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維摩詰經
注維摩詰經卷第七
後秦釋僧肇撰
佛道品第八
此段為經文問端,文殊師利菩薩代表諸菩薩向維摩詰問訊,發起探究大乘不二法門與佛道本質的勝義諦。
- 文殊師利:意譯妙吉祥,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維摩詰:意譯淨名,經中示現居士身的大菩薩,善權巧方便。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意譯覺有情,指上求菩提、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佛道:諸佛所行、覺悟成佛的無上之道。
爾時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菩薩云何通達佛 道。
本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指出經文接續前章天女隨願受生、弘揚佛法的脈絡,進一步說明菩薩與隨從天人圓融應化、自在無礙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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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得」之理的註解與承接。
說明佛道超越世俗有得之見,本體虛玄,絕非凡夫俗子以情識造作的日常行徑所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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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師等註解者對《維摩詰經》文中尊者或菩薩提出質問、請法動機之解析。
意指佛菩薩的神通化現(通)絕非無因無緣憑空產生,必有其背後的實相理體或應機度化的特定因緣(有以);因此問者發問,目的在於考察並闡發神通化現的真正由來與法義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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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說明佛陀應化利生並無固定僵化的模式,而是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靈活顯現。
若能深刻體解這種無方應化的空性與妙用,便達到了無礙通達的境界。
- 什:指後秦鳩摩羅什大師,為《注維摩詰經》之主要註解者之一。
- 隨願受身:菩薩或大乘行者依其誓願,隨類應化而受生世間。
- 流通佛法:流佈與弘通佛陀的教法。
- 圓應:圓融應化,隨眾生根機而現身說法。
- 肇曰:指晉代僧肇法師之註解。
- 諸佛之道:諸佛所證悟的實相真理與覺悟之路。
- 無得為得:般若勝義,離諸妄執,於法無所得乃真得。
- 虛玄:虛寂玄妙,非心識所能思議。
- 通:指神通、通達。在《維摩詰經》註解中,常指聖者應機示現的神通變化或無礙智用。
- 有以:有其原因、依據或憑藉。
- 生曰:指東晉著名學者竺道生(道生法師)的註解註語。
- 應化無方:指佛菩薩應機化度眾生,其身相與方法無有固定不可變的模式(無方),極具靈活與無礙。
什曰:因上章天女隨願受身流通佛 法,故廣圓應之迹以明通達之功也。肇曰: 上云諸佛之道以無得為得,此道虛玄非 常行之所通。通之必有以,故問所以通 也。生曰:應化無方為佛之道,既能體之,為 通達矣。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闡釋菩薩「通達佛道」之妙用。
菩薩為化度眾生,入於煩惱、邪見、貪嗔等「非道」(非正道處),不為其所染,反而能以方便善巧引導眾生入於佛道,顯現「行於非道即是通達佛道」的菩薩道智慧。
- 非道:指與佛道相違的邪道、煩惱、惡業或三惡道等;在大乘語境中,菩薩行於非道係指以方便智涉入煩惱世間以化度眾生。
維摩詰言:若菩薩行於非道。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通達非道,即是佛道」之「非道」的註解。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非道」指不順於出世間解脫道的種種業果。
鳩摩羅什將其歸納為三類:惡趣之果(苦受)、惡趣之因(惡業),以及雖屬善法卻仍繫縛於生死輪迴的世俗善業與其果報。
菩薩須通達並入於此等非道,方能廣度一切眾生而不被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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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非道」之意涵。
依《維摩詰經》及僧肇等註釋,法性實相為「本實」。
若離開諸法實相,執著於虛妄不實的境界或邪見並安處其中,即偏離了通達解脫的真正道路,故稱為「非道」。
菩薩行於非道,乃能通達佛道,然若執非道為實,即成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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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大乘菩薩入世度生之法。
菩薩雖處於煩惱、生死或世俗非道之中,然其般若智慧與菩提本心不失,故能逆取順施,轉煩惱為菩提,化非道為佛道,體現大乘不二法門之無礙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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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良醫隨物成藥的譬喻,說明大乘菩薩或圓融法門中,隨順一切法皆能作為解脫或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理事無礙、觸事皆真。
- 什曰:鳩摩羅什(鳩摩羅什三藏法師)說。
- 惡趣果報:指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所受的苦果。
- 惡趣行業:指能招感惡道果報的十惡等身口意業。
- 世俗善業及善業果報:指人天有漏的善業(如世俗十善、有漏禪定)及其所感得的人天樂報。因其未斷煩惱、未出輪迴,故於勝義諦中亦屬「非道」。
- 本實:諸法真正的本質實相、實性。
- 本:指清淨法身、本覺真心或菩提根本。
- 良醫:比喻善知方便、通達法相與機宜的佛或菩薩。
- 觸物為藥:比喻隨觸諸法皆能化為濟世法藥的圓融境界。
什曰:非道有 三種,一者惡趣果報、二者惡趣行業、三者世 俗善業及善業果報也。凡非其本實而處之, 皆名非道。處非而不失其本,故能因非道 以弘道,則通斯通矣。譬如良醫觸物為藥, 故醫術斯行、遇病斯治。
本句承接前文《維摩詰經》入阿修羅道、地獄道等不染不著之「行於非道」法門,說明菩薩若能深入各種非道、煩惱與生死界中,而心不隨轉、安住空性,即是圓滿通達成就佛果的菩提之道。
- 通達:徹底深入透達、通暢無礙地體悟法性。
是為通達佛道。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立足於般若性空與不二法門。
若在心性上強加「道」與「非道」的分別對立,即落入邊見與執著,進而生起愛憎二心,累積煩惱(垢累)。
唯有超越道與非道的二元對立,方能體會不二之妙旨,證入萬法平等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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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述超越二元對立、泯除分別心的中道實相。
修行若能不落入「道」或「非道」的相對概念中,則主觀的是非分別永絕於心,契入無心而應的般若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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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菩薩處於世俗是非、逆順境界時的無住心態。
因不生分別執著,故能超越美惡、逆順、塵勞與晦明的對立,契入空有不二、理事無礙的平等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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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指僧肇)。
意指大乘菩薩雖現身於世間,但其行持已超越世俗名相之表象,皆是隨眾生機緣而示現的應化身與應化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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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註解或經文中特別詳加論述的原因。
天女散花與轉變舍利弗身形等事,切中不可思議解脫與無二法門之核心事理,故藉天女言行圓滿顯發深妙法義。
- 愛惡竝起:喜愛與厭惡的心態同時或相續生起。竝,同「並」。
- 垢累茲彰:煩惱牽累由此更加顯著。垢指煩惱,累指牽纏繫縛,茲指此、由此,彰指顯著、明顯。
- 平等之道:超越二元對立、萬法本性空寂的實相平等境界。
- 道:在此指菩提涅槃、清淨之道或契合真理的途徑。
- 乘:契合、隨順或乘御真理而不滯礙。
- 和光塵勞:指與世俗塵勞混同而光芒不顯,出自《老子》「和其光,同其塵」,此處借用以形容菩薩入世度生、隨緣不變之境。
- 平等佛道:指超越一切二元對立、諸法一如的究竟覺悟之道。
- 應化:佛菩薩順應眾生機緣而示現身相與教化。
- 天女:指《維摩詰經》中登場的散花天女,以神通與問答顯發無二法門與大乘空性理趣。
- 廣之:廣加闡述、延伸說明。
肇曰:夫以道為道、非道為 非道者,則愛惡竝起、垢累茲彰,何能通心妙 旨達平等之道乎?若能不以道為道、不 以非道為非道者,則是非絕於心,遇物斯 可乘矣。所以處是無是是之情、乘非無非 非之意,故能美惡齊觀、履逆常順,和光塵 勞、愈晦愈明,斯可謂通達無礙平等佛道 也。生曰:既出其表而行之者,皆應化然也。 因天女即是其事,故廣之焉。
本句為《維摩詰經》探討菩薩方便度化眾生的關鍵發問。
「非道」指邪見、煩惱、惡趣等偏離解脫正法的境界。
大乘菩薩為救度眾生,憑藉無分別智與大悲方便,示現涉入煩惱與邪道之中,通達「非道即是佛道」的深妙義理,而不被邪染所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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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極深方便與無住心。
菩薩為化度眾生,雖示現造作感召無間地獄之重罪(五無間),然因其通達空性、住於大悲,心無煩惱瞋恚,故不為業繫、不受染著,顯現超越二元分別的甚深行願。
- 五無間:指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因其感召極重地獄苦報、無有間隔,故稱五無間業。
- 惱恚:煩惱與瞋恚,指對順逆境所生起的惱怒恨意與心理結使。
又問:云何菩薩行於非道?答曰:若菩薩行五無 間而無惱恚。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五無間」一詞的註解,指出五無間即是極重之犯罪行為與相應惡業。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菩薩常示現入於無間地獄等罪業處而不住於罪,以顯發大乘菩薩不離煩惱生死而作佛事、度化眾生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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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地獄與餓鬼等惡道,皆是由於造作惡業所感召的苦果報應,展現業果相應與諸趣受生的因果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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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罪業與果報的註疏。
闡明五逆重罪以瞋恚煩惱為生起之根本,其果報極重,命終之後直趣無間地獄,受苦相續而無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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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行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權巧方便與甚深般若空義。
菩薩雖示現造作五逆等極惡行為,但因其心早已契入諸法空相,無我、無人、無造作之相,不生惱恚;更因其不以逆境為逆,心無罣礙,故能於五逆惡世中遊化自如,不為煩惱所縛,反而能藉此教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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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詰問指出,若執著於世俗法中的「順」與「逆」相,落入對立對抗的思維,便無法契入不二法門;菩薩觀一切法皆無礙,不以逆為逆,方能行於世而不為世礙。
- 地獄:三惡道之一,因造作極重惡業所感召極度痛苦的受生之處。
- 餓鬼:三惡道之一,因過度貪婪受用、慳吝不施等惡業所感召長劫忍受飢渴之苦的眾生類別。
- 惡趣:又稱惡道,指眾生因惡業所趣往的痛苦生存狀態與界趣,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
- 肇:指東晉僧肇大師,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參與《注維摩詰經》。
- 五逆罪:指弒父、弒母、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五種極惡重罪,為墮無間地獄之因。
- 無間地獄:又稱阿鼻地獄,八大地獄之最底層,受苦相續無有間斷。
- 五逆:指極重惡業,即弒父、弒母、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逆:違背世俗情理或順境的境界,在佛教經論中常指逆緣、逆境。
什曰:五無間,罪業也。地獄至 餓鬼,惡趣果報也。肇曰:五逆罪必由惱恚 生,此罪捨身必入地獄受苦無間也。菩薩 示行五逆而無惱恚,是由不以逆為逆 故能同逆耳。若以逆為逆者,孰敢同之?
此段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中無二無別之理。
菩薩行於大悲,心淨故國土淨,雖至地獄教化眾生,亦無染著罪垢,顯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罪垢:罪業與煩惱垢染。
至于地獄,無諸罪垢。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罪業果報的註疏,闡明惡業與煩惱(罪垢)乃是感得三惡道中地獄苦果的直接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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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闡述諸法實相中因果如幻的道理。
菩薩或不思議境界中雖現受果報之相,然其本質空寂,並非由真實自性之因所生,體現不思議解脫之理。
- 地獄因:招感地獄果報的業因。
- 受報:承受過去業力所招感的果報。
- 因:招感果報的起因或業因。
肇曰:罪垢,地獄因也。 示受其報,實無其因。
本句闡述畜生道眾生雖屬三惡趣,但在煩惱表現上不具備如人類般深細的無明與憍慢等過失,反映出經疏對眾生根機與煩惱相狀的判別。
- 畜生:五趣或六道之一,指傍生類眾生。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與因果的癡闇煩惱,為十二因緣之首。
- 憍慢:因自恃而生的傲慢心理,屬於根本煩惱之一。
至于畜生,無有無明憍慢等過。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闡明根本煩惱中「癡」與「慢」對應的惡趣果報。
癡即無明闇鈍,慢即驕貴凌物,造此惡業相應招感畜生之身。
- 癡:梵文 moha,根本煩惱之一,即無明、對真理迷惑不了知。
- 慢:梵文 māna,根本煩惱之一,恃己所長而輕蔑他人之傲慢心態。
肇曰:癡慢 偏重,多墮畜生。
說明三惡道眾生若遇善緣或修行,亦能成就功德,顯現佛法平等、不捨眾生的教義。
- 功德:修持善業所感得的殊勝果報與自性功德。
至于餓鬼,而具足功德。
此為後秦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闡明慳貪之惡業為招感餓鬼道苦果的直接因緣。
慳為吝惜己財不肯施與,貪為無厭希求他物,二者皆障蔽福德,為三惡道之因。
- 僧肇:後秦高僧,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參與《維摩詰經》等經論翻譯與註疏。
- 慳貪:吝惜己物而不肯施捨(慳),以及貪求無厭(貪),為佛教根本煩惱中隨煩惱或貪瞋癡中貪的一部分。
肇曰:慳貪無福,多 墮餓鬼。
說明菩薩雖修習色界與無色界定,但深知其屬於三界生死之內,並未執著、貪著此禪定境界為究竟解脫。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粗細麤惡之慾,但仍有清淨色法之物質形相及禪定勝樂。
- 無色界:三界之一,無色法形相之處,唯存四無色定之純精神心識境界。
- 界道:通往色界與無色界的修行道路或禪定境界。
行色無色界道,不以為勝。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
指出凡夫因智慧不足,生於色界或無色界之禪定境界時,易將殊勝的禪定樂境或清淨報果誤認為究竟的涅槃解脫,顯示三界之內皆屬生死輪迴,未契空性。
「至色無色界」指心念或神識到達色界與無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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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有為法的生起。
有為法皆屬因緣所生、生滅變異,故不應執著其為究竟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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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指出雖然色界、無色界(上二界)的禪定修行屬於生天之因,相較於欲界看似殊勝,但以般若空慧觀之,有漏禪定仍未出三界輪迴,故本質上仍屬卑陋,應當捨離。
- 梵本:梵文原本的經典文本。
- 涅槃:佛教修行之最高究竟目標,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之解脫境界。
- 有為:指有造作、有生滅變化之法,與「無為」相對。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稱為上二界。
- 受有:承受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果報。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果報。
什曰:梵本云「至 色無色界」,凡夫生彼則謂為涅槃第一最勝。 今有為而生,不以為勝也。肇曰:上二界道 受有之因,雖同其行,知其卑陋也。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菩薩為度化眾生而行權巧方便之行。
菩薩雖現貪、瞋、癡等煩惱之相,然實質早已離染、無礙且具足智慧調伏,體現大乘圓教中煩惱即菩提、權實不二的甚深解脫境界。
- 貪欲:三毒之一,對順情境緣產生貪愛執著。
- 染著:因貪愛等煩惱而心受汙染執著。
- 瞋恚:三毒之一,對違逆境緣產生憤恨不滿。
- 恚閡:因瞋恨而產生的心靈阻隔與障礙。
- 愚癡:三毒之一,對諸法實相無知不明(癡闇)。
- 調伏:以修行與智慧降伏、馴服粗重煩惱。
示行貪欲離諸染著,示行瞋恚於諸眾生無有 恚閡,示行愚癡而以智慧調伏其心。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事的註解。
說明大乘菩薩雖入煩惱境界、示現貪等三毒之相,然其根本智慧與慈悲未曾捨離三善根,體用無礙,不違真理。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煩惱,為世間一切痛苦之根本。
- 三善:指不貪、不瞋、不癡三種善根。
肇曰: 示行三毒而不乖三善也。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作之權巧方便(示現逆行與順行),藉由「示現」世俗煩惱相,實際卻行持清淨波羅蜜多,體現《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權實不二、應病與藥之深義。
- 毀禁:違犯禁戒、破戒。
- 淨戒:清淨無染的戒律。
- 慈忍:慈悲與忍辱。
- 念定:憶念禪定,心不散亂。
- 世間出世間慧:通達世俗諦與勝義諦(出世間)的智慧。
示行慳貪而捨內外所有不惜身命,示行毀禁 而安住淨戒乃至小罪猶懷大懼,示行瞋恚而 常慈忍,示行懈怠而勤修功德,示行亂意而常 念定,示行愚癡而通達世間出世間慧。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菩薩行於非道而通達佛法之註解。
說明菩薩雖示現慳貪、毀禁等世俗六弊之相,然其心無所著、巧用方便,本質上與佈施、持戒等六度圓融無礙,不相違背。
- 六弊:指慳貪、毀禁、瞋恚、懈怠、散亂、愚癡等六種障礙善行的煩惱,即佈施等六度的對治面。
- 六度:又稱六波羅蜜,即菩薩所行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肇 曰:示行六弊而不乖六度也。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有時會示現看似與世俗道德或威儀不全相應的行相(如諂偽),但其內心與動機全是大悲方便,契合諸經之究竟實義,屬於權巧方便的菩薩行持。
- 諂偽:奉承巴結與虛偽不實,此處指菩薩為應機度眾而示現的特殊外相。
- 方便:梵語upāya,指通達真實義、契機度眾的善巧方法與權宜施設。
示行諂偽而善方便隨諸經義。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菩薩方便示現之解說。
闡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雖表現出似同世俗諂曲的外在形跡,但其本懷與實質並未離開正理,此即大乘佛教中「善巧方便」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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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示現諸相、隨順世俗行事的註解。
說明大乘菩薩入世度生時,雖外表隨俗現種種方便行相,看似涉入世間虛偽,實則內心安住於真實之佛法方便中,體現空有不二、權實合一之大乘菩薩道。
- 諂:諂曲,順從他人以求取利益或迎合世俗的行為,此處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機的方便示現。
- 正:正道、真理,指不違背佛法的真實義理。
- 善方便:善巧方便,指隨順眾生機宜而採用的靈活教化方法。
- 隨俗:隨順世俗。
什曰:雖迹 與諂同,而實不乖正,所謂善方便隨諸經 義也。肇曰:外現隨俗諂偽,內實隨經方便 也。
此句指菩薩雖有時示現折伏或看似傲慢的行相,實則心懷大悲,如同橋梁般甘願承受一切踐踏、利益眾生渡向解脫彼岸,體現大乘菩薩不捨眾生的方便般若。
- 橋梁:比喻能容忍卑下、承載眾生渡過生死苦海的慈悲行儀。
示行憍慢而於眾生猶如橋梁。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解,闡述菩薩行者修習忍辱與大悲法門時的謙下態度,不計較尊卑,甘願承擔眾生的踐踏而心無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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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相關經文的註解,闡述菩薩修行中「忍辱」與「卑下」至極的實踐,心無傲慢,甘居一切眾生之下。
- 物:指萬物、眾生。
什曰:言其 謙下,為物所凌踐,忍受無慢,猶如橋梁 也。肇曰:使物皆踐我上,取卑下之極也。
顯示大乘菩薩雖入世與眾生同甘共苦、示現煩惱行相,然其實際證悟空性、本體不染,展現煩惱即菩提、染淨不二之解脫境界。
- 煩惱:擾亂身心、令起惑造業的貪、瞋、癡等心所法。
- 清淨:離諸染著、無有垢穢的究竟寂滅狀態。
示行諸煩惱而心常清淨。
僧肇大師說明執著的兩種層面:粗顯的煩惱表現在外在行為,而對「內心清淨」的微細法執則深植於內心。
依般若中觀義理,若執著於「心靈已經清淨」,仍屬法執與對待,須內外雙泯、遠離一切邊執,方達究竟解脫。
肇曰:煩惱顯於 外,心淨著於內。
本句闡明菩薩大士以不可思議解脫力量「逆化」眾生的方便智慧。
菩薩為度化魔道眾生,能主動示現深入魔境、同行魔事,但其內心實與佛陀的無上智慧相應,不受魔類或外道邪見所惑亂,展現出「即魔而顯佛智」的大方便力。
- 示入: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主動展現、示現進入某種境界或行為。
- 魔:指妨礙修道、誘惑心性、令人陷入生死輪迴的魔羅或邪惡勢力,在維摩詰經語境中亦指魔界眾生。
- 順佛智慧:心性隨順、相應於佛陀所證得的不可思議無上智慧。
- 不隨他教:不跟隨外道、魔道或邪見邪說的教導。
示入於魔而順佛智慧不隨他教。
此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中菩薩方便善巧的境界。
大乘菩薩為度化異道眾生,外在行為示現出與外道邪教無異的模樣(即隨順眾生根機),但內心自證境界始終安住於實相正慧,不被邪見所染,展現「示同邪道而實導正」的無礙方便。
- 邪教:指外道或非正法的教導、教派。
- 正慧:指符合實相、無漏之真正智慧。
肇曰:外 同邪教,內順正慧也。
本句闡明菩薩為度化眾生所展現的善巧方便。
菩薩雖已證得大乘深廣智慧,但為了化導小乘根機或特定眾生,會示現為聲聞弟子(小乘出家僧人)的身分,隨順其境界,進而為其宣說大乘不共、未曾聽聞的甚深妙法,引導眾生迴小向大。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弟子,通常指小乘阿羅漢或出家弟子。
- 未聞法:眾生過去未曾聽聞的大乘甚深微妙法門。
示入聲聞而為眾生說未聞法。
此處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之註釋。
說明大士身處「非道」(逆境或諸惡法處)而不忘根本本性,其過往修習之殊勝種子與功德(勝習)反而更顯彰明。
菩薩以自證之智慧與積習,能任運說法教化眾生,故不需待聽聞外在言教後方能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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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肇曰)。
闡明聲聞乘根性依師聞法而後得悟,其智慧與說法能力相對於菩薩圓融無礙之境界尚有侷限,故自身尚需因聞而悟,自難為主為人演說深廣微妙之大乘未聞之法。
- 處非:指身處非道、逆境或煩惱雜染等不適當的地方。
- 勝習:指過去世或久遠以來所修習的殊勝善根與無漏種子。
什曰:處非 不捨其本則勝習愈明,故不待聞而後說 也。肇曰:聲聞不從人聞不能自悟,況能為 人說所未聞。
此句闡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類應化,雖示現聲聞或辟支佛之寂滅行相,其根本本懷仍以大悲心攝受、教化一切有情。
- 辟支佛:意譯為獨覺、緣覺,指觀照十二因緣而覺悟真理,或於無佛之世自覺不因他聞的聖者。
- 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大苦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心。
示入辟支佛而成就大悲教化眾生。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的註解,指出大乘菩薩以救度一切眾生為導向的大悲心與行願,與獨覺(辟支佛)偏重自利解脫、不發大悲心度眾的修持有所不同,說明大乘法門並非二乘人(辟支佛)的行持範疇。
- 大乘法:以發菩提心、廣度眾生、求成佛道為宗旨的教法。
肇曰: 大悲大乘法,非辟支佛所能行。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僧肇《注維摩詰經》之註解語境),闡釋菩薩「不可思議解脫」與便利度生之大權神用。
菩薩雖具足無量功德與至寶,但為了順應度化貧窮苦難眾生,甘願示現同處於貧窮之境;然而其自性功德與濟度眾生之能力(寶手)並不受貧窮相所侷限,能源源不絕地給予眾生法寶與世間財寶,體現悲智雙運、隨類化現的淨土菩薩道精神。
- 寶手:指菩薩手能出生一切寶物,隨意施與眾生;亦象徵能以正法普及施予眾生,使之獲得法財。
- 功德無盡:指菩薩所修集的福德與智慧廣大無邊,施用不竭。
示入貧窮而有寶手功德無盡。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神通妙用或佈施波羅蜜之註解。
