五種特質來作譬喻,象徵清淨、具寶、容受、不竭與深廣。
- 大士:對菩薩的尊稱,即大道心薩埵。
- 毀戒之屍:指破犯戒律之惡行、汙穢,此處「屍」通「屎」,比喻破戒之罪垢。
- 大法雨:比喻佛陀宣說廣大深奧的妙法,潤澤眾生如甘露雨降。
什曰:海有三德,一曰深廣無邊、 二曰清淨不受雜穢、三曰藏積無量珍寶。 菩薩三德,義同海也。肇曰:海有五德,一澄 淨不受死屍、二多出妙寶、三大龍注雨 滴如車軸受而不溢、四風日不能竭、五 淵深難測。大士心淨,不受毀戒之屍、出慧 明之寶、佛大法雨受而不溢、魔邪風日不 能虧損、其智淵深莫能測者,故曰心大如 海。
本句闡明維摩詰居士雖示現為在家居士,然其德行崇高,深受諸佛讚嘆與諸天世主敬仰,其降跡世間純粹是為了以善巧方便度化眾生,體現大乘菩薩慈悲濟世之本懷。
- 釋:指釋提桓因,即帝釋天,欲界忉利天的天主。
- 梵:指大梵天,色界初禪天的主尊。
- 世主:護世四王等世間主宰或尊長。
- 善巧方便:為度化眾生而運用適應根機的種種靈活方法。
諸佛咨嗟,弟子、釋、梵、世主所敬,欲度人故,以善 方便居毘耶離。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大士心境與德行的註解。
維摩詰大士體達諸法空性、心無所住,已超越毀譽與名聞利養。
縱使獲得諸佛讚譽及天人恭敬,亦不起妄想分別與欣喜執著,展現大乘菩薩離相清淨、平等不動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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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居士化世之本懷。
菩薩大悲為本,不住涅槃,示同俗人居住於人間城邑,藉同居世間以隨機設化、方便度脫一切眾生。
- 人天:天道與人道,泛指天界諸天與人間世人。
- 度人:度化救度眾生,使其脫離生死苦海。
- 現:示現。菩薩以方便神通力隨類化現,非業力所牽之實報生。
- 毘耶:即毘耶離(Vimalakīrtinirdeśa語境中之Vaiśālī,吠舍離城),古印度大城名,維摩詰居士所居之處。
肇曰:諸佛所稱、人天所敬, 彼何欣哉?欲度人故,現居毘耶。
本句闡釋菩薩行者修持「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功德與化他作用。
菩薩不單自利,更以六度相應的德行對治六種眾生煩惱與困境,發揮慈悲攝受眾生的教化功能,體現《維摩詰經》菩薩入世度化的精神。
- 資財無量:豐富無盡的物質與精神財富,此處對應佈施度,能對治貧窮。
- 攝:攝受、引導、接引,指菩薩以種種善巧方便使眾生親近並接受佛法教化。
- 毀禁:毀犯禁戒,指違犯戒律。
- 調行:調伏行為與心性,使之順服於道。
- 恚怒:瞋恚怒火,指內心的瞋恨與憤怒。
- 禪寂:禪定寂靜,指心念專一、遠離散亂動蕩的清淨境界。
- 決定慧:堅定不移、明確通達實相的智慧,能斷除疑惑與愚癡。
資財無量攝諸貧民,奉戒清淨攝諸毀禁,以忍 調行攝諸恚怒,以大精進攝諸懈怠,一心禪寂 攝諸亂意,以決定慧攝諸無智。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依般若中觀與大乘經疏語境,說明聖者之境界。
「至人」指體達至理、證得空性的至極聖者(如佛菩薩);「不現行」指聖人徹證法性寂滅,不起凡夫隨順執著與煩惱的心念造作(現行),體現無心無為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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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持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核心用意,在於對治與攝伏相對應的六種自心煩惱遮蔽(慳貪、毀戒、瞋恚、懈怠、散亂、愚癡)。
菩薩修行並非追求外在實有功德,而是隨病授藥,藉六度法門伏斷對應的煩惱弊障。
- 至人:指體達至理、證得終極空性的至極聖者(如佛或大菩薩)。
- 現行:指心識隨因緣顯現並運作造作的心行活動;此處指凡夫隨順煩惱執著而起的心念與行為。
- 六度:即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修持至彼岸的六種基本法門。
- 六弊:指與六度相對立的六種煩惱遮蔽,即慳貪、犯戒、瞋恚、懈怠、散亂、愚癡。
肇曰:至人 不現行;現行六度者,為攝六弊耳。
說明維摩詰居士雖現在家白衣相,然其行持與心境已具備出家沙門的清淨戒行,體現大乘菩薩居塵不染的精神。
- 白衣:指在家未出家、穿著白衣的世俗居士。
- 沙門:意譯為勤息、息心,指披剃出家、修持佛法的修行者。
- 律行:指佛教的戒律與修行規範。
雖為白衣,奉持沙門清淨律行。
此處僧肇為《維摩詰經》經文中出現的「沙門」一詞作註。
沙門為梵語之音譯,意譯為勤息、息心,為一切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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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梵語或名相之漢譯意義解說,指經中辭義實則指向精進修行、趣向涅槃之意。
- 秦言:指秦地(或指後秦姚興譯經時)的漢語譯義。
- 勤行:精勤修行,策勵身心實踐佛法。
- 趣涅槃:趣向、導向究竟解脫的涅槃境界。
肇曰:沙門, 出家之都名也。秦言義訓勤行,勤行趣涅 槃也。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出世與入世不二」的境界。
身雖在俗家生活,心卻已破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愛與執著,體現煩惱即菩提的實踐。
- 居家:指在家世俗生活,對應出家。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雖處居家不著三界。
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解,以室宅比喻三界,說明三界為眾生流轉生死、不得安穩的居所。
肇曰:三界之室宅也。
此句指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世俗示現有家室之相,但內心常住清淨戒行,不染世欲。
維摩詰經中常以此彰顯大乘菩薩入世度生而心常出世之不思議境界。
- 梵行:清淨無染的修行生活,通常指不淫慾或斷除煩惱的清淨行持。
- 示現:菩薩為了教化眾生,以神通力或方便力顯現種種世俗身相。
示有妻子常修梵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梵行」一詞的註解。
明確指出梵行之實質即是「無欲行」,以清淨無染、斷除貪欲為梵行的根本內涵。
- 無欲行:沒有貪欲、不執著於世俗欲樂的行持。
肇曰:梵行清淨,無欲 行也。
此句指菩薩雖處於世俗眷屬聚會之中,但其心清淨無著,常安住於寂靜遠離之法,體現大乘菩薩「入世而超然」的解脫行境。
- 眷屬:指家屬、親族或隨從徒眾。
- 遠離:指遠離煩惱塵勞、執著愛染及喧鬧處,安住於寂靜清淨。
現有眷屬常樂遠離。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遠離」一詞的註解。
在佛教經疏部語境中,雖身處在家俗世,但若能心無繫縛、不著世樂,其心境即同於曠野般空闊無礙,此即實質的遠離煩惱。
肇曰:在家若野,故 言遠離。
此句藉由維摩詰居士示現居家長者相之語境,顯示世俗珍寶飾物雖能裝飾外表,但遠不及如來清淨莊嚴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法身與解脫功德所現之相好,方為真實莊嚴。
- 寶飾:珍寶與飾物,世俗用以莊飾身體的珍貴物品。
- 相好:指佛菩薩殊勝的相貌(三十二相)與隨形好(八十種好)。
- 嚴身:以殊勝德行或莊嚴具修飾、莊嚴身相。
雖服寶飾而以相好嚴身。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菩薩裝飾表法的註解,闡述菩薩雖現世俗莊嚴之相(外服寶飾),實則以內在無量功德與慈悲智慧圓滿相好(內嚴相好),展現悲智雙運、福慧兩足之相。
肇曰:外服寶 飾而內嚴相好也。
說明入定者的身心輕安與法喜超越了對世俗粗陋飲食的依賴,以三摩地所生之喜樂為精神資糧。
- 禪悅:修習禪定所生起的喜悅與法樂。
- 味:滋味、受用處。
雖復飲食而以禪悅為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者的行持註解,闡述修行者雖隨順世俗受用飲食,但其本質安住於禪定法喜之中,展現出心不隨境轉、內外無礙的解脫境界。
- 世膳:世俗的飲食。
肇曰:外食世膳 而內甘禪悅之味也。
此句顯示菩薩行「方便法門」,隨其所應而入諸六塵戲樂之處,不染世俗而能以佛法攝受、度化眾生,體現大乘菩薩入世教化的圓融行誼。
- 博弈戲處:博弈與各種遊戲的場所,此處指世俗娛樂聚會之處。
若至博弈戲處輒以度人。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解。
在般若經及中觀學統中,勝義空性超越言說,但往往需藉由文字或相對的「戲論」來破除另一端的分別執著,即所謂「以幻修幻、以毒攻毒」,終至戲論寂滅,契入真實。
- 戲論:佛教術語,指無益於解脫、基於虛妄分別的言語或概念思維。
肇曰:因戲止戲。
此句指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世間或外道之行相示現,然其心實不離正法。
於《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部語境中,闡明大乘菩薩入世度生之權巧方便。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外道邪法或諸種學說、修行途徑。
受諸異道。
此處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行者若捨正法而現前趣入外道法執的狀態。
- 外道法:佛教對佛教以外一切宗教及哲學體系的通稱,指不契合真實解脫正理之法。
什曰:現受外道法也。
強調在修行與弘法過程中,應當護持並建立正確的佛法信仰,不令其遭受破壞或損毀。
- 正信:對三寶及正法具有正確、如理的清淨信心。
不毀正信。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疏與破執。
闡明若執著於自宗之同而排拒異法,往往流於強求異物合於我見,並非真正的破壞正法信仰,而是針對當時對經義誤解的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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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受」字的意涵,在佛教經論及註疏語境中,特指信受奉行或學習外道(異道)的教法與修行方式。
- 受:在此處指領納、學習或接受教法。
肇曰:同於異者,欲令異同於 我耳,豈正信之可毀哉?受,謂受學異道 法也。
此句顯示菩薩雖涉入世間學問與世俗典籍以利樂有情,然其根本志趣與歸依處在於清淨佛法,不為世俗知見所動搖。
- 世間典籍:指世俗的學術、文獻與外道經書。
- 佛法:指佛陀所說之解脫教理與菩薩道法門。
雖明世典,常樂佛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世俗外典雖能盡明世間事理,但其究竟意趣與修行依歸仍不及佛法之真實究竟。
維摩詰經疏部中常藉世學與真法之對比,顯發大乘勝義。
- 世典:世俗的典籍,指儒家或諸子百家等世間學問。
- 真法:指真實不虛、契合實相的佛法。
肇曰:世典雖盡明,所 樂在真法。
本句闡明對殊勝境相或德行生起恭敬之心,即是一切供養中最為第一、殊勝的修行。
- 供養:向佛、法、僧等三寶敬獻財物或身心以表恭敬。
一切見敬,為供養中最。
此處標示為後秦鳩摩羅什法師之註解言論,為《注維摩詰經》中辨析經文義理的關鍵科判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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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供養具德者的因果與功德殊勝。
有德行者能修福報作供養,而能修設供養之人更進一步供養此賢能者,展現出輾轉勝妙的福田與至高無上的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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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釋,說明「最上供養」的體現。
一者展現於內在敬心之廣大,凡一切有情眾生(含齒)皆以恭敬心對待;二者展現於外在供養之清淨,凡能滋養身心且戒行清淨之物盡皆奉獻,以此達到內外圓滿的至極供養。
- 賢:指具足德行與智慧的殊勝人物。
- 含齒:指長有牙齒者,引申泛指一切動物或含識有情眾生。
- 淨養:指以清淨、合乎正命與戒律之物滋養身心或供養三寶。
什曰。諸有德者能 致供養,能致供養者復供養此賢,所以為 最也。肇曰:含齒無不敬、淨養無不供,故 曰為供養之最。
本句闡述菩薩在世間護持與弘揚佛法的實踐態度。
「執持正法」指自身堅定奉行並守護佛陀所說之真實教法,不使退失;「攝諸長幼」指以慈悲與智慧攝受不同年齡與資歷的人羣,不論長者或幼者皆悉安撫引導,令其同入正法,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平等普度之精神。
- 執持正法:謂堅守並護持真實正確之佛法,使其久住世間而不泯滅。
執持正法攝諸長幼。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社會制度與名相所作的註解,用以說明外國地方自治與訴訟調解的體制,幫助理解經文比喻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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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維摩詰(淨名)雖示現身處世俗生活與日常事務中,卻能不著世相,於世俗法中即見實相,體悟並通達出世間的至道。
- 三老:古代掌教化、訴訟或地方事務的長者或官職。
- 部曲:古代部族、聚落或軍隊編制。
- 鄉訟:鄉裏之間的訴訟糾紛。
- 俗法:世俗的常道與事務。
- 道法:出世間的真理與佛道。
肇曰:外國諸部曲皆 立三老,有德者為執法人,以決鄉訟、攝長 幼也。淨名現執俗法,因此通達道法 也。
此段說明修學菩薩道者或在家居士雖隨順世間法從事生業,然心不為世間榮利所轉。
獲得世俗利益時不生歡喜,顯示其已離貪著、心住於法義寂靜中,不為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所動搖。
- 治生:經營世間生計、謀求衣食等生業。
- 諧偶:契合、順遂、合乎心意。
- 俗利:世俗的財物、名利等利益。
一切治生諧偶,雖獲俗利不以喜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諸佛國土皆悉清淨」等義理的註解。
說明證悟法身的菩薩轉識成智、破除法執,在其實相觀中,外境無非真如法性,故瓦礫與寶玉無二無別,皆具清淨妙寶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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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行佈施與示現方便之註解說明。
意指若佈施或利益眾生過於輕易、不分時機因緣,受者容易產生習以為常或輕忽之心,反而無法深刻體會法施或財施的真實價值與善巧用心。
故菩薩導引眾生需具備智慧與方便,使其生起尊重與珍惜之心,方能真正落實利益眾生的果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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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順應世間、示現同俗的方便善巧。
菩薩為化度利益眾生,示現與凡夫一同追求世間利益,但其內心早已斷除貪欲、體悟空性,因此這種示現純粹出於悲願方便,絕非如凡夫般對世間名利產生實有的歡喜與執著。
- 法身大士:證得法身之大菩薩,即破無明、契證法身的大乘聖者。
- 瓦礫:瓦片與小石,比喻粗劣凡俗之境。
- 寶玉:珍寶與美玉,比喻清淨殊勝之境。
- 若然:如果這樣、若是如此。
- 貴:珍視、重視、尊崇。
- 惠:恩惠、施予,於佛法語境中多指佈施或給予眾生的利益與法施。
- 同求利:示現與世間眾生一同追求名利或世間好處,為四攝法中「同事」的體現。
肇曰: 法身大士瓦礫盡寶玉耳。若然,則人不貴 其惠。故現同求利,豈喜悅之有?
本句描述菩薩以大悲心入世度化的行持。
「四衢」為人羣聚集、交通往來之處,象徵世間喧囂與煩惱交織的環境。
菩薩不獨善其身於清淨山林,而是主動走入世俗社會,廣設方便以利益無量眾生。
- 四衢:四通八達的交會要道、十字路口,在此比喻人羣聚集的繁華世間。
- 饒益:利益、安樂。在佛法中指以世間財物或出世間法義來惠施眾生。
遊諸四衢饒益眾生。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以「四衢要路」比喻菩薩廣設便利、隨方應化的度化場所。
菩薩深入眾生交會之處,不設門檻,隨順眾生不同的根器與需求而給予相應的世出世間利益,體現大乘菩薩道無私且靈活的四攝法與隨順眾生精神。
- 四衢要路:四通八達的主要道路。衢,音qú,四通八達的大路。
- 交集:交會聚集。
肇曰:四衢要路,人所 交集,隨彼所須而益焉。
本句描述菩薩大悲與大智並運的德行。
菩薩以無漏正法自治並教化世間,以此廣大功德救護一切有情,使其脫離生死苦海。
- 治:指治理、理持或教化,包含以正法修治自身煩惱與治化眾生。
- 正法:指佛所說的真實不虛、能導向解脫與悟道之法。
入治正法,救護一切。
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文句的註解。
以世俗法中執行法律、平理直曲的「律官」來比喻護持、治理、釐清正法的角色,展現以法理軌範僧團與佛法的莊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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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或聖者行化世間時,以正法為導引以匡正世俗,使人民免於偏邪枉曲,並普皆救護攝受,體現慈悲與智慧的圓融。
- 律官:古代掌管法律、刑獄或執法的官吏,此處作為比喻用詞。
- 救護:拔除苦難並給予安樂的菩薩行慈悲事業。
肇曰:治正法,律官也。 導以正法,使民無偏枉,救護一切也。
此句指菩薩或說法者於大眾講論佛法之處,不落於二乘小果之見,而是以究竟圓滿的大乘菩薩道義理來指歸、引導眾生。
- 講論處:大眾聚集講說、研討經論的場所。
- 大乘:大乘佛法,指求無上菩提、度化一切眾生的菩薩道教法。
入講論處導以大乘。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背景的註疏,說明古印度外道林立、各樹一宗,藉由設立論堂互相辯論優劣的社會與思想背景,凸顯佛教在其中破邪顯正、摧伏邪論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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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古印度外道或沙門論議時的習俗與勝負規矩,透過擊鼓集眾、公開辯論來決擇法義的高下,並以勝負確立師資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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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淨名(維摩詰居士)運用方便智慧,親赴外道講堂折服異道之眾,使其心服後再開示大乘妙法,導向正信並作其導師,體現菩薩深入世間、隨宜化度的菩薩道精神。
- 天竺:古印度之總稱。
- 論堂:古印度供學者、修行者辯論義理之處所。
- 資:在此指弟子、受學者,意謂敗者需拜勝者為師而為其弟子。
- 攝伏:攝受與折服,指以智慧威德降伏邪見或外道。
肇曰:天竺多諸異道, 各言己勝,故其國別立論堂,欲辯其優 劣。欲明己道者,則聲鼓集眾,詣堂求論, 勝者為師、負者為資。淨名既升此堂攝伏 外道,然後導以大乘,為其師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方便品〉之註解,描述維摩詰居士以世俗善巧方便度化眾生。
菩薩深入社會各階層,甚至進入教育兒童的學堂,順應眾生的根基而進行引導與啟蒙,展現菩薩隨類化現、以世間法為作佛事的大悲心與方便智慧。
- 學堂:教授童蒙課業、學習知識的地方。
- 誘開:誘導啟發。誘,引導、勸誘;開,開導、啟發。
- 童蒙:指年幼稚小、尚未開化的兒童,亦比喻愚昧無知的初學者。
入諸學堂誘開童蒙。
本句為鳩摩羅什引悉曇典故說明示現之方便。
釋迦菩薩示現入學堂學習並剖析梵書,蒙大梵天王降臨證明其所說皆符合正理,使眾人破除疑慮、生起信心。
此喻說明聖者順應世俗示現學藝,並藉尊特天神作證以攝受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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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指明當前所舉之例或所述事理即歸屬於前文所討論的範疇與類型。
。
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中「示入學堂,貫標勝智」之註解。
維摩詰菩薩為化度眾生,示現進入童蒙學堂學習,藉由世俗啟蒙之場所,展現超勝之智慧,以此引導初學、開導矇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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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世俗太子入學示現通達文字(梵書)的比喻,說明如來或大士雖本自具足一切智,為度化眾生故,乃隨順世間示現種種方便啟發與開導,令眾生入道。
- 釋迦菩薩:指釋迦牟尼佛在未成佛前、示現於世間為菩薩身的階段。
- 梵書:指古印度傳承的梵文字母系統或悉曇文字,相傳由梵天所創。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亦為護持佛法的天神。
- 書學堂:學習書法、文字與基礎典籍的啟蒙學校。
- 太子:此處用以比喻本具佛法的大乘菩薩或如來權化。
什曰:如釋迦菩薩入 學堂說梵書,梵天下來為證,眾人信受。斯 其類也。肇曰:學堂,童蒙書學堂也。誘開,如太 子入學現梵書比也。
此句顯示菩薩行權巧方便,隨緣入於欲界染處,非為染著,而是藉此現身說法,令眾生見其過患而生厭離心。
- 婬舍:指淫女所居之舍,亦即歌樓妓館等染欲之處。
- 欲:指五欲或染著世俗愛欲之煩惱。
入諸婬舍示欲之過。
此處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的註解,記錄天竺(外國)特異身相之因緣或異聞,用以彰顯果報殊勝或奇異瑞相。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引述之本事或因緣記事,說明達暮多羅長者子以金錢求載入竹林之行事,作為經文義理註解的背景情節。
。
此處展現大菩薩隨緣應化之相,文殊師利於中道實相之中,示現世俗在家居士(白衣)形相,並披戴珍寶華衣,藉此彰顯法身無縛、隨機設教的妙用,破除凡聖對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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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凡夫眾生見色生心之煩惱相。
於境起貪,為生死根本,顯示煩惱熾盛之相。
。
此處藉乞衣事顯示菩提心為一切功德之根本,求世間衣物當以發求無上道心為先,體現大乘經疏中以佛法正行超勝世俗執著之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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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天女詰問求道之根本心要,引發後續對發心內涵與大乘空義的深辨,探究究竟覺悟之心的本質。
。
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借問答直接指明維摩詰意旨:諸法實相不離現前色身,即身即道,破除心外求法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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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經文義理發問的問端語,用以啟發下文對真實義理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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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菩提與色身皆無自性,契合諸法皆空的般若實相,以此作為成立某種法義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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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此女宿世因緣深厚,過去佛時已積功德修智慧,故今世聞法能疾證無生法忍,彰顯宿世善根與現世聞法契入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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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後,為度化眾生而欲顯現欲樂之過患,故與長者子共同進入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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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修行者或菩薩入林示現不淨相,藉由觀照身體死亡後的膖脹、臭爛等敗壞相,破除對色身常樂我淨的執著,修習不淨觀以斷除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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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經》中長者子見到變現或神力後心生大畏,因而趨前歸投佛陀以求解惑。
於《注維摩詰經》之疏解語境中,突顯凡夫遇不可思議境界時的驚恐與對佛法依止的趣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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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聽聞佛陀說法而契入真理、安住於無生法性之中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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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透過揭示世俗愛欲所帶來的過患與害處,能使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進而獲得斷除煩惱、清淨解脫的利益。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入淫舍示現欲染之註解。
闡述大乘菩薩以慈悲與方便力,行「同事攝」之法,深入染污之境與眾生同行,藉此折伏其心並顯發過患以導向解脫,體現權巧方便與大悲無畏之菩薩道精神。
- 外國:佛教經疏語境中通常指印度或西域等佛教發源地。
- 長者子:對富貴長者之子的尊稱。
- 達暮多羅:人名,梵語音譯。
- 竹林:古印度王舍城附近的竹林精舍所在地。
- 文殊師利:意譯妙吉祥、妙首,為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中道:離斷、常二邊,契合實相之理的真實正道。
- 嚴好:莊嚴美妙、華麗美好。
- 貪心:根本煩惱之一,對順意境界生起愛著、取求之心。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菩提心:求取無上菩提(覺悟)的心願與誓願,是大乘佛教修行的根本起點。
- 女:指維摩詰經中散華的天女,現女身說法,辯才無礙。
- 菩提:覺悟、智慧,即成佛之道的究竟覺性。
- 性空:諸法無自性,本性空寂。
- 迦葉佛:過去佛,賢劫千佛中的第三尊佛。
- 宿植善本:過去世中培植善根與功德。
- 無生法忍:於諸法無生滅相中安忍,心不迷執,為證悟諸法實相(空性)的聖位境界。
- 膖脹:屍體因腐敗而腹部膨脹鼓起。
- 臭爛:屍體腐壞發臭、潰爛之相。
- 不淨觀:佛教觀想身體不淨的修行方法,用以對治貪欲。
- 往詣:前往拜見、前往參詣。
- 同事:菩薩四攝法之一,指隨順眾生之行事而與之同處,藉以引導其入佛法。
什曰:外國有一女人, 身體金色。有長者子名達暮多羅,以千兩 金要入竹林,同載而去。文殊師利於中道 變身為白衣,身著寶衣,衣甚嚴好。女人見 之,貪心內發。文殊言:「汝欲得衣者,當發 菩提心。」女曰:「何等為菩提心?」答曰:「汝身是 也。」問曰:「云何是?」答曰:「菩提性空,汝身亦空, 以此故是。」此女曾於迦葉佛所宿殖善 本修智慧,聞是說即得無生法忍。得無生 法忍已,將示欲之過,還與長者子入竹 林。入林中已,自現身死膖脹臭爛。長者子 見已甚大怖畏,往詣佛所。佛為說法,亦得 法忍。示欲之過有如是利益也。肇曰:外國 婬人別立聚落,凡豫士之流目不暫顧,而 大士同其欲,然後示其過也。
此句指菩薩入於世間染污、雜處之所(如酒肆),雖隨俗而行,卻能堅守道心而不為世風所轉,體現大乘菩薩不離煩惱而行清淨道之隨方應化。
- 酒肆:古時賣酒、聚飲的場所,常指世俗染污雜處之處。
- 立其志:確立並堅守求道之志向與清淨操守不失。
入諸酒肆能立其志。
此段為僧肇大師針對《維摩詰經》中遮戒或相關酒過之事的註解,闡明飲酒能令人心智昏迷、失正念,進而造諸放逸惡業,顯示酒過為諸惡之端。
- 失志:失去正念與心志的清明。
- 逸門:放逸懈怠之門戶,指造作惡業之途徑。
肇曰:酒致失志,開放 逸門。
此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隨其類別與根機示現相應的身份與尊位,處於長者眾中即現長者身而為說勝法,體現大乘佛教隨類應化、方便善巧的教化精神。
- 勝法:指最為殊勝、究竟的出世間佛法,對此世間常法而言。
若在長者,長者中尊,為說勝法。
此段為鳩摩羅什(什公)對《維摩詰經》中「長者」一詞的釋義,指出其在印度社會背景下相當於當時具勢力的四姓貴族階級,用以對應經文中的世俗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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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階位高下的比較,說明修行果位與教法的層次差別。
從凡夫到聲聞,再向上展轉推演至究竟圓滿的佛法,顯示佛法在一切教法中至高無上的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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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指出世俗眾生的根機往往畏懼威勢而輕忽真理。
大乘菩薩(大士)為度化眾生,雖本於無上法理,但有時亦藉由崇高尊位或權巧方便,順應世俗機宜以攝化羣生,使之隨順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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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世間豪貴往往沉溺於世俗禮教與名望地位,容易以此自滿,因而難以發心弘揚超越世間生滅的殊勝佛法,反映世俗權威與出世解脫之法的不相應處。
- 四姓:指古印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四種姓。
- 聲聞:聞佛之聲教而悟道,修證四諦法門的出家聖者。
- 凡夫:未見諦理、流轉生死之世俗眾生。
- 風靡之化:指如風吹草偃般的教化,比喻感化力量廣大而迅速。
- 世教:世間的教化、倫理與禮俗規範。
- 出世勝法:超越世間生死煩惱的殊勝佛法。
什曰:長者, 如今四姓豪族也。聲聞於凡夫為勝,如是 展轉,佛法最勝也。肇曰:凡人易以威順、難 以理從,故大士每處其尊,以弘風靡之化。 長者,豪族望重,多以世教自居,不弘出世 勝法也。
本句描述維摩詰居士以在家身份入世化眾的德行與功德。
說明菩薩不離世間法而行佛法,於居家生活中展現無上智德,因而獲得所有在家修行者的恭敬與推崇,為「應機示現、隨類化度」的菩薩道精神表現。
- 居士:指居家修道之信士。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特指雖身處俗世、有妻子眷屬,卻清淨奉戒、通達大乘空性理體的在家菩薩。
若在居士,居士中尊。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居士」一詞在印度及西域社會文化語境中的定義說明。
點出居士乃相對於出家僧眾的在家白衣,且具備充足財富與世間福報,用以說明維摩詰大士顯現在家身分、具足財富以度化眾生的背景。
什曰:外國白衣,多財 富樂者,名為居士。
說明透過智慧觀察,徹底斷除對世間法或特定境界的貪愛與執著,使心不再受到染著與束縛,這是修行獲得解脫的關鍵過程。
- 貪著:對順境、境界或事物產生貪愛並心生執著、不能自拔。
斷其貪著。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居士積聚財貨現象的註解,說明外在財寶的增長會直接助長內在貪著的煩惱,顯示財欲對修行與心靈的繫縛。
- 居士裏:指居士居住的聚落或坊裏,此處指在家居士的聚居之所。
肇曰:積錢一億入居士里,寶貨 彌殖,故貪著彌深。
此句指如來或菩薩隨類應化,隨其所至之階層與社羣而顯現為最尊貴者,顯示佛法隨緣應機、自在無礙的教化特質。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王族、武士等統治階層。
- 中尊:於大眾或該階層中最為尊貴。
若在剎利,剎利中尊。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梵音詞彙的音義疏解。
說明某些梵語字音本身具有多重含義,須依據具體經教語境進行對應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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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等註釋家對《維摩詰經》中人物或種姓名稱字義之解析,說明其名稱由來。
佛典中常以性格特質、能力或德行作為種姓或名稱之釋義,此處指出該姓氏源於具備大力、能瞋、能忍苦及剛強難伏等強烈特質。
- 梵音:指古代印度的梵語原音或經中音譯之梵字。
- 忍辱: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於逆境中心安忍耐而不生瞋恨。
- 瞋恚:根本煩惱之一,對境不順心而生起憤怒、怨恨或惱害之心。
- 大瞋恚:極大的瞋怒與怨恨,為三毒之一。
- 調伏: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使伏滅煩惱惡業。
什曰:梵音中含二 義,一言忍辱、二言瞋恚。言此人有大力勢、 能大瞋恚,忍受苦痛、剛強難伏,因以為姓 也。
此句說明菩薩化導眾生之方法。
因眾生易起瞋恚、動氣惱,故菩薩教授「忍辱」波羅蜜,令其心安住於耐忍、無生法忍中,以對治瞋恚心、調伏煩惱。
教以忍辱。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剎利」一詞的註解。
古印度實行四種姓制度,剎帝利(剎利)掌管軍政與土地,故譯為王種或田主,說明其社會階級與職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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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世界成劫初期人類飲食與環境演變的過程。
佛教宇宙觀中,劫初光音天人下生世間,貪著地味而失去神通與自光,後因地味隱沒,隨貪欲漸重與世間物質退化,次第轉食地皮、地餅、林藤乃至自然粳米。
此過程揭示因心識貪著而導致物質環境漸趨粗劣的因緣法爾自然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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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原始社會由無執的共有狀態演變至私有制與階級國家的起源(即佛經中世界初成、民主立民主君「剎帝利/大同意王」之緣起)。
說明人類心靈因貪瞋癡等煩惱起,人情離真趨偽,產生私有專利(封殖),進而引發爭端,才需要確立具備公信力與道德的領袖(立有德)來公平分配資源(處平分田),反映了佛教對於世間政治制度起源於人類煩惱與社會契約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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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世間王統或特定尊號相承之源起,屬名號由來之史實或世俗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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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權貴或具勢力者往往因享有一時之尊貴自在而助長我慢與強暴之氣,致使心性剛強、難以容忍與和順修行。
- 田主:剎帝利種姓原義與土地所有、保護農田及治理人民有關,故古譯為田主。
- 劫初:指成劫之初,即世界重新生成、人類剛出現的時期。
- 地味:劫初世間剛形成時,地面所凝結甘美如蜜的滋味物質,為人類最初的食物。
- 自然粳米:劫初不需播種耕作、自動生長且無糠 weft 殼的優質稻米。
- 封殖:封疆聚殖,指私自佔有、積聚財產或劃定私有領地。
- 立有德:推立具有道德公信力的人為領袖,此處指古印度社會契約說中「大同意王」(剎帝利種姓由來)的創設。
- 處平:主持公正公平。
- 尊貴自在:指世俗中權勢高位、不受拘束的狀態。
- 強暴決意:指強橫暴戾、固執己見的意志與心態。
肇曰:剎利,王種也,秦言田主。 劫初人食地味,轉食自然粳米。後人情漸偽, 各有封殖,遂立有德,處平分田。此王者之 始也,故相承為名焉。其尊貴自在,多強暴 決意,不能忍和也。
此句顯示如來隨其所應、現身說法,隨機應化,入於各種種姓大眾之中皆為最尊,展現佛陀隨類現身、自在無礙的威德。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第一姓,掌管祭祀與婆羅門教經典的宗教貴族。
若在婆羅門,婆羅門中尊。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婆羅門」一詞在特定貶義或外道修行語境下的註解。
指出若不依正法,雖廣學多聞卻趣入邪道,因世智辯聰而生起驕慢放逸,則失卻正梵行之義。
- 邪道:正法之外的錯誤修行途徑與見解。
- 驕慢:因自我執著與世智而產生的傲慢心理。
什曰:廣學問求 邪道,自恃智慧驕慢自在,名婆羅門也。
我慢為修行之大敵,修行首重降伏及斷除自我優越感與驕傲,方能契入平等法性。
- 我慢:仗恃自我而生起高傲、輕蔑他人的煩惱。
除其我慢。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婆羅門」一詞的註解。
婆羅門(Brāhmaṇa)為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掌祭祀與神權。
僧肇依據當時的譯經語境,將其義譯為「淨行」或「淨志」(潔淨其行、清淨其心),強調其離欲清淨、遠離世俗貪欲的精神意涵,而非僅視為種姓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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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對婆羅門種姓之註解說明,描述印度四大種姓中婆羅門種姓的社會職能與傳統。
婆羅門以掌管宗教祭祀、典籍傳承與學問教授為業,世代相承不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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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者若心存我慢,無論在家或出家、是否修持苦行,皆易因執著自身所學的道術而生高高在上之心,此乃修道過程中的重大障礙。
- 外意:指志在世外、離欲清淨的心志與意趣。
- 種別:種族姓氏之差別,此指印度四大種姓(如婆羅門等)的類別劃分。
- 經書:記載宗教儀軌、吠陀聖典或學問知識的典冊書籍。
- 道學:指修習宗教道法、祭祀禮儀與各類學問知識。
- 在家:指未出家、擁有家庭與世俗職業的佛弟子或世俗之人。
- 出家:指剃除鬚髮、離開世俗家庭與生活,專修梵行的人。
- 苦行:刻苦身心、折伏煩惱的修行方式,外道及內道皆有修持。
肇曰:婆羅門,秦言外意。其種別 有經書,世世相承以道學為業。或在家或 出家苦行,多恃已道術自我慢人也。
此句指菩薩隨所應度之對象而現身說法,若身處大臣之位或面向大臣說法,則能以其尊勝威德與正法教導,令其趣向佛法。
- 大臣:朝廷中輔佐國君的高官。
若在大臣,大臣中尊,教以正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正法」一詞的註疏。
在此經疏部語境中,將世俗王法與佛法之教化相融,闡明正法亦具備端正政治、治理國家的教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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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世俗王政之理以顯佛法入世教化之義,強調治國理民當以正法與道理為依歸,非僅靠權謀刑名,體現菩薩入世利生、隨緣化導的政教觀。
- 正治:以正道治理國家。
- 佐時:輔佐時世、治理當世。
肇曰:正法, 治政法也。教以正治國,以道佐時也。
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借世間王子的尊貴與忠孝教化,譬喻菩薩隨其所應、應以何身得度即現何身並施以相應教化之善巧方便。
- 王子:國王之子,此處用以譬喻菩薩隨類現身之身分。
- 忠孝:儒家倫常之德,此處於經疏語境中指隨順世間法而行教化。
若在王子,王子中尊,示以忠孝。
此段為東晉僧肇法師之註解(肇曰)。
在儒家綱常與佛教孝道並重之歷史背景下,面對重任時,強調儒家之忠孝為行事與立身之本,彰顯佛法入世行持不違世俗倫常之精神。
肇曰:所承 處重,宜以忠孝為先。
此句說明菩薩隨其所應現身說法,於宮闈內官之中處於尊勝地位,以佛法教化后妃宮人,使之趣向正道。
- 內官:宮廷內職之官,此處指王宮中的女官或后妃宮人。
- 正宮女:正宮后妃及宮中女子。
若在內官,內官中尊,化正宮女。
此處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的註解。
旨在釐清經文所指之宮廷內官,與當時世俗實際的宦官制度或宮官職位有所不同,避免因世俗直覺而誤解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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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相關事相或世俗制度的註釋,說明外國(天竺等異域)宮廷選任內官以導正後宮風俗之法,體現以德行感化眾人的政教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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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指出世俗女性多以妖媚邪飾為態,故需以「正直」之行來對治其虛妄與流轉之情。
- 耆長:年長而有德望的人。
- 正直:佛法中指無諂曲、真實無虛的心行,為菩薩修持的重要德目。
什曰:非如 今內官也。外國法取歷世忠良、耆長有德 用為內官,化正宮女。肇曰:妖媚邪飾,女人 之情,故誨以正直。
此句闡明菩薩隨其所應現身說法、攝受眾生的佈教與化導方便。
於凡夫平民中即現平民尊勝之相,引導其修福積德,體現大乘菩薩隨類化身、利樂有情之方便權巧。
- 庶民:一般平民百姓。
- 福力:福德之力,指由善行與佈施所生長之善根力量。
若在庶民,庶民中尊,令興福力。
此段為僧肇或鳩摩羅什引用譬喻,藉由賤人見貴人盛服而妄言不好之寓言,用以比喻凡夫見大乘妙法或菩薩境界而不識、妄加毀謗之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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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事情或勸請非僅一次,而是反覆多次直至再三的頻繁狀態,在經疏文中常指懇切勸發或重複致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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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經文中對於莊嚴淨土或威儀裝飾之問答。
修行者若執著於外相之嚴淨,而未契入法性空寂,則易生分別執著,此問答展現了破除外相執著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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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引述或釋經之文,闡明因果業報之理。
言「宿殖德本」指過去生中修積善法與功德,為招感現世殊勝果報的根本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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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因具足威嚴與德行,自然能攝受大眾,令眾生生起恭敬與歸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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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因果業報之理,說明現前身相器世間的劣勢皆源於往昔未造作福德之因,凸顯修福積德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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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借世俗謙卑自抑之言,表達對尊者的無比敬仰與自身德行不足之慚愧,屬於經疏中針對經文人物心態的註解與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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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因遭遇惡業果報或災厲而心生警惕,進而積極修善積福的因果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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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聖賢威儀與身教的感化力量。
藉由形相莊嚴威德崇高以啟迪羣迷,其利益自能廣傳,若進一步以清淨道法轉化眾生,其功德更難以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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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業力與受生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所受生的尊卑貧富等境遇,皆源於過去世所修集的福德深淺;福力不足者則感得生於平民階層之果報。
- 寶蓋:帝王或貴尊者出行時頭頂上方遮陽避塵的寶貴傘蓋。
- 嚴淨:莊嚴清淨,指身心或國土離諸垢染而具足美善清淨之相。
- 德本:累積功德的根本,即修持善法以生福果之源。
- 果報:善惡業因所招感的自作自受之結果。
- 威德:威嚴與福德,為修行者攝受眾生之特質。
- 宗仰:尊崇與景仰。
- 福:指能招感人天安樂及解脫資糧的善業功德。
- 鄙陋:指身相下劣、陋劣不足。
- 禽獸:此處為借喻自身愚昧無知、缺乏修持,與具足德行的聖者形成對比。
- 福業:指能招感人天安樂果報的善法與功德事業。
- 化人:以佛法教化度脫一切眾生。
什曰:昔有 一賤人來入城邑,見一人服飾嚴淨、乘大 馬、執寶蓋,唱言:「不好。」乃至再三。彼人怪而 問曰:「我嚴淨如是,汝何言不好耶?」賤人曰: 「君宿殖德本,獲此果報。威德被服,人所宗 仰。我昔不種福,鄙陋如是。以我比君,猶 如禽獸,故自言不好耳,非毀君也。」賤人因 是感厲,廣修福業。形尊悟物,所益以弘,況 以道法化人哉。肇曰:福力微淺,故生庶民 也。
此句說明菩薩隨類化現的權巧方便與智德。
菩薩深入梵天道中,身為梵天眾所崇敬的首領或導師(如大梵天王),並不以福報自居,而是以超脫世俗的殊勝智慧教化梵天眾生,引導其趣向解脫。
- 梵天中尊:在梵天眾生之中最為尊特者,通常指初禪天之主大梵天王。
- 勝慧:殊勝卓越的智慧,特指能斷除煩惱、通達實相的出世間智慧。
若在梵天,梵天中尊,誨以勝慧。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修持地階與梵行差別的註解,主要闡述小乘與大乘在初地修行上所安立的梵行種類有所不同,且其餘上位的三地也依此例而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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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世間禪定與世智辯聰(即使如梵王之定慧)仍屬於三界之內,無法究竟出離生死。
唯有佛陀無上智慧方能導向解脫,故顯得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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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經文中梵天相關內容的註解,指出天界眾生雖修得甚深禪定與福報,若因此貪著而未發起出離世間的無漏勝慧,則仍未解脫生死。
- 小乘:聲聞、緣覺乘之教法與修行位階。
- 初地:菩薩修行階位之最初階,或指見道位之初地。
- 三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上位三地,或指特定經論中所分之階位層次。
- 梵王:大梵天王,娑婆世界的主宰,於初禪天中為尊長,雖具禪定與梵福,但未斷惑證真。
- 定慧:禪定與智慧。修持所得之定與慧。
- 出要:出離生死苦海的要道,即解脫涅槃之法。
- 佛慧:諸佛究竟圓滿的智慧,能斷盡煩惱並導向究竟解脫。
- 禪福:因修習禪定而感得的人天福報。
什曰:小乘 中初梵有三種、大乘中有四種,餘上三地亦 如是。梵王雖有定慧而非出要,誨以佛 慧,故言勝也。肇曰:梵天多著禪福,不求 出世勝慧也。
此段闡述維摩詰居士隨類應化、隨機說法的行儀。
即使面對天界帝釋天主或居於尊位,亦不離諸行無常之理,藉此打破天界樂境的常住執著,顯示佛法無常之真諦。
- 帝釋:即帝釋天,欲界三十三天之主,居於須彌山頂善見城。
- 無常:佛教根本法印之一,指一切世間法生滅變異、遷流不息,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若在帝釋,帝釋中尊,示現無常。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註釋之語。
說明梵天諸天人因修行梵行,內心的塵垢煩惱較為微薄、對世俗的愛染執著較為輕淺,具備較好的法器資格,因此佛菩薩能針對其根器隨機化現,為其開示彰顯殊勝的實相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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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佛菩薩示現病苦或無常之相的教化意趣。
眾生若對身命或世間萬物產生極重的愛染與執著,便不易覺悟;因此須透過示現無常與壞滅之相,令其警覺破除愛執,契入空性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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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天界眾生雖享殊勝樂報,但極易因沉湎於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妙境而產生執著與放逸。
「視東忘西」比喻天人專注於眼前的歡樂,心念散亂,無法警惕無常之苦與業盡還墜的危險,說明欲界天雖勝於人間,仍非終極解脫之處。
- 梵垢:梵天諸天人的煩惱塵垢。梵天以清淨著稱,故其煩惱相對世俗凡夫較為微細。
- 愛重:愛欲或貪愛極為深重。
- 著深:執著非常深刻,無法割捨。
- 天帝:指帝釋天(梵語:Śakra),欲界第二天忉利天之主,居於須彌山頂。
- 忉利宮:忉利天(三十三天)天帝所居之宮殿,位於須彌山頂。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生起的五種慾望享樂。
什曰:梵垢 薄而著淺,故為現勝慧。釋愛重而著深,故為 現無常也。肇曰:天帝處忉利宮,五欲自娛, 視東忘西,多不慮無常。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佛國品〉讚歎菩薩隨類化現、廣利眾生的功德。
菩薩為化度護世天(如四大天王等守護世間的天神),即化現於護世天眾之中,成為彼等所尊重之導師,發揮護佑廣大眾生的德用。
展現菩薩「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之平等大悲與無礙化現。
- 護世:指護世天王,通常指守護世間的四天王(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及其隨從天眾。
- 護世中尊:在護世天眾之中最為尊貴、為眾所敬仰者。
若在護世,護世中尊,護諸眾生。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鳩摩羅什對經文中「護世」一詞的註解。
「護世」即護世四天王,分別為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各據須彌山腰四方,護持四天下與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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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護世四大天王護持世間、庇護眾生免受惡鬼神侵害的職責與護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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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乘菩薩或聖者之威神道力超越時空限制,其慈悲庇護與攝化力量能普遍周遍至十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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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提及「四天王」之經文所作的註解,闡明護世四王各自鎮守欲界四方、守護眾生免受惡鬼神侵害的職責與功能。
- 四天王:即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 護世四王:指守護世間的四大天王,即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 道力:修持佛道所成就的殊勝神通與威德之力。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什曰:護世, 四天王也。諸惡鬼神殘食眾生,護世四王 護之,不令害也。今言尊者道力所護兼及 十方也。肇曰:護世四王各治一方,護其所 部,使諸惡鬼神不得侵害也。
說明維摩詰大士於世間示現居士身,運用不可思議的無量善巧方便法門,教化、利樂諸有情眾生,體現大乘菩薩行願無盡的悲智雙運。
長者維摩詰以如是等無量方便饒益眾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經文中「無量」之義的註解。
闡明法身本體圓融無礙,隨緣應化世間,其展現之行跡無端無緒、不可思議,故得「無量」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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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疏鈔註解中的總結或銜接語,說明前文對經文法義的詮釋僅是概要舉要,未能窮盡說明,提示讀者應依此綱要進一步體解深義。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實法性,具足無量功德妙用,能隨緣應化。
- 圓應:圓滿應化,隨眾生機緣而現身。
肇曰:法身圓應其迹無端,故稱無量。上略言 之耳。
說明維摩詰居士並非真正遭受業報病苦,而是出於大悲心,以權巧方便示現生病之相,旨在以此因緣吸引國人探病,進而為眾生宣說肉身無常、苦空、不淨等法要,引導大眾求索佛身與解脫。
- 現身有疾:示現身體罹患疾病。指大士示現病相以廣設教化,非關業報生滅之實病。
其以方便現身有疾。
本句為鳩摩羅什說明維摩詰居士「現疾」之善巧方便。
維摩詰居士先前以佈施、持戒等方便攝受眾生、廣結善緣,因此當他展現生病之相時,能引來廣大羣眾前來慰問,進而藉由探病因緣為大眾宣說妙法,使度化眾生的功德與影響力得以廣大弘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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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菩薩示現疾病的教化次第。
菩薩並非實受病苦,而是先透過廣行方便、契理契機的善巧施教,建立眾生的信心與對法義的理解後,方纔示現疾苦,藉此機緣進一步開示深法、破除執著。
- 施戒:佈施與持戒,為六波羅蜜(六度)中的前二者。
- 攝人:以四攝法等善巧吸引、引導並護念眾生。
- 功化:教化的功德與感化作用。
- 處疾:指菩薩隨順世間示現疾病,作為說法教化的媒介。
什曰:上諸方便以施戒 攝人,施戒攝人則人感其惠,聞其有疾問 疾者眾,問疾者眾則功化弘矣。是以廣現 方便,然後處疾也。
此段描述維摩詰居士示疾時,社會各階層與權貴紛紛前往探視問候之情景,凸顯其雖處居家身分卻具備廣大教化因緣與社會影響力,為《維摩詰經》中「示疾方便」鋪陳器世界及世間相應之緣起。
- 長者居士:指在家有德望、財富或學問的社會賢達與學佛居士。
- 官屬:官吏與屬員,泛指政府隨員或僚屬。
以其疾故,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婆羅門等,及諸 王子并餘官屬,無數千人皆往問疾。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方便品〉起因之總結,指出維摩詰居士雖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應化,但本經發端於示現疾病,因此經論序品特別彰顯此一契機。
- 變應殊方:指隨順不同地方與機緣而變化應現。
- 現疾:示現疾病,此處指維摩詰居士託病示疾以發起法會、宣揚大乘空義。
肇曰: 雖復變應殊方妙迹不一,然此經之起本 于現疾,故作者別序其事。
其往者,維摩詰因以身疾廣為說法。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示疾之義理註釋。
意在說明連實踐道法、具足修行之聖者之身尚且示現疾病之患,世俗無德之人更無由自保,藉此破除對肉身常樂的執著並彰顯示疾之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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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藉疾說法的註解。
點出眾生往往因見解契合而生信,因意見相左而生窒礙,故聖者巧借色身四大不調之病苦,破除眾生對色身的貪著,宣說有身即有苦之深義。
- 履道:實踐佛道、行持正法。
- 斯患:此處指疾病之患,呼應維摩詰示疾之本事。
- 有身:佛教指由五陰和合而成的色身,因常起我執、身見,故為一切痛苦煩惱之根本(即有身見、薩迦耶見)。
什曰: 欲明履道之身未免斯患,況於無德而 可保也。肇曰:同我者易信、異我者難順, 故因其身疾,廣明有身之患。
此為法師或經文講說時對大眾的尊稱與呼喚語,意指具仁德、修行慈悲之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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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直顯色身遷流不安、生滅無常的本質,為佛教觀身無常、破除對色身常樂執著的基礎教法。
- 仁者:對同修道友或大眾的尊稱,含具仁心、行仁道之意。
諸仁者!是身無常。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或僧肇依什公之意)闡述諸佛說法的次第。
先藉由七事調伏、啟發聽法者的心志,使其具備法器之資質,進而契入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根本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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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承上啟下、列舉七項法數或事相的徵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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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法供養或菩薩行法之列舉,此處「施」指佈施波羅蜜,為六度之首,涵庫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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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修行或名相之條目列舉,此條指「戒」波羅蜜或三學中的戒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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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依修持善法而感得往生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天道受樂的果報,為三善趣果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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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指眾生於諸法滋味(如禪悅、世間欲樂等)起貪愛執著,以味著為樂,因而障礙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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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世間生死果報的過患。
眾生常因微末短暫的世俗樂受,而忽略或矇蔽於無量輪迴大苦之中,譬如以芥子之微而蔽大山之廣,比喻貪著小樂而忘失大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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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相關註疏中列舉菩薩行持或教化眾生的面向之一。
厭離世間是指透過觀察世間諸行無常、苦、空、無我,破除對五陰世間的貪著,從而趣向解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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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中科判之目次,點出經文隨後對涅槃清淨寂滅功德的讚嘆與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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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說法權巧與機宜的釋義。
說明不談繁細的「七法」(如七菩提分或七法等教理),而直示「無常」,是由於法會聽眾根機已熟,德行與智慧具足,能直契諸法無常的真實相,故無需曲折迂迴而可直截了當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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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在修觀法中,無常為趣入空性的前方便與初門。
觀照諸行無常,進而體會無我與空性,為大乘經疏中常見的修觀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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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維摩詰經》中針對眾生對身見的深重執著而設的教化方便。
眾生往往對心法、境界等其他法生起種種細微取著,故經文特舉色身以為破執之對境,顯示對治之次第。
- 諸佛常法:諸佛弘法度生的常規與定法。
- 七事:指佛教中引導初機、啟發善心的七種事相或教法。
- 四諦:佛教根本教理,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施:即佈施(Dāna),將自身所有之財物、佛法或使眾生遠離怖畏之行為惠施於人。
- 戒:佛教防非止惡的規範與修行實踐,通常為三學(戒、定、慧)或六波羅蜜之一。
- 生天果報:因修持十善等福業而感得生於天道受享殊勝快樂的果報。
- 味樂味:對滋味生起樂著與貪戀。
- 過患:過失與禍患,指修行或輪迴中伴隨的弊端與災難。
- 芥子:芥菜的種子,體積極為微小,佛教經論中常用以比喻極小之物。
- 厭離世間:佛教修行概念,指對生死世俗之法生起厭背與遠離之心,為趣向出離心與涅槃的基礎。
- 涅槃:佛教修行最終極的解脫境界,意指熄滅煩惱貪愛、超越生死的寂滅安樂。
- 七法:佛教中多種名相分類之一,此處指經論中特定數量的修行法門或教理名目。
- 慧識:由智慧與心識相應,能觀察並明瞭真理的能力。
- 空:諸法因緣所生、無自性真實體的真實理相。
- 初相:最初顯現的特徵或相貌。
- 身:指色身、五陰身,為眾生產生我見與粗重執著的主要依處。
- 餘法:除色身以外的其他法,如心法、心所法或種種境界。
- 著:貪著、執著,對事物起心動念而生起繫縛。
什曰:諸佛常法,要先以 七事發人心,然後說四諦。何等七?一、施;二、 戒;三、生天果報;四、說味,味樂味也;五、果報 過患,雖有少樂而眾苦無量,眾生迷於少 樂而不覺眾苦,猶以芥子置於山頂,唯 見芥子而不覩大山也;六、教厭離世間; 七、歎涅槃功德。今不說七法直說無常者, 將以此會積德已淳、慧識修明故也。復次無 常是空之初相,將欲說空故先設無常。所 以但說身不說餘法,餘法中少生著故 也。
此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為探病大眾宣說法要的內容,旨在說明有為色身(肉體)的本質是脆弱且必將敗壞的,毫無實體與力量可言。
藉由指出色身的不堅實,破除凡夫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戀,進而引導眾生發心求證堅固不壞的如來法身。
- 無力:指色身或有為法缺乏實質的作用與力量,無法自主,亦無力抵禦無常及老病死的侵襲。
- 無堅:指沒有堅固不壞的實體。佛典中常以「芭蕉」等物比喻色身虛幻,中空而無堅實之性。
無力無堅。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諸法無堅實之相的義理,指一切法本體空寂、虛妄不實,無常無主。
- 體:指事物的本體或自性。
什曰:無有能作力也。無堅,體 不實也。
本句說明一切有為法(特別是指易於衰老敗壞的色身與世間萬象)皆隨時間迅速壞滅,無法作為真實永恆的依怙。
藉此勸誡修行者體悟無常,切勿執著於虛妄不實的世間現象。
- 速朽之法:指迅速敗壞、無法常住的有為現象或色身。
- 不可信:指不可依憑、不值得作為憑信或依怙。
速朽之法,不可信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色身無常、危脆不安的註解。
闡明世間色身本質敗壞脆弱,即便是強力之人亦無法使之長存,破除凡夫對身體常樂我淨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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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生滅變異、無有常住的真實義理,藉此闡明維摩詰經文中的無常法相。
- 危脆:指有漏色身危殆不安、脆弱易壞,為佛教描述生死身無常之常用語。
肇曰:身之危脆,強力 不能保,孰能信其永固者?此無常義也。
此句指出世間有漏法或無明造作的果報相,皆以逼惱身心為其本質,構成生老病死等諸般苦惱。
- 苦:身心所受的逼迫與痛苦。
- 惱:心生熱惱、煩悶不安的心理狀態。
為苦為惱。
什曰:無常故苦,苦則惱生。
此句依《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現疾之經意,指出四大假合之身本為苦本、為諸病所萃集之處,藉此彰顯世間色身無常、苦、空、無我,為大士借病設教、顯發法義之方便示現。
- 眾病:指色身為四大不調、煩惱及業報所引發的各種身心病痛。
眾病所集。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苦」字所作的註解。
經文旨在說明世間諸苦的範疇:一方面以「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統攝世俗有情常見的痛苦體驗;另一方面補充指出苦相無邊,若詳加劃分則有廣大的無量諸苦。
僧肇以此說明「苦諦」的內涵既有總綱亦具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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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註解《維摩詰經》中關於佛身所受之「惱」。
九惱指佛陀在世時為化導眾生所示現的九種苦難或惱害事件(如孫陀利女謗佛、木槍刺腳、食馬麥等)。
經疏說明「惱」不僅指此九事,廣說則包含眾生與聖者示現之無量逼惱與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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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病」的名相註解。
古代印度傳統醫學(如阿育吠陀)與佛教醫理認為,人體由地、水、火、風「四大」要素組合而成。
若四大失調,每一大會產生101種病變,合稱「四百四病」。
維摩詰居士示疾,即藉由四大所生之四百四病來顯發身病之苦,進而引導眾生體悟身空無常、發心求取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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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解性說明,說明前文所提及的逼迫或逼惱等相狀,正是四聖諦中「苦諦」的本質與涵義。
- 八苦:佛教指有情世間的八種痛苦,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
- 無量苦:指有情在生死輪迴中所受到的種種無邊無際的痛苦。
- 九惱:指佛陀示現受報的九種災難或惱害事件,包含梵天女謗佛、孫陀利女謗佛、奢彌跋謗佛、木槍刺腳、擲石傷足、食馬麥、苦行、琉璃王殺釋種致頭痛、背痛等。
- 無量惱:指無有邊際的種種苦惱、逼迫或煩惱。
- 四百四病:古印度醫學與佛教術語。謂人體由地、水、火、風四大構成,若四大不調,各大各生101種病,總計共四百四種疾病。
肇曰:苦,八苦也,亦有無量苦。惱, 九惱也,亦有無量惱。病,四百四病。此苦之義 也。
此為維摩詰居士對前來探病的眾人(包括菩薩、羅漢、天人、長者等)之尊稱。
「仁者」為佛教經典中對長者、大德或修行者的敬稱,體現慈悲與尊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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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色身虛幻無常、不淨脆弱,明達智慧之人不會將其視為真實可靠的依怙。
- 明智者:具足正見、通達真理的智慧者。
- 不怙:不作依怙、不加以依恃。
諸仁者!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是身如聚沫,不 可撮摩。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文,指出《維摩詰經》經文隨後運用種種譬喻(如閃電般迅速無常等)來彰顯諸法皆空的真實義理。
- 電喻:經中以閃電比喻諸法瞬息即逝、無常無主之義。
- 空義: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真實之理。
肇曰:撮摩聚沫之無實,以喻觀 身之虛偽。自此下至電喻,明空義也。
此句藉水泡之喻闡明色身虛幻無常、脆弱不實之本質,警惕世人勿對肉身執著妄求。
- 是身:指由四大假合而成的凡夫色身。
- 泡:喻水泡,比喻虛幻、脆弱、無常、稍縱即逝。
是身如泡,不得久立。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中「不久」一詞的註解。
僧肇認為經文提及「不久」,意在揭示世間有為法皆依因緣生滅、無法長久常住的無常法義,用以提醒眾生警惕諸行無常,發心修道。
。
本句以「水上泡」喻說明諸法「空」與「無常」之理。
水泡雖有外相,然內部空虛無實,剎那即滅,無法久住。
維摩詰經常以水泡等十喻來說明色身與諸法皆是虛妄不實、緣起性空,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身心世界實有性之執著,領悟諸法畢竟空寂之理。
- 水上泡:水面上的泡沫。佛經中常用「水泡」作為十喻之一,比喻色身或諸法虛妄不實、易於滅壞。
肇曰:不久,似明無常 義。然水上泡,以虛中無實故不久立,猶空 義耳。
本句以「炎」(陽焰,即日光照射空氣形成的虛妄幻影)比喻色身無實,揭示身心的虛幻不實與生起因緣。
依《維摩詰經》及疏釋,色身非真實有,而是由貪愛與執著等煩惱因緣所積聚生起。
- 炎:指陽焰、焰水(梵文 mṛgatṛṣṇikā),指日光照耀浮塵空氣所產生的虛幻如水的幻景,比喻現象的虛妄無實。
- 渴愛:梵語 tṛṣṇā,指極度貪求、執著不捨的煩惱,為十二因緣之一,是輪迴與結生的根源。
是身如炎,從渴愛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中相關虛妄分別之譬喻所作的註解。
以「渴見陽炎」比喻眾生因煩惱障蔽而起虛妄執著,將世間虛幻不實之法誤認為真實。
。
說明凡夫因無明與愛見,將由地水火風四大假合而成的色身執為實我實身,起諸迷惑,此為生死根本。
- 陽炎:日光照射地面所形成的浮動水汽幻影,常用來比喻世間諸法的虛妄不實。
- 愛見:貪愛與見惑,即對世間的染著與錯誤的知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肇曰:渴見陽炎,惑以 為水。愛見四大,迷以為身。
以芭蕉樹莖層層剝開而無堅實核心的比喻,闡明色身虛幻不實、毫無常主與堅固性的無常無我之理。
- 芭蕉:佛經中常用以比喻色身脆弱、虛幻不實、中無實質的植物。
是身如芭蕉,中無有堅。
肇曰:芭蕉之草唯 葉無幹。
是身如幻,從顛倒起。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點出世人迷於幻相與四大假合之身,誤認虛妄為真實,此乃生死輪迴根本之顛倒執著。
- 幻:指幻化之物,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無自性。
- 顛倒:指背離真理、以假為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肇曰:見幻為人、四 大為身,皆顛倒也。
此處闡明色身本質虛幻,乃因眾生心識執著虛妄見解而顯現,顯示身如幻化、無實自性之理。
- 虛妄見:因惑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執幻境為真實。
是身如夢,為虛妄見。 夢中妄見,覺後非 真。
是身如影,從業緣現。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或義理的註釋,藉由形體障日生影的物理現象,比喻世俗有形的色身或執著會障蔽真性、光明,致使光明無法遍照而生出煩惱陰影。
。
此段說明眾生由於無明妄惑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覆蔽且隔絕了清淨的真實智慧,因此流轉生死而受此果報之身。
- 形:指色身、形體。
- 無明:不明白宇宙人生真理的根本煩惱,為十二因緣之首。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言語、心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
什曰:形障日光,光 不及照,影此現。由無明三業隔實智慧,所 以有身也。
是身如響,屬諸因緣。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相關文句的註疏,闡明色身的生起乃基於宿世業因,並以「形影、聲響」比喻因果相續、感應不爽的道理,說明身受皆因業力所顯現。
- 業因:由過去意圖與造作所累積、能招感未來果報的因緣。
- 影響:形影與聲響,佛教常用以比喻因果相應、不離不雜的關係。
肇曰:身之起于業 因,猶影響之生形聲耳。
此句闡明色身之無常幻化,如浮雲聚散無常,稍縱即逝,藉此破除對肉身常住的執著。
是身如浮雲,須臾變滅。
本句為鳩摩羅什大師之註解,指出世間現象的無常遷流特性,於極短暫之瞬間即生滅變異,顯現諸行無常之理。
。
說明色身無常,剎那生滅,於極短暫的呼吸之間便已涵蓋生命的生、老、病、死種種變異,顯示諸行無常之理。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評語,總結經文中以水沫、水泡、閃電等稍縱即逝的自然現象,來比喻世間諸法虛幻不實、生滅變異的無常本質。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無常義的詮釋。
藉由無堅實、不久住、不真實及因緣所生四種角度,剖析諸法無常的特質,說明一切現象皆非永恆真實。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義疏解說,指出經文接下來透過四種譬喻(如幻、如焰、如水中月、如鏡中像等)來破除對身心的執著,闡明一切法空寂無我的真實義理。
- 異色:指顯現出不同的外相或色法轉變。
- 須臾:極短的時間,形容時間之短暫。
- 眴息:眨眼與呼吸之間,形容極短暫的時間。
- 老病死變:指身體隨時間剎那遷流,經歷衰老、疾病與死亡的變異。
- 因緣:指能生起結果的直接條件(因)與間接條件(緣),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滅。
- 四大喻:此處指經文中用以譬喻諸法空無自性的四種喻體。
- 空無我:佛教根本義理,指一切法無實體為「空」,五陰身心無主宰為「無我」。
什曰:俄頓異色,須 臾變滅。身亦如是,眴息之間有少有長、老 病死變。從如沫至如電,盡喻無常也。或以 無堅、或以不久、或以不實、或以屬因緣, 明其所以無常也。下四大喻,喻空無我也。
以閃電比喻色身的短暫與虛幻無常。
點出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的本質,藉此破除凡夫對肉身恆常實有的執著。
- 如電:比喻事物的生滅變化極為迅速,短暫且無常。
- 念念不住:指每一剎那都在遷流造作、變化不息,無有暫歇。「念念」指極短促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是身如電,念念不住。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義理的註解。
僧肇指出,諸法「變滅不住」雖表面上隨順世俗顯現為無常,但其深層義理乃是由於諸法本質「虛偽不真」,故而速滅不住,這與大乘經論中以「空」破執的空義相通。
肇曰:變滅不住,似釋 無常,然皆取其虛偽不真故速滅不住,猶 釋空義也。
說明色身四大假合、無我無主之理。
此處將身比作大地,大地無心、任持一切,藉此破除對身體的常樂我淨之執著。
- 無主:謂身屬因緣所生,無有自主、常住的主宰性。
是身無主,為如地。
本句從「無我」與「無常」的角度解析肉身的虛妄。
身體由四大和合而成,缺乏獨立固定的主體(無主)。
因緣變易則身隨之變,遭逢病苦死滅皆非個人意願所能掌控(不得自在),以此破除對肉身的貪愛與神我執著。
。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以「四大」(地水火風)剖析身心與器世間的生成與幻滅。
說明生命的本質僅是四大的暫時聚散,生前之身體(內四大)與死後歸復之自然(外四大),其物質元素並無二致。
以此破除執著肉身為「我」的常執與身見,達致「無我」之觀照。
。
本句以「荒外無主之地」為喻,說明世間萬物本無實體的主宰者(無我、無主)。
事物看似為誰所有,僅是隨強有力的業力或世俗因緣暫時聚集佔據,體性本空,並非真實有常住不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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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身分無我之理,指出色身為因緣和合而生之假相,無有常住不變之真實主宰,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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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名相的註疏,探討外道或部派執著有「我」時,從不同角度與相狀所立的異名(如主、壽、人等),皆歸結於對「我」的實體執取。
- 聚散隨緣:指物質與精神現象(如四大、五蘊)依憑因緣的會聚而生成,依憑因緣的散盡而滅失。
- 不得自在:不能依自己的意志掌控或作主,形容受因緣約束而無法解脫束縛狀態。
- 四支百體:即四肢百骸,泛指人的整個身體組織與骨骼器官。
- 內外四大:內四大指構成有情生命體內部的四大(如骨肉為地、津液為水等);外四大指構成山河大地等無情器世間的四大。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之一,指一切事物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常住、主宰的自我實體。
- 外地:指邊遠荒外、不屬於特定政權或個人管轄的無主之地。
- 強者先宅:實力強大者先佔據住所。比喻諸法隨強緣(或強業)而生起佔據,實無本具之主。
- 眾緣:指構成一切現象的各種條件與因緣。
- 真宰:指真實的主宰,即外道所計執常住之神我或靈魂。
- 常主:常住的主宰者,即實體化的自我。
- 我:梵語ātman,此處指外道或薩迦耶見所執之常一主宰的實體自我。
- 主:主宰義,外道執我為諸法之主。
- 壽:命根、壽暖識共居之主體。
- 人:補特伽羅,眾生或數取趣之義。
什曰:地無常主,強者得 之。身亦無主,隨事而變,病至則惱、死至 則滅,聚散隨緣,不得自在也。肇曰:夫萬事 萬形皆四大成,在外則為土木山河、在內 則為四支百體,聚而為生、散而為死,生則 為內、死則為外,內外雖殊,然其大不異,故 以內外四大類明無我也。如外地,古今相 傳強者先宅,故無主也。身亦然耳,眾緣所 成,緣合則起、緣散則離,何有真宰常主之 者?主、壽、人是一我義立四名也。
此句說明色身本空、無有常主,猶如烈火般因緣聚散而無真實自性,藉此破除對於四大假合之身的執著。
- 如火:比喻色身因緣生滅、無常且無實體。
是身無我,為如火。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形容佛陀威德、法音或說法氣勢之譬喻所作的註解。
以「焚燒林野」喻示佛法能摧毀一切煩惱魔障、震懾邪見;以「勇士陳師制勝」喻示佛陀以大智慧與大威德降伏魔軍、斷除惑業,彰顯佛法無堅不摧之功德。
。
本句承接前文解析不二法門與法性空寂之理。
若從諸法實相、極致理體去觀察探求,萬法本性平等空寂,並不存在實有的兩端或相對立的主客事物(如陰陽、明暗、苦樂等對待)。
破除二邊對立,即契入不二之理。
。
本句以般若與中觀無我理趣解析身業造作。
身體雖有種種動作與造作(興造萬端),凡夫因無明惑障(從惑而觀),誤以為其中有一個能主宰的「我」;若以智慧審察其生起因緣(尋其所由),則可知一切皆是眾緣合和、無有主宰,達至「人無我」之法義。
。
此句為僧肇對「我」之定義的註解。
在佛法與般若中觀語境中,世俗所執著或外道所假設的「我」(Atman),其核心特質即為「主宰」與「自在」(縱任自由)。
然而凡夫所執著的自我實為五蘊和合、受業報牽制,並無真實的主宰力。
僧肇點出一般人或外道將「能主宰、得自由」視為「我」的本質,用以對照凡夫無我、受縛的現實,進而顯發解脫真我或破除妄執之義。
。
本句以世間「外火」依託「木薪」方能起滅的現象,比喻世間法或相狀皆屬因緣和合而生、因緣散盡而滅,不具備獨立自主的自性(即「不自在」),從而說明無自性與緣起空的道理。
。
本句闡明諸法無我與緣起無自主性的道理。
火之燃燒依薪而有、緣起而生,並無獨立自主的恆常自性(不自在),亦無主宰實體(無我),藉此破除對於四大(地水火風)實有主宰的執著。
。
本頌依維摩詰經之法義,破除對內外四大(火大)實有主體(我)的執著。
內外火皆是因緣所生,無常無我,藉此觀照內外諸法空相,離諸戲論。
- 陳師:即列陣出兵、佈署軍陣。
- 實而求之:從諸法實相、真實理體去觀察與探求。
- 敵:此處指相對立、相配對或相抗衡的事物(即二邊對待之法)。
- 雲為:言語行動與種種作為。
- 惑:無明、煩惱與妄想惑障。
- 宰:主宰者,即凡夫所執著的神我或主宰心。
- 非有我:指無有真實不變的主宰個體,即無我(Anātman)之理。
- 縱任自由:縱容放任、自在無礙,此處指具有完全的自主權與主宰力(即「主宰義」)。
- 外火:世間物質層面的火,相對於內在(如心法或四大機能)之火。
- 薪:木柴,此處比喻產生現象所依憑的因緣條件。
- 不自在:指無法獨立自主、不能隨心所欲地永恆存在,必須依待因緣而生滅。
- 內火:指身內之溫暖或消化等生理之火。
什曰:焚燒林野威聲振 烈,若勇士陳師制勝時也。實而求之,非有 敵也。身亦如是,舉動云為興造萬端,從惑 而觀若有宰也,尋其所由非有我也。肇 曰:縱任自由謂之我。而外火起滅由薪,火 不自在。火不自在,火無我也。外火既無我, 內火類亦然。
說明色身虛幻無常、不實久住,其生滅流轉恰如疾風般迅速而無自性。
- 風:比喻身之無常、速滅、無實體。
是身無壽,為如風。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什曰)針對維摩詰經文中關於風大或無常現象的註解。
藉由日常扇風生風的現象,說明風的來去生滅純粹是氣聚氣散的物理造作,無有實體的靈魂、眾生或壽者(命根)存在,藉此破除對於有情生命的實有執著。
。
此段闡明身心諸行皆屬因緣所生,無常無我。
呼吸與言動皆依風大(氣)而轉起,色身虛幻不實,藉此破除對生命主體(壽者)的實有執著。
。
僧肇在此對「壽」作實相法義上的註解。
世俗肉身之壽命皆屬有為生滅、無常遷變,而此處所指之「壽」,乃指超越生死變異、常住不滅的法身本體與慧命特質。
。
本句以四大中的「風大」說明外在物質現象的無常本質。
外風乃由氣體積聚、飄鼓吹拂而成,其運轉或停息皆無定數,以此比喻一切有為法隨因緣生滅變異、無有常住實體。
。
此句以「風」比喻人身生命的脆弱與無常。
風的吹動與停止並無固定常態,轉瞬即逝;同樣地,生命的息息相續亦如風般虛妄不實,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與壽命。
此處展現了維摩詰經觀察五陰身心無常、無我、無壽者的空觀法義。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世間四大或風大無常之釋義。
外風既無常無壽,則內身相應之四大風類亦屬無常空幻,以此推知內外皆空之理。
- 存生壽:指認為有實體生命或壽者(命根)存在的執著。
- 聚氣流動:指四大中風大的聚散生滅現象,無有實體自性。
- 呼吸吐納:氣息的出入,即風大之作用。
- 外風:四大(地、水、火、風)中屬於外在環境的風大現象。
- 動止:運動與靜止,指生滅變異的動態。
- 內類:指內在有情眾生身中相應的風大類法。
什曰:雖飄扇鼓作或來 或去,直聚氣流動,非有存生壽也。身亦如 是,呼吸吐納行作語言亦假氣而動,非有 壽也。肇曰:常存不變謂之壽。而外風積氣 飄鼓,動止無常。動止無常,風無壽也。外風 既無壽,內類可知。
說明四大假合之身無有主宰(無人我實體),其性如水之流轉無常、無實自性,破除對身體常恆與實我之執著。
- 無人:指諸法無我,身中無常一主宰之補特伽羅或我。
- 如水:比喻身之無常、無實體,如泡沫與水流般聚散無主。
是身無人,為如水。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文義之註疏,闡述修行者心體清淨、應機無礙的境界,並透過「為者竟誰」的詰問,直指諸法空寂、無實我主宰的勝義,破除對造作主體的實執。
。
此段闡明身為色法與心法交織的緣起無我之理。
色身與知見皆非實有主體,而是隨順因緣起滅、依條件而運作的假合現象,破除對色身與常一主宰(人我)的執著。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疏,闡述「人」在萬物中之特殊地位及其本性常住不改的特質,體現東晉佛學融合儒道與般若性空思想的詮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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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外水」之無定體、隨物方圓、隨地高下而能善利萬物,比喻法身或真理隨緣應機、隨類現形而體性本寂的無住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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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脈絡,藉由「水無人」之喻闡明諸法無我、自性空寂之理。
法體本無定相,故不可於中執取實有之人我或法我。
。
此處借用維摩詰經中觀水喻之義理,說明四大(水大)無我、內外皆空之理。
外在無情之水既無主宰之人(我),內在身中之水亦復如是,無有真實常住的人我。
- 塵穢:比喻煩惱垢染與惑業。
- 曲直方圓:比喻隨順世間種種不同根機與境緣的無礙變化。
- 為者竟誰:佛教破除主體執著的常見詰問,探究究竟是否有一個恆常自主的造作者。
- 假緣成用:藉由眾緣和合而產生功能與作用,無獨立自性。
- 非有人也:指於五陰假和合之法中,推求本源並無真實常住的人我主體。
- 善利:隨順萬物而給予利益與滋潤。
- 體無定:本體沒有固定不變的形相,隨緣而現。
- 水無人:借水中無人之喻,破除對色身與我相之執著。
- 外水:指器世界或外在環境中的水大。
- 內水:指身中所有屬於水大成分的物質(如唾液、血液、汗水等)。
什曰:澄淨清明洗滌塵 穢,曲直方圓隨時所適,實而求之,為者竟 誰?身亦如是,知見進止應事而遷,假緣成 用、乘數而行,詳其所因,非有人也。肇曰: 貴於萬物而始終不改謂之人。而外水善 利萬形,方圓隨物、洿隆異適,而體無定。 體無定,則水無人也。外水既無人,內水類 可知。
此句闡明身體乃眾緣和合、虛幻不實之法,無有常主。
以四大(地、水、火、風)為家,比喻色身不過是四大假合之所居,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 不實:虛妄不實,無真實自性。
是身不實,四大為家。
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疏解的科判結語。
指出前文對於世間無常等相的四種觀察(四非常)至此告一段落。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解說,指出下文經文聚焦於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揭示身體本質的虛偽不實及不淨過患,藉此對治凡夫對色身的貪愛。
。
此句說明色身乃地水火風四大假合而成,虛幻不實,僅為神識暫時依附寄居之處,藉此破除對身體的常執。
- 四非常:指對世間法觀無常之四種相狀或品類,於此處經文中作階段性總結。
- 虛偽:空幻不實,無真實主體。
- 眾穢:種種不淨,指身體充滿垢穢。
- 假會:因緣暫時和合,非真實常住。
- 神宅:神識依寄之宅舍,即指色身。
肇曰:四非常訖於上。 自此下,獨明身之虛偽、眾穢過患。四大假 會以為神宅,非實家也。
此句闡明身體本質為空,無常無我。
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進而離棄「我」(主體實我)與「我所」(財物、眷屬等所屬之物)的妄執。
- 我所:一切由我所衍生、被認為屬於我的身心與外在事物。
是身為空,離我我所。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空義的註解。
主旨闡明人無我(離我)與法無我(眾生空)的道理,透過離相以顯現諸法空性,破除凡夫對實有眾生與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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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我所」之破除。
所謂「我所」,即是對於身心外在一切物的執著與擁有感。
能離此執著,即契入諸法性空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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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文中關於「我」之概念的註解,指出凡夫執身為「我」,視「我」為身之主宰,藉此闡明身與我見之關係,契合大乘經疏部破執之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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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我所」之含義,指眾生對於身外之境的執著,將肉體、國土、財物、眷屬等一切外在人事皆認為是屬於「我」的支配與所有,乃滋生我執與煩惱的根本來源之一。
。
此處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觀身實相之理。
智者透視色身無我,體會身內空寂之性,從而解脫對色身及受等法執的繫縛。
- 眾生空:謂五陰和合假名眾生,其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法空:諸法無自性,空無實體。
- 智者:具足般若智慧、能如實觀照諸法實相的修行者。
- 空寂:諸法自性本空、無相且寂滅無為。
- 二事俱離:指身與受等內外法執同時捨離與解脫。
什曰:離我,眾生空。離 我所,法空也。上四句說空無我喻,此直說空 無我義也。肇曰:我,身之妙主也。我所,自我之 外,身及國財妻子萬物盡我所有。智者觀身, 身內空寂,二事俱離也。
是身無知,如草木瓦礫。
此句由鳩摩羅什指出般若實智與世俗認知的本質差異。
世俗之「知」依賴因緣和合與能所分別而生,屬於有為生滅的虛妄法;「真知」指契悟實相的般若智慧,超越生滅造作與虛妄分別,本自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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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若心向外馳求或無法契入真實法義,縱然費心尋覓亦如瓦礫般無有真實法益,強調契證真實智慧之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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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身根(色法)與心識(名法)於感官認知上的分工與限制。
身根僅能對境接觸卻無思辨了別之能,心識能起明瞭知覺卻無形質可作物理接觸,兩者和合方能成辦世俗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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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般若大乘經疏語境,立足於「諸法空性」之理。
凡夫或外道若執著於諸法具有固定、獨立的自性而去觀察或尋求,便落入有態執著。
在勝義諦中,心(能知)與境(所知)皆是緣起性空,離自性相;若執著自性,則遮蔽了諸法實相,導致能知與所知皆無法真實相應,故說「二俱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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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立論詰難之語。
此處以「瓦礫」比喻無情無知之物,若將聖人無心般若之「無知」(無妄想分別之真知)曲解為如同草木瓦石般的毫無知覺,便落入斷滅與無情物的謬誤。
般若之「無知」乃指「無分別知」,超越世俗妄想分別,非等同於無情瓦礫之無知覺。
- 會:會合、和合,指各種因緣條件的湊合,或主客觀意識的結合。
- 真知:真實的智慧(真智),即契入諸法實相的般若智慧,不依賴因緣和合,超越意識分別。
- 知:指心識的了別、認知作用。
- 內識:指內在的主體心識,負責思維、分別與了別境界。
- 自性:指事物獨立存在、不依他緣的固定實體或本性。大乘般若與中觀學派認為諸法皆無自性。
- 二俱無知:指能知(能緣之心)與所知(所緣之境)兩者皆無法產生真實的認知或相應。
- 無知:於般若語境中,指無分別心、無妄想執著之真知;若於俗諦或難者視之,則被誤解為毫無知覺。
什曰:會而成知,非 真知也。求知不得,同瓦礫也。肇曰:身雖 能觸而無知,內識能知而無觸。自性而求, 二俱無知。既曰無知,何異瓦礫。
說明四大假合之身本無主宰、無自性,色身之動作運轉皆由風大(氣息與風力)所驅使,顯示身體的無常、無我與無作性。
- 無作:無造作、無主宰,指諸法無實體與造作力。
- 風力:四大中風大之力,指體內的氣息與風界能量。
是身無作,風力所轉。
此段為鳩摩羅什(僧肇)對《維摩詰經》中關於世間造作與無主宰的註解。
闡明世間諸法雖無實體之「作者」與「作者」(即無我、無主宰),然因惑業習氣之推動(風所轉),而有種種有為造作之相顯現,體現緣起無我的甚深實相。
。
此處借風力之動以喻世間一切造作與現象皆因緣所生,並非有真實的單一主體在主宰,藉此破除對常住我見與絕對主宰的執著。
- 作主:指主宰、造作者,於佛教中即指真實不變的我體或造作之主。
- 風所轉:比喻受業風或煩惱風的吹動、推轉而隨逐生死流轉。
什曰:無作主而有所 作者,風所轉也。從無知至無作,更釋空無 我義也。肇曰:舉動事為,風力使然,誰作之 也?