說明大士證得無生法忍或成就三昧後,隨機現化、滿足眾生所須,能以手出寶、無量行施,體現菩薩大悲利他與福德無盡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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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體現菩薩大悲神通與無盡功德,能從手中自然化現無量寶物,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周濟一切貧苦眾生,顯發妙用無窮之法義。
- 廣施:廣大普及地行佈施波羅蜜,不分對象、平等給予。
- 自然寶:非經世俗營為造作、順應功德法爾自然化現之珍寶。
- 周窮:普遍救濟貧困貧苦之眾生。
什曰:手能 出寶,廣施無盡。肇曰:手出自然寶,周窮無 盡。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為度化各類眾生,隨類應化、權巧方便的不可思議境界。
無論示現殘缺或卑賤,其本質皆具圓滿相好與無量功德,顯示法身應化無礙之理。
- 相好:佛陀身相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為福德莊嚴所成。
- 種姓:此處指佛陀的家族、法門種性,即諸佛如來清淨種族。
示入形殘而具諸相好以自莊嚴,示入下賤而 生佛種姓中具諸功德。
此段為鳩摩羅什(僧肇疏中引述或釋義)對《維摩詰經》中「佛種姓」之義的闡釋。
以「無生忍」(無生法忍)釋「佛種姓」,說明菩薩證悟諸法不生不滅之理,由此法忍生長佛法智慧,成就法身,從此脫離凡夫生死下賤之流,階登聖位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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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說明修行者一旦證得「無生忍」(即於一切法無生無滅之實相安忍不退),便能紹隆佛種、續佛慧命,正式列入如來的法身種姓之中。
- 佛種姓:指成佛的種性、因性或佛之種族法性,此處以無生忍為體。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智慧安住於諸法無生滅之理而不動心。
- 法生:依無生法忍而出生法身、聖法,或指法性身之誕生。
- 佛境:佛陀的覺悟境界與果位。
- 佛種:指如來之法身慧命或能續佛傳燈之菩薩種性。
什曰:佛種姓即是 無生忍,得是深忍名曰法生,則已超出下 賤入佛境也。肇曰:得無生忍必繼佛種, 名生佛種姓中也。
此句指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類應化,雖示現形體羸劣醜陋,實則具足金剛般堅固無壞的那羅延大力身,體現權巧方便與大悲勝力。
- 羸劣:身體虛弱、劣弱不強健。
- 那羅延身:指金剛力士、大力士那羅延之身,喻堅固強健、力大無窮。
示入羸劣醜陋而得那羅延身。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或經文的註疏。
闡釋「天力士」之義涵,指其具備堅固且端正的殊勝身相與力量。
- 天力士:指具足大力與殊勝果報的天界力士或金剛力士類。
- 堅固端正身:形容身相堅實強固、端嚴殊妙之果報身。
什曰:天力 士,堅固端正身也。
描述佛菩薩因具足清淨功德、微妙相好或慈悲攝受,能使一切有情見者皆生歡喜心與恭敬心。
- 眾生:又稱有情,指一切擁有心識與生命體之存在。
- 樂見:歡喜看見、樂於親近見聞。
一切眾生之所樂見。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那羅延」尊名的註釋。
以天界力士相貌端嚴、威猛無比的特徵,比喻佛菩薩法身堅固不可摧毀,以及精進修行時所具備的剛強意志與大威神力。
- 那羅延:梵語 Nārāyaṇa,意譯為堅固力士或金剛力士,指天界具足極大威力的力士,佛經中常用以比喻堅固不壞的力量。
肇曰:那羅延,天力士 名也,端正殊妙,志力雄猛。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以方便善巧示現世間生老病死等相之功德。
菩薩本身業盡情空、證得無生法忍,實已永遠斷除引發生死病苦的煩惱無明(病根),並超越對死亡的恐懼;然為化導眾生、示現有情之身,故隨順世間顯現老病之相,以為說法教化之因緣。
- 病根:疾病與生死苦難之根本,指引發身心病苦的煩惱與無明。
- 死畏:對死亡的恐懼,為大乘菩薩所超越的五怖畏(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之一。
示入老病而永斷病根超越死畏。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維摩詰菩薩示現有疾,僧肇點明法身大士早已超越輪迴與生死束縛,肉身的衰老與疾病自然亦非實有,其「示疾」乃為度化眾生而採取的方便權巧,而非業報所致。
- 法身大士:指已證得清淨法身、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高位菩薩(通常指初地以上的菩薩)。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生的生死苦果,包含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肇曰:法 身大士生死永盡,況老病乎。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大乘菩薩「方便隨類示現」之深廣行願。
維摩詰居士雖身處世俗,顯現受用資生道具與眷屬娛樂,但其心實已證得空性,隨緣應化。
觀資生無常故不生貪著,處五欲境中而不為所染,展現出「即世間而出世間」、不壞世間法而行佛道的方便智慧。
- 資生:維持生活的資財器具與用品。
- 婇女:採女,指宮廷或富貴人家中侍奉採飾的侍女。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妙欲,亦指財、色、名、食、睡五種貪欲。經中以此喻世間染著。
- 淤泥:比喻五欲煩惱之境,能沈溺眾生、污染淨心。
示有資生而恒觀無常實無所貪,示有妻妾婇 女而常遠離五欲淤泥。
此處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之註解,藉由引述《慕魄經》中太子慕魄裝聾作啞以避世難的典故,來比喻菩薩為化度眾生而權巧方便、示現種種行相的深義。
- 太子慕魄:指佛陀往昔行菩薩道時為慕魄太子之本生典故,見《慕魄經》。
什曰:如太子慕魄 比也。
此段闡述菩薩為度化眾生所展現的權巧方便與不思議境界。
菩薩雖示現凡夫之訥鈍或外道邪濟之相,實則具足真實之辯才、總持,並終以究竟正法引導眾生歸入正道。
- 辯才:說法無礙、善根深利的智慧表達能力。
- 總持:梵語陀羅尼,記憶並攝持一切善法而不忘失的能力。
- 邪濟:外道或邪非的救濟、濟度途徑。
- 正濟:正法究竟的救度、解脫之道。
現於訥鈍而成就辯才總持無失,示入邪濟而 以正濟。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詞彙的註解,以字源與名相釋義的方式,明確指出「濟」字在經文語境中即是渡口或渡水之處。
- 濟:渡水、過河之處,此處取其渡過義。
什曰:渡處名為濟也。
菩薩以大悲心拔濟眾生苦難,令其出離生死海而得解脫。
- 度:指渡過生死海而至涅槃彼岸,即救度解脫。
度諸眾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中相關名相的註解,以渡河之「津河」為喻,闡明修行中順理通達與險難曲折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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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辨明內外道之根本差異。
「濟」指度脫或救濟。
佛道以正見、正法度脫生死,故稱正濟;外道雖亦言度脫或修持,但因見解謬誤、未出離三界,故稱邪濟。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其教理未能契入真實解脫之道。
肇曰:津河可度處名正濟,險 難處名邪濟。佛道名正濟,外道名邪濟也。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類應身深入六趣生死之中,並以智慧斷除流轉生死根本因緣的教理。
- 諸道:指六趣或五趣,即眾生輪迴流轉的各種生存境界。
- 因緣:指能招感果報的直接原因與外在條件,此處特指流轉生死的根本惑業。
現遍入諸道而斷其因緣。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外道相關行儀的註解。
點出外道入諸異道之舉,並非真心欣慕解脫之道,而是藉由特定的宗教實踐與行相,企圖斷除輪迴生死之緣。
- 異道:佛教對外道、非佛教各派宗教教義與修行途徑的稱呼。
- 斷其緣:指斷除流轉生死的因緣或業緣。
肇曰:遍入異道, 豈曰慕求,欲斷其緣耳。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無住處涅槃」,菩薩證得涅槃寂靜卻不捨悲願,因此在生死海中度化眾生,不取斷滅之相。
現於涅槃而不斷生死。
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現身涅槃而方入生死」之妙用的註解。
大乘菩薩以大悲心故,雖證寂滅涅槃而不住涅槃,隨緣應化,入生死輪迴中救度眾生,體現了生死與涅槃不二的空性中道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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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與「菩薩行於非道」的深意。
菩薩以般若智慧觀一切法皆平等無礙,雖處於世俗煩惱等「非道」之中,卻能不為所染、融會貫通,即是真實的佛道。
- 無閡:無有障礙,指智慧通達、事理無礙之境界。
肇曰:現身涅槃而 方入生死。自上所列於菩薩皆為非道,而 處之無閡,乃所以為道,故曰通達佛道也。
此為《維摩詰經》中佛陀或經文呼喚大菩薩文殊師利之起首句,標示接下來將宣說不二法門或深義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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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維摩詰經「入於非道,通達佛道」之意趣。
菩薩以大悲心與無分別智,雖行世俗所禁或非正道之事(非道),然因心無染著、善巧方便,皆能迴向菩提,故能究竟通達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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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兩位大士的對話端緒,為後續展開不二法門與深奧大乘空義的問答拉開序幕。
文殊師利!菩薩能如是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 道。於是維摩詰問文殊師利。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獨自說法、展現無礙辯才之讚歎與評語,反映經中維摩詰示疾說法時,其獨特的勝義辯才與契機教化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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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解說,闡明維摩詰居士派遣弟子或使者前往問疾或說法,其用意不在於彼人辯才,而在於藉此機會顯發並讚歎其深妙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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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在修行或對待他人時,將殊勝美好之物或功德歸予對方或三寶,以此清淨心作為供養的意涵。
- 維摩:即維摩詰菩薩,經中示現居士身說法之主角。
- 辯慧:辯才與智慧,菩薩說法教化眾生所需之功德。
- 德:指修行所得之功德與殊勝德行。
- 供養:對佛、法、僧或尊長以財物、恭敬、讚歎等行持作奉獻。
什曰:自相遇 以來維摩獨說,似是辯慧之功偏有所歸。今 令彼說,欲顯其德者也。亦云推美以為 供養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發問之辭,探討能生佛法及諸佛智慧之根本因緣或菩提種性(如來種)。
依經疏部釋論語境,旨在辨明趣向佛果之因性。
- 如來種:指能生如來法身之因性或種性,即菩提心與無漏善根等。
何等為如來種。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生起諸法之源起概念的註解,指出「種」(種子)、「根本」與「因緣」在名言安立上雖異,然於實義上皆指能生果報之同一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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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縱使過去積集惡業,只要能發起無上道心,此一念清淨菩提心即是成佛的正因與緣起,彰顯大乘佛教中佛種從緣起、眾生皆可成道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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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初發心修學者雖志求佛道,但因尚未明瞭成佛的根本因緣,故而發問以求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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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義理的疏釋。
點出在闡明佛道通達無礙的特性之後,進一步究其源頭,探求真理的所出之處,體現經論中破執顯宗、窮源溯本的抉擇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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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讚嘆維摩詰經中兩位大士的互為唱和與辯才,其問答並非世俗戲論,而是不離眾生機緣的方便教化,展現了不可思議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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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對經文「如來種」之疏解。
指出經中以「種」為喻,說明眾生皆具成佛之因,猶如穀子能生長出苗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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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註解,說明維摩詰經中「煩惱即菩提」的深義。
前文顯示化現惡相亦可攝化眾生,此處進一步指出煩惱與惡法實乃生起覺悟菩提之因,故經文次作反問以顯實義。
- 根本:事物的根源或基礎。
- 大士:對大菩薩的尊稱。
- 隨類化物:菩薩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與類別而予以教化度脫。
- 道心:求取佛道、追求無上菩提的心念。
- 新學:指初發心修學佛法者,即初學菩薩。
- 佛因:成就佛果的根本因緣與修行法門。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應物:順應眾生的根機與需求。
- 種:指生起佛果功德的因種,比喻煩惱或惡法可為菩提之因。
什曰:種、根本、因緣,一義耳。 因上大士隨類化物通達佛道,固知積惡 眾生能發道心,能發道心則是佛道因緣, 故問佛種也。亦云新學欲得佛而未知佛 因,故問其因也。肇曰:既辯佛道所以通,又 問其道之所出也。維摩、文殊迭為問答,應 物而作,孰識其故?生曰:如來種是擬穀種 為言也。向以示眾惡為佛,今明實惡為種, 故次反問焉。
本句為《維摩詰經》大乘妙旨。
文殊師利菩薩闡釋入道成佛之機,指出凡夫因執著「有身」(薩迦耶見、五陰煩惱身)而流轉生死,若能於此煩惱生死處轉化,體解其空性,則煩惱即菩提,故說執著有身之煩惱為成佛的種子(如來種)。
正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花,卑濕淤泥乃生蓮花,意在強調不歷生死煩惱,則無法證得無上菩提。
- 有身:指「有身見」(薩迦耶見)或五陰煩惱所聚之身,即執著個人身心實有的煩惱狀態。
文殊師利言:有身為種。
本句為鳩摩羅什(什)對《維摩詰經》中「有身」一詞的註解。
「有身」即薩迦耶(satkāya),指由色、受、想、行、識所組成的身心聚合物。
鳩摩羅什將其明確界定為「有漏五受陰(五取蘊)」,意指受煩惱(漏)所牽繫、被個體強烈執取為「我」或「我所」的五種積聚。
註解揭示了「有身」即是苦諦與煩惱集起之根本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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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術語「有身」即指「身見」(薩迦耶見,執著五蘊為實我、我所的偏見)。
身見乃生死輪迴(三有)與種種煩惱(結累)的根本源頭,斷除身見即是入道解脫的首要關鍵,故經文直言其本。
。
本句為僧肇或什門弟子對《維摩詰經》「一切煩惱為如來種」之註解。
說明身見(執著有我)雖是煩惱,但凡夫因執著自我、渴望自他得樂而發心修集善行,進而入於佛法。
極治煩惱之處即是解脫之機,故說此煩惱執著可轉為成佛之因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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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標示註解者身分的引言,說明後續註釋文字出自後秦僧肇大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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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身」指由五陰所成之身;「身見」即薩迦耶見,指於五陰身中執著有實在我、我所的錯誤見解,為三界見惑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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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心隨境轉的染淨無定之相。
雖有邪正之分,但其能起諸法之本性(種)並無二致,體現經疏對心性隨緣起惑或顯理的註解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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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問端之辭,用以承上啟下,詰問並探求前文義理之所以然,促使讀者深入思維法義背後的因緣與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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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教的因果法則與修行轉化的必然性。
改邪歸正、改惡向善皆必須基於真實的造作與因緣,絕無離開既有煩惱與造作而能無因無緣、忽爾自得的超然勝果,破除外道無因論的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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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中煩惱即菩提、不二法門的甚深意趣。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煩惱與菩提並非絕對二元對立,煩惱為煩濡染之法,然若無煩惱之機,亦無如來大悲智慧之菩提種子可生,煩惱即是修證覺悟之所依。
- 有漏:梵語 sāsrava,指帶有煩惱、能產生漏泄與生死流轉的狀態。
- 五受陰:即「五取蘊」(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受」即執取,指被煩惱所執取的五種積聚。
- 身見:即薩迦耶見(satkāya-dṛṣṭi),執著五陰身心為實我、我所之虛妄見解。
- 結累:結為煩惱之異名(能繫縛眾生),累為牽累、繫縛;指一切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 計我:計度、執著有主宰性的自我。
- 心無定所:心無常主、隨緣而轉的動態特性。
- 其種不異:指心之體性本源無二,不因所緣之邪正而使心之根本本質有所不同。
- 無因:沒有因緣、不依因果法則的自然發生論,為佛教所破斥的常見邪見。
什曰:有身,謂有漏 五受陰也。義云有身應是身見,身見三有之 原、結累根本,故直言身見。身見計我,欲令 得樂則能行善,故為佛種也。肇曰。有身,身 見。夫心無定所隨物而變,在邪而邪、在正 而正,邪正雖殊其種不異也。何則?變邪而 正、改惡而善,豈別有異邪之正、異惡之善,超 然無因忽爾自得乎?然則正由邪起、善因 惡生,故曰眾結煩惱為如來種也。
本句揭示生死輪迴的根源。
「無明」(對真理的愚癡無知)與「有愛」(對存在、生存狀態的貪愛執著)互為因緣,共同作為造作生死業因、生起後有諸苦的根本種子。
- 有愛:對「有」(生存、生命存在狀態)的貪愛與執著。
無明有愛為種。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義結構的註解說明。
指出前文採取總論的方式提綱挈領,而此處則展開為兩個不同的法門或層面進行詳述,屬於科判與經文結構的分齊解析。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隨文註解之語,說明經中為何特別標舉二種門類(如愛、見二門或貪、恚二門等)。
「結」指綑綁、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各類煩惱。
眾生所起的一切煩惱雖然繁多,但推其根源與類型,皆可歸納統攝於此二門之中,因此註解者指出經文特舉二門即可盡籠一切結使,無須繁贅具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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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疏釋經文的分科結構語,說明自此段落起,註解者將依據次第詳細剖析與鋪陳經文中蘊含的深廣法義。
- 向:先前、剛才。
- 二門:指兩種法門、途徑或分類說明。
- 結:煩惱的異名。因能繫縛眾生心神,使其流轉三界、不得解脫,故稱為「結」。
- 次第:依順序、有條不紊地推進。
- 廣開:詳細展開、廣泛演說。
什曰:向總說,此開為二門 也。一切結屬二門,故偏舉二門也。自此已 下次第廣開者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佛道品》,屬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之特殊語境。
此處「種」指如來種性(成佛之因)。
維摩詰大士以「煩惱即菩提」之圓融法門,說明若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得一切智寶;一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花,卑濕淤泥乃生此花。
故貪瞋癡等一切煩惱,皆為成就佛法之因緣種姓,用以打破二邊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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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與生死流轉以四顛倒(常、樂、我、淨)為根本因,由顛倒妄見而生發種種惑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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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蓋覆心性,能滋長生死輪迴之業,故以五蓋為生起諸苦之種子。
- 貪恚癡:即貪欲、瞋恚、愚癡三毒煩惱,為損害眾生身心之根本煩惱。
- 四顛倒:凡夫於世間起常、樂、我、淨四種顛倒見,即無常執常、苦執樂、無我執我、不淨執淨。
- 五蓋:指覆蓋心性、障礙禪定與善法的五種煩惱: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
貪恚癡為種。四顛倒為種。五蓋為種。
此段闡述生死輪迴的因果機制。
以顛倒妄想(四倒)造作惡業為因,以覆蔽心性、障礙善法的五蓋為果,此因果相續不斷,推動生死車輪運轉不息。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具足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二輪),便能於六趣生死中自在受生、度化眾生而不為惑業所縛。
- 四倒:指四種顚倒見,即常、樂、我、淨。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無我執我、於不淨執淨。
- 生死兩輪: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造因感果、運轉不息的機制。
- 兩輪:指福德輪與智慧輪,喻如車輪能載人前進,修行需福慧雙修。
- 六趣: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什曰: 四倒為因,五蓋為果,是則名曰生死兩輪。 兩輪既具,六趣斯遊。
說明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為三界生死相續、生起諸法的根本因緣與種子。
- 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處,又稱六根,為能受用外境之門戶。
六入為種。
此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經文的註解,說明經中特定詞義的核心在於由六情(六根對六塵)所引發的執著與貪愛,屬於煩惱與繫縛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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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註解者對經文義理的闡發。
在十二因緣與生死輪迴的體系中,「愛」(貪愛、愛欲)是驅使有情結生受潤、流轉生死的關鍵根本(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
因此註解者特別說明,此處之所以特地詳細廣開闡釋,正是因為欲拔除生死之根,必須先徹照「愛」為生本的道理。
- 六情: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能產生情識、感官對應與貪愛,故稱六情。
- 六情愛:指六根接觸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時所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 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順境或境界所產生的貪著與渴望,為滋潤業種、令生死相續的主因。
- 生本:生存、受生或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什曰:義言六情愛也。愛為生本, 故偏廣開也。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卷七,為僧肇、什師等註解《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菩薩行品〉中關於「發菩提心、建立佛法」的法義。
七識住指有情隨業受報所安住的七種心識境界(三界中之七處)。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立足於眾生界(包含七識住等生死流轉之處)作為種植佛法、發菩提心的因緣土壤,以此表顯「不入巨海,不能得無價寶珠;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發一切智心」的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之大乘旨趣。
- 七識住:眾生心識所愛樂安住的七個地方,即欲界人天、梵眾天、極光淨天、遍淨天,以及無色界之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七識住為種。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七識住」中第一識住(身異想異)的界定與詮釋。
在色界初禪天中,劫初最先化生的梵天王生起獨一及造物之想,隨後化生的諸小梵天亦生起大梵天為父之想,其心想與後生的梵天眾不同。
因此,須扣除劫初產生的梵王與小梵天,將其後正常化生的初禪天眾生(身形不同、想念亦異),合歸為第一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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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大梵天王被誤認為「創世主」的業感緣起與計常邪見。