維摩詰菩薩向疾問疾者示現病苦,藉由觀察肉身由三十六物組成、九孔常流不淨,揭示「不淨觀」的法門,旨在破除眾生對色身(肉體)的貪愛與常樂我淨之執著,引導眾生轉而追求究竟清淨的法身。
- 不淨:指肉身污穢不淨,為四念處中「觀身不淨」之對象,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愛。
是身不淨。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次第與修證階位的註解。
須陀洹(初果聖者)已斷除見惑、體見四諦,但尚未斷盡修惑(如對色身、容貌的貪愛)。
觀四非常(苦、空、無常、無我)主要用於破除對世間法常、樂、我、淨的執著;然而針對性慾與色貪的微細修惑,仍須藉由觀不淨(不淨觀)來對治,故說明經文中觀法鋪陳的次第。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前文教法的進一步分類與辨析。
無常、苦、無我與不淨觀,皆為聲聞或初基觀行者用以破除世間有常、世間樂、有我及淨顛倒的修法,屬於觀照世間真實過患、斷除貪愛執著的方便門檻(不淨門)。
註疏以此說明上文所攝之教觀層次。
。
說明修習四念處(四種觀行)的目的在於對治常、樂、我、淨等四種顛倒妄見。
透過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得以破除執著,正觀名相與實相。
。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觀身與悟入法身的修證次第。
說明修證必先透過「觀身不淨與無常」來破除對血肉之軀(色身)的貪愛與執著(厭法);唯有先解脫對有漏肉身的繫縛,才能進一步契入與修證清淨無漏的法身妙德。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 的音譯,意譯為入流、預流,為小乘聲聞四果中的初果聖者,已斷盡三結(身見、戒禁取、疑),體見四諦真理。
- 淨色:指美麗、清淨、引發貪欲的色相或物質境(亦有指對清淨色身的貪著)。
- 無常苦無我:聲聞與基礎佛法中觀照世間萬法的三實相,用以對治常、樂、我三種顛倒執著。
- 不淨門:指以觀照世間過患、不淨為入道契機的修持法門,廣義亦包含能破除妄想顛倒的基礎觀門。
- 四顛倒:指凡夫對於生死有為法所產生的四種錯誤認知,即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無我為我、以不淨為淨。
- 四種觀行:即四念處觀(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修行者觀察身、受、心、法以生起智慧之法門。
- 不著:不執著、不貪戀附著。
- 厭法:能令人對有漏色身產生厭離、破除貪愛執著的觀想法門(如觀身不淨、觀身無常等)。
什曰:須陀洹雖見四諦,猶惑 淨色,故四非常後次說不淨也。復次上說 無常苦無我,此說不淨門。為破四顛倒,故 說四種觀行。行此觀已然後能於身不著, 身不著已然後能學法身,故先說厭法、後 說法身也。
穢惡充滿。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關於身體不淨的註解。
佛教觀身不淨,指人體由髮、毛、爪、齒、屎、尿等三十六種不淨物所組成,藉此破除眾生對色身的貪著。
- 三十六物:佛教傳統對人體組成的不淨觀想,指皮、肉、筋、骨等三十六種穢物。
肇曰:三十六物充滿其體。
說明色身為四大假合、無常不實之本質。
雖以衣食澡浴等外緣暫時養護,亦無法免於敗壞磨滅之定律,藉此破除對身軀的執著。
- 磨滅:壞滅、消滅,指色身的無常變易。
是身為虛偽,雖假以澡浴衣食,必歸磨滅。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導言,指出此處以下經文所闡述的內容,皆是用以譬喻世間與三界之苦的教法。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示疾或眾生病苦原因的註解說明,指出眾生所受之苦乃由外在災患與內在疾疫等逼迫而生。
菩薩出於大悲心,為救度受災病苦逼迫之眾生而隨順示現病相。
。
此處為僧肇等大德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或文殊師利問疾品中「丘井」等種種譬喻的註解。
以「丘井」(荒井、井藤懸危之喻)比喻眾生處於生死險道之中,後續諸譬喻則總體顯揚生老病死等無量諸苦,勸誘眾生厭離生死、趨向解脫。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外在裝飾與真實內在之辨析的註解。
意在說明外在的淨化與修飾(如香湯洗浴、美服莊嚴)若缺乏真實的道體或實德為本,終究只是虛飾,無法長久維持或成就聖道。
- 苦喻:佛教中用以譬喻三界生死逼惱、無常苦迫的譬喻。
- 災病苦:指遭受自然災害、外在災禍(災)與身體疾病(病)所帶來的身心逼迫與痛苦。
- 丘井:荒廢古井。佛典中常以「丘井」或「井藤」比喻無常生死與險難處境。
- 生老病死:四苦,為世間有情眾生不可避免的基本苦難。
- 眾苦無量:指生死輪迴中種種身心痛苦極多、難以計量。
- 香湯:以香料煎煮的水,用於浴佛或沐浴淨身。
- 上服:上等的衣服、高級的服飾。
- 非真:缺乏真實的本質或道體,指虛浮不實。
什 曰:此明無常所壞,所以苦也。自此以下盡 說苦喻也。為災病苦也。丘井以下,總喻生 老病死眾苦無量也。肇曰:雖復澡以香湯、 衣以上服,苟曰非真,豈得久立?
此句說明色身本質為苦、為眾病所居之處,藉此彰顯維摩詰居士託疾示現、借病說法以破除對身見之執著的經意。
- 百一病:指身心的種種病痛與惱害,四大不調而生百一種病。
是身為災,百一病惱。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身體為疾、四大不調之義的註解。
佛教認為色身由地、水、火、風四大和合而成,四大不調則百病叢生,故色身常被視為眾苦與災難聚集的聚會所。
- 一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之一。
- 災聚:災禍與痛苦聚集之處,用以形容因四大假合而成的色身多諸患難。
肇曰:一大增損則百 一病生,四大增損則四百四病同時俱作,故 身為災聚也。
此句藉「丘井」比喻色身之無常與不淨,如同廢棄的土丘與枯井,無真實堅固之實體,以此破除世人對身體的常樂執著。
是身如丘井。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特定名相或譬喻的註解說明,解釋「丘井」在地理或象徵上的意涵,為經疏部文獻常見之字義訓詁。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引用之譬喻故事,透過國王、罪人與醉象的形象,象徵煩惱、惡業或調伏心意之修行喻義,說明心識若不受調御,將如醉象般狂猛並帶來怖畏。
。
此句為《維摩詰經》〈弟子品〉中「盲兒喻」或相關譬喻的經文敘述,用以比喻凡夫眾生為煩惱恐怖所迫,不辨真實,因而盲目投生於生死險處(如三惡道或生死輪迴之枯井)。
此處依經疏部及經文譬喻語境判讀,彰顯眾生因驚怖而自造苦因。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引用或釋義之文句,描述於半井之中取得腐草並以手執持之相,藉此顯現因緣事相或譬喻義理。
。
此段為經典中著名的「二鼠嚙藤」譬喻(出自《經律異相》等典籍,此處見於《注維摩詰經》引用),用以譬喻生死無常、人命危脆。
深淵惡龍象徵死相與地獄苦果,五毒蛇象徵五陰或四大假合之身易生病害,二鼠(白鼠與黑鼠)象徵晝夜流逝侵蝕人的壽命,藤草象徵人的命根,大象則象徵無常大火或死神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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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典常用之譬喻(源於《雜寶藏經》等處之「人井樹蜜喻」),用以譬喻眾生在生死輪迴的大海(或火宅、危難)中,雖身處極大苦難與無常怖畏,卻因貪著世俗五欲之微小樂受(如蜜滴),而忘失生死大苦與解脫之急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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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借「丘井」之喻來比喻生死輪迴的險惡與深邃,意指眾生在生死之中沉淪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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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醉象狂亂失控、危險猛利之相,比喻世間無常敗壞、遷流迅速且摧毀善根之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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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毒龍比喻兇惡殘暴、能害眾生的惡劣行徑或趣向,說明其本質即是墮入惡道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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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五毒蛇之喻來比喻五陰(五蘊),說明五陰熾盛、能為害人如毒蛇般殘害身心、障礙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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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借用舊說中腐草為螢的世俗喻象或相關經論之義,用以比喻或說明現象之依持與生滅因緣,顯示一切諸法皆有所本、虛妄因緣和合而生。
。
在此《注維摩詰經》之譬喻語境中,以黑白二鼠比喻侵蝕人命的日月交替(白月與黑月),象徵時間流逝、無常迅速。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詞彙的直解。
以「蜜滴」比喻「五欲樂」,意指世俗的欲樂雖如蜜般甘甜,但本質上夾雜著危險與苦患(如滴在刀刃上的蜜),用以警惕行者當遠離世俗貪著。
。
此句藉由「得蜜忘畏」的比喻,說明眾生往往為了貪求世間短暫的欲樂(五欲),而忘卻造作惡業所將感招的長遠苦果。
- 丘墟:廢墟、荒涼的塚丘之地。
- 醉象:發狂的大象,在佛教譬喻中常比喻兇猛的煩惱、惡業或失控的惡心。
- 枯井:譬喻乾枯無水、無解脫法味之生死輪迴處所或三惡道。
- 怖急:因驚慌恐怖而急迫失措。
- 惡龍:譬喻三塗惡道、死魔或地獄之苦。
- 五毒蛇:譬喻色、受、想、行、識五陰,或地、水、火、風四大之身易起諸毒害。
- 二鼠:譬喻晝夜(白鼠與黑鼠)不斷侵蝕、消耗人的壽命。
- 危苦:危急困頓與身心痛苦。
- 怖畏:因面對生死危難或無常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輪迴不息的生命流轉狀態。
- 毒龍:此處指具毒害之龍,經疏中多用以比喻惡人或惡業。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為造作惡業所感招的痛苦果報之處。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命根:有情眾生壽命與暖、識相續不斷的根本依處。
- 白月:古印度曆法中,指月亮由虧至盈的農曆前半月(朔至望)。
- 黑月:古印度曆法中,指月亮由盈至虧的農曆後半月(望至晦)。
- 蜜滴:經疏中用以比喻世俗欲樂的詞彙,意謂甜美而短暫。
- 五欲樂:指由色、聲、香、味、觸五種欲境所生起的世俗享樂。
什曰:丘井,丘墟、枯井也。昔有 人有罪於王,其人怖罪逃走,王令醉象 逐之。其人怖急,自投枯井。半井得一腐草, 以手執之。下有惡龍吐毒向之,傍有五 毒蛇復欲加害,二鼠嚙草草復將斷,大象 臨其上復欲取之。其人危苦極大恐怖,上 有一樹,樹上時有蜜滴落其口中,以著 味故而忘怖畏。丘井,生死也。醉象,無常也。 毒龍,惡道也。五毒蛇,五陰也。腐草,命根也。黑 白二鼠,白月黑月也。蜜滴,五欲樂也。得蜜 滴而忘怖畏者,喻眾生得五欲蜜滴,不 畏苦也。
為老所逼。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身心無常、為老病死苦所逼的註解。
以「危人之在丘井」比喻眾生流轉生死、身處三大苦與八苦煎迫中的危險境地,凸顯生死無常、危急迫切。
。
此句為僧肇法師於《注維摩詰經》中的註釋筆墨,說明某一文句或義理的出處另見於其他佛經,指引讀者跨經比對、互相參照以明瞭法義。
- 老死:十二因緣支分之一,指有情眾生衰老與死亡的苦患。
肇曰:神之處身,為老死所逼, 猶危人之在丘井,為龍蛇所逼。緣在他 經也。
說明色身虛幻無常、生滅遷流,無有實體與恆常之定相,藉此破除對身相的常執。
- 無定:無有固定不變之體性或常相。
是身無定。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生死無常之理的註解。
意指眾生皆有必死之分限(死分),然而死期無常、無法預知,藉此警惕修行者應當精進、常念無常。
- 死分:指有情眾生身為凡夫必定要死亡的果報分限。
什曰:念有死分,無定期也。
此句強調世間有生皆有死,無常之理決定不免,藉此顯示身命危脆、無常迅速之相。
為要當死。
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世間有情生命長短(壽或夭)雖受過去業因與當前緣起影響而無有定數,但「有生必有死」乃諸行無常之鐵律。
體解無常與死生自然規律,能破除對壽量的執著,進而悟入無生法忍。
- 壽夭:壽命之長短。長壽稱為「壽」,短命夭折稱為「夭」。
- 受死:承受死亡,指有情色身於壽盡或業盡時必然歸於盡滅的無常現象。
肇曰:壽夭雖無定,不得不 受死。
以毒蛇喻色身四大不調、為眾苦之本,極易生害,以此破除對身軀的常樂貪著,生起厭離之心。
- 毒蛇:佛教常用以比喻色身四大假合、為苦患之源,極易招致禍害。
是身如毒蛇。
此處借用經論中以四蛇喻四大(地、水、火、風)的典故,說明色身由四大假合,性相危脆、互不相順,如四條毒蛇共處一器,無常苦空。
- 四蛇:佛教中常用以譬喻色身四大互不相順、隨時可能危害身心的四條毒蛇。
肇曰:四大喻四蛇也。
此處借怨賊為喻,說明煩惱、魔障或對立境界對修行人身心與功德的侵損與破壞。
- 怨賊:比喻能劫奪功德法財、危害修行之煩惱或惡人。
如怨賊。
此句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註疏)。
「五蔭」即「五陰」(色、受、想、行、識),在佛教中常被譬喻為能劫奪法財、危害身心清淨的「五賊」。
此處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說明五陰集聚身心、逼惱行者之特質。
- 五蔭: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的元素,因能覆蓋真性、劫奪善法,故常被譬喻為賊。
肇曰:五蔭喻五賊也。
此句比喻諸法空無自性,無真實主體與我相可得。
如《維摩詰經》中觀五陰、四大等皆如空聚,無有人我實體。
- 空聚:比喻無人真實主宰的聚落,象徵五陰諸法空幻無實。
如空聚。
本句為鳩摩羅什引用的佛教著名譬喻。
以國王比喻無明或業力,四毒蛇比喻構成肉身的四大(地、水、火、風),五怨賊比喻危害心性的五陰(色、受、想、行、識)。
以此譬喻眾生受四大所束縛、五陰所逼迫,處於極度危險且無常的處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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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註疏中關於「六賊與空聚落」之譬喻。
善知識喻指教導正法的導師,勸導眾生逃離惡友或煩惱(令走);「空聚落」譬喻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六塵境界,或是無我、無所執著的空性體悟。
行人遠離世俗熾然之煩惱後,入於諸法空相之中,息滅妄想,於中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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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惡賊所止」喻五陰、六塵等有漏法為賊,能劫奪眾生之慧命與功德法財。
善知識告誡眾生切勿貪著停留於生死險道(有漏境界),若不及時離去,終將喪失法身慧命(喪身命)與善根功德(失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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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勸誡修行者應速即斷除對五欲六塵或世俗家宅(喻如火宅)的執著與貪戀。
唯有徹底捨離煩惱與執著,方能遠離諸苦脅迫,證得解脫與身心極致的平靜安穩(涅槃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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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文註解中說明相關人物聽受教誡後依教奉行的敘事。
在《維摩詰經》語境下,體現出眾生聞法或受勸化後,能隨順導引、放下執著或離開該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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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多用以譬喻修行者為度脫生死海(大水),而依止法門、戒定等方便行持(縛栰)以趣向涅槃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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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度脫生死海(或煩惱流瀑)後的清淨安樂境界,究竟遠離諸苦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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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註疏簡句,指出經文中所出現的「王」之譬喻,其意涵即是指代統御欲界的魔王(第六天魔王),藉由世間君王的權勢與自在,來譬喻魔王在欲界中對眾生的繫縛與自在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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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盛物的箱篋比喻色身,意指四大假合的身體猶如外在的容器,為煩惱與色法所依處,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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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四蛇喻四大,比喻地、水、火、風四大種性如毒蛇般粗猛難調、為苦之本,說明色身為四大假合、無常不安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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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註解將「五怨賊」(或稱五賊、五陰賊)直接對應為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
在維摩詰經與相關註解語境中,五陰能害人善根、執著於身心而生諸苦,故比喻為怨家與賊人,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五陰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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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空聚落」譬喻六入(眼、耳、鼻、舌、身、意),意指六入處於內外境緣中,無真實自主之我體,如荒空無人的村落,以此破除對六根處所之實我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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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將經文中的「惡賊」譬喻為色、聲、香、味、觸、法之六塵。
六塵能劫奪行者的功德法財,障蔽清淨本心,故以惡賊為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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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河」為譬喻,指代相續流轉、難以渡越的生死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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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善知識教令走」之意,闡明諸佛菩薩以正法引導眾生出離魔障,破除對色身四大與心識五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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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聚落」喻三界惑亂、「惡賊」喻煩惱魔障、「八正栰」喻八聖道如渡海之筏,說明修行雖先離惡趣,仍須修習八正道方能究竟出離生死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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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修行者出離生死苦海(生死流)後的解脫境界。
渡生死流指超越三界輪迴;無為指無造作、無生滅之涅槃寂靜境地;無復眾患指徹底息滅一切煩惱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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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空聚」譬喻的註解。
六情(眼等六根)因無主宰、無常實,猶如無人之空聚落;僧肇指出此種譬喻在其他佛經中亦有真實的教證可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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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涅槃經》之意,將色身喻為四大毒蛇,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常樂我淨之執著,明察四大不實、互為仇敵、為苦之本,從而生起厭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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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色身的無常與不淨本質,透過觀照身為眾蟲聚集吞食之處,破除對身體的常樂執著,為修行者觀身不淨、體認苦空無常的重要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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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肉身本質不淨且為煩惱繫縛的特質。
在《維摩詰經》及相關註疏語境中,藉由揭示色身的不淨與煩惱的枷鎖,破除凡夫對身軀的貪著,為修習解脫道與菩薩行奠定觀空離執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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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將色身比作死狗,破除世人對身體的貪著與淨相執著,顯示四大假合之身的臭穢、不淨與無常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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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身不淨觀,用以破除對色身的貪著。
修行者觀察色身由皮包骨所組、內含不淨,且眼、耳、鼻、舌、身、意等九孔常流穢物,從而生起厭離心、斷除對肉身的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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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城池」譬喻色身,說明五陰和合之軀乃四大假合、不淨脆弱之所,其中手足、眼、頭、心各司其職,猶如城防設施與宮殿,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體認身之虛幻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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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色身比喻為城池,指出諸佛已遠離對色身的貪染執著,而凡夫卻因無明而深著不捨,貪、瞋、癡三毒猶如食人羅剎常居其中,藉此顯現穢身的無常、不淨與危脆,破除對身體的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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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蘆葦、伊蘭、水沫、芭蕉四種喻象,破除世人對色身常樂我淨的執著。
此身虛妄不實、中無實體,明示色身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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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色身之無常幻化,念念生滅、無有常住。
藉由閃電、暴水、幻炎及水上畫畫等譬喻,彰顯身相虛妄不實、剎那不住的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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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河岸臨峻之大樹為喻,說明有漏色身的無常敗壞、脆弱不安穩,觀此可知身命危脆,當生厭離與精進修持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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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色身無常、穢惡與脆弱之本質。
修行者藉由觀想死後身體為猛獸惡鳥所食,破除對身體的貪著,生起厭離心與無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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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反問點出肉身本質不淨、無常、苦空,具智慧者應看透身軀之虛妄,而不生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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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牛跡盛海水」的極大不可能性,譬喻眾生身軀的無常、不淨、臭穢相極其深廣微細,若要完全開示透徹,其難度猶甚於以牛蹄跡容納海水,凸顯色身實質本質的難以盡述與鄙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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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色身為諸苦與不淨之聚,透過極致的比喻突顯身體過患深重,藉此破除對肉身之執著,生起出離與捨棄之心。
- 篋:箱子或竹篋,此處指盛裝毒蛇的容器。
- 四毒蛇:比喻地、水、火、風「四大」,四大不調或壞散會害人性命,故以毒蛇為喻。
- 五怨賊:比喻色、受、想、行、識「五陰」(五蘊),五陰能劫奪善法、害人性命,故比喻為怨賊。
- 善知識:指能教導正法、引導眾生離惡向善、趨向菩提的導師或良友。
- 空聚落:比喻無人居住的廢棄村落。佛典中常以此譬喻「六根」或「六塵」本性空寂,無有實我;亦比喻遠離喧囂與煩惱的空寂境界。
- 知識:即「善知識」,指能教導正法、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導師或良友。
- 財寶:於法義上指功德法財,如七聖財(信、戒、慚、愧、聞、捨、慧)。
- 捨離:遠離並捨棄對世間事物或煩惱貪愛的執著。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諸患、身心安寧穩固的狀態,多指解脫涅槃之寂靜安樂。
- 從教:順從教導、聽從指示或勸告。
- 捨去:離開、放捨而去。
- 栰:音ㄈㄚˊ,即筏,編木為渡水的工具,佛教常以此譬喻載運眾生度生死的教法或修行方便。
- 渡:譬喻修行度脫生死瀑流至涅槃彼岸。
- 眾患:指種種煩惱、苦難與障礙。
- 魔:即魔羅,障礙修行、奪取慧命及擾亂身心的惡魔,此處指欲界天主波旬。
- 五怨:指害人善根、能生諸苦的五種仇怨,此處即指五陰。
- 賊:比喻能劫奪人功德法財者。
- 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外境入心之處,亦稱六處。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緣之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因能染污心性,如塵埃般覆蔽真如,故稱六塵。
- 惡魔:障礙修行、破壞善法及奪取慧命的惡勢力或煩惱。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聚落:此處借指人羣聚集、煩惱熾盛的世俗境界。
- 八正栰:以八正道為筏,比喻能載人渡過生死海的八種修行正道。
- 生死流:生死瀑流,比喻三界中洶湧難渡、使人沉溺的生死輪迴。
- 無為:梵語asa.msk.rta,指非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之法,即涅槃的異名。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因能生起情識故又稱六情。
- 涅槃經:全稱《大般涅槃經》,闡述佛性常住、涅槃常樂我淨等義理。
- 唼食:咬食、吞食。
- 臭穢:指色身充滿大小便等不淨物,本質腥臊污穢。
- 貪欲獄縛:貪欲如牢獄般繫縛眾生,使之不得自在解脫。
- 死狗:經論中常用的不淨觀譬喻,藉此顯現身體的醜惡與不淨。
- 九孔:人體排泄與分泌的九個孔竅,即兩眼、兩耳、兩鼻孔、口、大小便道。
- 身不淨:佛教觀察色身本質不淨的觀法,為五停心觀之一。
- 心王:指第八識或心之主體,在此喻為居於身城中央的主宰。
- 身城:將色身比喻為城池,內聚識神與煩惱。
- 羅剎:惡鬼名,此處比喻貪、瞋、癡三毒損害身心、吞噬善根。
- 伊蘭:古印度一種惡臭且質地脆弱的樹木,常用以比喻惡法或不堅實之身。
- 水沫:水面上因因緣聚合而生的浮沫,經風吹日曬即滅,比喻色身虛幻無實。
- 幻炎:即陽焰、海市蜃樓,日光照熱氣如水馳走,遠視如水而實無水分,喻諸法虛妄不實。
- 鵄:鵄鳥,即貓頭鷹一類的猛禽。
- 梟:梟鳥,古人視為惡鳥的猛禽。
- 食噉:吞食、啃咬。
- 牛跡:指牛蹄踩過所留下的凹陷小坑,古經論中常用以比喻極狹小之處,無法容納廣大之物。
- 亭歷子:一種植物的種子,形狀極為微小。
什曰:昔有人得罪於王,王欲密 殺,篋盛四毒蛇使其守護,有五怨賊拔 刀守之。善知識語之令走,其人即去,入空 聚落,便於中止。知識復言:「此處是惡賊所 止,若住此者須臾賊至,喪汝身命失汝財 寶。宜速捨離,可得安隱。」其人從教,即便捨 去。復見大水,縛栰而渡。渡已安隱,無復眾 患。王喻魔也。篋喻身也。四蛇,四大也。五怨 賊,五陰也。空聚落,六入也。惡賊,六塵也。河,生 死也。善知識教令走者,謂佛菩薩教眾生 離惡魔、棄四大、捨五陰。眾生從教,雖捨 患三惡,而未出諸聚落未免惡賊,復 教令乘八正栰度生死流。度生死流已,坦 然無為,無復眾患也。肇曰:六情喻空聚,皆 有誠證,喻在他經。是故《涅槃經》云:觀身 如四大毒蛇。是身無常,常為無量諸蟲之 所唼食。是身臭穢,貪欲獄縛。是身可畏,猶 如死狗。是身不淨,九孔常流。是身如城,血 肉筋骨皮裹其上,手足以為却敵樓櫓,目 為孔竅,頭為殿堂,心王處中。如是身城,諸 佛世尊之所棄捨,凡夫愚人常所味著,貪淫 嗔恚愚癡羅剎止住其中。是身不堅,猶如 蘆葦、伊蘭、水沫、芭蕉之樹。是身無常,念念不 住,猶如電光、暴水、幻炎,亦如畫水隨畫隨 合。是身易壞,猶如河岸臨峻大樹。是身不 久,虎狼鵄梟鵰鷲餓狗之所食噉。誰有智 者當樂此身?寧以牛跡盛大海水,不可 具說是身無常不淨臭穢。寧團大地使如 棗等,漸漸轉小如亭歷子乃至微塵,不能 具說是身過患,是故當捨如棄涕唾。
說明色身與有情生命並非單一常恆的主體,而是由陰(五蘊)、界(十八界)、入(十二處)等諸法和合聚集成形的,顯示諸法無我、因緣所生的道理。
- 陰:即五陰或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界:指十八界,即六根、六塵、六識。
- 諸入:指十二處(六入),即六根與六境。
陰界諸入所共合成。
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陰」字之註解。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為構成凡夫身心世界的五種聚落與法類。
。
此處直接指出「界」即為十八界,十八界包含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六根),色界、聲界、香界、味界、觸界、法界(六塵),以及眼識界、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識界(六識),為佛教用以分析構成眾生認知與世界的一切元素。
。
「入」即是十二入(六根與六境),為諸法生起之處。
此處針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進行經疏義理的註解與範疇界定。
。
本句經由「空聚」之喻,說明色身是由諸法因緣假合而成,並無常恆獨立之自性。
正如無人居住的空村聚落,求其主人不可得;此身亦無實體可作依託,體現了無我與緣起性空的觀修義理。
- 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合稱十八界,為佛教中涵蓋人類身心與外境認識活動的完整分類系統。
- 十二入:又稱十二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為心識生起之處。
- 三法:指構成此身相關的三種要素或法。
- 假合:種種因緣條件暫時組合聚集,本身並無真實固定的實體。
肇曰:陰,五陰。界,十八 界。入,十二入。此三法假合成身,猶若空聚, 一無可寄。
此句強調對生死凡夫身(色身)生起厭離心,進而發心趣向佛陀之法身與清淨功德身,為大乘菩薩道中捨凡夫之身、求佛果菩提的修行意向。
- 患厭:生起厭離與患累之心。
- 佛身:指佛陀的法身、解脫身或圓滿功德之身。
諸仁者!此可患厭,當樂佛身。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生死流轉為眾生同受之大患,既生厭離之心,即應發心希求佛果功德身。
肇曰:吾等同 有斯患,可厭久矣,宜共樂求佛身。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問起辭,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義理的深一層解釋與闡發。
所以者何。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世俗淺見之破斥。
世人往往以凡夫色身之相來度量佛身,認為佛陀亦有形骸,既有形骸便同凡夫一般受生死寒暑之苦。
僧肇藉此提問,點出若僅作劣見視佛為有漏色身,則失其究竟皈依之義,藉此引出下文對法身真實相狀之闡釋。
。
本句為僧肇《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經·方便品》文義的科判與導言。
敘述隨後經文的核心旨在闡發佛陀法身無相、無為、深妙無比的真實體性,引導眾生不執著於生滅之肉身,而趣入無上微妙之法身。
- 辯:即「辨」,意為辨析、闡明、詮釋。
肇曰:近見者謂佛身直是形之 妙者,未免生死寒暑之患,曷為而求?將為 辯法身極妙之體也。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僧肇、什師等註解維摩詰大士顯疾說法之義。
說明佛陀不可僅從肉身(色身)來觀待,佛的真實體性乃是無漏功德與實相法性所聚之法身。
體解法身無生無滅,方為真正見佛。
佛身者即法身也。
僧肇大師引經解釋法身之本質。
法身無形無相、廣大無邊且不生不滅,猶如虛空般能包容一切而不受障礙。
此處以「虛空身」比喻法身無實體形質、離於一切攀緣執著的法性實相。
。
本句闡述法身(或實相、真如)不可思議的體用與超越性。
法身本體離於生滅形相,故言「無生、無形」,但又能隨緣應現萬法,故言「無不生、無不形」。
其體性超出欲界、色界、無色界(超三界之表),非心識分別所能緣慮(絕有心之境),亦非五陰、十二入等有為法所能攝盡(陰入所不攝)。
法身常住不變、無有患累,故世間寒暑不能侵害,變異生死亦不能改動其離相之本體。
。
本段為僧肇大師《注維摩詰經》中闡釋法身或道體離言絕相、應物無窮之玄旨。
法身非有非無、非大非小,超越對立相狀(微妙無象、細入無間),故能於生死世間自在出入,隨機化現,應物無方。
。
此段讚歎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深妙,超越二乘聲聞緣覺與一生補處大士之認知與觀見,彰顯甚深法義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
。
本句展現註解者謙遜之態度與依經解經之旨趣。
說明自身不敢憑私意臆測,僅能依據經典至誠之言教,粗略勾勒出維摩詰經不可思議、深奧至極的實相法門。
。
本句闡明法身無相而能隨緣應化之理。
法身遍一切處,不離眾生現前色身,若執著於外求清淨法身而捨棄眼前應化之丈六金身,即是心外求法,違背大乘不二之旨。
。
此段為鳩摩羅什弟子僧肇對《維摩詰經》中佛身相狀的註解。
在般若中觀與早期大乘經疏語境中,點出法身無相而隨緣示現丈六金身之應身特質。
。
此句說明佛陀示現人間的丈六金身並非實有本質的斷滅之軀,而是由究竟清淨、無相的法身所應化流現的相狀。
。
此處釋明「法身」之得名緣由,說明一切諸法與功德皆從法身流出,故以此出生義立名為法身。
。
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疏解語境,闡明諸法皆實相、無一法不通於真實義諦。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空義與不二法門中,一切法相即是法性真實之義。
。
此段闡明諸法皆是法義之體現,離於虛妄相狀而顯真實之理,契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諸法實相之旨。
。
此處闡釋「身」在經教義理中的定位,指「身」作為形體或依處,乃是所明法義之實體表現。
。
本句為經疏中對佛陀法身與應身真假體用的辯證詰問。
法身離相寂滅,故為真實;丈六金身乃隨緣現相以度化眾生,故為虛假(應化身)。
此處透過反問,探究如何辨明法身與應身的真實意趣。
。
此段闡釋「法」之真實相貌,藉由破除一切迷妄與微細知見,指出真理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表相,契入絕對無形的寂滅境界。
。
此句闡述法身妙用。
聖人體證諸法實相,其形相既已寂滅,無有固定的實體執著,正因本體空寂無形,故能隨緣應化,示現一切形相而無所不周。
。
此句闡明超離三界執著之境。
當行者心無三界之執取與繫縛(三界既絕),其清淨法身或本然妙理便能無所不在、無處不容,圓融周遍於一切境界中(無不界)。
。
說明佛身應化眾生並非依靠刻意的造作,而是寂滅無為、感而遂通的自然妙用。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此處顯示佛之應化乃因眾生心感而自然現形,體性寂然無為。
。
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示現種種身分形貌與壽量,皆屬於應化身之方便施設,而非真實不變的法身本體,體現般若空義與隨類應化之理。
。
說明感應道交之理。
應化身的顯現取決於眾生的機感,若眾生無感,佛之應化亦不生起,此乃因緣相契之理。
。
佛慈悲無量,恆常普度眾生,無不欲接引;然眾生自身若無信解行證之感通(不致),與佛法不相應,則如闇室自閉,非佛不施光照,乃自身隔絕。
。
說明一切現前之法皆有其因緣招感,無因無緣而能無端現起之法,在緣起法中並不存在。
。
此段藉日影喻法身應化。
太陽(喻真如法身)本無心於影,而眾器(喻眾生機感)各隨器形而現影;諸佛應化現身乃因眾生心器感召而現,非佛有作意心念。
。
本句借器皿與水的譬喻,說明法身或影像須因緣具足方得顯現。
在《維摩詰經》之疏解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機緣若失或法器不具,則佛法妙用或感應無法呈現。
。
本句闡明感應道交之理。
佛菩薩慈悲普現,但若眾生器量未具(信解未深、福德未足),則無法感得聖現,非聖方不應,實乃眾生自斷其機。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借「丈六」佛身與劣化身「八尺」之說,闡明佛身非離心外求,皆依眾生心識所現如水中月。
在經疏部之解經語境中,強調一切相皆心所現,心佛不二。
。
此句闡明法身本無相,超越二元對立與差別相。
佛陀之法身常住寂滅,無色無形,故無所謂異相或二相之分。
。
說明凡夫因有此生死色身而招致種種苦患,唯有捨離煩惱身、趣求清淨法身或佛身,方能解脫眾患。
此處體現涅槃與經疏部對身患與佛身功德的對比抉擇。
。
本句指出一切佛道之跡皆屬於有為法範疇。
儘管修行境界或法門有精妙與粗顯之別,但只要落入有為,其本質皆不離無常,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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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在化導眾生或解讀經義時,應契合機宜以生起歡喜心,並掌握其真實密意,不流於表面。
於《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強調契理契機的善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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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維摩詰以病示疾之密意。
菩薩示現色身有疾,實乃假借世俗之身疾以顯真實法身。
知此法身非唯免除自身四大之患,更藉此隨緣說法,對治並斷除九法界眾生身心根本的無明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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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義理的註解。
說明勸導眾生樂法、行法的次第與功效:樂法能引發精進修行,修行則能伏斷下劣之法(如煩惱、生滅法),終能成就無上佛身。
- 虛空身:比喻法身如虛空般無相、無礙、廣大且周遍一切。
- 有心之境:凡夫或未證實相者憑藉分別心識所能攀緣、測度的境界。
- 陰入: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與十二入(十二處:六根與六塵),為構成世間有為法與心身現象的範疇。
- 彌綸:包籠、貫徹。
- 八極:八方極遠之處,比喻極廣大之空間。
- 無間:指極微細、沒有空隙之處。
- 殊方:不同的地方或國土。
- 補處:一生補處菩薩,指候補佛位、即將於次生成佛之等覺菩薩。
- 無目:喻指缺乏慧眼、無法照見真實法性。
- 誠言:真實不虛之言教,此指經中聖言量。
- 玄極:深奧玄妙至極之理,指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實相理體。
- 丈六:佛陀應化身之常規身相,高度約一丈六尺。
- 生曰:指後秦僧肇之註解。生為僧肇之美稱或簡稱。
- 法:在此指一切事物、現象或教說,此處強調諸法皆契真實之義。
- 義:指真實之理、勝義或法性。
- 法義:佛法之義理、真實之法理。
- 無相:離於一切虛妄相狀,即空性之義。
- 相實:相狀之真實性,此處指諸法實相。
- 丈六應:佛陀應化世間所現之丈六金身,相對於法身而言,屬於隨緣現起的假相。
- 無不形:謂法身無相而無所不相,隨緣起用而現一切形相。
- 絕:斷絕、息滅、超越,指心不復攀緣執取。
- 感是應:眾生有心念的感通,佛即隨之現形相應。
- 影跡:比喻隨順眾生因緣所現的應化相,如影隨形、隨緣現相。
- 非佛實也:指所現之相為方便應化,非法身實相。
- 感:眾生對三寶的信心與祈求,即眾生之機。
- 接:接引、攝受。
- 不致:至,到達、感通。眾生不能至,指機感不偶、未能達到相應之境。
- 麗天:附著、懸掛於天空,形容太陽高照。
- 器:喻眾生根器與心器。
- 感應道交:眾生至誠感通,諸佛隨機應現。
- 心水:比喻眾生清淨或具足靈知的心識如止水,能映現諸佛法身莊嚴。
- 佛:覺悟宇宙真理者,此處指法身佛之本質。
- 無形:離於一切色相、表相,法身本寂。
- 佛道跡:指佛陀的教化、行跡或聖道遺跡。
- 有:即有為法,指因緣和合而生滅的現象界。
- 精麁:精妙與粗顯。
- 眾生病:指一切眾生因無明煩惱所引發的根本身心生死大病。
- 樂法:喜愛並樂於追求佛法。
- 下法:指下劣之法,或指有漏、生滅、煩惱等不如實之法。
肇曰:經云法身者,虛空 身也。無生而無不生、無形而無不形,超 三界之表、絕有心之境,陰入所不攝、稱讚 所不及,寒暑不能為其患、生死無以化 其體。故其為物也,微妙無象不可為有、 備應萬形不可為無,彌綸八極不可為 小、細入無間不可為大,故能出生入死、 通洞于無窮之化,變現殊方、應無端之求。 此二乘之所不議、補處之所不覩,況凡夫 無目,敢措心於其間哉?聊依經誠言,粗標 其玄極耳。然則法身,在天為天、在人而人, 豈可近捨丈六而遠求法身乎?生曰:夫 佛身者,丈六體也。丈六體者,從法身出也。 以從出名之,故曰即法身也。法者,無非法 義也。無非法義者,即無相實也。身者,此義之 體。法身真實,丈六應假,將何以明之哉?悟 夫法者,封惑永盡、髣髴亦除,妙絕三界之表、 理冥無形之境。形既已無,故能無不形;三 界既絕,故能無不界。無不形者,唯感是應, 佛無為也。至於形之巨細、壽之脩短,皆是接 眾生之影迹,非佛實也。眾生若無感,則不 現矣。非佛不欲接,眾生不致,故自絕耳。若 不致而為現者,未之有也。譬日之麗天而 影在眾器,萬影萬形皆是器之所取,豈日 為乎?器若無水則不現矣。非不欲現,器 不致,故自絕耳。然則丈六之與八尺,皆是眾 生心水中佛也。佛常無形,豈有二哉?以前 眾患皆由有身,故令樂佛身也。然佛道迹 交在有,雖復精麁之殊,至於無常不應有 異。而令樂之,宜明其意。既云即是法身, 非徒使知無有身患,乃所以用斷一切眾 生病矣。斯又引使樂法,樂法之行下法,是 以行於法者得佛身也。
本句闡明佛身(法身及報身)非由世間有漏業因所成,而是以福德(功德)與智慧兩種無量資糧為因所感得的果報,顯現福智二嚴之體。
從無量功德智慧生。
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強調因果相應的道理。
佛陀莊嚴微妙的果德法身(或勝應身),並非憑空而有,而是源於菩薩在因地時所修集無上微妙的萬行與智慧(極妙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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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大士)修持的兩大核心要業:一者功德(福德),二者智慧。
菩薩廣行六度萬行,修集福德以利樂眾生,修習智慧以斷除煩惱、圓滿覺性,福智雙修方能成就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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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習此二業(通常指福、智或身、口等二業修持)是展開一切修行萬行的起點,也是證得泥洹(涅槃)解脫的關鍵所在。
因其對修行次第極為重要,故經典特別施設宣說,引導眾生依之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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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能修之因與所證之果相契。
行者若能契入無相(離一切虛妄相)與無為(無造作流轉),其所證得的真實法身亦超越一切相狀與生滅造作。
- 極妙之身:指極其微妙莊嚴的佛身果位(如法身、報身或勝應身)。
- 極妙之因:指成就佛果所必須修集的無上微妙菩薩萬行與福智因緣。
- 萬行:指菩薩所修集的種種廣大行願與修持法門。
- 泥洹:梵語 Nirvāṇa 之早期音譯,即「涅槃」,指滅盡煩惱、永離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關要:關鍵要道或核心樞紐。
肇曰:夫極妙之身必 生于極妙之因。功德、智慧,大士二業也。此 二業蓋是萬行之初門、泥洹之關要,故唱言 有之。自此下,雖別列諸行,然皆是無為無 相行也。以行無相無為,故所成法身亦無 相無為。
此句指清淨功德、如來法身或道品皆從無漏的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中出生,體現修行次第與果德之所依。
- 定:心念專一不亂的禪定。
- 慧: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解脫:煩惱束縛得脫的清淨境界。
- 解脫知見:自知己得解脫的智慧明見。
從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生。
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經文中特定概念的註疏。
五分法身為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乃諸佛如來究竟圓滿的功德法身。
- 五分法身:指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為如來果位上功德的五種清淨法門。
肇曰:五分法 身。
此段闡述菩薩清淨行願與諸功德之所從生,涵括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六度萬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解脫三昧),顯示諸善法皆依此菩薩行法而得出生。
- 慈悲喜捨:即四無量心,對眾生與樂(慈)、拔苦(悲)、慶幸(喜)、平等離執(捨)。
- 佈施:施與眾生財物或法義以生福德與破除慳吝的修行。
- 持戒:受持清淨戒律,防非止惡。
- 忍辱柔和:忍受外境逆順,心懷柔順和緩。
- 精進:勤奮修善斷惡,心不懈怠。
- 禪定:心注一境,離散亂與昏沉。
- 三昧:正定,心專一境的定境。
從慈悲喜捨生,從布施、持戒、忍辱柔和、勤行精 進、禪定、解脫、三昧。
此處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中「禪」字所作的註解。
在佛法體系中,「禪」通常狹義指色界的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修行者以此離欲界煩惱、引發神通與止觀智慧的根本禪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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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禪定」或「等持」範疇的劃分,說明此處所指的「定」即為四空定(四無色定),包括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在《維摩詰經》及其註釋語境中,強調修習禪定不應停滯於世間無色界的寂靜執著,而應以般若智慧導向解脫與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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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解脫」一詞的註釋。
經文提及「解脫」,註者補充說明其具體內涵即是「八解脫」。
八解脫是八種轉變心念、背棄三界順逆境界以斷除貪愛與執著的禪定觀想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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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三昧」一詞的詮釋與劃定。
在《維摩詰經》及相關大乘經疏的語境中,將一般禪定(三昧,意為正定)進一步指明為三解脫門相應的「三三昧」(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無作三昧),顯發大乘不共之空性禪觀與解脫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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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前面所列舉的種種三昧、神通或修行行相,皆屬於六度中「禪定波羅蜜」(禪度)所攝持的差別行願與具體實踐(別行)。
在維摩詰經疏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大用無量,禪定不單是靜坐不動,而是能導向度化眾生的各種特定修行與妙用。
- 四禪:指色界的四種靜慮(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為修行者離欲界惡法、極其清淨且能發起智慧的四種基本禪定。
- 四空定:又稱四無色定(梵語 catur-ārūpya-samāpatti),指超越色界物質障礙的四種深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八解脫:又稱八背捨,指八種經由禪定觀想以斷除貪愛執著的修行次第。包括:一、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解脫;六、無所有處解脫;七、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滅受想解脫。
- 三三昧:又稱三解脫門、三空觀,指空三昧(觀諸法皆空)、無相三昧(觀諸法無相可得)、無願三昧(又作無作三昧,觀諸法無所求願)。
- 禪度:禪波羅蜜(Dhyāna-pāramitā),六波羅蜜(六度)之一,意譯為靜慮度、定度,指通往解脫與圓滿智慧的禪定修行。
- 別行:指相對於總體實踐(總行)而言的個別行願、特別修行或特定的功德展現。
肇曰:禪,四禪。定,四空定。 解脫,八解脫。三昧,三三昧。此皆禪度之別行 也。
說明廣聞正法與聞慧為一切菩薩萬行、諸波羅蜜多生起的根本與所依。
- 多聞:廣泛聞持佛法。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所修的六度或十度等圓滿德行。
多聞智慧諸波羅蜜生。
此段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點出經文中「諸」字所指涉的具體法門,即前文所提及的六波羅蜜(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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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梵語「波羅蜜」(Pāramitā)之漢譯義理。
以生死為此岸,煩惱為中流,涅槃為彼岸,修持六度萬行即可從生死此岸渡至涅槃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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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佛教中「彼岸」(度到生死海的對岸)的究竟義理,即非指空間上的遠方,而是親證諸法真實相狀(實相,即空性與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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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證得「無生」法忍之後的修行境界。
此時修行已超越生滅與能所對立,一切所作(眾行)悉與第一義諦(實相)冥合,體性清淨,離諸分別。
- 無生:即無生法忍,證悟諸法無生無滅之理。
- 眾行:指菩薩所修習的種種自利利他之行門。
- 分別:指心識攀緣於差別相的虛妄分別作用。
肇曰:諸,即上六度 也。波羅蜜,秦言到彼岸。彼岸,實相岸也。得 無生以後所修眾行盡與實相合,體無復 分別也。
本句說明菩薩妙色法身或智身之因緣成就。
菩薩不離世間,故以度化眾生之善巧方便(方便波羅蜜)與無礙應化之六種神通(六神通)而顯現生起,非由業報妄想所生,展現大乘菩薩道隨緣應化、度脫有情的法義。
從方便生、從六通生。
本句指出菩薩修證位階與神通具足的對應關係。
僧肇認為菩薩至七住(七地)以上的境界,即能圓滿具足六種神通,得以無礙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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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妙用與法體相輔相成的理路。
說明聖者若非透過六神通運轉隨機化現、不設侷限的度化事業,便無法圓滿顯發無有邊際的法身本體,體現了由用顯體、體用不二的教義。
- 無方之化:指順應眾生根機而進行的教化與變現,沒有固定方位、模式或侷限。
- 無極之體:指無有邊際、無窮無盡的清淨法身或道體。
肇曰:七住以上則具 六通。自非六通運其無方之化,無以成 無極之體。
說明此類功德智慧或聖者之行乃是由「三明」所生,此處在《維摩詰經》註疏語境中,指清淨智慧與解脫功德皆依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而生起。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為阿羅漢或大菩薩所成就的三種清淨智慧。
從三明生。
此段為僧肇對經文中「三明」的註疏,指明三明即是天眼智、宿命智與漏盡智,說明通達究竟之智慧內容。
- 天眼通: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未來遠近諸事的殊勝視覺能力。
- 宿命通:能知自身及一切眾生過去世宿命事相的智慧。
- 漏盡通:斷除一切煩惱惑業、不再受生死輪迴的究竟解脫智慧。
肇曰:天眼、宿命智、漏盡通為三 明也。
此句說明菩提心的生起依止於三十七道品與止觀等修行實踐,顯示佛法實修與道果之間的因果相生關係。
- 三十七道品:佛教修行實踐的三十七種核心法品,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支。
- 止觀:定與慧的修行方法,止為定心息妄,觀為智慧審察。
從三十七道品生、從止觀生。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鳩摩羅什對「止觀」修習次第與體相的開示。
指出止為繫心一處的定境,定極生明即是慧,由定發慧即是觀,闡明止觀不二、定慧等持的實修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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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對「止觀」的簡要釋義。
「止」即奢摩他,為攝心入定、息滅妄想之法;「觀」即毗鉢舍那,為明見諸法實相之慧。
止觀雙運乃佛教修持之核心樞紐。
- 止:梵語奢摩他,意譯為止、寂靜,指將心專注於某一對境或一處而離散亂。
- 觀:梵語毗鉢舍那,意譯為觀、分別、勝觀,指由定心發起對諸法實相的擇法與明照。
什曰:始觀時 係心一處名為止,靜極則明,明即慧,慧名 觀也。肇曰:止定觀慧。
說明諸佛如來的清淨功德法財與菩提道果,皆依佛陀的不共功德法以及勤斷惡、修善的行持而生起。
- 十力:佛所具有的十種智力,能知一切事理之因果與境界。
- 十八不共法:唯佛獨有、不與聲聞緣覺共的十八種殊勝功德。
從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生,從斷一切不 善法、集一切善法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修行心態的註解。
「必斷」對應斷惡、「必集」對應修善集福,此二者為菩薩道修行實踐綱目之所在。
- 綱目:網之總繩與網目,比喻事物的綱領與細目。
肇曰:必斷之志、必集 之情,此二心,行之綱目也。
說明一切清淨功德與善法,皆以真實不虛的智慧及不放逸的精進修行作為生起的根本因緣。
- 真實:諸法如實之相,無虛妄之法。
- 不放逸:修持善法、防護心念不生惡法,精進不怠懈的修行態度。
從真實生、從不放逸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闡明真實善根與不放逸功業的生起與成就,皆源於修行者的心念。
指出「真實心」與「不放逸心」是行菩薩道的核心要用。
- 真實善根:指契合真理、無虛偽染污的善業根本。
- 行:指修行、實踐佛法。
肇曰:真實善根所 以生、不放逸功業所以成,此二心,行之要用 也。
說明如來法身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於無量無邊的清淨清涼法門與清淨行因而出生,彰顯諸佛法身以清淨法為本質之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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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對大眾或聽法者的尊稱,勉勵大眾具備仁愛慈悲之德以契入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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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欲成就佛果法身並拔除眾生根本大病(煩惱病),其根本動力與起修之基在於發起菩提心。
《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視眾生身病實源於心病與煩惱,故唯有依菩提心修行方能究竟圓滿。
- 無量清淨法:指無量無邊清淨無染的諸法與行門,為成就佛果之根本。
- 如來身:指佛的法身,或指佛陀圓滿清淨的真實色身與功德聚身。
- 諸仁者:佛教經論中對大眾或同行者的尊稱,意指有仁德者。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求成佛果的大菩提心。
從如是無量清淨法生如來身。諸仁者!欲得佛 身、斷一切眾生病者,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心。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菩薩發心的註解。
指出發菩提心兼具自利與利他之行,以大悲心拔濟眾生之煩惱重病。
- 無上心:即無上菩提心,求成佛道之大心。
肇曰:發無上心豈唯自除病,亦濟 群生病。
此段說明維摩詰居士藉由示疾之機緣,向探病大眾隨順機宜而宣說佛法,展現大乘菩薩方便度生的善巧,使無數眾生發起追求無上佛道之菩提心。
- 問疾者:前往探視病情之人,此處指探病問安的菩薩、聲聞及天人等大眾。
- 如應說法:隨順眾生之根機、意樂與需要而宣說相應之法門。
如是長者維摩詰為諸問疾者如應說法,令無 數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弟子品第三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起因。
菩薩示現疾病,藉此作為演說不二法門、破除執著的方便契機,非實因業報而生病。
- 寢疾:因病臥牀。
爾時長者維摩詰自念寢疾于床。
此段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問疾品〉中維摩詰言「自念寢疾」之句。
點出病者內心自我悲傷與思念病苦的心理狀態,契合世尊示現疾病、隨順世間相的維摩詰居士應病與說法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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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四大假合之身本具苦空無常之性,有身即有漏,故疾病乃世俗有身者的必然現象,藉此契入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權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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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通達法性、契入空義之達者,能了知一切法無我、本自寂滅,因此面對世間毀譽、逆境或身心苦惱時,心無所著,自然不受迷惑與傷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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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毘耶離城中的長者子皆能親近佛陀並聽聞佛法,顯示法會之盛與眾生機緣之熟,為《維摩詰經》經文之背景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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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疏文,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疾之緣起與用意。
菩薩示現疾病並非真實業報,而是假借病苦為方便法門,藉此引發大眾對佛法的敬重,並促使佛陀與大眾前往探病,以便進一步宣揚不二法門與大乘妙理。
- 達者:通達真理、契入實相之人。
- 體之:體證、體認真理。
- 覲佛:晉見、拜見佛陀。
- 問疾:探視疾病,此處指佛陀與諸大弟子前往慰問示疾的維摩詰,藉此展開經中問答。
生曰:自 念寢疾者,自傷念疾也。夫有身則有疾,此 自世之常爾。達者體之,何所傷哉?然毘耶 離諸長者子皆覲佛聽法。維摩詰事應是 同,閡疾不豫,理在致傷,故託以崇法,招 佛問疾也。
表達祈求佛陀慈悲哀愍、垂護眾生的懇切心意,屬於《維摩詰經》中契機請法的典型陳詞。
- 大慈:佛陀拔苦與樂的廣大慈心。
- 垂愍:佛陀以慈悲心向下俯念、憐憫眾生。
世尊大慈,寧不垂愍。
此段為僧肇法師註解《維摩詰經》之文句,引用老子「上善若水」及《易經》之理,說明聖者之德如水般隨緣應機、利物而不爭,於高下順逆中皆能圓融無礙、無有吝惜地成就一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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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行善契機的掌握。
修行與造善皆須觀待時節因緣,若時機成熟而能順應之,便能契合動靜之微機而不致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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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大悲方便。
眾生因業報而厭惡貧賤、疾病或苦難處所,菩薩不避穢惡,示現同處於眾生所惡之境,乃至示現同受疾苦,藉此接近眾生、感同身受,進而引導其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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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弟子或菩薩仰體世尊之大慈心,深信世尊必會藉由問答發起教化,進而廣開法門、弘揚正法,使廣大眾生獲得解脫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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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居士並非真正因業報而生病,而是為了以生病為方便對機說法,藉由身體的無常與苦患,引導眾生厭離有漏身、趨向佛身與大乘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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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維摩詰示疾之際,眾人若因執著於身病阻礙而失去聽聞微妙法門的因緣,實為可傷歎之事;同時亦隱喻若不能通達「病即法身」之深旨,即是被病所礙而障蔽妙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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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或羅什等註解者針對《維摩詰經》文中慈悲攝受眾生之理所作的闡述。
說明對於迷茫可憐的眾生,大乘菩薩不應厭棄遠離,反當以大悲心主動親近、攝受與引導,令其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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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釋迦牟尼佛得知維摩詰居士稱疾示病後,向大眾說明慰問之理。
佛陀以此示現慈悲心行,表達對眾生疾苦之關懷與體恤,亦為隨後派遣諸大弟子及菩薩前往問疾之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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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反映《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因宿世因緣或智慧偏好而不敢前往探病,襯托出佛陀大慈大悲、普遍關懷眾生的心懷,並對眾生無人能堪任使者前往探病一事表達哀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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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見於《注維摩詰經》,意在說明聖人或菩薩權巧應世、順應世情之示現,其本意並非為了執著自身(存己),而是為了廣度眾生、通達萬物(通物),體現大乘無我利他的慈悲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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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借維摩詰示疾之典故,說明菩薩示現疾病乃是為教化眾生而作的方便示現。
若蒙佛陀遣使慰問,則此疾病之弊即轉為止息煩惱的大安樂休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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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泯滅虛妄差別、契入法身常住之本源,即是《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與究竟實相的展現。
- 上善若水:出自《道德經》,形容至善者的品格如同水一般,造福萬物而不與萬物爭高下。
- 洿隆:指低窪(洿)與高聳(隆),比喻事物的差別相或高下境界。
- 曲成:順應事物的機宜而圓滿成就。
- 善:順應善法、合於正道的行為與心念。
- 幾:事象之苗芽、動靜之微兆或契機。
- 同疾:指菩薩以慈悲心示現與眾生遭受相同的疾病與苦難,為大乘菩薩入世度化的方便手段。
- 垂問:上對下表達關切的詢問,在此指佛陀對弟子的關心與提問。
- 閡疾:被疾病所阻礙、隔礙。
- 不豫:未能參與、未能預聞(「豫」同「預」)。
- 妙聽:聽聞微妙的佛法教示。
- 可哀:指值得憐憫、慈悲對待的受苦或迷執眾生。
- 理應:依憑佛法義理與大悲心道。
- 慰問:探望安慰病人或受苦者,此處指佛陀欲遣使探視維摩詰居士之疾病。
- 普念:普遍護念、關懷一切眾生。
- 常情:世俗一般人的情執與常理。
- 存己:保存、執著自我之私見或身相。
- 通物:通達、感化一切萬物與眾生。
- 遣使:佛陀派遣使者(如文殊師利等)前往探病。
- 大休:指息滅煩惱生死,獲得大安樂之休歇。
- 返常:回歸真如本性或常住之法理。
- 致:極致、究竟。
肇曰:上善若水,所以 洿隆斯順與善仁,故能曲成無悋。動善時 至,所以會幾不失。居眾人之所惡,故能 與彼同疾。世尊大慈必見垂問,因以弘道 所濟良多。此現疾之本意也。生曰:以閡疾 不豫妙聽,良可哀也。此之可哀理應近者。 是哀之為事,宜遣慰問。而佛大慈普念,今 也無使,寧不愍之耶。此蓋因常情以期使 耳,豈曰存己,乃遠以通物也。若佛遣使,則 向疾之弊怱化成大休矣。返常之致,不 亦然乎。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佛陀遣使問疾的序幕。
維摩詰居士示疾,佛陀知悉其欲藉疾設教、廣宣大乘法音之意,遂命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代表前往探視,以此引發後續大乘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討論。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詣:前往、到……去。
佛知其意,即告舍利弗: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在小乘(聲聞乘)教法的理論框架下,阿羅漢已斷盡見思惑、證得無漏智,故其智慧高於菩薩尚未斷惑時所擁有的世俗有漏智。
此處係就聲聞法體系的教義設判定,用以比照與顯發大乘法義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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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比小乘與大乘之差異。
聲聞小乘法中或有偏重(如偏於智慧或偏於福德、偏於斷惑或偏於度化),而在大乘菩薩法中,福德與智慧(或解與行、自利與利他)二者皆悉具足且最為殊勝,彰顯大乘圓滿無礙之法門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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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或羅什於《注維摩詰經》中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疾後,佛陀為何先派遣舍利弗等十大聲聞弟子前往問疾的原因。
藉由聲聞弟子自述無法勝任問疾的過程,以此彰顯小乘(聲聞法)與大乘(菩薩法)在智慧與境界上的深淺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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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在派遣弟子前往問候維摩詰大士時,首選舍利弗的原因。
舍利弗為聲聞弟子中「智慧第一」者,維摩詰大士所展現的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極為深廣,唯有智慧最高者方能領受與應對,故佛陀先敕命舍利弗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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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疏義,說明佛陀或文殊等聖者明知某些弟子根機或能力不足以承擔問疾之任,卻仍舊派其前往,其深意在於藉此對比並彰顯維摩詰不可思議的無礙辯才,進而引發大眾生起求法之心與菩提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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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人物次序或命題之註解。
說明佛陀或維摩詰重命他人發言之意趣,在於使各人隨其所見讚嘆功德,顯示聖者之應化辯才隨機應變、無有方所罣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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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文中的「宴坐」一詞,在梵文本的對應原義為「攝身心」,即調伏、收攝身與心,使其寂靜安住於禪定或正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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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及諸菩薩、弟子問疾之緣起的註解。
說明至人(聖者)之境界超乎言象,心契法性,感而遂通,不待語言形跡而機感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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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佛陀為何首先命舍利弗往問疾。
舍利弗為佛大弟子,以智慧第一著稱,故於遣使問疾時居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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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解說如來命諸大弟子與菩薩前往問疾之深意。
如來並非不知弟子們不堪當此重任,而是欲透過眾人自陳不能勝任的過程,反襯並彰顯維摩詰大士難思難議的深廣智慧與功德,進而促使法會大眾對大乘實相教法生起莊嚴敬畏與躬行仰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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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解「舍利弗」尊者名號由來,說明「舍利」(Śāri)為其母親的名號,「弗」(putra)意為子,故合稱為「舍利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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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梵音或外域語詞的音譯與意譯對照,說明「弗」字於漢語中的對應詞彙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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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印度古代的命名風俗,常以母姓或母親之名標示子孫世系或作為人名依據,此為經文疏註中對世俗名言風俗的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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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經文義理的註疏。
闡明研讀經教不應僅滯留於名相文字之表象,而須深入體會並通達其究竟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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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遣使問疾情節的註解。
說明佛陀表面上派遣智慧第一的文殊師利以外的聲聞或其他大眾前往,是借用世間常規的遣使儀式,凸顯維摩詰居士不可思議的甚深德行與法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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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經文義理的疏釋,探討德行之顯現與對其推崇之合理性。
強調推尊前賢或勝德若合乎正理,則此理本身即具備珍貴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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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述《注維摩詰經》中對於維摩詰示疾之深義的註解,強調修行者若能內心折伏我慢、以聞思正理為重,透過疾病之相便能直契真理、豁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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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中對於經文遣使問疾次第的註解。
說明差遣使者探病問安的行儀次第,應當遵循由近及遠的原則,因此在經文中先派遣聲聞弟子,後派遣大乘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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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舍利弗在弟子中因行解親近、聞法最深,故於《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疾病問問情境中,常被列為佛陀首先遣令前往探病的對象。
- 聲聞法:指聲聞乘(小乘)的教法,以聽聞佛陀聲教、修行四諦法而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已斷盡一切煩惱、出離生死輪迴。
- 無漏智慧:斷除一切煩惱(漏)、不隨增過患的清淨無分別智慧。
- 世俗智慧:相對於勝義無漏智,指尚未斷盡煩惱時,以世俗分別心所運用的世間或有漏智慧。
- 大乘法:指以發菩提心、修菩薩道、救度一切眾生並成就佛果為宗旨之教法。
- 二事:指上下文所對比之二種法門或特質(如福德與智慧、或解與行)。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此處指菩薩法(大乘)與聲聞法(小乘)之法義及境界差別。
- 弟子:指佛陀的聲聞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十大弟子。
- 智慧第一:指在聲聞弟子中,對法義的理解與覺察能力最為敏銳發達。
- 命:敕命、派遣。指佛陀差遣弟子前往問疾。
- 眾會:法會中聚會的聽法大眾。
- 辯慧無方:指智慧與辯才圓融無礙,不拘泥於固定的形式或方向。
- 宴坐:佛教修行用語,指端身正坐、靜心修行或入禪定。
- 梵本:指佛教經典的梵文原本或底本。
- 攝身心:收攝調伏身與心,使其不隨妄境流轉。
- 懸心:心神超然寄於法界寂滅之境。
- 冥機:深微難測、契合真理的機感。
- 五百弟子:指隨佛出家修行的常隨眾大眾比丘之數。
- 舍利:梵語 Śāri 之音譯,此處指舍利弗尊者之母名。
- 秦:指秦地,在漢傳佛典註疏中常代指中土或秦語、華言。
- 母名:母親的名字。
- 生:指後秦僧肇法師,在《注維摩詰經》中標示為「生曰」或「肇曰」。
- 意:語意、文意,指經文表面表達的意思。
- 旨:宗旨、究竟意趣,指經文所指歸的真實法義。
- 德:指菩薩之功德與內證境界。
- 理:真理、事理或合乎真實的道理。
- 伏德:降伏傲慢之德,或指抑伏其德以顯真理。
- 聞理:聽聞並體悟佛法真理。
- 親承:親自承事奉教。
什曰:聲聞法中諸羅漢無漏智慧,勝菩薩世 俗智慧;大乘法中二事俱勝。今用聲聞法 明大小,故先命弟子也。舍利弗於弟子中 智慧第一,故先命之。知其不堪而命之者, 欲令其顯維摩詰辯才殊勝,發起眾會 也。復命餘人者,欲令各稱其美,明兼應辯 慧無方也。此下宴坐,梵本云「攝身心」也。 肇曰:至人懸心默通,不先形言、冥機潛應, 故命問疾也。舍利弗,五百弟子之上智慧第 一,故先勅也。如來知諸人不堪而猶命者, 將顯淨名無窮之德,以生眾會怖仰之情 耳。舍利,其母名。弗,秦言子。天竺多以母名 名子。生曰:知其意者達其旨也。今日之使 理歸文殊而命餘人者,託常遣使之儀, 欲以假顯維摩詰德也。德以此顯者,遘既 在昔,今必高推,推若有理則理可貴矣。苟 己伏德而藉聞理為貴,至於論疾之際豈 有不悟哉。夫遣使之體,要當自近及 遠,是以先弟子、後菩薩也。舍利弗是親承 之最,故首命之焉。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之起首發問,舍利弗尊者向佛陀稟白並尊稱世尊,開啟後續法義之對話與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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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維摩詰居士示疾時,諸大弟子或菩薩推辭不受命前往探病之語。
顯示出聖者各有因緣與應對之分際,亦為後文維摩詰居士藉此展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方便教化作鋪陳。