成劫之初,初禪天中最初化的梵王因獨處而萌生求伴之念,適逢其他界盡命終的眾生依自業來生梵天。
梵王不知緣起法則,誤以為眾生皆由己念所造;後生之梵天眾生亦因先來後到之別,誤認梵王為造物主。
此即阿含與大乘經疏中常揭示的「大梵天王邪見(常見/計常論)」,用以破除世間外道神造萬物、主宰說的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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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九識住中的第二識住。
指眾生雖有種種不同的身體形相(異身),但其執著貪愛的邪想本質相同(一想),以此立為第二識住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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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提及的「第三識住」。
二禪天的眾生色身形相齊一,無有粗細優劣之分,但其心識仍有種種分別異念(除了入解脫定時之外),此即契合經論中對「一形異想」第三識住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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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釋論三禪天的禪定境界。
三禪捨離二禪的喜受而生起妙樂,身無精粗之相,心無異想,唯存樂受之想。
在佛教禪定與九地安立中,此境對應四無色定之前的第四識住(即第三禪天之樂受心識安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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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欲界、色界及無色界前三處(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合稱為七識住。
識在此處指心識貪著、執取境界而安住之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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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識住」之義。
「識住」指神識或心識攀緣貪著於色等境界而安住其中,為生死輪迴中繫縛身心的處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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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住」的境界,指心念清晰明覺、遠離內外逼惱與敗壞,安住於清淨寂靜之狀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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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三界諸受與定境皆無常壞滅之相。
惡趣受苦痛逼惱而壞;四禪雖得暫時寂靜但仍為無想粗動所壞;非想非非想處定及滅盡定亦不離生滅變異,終究為無常所壞,顯示一切有為皆屬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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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心識安住與否的條件。
微昧即心念微細闇昧而不粗顯,因念理不清分明,導致神識失去穩固之所而無法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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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問難之辭,針對欲界中含有惡趣(三惡道),其相狀粗雜、為苦所壞,質疑在此情況下如何安立「識住」(有情心識依住之處)。
此處屬於論疏部對經文義理的細緻詰難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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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討論佛教宇宙論與色法成壞的義理。
在地水火風四大中,物質現象(色法)的顯相雖會遭受毀壞或轉變,但其作為現象底層的能造之界或法性本體並非斷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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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欲界中善惡趣別與苦樂異處之理。
由於三善道與三惡道業因各異、果報不同,其地居與受苦受樂之相各自分別、互不混淆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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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隨眠煩惱的建立,針對《維摩詰經》文句中關於使(煩惱隨眠)數目的異說進行疏解,指出通說或特定教理中亦有立七使之義。
- 初禪:色界四禪的第一階段,已離欲界五欲,具尋、伺、喜、樂、一心等心所。
- 劫初:指一世界於成劫之初、眾生開始化生於世間的時期。
- 梵王:即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
- 小梵:指初禪天中地位較為卑下或屬下的梵天眾生,如梵眾天等。
- 識住:即「七識住」,指有情眾生隨業受報、心識所安住的七種處所。
- 餘梵:指大梵天王之外的其他梵天眾生(如梵輔天、梵眾天等色界初禪天眾)。
- 邪見:不如實知見緣起法,而妄計神造、主宰、常住或斷滅等錯誤見解。此處特指計大梵天王為造物主的常見。
- 精麁:精細與粗糙,此處指身體形相或境界的細微與粗顯。
- 邪想:不如理的虛妄分別與貪愛執著。
- 異身一想:九識住中第二住之相,指眾生身體雖異而貪欲之想無異。
- 二禪:指色界第二禪天,此天離尋伺之過,初生喜樂。
- 解脫:指寂滅煩惱、超越繫縛的禪定境界。
- 一形異想:指形相一類而心想各異,為二禪天部分眾生的特徵。
- 三禪:色界第四至第六天,即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此地離喜妙樂。
- 一樂想:三禪天中心念專一於樂受之想。
- 第四識住:指有情心識安住的九識住中的第四處,即第三禪天。
- 無色前三地:指無色界四處中的前三處,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 住:在此經疏語境中,指心安住於某種修證境界或清淨狀態。
- 四禪:色界四種根本禪定,以離生喜樂等漸次殊勝而得名。
- 無想:指色界第四禪中的無想天果報,或指修習無想定使心識暫時寂滅的狀態。
- 非想滅定:指非想非非想處定與滅盡定,為世間最高定及出世間無心定之總稱。
- 心想:心之思維與想像活動。
- 微昧:微細闇昧,指境界或心念不明顯的狀態。
- 不安住:神識散動,無法穩定安住於一境。
- 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婬、食二欲的眾生生存之世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及六慾天。
- 地:指地大,即堅固性之物質色法或四大之一。
- 壞:指壞滅、變壞。
- 界:指地水火風四大之界性或法性本體。
- 善趣:指天、人二善道。
- 苦樂:有漏之苦果與樂果,受業力感召而別異。
- 七使:部派佛教或經論中對於隨眠煩惱(使)立為七種的分類法,即欲愛使、有愛使、見使、慢使、無明使、疑使、見取使等(或依部派略有差異)。
什曰:初禪中除劫初梵王及 劫初諸小梵,自後合為第一識住。劫初唯有 梵王未有餘梵,梵王念欲有餘梵,餘梵爾 時遇會來生,梵王因起邪見謂是己造,餘 梵亦自謂從梵王生。雖有精麁,其邪想不 異,是名異身一想,第二識住也。二禪形無 優劣而心有若干,除入解脫,種種異念,是 名一形異想,是第三識住也。三禪形無精 麁、心無異想,所謂一樂想,第四識住也。并 無色前三地,是名七識住也。識住,識得安 住也。識念分明,無有惱患無壞者,是名為 住。惡趣則苦痛壞,四禪則無想壞,非想滅定 壞。亦彼地心想微昧念不分明,故識不安 住也。問曰:欲界亦惡趣所壞,云何立識 住也?答曰:取地壞,不取界壞。欲界惡趣善 趣趣乖地異,苦樂殊致義不相涉,故不相 壞也。又義云應為七使也。
此處闡明煩惱與邪道為生死輪迴之因。
在《維摩詰經》之義理語境中,以八邪法為菩提之種,乃指煩惱即菩提、染法與淨法不二之理,從根本上破除對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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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與惡業的生起因緣,以「九惱處」為煩惱或惡果的出生之因(種)。
- 八邪法:指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之「八正道」相應的八種邪謬修行與生活方式,即邪見、邪思維、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
- 九惱處:指眾生起煩惱生怨恨之處,或為怨恨惱害之事,見於經論中之九種生惱之處。
八邪法為種。九惱處為種。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或相關行相的註解,指出眾生在煩惱惑業驅使下,對於怨親、自身起愛憎惱害等顛倒分別。
將此三種煩惱狀態配屬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則開展出九種惑業差別相,說明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的心理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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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釋文,針對經中名相指歸作義理判釋。
此處指出經文所指之意涵為「九結」,即系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九種煩惱。
- 怨家:與自己有怨恨、仇隙的人。
- 知識:即善知識,此處指親友、親近之人。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九結:指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等九種結縛眾生於三界生死中的煩惱。
什曰:愛我怨家、 憎我知識、惱我己身,一世則三,三世為九。 義云九結也。
說明眾生造作十不善業,以此惡業為染污之種子,能生起無量煩惱與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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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經疏語境,闡述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煩惱為修行之緣,若能如實證知其空性與實相,即為成佛之因,故云煩惱皆是佛種。
- 十不善道:身三(殺生、偷盜、邪淫)、口四(妄言、綺語、惡口、兩舌)、意三(貪欲、瞋恚、邪見),為招感惡趣苦果的十種惡行。
- 六十二見:印度古代外道對於世界與靈魂等問題所產生的各種見解與邪見總集。
十不善道為種。以要言之,六十二見及一切煩 惱皆是佛種。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煩惱即菩提思想的註解。
強調煩惱與菩提不二,塵勞眾生當體即具成佛可能性與佛性,並非離開凡夫另有成佛的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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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大乘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觀。
生死與涅槃非二法,悟道不離當下煩惱生死之自性,若捨生死而另求涅槃,則落於斷滅或對立,失去大乘無住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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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佛教不離生死煩惱而求菩提的特色。
修行並非拋棄生死俗事,而是在現實事相中轉染為淨、轉迷為悟,煩惱即是菩提的萌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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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探討「種」之義理,說明內在的深解覺悟與外在的善巧方便相輔相成。
悟解既深,行事自然能契合實相而無礙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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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闡明教法或修行次第由粗至細、由枝末散亂之相(扶疎),漸次會歸於真實法性、斷結證悟(結大悟實)的理趣。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與惑業,能染污淨心、勞擾身心。
- 大乘:大乘佛教的菩薩道與空性中道教義。
- 悟:契合真理、親證實相的覺悟。
- 萌芽:比喻事物初始發端之處,此處指成佛契機的起始。
- 扶疎:形容枝葉繁茂散亂,此處比喻法相或煩惱繁雜瑣碎。
肇曰:塵勞眾生即成佛道,更 無異人之成佛,故是佛種也。生曰:夫大乘 之悟,本不近捨生死遠更求之也,斯為在 生死事中即用其實為悟矣。苟在其事而 變其實為悟始者,豈非佛之萌芽起於生 死事哉?其悟既長、其事必巧,不亦是種之 義乎?所以始於有身、終至一切煩惱者,以 明理轉扶疎至結大悟實也。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或諸家註疏的問答提起之辭,用以徵問前文所發之義旨或名相的具體內涵。
曰何謂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以生死為菩提」或煩惱即是菩提之義理起疑發問。
妙極之道指涅槃佛果,妙極之因指修證之行,而「塵勞為種」表達煩惱為出生菩提之因,點出煩惱與菩提不二之大乘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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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煩惱泥中生佛法」或「生如來種」之義理註解。
道生法師指出,至極之佛智並非遠離世間煩惱而獨立存在,反而是以眾生之煩惱惡業為因緣與對治對象,始能彰顯並生起佛法功德,故說明佛智與眾惡(煩惱)之間非即非離、相依而起的深妙法義。
- 妙極之道:究竟圓滿的至高佛道與涅槃境界。
- 至極之慧:指到達究竟圓滿境界的佛陀智慧(無上正等正覺)。
- 眾惡為種:指以眾生的種種煩惱、惡業為生起佛法功德與大悲救度心的因緣(種子)。
- 孑孤:孤立、單獨存在。
肇曰:夫妙極之道必有妙極之 因,而曰塵勞為種者何耶?生曰:佛為至極 之慧,而以眾惡為種,未可孑孤,故問云爾。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註釋,討論見道與證果的次序。
「無為」指超越有為生滅的寂滅法性(涅槃、空性);「正位」(正性離生、正性決定)指斷除見惑、決定入於聖道不復退墮的位階。
此句意在說明若已證入無為寂滅而入聖位,其見解與修證即有所立。
- 無為:指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常住法,如涅槃與法性。
- 正位:指正性離生位,即斷盡見惑、入於決定證得聖果的位階。
答曰:若見無為入正位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修行階位的註解。
指出從見道之初的苦法忍,經過聲聞無學羅漢的無生智證,乃至圓滿佛果,在修行階位上皆通稱為「正位」,顯示聖位修證的相續與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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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無為法之入處。
說明修行者因觀見執取一切相狀之虛妄,進而捨相入真,趣入聖者之正位(如真實理體)而親證無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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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無為」與「盡諦」的體證關係。
「無為」指超越生滅造作的涅槃境界;「盡諦」即滅諦,指煩惱究竟盡滅之真理。
見此無為盡諦,即是親證法性分明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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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修行過程中對二諦(真諦與俗諦)之理的觀照。
雖在觀見二諦時不生相違背之見,但觀智猶未圓滿究竟,故言未決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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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註釋文字的解析。
「據」有依憑、據據、處所之意,此處指修證者斷盡煩惱、決定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或無生法忍)所依憑或定止的極致境界與處所。
- 苦法忍:見道位中,於欲界苦諦真理生起無漏法忍,為斷惑證真之始。
- 無生:指無生智,為阿羅漢斷盡煩惱、不再受後有之智慧與境界。
- 取相:心生執著,攀緣外在形相。
- 取證:親自體證聖果。
- 盡諦:四諦中的滅諦,指煩惱斷盡、生死永息的真理。
- 二諦:指真諦與俗諦,為佛教用以說明勝義諦與世俗諦的兩種真理觀點。
- 據:依憑、據點或據處;此處指修行證悟所依止的終極處所。
- 決定取證:決定性地證得聖果或斷盡煩惱顯發真理。
什曰:苦法忍至 羅漢無生至佛,皆名正位也。言無為而入 者,由取相見故入正位而取證。又言見 無為,無為者盡諦,盡諦是其證法決定分明; 見前二諦時雖無反勢,未決定分明。言據 其決定取證處。
本句語境出自《維摩詰經》(注),意在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或已斷盡煩惱入定者(如灰身滅智之焦芽敗種),因見惑思惑已斷、樂著涅槃寂滅,故無法像凡夫或菩薩那樣重新發起求取無上佛果的大乘菩提心。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求取佛陀極致圓滿智慧與成佛覺悟的願心。
不能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註解。
意在說明佛菩薩或善知識不徒託空言,而是藉由眼前現前的事緣或神通變化(現事),直接展現實相道理,使眾生得以親見體悟,明瞭離言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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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見無為入正位」的修證階位與體悟意涵。
在部派與大乘毘曇體系中,「苦法忍」為見道位(聖位)之始,自此創見四諦無為真理,斷除見惑(結使),正式入於正性離生(正位)。
唯有真正斷惑證真、親歷其境,方能稱為真實「見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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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一般修道者常見的迷執:將生死與涅槃悟境視為二分對立,以為離卻生死方能證得覺悟。
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中觀語境中,生死與涅槃本性空寂,離生死別無悟境,若存有「生死之外另有悟」之念,即落入妄想二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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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相關修行境界的註疏。
意指若於法無所捨、無所執,契合諸法實相即是悟道,既已契入真實,便無所謂「再次發起」菩提心的階段。
- 生:指竺道生(約 355–434),東晉高僧,鳩摩羅什門下四大弟子之一,善於剖析法義、闡發妙理。
- 現事:眼前顯現的事物、事相或事實。
- 結使:煩惱的別名。結者繫縛,使者驅役,能纏縛眾生、驅使輪迴。
- 菩提心:求取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心願與誓願。
- 不捨:對法或相有所執著、未能捨離的狀態。
生曰: 以現事明之也。見無為入正位者,苦法 忍已上,結使已斷,既至其所,始為見之。以 本欲捨生死求悟,悟則在生死外矣。無 復不捨,即悟之義,故不能復發菩提心也。
此段以世間喻顯法義,說明佛法往往出生於煩惱泥濁之中(如煩惱即菩提之意),喻如蓮華不生於高燥陸地,反須依淤泥而生,顯示菩提覺法不離世間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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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發維摩詰經中「煩惱即菩提」的甚深大乘意旨。
二乘人見無為法、入聖位(正位),斷盡煩惱,證入涅槃,心生滯礙,故於佛法(如大悲菩提心)中不復能生;反之,菩薩不離煩惱泥(生死世間),於煩惱中方能發起大悲與佛法。
- 蓮華:比喻清淨無染之法,雖出淤泥而不染。
- 無為法:不生不滅、無造作之法,即涅槃真如之理。
- 煩惱泥:比喻充滿貪瞋癡等煩惱的生死世間,如泥濘難拔。
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 如是見無為法入正位者,終不復能生於佛法 煩惱泥中,乃有眾生起佛法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指修行者由凡入聖,於修行階位中破除顛倒、契入真實無相的聖位(正位)。
生曰:諭入 正位。
此段以農耕播種為喻,說明佛法或善根修學需要相應的依處與因緣。
空喻無著處或無明福田,糞壤喻煩惱或世俗世諦等看似不淨處卻能成為生長菩提善法的因緣基石(如煩惱泥中生蓮華),強調修證須藉相應因緣與實地行持,而非憑空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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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淤泥生蓮」為喻,闡明二乘聲聞聖者若沉滯於無為寂滅的「正位」,斷盡煩惱、不再受生,即無法發無上菩提心以生起大乘佛法;相反地,未證無為的凡夫雖帶有如須彌山般深重的我見與煩惱,仍在生死輪迴之中,卻反倒具備發菩提心、成就佛道的機緣與可能性。
- 殖種:播種、種植種子,比喻善根或菩提種子的培植。
- 糞壤:糞土與土壤,此處指具備養分、能滋養植物生長的肥沃土地。
- 無為正位:指二乘(聲聞、緣覺)聖者所證得的無為涅槃寂滅境界。因沉滯於空寂、不再發心度生,故稱為無法生起大乘佛法。
- 我見:執著於有真實「自我」存在的錯誤見解,為煩惱之根本。
- 須彌山:古印度傳說中位於世界中心的最高山嶽,此處比喻我見極其高廣深重。
- 佛法:在此特指大乘無上菩提心與成就佛道的種子法門。
又如殖種,於空終不得生,糞壤之地乃能滋茂。 如是入無為正位者不生佛法,起於我見如須 彌山。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用以說明菩薩或大士所展現的智慧見地深廣超卓,超越世間與二乘之尋思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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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註解文中關於傲慢自大之心的景象。
以須彌山聳立於眾山之頂的比喻,形象化地說明眾生或修行者生起「我慢」時,自視甚高、凌駕他人的心理狀態,藉此剖析慢心之障礙。
- 見:指智慧的觀照與見地。
- 須彌:即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世界的中心高山,此處用以比喻高傲自大、自以為高於他人的慢心。
什曰:言其見深而高也。肇曰:我心自 高,如須彌之在眾山也。
本句承接《維摩詰經》以煩惱泥中生出菩提蓮花的比喻,說明即使處於煩惱或逆境中的眾生,若能發起無上菩提心,即能成就並生長一切佛法功德,凸顯發心為成佛之本的法義。
猶能發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生佛法矣。
本句為東晉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道生指出,經文中相應的描述是以譬喻的方式,來說明修行者體證、親見無為(不生不滅之真實法性)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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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的前後二喻旨在顯示某種修行或法義之肇始與萌發。
- 喻:佛教經論中用以比喻顯法的譬喻。
生曰:諭見無為也。此二諭以明萌發其 事焉。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煩惱與菩提不二、煩惱為成佛之因的大乘不共義理。
在此經疏語境中,如來之果德以煩惱為起修之緣與種子,無煩惱則無由顯發大悲與菩提智。
是故當知一切煩惱為如來種。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菩薩道行持的詮釋,闡明菩薩為度化眾生,歷經無量劫在生死中受身修行、積集福德智慧(善本),最終圓滿菩提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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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說明煩惱或菩提因緣相續,能生起後續果報或善法,故喻之為「種」。
此處屬經疏部六之論議、註解語境,闡發大乘菩薩道中因緣果報之理。
- 無鞅數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無量無數之劫。
- 煩惱受身:指由煩惱因緣而招感、受取生死之身。
- 善本:指能生長一切善果之根本,即福德與智慧等善根。
什曰:謂為 眾生無鞅數劫以煩惱受身深入生死,廣 積善本、兼濟眾生,然後得成佛道。所以為 種也。
此段藉由入海取珠為喻,說明菩薩必須深入煩惱之中(如入煩惱大海),歷練修行、斷惑證真,方能成就如來的一切智寶。
維摩詰經疏部語境強調實踐與煩惱菩提不二之義。
- 巨海:比喻深廣之處,此處指大海,亦比喻生死或煩惱之深廣。
- 無價寶珠:比喻珍貴無比的寶物,此處比喻佛果或真理。
- 煩惱大海:以大海的無邊深廣比喻眾生無量無邊的煩惱。
- 一切智寶:指佛陀圓滿無礙的究竟智慧,尊貴如寶。
譬如不下巨海終不能得無價寶珠,如是不入 煩惱大海則不能得一切智寶。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二乘(聲聞、緣覺)修行境界的註解。