- 不堪任:無法承擔、不能勝任。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強調秉承佛陀教法與使令者,對於傳持法義的人格與身分應當給予高度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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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聲聞弟子自謙其智慧與辯才遠不及維摩詰大士(淨名大士),顯示出大乘菩薩不思議解脫境界深妙,非二乘聲聞之所能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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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現出阿羅漢隨從弟子在維摩詰菩薩面前因過往受呵責而心存畏難、不敢膺受重任的心理狀態,體現經疏中對聖者權巧示現與聲聞畏難情態的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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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舍利弗受天女問難之義理釋疑。
闡明大乘妙法無所不融,佛及菩薩之應機示現,乃隨眾生根機而發,大智舍利弗並非不能堪任,而是藉此顯發大乘勝義、破除聲聞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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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評語,說明聲聞乘根機因心量狹劣、執於偏空,故對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感到無法堪任與承受,其根本原因即在於此處的權教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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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表顯真實之法需藉由假施設或外相作爲寄託,方能向眾生顯示。
在《維摩詰經》註疏語境中,多透過本跡、假實、寄託等範疇來解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權現與實相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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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維摩詰居士雖然身為在家居士,但其辯才銳利、辭鋒迅捷,足令一國上下心生畏憚,顯現其方便攝化、摧伏外道與世俗貢高的無礙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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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注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與諸大弟子的對話事跡,說明聲聞弟子在維摩詰菩薩不可思議的智慧與辯才面前折服,並非虛言,藉此彰顯大乘維摩詰之深妙理趣與聲聞權現之折伏。
- 奉佛使命:承奉佛陀交付的弘法或使令任務。
- 淨名大士:即維摩詰菩薩,『淨名』為維摩詰之意譯。
- 呵:呵責、責備。
- 漏失:修行或做事有所疏漏、過失。
- 妙乘:指微妙圓融之大乘菩薩道。
- 麁:粗顯、淺近之法,相對微妙深奧之法而言。
- 不堪:指根機陋劣,無法堪任、承受大乘甚深法義。
- 良在於茲:實在是由此而起、根源在此。
- 寄:借託、憑藉。指真理或勝義需藉由言教、假相或特定事物作為寄託以顯現。
- 辯捷:辯才敏捷,指辭令流利、反應快捷。
肇 曰:奉佛使命,宜須重人。淨名大士智慧 無量,非是弟子所堪能也。且曾為所呵,默 不能報,豈敢輕奉使命,以致漏失之譏。生 曰:夫以妙乘麁無往不盡,而今所扣蓋是 近應群生,於舍利弗豈有不堪之時耳? 不堪之意,良在於茲。今欲現之若實,要應 有寄。維摩詰迹在辯捷,為一國所憚。往 有致論之理,而舍利弗曾亦示屈於彼,以 為不堪,孰謂虛哉?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詰問轉折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前述法義的深層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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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舍利弗回憶自身過去在林間靜坐時,維摩詰前來探訪並與之對話的場景,為《維摩詰經》中訶責聲聞乘、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經典情境。
經疏語境重在透過維摩詰的造訪與詰問,破除聲聞人執著寂靜相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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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釋明「宴坐」之義不拘泥於形體之坐。
依《維摩詰經》維摩居士訶體坐之旨,宴坐乃指契入法性、身心寂滅之禪定,不限於外在端坐的威儀。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曾於林中宴坐樹下,時維 摩詰來謂我言:唯舍利弗!不必是坐為宴坐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無施之跡」指行佈施而心無所執、三輪體空的無相佈施之跡象或行誼,於前文中已有所徵驗與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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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舍利弗在林下坐禪時,維摩詰居士前來指正其坐法。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大乘菩薩行者的真實坐禪義涵,超越聲聞乘侷限於形相的枯坐。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的註解與問答。
「生」指僧肇。
此處辨明發言或致辭乃是有所用意、陳述見解,並非違抗師命或拒絕教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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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註解者對大弟子或菩薩辭讓赴問維摩詰疾之心態解析。
諸弟子與菩薩雖知自身智慧功德不及維摩詰,故不敢受命前往問疾,但表面上仍以「不敢違逆世尊教命」為由承應或答覆,其本意乃在展現謙遜,藉由自歎不如來彰顯維摩詰居士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高深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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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語意或名相邊界的邏輯辯析(多為僧肇或羅什等註解者的破執語)。
意在說明「非決定性(不必是)」並不等同於「否定性(非是)」,旨在打破非此即彼的兩邊對立執著,顯發維摩詰大士不二法門與中道不落兩邊的邏輯與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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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
經文中維摩詰詰難不廣說法而專務禪定,或偏於某一執著之行。
僧肇大師註解指出,聖人雖不以世俗禪定為究竟,但亦不全盤否定或斥責其「非」,因為對於初學者而言,此類世俗定法仍可作為誘導進入真實正定的過渡工具(「筌」)。
得魚忘筌,達至真實寂滅後,自當捨離過渡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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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文殊師利問疾品》或相關觀病修持註解之語境,說明修觀或調身心時,不可拘泥於固定的法相或方法。
若生起執著、盲目套用,非但不能轉化病苦或斷除煩惱,反而會因心有所著、調適不當而招致身心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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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對維摩詰示疾之註解。
意謂菩薩雖示現有身有病,但其真實法身實無所病。
若偏執於無病之法身而斷滅世俗病苦相,或執著於實有之病與不病,皆非中道,故當被呵責。
強調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不離病而明不病的平等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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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釋舍利弗之行持契合空寂之理,於境界中無復取著造作,顯示聲聞智慧於當下息滅戲論之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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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疏。
闡述維摩詰居士示疾時,藉由丈室狹小不足的現象,作為善巧方便的契機,以訶斥、破除眾生的執著與過失,體現大乘菩薩隨方應化的教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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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文殊與舍利弗問答或諸菩薩現相的註疏評語。
意指在此維摩詰經的勝義諦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聲聞乘上首舍利弗的智慧或行跡顯得有所屈伏、不及大乘菩薩的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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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釋義「宴坐」,指修行者獨處靜室、威儀安詳、身心寂靜的禪定修持狀態,此處直接由字面訓詁其為閒居之容貌。
- 無施之跡:指行施捨而無施者、受者、所施物之相執(即三輪體空)的微妙行跡。
- 林下:指樹林之下,為古代修行者常坐禪思維之處。
- 致辭:表達言辭、陳述意見。
- 拒命:拒絕命令、違抗使命。
- 不拒命:不敢違抗或拒絕世尊的教命。
- 筌:原為捕魚之竹器,引申為達到目的之過渡工具或手段,如「得魚忘筌」。
- 不必:不一定、不必然。
- 是:此、這樣,指特定的法度或執取的狀況。
- 致病:招致疾病,指因心識有所執著或調攝不當而引發身心病患。
- 病所不病:指疾障、病苦所不能侵及侵害的清淨本性或法身本體。
- 無所復:無復造作、不再起心動念之意。
- 軌物:以自身言行作為世間之軌範與表率。
- 受屈:指智慧或言辯受挫、屈居下風。
肇曰:無施之迹效之於前矣。曾於林下 宴坐,時淨名來,以為坐法不爾也。生曰:有 以致辭,非拒命也。託不拒命之辭,以取 推維摩詰美也。不必是者,不言非是,但 不必是耳。不言非是者,實可以為求定 之筌也。不必是者,有以之致病。病所不 病,可不呵哉。舍利弗誠無所復。假宜由 行以軌物,所行交是彼之所病,維摩詰以 其居不足之地,固可寄以為呵。然則舍利 弗迹受屈矣。宴坐者,閑居之貌。
此句闡明大乘經疏中「宴坐」的究竟意趣,不在於形體枯坐,而在於身心寂滅、於三界中不生起惑業相應的身意造作,契入無相法性。
夫宴坐者,不於三界現身意,是為宴坐。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該章節意旨的提點。
指出此段經文重點在於闡明極致深廣的禪定境界,目的是引導未證達者修持,而非僅止於抽象空理的論述,體現了止觀雙運、即定即慧的修證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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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觀心與住寂之旨。
菩薩若能將心安住於實相真境,則能離諸妄想,識陰不復外馳攀緣六塵。
由於妄心寂滅、不隨境轉,故云「心不現」,即不生起虛妄分別的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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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法化之身的解脫與定境。
法身無相,化身隨緣示現,兩者皆不落於三界生死之中。
當進入極深禪定時,身相與心想皆寂滅隱沒,呈現身心俱泯、離諸言語相貌的究竟涅槃與定境極致。
。
本句指出聲聞乘與大乘菩薩在觀照境界上的差異。
聲聞人雖能離妄心、證入法性實相,但尚存微細的「身見」與微細法執,未達菩薩「通達無我、不見身相」之究竟空觀。
因於三界中尚存見身之執,故仍難免受外物牽累與限制,無法如菩薩般於生死中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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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大士神力顯隱、攝化眾生之法義註解。
意指真正的隱沒或攝受,乃入於無相無得之境,非僅外在形相之隱匿。
若外相雖隱而心跡、餘痕猶現,即未達究竟圓融之「善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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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訶斥舍利弗入定之故。
滅盡定為滅受想定,修行者入此定時雖心識寂滅,但若處理不當或流於小乘偏空之定,便易受大乘菩薩之呵責以顯破執開慧。
。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法身與真正禪定的闡釋。
法身乃超越形相與心識(形神俱滅)之絕對真理,絕非世俗之眼耳見聞與三界內造作修習的意識禪定可比。
。
本段出自《注維摩詰經》,解釋舍利弗於林中宴坐而遭維摩詰訶責之因。
意指舍利弗尚有世間果報的色身與意根,對人間之喧擾仍有分別想,故取寂靜於林下,未能達到形神俱寂、了無痕跡的境地,因此受到訶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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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乘菩薩或善知識之呵責調伏,非出於人我對立或好勝之心,而是慈悲攝受、意在普利羣生的方便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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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關於林中宴坐之疏解。
宴坐即端身正念、靜坐修禪,於林中行之旨在遠離鬧市喧擾、收攝身心並隱匿形相以進趣道果。
。
本句分析小乘或世俗修行者以「隱居山林」尋求禪定的心態與侷限。
說明初學者因定力未穩,若不遠離外境即易被世事牽動,故需藉由身體的隱匿來脫離紛擾以修習禪定;然若過度執著於外在身形的隱藏與否,則落入外境與形體的相狀之中,尚未達到維摩詰所倡「不於三界現身意」之真正大乘無相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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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之註疏語境。
主要剖析修道者對「隱與不隱」(隱遁與顯露、寂靜與喧鬧)的執著。
若心存「不隱為患」的邊見而強求隱遁,實則內心仍被對喧囂不隱的嫌惡與分別心所動搖,並未獲得真正的寂靜與解脫。
此處旨在破除對外在「隱遁」形式的虛妄執著,說明真正的修行在於心無分別,而非形式上的隱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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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中收攝其心、防護根門之理。
六塵為外境誘惑,若心隨境轉則生貪染,故須不見可欲以息滅粗動之慾,然因細惑猶存,故行者對心念之未能究竟寂靜仍有所憂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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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借對「藏」與「不藏」的遣執論辯,破除對有相隱藏或執求的執著。
若心有所執,縱使行藏亦失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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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隱藏意涵的註解。
三界本無實法可藏,若能洞見一切諸法無相無藏、無可蔽覆,則心無執著,不為三界境界所惑亂,此即是大乘經中所指「深隱」的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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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釋義,針對維摩詰經文中關於身意示現之義理進行判釋。
意指凡有顯現者,若未出離煩惱與有漏境界,則其「現」仍攝屬於三界之內,故契經言不於三界現身意,顯示出世間法與真實解脫之境界。
- 至定:至高無上、極致深沉的禪定境界。
- 真境:指諸法實相、真如寂滅之理體境界。
- 識不外馳:心識不向外攀緣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境界。
- 法化之身:指法身與化身。法身為佛之真身,無相寂滅;化身為應化於世間之身。
- 身心俱隱:身相與心識皆寂靜隱沒,不復顯現,形容極深之定境或涅槃境界。
- 禪定之極:禪定修持所達到的極致、最高境界。
- 實法:真實不虛之法,在此指離妄還源所契入之法性或空性實相。
- 身見:於五蘊和合之身執著為實有我或我所之見解,為五利使之一。
- 善攝:善於收攝、隱沒或攝化。在此語境指圓融無礙、不落痕跡地隱沒或攝受神用。
- 身子:指舍利弗,智慧第一的大弟子。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聖者滅盡心、心所法所入之定。
- 形神俱滅:指色身形相與心識妄想皆寂滅不生,泯絕凡夫對立之相。
- 世報生身:指由世間業報所感得的色身。
- 世報意根:指由世間業報所感得的心識意根。
- 呵之興:發起呵責、斥責之方便法門。
- 彼我:人我對立的分別心。
- 林中:指寂靜無擾之阿蘭若處或森林樹下,為修行禪定之適宜處所。
- 苟:假使、如果。
- 執:執著、偏執,指心識拘泥於某種特定現象或觀念。
- 隱:隱遁、隱蔽,指退隱寂靜處或遮蔽顯露。
- 亂:擾亂、動搖,指內心因分別執著而被外境所牽動。
- 隱形:此處指《維摩詰經》中現身隱形之譬喻或修行隱微其心之義。
- 藏:指藏隱、隱密或積聚,此處指執著於藏隱或實相之相。
- 不藏:指顯露、不加隱藏或無相。
- 隱藏:此處指法性深隱、無相可得之意,非指物理上的躲藏。
什 曰:此章大明至定,以誨未能,非獨明空 也。菩薩安心真境,識不外馳,是心不現也。 法化之身超於三界,是身心俱隱,禪定之極 也。聲聞雖能藏心實法,未能不見其身, 身見三界則受累於物。故隱而猶現,未為 善攝也。亦云:身子于時入滅盡定,能令心 隱,其身猶現,故譏之也。肇曰:夫法身之宴 坐,形神俱滅、道絕常境,視聽所不及,豈復 現身於三界、修意而為定哉?舍利弗猶有 世報生身及世報意根,故以人間為煩擾 而宴坐林下,未能形神無迹,故致斯呵。凡 呵之興,意在多益,豈存彼我以是非為心 乎。生曰:原夫宴坐於林中者,以隱其形 也。若不隱,必為事之所動,是以隱之使 離於事,以為求定之方,而隱者有患形之 不隱。苟執以不隱為患,而隱者猶為不 隱所亂,非所使隱也。隱形者本欲藏意 也,意不藏必為六塵所牽,是以藏之以 不見可欲,得因以息欲,而藏者有患意之 不藏。苟執以不藏為患,而藏者尚為不 藏所亂,非所以藏也。若能於三界不見 有不隱不藏之處,則不復為之所亂爾,乃 所以是隱藏之意耳。不隱不藏為現,現必 不出三界,故言不於三界現身意也。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圓融定慧的境界。
一般小乘修滅盡定須滅受想定並出定方能行事,而維摩經中菩薩於定中不礙起諸威儀,動靜一如,即體即用,為深法之宴坐。
- 滅定:即滅盡定,滅絕受、想心行的最深定境。
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是為宴坐。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於滅定中現諸威儀之釋義。
闡明大乘菩薩雖證寂滅、入滅盡定,不失禪定寂靜,卻不礙大悲起用,能隨眾生根機現無量神變以作利益。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關於小乘入定狀態的註解,指出小乘行者入滅盡定時,心識滅盡,色身如死灰枯木,失去一切生機與造作運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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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菩薩成就實相定後,體用不二的境界。
「實相定」指契入諸法真實相的禪定;「心智永滅」指心識妄想止息,非斷滅;「形充八極」表現法身無礙、周徧十方;「順機應會」說明體用融通、應感無方;「不捨威儀」顯示動靜皆合乎戒行軌則;「宴坐」即行住坐臥皆在定中的大乘禪定極致。
。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法身應化之理。
透過「無現」與「無不現」的辯證,說明諸佛菩薩雖無心現相,卻能隨緣應機、隨類現身,展現威儀而實無所相,無相之體即是無不現之用。
。
此段闡述參學玄理之君子如何觀照大乘法義中「同」與「異」的關係。
藉由會通本體之同,融攝現象之異,契合《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中融攝理事、不礙事相的平等見解。
- 變化:指佛菩薩隨類現身、自在變現的神通妙用。
- 實相定:契入諸法真實相理的三昧。
- 心智永滅:指分別心與妄想造作止息不生。
- 無現:法身寂滅無相,本無造作顯現。
- 參玄:參究玄微、深入探求深奧的佛法真理。
- 君子:此處借用儒家「君子」之稱,泛指根器深厚、希求大乘妙理的修行者。
什曰:謂 雖入滅定而能現無量變化以應眾生。肇 曰:小乘入滅盡定則形猶枯木,無運用之 能。大士入實相定,心智永滅而形充八極, 順機而作、應會無方,舉動進止不捨威儀, 其為宴坐也亦以極矣。上云不於三界 現身意,此云現諸威儀,夫以無現故 能無不現,無不現即無現之體也。庶參玄 君子有以會其所以同而同其所以異 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菩薩品》,闡述大乘菩薩不離實際行持而契入空寂的解脫境界。
真正的大乘宴坐不在於形骸的枯木坐禪,而在於於俗諦的凡夫行事中,心體不失佛法的無相空理,理事無礙。
- 凡夫事:指世俗凡夫的日常行事與威儀造作。
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是為宴坐。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闡述小乘行者因執著於生死涅槃之對立與斷絕,心存障隔,故未能如大乘菩薩般「和光同塵」,隨緣教化而不失本智。
。
此段闡述大乘維摩經不二法門的境界。
透過「美惡齊旨」與「道俗一觀」,顯示聖智無分別相,煩惱與菩提不二。
凡夫雖具煩惱,若能契入無相之理,則日常行住坐臥皆不離道法。
。
此段闡明維摩詰居士雖處於居家生活,卻能行菩薩道,體現大乘佛教「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的圓融精神,說明居家身分與解脫並無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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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述入林隱居修持禪定之基礎行法。
修定以調身為先,身端則心易安,身不動則念不亂,動靜不乖於定道,為修習禪定之基礎要徑。
。
此段闡明維摩詰經中關於「不動」之深義。
修持若落於執著(封執),以有作有為的造作心去對治動相,或以住於某境來當作定,皆非真實之不動,仍會被妄動與不正所轉。
。
此段闡述定心與日常威儀融通無礙之理。
在深妙的滅盡定中,不需出定即能隨緣現起行住坐臥等一切威儀,顯示定與動、體與用本不相離,法性圓融無二,故不相違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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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威儀與滅定之義理。
僧肇法師指出「威儀」表顯於外在的身體動相,「滅盡定」(滅受想定)則能滅除內在的心王與心所法(心心數法),二者一動一靜,滅定為形動之極致反面,故特舉此定以明寂滅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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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不二法門之理,凡夫事與道法本無二致,若見二相差別則未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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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注維摩詰經》註疏語境,釋義凡夫之行事偏離正道,根源於身語意行未能契合實相與調柔,故造作諸般世俗顛倒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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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之疏文,旨在解釋經文中因機緣或病症不同而產生的對治與教導手法。
指出凡夫拘泥於行住坐臥等外在威儀之病處,故須藉由高深法義或上句之意旨來提引對治。
- 和光:略語,即「和光同塵」,指菩薩韜晦智慧,與世俗同其塵勞而行化導。
- 道俗:道指佛法聖道,俗指世俗凡夫之法。
- 求定:修習並追求禪定止觀境界。
- 正身:調直身形,端坐威儀,使身穩固而不傾斜。
- 道:指契合真理之菩提道或涅槃理。
- 不正:不合於正道、偏邪之見或不如理作意。
- 違道:違背真如實相與無上佛道。
- 不動:心無所著、於一切境界中不隨相生滅之境地。
- 心心數法:心王(心)與心所(心數法)的合稱,心王為主體,心數為心之所有法(伴行心理作用)。
- 身不正:指身口意三業中之身體行為偏離清淨正法與威儀。
- 威儀凡夫:指耽著於外在威儀行持而未得解脫之凡夫。
- 下句:指經文中對應在下方或後段的文句。
肇曰:小 乘障隔生死,故不能和光;大士美惡齊旨、 道俗一觀,故終日凡夫終日道法也。淨名之 有居家,即其事也。生曰:既隱林中便應求 定,求定之法先當正身使不動,不動故不 乖定、正身故不違道,斯可以求道定之良 術也。若封以不正,違道而正之動、乖定而 住之者,猶復為不正及動所亂,非所以 正身不動旨也。若不起滅定即是現諸 威儀者,是則不現威儀異於定也,無異 故不相乖矣。威儀者則是動也,滅定者滅 心心數法定也,此定正反形動之極,故偏 舉以為言也。若不捨道法即是現凡夫事 者,是則不見凡夫事異於道也。凡夫事者, 即是身不正也。威儀凡夫事在下句者,所 病在此,故以上牽之也。
本句闡明大乘禪定(宴坐)的真義不在於外在身體的靜止或特定姿態,而是在於心識不落入內外二邊的分別執著,契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實相般若的修持。
- 內外:指心識攀緣的內在六根與外在六塵境界,心不落內外二邊即離戲論。
心不住內亦不在外,是為宴坐。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明內外之別在於心念的攝散。
聖賢善能收攝六根、安住自心,故屬內;凡夫心隨境轉、妄想紛飛,馳求外塵,故屬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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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經論中破除對立執著的修行境界。
心與境、內與外本無實體隔閡,契入平等空性時,便能不住於內、不著於外,達此心境一如的解脫知見。
。
僧肇大師在此說明肉身如幻化之居所,本無實體可得。
揭示不應執著於色身或外在名相之舍宅,以此破除對身心的實有執見,顯發觀空不執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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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萬物與心性關係的詰問與闡發。
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唯心/不離心之旨,外在客觀境界(萬物)皆是因緣和合、虛妄不實的顯現,並非真實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實體。
既然萬物性空如幻,即不應執著於心外另有真實境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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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羅什等古德註解《維摩詰經》之語,解析三種生命境界對「心」的運作模式:小乘偏於攝心守內以斷煩惱,屬於偏空;凡夫隨境轉動馳騁於外,屬於著有;大士(菩薩)則能齊觀內外平等,無有偏執,體解「內外空」而心無所住、無所依寄,呈現大乘中道實相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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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竺道生對修習禪定次第的註解。
禪修強調身心相互影響,調身與調息、調心順序緊密相連。
先做到端正身姿、穩定體態(正身不動),具備良好的身業基礎後,進一步推進到心靈層面,收攝散亂的意念(攝念),以深入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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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修中修習正念與定力的心要。
修觀或修定時,心若散亂、離開原本專注的所緣對象(如呼吸、佛號或觀想境),應及時察覺並將心念重新拉回所緣之上,此為繫念與制伏散亂心的基本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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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中觀心與攝心的基本下手處。
心念隨著外境人事遷流而動稱為馳外,將散亂的心收攝回自我覺知或正念中則稱為住內,為止觀攝心之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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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禪法意旨,破除粗淺的「捨外求內」之二元對立修法。
若執著於內心安住而排斥外境,心仍落於對立與被境界轉動之狀態,未契合真實的離念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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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若無所執著、不落內外之相,則求內相不可得,彰顯般若離相與破除能所對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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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心性無內外的實相。
若離內而覓外,於法界實相中,內外本自空寂,故無外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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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修行契入真實理體後,心識止息向外攀緣執著的動相,達到定慧等持的境界。
- 賢聖:指見道以上的聖者與菩薩等。
- 攝心:收攝散亂之心,使其專注安定。
- 等心:以平等無分別的心態看待一切法。
- 幻宅:比喻虛妄不實的肉身或居所。佛法常將四大假合之身體比喻為暫時寄居的房屋。
- 萬物斯虛:萬物皆是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曷為:為何、怎麼會。
- 繫心於內:將心念約束、專注於身心內部(如觀身不淨、觀受是苦等),以防止外境幹擾。
- 馳想於外:心念隨外在名利色聲等五欲境界奔馳攀緣。
- 齊觀:平等無差別地觀照,不落入內外、二邊的對立。
- 無寄:心無所依附、執著或寄託,即無住之意。
- 攝念: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心專注於一境,為禪修調心之功夫。
- 所緣:心識所游履、攀緣或專注的對象(梵語:ālambana)。
- 馳外:心念散亂,追逐外在境界與事物。
- 住內:收攝散心,安住於內在正念或自心中。
- 心馳:心識攀緣外境而向外奔馳,為煩惱生起的根源。
什曰:賢聖 攝心謂之內,凡夫馳想謂之外。言不內不 外者,等心內外也。肇曰:身為幻宅,曷為住 內?萬物斯虛,曷為在外?小乘防念故繫心 於內,凡夫多求故馳想於外,大士齊觀故內 外無寄也。生曰:既正身不動,次應攝念。 攝念之法,若去所緣即攝令還。念去從事 謂之馳外,攝還從我謂之住內。若以馳 外為亂、住內為定,即復是為內外所馳, 非所以攝念之意也。心不住內者,則無內 可住也。亦不在外者,則無外可在也。然 後乃是不復馳焉。
本句闡述菩薩或聖者具備深厚智慧,能照見諸法實相,因此面對世間種種有見、無見、斷見、常見等邪執與偏見時,心靈不被惑亂、不被動搖,保持安住與解脫。
- 諸見:指種種偏邪或虛妄的見解,如常見、斷見、有見、無見等六十二見或身見、邊見等邪執。
於諸見不動。
本句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之註解,依般若中觀破執法門而說。
凡夫或二乘人常以為見聞覺知是一種實有的運作(動),但在般若空性觀照下,若取著「見」有動態相,即是生起有所得心,將「見」視為有自性的實體,反成「住著」(執著於定相)。
真正體悟般若者,見而不取見相,不著動靜,方離見住。
- 動:指起心動念、運作、生滅變異之相。
什曰:若以見為動,是見住 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弟子品〉中維摩詰詰難舍利弗關於「宴坐」(禪坐)之真正涵義。
維摩詰指出宴坐不應侷限於獨處山林、身體不動的世俗形貌,而應以實踐三十七道品等解脫法門為核心,於一切時處心不離道,方為真宴坐。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三十七菩提分法),為通往涅槃解脫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而修行三十七品,是為宴坐。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中「諸見」一詞的註釋。
在般若與維摩詰經語境下,凡偏離中道、執著於常見或斷見等種種妄想分別,皆統稱為「諸見」。
僧肇以此點出「諸見」即是指外道常見的六十二種虛妄知見,示現離諸妄見方能契入實相之理。
。
本句指出凡夫與二乘若將「見」當成實有,則須經過「捨諸見」的作意與修道次第;而在《維摩詰經》解脫法門中,旨在說明若是體達諸見本空,則見即無見,不需刻意作意動念去排遣諸見。
。
說明大乘菩薩觀一切見(煩惱見或世俗見)之實相本即空寂,當下即是道品,故不須捨此求彼。
。
此段為鳩摩羅什弟子僧肇對經文之註解,指出修行中「攝念」(收攝其心、止觀攝心)必須得其正道,方能契入實相,而非盲修瞎練。
。
此處探問菩薩行道之內容或趣向,於《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指向不二法門或菩薩實際履踐之解脫道法。
。
強調修行與解脫的核心在於如實觀照真理,不落於顛倒妄想。
。
此句指「正觀」即是趣向解脫的三十七菩提分法(三十七品),透過如實正觀四聖諦、無常、無我等真理,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支、道支。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修行道品的註解。
三十七品(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解脫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此處強調「觀」乃依理而起,修行者若能循理體悟空性真理,產生真實正見,心念便不會隨妄想顛倒而動搖,從而得以如理安住。
。
本句闡釋般若觀照應體會『無所得』之理。
實相(理)本離能所分別,若將『觀照』本身視為至寶,並企圖透過能觀獲取所觀之理,便落入能所對立的微細執著,反被觀照本身所遮蔽,從而違背了無分別觀與實相之本旨。
。
此段闡述般若實相中無二無別的法義。
諸見本虛妄,若能於諸見中不動心、不隨之流轉,即是契合三十七道品之實修;進而了知三十七道品與煩惱諸見本性空寂、無二無別,即能徹底斷除見思惑。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不動」之義理註釋。
於此語境中,「動」指趣向造作、往來馳求,「不動」則指契合實相、本無所去,於諸法中不生動轉散亂。
。
此處闡明凡一切執著於邊見、薩迦耶見等不正見解,皆歸屬於邪見範疇,背離正道。
- 六十二諸妄見:又稱「六十二見」,古印度外道針對過去、現在、未來等時空與自我、世界關係所產生的六十二種偏邪虛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即通往涅槃解脫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正觀:以正智慧如實觀察諸法實相,為佛教止觀與解脫道的核心修行方法。
- 懷:胸懷、心懷,指能觀之智或內心的體悟境界。
- 邪見:不合正理、違背因果與實相的錯誤認知。
肇曰:諸見,六 十二諸妄見也。夫以見為見者,要動捨諸 見以修道品。大士觀諸見真性即是道品, 故不近捨諸見而遠修道品也。生曰:攝 念之義要得其道。其道為何?在乎正觀。正 觀即三十七品也。三十七品觀是見理之懷 也,以從理而見故意可住耳。若貴觀得 理,即復是為觀所惑,則失乎理,非所以 觀也。若於諸見不動即是行三十七品 者,是則不見三十七品異於諸見,則無復 惑矣。不動者,不去之。諸見者,邪見也。
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是宴坐。
此段闡明大乘法門中煩惱與涅槃不二之理。
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旨,煩惱與涅槃非異非斷,當體即空,故不須經歷斷惑之次第方得解脫。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煩惱」一詞的註解,指出七使與九結等根本及隨眠煩惱,因其能令身心擾亂不安、障礙解脫,故立名為煩惱。
。
此段闡明煩惱與涅槃不二之理。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煩惱之自性本空,即是法性真如,故不須先斷滅煩惱方證涅槃,契合大乘不二法門與實相觀法。
。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疏釋。
闡明若能真實觀照實相真理而契得清淨法性,則惑障煩惱自然斷盡,當下即是泥洹(涅槃)解脫之境。
。
本句彰顯大乘經疏中「法執亦當破」的般若空義。
涅槃(泥洹)本為解脫之境,若心生取著、執為實有可得之物,即落於愛取與能所對立之中,反而轉成修行之縛。
。
此段探討煩惱與涅槃的關係。
若主張不斷煩惱即是涅槃,將導致煩惱與涅槃無別,因無別故,連原本能繫縛眾生的煩惱與束縛也因之而失其意義。
此為維摩詰經中破除戲論、辨明斷惑與解脫關係的經疏義理。
。
此處為僧肇法師等注釋《維摩詰經》之文句,針對經文義理或字句結構上下相因、互相牽制之失作出的經疏評判,指明下句之病咎在於受上句牽制或引發。
- 煩惱:擾亂身心、令起造惡業之惑染心所。
- 七使:指七種隨眠煩惱,即欲貪使、瞋恚使、有貪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 九結:指九種繫縛有情的煩惱,即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取結、疑結、嫉結、慳結。
- 慧力:修行者內心簡擇法義、破除惑障的智慧力量。
- 觀理得性:觀照真理而契得清淨法性。
- 縛:指為煩惱所繫縛,不能自主而流轉生死。
- 上二句:指經文或疏文中位於上方的兩句文詞。
- 病:指文義、句法或理路上的缺失與過失。
什曰:煩惱即 涅槃,故不待斷而後入也。肇曰:七使九結 惱亂群生,故名為煩惱。煩惱真性即是涅 槃,慧力強者觀煩惱即是入涅槃,不待斷 而後入也。生曰:既觀理得性,便應縛盡 泥洹。若必以泥洹為貴而欲取之,即復為 泥洹所縛。若不斷煩惱即是入泥洹者, 是則不見泥洹異於煩惱,則無縛矣。此 上二句亦所病在下,以上牽之。
此句強調如實修習維摩經所說的實相坐、法坐,契合真理,因此能獲得佛陀的印可。
- 印可:佛陀對弟子修行境界或見地的印證與肯定。
若能如是坐者,佛所印可。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諸菩薩所坐之「平等法坐」契合實相、不二法門,故蒙諸佛印可讚歎。
。
此處借維摩詰經文語境,評比有心攀緣、依待外相的世俗或二乘之坐,與究竟實相之坐的高下差異。
- 平等法坐:契合諸法平等、無二無別實相之菩薩法座。
- 有待:有所依待、攀緣或執著,與無待、無所得之解脫相對。
肇曰:此平等法 坐,佛所印可。豈若仁者有待之坐乎?