指出二乘行人雖斷除分段生死、體證涅槃無為之樂,安住於偏真涅槃的正位中,心無所求,但相較於大乘菩薩,其悲願與方便仍有不足,為後文維摩詰居士彈訶二乘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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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反詰語氣批判當時部分學人雖名為修習大乘,卻心胸狹隘、未能真正契入大乘無相平等之旨,流於表面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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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凡夫處於煩惱生死之中,雖受苦畏懼,但因內心嚮往殊勝境地,故能於煩惱塵勞中發起求道之心,以生死雜染為根基,進而開展出無上正覺之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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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維摩詰經之義闡發,指煩惱與生死之處(塵海洄淵)正是菩提妙寶所依之處,唯有深陷生死煩惱的凡夫,方能透過修行契入無上佛法之寶;彰顯煩惱與菩提不二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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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凡夫隨境轉變、心志反覆之相,以及聲聞、緣覺二乘因滯留於偏真涅槃、斷滅菩提種性,而被大乘經教訶之為「根敗」。
此乃《維摩詰經》貶抑二乘、顯揚大乘圓教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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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生公)之註解,以大海成就無價寶珠來譬喻法寶或功德之深廣難求,說明珍寶皆因大海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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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大乘深義,如《維摩經》中「煩惱泥中乃生蓮華」之意旨。
一切智寶雖清淨尊貴,卻非離染污之煩惱而外求,菩薩必須深入煩惱生死大海,於煩惱中實修對治與體認空性,方能真實證得一切種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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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解說,闡明維摩詰經中不離煩惱而入菩提的不思議解脫境界,顯示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義。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追求自度、解脫分段生死的兩大修行法門。
- 蔽蔽:蔽塞、不明或狹隘執著之貌。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死輪迴的趣向。
- 無上:指至高無上,即無上的佛果菩提。
- 凡夫:指未見諦、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
- 塵海:喻六塵境界或五濁惡世的生死苦海。
- 無上之寶:比喻無上的佛法、菩提涅槃或如來法身。
- 根敗:指善根損敗,大乘經中常以此訶斥二乘不發無上菩提心、永斷菩提種性。
- 煩惱海:以大海比喻生死流轉中深廣無邊的煩惱。
肇曰:二乘 既見無為安住正位,虛心靜漠宴寂恬怡, 既無生死之畏而有無為之樂,澹泊自足無 希無求。孰肯蔽蔽以大乘為心乎?凡夫沈 淪五趣為煩惱所蔽,進無無為之歡、退有 生死之畏,兼我心自高、唯勝是慕,故能發迹 塵勞、標心無上,樹根生死而敷正覺之華。 自非凡夫沒命洄淵遊盤塵海者,何能致 斯無上之寶乎?是以凡夫有反覆之名,二乘 有根敗之恥也。生曰:無價寶珠是海之所 成。一切智寶亦是煩惱所作也,要入煩惱海 中求之然後得矣。此一諭以明既不捨結 有反入義焉。
大迦葉尊者隨喜讚歎契合佛法真義的言說或行持。
「善哉」為佛教常用之讚美與印可之詞,表達歡喜與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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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維摩詰經》中佛陀呼喚文殊師利菩薩之語,開啟後續問答與諸菩薩、羅漢前往探病之端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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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之疏解或引語,催促宣說特定法義,體現禪觀或機鋒中契會當下的急切與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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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經疏部語境,闡明煩惱(塵勞)與菩提不二之理。
煩惱為染汙法,然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煩惱若能契入空性實相,即是生起如來智慧的因緣,故稱塵勞之儔為如來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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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表達聲聞人因滯於偏真涅槃、自認心灰意冷,面對大乘菩提心產生如「根敗」般的失能感,甚至自認不如造作重罪卻尚有懺悔發心機緣的凡夫。
此處藉由《維摩詰經》中舍利弗等聲聞弟子受天女或菩薩詰問時的自我檢討,凸顯二乘心態對大乘無上道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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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聲聞乘行者斷盡見思煩惱(諸結)證入無學果位後,已了辦生死、所作皆辦,於佛法中更無其他須要趣求的進階修證,故云永不志願。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於靈鷲山破顏微笑傳佛心印。
- 善哉:梵語 साधु (sādhu),佛教中用於讚美、隨喜、印可或認同之詞。
- 五無間罪:又稱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造此重罪者死後必墮無間地獄。
- 根敗之士:比喻根性壞爛、失卻生長善法或受用五欲功能的廢人。
- 諸結:指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各種煩惱結縛。
爾時大迦葉歎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快說此 語。誠如所言,塵勞之儔為如來種。我等今者不 復堪任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乃至五無 間罪猶能發意生於佛法,而今我等永不能發, 譬如根敗之士其於五欲不能復利。如是聲聞 諸結斷者,於佛法中無所復益永不志願。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迦葉聞法心態的註解。
說明迦葉自覺聲聞乘根機狹小、心力微弱,難以直接發起大乘無上道意,面對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如惡人亦能求道)時,深感自身不堪,故讚歎文殊師利圓融深邃的說法。
- 迦葉:指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代表聲聞乘苦行根機。
- 大道意:指發起求無上菩提的大乘心意。
肇 曰:迦葉自知己心微弱不能發大道意,至 於勝求乃後五逆之人,傷己無堪,故善文 殊之說。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承上啟下之呼告語,藉由「是故」連結前文之理趣,點出接下來將宣說維摩詰所說不思議解脫之深義,喚起文殊師利菩薩及大眾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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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凡夫因煩惱未斷、見解未明,對佛法的信解與行持往往反覆不定、動搖起伏;相較之下,聲聞乘聖者已斷見惑或進而斷思惑,趣向涅槃的志意堅定,於佛法中不生反覆退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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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文立論之理由或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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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凡夫雖處生死流轉,但因聽聞正法而能種下菩提大願,並維護三寶久住世間,體現了信心與護持正法之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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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聲聞乘行者若滯於二乘偏真涅槃之境界,即使長時聽聞如來深法、十力與無畏等大乘通相或共相功德,若無大乘種性或迴心,亦無法自行發起無上菩提心。
此乃《維摩詰經》顯揚一乘權實之語境。
- 無上道心:即無上菩提心,求取最高佛道的願心。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佛教的根本信仰對象。
- 力:指如來十力,為佛所具之十種殊勝智力。
- 無畏:指四無畏,佛在大眾中說法毫無畏懼之四種功德。
- 無上道意:即無上菩提心,求成佛道之意願。
是故文殊師利!凡夫於佛法有反復,而聲聞無 也。所以者何?凡夫聞佛法能起無上道心、不斷 三寶。正使聲聞終身聞佛法、力、無畏等,永不能 發無上道意。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釋。
指出凡夫雖然身處迷妄,但若聽聞正法能信受奉行、廣為弘揚,使佛法慧命不絕(續佛種),這就是最切實、最具相應意義的報答佛恩(報恩有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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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出大乘經疏中對聲聞乘執著個人解脫、不發菩提心度化眾生之批判。
聲聞蒙受佛陀教誨而得解脫,若僅止於自利而不弘法利生,無法酬報佛恩,故稱「無反復」(無恩義回饋)。
《維摩詰經》語境旨在彈偏唱圓,藉此激勵修行者發大菩提心、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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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法華經》「化城喻」等意旨,說明二乘人(聲聞乘、緣覺乘)所證得的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僅是世尊為了避免修行者畏難退縮而施設的暫時止息之處(化城)。
二乘人雖中途停滯於偏真涅槃,但其究竟歸宿仍是一佛乘,終將發菩提心、究竟成佛,體現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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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根敗」比喻善根毀壞、無法生長佛法,因而失去了追求無上菩提的志願與求道之心,彰顯修學佛法中保持正信與善根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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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點出涅槃在佛教修行與勝義諦中的至高地位。
涅槃不僅是修行證果的真實歸宿,亦是清淨微妙的最高境界,契合涅槃系經論所詮顯的佛性與真實常住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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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二乘聖者雖斷見思惑,但若細分之習氣與無明闇障未盡,仍帶有微細染汙,以此不清淨之神識將無法契入諸法實相的究竟真極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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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大乘權實二教之說明。
阿羅漢或二乘人雖斷盡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段生死(三有分盡),不再受三界輪迴之苦,但這只是佛陀因應其根機所施設的暫時安憩之所(方便涅槃/假授涅槃),並非大乘圓滿究竟、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大般涅槃(實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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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因厭離生死苦患而入無餘涅槃,沈空滯寂、進求大乘佛道之心停息。
維摩詰經語境中,凡夫尚有發菩提心成佛之可能,而二乘人取證焦芽敗種,沈隱於無為寂滅中難以回小向大,故相較於凡夫,反而更難發菩提心,形同永斷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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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說法因材施教、隨機應化的原理。
佛陀(至人)為了調伏不同根器的眾生,在讚嘆大乘(揚)的同時,亦抑下或聽任根機較為卑劣者修行小乘教法。
由於眾生的機感不同,佛陀隨機應化的教導亦非千篇一律,因此各部經典才會出現不同的教理與言說,並非佛法本體有所矛盾。
- 續佛種:延續佛陀正法的種子,使佛法慧命斷而復續、不斷絕。
- 反復:在此指相應、回報或有了交代的反饋之意。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要經典,宣說一佛乘與會三歸一之理。
- 止:指化城暫止、中途停息,意指二乘人暫時棲息於偏真涅槃,尚未達至究竟佛果。
- 志求:心志追求,此處指對求道與解脫的嚮往。
- 結習:煩惱斷盡後所殘留的習慣性氣分或餘習。
- 闇障:指蔽障真如本性的無明暗鈍障礙。
- 三有分盡:指斷盡三界中的分段生死與殘餘業因。
- 假授:方便施設、假名給予,非究竟實有。
- 抑揚:褒貶、壓低與高揚。指佛陀說法時抑小乘、揚大乘的教化手續。
- 卑鄙:指根機劣小、志求狹劣者,非世俗道德貶義詞。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教法,相對於大乘而言。
- 至人:指達到至極境界之人,此處指佛陀。
肇曰:凡夫聞法能續佛種,則 報恩有反復也。聲聞獨善其身、不弘三 寶,於佛法為無反復也。又《法華》云二乘中 止,終必成佛;而此經以根敗為諭,無復志 求。夫涅槃者,道之真也、妙之極也。二乘結習 未盡、闇障未除,如之何以垢累之神而求 真極之道乎?以其三有分盡,故假授涅槃, 非實涅槃也。此經將以二乘疲厭生死進 向已息、潛隱無為綿綿長久,方於凡夫則 為永絕。又抑揚時聽卑鄙小乘,至人殊應 其教不一,故令諸經有不同之說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佛道品〉之發問因緣。
普現色身菩薩代表大眾發問,藉由詢問維摩詰居士世俗親眷家屬的實義,引發後文維摩詰以大乘出世間法(如般若為母、方便為父、法喜為妻、慈悲為女等)轉化世俗親眷名相的深妙法門,彰顯菩薩處於世俗而不染、以法為眷屬之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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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問及世俗資生具與奴婢僮僕等外物今何在,揭示世間有為法之無常、虛妄與不可得。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意在破除對家宅資財、尊卑奴僕等世俗財富與身分附屬物的執著,導向無常、苦、空、無我的實相觀察。
- 普現色身:菩薩名,謂能隨順眾生根機與願力,於一切處普現種種色身以化度眾生。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 的意譯,指居家修道的清信士,此處尊稱維摩詰。
- 妻子:古代漢語中常指「妻子與兒女」,此處即指妻室與子女。
- 僮僕:指未成年的奴僕或伺候的主力僕役。
- 車乘:古代泛指各類車輛等交通乘載工具。
爾時會中有一菩薩名普現色身,問維摩詰 言:居士父母妻子親戚眷屬吏民知識悉為是 誰?奴婢僮僕象馬車乘皆何所在。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現居家身分之註解。
闡述大乘菩薩雖現世俗家屬相,然內證真實法性、以法為親,體現「入世而不染世」的權道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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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註疏,指出眾生容易執著於佛菩薩或聖者之色身形相,而忽略其究竟真理與甚深道法,故藉由問答破除執形迷理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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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大師對經文之註解。
「普現色身」指菩薩隨類應化、示現種種身相;「以通達佛道為跡」說明菩薩雖現種種方便行跡,其根本核心皆歸於通達無上的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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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探究諸法深義者,必先尋求根本以契入生死之實相,方能究竟通達、無所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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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之註解,指出經文在回答《菩薩品》或相關戒品義理終了時,說明諸菩薩行化方便應機,隨緣而起而無固定之相(無方)。
- 淨名:即維摩詰經之別稱,亦為維摩詰居士之名,意譯淨名。
- 權道: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施設方便之教化方法。
- 家屬:親眷屬員,此處指世俗親屬與法門眷屬之對比。
- 惑者:迷惑於現象、未能契入真理的凡夫眾生。
- 形:外在的色身、相狀或有為形跡。
- 生死之致:生死之本源或實相。
- 無不入:無所不入,指通達一切法門。
- 戒品:維摩詰經品名或相關經論中關於戒律規範之品次。
- 無方:無有固定方位、處所或定相,形容隨緣應化、法無定法。
肇曰:淨 名權道無方隱顯難測,外現同世家屬,內 以法為家屬。恐惑者見形不及其道,故生 斯問也。生曰:普現色身以通達佛道為迹 也。問此義者欲明其事,要必有本反于生 死之致,故能無不入矣。是以答終戒品便 云所為無方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佛道品〉,以比喻說明般若(智慧)為諸佛菩薩之母。
菩薩因修持般若波羅蜜,通達諸法實相,因而能生起一切無漏功德與智慧,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故稱般若為菩薩之母。
- 偈:梵語「偈陀」(Gāthā)的簡譯,指佛經中的詩歌體裁,多由固定字數的四句組成。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Prajñāpāramitā),意為以勝妙智慧到達彼岸。大乘經論常將般若尊稱為「諸佛菩薩之母」。
於是維摩詰以偈答曰:智度菩薩母。
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中「智度菩薩母」之經義。
說明菩薩修行以智慧為核心主導,而智慧的功用在於內心對法性實相的深刻契悟(內解)。
智慧能生養一切佛法功德與無量善法,故以「母」為喻。
- 內解:指內心對法理實相的契悟與通達。
- 母義:以母親能生育撫養子女,比喻智慧能生長諸佛功德與一切善法。
生曰: 所謂菩薩以智慧為主,而智慧以內解為 用,有母義焉。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偈頌,以家庭親屬喻顯菩薩法身與智慧的出生因緣。
菩薩以般若智慧為母(生導身者),以方便善巧為父(成辦救度事業者),二者具足方能出生一切諸佛菩薩與功德法身。
方便以為父。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度」(波羅蜜多,pāramitā)一詞的法義詮釋。
在般若經疏語境中,「度」不僅是度脫生死到達彼岸,更指般若智慧體證到極致、徹底窮盡萬法與智慧的終極本源,展現般若實相的究竟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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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譯名術語的聲訓與義譯解釋。
在譯經體例中,古德常藉由分析梵文語詞的語根或字義,來說明中文譯詞(如「母」)的由來與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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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方便為父,智慧為母」之義理。
在菩薩道中,智慧(智度)雖能照見諸法實相為根本,但若無善巧方便(方便法門)隨緣應機、圓滿萬行,則無法究竟利益眾生。
因此,方便能生諸菩薩與功德,故喻之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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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詞彙的梵音原義與漢譯對應,說明「方便」在梵語語源或對音中具有如父般的生育、引導或養育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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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大乘菩薩之「方便」行門。
菩薩雖深達諸法空性,然因慈悲與智慧並具,故不取相執著、不急於取證二乘涅槃,從而能於生死中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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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佛教中施設「方便」法門的必要性。
因諸法實相甚深微細,凡夫障重難以一時信解,故須藉由種種契合根機的善巧方便,循循善誘,引導其由淺入深而趨於漸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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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以「方便」為父的含意。
在維摩詰經法門中,智慧為母,方便為父;智慧能見空性,方便則能隨順眾生根機起行,因其引導修行、成就功德的恩深如父,故作此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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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的註解,闡明「智」與「權」(權巧方便)為大乘菩薩道的雙輪。
般若智為體,契真實空性(內照);方便權為用,順應眾生機宜(外用)。
二者相輔相成,為一切菩薩萬行之所由生、諸佛成道之所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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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東晉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疏。
闡明「方便」以濟度羣生為功用,在菩薩道的修行中,若智慧如母、方便如父,則方便能外濟眾生,成就菩薩大行。
- 窮智之原:窮盡智慧的本源,意指般若智慧達到極致,徹底證悟實相真理。
- 梵音:梵語(Sanskrit)的發音或語詞。
- 萬行:菩薩所修的一切修行行門與功德。
- 空:諸法無自性、因緣所生之實相,為般若智慧所照見之境界。
- 實相:諸法真實的體相,即超越一切虛妄相的絕對真理、空性或法性。
- 羣生:指一切眾生。
- 功重:功德重大,指方便法門能廣利眾生、成辦佛事的作用。
- 智:指契證真理、照破惑障的般若智慧。
- 權:即權巧方便,指隨順機宜、善巧施教的法門與作用。
- 菩薩道:菩薩所修以成佛為目標的修行道路與實踐。
什曰:窮智之原故稱度。梵 音中有母義,故以為母。亦云智度雖以明 照為體,成濟萬行比其功用不及方便, 故以為母。正方便父,梵音中有父義。方便 有二種,一深解空而不取相受證;二以實 相理深莫能信受,要須方便誘引群生令 其漸悟。方便義深而功重,故為父也。肇曰: 智為內照、權為外用,萬行之所由生、諸佛 之所因出,故菩薩以智為母、以權為父。生 曰:方便以外濟為用,成菩薩道父義也。
此句指諸佛如來為世間一切眾生之導師,其出生與成就皆依由般若波羅蜜或不可思議解脫等法門而生,彰顯勝法為諸佛之母的深義。
- 眾導師: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苦海的大導師。
一切眾導師無不由是生。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的註解。
指出「導師」為通稱,菩薩與如來皆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趣向菩提,故皆可稱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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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時,眾人前往探病所生起之疑問。
初學菩薩以凡夫二乘見解,認為大士既受病報,便猶在分段生死、未離受生,因此推論其必然如常人一般有父有母,此乃顯發權巧示現與凡情計度之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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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之疏釋,闡明經文中的答問密意。
菩薩或聖者示現受生並非如凡夫般以業力胞胎而受生死身,而是純以清淨法身、法力作化現,故以法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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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晉代僧肇法師(生公)之註解,界定特定階位或果位之範圍,指位次自菩薩階位向上延伸至成佛之究竟果位。
- 如來:如實來成正覺之義,為十號之一。
- 導師:引導眾生出離迷途、趣向正道的引導者,為佛陀尊稱之一。
- 受生:指於三界六道中受取分段生死之身命。
- 以法化生:以清淨佛法而化現出生,不同於凡夫的胞胎血肉受生。
- 絕於受身:斷絕了凡夫因煩惱業力而有的三界分段生死受身。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無上正等正覺者。
什曰:菩薩如來 通名導師。以新學謂其未離受生,應有 父母。今欲顯其以法化生、絕於受身,故答 之以法也。生曰:菩薩以上至佛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比喻菩薩雖在世俗家中,卻以佛法的清淨喜悅作為心靈的伴侶與內在滋養,超越世俗欲樂與家庭係縛。
- 法喜:修行佛法、體解真理所產生的清淨喜悅。
- 妻:此處於維摩詰經的菩薩居家修道語境中,比喻心靈的伴侶或歸依處,象徵以法為樂而斷除世俗婬欲。
法喜以為妻。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喜樂之相的註解,以二禪離生喜樂之相來比喻與說明禪定中的喜樂狀態,指出禪中之喜乃因離下地麤亂而自發,且對清淨善法與實法產生愛樂,內心自娛而無求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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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借世間妻室伴侶能生起歡喜、助發快樂的譬喻,來解說修行中以「喜」作為助道樂具的意涵,屬經疏註解文脈中的比喻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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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經文中「法喜」一詞的註解,指出法喜非指世俗五欲之樂,而是修行者觀照真理、契證佛法時,內心所發起清淨且深刻的歡喜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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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世俗凡夫與菩薩的樂受來源。
世人貪著欲界五欲之妻色,屬於染污、無常之樂;菩薩體證空性、修持佛法,生起清淨無染的法喜,超越世俗欲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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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之註解語,藉由世俗夫婦對「節操」之欣憂,比對並顯示世俗人情對於名節毀譽的執著與苦樂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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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評語,指稱真正能在佛法中獲得法喜、心生歡喜並安住於法義之中的修行狀態,正是此處所論述的含意。
- 下地:相對於當前禪定境界而言,處於較粗劣、煩惱較重的低層禪定或欲界。
- 實法:真實之法,指契合真理的清淨法門或法相。
- 世人:指未解脫的凡夫眾生。
- 妻色:指妻子的美色或夫妻間的欲樂。
- 守節:世俗倫理中保持貞節或操守。
- 喜於法:歡喜信解並樂在佛法修行之中。
- 法:指佛法、真理或經中所說之教義。
什曰:如二禪中自欣離下 地故生喜,亦於諸善及實法深心愛樂發 大歡喜,以此自娛外無餘欣。喜為樂具,其 諭如妻也。肇曰:法喜,謂見法生內喜也。世 人以妻色為悅,菩薩以法喜為悅也。生 曰:妻以守節為欣,失節則憂。喜於法者, 此之謂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闡述菩薩以種種無量善法作為親屬。
此處以慈悲心比喻為女兒,顯示菩薩對一切眾生懷抱如父母育女般的慈愛與呵護。
- 慈悲:慈能與樂,悲能拔苦,為菩薩度化眾生的根本心態。
慈悲心為女。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羅什以「性弱」比喻慈悲柔和之質,菩薩因慈悲心切,為救度眾生(物)而不捨有情,隨順眾生之機感而垂化於三有(有界)之中。
文中以當時社會對女性天性柔順、隨順外物的認知作為喻體,說明慈悲不具剛強折伏之性,而是以柔懷順應之德深入世間導利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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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現身之隱喻說明的註解。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天女並非世俗男女相,而是菩薩以智慧與大悲方便示現的形象。
僧肇指出,慈悲具備包容、撫育與柔和的特質,與世俗認知中女性的稟性相類,故以女人身來象徵大慈大悲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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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文句的註釋。
指出「慈悲」的實踐在於利他(外適),並以「女」之柔順特質來譬喻或會通經義中的特定意涵。
- 有:指三有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代表生死輪迴的世界。
- 外適:對外契合、利樂眾生。
什曰:慈悲性弱,從物入有,猶 如女之為性弱而隨物也。肇曰:慈悲之情 像女人性,故以為女。生曰:慈悲以外適為 用,有女義焉。
指修行者應當具備良善的發心與真實無欺的品德,此為契入大乘菩薩道與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重要基礎資糧。
- 善心:清淨而導向解脫與利他的良善心念。
- 誠實男:語出《維摩詰經》之長者居士或清淨信男,指心意正直、真實無妄之男性居士。
善心誠實男。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真實無妄的心力在行持與處事上具備決定性的辦事能力,猶如世俗中男子以其堅固之性支撐並成就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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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心性修持或菩薩行相的註疏。
指出單純的誠實貞直尚不足以等同於清淨善心,因世俗中行惡者亦可能有其固執的真實性格,故修道者必當以「善心」為其核心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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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對經文中「誠實男」之註解。
闡明菩薩道修行須具備善良本性與真實無妄之德,方能荷擔如來家業,成就利樂有情之大乘事業,體現菩薩大丈夫之剛健勝行。
- 貞固:堅貞穩固,指意志堅定而不易動搖。
- 菩薩家:比喻菩薩所修之清淨大乘法門與自利利他之家業。
什曰:誠實之心於事能辨,猶 男有貞固之性,濟成於家業也。肇曰:誠實 貞直,男子之性,亦有為惡而實,故標以善 心。生曰:其心既善,加以誠實,必能幹濟菩 薩家而成大業,有男事焉,故云誠實男也。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依《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與大乘菩薩道語境,「畢竟空寂」指諸法究竟不可得、本性空寂;「舍」象徵菩薩所安住的境界。
菩薩雖行於世間度化眾生,心卻始終安住在無自性、無執著的畢竟空寂之中,以此為安心安身之處。
- 畢竟空:般若學重要名相,指徹底、究竟的空性,一切法自性不可得。
- 寂:寂滅、平息一切煩惱與戲論的狀態。
- 舍:房屋、住處,此處比喻菩薩心靈或智慧所安住的境界。
畢竟空寂舍。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的註解,以房屋遮蔽風雨比喻「空」能止息一切虛妄分別(眾想)。
妄想為眾苦與外難之本,若能深入空觀,則外在的詰難與內外的魔障失去附著之處,自然冰消瓦解,如堅固密宇能防禦寇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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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僧肇等註解語境,說明大乘菩薩對「有」與「空」的權實用法。
菩薩以體悟空性(理宗)為根本安住之處(常宅),而將世俗萬有(有)視為隨順眾生、化度有情的暫時方便(暫遊),不滯於有,亦不沉空,顯發即空即有、權實不二的深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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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以世俗的殿堂建築比喻內心的空寂修持。
實體房屋能抵禦外在自然的風霜,而內心契入空寂無相之理,則能屏障外塵引起的虛妄分別與煩惱妄想,說明依空寂法門能護持自心不被外境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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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意在剖析現象界的「有」並非本體自性之有,而是依待外在諸緣和合而生的「緣起假有」(外有)。
藉由指出「外有」之虛妄不實,引導修行者不執著於外在緣生的現象,進而體會本性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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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諸法無自性之理。
謂內心及一切法皆無實體自性,本性空寂,故云「內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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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舍」的譬喻與義理。
修行之舍能遮避非法之風雨、抵禦煩惱賊害,令心安住於清淨法中。
- 障蔋:遮蔽、阻擋。蔋通「蔽」。
- 眾想:種種虛妄分別、妄想與心念。
- 魔怨:阻礙修道的惡魔與怨敵,亦泛指內心煩惱魔與外在障礙。
- 密宇:結構緊密、深固嚴密的房屋。
- 理宗:以極致真理或空性為宗導體要。
- 常宅:比喻心靈或智慧終極安住的本位、真如實相。
- 堂宇:房屋殿堂,比喻能提供遮蔽與保護的場所。
- 空寂:指契入諸法空性、清淨無為的寂靜心境。
- 塵想:因對外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產生執著而升起的虛妄分別與煩惱妄念。
- 於緣為有:指依憑諸緣(條件、因緣)相會合而呈現出「有」的現象,非自性本有。
- 外有:指外在現象界、緣起假立的「有」,相對於內在自性實有而言,本質為空。
- 自性:諸法本具、不依他緣而獨立存在的實體本質。
- 內虛:內在空無實性,即心法本空之義。
- 非法風雨:比喻違背佛法的惡劣外境或煩惱境界。
- 結賊:煩惱的異名。煩惱能劫害功德法財,故以盜賊為喻。
什曰:障蔋風雨莫過於舍, 滅除眾想莫妙於空,亦能絕諸問難、降伏 魔怨,猶密宇深重寇患自消。亦云有非真 要、時復暫遊,空為理宗以為常宅也。肇曰: 堂宇以蔽風霜,空寂以障塵想。生曰:於緣 為有,是外有也。自性則無,為內虛也。可以 庇非法風雨而障結賊之患,是舍之理也。
弟子眾塵勞。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眾塵」一詞的註解。
塵勞指煩惱能染汙清淨心性,猶如塵垢之勞擾身心;眾塵即指充滿塵勞煩惱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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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或大乘行者以善巧方便折伏並攝受眾生,使之捨邪歸正、趣向佛道之修行與教化權智。
- 化使:教化並驅使或導引使然。
- 正道:指通往解脫與覺悟的清淨佛法、八正道等。
什曰:眾塵,即塵勞眾生。化使 從己,令受正道也。
說明心念大自在或神通無礙之境界,能隨順心之意願轉化外境或運轉法義,無所障礙。
- 隨意:隨順心意、順應心願。
- 轉:轉化、變現或自在運轉。
隨意之所轉。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的註解,說明菩薩引導眾生的善巧方便,能轉變眾生的心向,使其隨順菩薩的教導而接受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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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廣度眾生之悲願,不避煩惱污穢之處。
菩薩隨順眾生意樂與根器展現化導,凡受其教化者皆得為其弟子,體現大乘菩薩道即煩惱而作佛事、不捨一眾生的普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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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詮釋「從化」(隨順教化)之義。
眾生因塵勞煩惱而起愚癡,透過佛法教化能轉煩惱為智慧、轉愚癡為光明。
顯發佛法教化的根本目的在於轉迷成悟、轉愚成智。
- 化:教化、化度,指引導眾生契入佛法。
- 所化:指被教化、度化的對象。
- 眾塵:眾多煩惱塵勞。塵比喻能污染清淨心性的煩惱。
- 從化:隨順教化,指眾生順應佛菩薩的教導而轉化身心。
什曰:轉令從己化也。肇曰: 塵勞眾生隨意所化,無非弟子也。生曰:轉 眾塵之愚,以為智慧之明,豈非從化義哉。
本句承接《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以種種法門為資糧、眷屬與師友之語境。
將三十七道品比喻為「善知識」,意指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等修行法門,能指引、導引修行者斷惑證真、通往菩提解脫,其功德引導作用等同於能開示正道的善知識。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三十七菩提分法),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為通往涅槃解脫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善知識:指能開示正法、導人於善、助人修道證果的正良導師或同修好友。
道品善知識。
本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釋(什曰)。
說明三十七道品通於三乘共修,而大乘菩薩則以六度萬行融攝為道品。
文中提及的「三益」與「親附守護、利益成就」相契,顯示菩薩修學六度正如同依止善知識般,能獲得守護與成就。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為佛教修行通往解脫覺悟的三十七種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為佛教依修行根機所分的的三種教法與果位體系。
什曰:三十七品三乘通用,菩 薩兼以六度為道品,取其親附守護、利益 成就,義同三益,故類之知識。
由是成正覺。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強調修行者當以三十七道品為根本善知識,因道品能成就菩提、利益法身,引導行者趣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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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文句的註解,闡述善知識或善友的意義在於能以「道」互相增益、引導修行成就。
- 三十七道品:又稱三十七菩提分法,為佛教修行實踐的三十七種核心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
- 善友:即善知識,指能引導眾生走入正道、修習佛法之同行道友或師長。
肇曰:成益我者三十七道品 也,可謂善知識乎。生曰:益我以道,由之 而成善友義也。
此處指諸波羅蜜等法門,以及同行修持的菩薩道侶。
- 諸度:即諸波羅蜜,通往涅槃彼岸的修行法門。
- 侶:伴侶、道友,指同行菩薩道者。
諸度法等侶。
本句為鳩摩羅什(什)之註解,指出同行善知識雖多,但能在菩提道上始終相隨、助人至究竟解脫者並不多見,強調求道過程中擇友與保持道心堅固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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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同行伴侶未必具備導向正道、利益法身的智慧與德行,指出世俗結伴與求法善知識的本質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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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菩提道上,良師益友與同修伴侶的重要性。
唯有彼此策勵、善始善終,方能圓滿佛道、成就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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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點出六波羅蜜(六度)為大乘菩薩道的根本實踐要行,為趣向佛果之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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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求道過程中,以共同發起菩提心、同行佛道為真正的法侶契合,超越世俗情感的結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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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生公)之註釋。
說明修行者欲度生死海、抵達涅槃彼岸,必須依靠佈施等諸度(波羅蜜多)作為資糧與同行良伴。
- 剋終:克盡其功,做到究竟圓滿、貫徹始終。
- 伴:同行之人或結伴者。
- 伴侶:修行菩提道上的同修同行者。
- 道場:覺悟成佛的處所,亦指修行菩提的清淨處。
- 發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之心。
- 諸法彼岸:指涅槃解脫之境,超越生死此岸。
- 良者:指殊勝且真實可靠的修行助伴。
什曰:或有雖為知識,不必 能為剋終之伴。或雖為伴,而不為知識。 又言伴侶明善始令終,必至道場也。肇 曰:六度,大乘之要行。發心為侶,俱至道場, 吾真侶也。生曰:我本欲到諸法彼岸,而假 諸度得至,伴之良者也。
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借世俗中妓女以歌舞伎樂引誘攝受眾人的形象,來比喻菩薩運用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隨順眾生、誘引攝受,令其歡喜入道。
- 四攝: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妓女:此處作譬喻用,指以歌舞伎樂等技藝吸引大眾的人。
四攝為妓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隨順眾生、以種種方便行事之註解。
此處以世俗歌舞妓女之「悅人」比喻菩薩行四攝法以攝受、歡喜眾生的善巧方便,說明菩薩入世度生不拘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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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悅以取人」指以喜悅、柔和的態度與愛語來攝取、接引眾生,此即菩薩利他行門中「四攝法」的實踐原理。
- 悅眾:令大眾生歡喜心,此處指攝受大眾。
什曰:四攝聚眾,猶眾妓之 引物也。肇曰:四攝悅眾,以當妓女也。生曰: 悅以取人,四攝理也。
歌詠誦法言,以此為音樂。
肇曰:口詠法言 以當音樂。生曰:悅耳致樂,莫善於此。
總持之園苑。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相關譬喻的註解。
以「眾妙之林」比喻總持(陀羅尼)法門多所攝持、含藏無量功德與妙法;以「園苑」比喻奇異珍玩能令心意歡娛,藉此詮釋法義中勝妙境界與對境生心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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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或經文的註釋,解釋「園苑」在法義上的譬喻,指攝持諸法使不流失、不忘失。
- 眾妙之林:比喻諸妙法聚集成林,含藏無量殊勝法義。
- 諸法:一切事物、現象或佛法教理。
- 園苑:此處作為法義譬喻,指攝持聚集諸法的聚落。
什曰:總持廣納為眾妙之林, 奇翫娛心猶如園苑也。生曰:持諸法使不 得散失,為園苑義也。
以森林與樹木為喻,形容清淨無漏之佛法增長繁茂、相續不絕,能庇蔭眾生。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再漏洩於生死輪迴的清淨境界。
- 法林:以林木繁茂比喻佛法廣大且眾善聚集之處。
無漏法林樹。
此段引《維摩詰經》經文並作疏解,闡釋「漏法不復得」指煩惱有漏之法斷盡不生;「間錯其間,林之義矣」則以林木雜處之相,譬喻諸法交錯並存的法相或特定經疏語境中的義理。
- 漏法:指能生起煩惱的有漏之法。
- 林:此處指《維摩詰經》中用以譬喻或解釋之名相。
生曰:無漏之法既根深不可 拔,又理高而扶疎,為樹之像。漏法不復得 間錯其間,林之義矣。
此句以華喻法,說明覺意(菩提分法或覺悟之心)清淨微妙,能莊嚴菩薩道果。
- 覺意:即七覺支或菩提分法,為趣向涅槃覺悟的修行心念。
- 淨妙華:以清淨美妙之花為喻,比喻法義或修行功德。
覺意淨妙華。
鳩摩羅什以花的開合比喻中道與表法之機。
未開如法體隱覆、不現妙用;開過則過於張顯、趨於毀壞;唯有適度開顯,方能完美彰顯法義與妙用,喻示修證與說法皆須合乎中道,不墮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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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調弦為喻,說明心心的修持與七覺支(覺意)之調適。
修道時若心氣過於昂揚高舉,易流於掉舉放散;若心氣過於低沈低下,則易落入昏沉沈沒。
唯有行於中道,不高不下、調和等持,方能乘此平直之道直趨菩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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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解。
指出七覺分(七菩提分)的實踐核心在於以覺悟真理為修行之道,以遠離煩惱染污為清淨之境,體現大乘經論中融攝菩提與清淨的勝義。
- 華之體:花的本質或體性,在此作為借喻對象。
- 調順:調伏平順,使心不掉舉、不昏沉,保持和合均衡之狀態。
- 七覺:即七覺分、七菩提分,為三十七道品之一,包含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
- 淨:指身心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狀態。
什曰:華之體,合則不妙、開過 則毀,開合得適乃盡其妙也。調順覺意亦 復如是,高則放散、下則沈沒,高下得中乘 平直往。開合之相,其猶淨華也。生曰:七覺 以開悟為道、無染為淨,華之法者也。
說明修持所證得的解脫與智慧,為佛教修行之究竟果實。
- 智慧:指能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正見。
解脫智慧果。
本句點出「智慧」在因緣觀下的屬性。
《注維摩詰經》文中說明智慧乃依因緣修習而生,故就相用而言,智有起滅作用,屬於因緣造作所產生的「有為果」,藉此說明智慧非無因無緣之常法,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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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解脫」涵義之註釋。
結,即結使,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煩惱(如貪、瞋、癡等)。
當一切煩惱結使永盡無餘、不再繫縛心性時,即證得自由無礙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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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之疏文,說明名相立稱與修證果位的相應關係。
修證之法或智慧果德由實相智慧所引發生起,故依其所由生的「智慧」來立名;而修行的終極目標與所期獲取的法益,即是最終圓滿的佛果。
- 有為果:由因緣和合造作(有為法)所生出的果報或結果。
- 果:修行功德圓滿所證得的果位或報應,此處指修習般若智慧最終所成就的終極無上菩提果。
什曰:解脫,無為果也。智慧,有 為果也。生曰:結盡為解脫也。從智慧生,即 以名之,終期所得為果矣。
此處以「浴池」喻指修行者洗滌煩惱垢染之處,其池水即是「八解脫」(八背捨)。
修行者藉由八種禪定解脫之力,能清淨心垢、斷除對三界色法與無色法之貪著,達至身心清涼自在。
- 八解:即「八解脫」(八背捨),指八種透過禪定觀察觀想以背捨三界貪愛、違背五欲之法,包括: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空無邊處解脫、識無邊處解脫、無所有處解脫、非想非非想處解脫、滅受想解脫。
八解之浴池。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的註解,以「水」的洗滌與清涼特性為喻,說明法藥或功德如水一般,能洗去眾生煩惱之污垢,並消除煩惱所帶來的熾熱逼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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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解脫之性本具遣除執著與障礙的功能,破除對解脫相的取著,顯發無礙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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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釋道生(生曰)對經文中數理或名相的註解。
此處指出「八」之數象徵空間上的八方(東、西、南、北、東北、西北、東南、西南),體現佛教經疏中對名數與方隅的義理對應。
。
此句說明解脫的實質內涵在於斷除煩惱塵垢,使心靈清淨無染。
在《維摩詰經》的註疏語境中,解脫不離自心煩惱的淨化。
。
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解釋經文中關於洗浴、池水等譬喻或名相所具備的象徵或實質義理,說明其具有淨除塵勞、浴德的意涵。
- 除垢去熱:比喻功德或法水能去除惑業污垢並平息煩惱熱惱。
- 執:執著,指心對境生起主觀的堅固依附與造作。
- 閡:隔閡、障礙,指煩惱或所知障礙礙法性。
- 八方:指東、西、南北四正方,加上東北、西北、東南、西南四維方,合稱八方。
- 垢懷:指心懷垢染,即被煩惱汙染的心境。
- 浴池:佛教經論中常以水池沐浴洗淨塵垢,譬喻法水洗滌煩惱垢染。
什曰:水之為用,除垢去熱。 解脫之性亦除執去閡也。生曰:八,以擬八 方也。解脫者,除垢懷也。故有浴池義焉。
以水之清淨盈滿比喻禪定功夫深厚、澄心寂靜、煩惱止息的境界。
- 定水:以水清靜澄明比喻禪定寂靜無染的清涼智慧。
定水湛然滿。
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以靜止之水能映照萬物為喻,比喻心靈若能止息妄念、保持寂靜(即「止」或禪定),自然能生起照見諸法實相的智慧(即「觀」或照鑒)。
心水澄清,實相自現。
。
本句說明修持三十七道品中「四神足」(四如意足)之「定意足」(即心如意足)的修證境界。
當專一禪定之力修習具足,心念即能離於動擾,顯現澄寂清澈(湛然)且功德具足圓滿(滿矣)的狀態。
- 鑒:照見、映照。比喻智慧觀照萬法。
- 定意足:四神足(四如意足)之一,早期譯經多譯為「定意足」,即「心如意足」。指依一心專注之禪定力而能生起隨心所願神通自在的依託。
- 湛然:形容心性或禪定境界清澈、寂靜、澄明而不可動搖。
生曰:止則能鑒,水之義也。既 定意足,湛然滿矣。
「七淨華」以花的清淨無瑕比喻修行中的七種清淨法(七淨)。