此處記述經中機鋒對答之際,至聖默然的無言勝有言之境。
默然不作答,於經疏語境中常彰顯不可思議、超言說之理。
- 加報:指有所迴向、增益酬答或進一步的回覆。
時我世尊聞是語,默然而止,不能加報。
此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諸法實相之理深奧玄遠,絕非凡夫心意識所能思量擬議,故言理出意表、莫知所對,彰顯般若離言絕思之旨。
肇 曰:理出意外,莫知所對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弟子推辭前往探病的表述,顯示聲聞弟子宿世根性或因過往經驗,自認不堪當此探病使者,體現維摩詰居士藉病設教、折伏聲聞的契機。
。
此句為經文中的典型發問與對告辭,世尊發起教導,引出下方針對特定法義或弟子心行之開示。
- 大目揵連:又稱目連,釋迦牟尼佛座下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佛告大目揵連。
目連是婆羅門的姓,他的名字叫俱律陀。。拘律陀是樹神的名字,因為向神祈求靈驗,所以便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他一出生就擁有大智慧,所以名字叫作大目揵連,是神通第一的人。。僧肇大師註解:目連尊者在佛陀的弟子中,以神通足第一而著稱,他出身於婆羅門種姓。。姓是目犍連,字叫拘律陀。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提及的大目犍連尊者名號所作之註釋,說明其姓氏與本名之由來,有助於釐清人名與種姓之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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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經文中拘律陀神名的由來,說明其因世人祈求感應而得此名,體現了民間信仰與佛教經疏中的名相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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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目揵連(目犍連)宿世善根深厚,出生即具大智慧,並點出其在佛陀弟子中以「神足第一」聞名,彰顯其殊勝修行成就與特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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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大目犍連尊者背景與特德的註釋。
目連尊者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聞名,其出身於當時印度的貴族婆羅門階層。
。
此段說明舍利弗尊者的姓氏與表字。
「目揵連」為其母系或家族之姓,「拘律陀」為其字,因其母祈求拘律陀樹神而生,故以此為字。
- 目連:即大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俱律陀:目犍連尊者的本名,梵語音譯,原意為尼拘律樹。
- 拘律陀:樹神名,亦為榕樹之意,此處指該樹神因祈求而得名。
- 神足:即神足通,梵文 ṛddhi-pāda,指自在飛行、變現等無礙的神通之力。
- 婆羅門種:古印度四姓階級中最高階層,專事祭祀與婆羅門教經典傳誦。
- 目揵連:又作目犍連,古印度姓氏,意譯為采菽氏。
什曰: 目連,婆羅門姓也,名俱律陀。拘律陀,樹神名 也,以求神得,故因以為名。生便有大智慧, 故名大目揵連,神足第一者也。肇曰:目連, 弟子中神足第一,出婆羅門種。姓目揵連,字 拘律陀也。
此句為佛陀派遣弟子前往探病之遣令,乃《維摩詰所說經》中方便示疾、顯揚不思議解脫境界的序起情節。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道生此語說明眾生根機與稟賦存在差異。
因個體過去世所積累的業習與修持不同,今世所呈現的資質優劣與才幹專長亦各異,應順應其根器差異而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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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不能因為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在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特定法門中暫未通達,就推論其餘菩薩亦必然不能。
以此揭示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超越聲聞所測,不可憑一時所見獨斷一切聖者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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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註解的註疏說明,旨在說明佛菩薩或善知識對機說法時,因順應眾生根器與求法意樂,不會蓄意壓抑、隱瞞或戒置而不予開示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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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註釋之《注維摩詰經》,說明大士相會與請法之因緣,不僅能啟發大眾,更能藉此機緣充分彰顯維摩詰居士深廣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功德德行。
- 道生:即竺道生(約355年-434年),東晉著名高僧,鳩摩羅什門下高足,提出「頓悟成佛」與「一闡提皆有佛性」等著名佛學主張。
生曰:夫人才有長短, 所能不同。舍利弗自可不能,餘何必然?故 不抑之而不告也。復得因以廣維摩詰之 美也。
此句為大目犍連尊者向佛陀稟白發言的請啟之詞。
「白」為下對上稟告的敬詞,「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表達對佛陀的至高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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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因各自因緣皆辭謝佛陀派遣前往探病之典型辭讓語。
顯示維摩詰居士示疾乃欲藉此機緣發起彈訶二乘、宣揚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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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維摩詰經中菩薩或尊者回憶昔日弘法行化的事跡,顯示佛法不離世間巷陌,於市井之中隨機教化在家居士。
- 白:下對上、弟子對師長陳詞稟告的敬詞。
- 堪任:勝任、足以承受。
目連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 何?憶念我昔入毘耶離大城,於里巷中為諸居 士說法。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目連欲往慰問維摩詰卻遭拒一事的註解。
說明大乘勝義直指實相,而聲聞乘依常規次第而行,兩者根機與攝化方便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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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凡夫聞修福德生天,易落入我相與眾生想,進而對諸法妄生實相之執。
故經文立論先破除眾生之實有,次破諸法之相,助修行者止息妄想、契入本覺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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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註解之語。
說明經文在此處僅記錄了說法的事實或經過,並未將具體的說法內容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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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解析。
註解者依據上下文(特別是後文對執著於福德善行者的呵責)來判定,此處經文所論及的善法,並非直指無漏無為的究竟解脫法,而是指佈施、持戒等仍帶有執著、有漏有為的世俗善行。
在大乘維摩詰法門的語境中,強調不可停留於有為福德,而應由有為善法導向無相無執的勝義空性。
- 人根:眾生的根機與根性優劣。
- 眾生想:於五陰假和合之眾生起實我、實有之微細分別與執著。
- 本識:指本源之真心、如來藏或阿賴耶識之清淨體性。
- 呵意:呵責、排遣的意圖或旨趣。
- 有為善法:指具足造作、依因緣生滅的世俗善行,如佈施、持戒等,雖能感召人天福報,但尚未達至無漏究竟解脫之境。
什曰:居士智慧利根,應直聞實相, 而目連未覩人根,依常說法,先以施戒七 事發悟居士。居士聞施戒生天受福則 起眾生想,起眾生想已則於諸法妄生眾 相,故建章明無眾生、後破眾相,乃可以 返其所迷、應其本識也。肇曰:經不載其 所說。依後呵意,當是說有為善法施戒之 流也。
此句為大目犍連尊者向佛陀敘述過去維摩詰居士前來對他發問與訶責的起頭。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維摩詰居士藉由聲聞弟子在日常運心與說法上的偏局,點出大乘實相、不可思議解脫的深義,以打破小乘聲聞對法相與修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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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維摩詰居士向弟子或聲聞眾指出,向在家居士演說佛法時,不應單純以小乘出家人的厭離、枯寂之法來教授,而應當順應居士的生活與心性,開示大乘不二法門與大悲利他的菩薩道。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Mahā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白衣居士:指未出家、穿著世俗白色衣服的在家信眾。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大目連!為白衣居士說 法,不當如仁者所說。
本句說明大乘維摩詰菩薩與聲聞弟子目犍連在教化眾生上的智慧差異。
大乘法門強調應機說法,維摩詰知曉諸居士具大乘根器,應聞第一義空;目犍連雖為神通第一,卻缺乏徹底觀照眾生心根的勝智,仍以小乘有相、次第修證之法教化,故不合時機而遭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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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疏,闡明施設教法、演說妙法的目的是為了讓人趣向並尊重佛法真理,而非因為離執而否定法本身的導歸價值與修行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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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既重外相或偏執於權法,便自甘封閉執著於局部,因而安於二乘狹劣的小果,無法趣入無上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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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析二乘或好小法者之病。
修行若僅著眼於斷除煩惱障礙(離病),卻不發大悲菩提心,則違背了直趣佛果的大乘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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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若對法相產生心意執著(封著),便與甚深法理相違背;此種乖違並非真理本身有誤,而是源於修行者自身的微細情執與攀緣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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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說法者若不契合機宜或不如法,便容易招致暗鈍根性之嫌以及不如法說之過失,強調說法應契機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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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家居士未必具備割愛出家之志操。
若強行對其宣講捨離世俗的道理,反而可能損及他們在家安頓身心與修持善法的根本基址。
體現了《維摩詰經》隨機設教、依眾生根機施化之方便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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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對在家居士說法之善巧。
居士若習於貪著,若見法之可貴而生愛樂,易將對世俗之貪著轉為對「法」之法執。
說法者應破除其貪著本質,而非誘使對方轉移執著對象,故不能照一般常規方式說法。
- 說法:演說佛法,宣示教理。
- 除法:廢除或捨棄法理、法相。
- 封著:封閉滯著,執取不放。
- 樂小:樂於小乘,安於聲聞緣覺之果報而不求大乘。
- 大本:指大乘菩提心或大乘佛法的根本法門。
- 法理:佛法的真實理體與軌則。
- 闇根:指根機暗鈍,對佛法難起正解或障礙勝解的根性。
- 不如法說:不依佛陀教法、規範或真理而進行宣說。
- 操:指志節、操守或行為規範。
- 本:指在家居士安身立命或發心修善之根基。
肇曰:淨名觀諸居士 應聞空義,而目連不善觀人根、導以有 法,故致呵也。生曰:說法本欲引使貴法, 非除法也。彼既貴之,便封著而樂小。樂 小者專欲離病,然違其大本。封著者則乖 於法理,乖違誠出彼情。而說法者可致闇 根之嫌,又有不如法說之迹。白衣非取 道之操,幸可不說捨俗之理以傷其本 也。居士以貪著為懷,不可使見法可貴 以移其著也,故云為白衣居士說法不當 如仁者之所說也。
本句闡明宣說佛法的根本準則。
說法者不可依個人主觀情見或世俗妄想隨意發揮,而須契合諸法實相與佛法正理(如法),如實傳達法義,方能不違教理、善巧利生。
- 如法:契合正法、順應諸法實相或法性。
夫說法者,當如法說。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法」字的註釋。
「一相真實」指諸法實相無二無別,超越一切虛妄差別相,為勝義諦之真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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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某項法義或經文義理已於後面的文段中完整具足,無須在此過度繁述。
- 一相:諸法平等之實相,無二無別之真如法性。
- 真實法:離虛妄分別、究竟不虛之諸法勝義實體。
- 後文:指同一部經典或註疏中隨後出現的文句。
肇曰:法,謂一相真實 法也。法義自備之後文。
本句闡明諸法空相之理。
法本無眾生,是因為徹底離除了眾生相的染污與執著(眾生垢),顯現法性本淨。
- 垢:煩惱、染污的異名。
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眾生垢」一詞的註解,將眾生垢障直接對應至部派佛教與大乘論典中所立的「二十身見」。
二十身見即五陰各自執取我、我所而展開的二十種薩迦耶見,為一切煩惱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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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凡夫妄心攀緣、執著客觀法相,然勝義諦中諸法畢竟空寂、本無自性相。
真理(法理)與妄見背道而馳,因此能令行者遠離妄執、契入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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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維摩詰經》中畢竟空的修證核心。
離相即不執著外在的諸法形相,離見即破除內在的主觀妄見與惡見,雙離相見方能契入諸法真實的畢竟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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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設立「無相」法門之緣起與對治作用。
眾生因妄惑而執取一切相狀為真實,為了破除此種遍計執著,故須藉由「離相」的修行與觀行,以彰顯諸法實相本無虛妄相貌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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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法性本寂、本無所見之理。
眾生因迷惑而起邪妄見解,然諸法實相超越能所,本無實體之見可得;故經論以「離見」之智,透顯妄見所緣之相虛妄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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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疏註,說明經文中凡涉及絕言思、離心意識及觀行的法相(如無名無說、離識離觀),其遣相破執的勝義邏輯皆與「離見」無異,皆是破除凡夫名言與心識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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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東晉僧肇法師之註疏夾註,點出下文經文轉入闡釋大乘真實法義的段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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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維摩詰經中破除眾生相與法執的般若空義。
若於法上妄見實有眾生,即起染著而違背真如法性;若能證悟人法皆空,則能自體解脫能所對立的妄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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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經》破除我執之意理。
眾生長劫以來執著有真實不壞之「我」,因其習氣深重,故經論多先從破除我相、彰顯無我入手,以對治根本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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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注維摩詰經》中生公(僧肇)之科判與註疏語,標示經文至此轉入深細法理之研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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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法主要涵蓋二種空性,即人(眾生)無我與法無我,此為大乘般若空義在《維摩詰經》解脫法門中的基礎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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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人空(眾生空)與法空二理雖在勝義諦中本無差別,皆是諸法實相,但因眾生的根機與執著深淺不同,契入覺悟的難易度有異,故施設二空法門以作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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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義理的註疏。
意指眾生本為諸法和合之假體,無有真實自性,此「諸法無我、因緣所生即是空」之義理甚為顯明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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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乘甚深法義超越世俗概念,獨立於凡夫情見,直接契合真實法性,因此在理解與實踐上具有相當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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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解釋修持與義理開展的次第,首先闡明「眾生空」,即觀察明瞭眾生身心五蘊法皆無實體、無常、無主宰,破除對眾生相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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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法空相之理。
依《維摩詰經》之經義,「法」為一切存在之本質,「眾生」為因緣和合的假名。
法體本自空寂,離於眾生之相;若見諸法實相,即知無有實體的眾生可得,此空無所有之理即是法之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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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疏釋,說明該句經文旨在闡釋離除眾生煩惱垢染之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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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之註釋文,說明眾生因妄情執著而背離真如法理,此種心靈的背離與障蔽即是染汙的根本(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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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智慧觀照與煩惱斷除的因果關係。
見理即是契證諸法實相或空性,一旦親見真理,由無明所生的染污情執與煩惱障惑便自然究竟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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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維摩詰經》之般若實相與淨名教法,說明眾生本質乃因緣和合、虛妄分別而有。
若能透過修行離去妄想煩惱等塵垢,親證清淨本性,即能體悟一切法空,了知無有真實不變之眾生相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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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公對「眾生」一詞的體解與定義。
前句「眾事會而生」從緣起法解析眾生實為眾緣合和,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後句「以名宰一之主」則指出世俗所謂的「自我」或「主體」,只是對此和合體所施設定立的假名(名言概念),藉此破除眾生對獨立實我、主宰者的執著。
- 眾生垢:指眾生身心之塵垢與煩惱障礙。
- 二十身見:於五陰(色、受、想、行、識)中各起四種我見(色中有我、我屬色、色在我中、我在色中),合為二十種身見(薩迦耶見)。
- 妄見: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錯誤見解。
- 取相:心攀緣外境而執著於具體相狀。
- 畢竟空:諸法真實性空,究竟徹底而無所得。
- 離相:心不著於一切事相、法相。
- 離見:斷除一切主觀偏見、惡見及戲論之見。
- 相:事物的表相、特徵或相狀,為凡夫執著的客觀對象。
- 法法:一切諸法、事事物物。
- 無名無說:超越名言概念與語言表達的真實勝義。
- 離識離觀:心識與觀照分別皆已息滅,契入真如空寂之境。
- 自我:指凡夫妄執五蘊為實體的我見與我執。
- 習著:因長期薰染而形成的執著習氣。
- 二空:指眾生空與法空,為大乘佛教破除我執與法執之根本理趣。
- 總會:指諸法因緣和合聚會。
- 獨立:不依賴世俗相狀,超然自立。
- 趣:趨向、意趣或趣向之處。
- 釋之:解釋說明其義旨。
- 情:指凡夫的情識與情執,即妄情。
- 見理:契見真實理體或法性,即悟入真諦。
- 垢情:因煩惱塵垢而產生的情執與妄惑。
- 離垢:遠離煩惱、妄想與染污等塵垢,指體證清淨實相之境界。
- 無眾生:般若空觀之核心,指眾生唯是五蘊假合,並無固定不可變、真實不壞的自我或實體(無我、無眾生相)。
- 宰一之主:指具有主宰性、單一性的實體或主體,即世俗所執著的「我」或「靈魂」。
什曰:眾生垢,即二 十身見也。妄見取相,而法竟無相,理乖於 見,故言離也。章始終以二義明畢竟空:一 言離相、二言離見。因惑者謂言有相,故 以離相明無相也。邪者雖起妄見,而法 法中無見,故以離見明無彼妄見所見相 也。自此以下凡言無名無說、離識離觀,類 如離見也。肇曰:自此以下辯真法義也。夫 存眾生則垢真法,若悟法無眾生則其垢 自離。眾生自我習著偏重,故先明其無。生 曰:自此以下大論法理也。法有二種,眾生 空、法空。眾生空、法空理誠不殊,然於惑者 取悟事有難易,故分之也。眾生以總會成 體,不實之意居然可領,故易也。法以獨 立近實之趣多,故難也。今先明眾生空也。 法無眾生者,以無眾生為法也。離眾生 垢故者,釋之也。言眾生自出著者之情,非 理之然也。情不從理,謂之垢也。若得見 理,垢情必盡。以離垢驗之,知無眾生也。 眾生者眾事會而生,以名宰一之主也。
本句闡述「法無我」之理。
維摩詰經語境中,諸法本性清淨,無有獨立不可變的實體(我)。
「我執」為諸煩惱之根本,稱之為「我垢」;若能體達諸法無我,即離此等執著與垢染。
- 我垢:因執著有「我」而產生的煩惱與染污。
法無有我,離我垢故。
竺道生於此處為「我」下定義,指出「我」的核心內涵在於「自在」與「主宰」。
在佛法義理中,「我」(ātman)通常具備常一、主宰、自在等特質,道生以此簡要說明凡夫執著或涅槃真我概念中對主體特性的基本界定。
生曰:我者,自在主 爾。
本句說明法性空寂、無有實體。
壽命乃對有情眾生受量相續之假設,若就諸法實相而言,無生亦無滅,離於生滅生死之相,故說法無壽命。
- 壽命:指有情個體生命相續存在的時間體性。於實相法中,法本無生滅,故無壽命可得。
法無壽命,離生死故。
此處點出生死為色身生命的流轉相續,乃眾生業果幻現的始終,顯示諸行無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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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超越生滅對立之實相。
在勝義諦中,生(始)與死(終)皆屬緣起幻相,若能體認生滅的兩端本自遠離,則計執實有壽命的妄見亦隨之消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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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離」與「空」在實相義理上的相通性。
離即是離相、離執,而此離相無得的本質即是空性,故諸言「離」者皆可視為「空」的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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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中關於「壽命」的義理,辨析「命」與「壽」的差別,說明眾生因色身住世與時間相續而立「壽命」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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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之壽命長短並非憑空而生,而是過去世身口意造作之業行所感得的異熟果報,亦屬於生死流轉中的自然法爾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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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流轉生死的根本在於對「壽命」(生滅、壽者相)的執著。
若心存壽命長短之念,即屬於煩惱垢染,因而難逃輪迴生死的牽絆與負累。
維摩詰經語境強調破除對壽相與身命的妄執,體解無生之理,方能解脫生死之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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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譬喻的註解解析。
說明透過離卻煩惱牽累(累既離)的修行經驗,能親證諸法無我、無壽命者(無實生滅之主體)之空性真理;經文以此作為諭明(譬喻說明),旨在導引眾生破除我執與壽命相,體悟無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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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用詞之深意。
佛菩薩說法順應眾生心理,世人執著於性命壽量,若直接勸導捨離壽命,易生驚怖與不樂;故說「生死」以示虛妄苦患,令眾生厭離生死之苦,進而趨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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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教化眾生的方便導引。
凡夫出於對輪迴苦痛的本能厭離與對解脫的渴望,聽聞遠離生死輪迴的法門便能生起歡喜信樂之心,進而樂於依教奉行。
- 始終:指生與死、開始與結束的二元對立。
- 離:離執、離相,指遠離諸見與煩惱著相。
- 宿行:過去世所造作的業行。
- 壽命之垢:指對身命長短、壽者相的妄想與執著,視其為污染清淨心性的煩惱。
- 生死之累:指受限於三界生老病死、輪迴不絕的牽累與苦惱。
- 累:指煩惱、塵累或生死牽累。
- 壽命者:大乘經論常與「我、人、眾生」並稱之四相之一(壽者相),指虛妄計度有實在我體續存至壽盡之個體主體。
- 諭:譬喻、曉諭。
- 人情:凡夫世俗的情感與心理傾向。
肇曰:生死,命之始終 耳。始終既離,則壽命斯無。諸言離者,皆空 之別名也。生曰:存世曰命、百年為壽,亦 以名有壽命者矣。壽命,是宿行之報、生死之 法。夫有壽命之垢,則有生死之累。於累既 離,以驗無壽命者,乃諭明也。不言壽命 而言生死者,壽命是人情所愛,若聞離之 必不能樂。生死是人情所惡,若聞離此 必欣故也。
本句依般若與維摩詰經之空性義理解析。
「法無有人」指諸法之中並無固定不可變、能為主宰的「人我」或實體主體;「前後際斷故」指出諸法念念生滅、前際(過去)與後際(未來)皆無相續之實體,過現未三世無有常住的主體連結,故能破除對時間相續與人我主宰的執著。
- 前後際:指時間上的過去(前際)與未來(後際),亦涵蓋現在(中際)。
- 際斷:指截斷、斷絕。謂諸法念念生滅,無有自性相續之實體。
法無有人,前後際斷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天地萬物之中,人具備特殊的靈性與修行成佛的根器,故於萬物中最為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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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人格操守與道心之堅定。
在《注維摩詰經》之語境下,藉此評議或彰顯修行者或賢者於初發心至究竟,其志節與行持始終如一、不退轉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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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道常見之神我見(或常住論),將常住不變之「神」或靈魂立為實有之主體,與佛教無我、緣起之正理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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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諸法無常、剎那生滅的道理。
若法之前際與後際互相斷絕而不相承續,則每一剎那皆為嶄新而各不相同;既然念念遷流變異,便無常住不變之法體,從而破除常住不變之人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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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於「人」之定義的註解。
指出人具備靈知心識,遠勝於無知無覺的土木瓦石,且本質上是處於三界六道中生死往復的造作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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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生死流轉與涅槃寂靜之評議。
往來指生死輪迴之無窮;斷則指斷除煩惱與生死根本,證得涅槃之樂。
- 神:此處指外道所執著常住不變之靈魂或神我。
- 新新不同:指諸法剎那生滅,念念遷流,後念不同於前念。
- 往來:指在六道中生死的流轉與往返。
- 斷:指斷除煩惱與生死根源。
肇曰:天生萬物,以 人為貴。始終不改謂之人。故外道以人名 神,謂始終不變。若法前後際斷則新新不 同,新新不同則無不變之者,無不變之 者則無復人矣。生曰:人者,有靈於土木之 稱,是往來生死者也。往來固無窮矣,斷則 愈可樂也。
此句說明諸法實相本自寂滅。
由於勝義諦中離一切虛妄分別相,因此「法常寂然」乃因「滅諸相故」,顯示法性本空、無相之理。
- 寂然:寂滅、平靜,無生滅變異之相。
- 諸相:一切由因緣所生、虛妄不實的外在相狀。
法常寂然,滅諸相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述「相」與「是非」因緣生起的次第三義。
凡執著於法相,即生種種差別異端;有差別則起人我對立之是非,心隨境轉,故失本然寂滅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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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當一切虛妄相狀息滅、不再生起執著時,諸法的本然實相即是清淨寂滅。
此語境承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空義,彰顯離相即契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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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指僧肇說)。
「眾生空」為二空之一,指明察五蘊和合的眾生本無實體自性,當體即空,此處用以解釋前文四句偈之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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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接下來的二十六句內容主要在顯示法空的真理,即一切諸法皆無實體、自性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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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寂然」之義,指出寂然即是遠離煩惱擾動、無諸事相造作的寂靜狀態,體現瞭解脫與無為的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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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相」之定義。
「相」指事物的形相、表相或特徵,為事理在現象上的具體呈現,是《維摩詰經》中剖析諸法實相與虛妄相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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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眾生雖本性易於了知,但因對境界產生執著而令煩惱惑障深重。
修行或經論詮釋時,乃直接從其煩惱垢染處著手,反照內在以顯發本具之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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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釋中闡明理深難悟之意。
真理幽微難契,凡夫若因執著法相而起惑,其相較輕;故須借外在之相作為指歸與顯現之處,以明迷執之所在。
- 科判:古代經疏將經文分科判釋的體例。
肇曰:夫有相則異端 形,異端既形則是非生,是非既生安得寂然? 諸相既滅則無不寂然。生曰:上四句,眾生 空也。此下二十六句,法空也。寂然者,寂靜無 事之義也。相者,事之貌也。眾生易了,著之 為惑重,故以其垢於內明之。法難悟,著 之為惑輕,故以所惑於外顯之。
說明諸法實相寂滅無相,既無心所緣之相,亦無能緣之心,顯示法體空寂、離諸戲論之勝義。
法離於相,無所緣故。
此句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緣」字的註解。
在佛教經論中,「緣」多指心識攀緣外境生起分別作用。
此處點出緣之根本在於心,為闡發維摩經意旨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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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在一切相狀皆非獨立存在,而是心識活動所感招或流露的相分與影響,體現唯心所現、境隨心轉的經疏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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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皆由因緣而生,因緣和合則顯現法相,因緣離散則無相可得,體現緣起無自性之理。
- 心緣:心識攀緣境界之意。
- 緣:指生起一切法的因緣條件。
肇曰:緣,心緣也。相,心 之影響也。夫有緣故有相,無緣則無相也。
說明諸法實相(法)絕待離言,非世俗名言概念所能詮顯,契合般若中道與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之旨。
- 名字:名言、名相、語言概念。
- 言語斷:言語道斷,指言語心行處滅,超越言說思維。
法無名字,言語斷故。
究竟是誰的名相呢?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諸法空相、言亡慮絕之義的註疏。
說明世俗名相皆依言說而立,然勝義諦中言說路絕,若能體達言念俱斷之境,則能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直探諸法實相。
- 名:名相、名稱,指用以指稱一切法的言語符號與概念。
肇曰:名生於言,言斷 誰名?
說明諸法實相(法)絕諸言說相,離於尋伺思惟(覺觀)。
覺觀為心識之粗細攀緣,真理體性寂滅,非語言思辨所能及。
- 覺觀:尋伺,指粗細的心念思惟與尋求觀察。
法無有說,離覺觀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指出「覺觀」屬於粗動的分別心,為言語文字表現的根源,凡落入覺觀與言語者,皆屬名相思慮之範疇。
。
本句闡明真實法性離於一切相狀,當行者體認真法無相時,微細的尋伺與粗的覺觀便自然止息。
心念既寂,語言言說亦無從建立,顯示真實勝義超越名言思慮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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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二禪天及以上境界止息了尋伺(覺觀)的粗動心念,契合聖賢寂靜無言的內證境界,故又稱為「聖默然」。
- 二禪:指色界第二禪天,已離尋伺,內心淨信安住。
- 聖賢默然:又稱聖默然,指聖者止息語言及粗尋伺念頭的寂靜狀態。
肇曰:覺觀麁心,言語 之本。真法無相故覺觀自離,覺觀既離則無 復言說。二禪以上以無覺觀故,故稱聖賢 默然也。
說明諸法本性空寂,無形無相,其體性如同虛空般不可得,顯發般若真空之理。
- 虛空:比喻無相、無礙、空寂之體性。
法無形相,如虛空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說明宇宙間森羅萬象,一切法皆有其各自的形色與相貌,顯現出現象界的繁多差別相。
- 萬法:宇宙間一切事物與現象。
- 形相:形體與相狀,指事物的物質外表與顯現特徵。
肇曰:萬法萬形,萬形 萬相。
此句闡明諸法實相。
因為一切法本性畢竟空寂,無自性可得,故諸法皆離虛妄分別與戲論執著。
法無戲論,畢竟空故。
此段為僧肇大師之註解,闡明勝義諦超越言詮之理。
真如實相離言說相,若起言論,皆屬世俗戲論之範疇,契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言語道斷之旨。
。
說明諸法實相深妙,超越言語思維所及之境界,其體性究竟清淨,即是諸法之畢竟空理。
- 虛戲:虛妄戲論,指無實義、流轉生死的言說。
- 言境:言語所緣之境界、言說思維所及之範圍。
肇曰:真境無言,凡有 言論皆是虛戲。妙絕言境,畢竟空也。
本句闡明法無我所之理。
於一切法中不生能取、所取之我所執,徹底斷除對外境及身心的佔有與主宰感,契入諸法真實相。
- 法無我所:諸法皆空,無有實法可為「我」之所屬或所有。
法無我所,離我所故。
僧肇大師在此解析經文的層次遞進。
「無我」(梵語 anātman)破除對自我主體的執著,「無我所」(梵語 mama-kāra / mamatva)則破除對自我所擁有的對象(如五蘊、財物等)的佔有與執著。
二者合顯人法二空、離一切戲論之理。
。
本句說明「我」與「我所」的界定與相對關係。
在佛法與維摩詰經註釋的語境中,「我」指主觀執取的自我主體(我執),而「我所」則指主體之外所執著為屬於自己的一切萬法(我所執)。
破除我執與我所執,為通達法空與解脫的關鍵。
- 無我所:無有屬於「自我」所擁有的事物或對象。
肇曰:上直明無我,此 明無我所。自我之外一切諸法皆名我所。
本句闡明「法」之實相本自寂滅、無有分別。
世俗分別皆源於八識心王與心所的虛妄構畫(識之作用);若遠離諸識的妄想攀緣,即能親證法性平等、無有高下分別之理。
- 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等能產生分別作用的心識。
法無分別,離諸識故。
本句指出種種虛妄對待與執著分別,皆源自心識的認知與計度作用。
若能體解心識本空,不隨識轉,便能息滅妄想分別,還歸法性平等。
- 識:指能分別、瞭解外境的心識與認知功能。
肇曰:分別生于識也。
說明諸法實相離絕比較與相對。
《維摩詰經》以不二法門為核心,極談實相。
實相法性超越大小、自他、生滅等相對待的範疇(無相待),故非世俗語言或觀念中的對立比較所能衡量。
- 相待:相對、互為條件而存在。如長短、大小、善惡等相對立的概念。
法無有比,無相待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闡明「諸法相待」的緣起空義。
意指世間萬法皆無獨立自性,皆因相互待對、比較而建立,藉此破除對客觀實體自性的執著。
肇曰:諸法相待生,猶 長短比而形也。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超越因緣對立的勝義。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諸法本自寂滅、無生無滅,既不落於因的造作,也不拘泥於緣的聚散,顯發究竟空義與法身無作之理。
- 因:生起結果的直接條件或本起力量。
法不屬因,不在緣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因緣差別的釋義,說明於生起諸法時,勢力強盛者立於因的地位,勢力微弱者則居於助緣的角色,闡明因緣在功能強弱上的分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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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因緣義理的註釋,闡明「因」的特質在於前後法相因相續、生起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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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緣起法中眾緣和合、互相助發而成辦諸相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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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經核心之「緣起性空」與「假名安立」法義。
萬事萬物(諸法)皆無自性,非單獨或憑空存在,而是必須依憑內部主因(因)與外部條件(緣)的相互依待、借假施設(相假),方能展現為現象界的作用與存在。
明白諸法皆為因緣和合之假立,即能不落於斷常二邊,體悟性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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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緣起性空的破執道理。
諸法乃因緣和合而生,若執著萬法有獨立自性、不依待眾緣,則打破了因果相依的法則,導致「法不屬因」的過失,進而破斥外道或凡夫主張法有自體、非緣起的錯誤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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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之語,定義「因」的內涵。
道生以「先無而今有」說明事物的生起與因緣關係,強調事物並非本來常住,而是從「彼」(前因或因緣)導致其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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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為僧肇或羅什等大師對「緣」字之註解。
說明「緣」並非無中生有,而是事物內在已有其應對之因分(素有其分),再藉由相應的條件而轉化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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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中觀破因果實有之詰難。
一般認為「因」的定義是「能生果」,但若果之生起受諸緣牽引,因本身並無獨立支配力,無法使其不生,則「因能生果」的實有自性便無法成立,藉此破除對「因」具有獨立主宰性或能生自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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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理破執之語,指出若所立之因不符合邏輯或成立條件,則該因即失去其作為因的效力,無法引生相應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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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因緣遠近與明瞭難易的哲理。
在經論詮釋中,有時事物因為過於貼近、切身或幽微,當局者迷,反而難以深究其理;而透過較遠、較廣或客觀的緣由,反而更容易看清其脈絡與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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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註疏經義的權巧方便,透過以顯釋密、以淺解深的方式,使原本深奧難懂的經文義理易於為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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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特定字詞或義理的註釋,辨析「屬」與「在」二字在不同因緣親疏關係下的語意差別,顯示法義隨因緣而有親疏攝持之分。
- 相假:相互借待、依憑或假施設,指現象之間缺乏獨立自性,須彼此相互依存。
- 素有其分:指本來即具備相應的質素、內因或界分。
什曰:力強為因,力 弱為緣。肇曰:前後相生,因也。現相助成,緣 也。諸法要因緣相假然後成立。若觀法不在 緣,則法不屬因也。生曰:因謂先無其事,而 從彼生也。緣謂素有其分,而從彼起也。因 本以生為義,今也不能不生,豈曰能生 哉?是則因不成因矣。因近故難曉,緣遠故 易了。今以所易釋所難,則易也。因親故言 屬,緣疎故言在也。
此句闡明世俗諸法與真實法性無二無別之理。
一切法皆以法性為其體性,法性無所不在,遍入一切諸法,故能顯現諸法實相。
- 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真如實相。
法同法性,入諸法故。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諸法實相的註疏。
指出「如」、「法性」、「真際」皆為諸法真實體性之異名,其本體皆空寂而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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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針對同一實相或修證境界,因行者觀法之深淺層次差異,而施設不同的名相以資區別,體現依義立名、隨機施設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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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學者隨著觀照佛法的智慧加深,對法義的理解從表象趨向真實,能如實辨別諸法實相,此種契合真理的本質即稱為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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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實際」之義,指出對諸法真實理體的透徹窮究,猶如對樹木各部位數量的徹底了知,體現真如法性為一切諸法的究竟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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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樹的譬喻說明法相本同,因主觀見解與執著之不同而生差別相。