本句說明以七清淨法的功德作為鋪設與莊嚴,象徵道場與智慧心境的純淨無染。
- 七淨華:比喻七種清淨法(即七淨: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智見淨、行道智見淨、智見淨),以華之純潔比喻修證過程中的漸次清淨。
布以七淨華。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戒律清淨義的註解。
強調持戒不可半途而廢或有瑕疵,唯有自始至終貫徹一心、守護戒行不使破缺,方能成就體用具足的真實清淨。
。
本句闡明菩薩身、口、意三業清淨與無相大悲之功德。
身業與口業遠離微細惡行,意業清淨不生煩惱垢染(意不起垢);於諸法不執著虛妄相狀(不取相),達於無生法忍而不受三界業報牽引(不願受生)。
同時體現菩薩廣度眾生之大悲心,平等施予一切眾生無畏,不分親疏尊卑、不設任何界線。
。
此處闡釋「心淨」的層次,涵蓋三乘修行中對治煩惱、斷除結縛,直至究竟斷盡諸漏的清淨心境。
。
此處解釋「見淨」之義。
謂行者觀照諸法之真實本性(真如法性),內心寂靜而無虛妄分別(妄想),契合般若空性與實相觀照,故名見淨。
。
此段闡述修行者若對經教義理的見解尚未究竟深固,雖於聽聞或對境當下能暫解其意,但離開現前境界後,因煩惱習氣或定力不足,仍會再度引發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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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清淨道跡的修行辨別力。
行者須能如實簡擇正道與邪徑,進而取正捨非,方能成就道法清淨。
。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修行與斷除煩惱的知見清淨。
所謂「六行」與修行之難易、苦樂相關,此處具體指出其中的「四行」即苦難、苦易、樂難、樂易,用以說明不同根機與行持狀態下的修行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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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斷」字的義理,指出修行上的「斷」並非斷滅空,而是指藉由智慧與修持斷除眾生身心的種種煩惱結縛。
。
本句闡明修行果位中「有學」與「無學」的知見差異。
有學地菩薩或聖者對於深細的所行與所斷尚未能究竟圓滿自知;一旦證入無學位,具足盡智與無生智,則對於一切道行與斷德能澈底明見,成就行斷知見淨。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註釋句,說明數字「七」所對應的佛法義理,此處指七種清淨中的第七或以七數配涅槃清淨。
。
此處列舉七清淨,為佛教修觀行、斷煩惱以趣向涅槃之次第。
由戒淨至心淨乃至斷知見淨,層層深入,說明修行清淨之軌則與階位。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特定譬喻的註解,闡述清淨勝妙之法從甚深禪定中顯發,猶如水之生華,彰顯定水所生之殊勝功德。
- 一戒淨:指專一且始終如一地保持戒律清淨,無有間斷與染污。
- 垢:指煩惱、貪嗔癡等染污心性。
- 施無畏:三種佈施(法施、財施、無畏施)之一,指救護眾生遠離恐怖與苦難。
- 結縛:煩惱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 漏盡:煩惱斷盡、不再漏洩於三界生死的解脫境界。
- 真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法性、真如。
- 妄想:虛妄的分別心與執著。
- 分別道淨:於菩薩行法中,善能簡擇分別清淨道跡的修行境界。
- 六行:修行之行法或行相,此處指與斷知見清淨相關的六種修行門類。
- 四行:指修行時所經歷的苦難、苦易、樂難、樂易四種行道差別。
- 斷:指斷除煩惱與生死根本。
- 學地:指見道、修道等尚未究竟、尚須學習斷惑的聖位與凡夫位。
- 無學:指斷惑究竟、所作已辦、無需更學的果位,即阿羅漢果或如來地。
- 盡智:無學聖者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智慧。
- 無生智:無學聖者自知諸惑已斷、更不復生的智慧。
- 行斷知見淨:七清淨之一,指對行與斷之通達與清淨知見。
- 戒淨:身口惡業清淨,為定慧之基。
- 心淨:即心清淨,得定遠離煩惱垢染。
- 見淨:正見建立,破除身見等見惑。
- 度疑淨:斷除對三寶及四諦等法理之疑惑。
- 道非道知見淨:能如實辨別正道與非道(邪道)。
- 行知見淨:於修行行相中具足清淨正知見。
- 斷知見淨:於斷除煩惱及證果過程中具足清淨知見。
- 水中華:水中的蓮華,佛教常用以比喻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淨聖法。
什曰:一戒淨,始終淨也。身口 所作無有微惡,意不起垢,亦不取相亦不 願受生,施人無畏不限眾生。二心淨,三 乘制煩惱心、斷結心,乃至三乘漏盡心,名為 心淨。三見淨,見法真性不起妄想,是名見 淨。四度疑淨,若見未深,當時雖了後或生 疑;若見深疑斷,名度疑淨。五分別道淨,善 能見是道宜行、非道宜捨,是名分別道淨。 六行斷知見淨,行,謂苦難、苦易、樂難、樂易四 行也。斷,謂斷諸結也。學地中盡未能自知 所行所斷,既得無學盡智、無生智,悉自知見 所行所斷,通達分明,是名行斷知見淨。七涅 槃淨也。生曰:一戒淨、二心淨、三見淨、四度 疑淨、五道非道知見淨、六行知見淨、七斷知 見淨。此七既以淨好為理,而從定水中出, 義為水中華焉。
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浴無垢人」的表象來顯發勝義諦中清淨法身的勝妙境界,說明法身本自清淨無染,不假外求之理。
- 無垢人:指身心清淨、離諸煩惱垢染的聖者或法身。
浴此無垢人。
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經文或菩薩功德之註解。
總持(陀羅尼)指持守善法不忘、持壞惡法不生;強記指記憶力殊勝。
此二者為出生萬善的根基與處所,故稱善之苑。
。
此段以世間花苑園林之樂為喻,藉由「無漏林」、「七覺華」、「解脫果」、「八解池」、「禪定水」及「七淨華」等修行法數,譬喻大乘菩薩於清淨法中修習三十七道品及解脫法門,心意調柔,證得涅槃寂靜至高法樂的境界。
。
此句藉由世俗欲樂與法樂或淨土勝妙之樂作對比,彰顯世間園林水石之樂的短暫、有漏與粗鄙,不足以與勝義法喜或淨土功德之樂相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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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覺意」即是佛教修行中三十七道品之一的七覺意(亦稱七覺支),指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等七種趣向菩提的正覺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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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解脫通於有為與無為之果。
在經疏部之維摩詰經註疏語境中,闡釋解脫境界非單一斷滅,而是對有為及無為諸法相應的證果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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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以「浴」比喻法水洗滌,透過般若智慧淨除煩惱垢染,達到清淨無染的境界。
- 萬善:一切清淨善法。
- 苑:禽獸草木聚集之處,此處比喻善法聚會之處。
- 禪定:心神專注於一境,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七淨:指七種清淨行法,即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知見淨、行知見淨、解脫淨。
- 無垢之士:指煩惱垢染已盡、清淨無染的聖者或菩薩。
- 俗苑林水:世俗中供遊賞的園林池水,象徵世間有漏的欲樂與境界。
- 七覺意:又稱七菩提分,包含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
什曰:無垢而浴者,為除熱 取適也。菩薩無結而入八解者,外將為眾 生,內自娛心也。肇曰:總持強記,萬善之苑 也。於此苑中,樹無漏之林,敷七覺之華,結 解脫之果,嚴八解之池,積禪定之水湛然 充滿,布七淨之華羅列水上,然後無垢之 士遊此林苑、浴此華池,閑宴嬉遊,樂之至 也。豈等俗苑林水之歡乎?覺意,七覺意也。 解脫,有為無為果也。智慧,即果智也。生曰:浴 此則乃無復垢矣。
此句指象與馬等畜生若得五通,亦能如意馳騁;說明神通不限於人或聖者,具足禪定或宿世善根即能發得。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為禪定所生之殊勝能力。
象馬五通馳。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的註釋,以大乘車比喻菩薩的修持與度化事業,十方遊化象徵菩薩利他行願的無礙與廣大,兼運眾生則體現大乘菩提心自利利他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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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解。
以「象馬」調御有素、行疾而穩來比喻聖者成就五通時自然無礙、迅速圓滿之境界。
- 大乘車:比喻能載運無量眾生到達涅槃彼岸的菩薩道法門。
- 十方:東、西、南、北、東北、西北、東南、西南、上、下十個方位,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自在無閡:指心行無拘無礙,於諸法中通達無障礙。
- 象馬:古印度常以調御大象與駿馬比喻心靈的調伏與修行功德的敏捷成就。
什曰:駕大乘車,遊於十方 自在無閡,兼運眾生俱至道場也。生曰:五 通不疾而速,以諭象馬。
此句說明以大乘法門作為運載眾生往趣菩提涅槃的工具,譬喻大乘法能承載修行者渡向佛果。
- 車:佛教中常用的譬喻,指能運載修行者從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的交通工具(即教法或乘法)。
大乘以為車。
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以「駕大乘車」喻指依憑大乘菩薩道的智慧與願行,能運載無量眾生從生死彼岸駛向涅槃彼岸,展現大乘法門廣度眾生的教義特色。
生曰:駕以大乘車矣。
說明修證過程或化導眾生時,必須專注一境、住於無二的實相一心,以此調伏身心妄動與諸煩惱惑業。
- 調御:調伏制御,指調伏身心、煩惱或導引眾生離惡向善。
- 一心:專一不散亂之心,或指無二分之實相真如心。
調御以一心。
說明《維摩詰經》經文中的「一心」一詞,依鳩摩羅什所見之梵本,其原語對應為「和合」,顯示諸心行契合、無二無別的修持與法義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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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修習菩提分法或道品時,觀照內心所經歷的三種心理狀態或修行相貌。
初期心念起伏為發動,進而收攝其心為攝心,最終達到平等寂靜則稱為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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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修持止觀或禪定過程中,若心念妄動而流散不息,即成過失。
當心識散亂時,須以正念及調伏方便攝心歸定,為禪觀調攝之基本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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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修持止觀或禪定時調御心念的原則。
若攝心太過(收攝太緊),容易導致心念沉沒(昏沉);此時必須以精進來提振精神,使心發動而不墮於闇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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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禪修與修行過程中「捨」的真義。
修行時若能將動(精進、觀照)與靜(止息、定意)調和得當,不急躁亦不懈怠,便能自然順任法性而精進。
身心寬舒且處於不落兩邊的中道,即是遠離執著、平等正直的「捨心」與「捨覺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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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修行心法的解註。
說明放下對諸法的偏執與拘泥(捨),即能調伏諸根與煩惱(調御);而心無乖爭、順於空性理體(調御),自然能達到無違無礙的安穩境界(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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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駕馭馬車比喻修行調伏心性與觀行之法。
修行者調心如善御者馭馬,過於懈怠(遲)時當以精進鞭策,過於急躁(疾)時當以定慧制伏;唯有止觀均等、舒疾得宜,方能自然運轉,於菩提坦途直達無上正覺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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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註釋之語。
在此語境中,將「一心」詮釋為「捨」,意指修習菩薩道時,心無偏執與分別,專一於平等的捨心,能捨離一切法執與煩惱障礙,進而達致平等無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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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修證中離對待、泯分別的境界。
當修行者心無高下(優劣之別)與遲疾(快慢之異)的二相對立時,即不需人為矯飾加行,順任法爾自然,便能自然契入專一不二之實相一心。
- 發動:指心念啟動或躁動的狀態。
- 攝心:收攝散亂之心,使其專注於所緣境。
- 捨:心離染著、平等平靜的捨受或捨心。
- 攝之:將散亂奔馳的心念收攝、安住於定境或所緣境中。
- 攝:收攝心念,即定或止的修習。
- 沒:沉沒,指心念昏沉、失去明覺的狀態。
- 精進:勇猛向前、修善斷惡的修行態度,此處指用以對治昏沉的精勤提策。
- 動靜得適:身心或禪修中的動(如觀、進)與靜(如止、定)調和得當、適度平衡。
- 任之令進:聽任、順應其自然狀態而令其向前推進,不施加人為強求的執著。
- 容豫:寬舒、悠閒、不急迫貌。
- 處中:處於中道,不落於掉舉(過度急躁)與昏沉(懈怠放逸)等二邊。
- 和合:離於乖爭矛盾,指心性與法理相契合,亦指諸法平等無礙。
- 善御:精通駕馭馬車的人,經疏中常用以比喻善於調伏身心、調和止觀的修行者。
- 夷塗:平坦大道,比喻平正無礙的菩提大道或中道法門。
- 高下遲疾:指種種相對立的分別現象,如高低、優劣、遲緩、迅速等二相。
- 任之:順任自然,不加人為幹預或造作。
什曰:一心,梵本云「和合」。道品 心中有三相,一發動、二攝心、三名捨。若發動 過則心散,散則攝之。攝之過則沒,沒則精 進令心發動。若動靜得適,則任之令進,容 豫處中是名為捨。捨即調御,調御即和合 也。譬如善御,遲則策之、疾則制之,舒疾得 宜則放之令去,縱步夷塗必之所往也。 生曰:一心謂捨也。若無復高下遲疾,便宜 任之,以一心矣。
說明修行者依循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作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實踐途徑。
- 八正道:佛教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統修道實踐方法。
遊於八正路。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修行行相的比喻註解。
以車乘與御者譬喻修持大乘菩薩道時,須具備神通方便(象馬)、大乘教法(上車)與禪定一心(御者),方能契入並實踐八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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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以「通衢」譬喻八正道是通往涅槃解脫的大道,修行者依此正道而行,能通達菩提。
- 通衢:四通八達的大道,此處用以譬喻正道平坦廣闊。
肇曰:五通為象馬,大乘為上 車,一心為御者,遊於八正道也。生曰:八正 為通衢而遊其上矣。
相具以嚴容,眾好飾其姿。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莊嚴義理的註解。
主旨闡明真如法身或諸法實相的莊嚴乃是自性本具、非從外得,顯示體用不二與內自證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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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相好的註解。
說明佛身之「相好」(相貌與微妙好相)非著相之本體,而是功德所成就、用以莊嚴法身與化度眾生的顯現與具足。
- 嚴飾:莊嚴修飾,此處指法身功德之莊嚴。
- 體:本體、實相或自性,指諸法真實之本然。
- 不假:不藉助、不依賴。
- 嚴飾具:用以莊嚴修飾的器具或具足表現。
什曰:嚴飾足於 體,不假外也。生曰:相好,為嚴飾具者也。
本句以「衣服」能遮蔽身體醜陋、莊嚴儀表為喻,說明「慚」與「愧」能防非止惡、遮蔽諸惡行,並能莊嚴修行者的功德法身,是聖者極為珍重的上等法衣。
- 慚:自省所作過失而生起羞恥、不造惡業的心靈力量。
- 愧:面向他人或世間公理,對惡行感到羞恥、心生畏懼而不造惡。
- 上服:最上等的衣服。在此比喻能防護身心、遮遮罪惡的法衣功德。
慚愧之上服。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意旨的註解,以衣服能禦風寒的比喻,說明持戒或規範的根本功效在於「防非止惡」。
遮蔽惡業、防護心性,正如衣物保護身體免受外界風寒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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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以「上服」(莊嚴華美的衣服)比喻「慚愧」二法。
慚者自省不造惡,愧者面對他人恥於造惡,慚愧二法能防護心性、止息眾惡,從而顯發並莊嚴清淨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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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道生在此說明世人穿著衣服的動機與世俗心理。
世間眾生對虛妄不淨的色身存有恥辱感與遮掩心,故以衣服遮蔽體態瑕疵。
此處藉由世俗衣服遮醜的現象,說明色身的不淨與假立,進而導向無漏法衣與清淨法身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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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慚與愧的實踐意義與防非止惡的功能。
慚是對自身的品格與自尊有所檢點而不作不善,愧是對他人與社會的道德規範有所敬畏而不作不善,二者為佛法中護持戒律、防範惡業的核心善法。
- 防非止惡:防範過失、止息惡行,為持戒與修行之基本精神。
- 慚愧:佛教二種善心所。慚是內省自恥而不造惡;愧是觀待世間批判而恥於作惡。能防非止惡。
- 法身:佛或聖者以無漏功德與真如法性為體之身。
- 障形:遮蔽、掩蓋體貌或軀體。
什曰:旨取其防非止惡,猶衣 服可以禦風寒也。肇曰:慚愧障眾惡,法身 之上服。生曰:衣服障形者,恥露其醜也。慚 愧不為惡事,此之謂者也。
此句藉「華鬘」(花環裝飾)喻指修行之莊嚴。
以「深心」(堅固、清淨、樂求佛法的深厚之心)為華鬘,意謂菩薩不以世間外在的花鬘莊嚴身相,而是以內在的深厚菩提心來莊嚴法身、供養諸佛。
- 深心:佛教修行中清淨、深沉、堅固而樂求佛法的心念。
- 華鬘:用鮮花編織而成的花環或花圈,印度古代用以莊嚴身首或供養尊者。
深心為華鬘。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信解修行之意涵的註解。
強調修行善法必須根源於真實深厚之信心與歡喜樂求(深心信樂),信心清淨方能實踐清淨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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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花鬘置於首部的比喻,說明某種殊勝的善行或功德在諸善法中居於最前、最尊貴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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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經釋論「深心」發起諸善功德之相,以花鬘莊嚴身體為喻,說明清淨深遠之善心能令行者之法身與行儀如同花鬘般莊嚴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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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深心」對於法身的重要性與莊嚴作用。
深心指深厚清淨、趣向佛道的菩提心,以法身為依歸,能令法身顯現圓滿莊嚴,猶如華鬘戴在頭上般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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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或義理的註疏。
「生曰」即肇公(僧肇)之意,此處解釋華鬘之形制與實際功用,說明其兼具莊嚴身首與收束髮絲之實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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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深心」為一切修行與檢驗行持的基石,故於經文中立喻說明。
- 信樂:對佛法生起決定不疑的信心,並於中感到法喜與好樂。
- 鬘:以花串成的花環或裝飾物,古印度常以之莊嚴頭部。
- 首:頭頂,比喻至高無上或最前端的位置。
- 首飾:戴在頭部或髮髻上的裝飾品。
什曰:深心信樂,故能修善。處 善之先,猶鬘之在首。又云深心發明眾善, 亦如華鬘飾形服也。肇曰:深心,法身之上 飾,猶華鬘之在首。生曰:華鬘者既為首飾, 而束髮使不亂也。深心是檢行之初,故以 諭焉。
富有七財寶。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特定七法(七財或七聖財)的註釋。
信、戒、聞、捨、慧、慚、愧為佛教中修行者不可或缺的核心善法與功德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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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在家與出家二眾各自應修的捨離行。
在家菩薩以財施為本,能破慳貪;出家眾則以離欲為本,能斷除五欲與根本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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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修行解脫的次第因果:以「信」為起點而生「戒」,因持戒而能「止惡」,進而「行善」;行善必須藉由「多聞」佛法以明理,聞法後能破除慳貪而起「施捨」,由捨而心淨,最終生起破惑證真的「智慧」。
此五法環環相扣,展現修學佛法的階梯性實踐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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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七財之義,說明信、戒、聞、舍、慧五法為法財,加上慚、愧二法守護之,能令善法財寶不失,故七者合稱為聖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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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提及的財寶或富足意涵所作的註疏。
七財通常指信、戒、慚、愧、多聞、舍、慧等聖財,此處藉由財寶無窮闡明法財之究竟與至極。
- 信:對佛法僧三寶及因果真理產生清淨信心。
- 戒:受持並遵守防非止惡的戒律。
- 聞:聽聞正法,增長佛學見地。
- 慧:抉擇善惡、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持戒:遵守佛教的倫理規範與戒律,以防非止惡。
- 多聞:廣泛聽聞正法,增長佛學見地與修行資糧。
- 五事:指七財中的信、戒、聞、舍、慧五種法財。
- 七財:佛教指信財、戒財、聞財、舍財、慧財、慚財、愧財七種聖財。
- 財寶有七:指佛法中的七聖財,即信、戒、慚、愧、聞、施、慧。
什曰:信、戒、聞、捨、慧、慚、愧也。處 家則能捨財,出家則能捨五欲及煩惱也。 由信善故持戒,持戒則止惡,止惡已則進 行眾善,進行眾善要由多聞,聞法故能捨, 能捨則慧生,故五事次第說也。五事為寶,慚 愧為守人,守人於財,主亦是財,故七事通 名財也。生曰:財寶有七,其理無窮,富之極 者也。
此句指透過佛法教導滋長善根、增益道業。
「滋息」意為滋生增長、息長成大。
- 教授:指佛陀或善知識依教法對弟子進行指導、教化。
- 滋息:滋養生長、增益息長。
教授以滋息。
生曰:教授眾生,是與人之長 善也。
本句闡明依教奉行與迴向發願的重要性。
修行不僅在於如實實踐教法,更透過「迴向」將自他善根導向菩提或利他之處,從而成就廣大利益。
- 迴向:佛教修行重要概念,指將所修善根功德轉向趣求菩提、化度眾生或往生淨土等目標。
如所說修行,迴向為大利。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行」字的註解。
在佛教修行語境中,「行」通常指身、口、意三業的實踐與履踐。
此處特別指明「自行」,強調修行是自身的實踐、契證與行持,而非僅僅停留在理論或他人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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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者以聖財為修持根本,兼行自利利他之菩薩道,並將福德迴向菩提,藉此令聖財日增、福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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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七財之註解。
七財為佛教中出世間的七種聖財,能滋養法身慧命,為修行者所應具備之功德法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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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世俗凡夫與大乘菩薩對「富有」的定義差異。
世人追求外在的金銀玉帛以物質為饒;菩薩則以內在的聖法財(七財)為真實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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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行佈施與法施的究竟利益。
不僅與大眾共享佛法珍寶,更進一步教導令善法增長的實踐方法,引導眾生依教奉行並趣向佛道,為利他之行中的最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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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指出如法修行不僅能利益他人、廣積外功(收外益),更能直契真理、易得無上佛法珍寶(大寶),故為究竟大利。
- 行:身、口、意等實踐與造作,此處指佛教內涵中的修行實踐。
- 玉帛:指世俗的金銀寶物與絲織品,泛指外在財物。
- 法寶:佛法及其經典、教義,能破除煩惱、出生功德,猶如世間珍寶。
- 大寶:比喻無上殊勝的佛法真實智慧與功德。
什曰:行,自行也。 以七財為本,又彼我兼利,復以此福迴向 佛道,七財彌增則利之大也。肇曰:七財,信、戒、 聞、捨、慧、慚、愧也。世人以玉帛為饒,菩薩以 七財為富。出入法寶與人同利,兼示以 滋息之法,令如說修行、迴向佛道,此利之 大者也。生曰:如所說修行既收外益,而可 以易得大寶,故為大利也。
四禪為床座。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禪定義理的註解,以牀座比喻四禪定境能遠離欲界粗細煩惱與身心逼惱(毒螫、垢塵、濕冷),說明禪定安隱寂靜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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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四禪(四靜慮)能對治並離卻三種妨礙修道的煩惱禍患。
其中以瞋恚為毒、貪欲為塵、睡眠為冷,說明禪定之力能息滅煩惱,使心寂靜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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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或遠離特定災難、障礙後,身心所獲得的寂靜安穩與出世間的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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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事相或譬喻的註解。
說明世間眾生因身處卑濕、毒害之境而有生活所需,反映出世俗因苦因而衍生種種器具之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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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數字或法數的註解,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解釋數字「四」所象徵的空間方位或義理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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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借「牀」之名象徵禪定安樂之理。
說明修行禪定能令身心寂靜安樂,契合維摩詰經中示疾、法牀等相關經義。
- 毒螫:毒蟲或蛇蠍等刺螫,比喻欲界粗亂煩惱的逼惱。
- 垢塵:塵垢汙穢,比喻煩惱染汙。
- 三患:指瞋恚、貪欲、睡眠等三種損害修道的患害。
- 安穩:身心寂靜無恐懼、無惱害的狀態。
- 快樂:佛教中指離苦所顯現的清淨法樂。
- 下濕:潮濕且地勢低卑之處。
- 四方:指東、西、南、北四維空間方位。
- 禪:梵語禪那,意為靜慮、思維修,為佛教重要修行方法。
- 理:法理、真實義、本質。
什曰:言四禪,取其似床座能 離三患也,一離毒螫、二離垢塵、三離濕 冷。四禪亦離三患也,離瞋恚毒、貪欲塵、睡 眠冷。離此三患,安隱快樂也。肇曰:世人為 毒螫下濕,所以伐木為床。菩薩為下界毒 惡,故以四禪為床。生曰:四以擬四方也。 禪以安樂為理,床之象者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法身觀(或諸菩薩功德身)之註釋。
說明法身或功德身非由世俗貪嗔癡之邪命所生,而是依於離諸邪命、如法求資生具的「淨命」(清淨正命)與淨戒功德所積集顯現。
- 淨命:指清淨正命。離於詐現異相、自說功德等五種邪命,依於正當、合乎戒律的方式維持生活與修行。
從於淨命生。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四種禪定與離於邪求的殊勝座牀等果報,皆是由於修行者身語意三業清淨、離於五邪命等不正當謀生方式(即修持清淨正命)所積聚的功德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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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生曰)針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以戒律規範生活、遠離邪命(清淨命),能使身心息諸緣慮,是成就禪定不可或缺且極具技巧性的重要基石與助緣。
- 高牀:高廣殊勝之座牀,此處指因淨業所感得的清淨安坐之處。
- 巧功:巧妙的功夫或方便善巧的功效。
肇曰,四禪高床,修淨命之所 成。生曰:淨命為禪之巧功。
本句闡明多聞正法與內在自覺的關係。
藉由廣泛聽聞佛法教理,能建立正知正見、增長實相智慧,並以此作為警醒自身、成就自覺與覺他的法音。
- 自覺音:能警醒自心、引導自覺的法音與教示。
多聞增智慧,以為自覺音。
在睡醒想起牀的時候,會演奏音樂來喚醒他們。。通過聽聞佛法而開悟覺受,指的就是這種情況。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施設牀座與法樂次第之科判註解。
經文中以「牀座」為安寢修行之具,象徵安心安身;安寢而醒(覺)象徵由定發慧、契悟法性,隨後得法喜法樂。
鳩摩羅什藉此說明經文由施設牀座次及樂說的內在法義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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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事相的疏解,用以譬喻或說明世間貴人起居之法,藉此闡明微細覺察與順應時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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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菩薩或說法者以廣聞的正法音聲,警覺並喚醒行者長時沉溺於禪定寂靜中的狀態,令其從定中起而發心度化眾生,不應滯留於偏空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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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王宮風俗或比喻的註釋,說明外國君王起臥時常以音樂伴奏,藉此解釋經中相關義理的現實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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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雖修四禪定得身心安穩,但仍須依止多聞薰習以成就內在的覺悟(自覺),體現定慧等持的修行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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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名物或外域風俗的註解,說明古印度貴族日常起居以音樂喚醒的威儀與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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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中聲聞或眾生經由聽聞教法(聲教)而悟入實相、契入法性的機感與過程。
點出「聞法獲益」或「因聲入道」的成就類型。
- 覺:此處雙關「睡眠醒來」與「覺悟法性(覺道)」。
- 樂:指法樂,即契悟佛法所生起之清淨喜樂。
- 明相:天色將明、現出曙光的微明之相。
- 敕:君主或上位者下達命令。
- 法音:宣說佛法的音聲。
- 禪寢:沉睡於禪定之中,比喻貪著禪樂而停滯不前。
- 絲竹:泛指弦樂器與管樂器,即音樂。
- 自覺:自身覺悟真理,或依聞法而啟發內在覺性。
- 外國:指天竺古印度等西域異國。
- 從聞而悟:指經由聽聞佛陀或善知識聲教而開悟覺證。
什曰:向說床則 眠其安寢,安寢則覺之有法,故次說樂。 外國貴人眠時,要先勅樂人,明相出時微奏 樂音,然後乃覺。今以多聞法音覺其禪寢 也。肇曰:外國諸王臥欲起時奏絲竹。自覺 菩薩安寢四禪,多聞以自覺。生曰:外國貴人 臥欲覺時,作樂以覺之也。從聞而悟者,此 之謂也。
此句以「甘露」比喻能解脫生死熱惱、獲得涅槃寂靜的無上佛法,說明修行者不以世俗油脂飲食為糧,而是以悟入實相佛法為至甘至美的法食,滋養慧命。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或無上妙味,佛學中常用以比喻涅槃解脫或清涼無上的佛法。
- 法食:以佛法滋養智慧與慧命,相對於滋養肉身的世俗世間食。
甘露法之食。
本句為鳩摩羅什(什師)對經文中「甘露」或「不死」相關喻義的註解,引述印度神話中諸天攪乳海(或攪大海)求取不死甘露(Amṛta)的典故,用以說明能令人脫離生死苦難、得永恆解脫的法藥(甘露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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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世間追求的「長生不死藥」為喻,說明佛法以證得「涅槃」為終極解脫。
世間仙藥僅能延年益壽,無法免除輪迴生死;唯有體驗涅槃寂靜、斷除煩惱根源,方能永離輪迴痛苦,達到真正的「不死」(梵語 Amṛta,甘露,意即無生無滅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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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形成初期(劫初)的自然情狀。
劫初時天地初成,地上自然化生甘甜如蜜的「地味」,為當時眾生所食用。
此處以地味之甘美與資養身體之功用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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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世間不死之甘露為喻,說明佛法中的「實相」(諸法真實之相)能滋養法身慧命,超越世俗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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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注維摩詰經〉中的註解引文(生曰指道生之意),解釋經文中天食之義。
說明欲界天人以甘露為食,其食性能令人延年益壽,故得「不死食」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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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泥洹」(涅槃)無生無滅、超越生死逼惱,具備永恆寂滅之特質,故以此法義作為比喻。
- 不死藥:即甘露妙藥,能免除死亡病苦,在佛典中常用於喻指能斷除煩惱生死的大乘法藥。
- 地味:劫初時大地表面化生的甘甜物質,為當時眾生之食物。
- 慧命:以智慧為體之法身生命,對肉身生命而言。
- 天食:天界眾生所受用的飲食。
- 甘露味:天界殊勝美味,具除病、長壽等殊勝功德。
- 不死食:指能令天人長壽久住、免於速朽之天食。
- 泥洹:即涅槃,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什曰:諸天以種種名藥著海 中,以寶山摩之令成甘露,食之得仙,名 不死藥。佛法中以涅槃甘露令生死永斷, 是真不死藥也。亦云劫初地味甘露,食之則 長生。佛法中則實相甘露養其慧命,是真甘 露食也。生曰:天食為甘露味也,食之長壽, 遂號為不死食也。泥洹是不死之法,故以諭 焉。
解脫味為漿。
此段為鳩摩羅什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法味」的意涵。
指出修行從出家、禪定、智慧到最終證得涅槃,層層遞進以斷除五欲、煩惱、妄想與生死,即為清淨法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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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解脫具有二種面向,除了解脫根本的煩惱障外,亦包含解脫一切事理上的障閡(礙),展現出修行在斷除煩惱與破除障礙上的全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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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愛與解脫之關係。
在經疏釋義中,將「愛」之特定層面或無漏之對治轉化契機比作「渴」,指出根源若能斷除愛染執著,便能證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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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藉由「無漏甘露」與「八解脫法漿」的比喻,說明修行者藉由清淨無漏之法與八解脫之定心,使身心獲得法喜滋潤與究竟解脫,體現解脫法味對法身之真實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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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煩惱與繫縛之理的註解。
點出愛欲為生死流轉的根本束縛,其特質為貪求無厭,猶如渴者求水,唯有滋長苦患,明示斷除愛欲以解脫生死大苦的修行要義。
- 行禪:修行禪定,攝心安住於一境。
- 渴:比對愛染熾然、如渴求飲的煩惱相狀。
- 八解脫:又稱八背捨,為次第捨棄對色法及貪欲之執著的八種禪定修習方法。
- 縛:煩惱繫縛身心,使不得解脫生死。
什曰:味有四種,一出家離五 欲、二行禪離憒亂煩惱、三智慧離妄想、四 涅槃離生死。亦有二種解脫,一解脫煩惱、 二解脫於閡也。亦云愛性無漏名之為 渴,愛斷則得解脫。解脫止愛渴故名漿,四 味亦以除愛渴故為漿也。肇曰:無漏甘露 以充其體,八解脫法漿以潤其身也。生曰: 愛為縛之本,以無厭為懷,若渴之須水,則 大苦矣。若解脫之者,以無渴愛為漿,無 苦為味也。
淨心以澡浴。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浴」與修行之義的註解。
佛教破除外在形相的沐浴,主張以心之無染、契合清淨法性為真正的「浴」,並透過定慧等持,自在遊息於八解脫(八背舍)的境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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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佛教內外相契的修行觀,指出真正的清淨不在於外在身軀的用水洗浴,而在於以禪定與智慧淨化內心的煩惱與染汙。
- 無染:指心不隨貪、瞋、癡等煩惱塵垢所染著。
- 心垢:指貪、瞋、癡等染汙清淨自性之煩惱。
- 澡浴:佛教借用世俗洗浴之名,以比喻以法水洗滌煩惱塵垢。
什曰:心淨則無染,無染即為 浴,亦名游八解也。生曰:淨於心垢為澡 浴也。
戒品為塗香。
此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經文中香積佛國以香氣作佛事之義所作的註解。
意指內在清淨戒德之芳香,能直接對治煩惱垢穢,不須依賴外在物質之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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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修行比喻的註解。
經文藉由世俗的澡浴與塗香,轉化為內在心靈的淨化與戒行莊嚴,說明佛法修行重在清淨自心與具足淨戒,而非外在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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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關於戒香之義的註解。
意指持戒之功德能使人外顯威儀、芳名遠播,如同以香塗身般自然散發香氣。
- 穢:指煩惱垢穢與不淨。
- 淨心:清淨無染的本心,此處指修行心念的清淨。
- 戒具:具足清淨戒律,指行者圓滿持戒的狀態。
- 塗身之香:古印度習俗以香料塗抹身體以莊嚴芬芳,此處用以比喻戒德能莊嚴法身。
- 塗身香:古印度將香料磨粉塗抹於身體以除臭並增添香氣的風俗,此處用以譬喻戒德之燻習。
什曰:淨戒除穢,不假香也。 肇曰:淨心為澡浴之水,戒具為塗身之香。 生曰:戒在形而外勳,為塗身香也。
摧滅煩惱賊。
此段為僧肇或後人記錄鳩摩羅什(什公)對煩惱斷除方式的註解。
論述煩惱斷除的層次,區分暫時遮止與徹底根斷的不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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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名相釋義,解釋「摧滅」一詞在經文語境中具有遮止、斷絕煩惱或惡法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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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註解,說明佛陀或修行者降伏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究竟徹底,達到煩惱與生死根本的永斷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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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色身調柔康健為修行與造善業之基礎,四大調和方能無礙奉行種種利他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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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段落承啟語,用以指明接下來的經文內容所詮釋的主題為菩薩或相關人物的行事與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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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科判註解,標示經文接下來將闡述菩薩於空性中起行、有所施設與度化眾生的行持。
- 遮斷:指暫時制伏、遮止煩惱現行,不令發起。
- 永斷:指究竟斷除、永不復起,即斷盡見思等惑。
- 摧滅:摧毀滅除,常指斷除煩惱或惡法。
- 四魔:佛教指障礙修行與害人慧命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
- 資養:資助與養護。
- 四體:指地、水、火、風四大所成之身。
- 事業:指行者或菩薩所作的佛事、弘法利生等行誼。
- 雲為:造作、施設、言說與行為。
什曰:煩惱有二種斷,一遮斷、 二永斷。摧滅,遮斷也。下降伏四魔,永斷也。 上說資養四體,體既平健則廣興事業。自 此已下是說其事業。生曰:自此已下明其 有所云為。
本句讚嘆佛陀或菩薩的威德與修行成就。
修行者以大勇猛心超越一切難關,徹底調伏阻礙解脫的四魔;豎立勝幡象徵摧伏邪外、正法大勝,建立道場則指修證成道並建立弘揚正法的基業。
- 四種魔:指煩惱魔(貪瞋癡等煩惱)、五陰魔(色受想行識五蘊)、死魔(死亡障礙修道)、天子魔(欲界第六天魔王及其眷屬,障礙善法)。
- 勝幡:象徵戰勝魔軍、摧伏邪見的勝利幢幡。
勇健無能踰,降伏四種魔,勝幡建道場。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設諸法幡、建勝幡等喻象之註解。
以世俗外國戰勝豎幡之習俗,比喻菩薩於道場成道時降伏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子魔),彰顯智慧與法力殊勝超越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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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註文,以古印度戰場擊敗敵軍後豎立勝幡的世俗習俗為喻,用以闡釋佛法中降伏魔怨、破除煩惱、顯發正法勝德的意涵(即「建法幢」、「立勝幡」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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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大乘菩薩道之實質內涵。
道場與勝相不離內在的實修與斷惑,唯有真正摧破煩惱、降伏四魔(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天子魔),方為成就清淨道場與殊勝功德相。
- 外國法:指古印度的國俗風尚或社會習慣。
- 幡:印度的旗幟,常於宗教儀式或戰事中作為標誌、莊嚴或勝捷之象徵。
- 煩惱賊:以煩惱能劫害行者之善法功德,故喻為賊。
- 勝相:殊勝的形相或表徵。
什 曰:外國破敵得勝則竪勝幡,道場降魔亦 表其勝相也。肇曰:外國法,戰諍破敵,立幡 以表勝。菩薩摧煩惱賊、降四魔怨,乃立道 場建勝相也。
雖知無起滅,示彼故有生,悉現諸國土,如日無 不見。
此句解釋菩薩或佛隨應化現的因緣。
佛菩薩本無來去生滅,但因彼處有應受化度、有生之眾生,為順應其感應與機緣,故於一切處無不現身顯現,說明應化身乃隨順眾生生緣而有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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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註疏家對經文結構與旨趣的科判提示,說明自此段落起,內容皆著重於闡發大乘菩薩為救度眾生所顯現的神通變化與應化身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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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菩薩或修道者之所以能展現出超然解脫、無所繫縛的威德與神通智用,是因為其心安住在佛法義理之中,不以世俗世間為家,而以無漏正法為安身立命之處。
- 彼有生:指彼處有投生或存在的眾生,即應受教化的對象。
- 無往不見:無論前往何處,沒有不現身讓眾生看見的;意指隨緣應化,普門示現。
- 變應:變化與應化。指菩薩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以神通力變化身形或境象(變),以及隨機感應顯現相相(應)的度生德用。
- 以法為家:指不依止世俗之家,而以佛法(正法、解脫法)為安住與依怙之處。
肇曰:知無起滅則得法身,無復生 分。為彼有生,故無往不見。自此已下盡 歎菩薩變應之德。以法為家,故其能若此。
本偈闡述大乘平等不二與實相供養之法義。
菩薩廣修供養時,體達諸佛與自性本質平等無二,能禮所禮性空寂,離卻能供、所供及供養事之三輪分別,即事即理,達到三輪體空的無分別智慧。
- 分別想:因無明產生的執著、對立與虛妄分別心。
供養於十方,無量億如來,諸佛及己身,無有分 別想。
此處僧肇大師依大乘不二法門與空觀註解,說明聖者或達道者於實相中體解萬法平等,泯滅自他、彼我之對立分別,不生人我相與物我差別之執著。
- 彼己:彼我、自他。指相對立的主客體或人我兩端。
肇曰:未甞覺彼己之異也。
本句體現了大乘佛教「真空妙有」與「悲智雙運」的菩薩道精神。
明瞭諸法性空(諸佛國及眾生空)是般若智慧(空觀),不落於斷滅;而在此空義基礎上「常修淨土、教化羣生」則是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方便行願。
於空中不廢修治淨土,於修治中不著淨土相,體現瞭解脫與入世的無礙圓融。
- 諸佛國:諸佛的國土,即佛剎、淨土。
- 眾生空:一切有情眾生的本性本空,無固定自性。
- 淨土:清淨無染的佛國世界,菩薩修行教化的清淨依處。
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於 群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或菩薩行處的註解。
明瞭諸法皆空的實相,同時不棄離世俗假有(即悲智雙運、不住生死不住涅槃),這正是大乘菩薩行於中道的真實體現。
- 中道:超越斷常、空有二邊的真實理體與行持。
肇曰:知空不捨有,所以常處中。
說明大菩薩成就大威神力與無畏功德,能隨眾生之機感,於同一時間同時現出種種眾生形相、音聲及威儀,展現法界圓融與不可思議的自在神通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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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菩薩雖通達魔事的虛妄與擾亂,卻能不離般若空義,以善巧方便權實雙運,隨順世間或魔境而示現種種行相,自在教化眾生而不為魔所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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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世間相,示現衰老、生病與死亡等苦相,以令眾生生起厭離心而趨入佛法。
- 威儀:戒律中行住坐臥的合度儀態。
- 魔事:魔所作之擾亂修行、障礙菩提的惡事或境界。
- 善方便智:菩薩隨順機宜、權巧應機以利益眾生的智慧。
- 老病死:佛教中指有漏世間之三種苦相,亦為十二因緣與人生無常的具體表現。
諸有眾生類,形聲及威儀,無畏力菩薩,一時能 盡現。覺知眾魔事,而示隨其行,以善方便智,隨 意皆能現。或示老病死。
本句為鳩摩羅什說明佛陀隨機應化、方便度生的事跡。
佛陀為度化弗迦沙王,不彰顯佛身相好,而化現為年老比丘與之同宿說法,展現因材施教、隨緣化度的大悲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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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以四城門化現之典故為比喻,說明佛菩薩為度化不同根機之眾生,能於種種處所(如四方城門)隨宜化現相應之身與法門,藉以顯發方便善巧、應機設教之法義。
- 弗迦沙王:即弗庫沙提王(Pukkusāti),古印度摩揭陀國周邊國王,後聞佛法出家修道。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四城門:指東、南、西、北四方城門,佛典中常指城邑四方入口,亦常作為示現種種化導機緣或四門入道之喻。
什曰:如佛欲化弗 迦沙王,故現作老比丘。亦如四城門所化 比也。
本句闡明菩薩悲智雙運的修證境界。
菩薩以大悲心廣度眾生、成就眾生善根,同時以大智慧照見眾生與諸法皆如幻化,不落有見亦不滯於空見,故能於廣度有情之中圓融通達、無所掛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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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為化度眾生所展現的方便神通。
眾生因愚癡無明而對世間萬物產生「常想」(執著事物恆常不變),菩薩遂順應時機示現劫盡火災、天地洞然焚毀的毀滅現象,藉由這般極端的壞劫景象震撼眾生,破除其常執,令其悟入諸行無常之理。
- 成就:引導眾生積集善根並使其度化成熟。
- 幻化:比喻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真實不變的自性,如幻術所變現。
- 通達無有閡:智慧徹照法性,對一切法與世間化導皆無障礙滯留。
- 劫盡燒:指三災中的火災,在大劫終結(壞劫)時,大火焚燒世間,下自地獄上至初禪天皆被摧毀。
- 洞然:形容火勢猛烈、徹照通透的樣子。
- 常想:四顛倒之一,誤以為世間有為法是常恆不變的顛倒執著。
成就諸群生,了知如幻化,通達無有閡。或現劫 盡燒,天地皆洞然,眾生有常想,照令知無常。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劫盡火燒大千世界等經文景象的註解。
從事相與理體、俗諦與真諦層面說明:若隨順眾生業感妄見,則呈現大火實燒之相(事相/俗諦);若自諸法實相觀之,幻化不實,實無所燒(理體/真諦)。