在《注維摩詰經》的疏解語境中,強調萬法無自性,差別皆由心見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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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真實法皆不離空性,與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的理體相契合,彰顯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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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入法之難易與主體。
諸法各有其差別相狀(殊相),若欲全面通達契入,極其困難,藉此顯示諸法差別相之廣大深奧與遍入之不易。
。
此句強調法性能夠普遍融入、貫通一切諸法,顯現諸法皆不離法性之理,為經疏中對法性融攝萬法之深義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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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即「生」)的註釋,闡明「法性」即是一切諸法本來的分際、真實體性或本然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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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緣起性空的根本義理。
凡是由因緣所生之法皆非真實獨立,故稱假有;既然是依因緣而有,便不具有實體自性,顯示諸法無自性之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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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探討諸法「有」之體性非真實有,契合大乘經疏中破執顯性、諸法無自性之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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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法」與「法性」之關係。
諸法為現象事相,法性為其真實本體;事相雖萬別,本體則一,故就其真理之理體而言二者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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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屬於經疏部六的註解文句,說明經文中採用「同」字來表述的原因,在於法性本身相應於同,故而隨其性相以同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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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萬法在現象層面雖千差萬別,但若歸入「法入」(十二處之法處,意根所對之境)或以法性貫通判讀,則能以一法統攝一切現象,展現萬法歸一、以一統眾的理體與教法綱領。
。
此句解釋以「一」統攝大眾的深義。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萬法雖殊,但歸於實相之「一」,此「一」即是諸法之本源與平等法性,眾生與萬象若能統攝於一,便能契入真如法性。
- 如:諸法之本然真實相,梵語 tathātā。
- 真際:實際之義,諸法究竟真實之邊際與本體。
- 三名:此處指因觀行深淺不同而安立的三種不同名相。
- 法實:諸法的真實體性,即法性、真如。
- 實際:真實的極致,為涅槃、真如、法身的異名。
- 三空:即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為趣入涅槃的三種法門。
- 殊相:指諸法各自不同、差別的相狀或特徵。
- 遍入:普遍通達、融入無礙。
- 本分:本然的分際、本位或真實的自性。
- 緣有:因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存在。
- 假有:依因緣與名言施設而有,無真實自體之存在。
- 性有:具有真實不變之自體或自性之存在。
- 理一:真理、理體唯一無二。
- 性:指諸法之本性、體性。
- 同:指平等無差別之法性。
- 法入:即十二入(十二處)中的「法處」,為意根所對之法境,廣攝心所法、無為法等,故能統攝諸法。
- 統眾:統領大眾或統攝一切諸法現象。
肇曰:如、法性、真際,此 三空同一實耳。但用觀有深淺,故別立三 名。始見法實,如遠見樹知定是樹,名為 如。見法轉深,如近見樹知見是何木,名 為法性。窮盡法實,如盡知樹根莖枝葉之 數,名為實際。此三未始非樹,因見為異 耳。所說真法同此三空也。入諸法者,諸法 殊相誰能遍入?遍入諸法者,其唯法性乎!生 曰:法性者,法之本分也。夫緣有者是假有也, 假有者則非性有也。有既非性,此乃是其 本分矣。然則法與法性,理一而名異,故言 同也。性宜同,故以同言之也。諸法皆異,而 法入之則一統眾矣。統眾以一,所以同法 性者也。
此句闡明諸法實相與真如法性不相離。
諸法即是真如,無能隨所隨之隔礙,故說「無所隨故」,顯示法性平等、無所流轉的本然寂滅相。
法隨於如,無所隨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之註疏。
法自無法意指一切諸法當體即空,無有實法可得;誰隨如者則是藉由詰問來破除對「能隨順」與「所隨順之如」的實有執著,顯示真如平等、本無去來隨順之相,彰顯般若離相絕待之旨。
。
此句解釋「隨如」之義。
諸法真如寂滅,無所取捨,心無所隨逐攀緣,契合真如理體,故名「隨如」。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如」字之註釋。
「如」即真如、法性,無所不具、無所不在,諸法實相無二無別,故云「無所不如」。
此處依經疏部及大乘經論義理判讀。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隨順之理的註解。
意指若心存追隨攀緣之相,便與實相有所乖異,無法契入無分別、無所得的隨順真如之境。
。
此處闡述維摩詰經中「隨」之深義。
於諸法無所隨逐、無所執著,方能契合真如實相,達到真正的隨順。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探討名言安立與真實法體之間的關係。
意指雖因名相施設有異,然其實際所歸之理因無別,故立「隨順」之說。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詞句之義理註疏,闡明言教當順應機宜、隨根器而說法之意。
- 真如:諸法的真實本性,離言說相,常住不變。
- 隨如:隨順真如法性,心無攀緣執著之義。
- 隨:隨順真如法性,不生分別執著。
- 名異實因:名相雖有差異,而真實義理或因緣相通。
- 隨言:依據適宜之機緣與根器而發言說法。
肇曰:法自無法,誰隨 如者?以無所隨,故名隨如也。生曰:如者 無所不如也。若有所隨則異矣,不得隨 也。都無所隨乃得隨耳。良以名異實因,故 有隨之言也。如宜言隨,故以隨言之也。
「法住實際」指一切萬法皆安住於真如法性、實際理地之中。
此處「實際」即是諸法實相、真如或空性,不離當處而常住。
- 法住:諸法安住於各自的法相或法性中。
法住實際。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經》經文差異的對校與註釋。
鳩摩羅什指出「如」(真如)、「法性」、「實際」(真如極際)三者名稱雖異,但體性相同,皆指指代諸法離言絕相的究極實相。
在般若大乘語境中,此三術語常作為同義詞交替使用,用以顯發空性無二之理。
。
說明經文或註解中施設三種名相(如三觀、三諦或三昧等),並非本體有異,而是隨修行者觀照體悟的深淺層次而立名。
。
本句為僧肇或鳩摩羅什等大德對「如、性、實際」三者的次第階位解析。
「如」(如如、真如)指初步親證諸法實相;「性」(法性)指體悟漸次深化,貫通諸法不變之本性;「實際」(真如之邊際、終極極致)指徹證實相、無所遺餘。
三者實為同體,因修證體悟之淺深次第而施設不同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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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經或註疏中闡明諸法同性(如空、無相、無願,或苦、空、無常等三法印)的原因。
初學者定力與慧力未穩,尚會受六情(六根對六塵所生之情識)牽引,導致觀心時雖能體會法性之一致(同),但在日常生活出觀時又起分別心而見諸法之差異(異)。
故需要藉由說明諸法皆同於三法,以破除分別執著,使其心能夠堅固於一心平等之理。
- 新學:指剛開始修行或學習佛法、尚未證得堅固定慧的初學者。
別本云「法同如法性實際」,什曰: 此三同一實也。因觀時有深淺,故有三名。 始見其實謂之如,轉深謂之性,盡其邊 謂之實際。以新學為六情所牽,心隨物 變,觀時見同、出則見異,故明諸法同此 三法。
此處經疏解析維摩詰法門中道實相之義。
「諸邊」指二邊(如斷常、有無、生滅等相對偏執),不離實相故無可動搖,或指實相真如遍於一切邊際而本無動搖。
- 諸邊:指種種極端或相對的邊執,如有無、斷常、生滅等二邊。
諸邊不動故。
本句為鳩摩羅什闡釋般若中觀之義。
凡執著於「有」或執著於「無」,皆落入二邊偏執,不符中道。
唯有超越有無對立,方能契合諸法實相。
。
本段闡明《維摩詰經》中超越有無二邊的中道實相義。
於諸法不落常邊(有)與斷邊(無),於一切對立的邊見妄塵中如如不動,契合般若中道之理。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經文義理的註解。
意在說明「動」與「不動」皆依於有無邊際之執見。
若心存邊見(有邊),則生動亂取捨;契入無邊空寂(無邊),則諸相寂滅,無復可動。
。
此段闡釋「實際」之義。
謂一切法的邊際究竟不可得,其無邊之極即是諸法之實相(實際),也是真如法性所安住處。
。
此段闡明法性超越「有」與「無」的相對邊見。
諸邊之相屬於世俗妄執,真實之法性不隨妄想而生滅變易,故云無際,彰顯勝義空性之常住無礙。
。
此句解釋「實際」一詞之意涵。
於大乘經疏中,「實際」即是諸法實相、真如法性,無邊無際,為一切萬法的究竟歸趣。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不動」運心與住處的註解。
謂菩薩心不為諸相、妄想及諸緣所動,即是真正安住於不二法門(或如實法性)之中。
- 中:指中道,即遠離「有」、「無」等二邊偏執的實相教法。
- 實:指實相,即諸法平等無自性的真實本質。
- 邊:指邊見、偏執,相對於中道而言的對立兩極(如有邊、無邊)。
- 塵起:指塵勞妄想或外境煩惱的生起。
- 有無:相對於「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概念。
- 無際:無有邊際、無有限量,形容法性超越時空與數量之極限。
- 住此:指安住於此法性、不二法門或清淨實相之中。
什曰:故有無非中,於實為 邊也。言有而不有、言無而不無,雖諸邊 塵起不能轉之令異,故言諸邊不動也。 肇曰:有邊故有動,無邊何所動?無邊之邊 謂之實際,此真法之所住也。生曰:有無諸邊 不能改法性使變,則無際矣。無際之際 謂之實際。其不動者,是住此也。
本句闡明「法」之實相自性空寂、無有變異。
心若依附攀緣外在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便會隨境轉化而生起動搖與生滅;反之,諸法實相不依止、不粘著於任何六塵境界,故其本體寂然不動、離諸搖動。
法無動搖,不依六塵故。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闡述「動」與「不動」的根源。
情識(心識)因執著外在六塵境,故隨境轉移、起伏不安(奔逸之動);而諸法本性空寂,無所依傍,亦無自性可得,故實相體上本無動搖。
明白「法本無依」,便能息滅情識對外境的奔逐,契入不動之理。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從維摩詰經所體現的般若空觀與不二法門出發,說明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作為所緣之境,各有其對應的根識與界限。
當心識執著於事相時,六塵之境彼此交參、互相傾奪,致使心念隨境牽引、動盪不安。
唯有體悟諸法本空、離相無住,方能化解此種事相上的傾奪與動搖。
。
本句闡明「動搖即變異、非實」之理。
在《維摩詰經》及註釋語境中,諸法實相本自寂滅不動;若產生妄動或心念遷流,即落入生滅變異的無常相,而非不生不滅的法性實相。
- 奔逸之動:形容情識隨外境轉動,奔馳散亂、不得安住的狀態。
- 法本無依:謂一切法之本性(實相)畢竟空寂,不依託於任何實體或外境而存在。
- 主對:指六塵各自對應的主體或所對的根識境物。
- 傾奪:相互爭勝、排擠、侵害或轉移。
- 動搖:指心念動盪起伏或諸法生滅遷流,相對於寂然不動之實相。
- 異:變異、改變,指事物離於本體而產生生生滅滅的差異相。
肇曰:情依六塵故 有奔逸之動,法本無依故無動搖。生曰:六 塵各有主對事相傾奪,故有動搖之義也。 既已動搖,便成異矣,非其實也。
說明諸法無自性,既無從何處來,亦無往何處去,因其本性生滅不住、無常遷流,故無實體之去來可得。
- 去來:指生滅變遷的動相,去代表滅,來代表生。
- 不住:不住於生滅去來之中,即無所得、無住相。
法無去來,常不住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關於諸法去來之義的註解。
藉由分析若法若實有常住之體,則必隨時間流轉經歷三世,從而破除常住見與實有去來的執著。
。
此段闡明諸法無常、無生滅去來的實相。
法既無常住之自性,則無去往與來臨之實體可得,顯現諸法空寂、緣起無自性之理。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常住:永恆不變、真實常存。
肇曰:法若常住,則從 未來到現在、從現在到過去,法逕三世 則有去來也。以法不常住,故法無去來 也。
說明諸法皆無自性,隨順於空理,體現大乘經疏中對於諸法實相的闡釋。
法順空。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明執著於「有」之實法即違背諸法實相的中道真理,故修行應當隨順「空」理,以破除實有之執障。
- 著有:執著諸法為實有,落入有見。
- 乖理:違背真理、背離法性。
生曰:著有則乖理遠矣,故空宜 順也。
本句闡明菩薩隨順無相的修行境界。
無相即離一切名相與分別執著。
菩薩雖行於世間,卻能體達諸法實相本自寂滅、離於諸相,因而心無所住,隨順無相之法性而行度化事。
隨無相。
此為道生(竺道生)對《維摩詰經》註解。
旨在揭示修習空觀者易落入對「空」的微細執著(即執取空相)。
若將「空」視為一種可把握的特定境界或相狀,即非真正超脫諸相的實相空義,而是偏離了般若無相的真諦。
。
本句闡釋般若真空之理。
真正的「空」並非實有一法名為「空」,若對空起實有之執著,空即成有,背離空性本旨;唯有遠離一切相之執著,方名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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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在體解「空」理之後,進一步契入「無相」的實相境界,空與無相為解脫門之相續次第。
- 空相:指空的相狀或特徵。在般若經論中,凡有所取之相皆非實相;若執著於「空」這種境界或概念,即構成「空相」之執。
生曰:空似有空相也。然空若有, 空則成有矣,非所以空也,故言無相耳。 既順於空,便應隨無相。
「無作」指諸法本無造作、無生滅之相,契合維摩詰經中諸法實相與無生忍之義,不落於有為造作之相。
應無作。
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三空」即空、無相、無願(或無作)三解脫門,為大乘佛教契入實相之重要觀門,此處用以說明經文所指之體性平等與空寂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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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作」之旨的註疏。
意在說明若欲趣入無相之境,若心存絲毫造作之念,即落於有為;必須徹底捨離心意造作,契合無相法性,方名真正的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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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解脫門時,若能真實隨順空性與無相,即能與勝義諦理冥契符合。
肇曰:同三空也。生曰:遣成無相 似有意作,意作非理,故言無作也。既順 空隨無相,便應冥符此矣。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超越一切相對的世俗概念與名言戲論。
一切法本性空寂,無好醜、無增損、無生滅,不可得其歸處,亦非感官心識所能緣取,彰顯般若離言絕相之義。
- 眼耳鼻舌身心: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眾生認識外境的六種感官與心識。
法離好醜、法無增損、法無生滅、法無所歸,法過 眼耳鼻舌身心。
肇曰:超出常境,非六情之 所及。
此句闡明諸法實相平等無二。
從勝義諦而言,一切法皆無自性、無高下差別;而真如法性本自寂靜,常住不動,不隨緣起生滅而變異。
- 常住不動:指真如法性恆常寂滅、不生不滅、無所動搖的本體狀態。
法無高下,法常住不動。
肇曰:真法常住,賢 聖不能移也。
說明諸法實相(法體)超越凡夫心識的能觀之智與所行之法。
在《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勝義諦離心意識,非藉由粗細觀行而得,故云「離一切觀行」。
- 觀行:以智慧觀照真理或依教修行之行相。此處指超越造作的能觀與所行。
法離一切觀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註疏。
闡明諸法實相超越一切有相的觀行境界,唯有契入無相、無分別的「無觀」之境,方能真正見道。
- 無觀:超越主客對立、離於攀緣分別的無相智境。
肇曰:法本無相,非觀行之 所見,見之者其唯無觀乎?
此句說明諸法真實相狀(法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非言說所能及,彰顯《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離言說相的勝義。
- 法相:諸法的真實相狀或性相。
唯大目連!法相如是,豈可說乎。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述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心行處滅,言語道斷,非世俗心意識與言說文字所能測度。
- 心觀:心識的思維與觀照。
- 言:言語、文字的表詮。
肇曰:心觀 不能及,豈況於言乎。
本句彰顯維摩經中「法無言說、離諸相」之勝義。
從實相空寂之理而言,法無可說亦無可示,能說所說皆不可得;聞法亦無所聞、無所得,直顯言思俱斷、能所雙亡的無相實相境界。
- 無說無示:法體離言,真實之法超越語言文字的相狀與宣示。
- 無聞無得:悟入諸法空相時,心無所緣,故無能聞之聞、無所得之得。
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說」之旨的註解。
佛教經論中常言「無說無示」,其真義並非斷滅語言、枯木般不言不語,而是了知言說本空、不生法執,於言說中見法性,心無所著即是真正的「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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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經中「無聞」之深義,非指耳識不聞之斷滅,而是指雖聞法而心無所著,不被聞所轉,契合般若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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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言語說法而本體空寂之理。
契證諸法實相者,雖隨緣施設言教,終日演說,然於法界中不見有一相可得,故說即非說,說與無說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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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契入實相法門時,雖根塵接觸而有所聞,然因心無所住、不執著能聞與所聞之相,故雖終日聽聞而實無所得、無所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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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示」字的含義,指出其核心在於以法音教化、開示眾生,令其得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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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提及「得」字的含義,特指依隨聞修法要而獲得的道果或功德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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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注維摩詰經》中標示「生曰」即為僧肇之釋文),表達勝義諦中言思路絕、言語道斷之意。
諸法實相絕待無相,既非名言所能及,故若法體本如是,則能說與所說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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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說法與聽聞的相互依存關係,藉由假設句式凸顯教法傳遞必須藉由言說與聞思的因緣,方能成就正法流佈。
- 無聞:指耳聞聲音或法義而不生分別執著,超然於聞聽之相。
- 無所說:契證諸法空相,於言說中不見有實法可得之境界。
- 無所聞:心無所執,不取著於聞法之相。
- 終日聞而未嘗聞:體達法性空寂,雖耳根受聲而無能聞、所聞的對立與執著。
- 示:諸經疏中常見的釋字方式,指開示、指示法義以引導眾生。
- 聞法:聽聞佛法教言。
- 得:修行有所契證或獲得功德法財。
- 如前:指前文所論述之諸法無相、離言說相之旨。
肇 曰:無說豈曰不言,謂能無其所說。無聞豈 曰不聽,謂能無其所聞。無其所說,故終日 說而未嘗說也。無其所聞,故終日聞而未 嘗聞也。示,謂說法示人。得,謂聞法所得。生 曰:法既如前,何有可說?此苟無說,彼豈 有聞得乎?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維摩詰所說經之般若系大乘語境),說明說法者應具備的觀空智慧。
說法者(幻士)與聽法者(幻人)皆由因緣和合所生,體性本空,如幻如化。
說法時應樹立「能說、所說、所說之法皆如幻無實」的如實觀照,不執著於說法之相與眾生之相,即心不著相而作佛事。
- 幻士:指由幻術所化現的人,此處比喻能說法的人(說法者)本性如幻。
- 幻人:指由幻術所化現的人,此處比喻所化導的聽法眾生本性如幻。
- 建是意:樹立、立定這樣的意樂或心念觀照。
譬如幻士為幻人說法,當建是意而為說法。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以「幻人」(幻化所作之人)為喻,說明菩薩於說法時,雖終日語言應機,然體達諸法如幻,心中並無我、人、法執,亦無起心動態之「說法者」與「所說法」之實體分別,契合般若空性與無心應物的妙用。
- 無心:指不生凡夫之妄想、分別、執著心,順應法性與眾生機緣而無功用行。
肇曰:當如幻人無心而說。
說明菩薩隨機化度時應具備的智力觀照。
眾生的心性機感各異,根基利者能即聞即悟,根基鈍者則需次第引導,故教化時當審察並明瞭其根性異同。
- 根:指眾生的心性資質與理解教法的能力。
當了眾生根有利鈍。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指出說法應當契理契機。
居士之根器已達堪受大乘大空至理之階段,目犍連(大目犍連)雖為聲聞弟子中神通第一,但因聲聞智局,尚未能徹見眾生深層根器,故仍以聲聞法(有法、實有相)為其宣說,未達大乘應機施教之圓融。
- 有法:指分析諸法實有、著於事相或聲聞小乘所立之法相教義。
- 眾生根:眾生的根機、心性與理解能力。
肇曰:居士應聞空義, 而目連為說有法者,由其未了眾生根也。
說明菩薩或大士具備清淨通達的智慧與洞察力(知見),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因此在度化眾生與運心運智時,皆能自由無礙、不被偏執或煩惱所障蔽。
- 知見:指智慧與見解,於佛法中指如實照見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
- 罣閡:同「罣礙」或「阻礙」,指煩惱、執著或無明所造成的障礙。
善於知見,無所罣閡。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
指出若執著於實有之法而不能辨明真空,是由於對諸法性空的無礙知見尚未圓滿透徹,強調真空與妙有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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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無閡知見」與「實相智」體用不二。
無礙知見指心對諸法無所障礙的照見與了別,此種清淨智光即是契合諸法真實相狀的實相智慧。
- 無閡知見:對一切法理圓融通達、沒有障礙的智慧與見解。
- 實相智:契合諸法真實本質(實相)的根本智慧。
肇曰:說有不辯空 者,由其於諸法無閡知見未悉善也。無閡 知見,即實相智也。
說明發起大悲心乃是讚歎、宣揚大乘法門的根本動機與核心意涵,體現大乘菩薩道以拔苦救樂為本懷的實踐精神。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為菩薩道的核心動力。
以大悲心讚于大乘。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大乘空義與大悲心關係之註解。
闡明大乘佛法的弘揚必須立基於諸法空性之上;若離開空義而談說,皆落於戲論,不合大乘真義,亦與菩薩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根本悲願相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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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之註解,指出詮解經義必須透徹根本,方能作微言大義之論述,體現了般若經疏中對契理契機的嚴謹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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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經讚歎大乘教法之深意。
解說大乘不只是宣講名相,更要發心讚嘆以令聽者會歸大乘本旨(實相佛性)。
唯有使眾生會通心性根本,方能徹底拔除生死苦根;能做到導迷啟悟、拔苦與樂,纔是大悲心的真實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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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佛陀或菩薩大悲折伏手段之註解說明。
說明訶責愚鈍根機(闇根)乃係教化方便,目的在於擊碎並除遣聲聞、緣覺二乘偏小、沉空滯寂之情執(樂小之情),促使其回小向大,發菩提心。
- 大悲之心: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緣大悲心,是大乘行者的根本動機。
- 小說:此處指微言方技、細碎之言或小道之說,非指現代文學意義的小說。
- 說大:宣說大乘教法。
- 讚大:讚歎大乘功德與法義。
- 會本:契會、體悟大乘實相之根本義理。
- 拔:拔濟、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大悲之懷:菩薩以平等大悲心救度一切眾生之胸懷。
肇曰:自捨空義,諸 有所說皆非弘讚大乘之道,非弘讚大乘 之道則非大悲之心。生曰:非達其根,不 作小說也。夫說大者必有讚大之辭,讚 大是會其本也,會本故其人可拔,能拔然 後為大悲之懷耳。此則呵其闇根,以擊去 彼樂小之情耳。
說明菩薩發心與行持的核心關懷。
菩薩因感念佛陀教化開導之恩,故立志廣度眾生、護持正法,使佛、法、僧三寶的種子與教法在世間代代相續,永不泯滅。
- 報佛恩:報答佛陀出世傳法、救度眾生的深厚恩德。
- 不斷三寶:使佛、法、僧三寶的教法與傳承在世間延續,不致斷絕。
念報佛恩,不斷三寶。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教法功用與菩薩行願之總提。
菩薩度化眾生,既需「明瞭人根」(具備權巧方便,因材施教),又需「善開實相」(深諦空性實相,導向究竟解脫)。
悲智雙運,方能真正建大悲、駕大乘、報佛恩、隆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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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僧肇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目連(大目犍連)雖為聲聞弟子中「神通第一」,但在大乘法門中,聲聞人說法往往侷限於小乘空寂或偏於形式,未能圓融契入實相法門與菩薩廣大觀機逗教之智。
因此維摩詰居士針對其說法時的欠缺之處(備闕斯事)給予呵責與導正,以彰顯大乘圓頓法門之深義。
- 大悲:菩薩拯救一切眾生脫離苦海的廣大慈悲心。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佛教信仰的核心。
- 備闕:具備欠缺、有所不足之意。備,通「具」。
- 斯事:指這件事,在此指大乘說法契理契機之妙法與菩薩行事。
- 誨:教導、訓誨。
肇曰:夫大悲所以建、 大乘所以駕、佛恩所以報、三寶所以隆,皆 由明了人根、善開實相。而目連備闕斯事, 故以誨之。
此句指在完成前行儀軌、供養或對機調伏之後,進一步開示佛法的次第與行持。
然後說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強調弘法說法者自身必須先具備相應的修行與條件(如上事),方能如法演說,避免徒託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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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發心修學大乘菩薩道之根本目的與報恩之道。
紹隆佛種、續佛慧命,使三寶永續不絕,為大乘行者承擔如來家業的具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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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完成前置的佛事或儀軌次第之後,方纔進入正行宣說佛法的階段,體現佛教弘法與修持之次第規矩。
- 佛種:喻佛法的智慧法脈與菩提種性,能生諸佛法身。
肇曰:若能備如上事,然後可說 法也。生曰:成大乘為繼佛種,使三寶不 斷則報佛恩矣。然後乃是說法也。
本句描述維摩詰居士說法時感化眾生發菩提心的情景,體現大乘佛教中在家居士聞法開解、迴向無上佛道的殊勝功德與菩提種性的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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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弟子向佛陀陳白自己無法勝任探病任務的理由。
維摩詰居士具備深廣的無礙辯才與智慧,能隨機設化、破除執著,而弟子自省智慧與辯才未達彼境界,難以與之論法對答,故表達不敢承擔慰問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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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大迦葉開示的發端。
大迦葉在聲聞弟子中代表頭陀苦行與嚴謹持戒,佛陀在此對其宣說法義,為後續經文鋪陳教誡。
- 不任:不能勝任、不堪承擔。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少欲知足,被尊為「頭陀第一」,後世亦尊為禪宗印度初祖。
維摩詰說是法時,八百居士發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心。我無此辯,是故不任詣彼問疾。佛告 大迦葉。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人物或行持的註解,指出其行持頭陀行(苦行、抖擻塵勞)在過去諸佛出家弟子中居於首位,讚嘆其苦行修持之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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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外道於山林苦行後前往佛所的形象,顯示其形貌枯槁、衣著粗劣之相,為後文契經中展現法義或對比發問的機緣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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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佛陀為了對治比丘們對迦葉(此處指摩訶迦葉或其他迦葉相關事蹟之語境)的輕慢心,以「善來」之詞予以安慰與讚歎,體現佛陀破除弟子慢心、平等攝受與導正僧團心態的教化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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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等大眾相見時的應對舉止。
分牀坐反映了古印度禮法中依身分、尊卑或迎賓待客的座席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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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摩訶迦葉自謙並表明師徒身分之辭,體現弟子對佛陀至高法乳之尊崇與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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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徵問《維摩詰經》中「共坐」之義,於經疏語境中,探討菩薩與天人、凡夫或大眾同處而坐的深義,明體解法空、無二無別的平等定慧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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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顯示佛陀教化眾生所依止的核心行門與德相,包含定學、解脫與般若智慧,以及拔苦與樂之大慈大悲,並指明菩薩或弟子亦當以此行持教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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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法相、差別或修行境界的辨正問句,透過追問有無差別,進一步破除對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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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眾聽聞經中不可思議法門或瑞相後,內心生起罕見的驚嘆與崇敬,顯示法義殊勝契機之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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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迦葉聽聞維摩詰示教利喜後,躬行實踐,效法佛陀的慈悲精神,以具體行動救拔苦難眾生,體現大乘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實踐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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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貧困果報乃由宿世未修福業所致,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之理,說明自作自受、福不唐捐的必然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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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不及時救度、調伏眾生的煩惱與惡業,隨著業力流轉,來世的障礙與禍患將更形嚴重,凸顯修行與教化應把握當下的急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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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行化時,往往較常親近或度化貧賤者而非富貴者的緣由。
指出富者多因名利之嫌、貪著現樂與驕慢放恣而難以受教;貧者則因親身體驗苦果,易生厭離之心而契入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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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執著捨心仍源於對立的分別見(異見),未能圓融周普,故須以平等法門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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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大迦葉尊者身分與特德之註解。
點出大迦葉尊者以修持頭陀苦行聞名於弟子眾中,並交代其婆羅門種姓背景。
- 頭陀:意譯為抖擻,指修持抖擻煩惱塵垢的苦行法門。
- 麁弊衣:粗糙破舊的衣服,通常指貧者或苦行者所穿之衣。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佛教僧眾。
- 迦葉:佛教聖者之姓氏,此處指經中相關之迦葉尊者。
- 善來:佛陀對來迎者之安慰或讚歎語,含有嘉許與歡迎之意。
- 大師:尊稱佛陀為導師、根本師尊。
- 共坐:指同在一處坐禪或集會,於《維摩詰經》經疏中常藉此顯發法身平等、無相心安的禪定妙義。
- 希有心:對未曾見聞之殊勝佛法或神異瑞相,生起讚嘆難得之心。
- 慈悲:佛教核心精神,「慈」為給予眾生快樂,「悲」為拔除眾生痛苦。
- 植福:培植福德,指藉由佈施、持戒等善行累積未來樂果。
- 度:救度、解脫,指以佛法引導眾生出離煩惱與生死。
- 來世:未來世,指今生生命結束後相續的未來生命週期。
- 開化:指以佛法教導化導眾生,使其開悟歸向正道。
- 厭心:即厭離心,對世間生死痛苦生起厭惡與出離的清淨心。
- 異見:各執異端或差殊的分別見解。
- 平等:離諸差別對立的真實法性。
什曰:先佛出家,第一頭陀者也。昔 一時從山中出,形體垢膩著麁弊衣,來詣 佛所。諸比丘見之起輕賤意,佛欲除諸比 丘輕慢心,故讚言:「善來迦葉。」即分床坐。迦 葉辭曰:「佛為大師,我為弟子。云何共坐?」佛 言:「我禪定解脫智慧三昧大慈大悲教化眾 生,汝亦如是。有何差別?」諸比丘聞已,發希 有心,咸興恭敬。迦葉聞是已,常學佛行慈 悲救濟苦人。有是慈悲而捨富從貧,意 將何在耶?將以貧人昔不植福,故致斯報。 今不度者,來世益甚。亦以造富有名利之 嫌故,又不觀來世現受樂故,亦以富人慢 恣難開化故,亦以貧人覺苦厭心易得故。 從捨之生必由異見,故譏其不普,誨以平 等也。肇曰:迦葉,弟子中苦行第一,出婆羅 門種,姓迦葉也。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派遣弟子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病情的指示,為《維摩詰經》中展開諸大弟子及菩薩相繼探病並與維摩詰對話之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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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文中的對話起首,由大迦葉尊者向佛陀發問,開啟後續法義之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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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詰居士示疾時,諸大弟子及菩薩皆因曾遭維摩詰訶責或自覺智慧德行未足,故不敢或不堪前往探病。
此句展現出諸聖者自謙且畏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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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論常見之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義理之深入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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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大迦葉行乞不擇貧富的平等慈悲行持。
維摩詰經中藉此發端,顯示聲聞行者於貧裏乞食以拔濟貧窮、平等受供之修行意涵。
- 貧裏:貧困聚落,指貧苦人居住之處所。
- 行乞:出家眾為資養色身、破除驕慢而向信眾次第乞食之修行方式。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迦葉白佛言:世尊!我不堪 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貧里而行 乞。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大迦葉行持的註解。
大迦葉以嚴持苦行、少欲知足聞名於諸大弟子中,被佛陀讚譽為頭陀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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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盡三昧即滅盡定,為心不相應行法之一,乃滅盡一切心、心所法之定。
此處指於諸定中獲得滅盡定為最為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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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入滅盡定的聖者由於心念寂滅、斷除煩惱,成為世間最殊勝的福田,能令佈施者獲大現世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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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師註解《維摩詰經》中迦葉尊者專向貧窮者乞食的心態。
迦葉尊者自念若接受其供養,能令貧人種福並速得現世福報,救濟其迫切之貧苦,故生起大悲心專行乞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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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乞食乃頭陀(苦行)法門中的核心行持之一。
修行者藉由乞食捨離貪著、降伏驕慢、清淨受食,並給予眾生種福田的機會,為實踐十二頭陀行(如常乞食、次第乞食等)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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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聖者或菩薩入於貧困里巷行乞與化導,旨在示現少欲知足之德行,以隨順機宜、攝受貧苦眾生種下善根。
- 少欲行:指修持減少欲求、知足常樂的修行行持。
- 滅盡三昧:滅盡定,指入無想、無心之境,為聖者所證之高深禪定。
- 福田:喻指能滋養善果、生長福德之處,如供養清淨修行者能得福報。
- 現世報:今生布施或造業,於今世即獲得之果報。
- 乞食:比丘向世俗眾生乞求飲食以資養色身之法,為清淨正命之生活方式。
- 少欲:對世間名利與物質慾望無所貪求,為清淨修行與知足之德。
生曰:大迦葉,少欲行頭陀中第一也。 得滅盡三昧亦最勝。凡得滅盡定者,能為 人作現世福田也。其自以幸能使人得現 世報,而貧有交切之苦,故以大悲欲拔之 也。乞食,是頭陀之業。又至貧里,有會少欲 之迹。
此句為大迦葉尊者向佛陀述說過去與維摩詰居士相遇的因緣開端。
大迦葉偏向貧困人家乞食以令其種福,維摩詰因而前來提醒,應發大乘平等心行乞,不生心量分別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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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聲聞弟子(如迦葉尊者)在行乞時偏於「乞貧不乞富」的執著。
雖然其出發點是希望給予貧者佈施種福田的機會,但心存揀擇、未能平等周遍普及一切眾生,在《維摩詰經》的大乘法門中被評為尚存分別心、未達大平等慈悲的境界。
- 唯:古譯經文中用於呼喚或應答之敬語詞,此處作為鄭重的呼喚聲。
- 慈悲心:慈能與樂,悲能拔苦。此處指對眾生的慈愛與憐憫之心。
- 普:平等周遍、無有分別地普及一切眾生。
- 乞:指比丘托鉢乞食,為出家僧眾修持平等心與福田的修行方式之一。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大迦葉!有慈悲心而不 能普,捨豪富從貧乞。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明因果業報之理。
說明貧富窮通皆源於宿世福業之有無,若現世不積極修善培福,苦果將輾轉增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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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維摩詰為度化貧窮困苦之人,不惜以乞食之行接近並悲憫之,展現大乘菩薩深入娑婆、與苦眾生同事的慈悲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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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借對維摩詰居士向貧窮者佈施之舉的問答,闡明大悲救苦當以急難貧苦為先,無有偏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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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偏」與「圓」或權實教法的討論,指出法本無偏,偏在人心。
對於未證得中道實相、未能通達圓融法義的修行者來說,才會執著於偏側或產生偏見;若能通達實相,則一切法皆是圓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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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疏解者(如僧肇等)對體用不二、圓融無礙法義之申述。
若於大乘不二法門中,執著於某一端而未能周遍圓融,即屬於「用之有偏」,違背了法性平等與大悲隨順之妙用,故言「良在可怪」。
- 積善:累積善業。
- 貧苦:貧窮與困苦,此處指受苦貧困之眾生。
- 交:交加、交逼,指痛苦同時迫近。
- 不達者:指未能通達實相、未了達佛法圓融平等之理的人。
- 良在:實在是、確實是。
- 偏:偏執、偏倚,指未能圓融體達法性之全體大用。
肇曰:迦葉以貧人昔 不植福故生貧里,若今不積善,後復彌 甚。愍其長苦,多就乞食。淨名以其捨富 從貧,故譏迦葉不普也。生曰:從貧乞,本以 悲為主,故先呵其悲偏也。夫貧苦為切既 交,自應在先,何偏之有哉?於不達者為 偏耳。而用之有偏,良在 可怪也。
此為佛陀或尊者在說法時對大迦葉尊者的呼喚聲,用以提醒聽者注意接下來發出的重要教示與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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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修行者託缽乞食時應有的心態與行為規範。
「住平等法」指心不生貧富、貴賤、好惡之分別,以無差別心面對一切眾生;「次行乞食」指依戶次第乞食,不擇貧富、不揀擇施主。
修行者藉由外在的次第乞食,來顯發並實踐內在的平等法界觀,將平等法義落實於日常行持之中。
- 平等法:指不生貧富、貴賤、親疏等二元對立分別的實相法理。
- 次行乞食:指依次第戶戶託缽,不避貧就富、不擇好惡之施主,為比丘託缽之戒律規範。
迦葉!住平等法,應次行乞食。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立足於中觀空性與法相無常的教理。
說明眾生於六道生死中輪轉,富貴貧賤等世間境界皆是因果業報所生,遷流不息、無有常住。
從世俗諦來看雖有苦樂、貧富之別,但若自勝義諦或宏觀體性觀之,苦樂皆依緣而生、無有自性,同屬無常變異之法,故本質上「苦樂不異」,提醒修道者不應執著於暫時的順逆苦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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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大迦葉受訶責或乞食平等的相關義理。
修持平等心者行乞應依次第(次第乞食),不生分別心揀擇貧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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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訶責舍利弗乞食之事的註疏。
旨在說明菩薩行大悲乞食若心存取捨、有所偏執,即與平等大悲之法不相應,故須予呵遣以顯圓融無礙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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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比丘乞食(行乞)的四種威儀與原則之一,即「次第行」,不擇貧富貴賤,平等慈悲乞食,以滋養法身慧命並降伏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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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須依循因緣與次第,不躐等求進,契合實踐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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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闡釋修行或威儀威神不相踰越、依序而行的根本原因在於心行平等、契合諸法實相之平等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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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批判大迦葉等聲聞弟子專向貧民乞食的作法。
維摩詰居士指出,佛法乞食應秉持平等心(等平等觀),不應人為分別貧富。
特地往貧裏乞食,本意雖想令貧者佈施得福,卻可能增加貧者負擔、誘發愧疚不安,反而傷害了他們的本意與平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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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住平等」之涵義。
出家修道的根本目標在於證得泥洹(涅槃)。
涅槃離卻一切煩惱與對立分別,其體性即是平等無差別;當心與涅槃寂滅之理相應,即稱之為安住於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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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次第乞食」之法義註解。
維摩詰菩薩示現疾病,藉乞食教化大眾:行者若能安住於諸法平等的無分別智,理當對一切眾生不生偏愛或厭惡(無偏情),體現在外在行為上即是「次第乞食」——不擇貧富、不分貴賤依次託鉢,表顯心無分別之法門。
- 生死輪轉:指眾生在迷妄中因業力引導,於六道之中生死相續、循環往復不息。
- 次第行乞:依順序挨家挨戶乞食,不擇貧富,為佛教傳統乞食法規之一。
- 悲乞:以慈悲心進行托鉢乞食,此處指舍利弗依常途次第乞食以行慈悲。
- 次第行:行乞時按順序挨家挨戶托鉢,不揀擇貧富貴賤,為佛制威儀之一。
- 次行:依次序而行,指修行不躐等。
- 別詣:特地前往、專門造訪。
- 違其事:違背乞食的制度與原則。
- 住平等:安住於無差別、離對立分別的平等實相或涅槃境界。
- 等:指平等、無差別之理,在此特指涅槃離一切分別妄想的體性。
- 等法:平等之法。指離諸分別、無有高下偏頗的法性或空性。
- 偏情:偏愛或偏私的情執;對境生起不平等的喜惡偏見。
- 次第行乞食:依順序依次託鉢乞食,不避貧賤、不擇富貴,用以彰顯平等無分別心之修行。
肇曰:生死輪 轉、貴賤無常,或今貧後富、或今富後貧,大而 觀之,苦樂不異。是以凡住平等之為法,應 次行乞,不宜去富從貧也。生曰:既以悲 乞,乞又偏矣,故次呵其乞偏也。乞食有四 事,以次行為一也。次行為法,不越次之謂 也。不越次者,從等來也。今別詣貧里,雖不 違其事,以傷其意也。住平等者,出家本 求泥洹,泥洹為等,則住之矣。苟住等法,理 無偏情,故言應次行乞食也。
本句為維摩詰菩薩對比丘開示乞食的真義。
世俗乞食多為滿足口腹之慾,而修行者乞食則是為了破除對食物的貪愛與揀擇心,藉由託缽滋養色身以修道,最終達到斷除飲食貪著、超越世俗食慾的解脫境界。
- 不食:指斷除對飲食(段食等)的貪愛與執著,或超越世俗飲食慾望的解脫境界。
為不食故,應行乞食。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乞食法門的註解。
意謂乞食不單是為了維持肉身,更是一門修行。
行者乞食時,當體達食物本空、萬法平等的「實相」,不生貪著或分別心,以無所得的實相智慧來相應乞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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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融攝大乘經論中「離世間食、入無為法」之意。
不食不僅指形體不須世俗段食,更深顯契證真如實相、斷除三界有漏之法,即是寂滅清淨的涅槃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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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涅槃境界超越世俗對立與諸苦,諸法一相、平等無二,若起心動念分別取捨,即違背涅槃平等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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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者於乞食時應具足相應心念,使菩薩行因與所證之果契合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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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示疾乞食之事的註疏。
在維摩詰經舍利弗乞食品中,維摩詰呵斥舍利弗不應分別乞食之淨穢。
此處「以乞為二」指未能契入不二法門,落入有相乞食與無相、或淨與穢的二元對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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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在家眾由於尚未出家斷除世俗需求,必須藉由正當的生產與謀生事業來維持色身與資具,以支持生活與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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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造作諸業繁多時,隨之而來的惡行亦會滋長累積,凸顯煩惱與惑業相因相生、輾轉增上的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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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惡業與生死流轉的相生關係。
以煩惱與惡業為滋養,導致生死之果不斷繁衍相續,猶如以食增長食一般,令輪迴相續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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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維摩詰經文中維摩居士示疾、訶斥弟子或隨緣說法的註疏文句,闡述修行者若欲達到徹底斷食、淡泊世俗欲求的境界,必須先出家以捨離世俗生產事業與塵勞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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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出家眾捨離世俗生業後,依循佛制以乞食維持色身、延續生命以修習聖道之正理,體現少欲知足與專志修行的出家戒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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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中關於飲食乞食與平等法性的意涵。
不食或不受食本於無分別、無相之平等法,若於中生起偏執,便違背了平等之理。
- 因果:因緣果報,此處指修行之因與證果相契合。
- 二:指二邊、二元對立,即未能契入大乘不二法門的分別執著。
- 資生之業:指用以資養生命、維持生活的正當生計或事業。
- 為惡:造作不善之行法。
- 生業:謀生的家業或世俗職業。
- 資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的衣食等物資。
- 行道:實踐佛法、修習菩提聖道。
- 平等之法:指諸法實相無分別、無高下的清淨法性。
什曰:即食之實相,應 以此心乞食也。肇曰:不食,即涅槃法也。涅 槃無生死寒暑飢渴之患,其道平等,豈容分 別?應以此等心而行乞食,使因果不殊 也。生曰:以乞為二也。在家以生須食,故 有資生之業。其業既繁,為惡滋多。業繁惡多, 則生死愈有,是謂以食長食也。將欲絕食 者,不得不出家,捨生業也。既捨生業,是 無復資生之具,不得不乞食以存命行道, 故言為不食故應乞食也。不食是平等之 法,而今有偏,又違之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註疏語境,探討飲食與色身因緣和合的關係。
揣食為欲界四食之一,即分段食,以形段粗顯可揣而食之故。
修行者觀照飲食以維持四大假合之身,藉此破除對和合色身的執著。
- 和合相:諸法因緣和合而顯現的暫時假相。
- 揣食:又作段食,欲界眾生分段吞啖以資養色身的粗顯實質飲食。
為壞和合相故,應取揣食。
此處記錄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關於食之義理的註解。
揣食為四食之一,指透過分段咀嚼而滋養色身的粗食。
此句指出一切色身與諸食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其相即是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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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依持以維持色身生命之四種食之一,揣食即段食,指將物質食物分段揣集而入口吞食之慾界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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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四食中的「願食」(或作思食),指以意識的誓願、希望或心力持續生命。
引述經論或譬喻中藉由某種意願或特定因緣(如沙囊之喻)而令命根不斷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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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欲界有情四食中的「業食」。
地獄眾生雖無世俗段食(粗食),但由宿世惡業牽引,支撐其身形命根不壞,藉此承受罪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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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四食中的第四種「識食」。
在無色界中,眾生已無粗顯的形體,唯有心識與想念相續不斷,以此支持神識與生命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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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融攝《維摩詰經》維摩詰示疾、教化比丘之意趣。
「和合相」指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的假相;「壞和合相即是實相」指體認一切法無自性、因緣幻有,即見諸法空性(實相)。
「以是心行乞」即教導於行乞時心無執著,契合無相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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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中飲食相關義理的註解。
五陰(五蘊)為身心之聚,揣食為欲界眾生所資之食,二者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真實不變的主體與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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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維摩詰經中藉由飲食起觀法之理。
五陰和合為生死流轉之本,若能壞其和合執著即是涅槃寂滅;於受取粗顯之揣食(段食)時,當以不著五陰、明見法性之心行之,即食時亦不離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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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修行與日常事相關係的詰難與辨析。
「揣食」指為資養色身而求取飲食;「涅槃」指寂滅解脫。
若將世俗相與勝義相混同或執為絕對,則會導致日常飲食與究極涅槃無別的過失,藉此破除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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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段食相關內容的註疏,指出以取「揣食」為四食中的第三種(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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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四食中的「揣食」(又稱段食)。
在佛教中,欲界眾生主要靠分段粗食(如團聚之食)來維持色身生命。
此處依《維摩詰經》經疏部語境,點出其以手揣握成團而食的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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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經文中「揣」字的意涵。
在佛教中,一切有形之物皆屬因緣和合所生,此處是依據特定的法義脈絡來解說該詞的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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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壞和合」的具體意涵。
眾生所謂的「我」或生命體,本質上只是色、受、想、行、識五陰(五蘊)依因緣積聚而成的假名組合。
破壞和合即是打破這種對於五陰積聚為實有個體的執著,體解因緣所生法無有實體性,進而達致無我與空性的解脫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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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涅槃(泥洹)之本義。
自聲聞及基礎教法而言,涅槃即是色、受、想、行、識等五陰(五蘊)有漏身心之滅盡與止息,令生死輪迴不再相續。
- 食:滋養生命以維持色身與法身之資糧。
- 願食:四食之一,又稱思食,指依意願、念力或希求而維持色身命根不斷。
- 業食:佛教指四食之一,以過去造作的善惡業力為資糧而支撐色身存活,常見於地獄眾生。
- 地獄:六道輪迴中苦報最重之處,造作上品惡業的眾生於此受苦。
- 識食:四食之一,以心識緣取境界為滋養而使生命相續。
- 無色眾生:指生於無色界、無物質色法而僅有受、想、行、識四蘊的眾生。
- 識想相續:心識與想心所互相緣起、連續不斷。
- 揣握食:指將食物揣聚、握成團塊而進食。
- 揣:此處指粗食、團食或積集之物,經疏中用以指稱眾緣和合的有為法。
- 和合之物:指諸法由因緣聚會而生,無獨立常住之自性。
- 和合:指多種因緣聚集相合而形成事物的狀態。
什曰:和合相即 揣食。食有四種:一曰揣食;二曰願食,如見 沙囊命不絕,是願食也;三曰業食,如地獄 不食而活,由其罪業應久受苦痛也。四曰 識食,無色眾生識想相續也。壞和合相即是 實相,令其以是心行乞也。肇曰:五陰、揣食 俱和合相耳。壞五陰和合,名為涅槃,應以 此心而取揣食也。若然,則終日揣食終日涅 槃。生曰:以取揣食為三也。凡欲界食謂 之揣食。揣食者,揣握食也。揣是和合之物,隨 義言之也。壞和合者,壞五陰和合也。泥洹 即是五陰壞也。
本句闡發維摩詰大士般若無住、空觀契入之妙旨。
真正的不受(無受、不執著於受),並非在外表上刻意拒絕接受飲食供養,而是在接受的當下心無貪著、不生分別。
若刻意拒絕,反而是執著於「不受」之相;唯有心不住於受與不受,方為真不受,故言「為不受故,應受彼食」。
- 彼食:指施主所供養的食物。
為不受故,應受彼食。
僧肇在此說明,「不受」即是不執取、不領受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諸法相。
當內心無所領受、無所攀緣,便能離諸繫縛,直下契入寂滅無為的涅槃境界,故說「不受」即是涅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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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般若無得與不著相之乞食妙旨。
修道者行乞之目的在於求證涅槃,故於受供時,心不生貪著、不執著有受者與所受之食(即三輪體空之意)。
以此無受之清淨心接受供養,雖形式上終日受食,實則心無所著,不落執受之相。
。
本句為南北朝時期著名高僧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名相數量的註解說明。
道生法師在此點出文中列舉名相的相應次第,說明將「受」(五陰之一的受蘊/受陰)歸為相應分類中的第四項,用以確立經文中法相列舉的次第與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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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不受」之究竟義。
在般若與中觀相應的經疏體系中,心無所取、無所著,則不造作生死業因,故云「不受生死」,顯示超越三界輪迴的解脫境界。
- 不受:不領受、不執取一切法相,即心不隨境轉、不順受諸受。
- 涅槃法:指導向寂滅、解脫與無為的法性或修行法則。
- 無受心:不執著於能受者、所受物及受食行為的清淨無心,即心無所受、不生執著。
肇曰:不受,亦涅槃法 也。夫為涅槃而行乞者,應以無受心而 受彼食,然則終日受而未甞受也。生曰:以 受為四也。不受者,不受生死也。
此句指菩薩行者入城乞食或度化眾生時,觀想聚落本無實體、空無自性,不生執著。
以空聚想入於聚落。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空聚比喻諸法如幻不實、無有主宰,然其當體即空、本自寂滅,故契合涅槃無相之理。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明示世間相與涅槃相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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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指導修行者在進入村落(聚落)托鉢乞食或度化眾生時,應當安住於特定的觀想或清淨威儀之相,不隨塵勞境界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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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雖行諸法而不壞相」或示現入村落教化之義。
於一切法中觀空,雖面對世間繁華聚落(人眾聚集處),而心無所著、體達無性,故雖有聚落之相而實同空聚,展現空有不二、理事圓融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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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晉代僧肇法師(生公)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經中對特定弟子或聲聞行者的「少欲」進行呵責,乃是基於大乘菩薩圓融不滯於小果、慈悲利生不以自了為足的教義。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維摩詰大士訶責須菩提平等乞食之法義。
修行者若刻意擇貧乞食、避富去貧,以為這是在行少欲知足之行,其實心中仍存「富」與「貧」的分別執著。
內心未能平等待一切眾生,反而在心中起愛惡揀擇,因此這種執著與分別反而使分別惡業增加,背離了不二法門與平等大悲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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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註解之《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業報與因果之道理。
惡業多者自然承受多惡之果報,無法憑藉虛妄不實的說辭或掩飾而使惡業減少;因果業報真實不虛,多惡即受多報,不可轉多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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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菩薩指導乞食時的觀心法門。
行者入村乞食時,應觀一切因緣所生法無有實體,如空無一人的村聚(空聚想);不生起貧富分別,也不著有人我、屋主等實有主宰之見,以平等心、無執著心行乞。
- 涅槃相:涅槃寂滅之相貌或真實體性。
- 少者:少欲、減少慾望或執著之意。
- 惡多:指分別心、執著心等不善念或不平等心增加。
- 空聚想:觀村落如無人居住之空城、空聚落,比喻諸法空無自性、無有實體。
- 有主:實有主宰者或屋主,隱喻我執與人我分別。
肇曰:空聚,亦涅槃相 也。凡入聚落,宜存此相。若然,則終日聚落 終日空聚也。生曰:次呵其少欲也。若見彼 富此貧,而捨富從貧為少者,是惡多也。惡 多者是不免多矣,非所以少也。當以空 聚想入於聚落,勿見貧富有主。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般若空觀之理。
菩薩雖以肉眼或天眼見種種色法,然深達色性本空、無有自性,故不住於色相,不生妄想分別;其於色法無所執著,即如盲人無所見色。
此非謂無有見覺,而是指不離見而離見相、見而不著的無分別智。
- 色:五蘊之一,泛指一切有對礙、有質礙的物質現象與物理對象。
- 盲:指目無所見,此處比喻心無妄想執著、不取色相的無分別狀態。
所見色與盲等。
說明二乘聖者因心存厭離生死、怖畏六塵之執著,故維摩詰經文以此誡之,令其於涅槃與生死、淨與穢等法起平等觀,破除取捨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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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盲」的比喻闡明法義,指出盲乃真實不見好惡差別(無明障蔽、不見真實),而非僅是短暫造作或刻意閉目(非人為造作或暫時遮蔽)。
在《維摩詰經》註疏的語境中,用以釐清比喻之真實意涵,破除對名相的表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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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指僧肇)。
指出六情(眼、耳、鼻、舌、身、意)對外境的貪著與欲求繁多,唯有斷除種子與現行的欲求,方能出離煩惱與束縛。
- 等觀:於一切法不起高下、優劣、取捨之分別,而觀其平等無二。
- 美惡:世間相對的淨穢、好惡、善惡等差別相。
- 免:指免除煩惱繫縛或生死過患。
肇曰:二乘惡厭生死、怖畏 六塵,故誡以等觀也。盲謂不見美惡之異, 非謂閉目也。生曰:六情所欲為多,若能無 之,然後免耳。
說明外在所聞之音聲與回響皆無實體,本質空寂,了不可得,以此顯現聲塵如幻、諸法皆空的實相。
- 聲:六塵之一,耳根所對之境。
- 響:回聲,經論中常用以譬喻諸法因緣生滅、無真實自性之空性。
所聞聲與響等。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聲響譬喻的註解。
意在說明諸法如響,本無自性,若能了知音聲與外境皆因緣生滅、空無所有,便不會因外境之幻相而起貪愛或瞋恨等煩惱。
- 山響:山谷迴響,佛教常用以比喻諸法空無自性、因緣所生之幻相。
肇曰:未有因山響而致 喜怒也。
說明所嗅之香塵與傳香之風大,於般若空性與不二法門之語境中,皆無自性、本質平等。
境界與媒介不離空寂,顯發諸法平等之義。
- 香:六塵(香塵)之一,為鼻根所對之境界。
所嗅香與風等。
此句以風傳香臭為喻,說明緣起無自性的道理。
香氣與臭氣的顯現雖依憑於風,但風的本體並無香臭之別。
比喻諸法依緣而起、無有固定的自性,體性本自空寂,不隨現象之染淨美惡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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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有、無」等邊見的破斥,說明修行者若在捨離對「有」的執著後,轉而執著於「無」或「不存」,依然屬於偏離中道的「取」(執著)。
維摩詰經與僧肇等註解強調「遣有無、雙泯邊見」,若執著於「不存」,即落入斷滅見或無見。
- 香臭:香氣與臭氣,在此比喻世間相對立的染淨、美惡等現象。
- 取:執著、抓取。於法起執著心,即為「取」。
- 不存:不存在、無。此處指否定「有」之後所落入的「無」或「空」的偏執。
肇曰:香臭因風,風無香 臭。又取其不存也。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菩薩或解脫者受食時的修心境界。
食物的味道雖有苦樂酸甜,但修行者心住於平等不二,不生貪愛或嗔嫌的分別心,成就隨緣受用、離於執著的平等智慧。
- 不分別:不興起愛憎、好惡、美惡的相對妄想與執著。
所食味不分別。
本句為鳩摩羅什依般若中觀思想對《維摩詰經》所作的註解。
諸法本身皆無固定實體(法無定性),所謂的貪味黏著,並非外部事物具有讓人執著的固定屬性,而是源於內心虛妄的分別與著相(分別取相)。
若能了達法無自性、不起虛妄分別,則味著亦無從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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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飲食時不應起貪著、妄想,應觀照諸法空相或飲食本體無生之理,體認受食之本相而離於執著。
- 法無定性:一切法皆無固定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 本相:諸法之本然相狀,即空性或實相。
什曰:法無定性,由分別 取相謂之為味,若不分別時則非味也。雖 食,當如本相也。
說明菩薩於日常觸境中,能以無分別智了知諸觸虛妄,心無罣礙,將世俗的根塵接觸直接轉化為體證實相的智慧。
- 諸觸: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塵而生的觸覺與接觸。
- 智證:以無漏智慧親自體證真理。
受諸觸如智證。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經文音義或譬喻之註解。
說明以梵語發音的相近性來解釋義理或建立譬喻的訓詁與音韻依據。
。
說明涅槃境界非憑空妄得或盲修瞎練所得,必須藉由真實的智慧觀照方能親證。
- 觸:六根接觸六塵之觸,此處取其音相近以作轉音或語源訓詁之喻。
什曰:證義同於觸,觸時當 如以智觸實相也。肇曰:得漏盡智、無生 智自證成道,舉身柔軟快樂而不生著,身 受諸觸宜若此也。生曰:梵語智證與觸 音相比,故即以為喻也。泥洹是智之所證也。
本句闡明諸法皆如幻化,無有真實不變之體性。
由於一切法緣起性空,既不自生,亦不從他生,體現般若真空之理。
- 幻相:比喻虛妄不實、如幻如化的現象。
- 他性:由他物所賦予或產生的本性。
知諸法如幻相,無自性無他性。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運用「指聚成拳」之喻闡明萬法因緣所生、無實自性的空義。
拳非指外別有實體,乃眾指和合而假名為拳,以此比喻諸法空無自性。
。
此處藉手指之譬喻說明諸法空相與無自性之理,指本無自性,隨緣而現,故無另外獨立之體性。
。
此段闡明諸法相依、緣起互具之理。
自與他是相互待因而立的相對概念,彼此無自性,不相離而存在,體現中觀緣起無自性之深義。
- 自:依主體而立的自體或自我概念。
- 他:相對於自之其他主體或客體。
什曰:指會 成拳,故無自性。指亦如是,故無他性也。肇 曰:諸法如幻,從因緣生,豈自他之可得?夫 有自故有他、有他故有自,無自則無他、 無他亦無自也。
此句闡述諸法本自無生,既無生起,自然亦無寂滅,顯示諸法實相本來寂靜、不生不滅之中道義理。
- 不然:本來非如此、本無生起。
- 無滅:無有壞滅、寂滅。
本自不然,今則無滅。
本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迦葉尊者因自身具足斷除生死的聲聞果證而自負福田,經文透過否定之詞以破其對「滅」相的執著,顯發大乘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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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生滅現象的註疏。
以火有燃燒故有熄滅為喻,說明有生之法必有其滅,生滅相待而立,藉此破除執著實有生滅的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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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實相(法性)超越生滅之理。
法性本來空寂,既無生起之相,亦無滅壞之跡,破除凡夫執著有生有滅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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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的疏釋文字,說明某段經文的義理恰如在解釋意根(第六意根)所緣取對應的「法」塵境界,點出其對法分別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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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從他生」即是「無自性」之理。
凡是依賴外緣而生的法,皆無真實獨立之自體(自性),體現諸法緣起性空的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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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空義。
自性既不成立,依對立而顯現的他性亦無由而立,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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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諸法本不生,既無生起則無寂滅,顯示諸法實相本無生滅之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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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無實自性,皆因緣和合而起,虛妄不實,猶如幻化之物。
- 然:同「燃」,燃燒。
- 常空:法性常住空寂,無自性可得。
- 無起:本來無生,不生不滅。
- 所對法:意根所緣的境界,即「法塵」,泛指一切心念所緣之法。
- 從他生:指諸法非由自身獨立生起,而是仗託因緣、他緣而生。
- 無自性:諸法無常一、獨立、不變之真實自體,即性空之理。
- 如幻:比喻一切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宛如幻術所現。
什曰:迦葉自謂滅生 死能為福田,故以不然明無所滅,以遣 其所謂也。肇曰:如火有然,故有滅耳。法性 常空,本自無起,今何所滅?猶釋意所對法 也。生曰:從他生故無自性也。既無自性,豈 有他性哉?然則本自不然,何有滅乎?故如 幻。
此句為經文對告眾之詞,點名大迦葉尊者以啟發後續法義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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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表現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之不二法門。
煩惱即菩提,若能於八邪之境界中通達實相,即是入八解脫,不二法門中無所捨離。
- 八邪:八種邪道,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
迦葉!若能不捨八邪入八解脫。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註解。
主旨闡明邪與正、縛與脫本無二性,若能體達諸法實相,於八邪道中即見八解脫,不須心外求法或捨此求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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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實踐特定修行法門或觀行契合經義時,即能真實趣入解脫境界,顯示解脫非空談而須依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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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滅盡定屬靜慮無心之定,寂滅受想,無起心動念與造作,故無法藉此定修福佈施以利益他人。
若欲修福,須依有心之福德行法,故云「為不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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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維摩詰詰問迦葉之語境,說明若將禪定視為造福之手段,即是有所求、有所得之功用觀。
在第一義諦中,若存造福之功用想,即未離心相,與八邪無異;唯有不起心造作、入無心之滅盡定,方是真實寂滅。
若執著於「禪定能造福」之差別相,則是將滅盡定誤認為異於八邪的殊勝法,反而落入二邊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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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行持與佈施等善法時,心念必須純一清淨。
若懷有雜染心、私心或功利之心(異心),則無法成就殊勝的功德與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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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大乘不二法門與煩惱即菩提之深旨。
八邪指八種邪道(邪見、邪思惟等),八解脫指八種禪定解脫狀態。
若能通達法性平等,不須刻意斷除煩惱(八邪)而後求證清淨(八解脫),明白邪正本性空寂、不二無別,即是究竟解脫。
- 八解:即八解脫,指佛教中能使心靈超越煩惱束縛的八種禪定與觀行境界。
- 本性常一:諸法實相不二,真妄、邪正之體性本來平等一如。
- 異心:指非清淨、不純一的心念,如私心、雜念或別有企圖的心態。
肇曰:八邪、 八解本性常一,善觀八邪即入八解,曷為 捨邪更求解脫乎?若能如是者,名入解 脫也。生曰:然後呵其以滅盡定欲福於 人,為不得也。若以定欲福於人,則是滅盡 定異於八邪矣。苟有異心,不能福也。若能 不捨八邪入八解脫者則無異矣。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空性之深旨。
邪相與正法在性空本質上並無差別,若能了達邪相本空,不生分別與執著,即可從邪相當下體證正法實相,不需於正法之外另求解脫。
- 邪相:指顛倒、虛妄或不合實相的境界與執念。
以邪相入正法。
此為僧肇解說《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義。
若從諸法實相(本性)常一、空寂的層面來看,邪與正等二對立之法,其本性同為一實相;因此邪正相入、不二,並未違背諸法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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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經疏部六《注維摩詰經》),說明經文義理從先前廣涉的八事,轉入辨別邪正核心義理的判釋。
- 邪正相入:邪法與正法互相涉入、平等不二。
- 不乖其相:不違背、不違逆諸法的實相或本相。
- 八事:此處指《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所涉及的八種事相或修行項目。
肇曰:若本性常一者,則邪 正相入不乖其相也。生曰:向在八事,今取 邪正之義也。
體現大乘佛教行者在受食前發起佈施與供養之心,將飲食先作三寶供養與普施眾生,體現慈悲與修持的清淨圓滿。
以一食施一切,供養諸佛及眾賢聖,然後可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指出佛陀或經中大士因應機緣,教導不受任何障礙、心無所住的究竟佈施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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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受人供養應具備的修行境界與心態。
修行者須心無分別,等觀邪正、冤親,並以平等心行佈施與供養,方能消受十方信施,不負施主之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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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行無相大悲之施捨行,於受用飲食時不忘普施眾生,體現三輪體空與無礙佈施的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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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意謂法身無量且具足功德,圓滿一切事理;一旦證得法身,即能隨類化現、應機施給,真實利樂充滿足夠一切眾生。
後文「一缽飯」係指香積佛國之香飯,雖僅一缽,卻能令無量大眾皆得飽滿,用以比喻法身功德之無盡與普遍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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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佈施的深義。
尚未親證無分別法身境界的修行者,若能在佈施時起作意心,對一切眾生與所施之物一律平等看待、不生偏袒執著,此等作意平等施便能破除分別障礙,契入無礙佈施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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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乞食法門與平等供養之經文註解。
道生法師指出,比丘乞食獲優美食物時,若於僧團集體進食,當先分施長幼大眾(上下坐),展現尊重長老、慈悲後學與無私供養之修行心態,順應僧團戒律與利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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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等供」法義。
維摩詰菩薩向香積飯積等大眾說明,心若契入平等無分別之解脫空性,則不生人我、親疏與尊卑之執著。
以此平等解脫心廣行供養,即是無一眾生不供養、無一法不平等之真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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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先成就自利功德,方能真實利益他人」之大乘菩薩道次第。
菩薩須自身具足智力與神通戒德等解脫力量,方能隨宜應化、廣度有情,使其獲得真實福德與安樂。
- 無閡施法:指心無礙、物無礙的究竟佈施法門,即三輪體空之施法。
- 邪正:邪道與正道、錯誤見解與正確教法。
- 一食:一餐之食,此處指受施的飲食。
- 諸佛賢聖:指諸佛以及證果的賢位與聖位修行者。
- 無閡施:心無障礙、平等普施的佈施修行。
- 作意:佛教心理學名詞,指心識對境的警覺、留意與意向發心。
- 一鉢飯:指《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中香積如來所賜之香飯,一缽之量能令一切大眾食之皆飽且隨宜受樂,比喻法性無盡之功德。
- 等施:平等佈施,指不分對象貧富貴賤、無人我差別心的佈施。
- 上下坐:僧團中依戒臘長幼所定的座次等級。上座(上坐)指戒臘較高者,下座(下坐)指戒臘較淺者。
- 等解脫:指證得平等無差別之解脫境界,離於分別人我相之執著。
- 福彼:造福、利益他人(眾生)。
肇曰:因誨以無閡施法也。若能等邪正, 又能以一食等心施一切眾生,供養諸佛 賢聖者,乃可食人之食也。無閡施者,凡得 食要先作意施一切眾生,然後自食。若得 法身,則能實充足一切,如後一鉢飯也。若 未得法身,但作意等施,即是無閡施法也。 生曰:乞食得好而在眾食者,要先分與上下 坐,以為供養也。若等解脫者則能無不供 養也。力既如此,然後必能福彼也。
此處闡述維摩詰經中入於不二法門的飲食觀。
修行者觀受食無相,既不因貪著美味而起煩惱,亦非以頑空斷滅之見刻意遠離飲食,於平等法性中行於中道。
- 非離煩惱:指不落於斷滅頑空,非以苦行或強行遠離來求解脫。
如是食者,非有煩惱、非離煩惱。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釋,指出凡夫未能斷除惑染,以貪、瞋、癡等煩惱為滋養心識之食,故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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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食」之意涵。
二乘聖者(聲聞、緣覺)斷除見思煩惱,不以煩惱為滋養生死的資糧,故稱離煩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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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維摩詰經中「食」的甚深法義。
透過「平等而食」,超越了因貪欲(煩惱食)而食或因厭離(離煩惱食)而執著的分別,展現法身無染、隨緣而無縛的實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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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或經義疑難詰問。
在佛教戒律與修行中,飲食本為資身養道,若於色香味中起貪著,即成煩惱之因,此處藉此探討受食與生執著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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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受食與斷除煩惱的相應關係。
修道者若能以離繫、無執著的解脫心來受用食物,飲食即不為貪嗔癡等煩惱所染,從而展現出於世俗行事而不生煩惱的清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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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與實相空義。
煩惱本性空寂、無有實體,故非實有;既無實體之煩惱可生,自然亦無所謂斷除或遠離煩惱之相,泯除煩惱與解脫、生死與涅槃之對立執著。
- 煩惱食:以煩惱為精神上的滋養,助長生死相續。
- 受食:接受信施所供養的食物。
- 著味:對食物的美味產生貪著。
- 解脫心:遠離煩惱繫縛、通達無執著的清淨心識。
肇曰:有煩 惱食,凡夫也。離煩惱食,二乘也。若能如上 平等而食者,則是法身之食,非有煩惱而 食、非離煩惱而食也。生曰:既受食食之, 便應著味生煩惱也。以既解脫心而食者, 則不生煩惱,故言非有煩惱也。既無煩惱, 又不見離之矣。
此句說明《維摩詰經》離相禪定之精義。
世間或二乘之禪定常有入定與出定(起定)之分,尚屬有作意、有分化之相對境界;維摩詰所顯之真如禪定,則遠離入定與起定之作意,心不滯於靜,亦不執於動,念念常在實相之中。
- 入定:心專注於一境,進入禪定寂靜狀態。
- 起定:從禪定狀態中出離或起心動念。
非入定意、非起定意。
本句指出小乘禪定與日常行事的對立性。
小乘修持偏重身心寂滅,將入定與進食等事相視為互相排斥,故入定時不起食想,進食時即出離禪定。
此說係作為背景,用以對比大乘法門「於飲食等一切日常威儀中皆能常在正定」的不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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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與無分別法門。
法身大士已證入諸法實相,行住坐臥、穿衣喫飯皆不離首楞嚴大定,動靜一如,事理圓融。
一般凡夫與二乘人將受食(動態)與入定(靜態)視為對立,故有「入定」與「出定」之分;而法身菩薩體達定慧等持,不離禪定而行世間事,故無出入定之相對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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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深妙禪定的無相與無分別境界。
菩薩入此定時,能契入甚深法性,離能入、所入之相,心無得失分別,故云「不見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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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維摩詰居士示疾入定之境,其定與散不二、入與出無別。
不見入定為異於出定之法,亦非真正從定中起出,顯示甚深般若空慧中無有出入之相。
- 終日食而終日定:形容菩薩動靜不二、即事即理的禪定境界,雖終日隨緣進食,而心常在寂照大定之中。
- 出入之名:指「入定」與「出定」的對立概念與名相。二乘人尚有出定與入定之別,大乘法身菩薩則無出入。
- 不見入:離能所分別之相,無入定之相可得。
- 入:指入定、進入禪定狀態。
肇曰:小乘入定則不 食,食則不入定。法身大士終日食而終日 定,故無出入之名也。生曰:比丘食法,食時 作不淨觀觀食也。雖入此定,不見入也。 不見入為非入耳,非起定也。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行無住涅槃之理。
菩薩以大悲故不著涅槃,以大智故不著世間,悲智雙運,超越二邊之執著。
- 世間:指眾生生死流轉的五陰世間。
非住世間、非住涅槃。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註釋,闡明法身雖現身世間度化眾生,但其本質寂滅超然,絕非凡夫俗流之生滅常相,體現中道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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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居士示現凡夫行止的不可思議境界:雖已證入寂滅無為的涅槃,卻能隨緣起行、現同世俗飲食之慾,體現大乘菩薩「不捨世法、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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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之註文,說明飲食對維持色身(命根)的基本作用,以承接《維摩詰經》中關於身心與飲食的義理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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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既得人身存續,即應專精修行以趣向涅槃,不應心生二趣或同時貪著世俗與出世之法,體現瞭解脫道中專求寂滅的進趣。
- 住涅槃:安住於寂滅無為、煩惱斷盡的解脫境界。
- 人慾:凡夫世俗的欲求,此處指飲食等日常需求。
- 軀:指人的身體或色身。
肇曰:欲言住世間, 法身絕常俗;欲言住涅槃,現食同人欲。生 曰:食既充軀則命存住世也。既得存命,行 道以取泥洹,故不兩住也。
此句點出佈施行為的主體,為後續闡述佈施之相與其得福因緣的經文張本。
- 施者:行施捨、佈施的主體,指能以財布、法或無畏施與他人的修行者或信眾。
其有施者。
此處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佈施之福德超勝於聲聞小乘之境界,其功德全歸施主所得,體現大乘佈施無相、迴向菩提之殊勝義理。
- 施主:行施之檀越,即佈施財物或法義之人。
什曰:乃至不依聲聞,此盡是施 主所得矣。
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諸法實相超越世俗福德之相及損益對立。
在勝義諦中,真如法性本自具足,不因有相之福德而增益,亦不因無相而損減,超越世俗造作之福與損益之計度。
- 益:增長、利益。
- 損:減損、虧失。
無大福、無小福,不為益、不為損。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平等受食、無分別供養之義理的註解。
強調修行者若心無差別、平等受供,便能啟發平等之教,使施主亦契入無分別、無相之平等福田,不落入福報大小與自他損益的世俗對立計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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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注維摩詰經》,為僧肇法師之註解。
闡明佈施之福德大小取決於發心與對境之平等性;當施者契入法身平等之理,則能破除對福報大小的相著,體現三輪體空之無相佈施。
- 等教:無分別、令眾生同入平等的教化。
- 平等報:契合平等法性所感得之無分別果報。
肇曰:若能 等心受食則有等教,既有等教則施主同 獲平等,不計福之大小、己之損益也。生曰: 施平等人應得平等報,故施主亦不見 有大小福也。
本句指出不假借聲聞乘之小果權法,而是直接趣入大乘不共之佛道,顯發維摩詰經彈偏斥小、歎大褒圓之意旨。
是為正入佛道,不依聲聞。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乞食的註解。
菩薩行平等乞食,不分別貧富貴賤,既能成就自身修行(自利),又能給予眾生植福之機會(利人),因此契合大乘菩薩道,而非二乘聲聞狹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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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主旨闡明大乘菩薩行者契入諸法平等之理,其所證得的果報廣大圓融,絕非偏於聲聞、緣覺等小乘狹劣之法。
- 平等乞食:菩薩以無分別心、不擇貧富接受信施之乞食行持。
- 聲聞道:指追求四諦法門、斷惑證真以入涅槃的二乘修行道。
肇曰:平等乞食 自利利人,故正入佛道,不依聲聞道也。 生曰:得平等報者必不偏局為小乘也。
此處闡明比丘受人信施應具備相應的修行與觀照,若能如法修行、契合道品,即不負施主之供養,不致徒勞空耗信施。
迦葉若如是食,為不空食人之施也。
此為僧肇法師之註疏夾敘,就飲食之事的本質進行義理上的標示,說明修行中對資身之食的領納應當契合道理,飲食必有所饒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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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菩薩行佈施等行法,不單是解決眾生現世的物質貧困,其究竟目的與根本回向是在於引導眾生趣入大乘菩提,最終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之果實。
肇曰: 食必有益。生曰:言必能福彼也。然則非徒 拔其貧苦而已,乃所以終得大乘之果也。
此句為經文人物回憶往事時對佛陀的尊稱與自我指稱,表達對世尊的恭敬與接下來要陳述往事的語氣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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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表現聞法生信、讚嘆希有之相。
因見菩薩展現不可思議之辯才智慧,遂起深敬,並推崇其所出之門家,進而激發大心,發起無上菩提心。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為佛陀所證之究竟覺悟。
時我,世尊!聞說是語,得未曾有,即於一切菩薩 深起敬心,復作是念:斯有家名辯才智慧乃能 如是,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讚嘆維摩詰居士等在家菩薩以不可思議智慧與辯才宣揚佛法,藉此激發大眾對無上菩提心的嚮往與發起。
- 在家大士:指身處俗世家庭而修持菩薩道的高位修行者,此處專指維摩詰等居士。
- 智辯:智慧與辯才,指通達諸法實相並能善巧說法的能力。
肇 曰:時謂在家大士智辯尚爾,其誰不發無上 心也。
此處展現法華迴小向大的意趣,菩薩既已契入大乘實相妙理,故不再以二乘(聲聞、緣覺)之因行勸導眾生,而唯以佛乘教化。
- 辟支佛:又譯緣覺,觀緣起法而覺悟真理的聖者。
我從是來,不復勸人以聲聞辟支佛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透過維摩詰經彈偏斥小、顯大褒圓之教義,方深刻體會聲聞、緣覺二乘法門權巧方便之侷限,故不再以此小乘法勸勉他人趣向究竟菩提。
肇 曰:始知二乘之劣,不復以勸人也。
此句為聲聞弟子或菩薩向佛陀陳述無法代表佛陀前去探視維摩詰居士之因緣。
文中「不任」表達自身於道業、智慧或德行上,自省尚難以應對維摩詰居士之圓融大乘機鋒與深廣法義,故謙退推辭。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