說明神通變化與世俗業感之現象,皆不離真俗二諦之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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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經疏語境解釋末劫時多日並出之相,說明眾生見此強烈猛烈之燒毀現象,因而生起諸行無常的體悟,體現情與無情同證無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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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釋《維摩詰經》中關於火宅或神力攝受之義。
經文相關脈絡中,示現不可思議解脫力時,雖遭火焚或烈火逼身而不為所燒,乃因神力收攝迴還、不失本然,故言「不燒也」。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居的真理。
- 燒相:火災熾燃毀壞的相狀。
- 還攝:收攝迴還,佛菩薩以神力將外境或自身收攝於定中或法界實相中。
- 不燒:於火災或烈火中不受焚燒,象徵證入空性、法身常住或神力自在,不為世間煩惱猛火所害。
什曰:或實燒或不實燒。不實燒者,二日乃至 三四日出時,眾生見燒相,即悟無常。還攝 不燒也。
此偈頌展現菩薩於世間應化無方、隨類現身之妙用。
眾生雲集祈請,菩薩應機施教,同時間化導無量有情趣入佛菩提道,體現大乘菩薩利他行願的圓滿與神通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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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不僅通達世俗經書、咒術及工巧伎藝,更藉由日常現行此等方便法門,利益攝受一切有情,體現入世度生的無礙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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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法門之包容性與殊勝性,一切世間外道法門皆攝受於佛法真理之中,於此法中顯發正行。
- 禁咒術:古代用以驅邪、治病或祈福的密咒法術。
- 工巧伎藝:指世間的手工、技藝、工程及學術等百工技術。
- 饒益:給予利益與安樂。
- 道法:指世間諸宗教與修行法門。
- 出家:此處指修行入道、捨俗向善或歸趣真實理體。
無數億眾生,俱來請菩薩,一時到其舍,化令向 佛道。經書禁呪術、工巧諸伎藝,盡現行此事,饒 益諸群生。世間眾道法,悉於中出家。
本句闡明出家示現之本懷。
出家並非僅為形式,而是以具足戒行與內在德化為根本,藉由崇高之德風作為世間羣生之歸依處,進而攝化眾生趣向正道。
- 出家人:指捨棄世俗居家生活、剃髮染衣而修持佛法之出家眾。
- 宗:尊崇、尊仰、宗奉。
- 示現:聖者隨緣應世,現出與世間相應的身相或行儀以教化眾生。
- 引物:引導、攝化一切眾生。
什曰: 以同習相感,先同而後乖也。出家人有德,為 物所宗,故現入出家,修德引物也。
說明菩薩或說法者在為眾生解惑、破除煩惱障礙時,自身必須保持正知正見,以正法導人而不隨之傾斜,免於陷入偏邪的見解。
- 惑:迷惑、煩惱,指障蔽真實智慧的無明與妄想。
因以解人惑,而不墮邪見。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外道異見的註疏。
說明九十六種外道雖同為出家修道以求解脫,但因各自執取不同的見解與邪見,故其所證並非究竟佛法。
- 九十六種:指古印度外道流派的總稱,或稱九十六種外道。
- 出家求道:指捨俗離家以追求解脫或真理的修行方式。
肇曰:九十六種 皆出家求道,隨其出家欲解其惑,不同其 見也。
此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隨其根機與需求而示現為各種身分,其中亦包含世間崇奉的日月星辰之天神。
- 日月天:指主掌日天與月天的天神,即日宮天子與月宮天子。
或作日月天。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相關世界成壞或放光照明之義的註解。
闡述器世界初成、日月星辰與眾生生起之因緣次第,說明日月之設乃因應闇冥眾生之照明需求而施設。
- 劫:梵語劫波之簡稱,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世界形成之初期。
- 日月:指照臨世間之日輪與月輪,為器世界中光明之表徵。
什曰:劫初時未有日月亦未 有眾生,幽冥處初不見日月,故為作日 月,令得照明也。
此句指菩薩或大士在法身境界中,展現出能統御梵天與娑婆世間的自在威德與教化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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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於神通遊化中,能隨念自在轉變四大種性,顯現種種物質與能量形態,展現法界無礙、自在無方之境界。
- 世界主:世間的主宰或護世尊者。
- 地水:四大種中的地大與水大,構成堅性與濕性的物質元素。
- 風火:四大種中的風大與火大,構成動性與熱性的物質元素。
梵王世界主。或時作地水,或復作風火。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於世界成劫初期器世界形成過程的註解,說明風輪吹水輪、水凝結為金輪及地輪的佛教宇宙生成觀,展現世界由因緣與神力交織而成的成住壞空成劫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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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或法身應化自在,隨眾生在四大(地、水、火、風)所需之處隨感而通,隨其所求皆能適時應現、滿足其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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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不思議解脫力中,能隨緣現化或親身實作,展現神力與應化之方,無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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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經疏之義,說明飲食與藥物等受用同具一如之理,不離法性實相。
- 六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十方中的六個方位。
- 風輪:佛教宇宙論中,水輪之下依風輪而住,風力吹水令其凝結成地。
- 水火風:佛教中與「地」合稱四大(或加上空、識為六大),為構成世間物質現象的基本元素。
- 所求:眾生依各自因緣與需求所發出的祈求或願望。
- 化作:以神通力變化現作。
- 以身作:以自身親自現身造作。
什 曰:劫初地未成,以神力令六方風來吹水 結而成地。或見人入海船欲沒時,為化作 地令得安隱。至須水火風處,皆應其所 求也。或化作,或以身作也。食及藥中,亦如 是也。肇曰:遇海漂人則變身為地,水火風 皆隨彼所須而自變形也。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隨緣應化、拔苦與樂的慈悲精神。
於眾生遭遇疾疫災厄之時,感應現化為救治病苦的藥草,隨順眾生所需而施以救濟。
- 疾疫:指瘟疫、流行性傳染病。
劫中有疾疫,現作諸藥草。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方便示現的註解。
菩薩為教化眾生,常隨眾生之根機與所求,或以醫術療病除苦,或示現世間仙人成就以折伏其心,最終目的皆是藉此善巧方便引導眾生捨邪歸正,趣入佛法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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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外國奇藥之形相各異,比喻世間事相千差萬別,或用以說明因緣果報與法界萬象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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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象馬為喻,說明神通之力或乘虛飛行之相,比喻修行者成就神足通等境界,超越世俗障礙,自在於虛空中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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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稀有靈藥之喻,說明佛法或大乘妙法具足不思議功德。
眾生若能信解見聞,即可破除煩惱障礙、消除眾病,體現法門殊勝的利生德用。
- 昇仙:此處指獲得世間禪定或術法所成的仙人果位,為菩薩隨類化身之方便法門。
- 見聞:眼見耳聞,此處指對佛法或殊勝法藥生起信心與領納。
- 眾病:比喻眾生無量無邊的身心煩惱與生死大病。
什曰:或令除病 或得昇仙,因而化之使入正道。外國有奇 妙藥草,或似人形或似象馬形。似象馬者, 有人乘之徑凌虛而去。或但見聞此藥,眾 病即消也。
此句藉世間良藥能除病消毒之喻,彰顯法藥之力能治眾生無明煩惱之病、破除貪瞋癡三毒。
於經疏部解經語境中,多用以譬喻佛法或不思議解脫法門的真實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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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體現菩薩大悲救世的方便權巧。
在饑饉劫難中,菩薩不惜捨身化為飲食以救拔眾生肉體之苦(先以欲鉤牽),使其生命得存、身心安定後,再進一步施予法施,引導眾生契入解脫(後令入佛智)。
先濟其急,後導以法,乃悲智雙運之菩薩道精神。
- 眾毒:指眾多的毒害,此處常比喻貪瞋癡等根本煩惱。
- 饑饉:因自然災害或變故導致食物匱乏、民不聊生的災荒,為三災(刀兵、疾疫、饑饉)之一。
- 法語人:以佛法教導、化導他人。
若有服之者,除病消眾毒。劫中有饑饉,現身作 飲食,先救彼饑渴,却以法語人。
此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意指菩薩證得法身後,能應物現化、無方不至,其妙用無礙,於一切法中皆能興化利生,無所不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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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實際苦難施予適切救度的方便行門。
透過化現藥草與飲食等物質佈施,解決眾生身心病苦與饑渴,象徵大悲菩薩以善巧方便滿足一切有情所需。
肇曰:菩薩 法身于何不為?或為藥草令服者病除,或 為飲食令饑渴者得飽滿。
說明在充滿殺戮與暴力之劫濁壞世中,修行者應對立體災害與眾生苦難生起救濟的慈悲心,轉化瞋恨與殺業。
- 刀兵:指戰爭、兵器相見等流血災難。
劫中有刀兵,為之起慈悲。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義理的註解,指出未來世中劫波的演變與時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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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婆須蜜菩薩從忉利天降生王宮為太子,並以其教化啟發眾人認知過去劫中人類壽命長遠的狀況,藉此顯示娑婆世界眾生壽量隨時代而遞減的因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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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因果業報之理。
瞋恚與無慈乃損害眾生之惡業,其所感召之異熟果報即為壽命短促,顯發業果相應之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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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勸誡之語。
說明既知諸法實相與修道之要,即應當將此體悟落實於修行中,發起廣大慈悲心,拔苦予樂,度化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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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眾生因聽聞善知識或賢聖的教導而順從奉行,使心中的貪嗔癡等不善念(惡心)逐漸調伏、減少。
在《維摩詰經》及註釋的語境中,強調以智化導眾生、轉惡向善的修持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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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佛教劫波觀念中人壽增減的演變過程。
在大劫的減劫末期,人壽遞減至極短(如十歲或二十歲),隨後進入增劫,人壽逐漸增長,直至彌勒菩薩下生成佛時,世間光明清淨,人壽達八萬四千歲。
- 婆須蜜:菩薩名或人名,此處指示現降生王家之聖者。
- 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重天,意譯為三十三天。
- 慈: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之慈悲心,為四無量心之一。
- 短壽:因瞋恚害能、殺害生命等惡業所感召之短命果報。
- 慈心:慈悲之心,即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慈)並拔除其痛苦(悲)的心願與修行。
- 眾人從命:眾人聽從並順奉教導或指令。
- 惡心漸薄:貪、嗔、癡等不善的意念逐漸減少、變得微薄。
- 彌勒:即彌勒菩薩(Maitreya),意譯為慈氏,為賢劫第五佛,現居兜率天內院,將於未來下生人間成佛。
- 八萬四千歲:佛教時間觀中增劫極盛時期的人壽數值,常用於形容劫運極盛或彌勒成佛時的世界安樂狀態。
什曰:將來世劫 盡時,刀兵起,人壽十歲。婆須蜜從忉利天下 生王家作太子,化眾人言:「我等祖父壽命 極長。以今瞋恚無慈,故致此短壽。是故汝 等當行慈心。」眾人從命,惡心漸薄。此後生子 壽二十歲,如是轉續至彌勒時八萬四千歲 也。
本句說明菩薩化導眾生的目的與果德。
菩薩以種種方便教化眾生,使其斷除我執與法執,息滅煩惱爭論,最終安住於無諍、和平且寂靜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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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說明菩薩入世度化或應機示現時,面對世間干戈戰陣,不以暴力對立,而是運用「等力」(平等無差別之力)與威德攝受,摧伏剛強、化解敵意,使眾生得安樂與和平。
- 無諍地:遠離煩惱爭論與分別執著的解脫境界。在維摩詰經語境中,亦指空性、無所得之寂靜離爭地位。
- 等力:指平等無分別、無高下的力量,或指調和雙方、不偏不倚之力。
- 威勢:菩薩所具足的威德與勢力,能令眾生生起敬畏而降伏。
化彼諸眾生,令住無諍地。若有大戰陣,立之以 等力,菩薩現威勢,降伏使和安。
此段為鳩摩羅什(什)針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義理或譬喻的註解,藉由兩軍交戰時「助弱使均」的軍事策略與調停原理,比喻菩薩行道時調和雙方、止息爭端、令眾生得安穩無諍的方便智慧。
什曰:兩陣 相對助其弱者,二眾既均無相勝負,因是 彼此和安矣。
此偈展現大乘菩薩道之大悲拔苦行願,盡虛空遍法界尋聲救苦,不捨惡趣眾生,體現隨類化身、拔濟苦難之慈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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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慈悲為本、普化羣品之行願。
即使面對互相噉食的畜生道眾生,菩薩亦隨類現身,隨其所需而施以救度與利益,展現大乘菩薩道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精神。
- 國土:指世界、世間或佛土。
- 勉濟:努力救濟、勉力拔度。
- 利益:指給予眾生安樂、善根或解脫之利益。
一切國土中,諸有地獄處,輒往到于彼,勉濟其 苦惱。一切國土中,畜生相食噉,皆現生於彼,為 之作利益。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義理的註釋,藉由過去世人心不古、殘害尊長的歷史或譬喻情境,說明眾生因煩惱障蔽而失道失德、損害聖賢的現象,藉以彰顯持戒修德與敬老尊賢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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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中「三獸共事/長幼有序」的本生故事典故,說明畜生道的猴、象、鳥尚能知曉推崇長老、尊敬尊長,並以和合順從的行為感化世人廣修眾善。
藉此提示修行者應注重尊長敬老、大眾和合共處的世出世間倫理與善法。
- 長老:梵語 sthavira,指佛教中戒臘高、德望隆的僧眾,或泛指年長且有德行者。
- 猴象及鳥:指佛本生故事中的獼猴、大象與鷓鴴(或鳥),三者共處時推計算較長者並予以尊崇。
- 和須:和睦順從、相互配合(須有順應、依從之意)。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著,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著名大乘論書。
什曰:如過去世時人無禮義,欲 殘害長老。猴象及鳥推敬長老,令人修善 咸相和須,如《大智度論》中說。
本句闡釋菩薩度化眾生之不思議方便善巧。
菩薩為隨順、調伏世間眾生,雖示現身處五欲之中,然其心實不染著,且能恆常安住於禪定正受。
此種「處欲而常定」的法界圓融與權實雙運,打破了魔類對世俗與出世間對立的二邊認知,使其無所適從、心生憒亂,因而無法尋得隙漏進行窺伺與惱亂。
- 憒亂:心神昏亂、惑亂不寧。
- 便:指伺隙、機會或方便窺伺之隙漏。
示受於五欲,亦復現行禪,令魔心憒亂,不能得 其便。
本句解釋菩薩不可思議解脫與神通應化的境界。
菩薩能不離禪定而現處五欲,雖受五欲而實常在禪定,超越了凡夫與二乘將「修定」與「受欲」視為對立的執著,使無法測度者心生惑亂。
肇曰:欲言行禪復受五欲,欲言受 欲復現行禪,莫測其變,所以憒亂也。
此句以『火中生蓮』比喻在充滿煩惱與五欲的熾熱世間中,仍能安住清淨、成就道業。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後續常接『在欲而行禪,希有亦如是』,讚歎菩薩處於煩惱泥淖中而不受染著、能發起清淨智慧與禪定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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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蓮花不生於高原陸地,而生於卑濕污泥」之喻,說明菩薩不住無為深坑,而於五欲煩惱之處成就佛法。
身處欲界而不被欲染,反而能修持禪定,展現大乘菩薩不捨眾生、即煩惱而證菩提的入世精神與難能可貴。
- 希有:稀少罕見(梵語:Aścarya),指極其難得、令人讚嘆的事物。
- 欲:指欲界或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
火中生蓮華,是可謂希有;在欲而行禪,希有亦 如是。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之妙用與境界,非一般凡情所能測度。
唯有通達「動靜不二、有無齊觀」之勝義諦者,方能契合並彰顯此等深妙境界。
- 靜亂齊旨:指洞察寂靜(涅槃、無為)與散亂(生死、有為)二法本質不二、旨趣平等之境界。
肇曰:自非靜亂齊旨者,孰能為之 者也。
此段闡明菩薩為度化眾生所施設的方便權巧(權巧方便)。
透過隨類化身、隨順眾生根性與染欲而行攝受,先以世俗愛欲為方便引導,最終引領其契入佛智。
- 淫女:此處指古代妓女或傾城美色之女性,經論中常作為菩薩示現隨類化度之方便權現。
- 欲鉤:比喻能勾攝眾生貪欲之方便法門,如以欲引導而令入佛道。
或現作婬女,引諸好色者,先以欲鉤牽,後令入 佛智。
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或深義的註疏。
所謂「反欲以順」,指世俗見解中的「反」(相違、逆向、背離)在勝義諦中正是真正的「順」(隨順真理、契合實相),體現了大乘破除二元對立的辯證智慧。
- 反:相違、逆向、世俗所認為的對立或背離。
- 順:隨順真理、契合實相、不二之理。
肇曰:反欲以順。
此偈說明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順世間機緣示現各種身分與職位。
不論是領導城邑、引導商旅或擔任朝廷重臣,其核心目的皆是運用世俗權威與智慧,利益並護念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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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菩薩行佈施攝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以無盡藏的物質資財救濟貧困,非僅為解除其物質匱乏,更以此善巧因緣引導其心,最終令其趣向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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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佛菩薩為調伏眾生煩惱而施設的方便善巧。
面對心生憍慢、自恃高傲的眾生,以威猛大力士之相折伏其傲氣,使其心生謙伏,進而能趣入並安住於無上菩提之道。
- 邑中主:城邑的長官或領導者。
- 商人導:引導商旅遠行通商的嚮導,象徵引領眾生渡過生死險道。
- 國師:帝王的宗教或政治導師。
- 祐利:護佑並利益。
- 無盡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此處比喻菩薩能施予眾生無量福德與資財。
- 大力士:此處指具有強大威神力或能調伏剛強眾生的示現形象。
- 貢高:恃己才能或地位而傲慢自大。
- 無上道:至高無上之覺悟佛道,即成佛之道。
或為邑中主,或作商人導,國師及大臣,以祐利 眾生。諸有貧窮者,現作無盡藏,因以勸導之,令 發菩提心。我心憍慢者,為現大力士,消伏諸貢 高,令住無上道。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以「山峯不停水」譬喻傲慢心高氣傲,法水、功德無法入於心中,藉此闡明謙下為受法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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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為度化傲慢剛強的眾生,常依機宜示現種子權巧方便,先以威力折服其我慢高心,再施以佛法滋潤其法身慧命,體現大悲方便的攝受與折伏二門。
- 慢心:七慢之一,指心生高舉、輕蔑他人的煩惱心態。
- 力士:具備強大力量的人,此處指具大力者或示現之大力形相,用以折伏剛強。
- 法水:佛法的智慧與慈悲,能洗滌煩惱、滋潤眾生善根。
肇曰:慢心自高,如山峯不 停水。菩薩現為力士,服其高心,然後潤 以法水。
本句闡述菩薩行者度化眾生的方便善巧與慈悲攝受。
面對心懷怖畏的眾生,應先以慈悲安撫其身心、給予無畏佈施,使其心定之後,再進一步引導其發趣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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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菩薩隨類應化之方便善巧。
菩薩為教化不同根機的眾生,示現清淨梵行並成為仙人身分,引導大眾修習戒行、忍辱與慈心,體現大乘經疏中普門示現、隨緣度化之旨。
- 戒忍慈:指戒律、忍辱、慈悲,為佛教實踐的基礎德目。
其有恐懼者,居前而慰安,先施以無畏,後令發 道心。或現離婬欲,為五通仙人,開導諸群生,令 住戒忍慈。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的註解,說明佛陀或聖者施設教化的善巧方便。
因末法或特定世間缺乏賢聖引導,眾生根機陋劣,難以直接契入深廣的大乘空義或實相法門,故先以持戒與忍辱等基礎行持來調伏其心,作為入道之漸次。
- 賢聖:佛教中指見道以上的聖者與具德賢人。
- 深法:指甚深之佛法,如諸法空性、實相義理。
- 戒忍:持戒與忍辱,為菩薩道及修學佛法的基礎行持。
什曰:世無賢聖,眾生下劣不 入深法,故化以戒忍也。
此段闡述菩薩隨類應化、四攝法中同事與佈施等方便度生之行儀。
菩薩為調伏眾生,不避賤役,先以世事滿其所願、令其生歡喜信順,隨後再因勢利導,令其發菩提心趣入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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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說明菩薩或如來因應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運用無量善巧方便法門施予教化,使之皆得契入佛道,顯示佛道隨機應化、廣大無邊之相。
見須供事者,現為作僮僕,既悅可其意,乃發以 道心。隨彼之所須,得入於佛道,以善方便力,皆 能給足之,如是道無量。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菩薩行處的註疏,闡明菩薩應機施教、隨緣應化,其應化之方無固定形相與處所,一切契合真理的行儀皆即是佛道。
- 應適無方:隨順機宜而適應教化,沒有固定不變的方位、法則或形式。
- 佛之道:覺悟真理、通往解脫的圓滿實踐。
生曰:應適無方,皆 是佛之道矣。
本句讚歎菩薩之行願、智解與度生事業皆廣大無量、圓滿無礙,展現大乘菩薩道深廣無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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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或特定法門之功德深廣無量,超越尋常思維與時間範疇,非諸佛於漫長劫海中窮盡語言所能讚歎究竟。
- 所行:菩薩所修行的行願與萬行。
- 度脫:引導眾生出離生死煩惱,獲得解脫。
- 億劫:極為漫長的時間單位。
所行無有涯,智慧無邊際,度脫無數眾。假令一 切佛,於無數億劫,讚歎其功德,猶尚不能盡。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權巧智慧的讚嘆與註解,說明佛陀或大菩薩方便權智境界深廣絕倫,非一般聖者的言說辯才所能窮盡。
- 權智:大乘佛教中對應實智的方便智慧,能隨機應化、善巧度生。
- 眾聖:指聲聞、緣覺以及菩薩等聖者。
肇曰:其權智之道無涯無際,雖復眾聖殊勝 辯猶不能盡。
本句藉由反問強調大乘妙法的震撼力與攝受力。
聽聞如實究竟的甚深法義後,必然能激發修行者趣向佛道、誓求菩提的深重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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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愚癡闇鈍、缺乏智慧與品行不肖者,無法契入深奧經義或佛法教理。
在《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強調般若智慧與愚癡無明之簡別。
- 如是法:指《維摩詰經》所宣說的不思議解脫與大乘深義。
- 不肖人:指品行不端、未能承繼賢善之德的人。
- 癡冥:形容心智闇鈍、為無明煩惱所覆蔽而無所知覺。
誰聞如是法,不發菩提心?除彼不肖人,癡冥無 智者。
此句引用老子《道德經》「下士聞道大而笑之」之意,用以說明凡夫或根機未熟者,因心量狹小、執著世俗,故對深廣的大乘實相妙理難生信解,甚至輕蔑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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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日月之明比喻佛法之廣大與真理之顯現,以瞽者比喻業障深重、根機未熟或無明覆蔽而無法見道之眾生。
法雖殊勝,若無信解之眼,亦無法受用解脫利益。
- 下士:佛教經疏中借指根機陋劣、智慧未開的修行人或凡夫。
- 瞽者:眼盲之人,比喻缺乏智慧眼目、不見佛法真理的眾生。
肇曰:下士聞道大而笑之。日月雖 明,何益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