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維摩詰經
注維摩詰經卷第三
後秦釋僧肇撰
此句為經文中的常見問答發端,佛陀為啟發大眾或針對特定對象發問而呼喚其弟子須菩提。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聞名。
佛告須菩提。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須菩提(Subhūti)尊者名號與德行的註釋。
說明梵語 Subhūti 譯為漢語(秦言)為『善業』,並指出其於佛弟子中以通達般若空性著稱,為『解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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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造作善業與隨之招感失壞之因緣果報。
一切法皆有其因緣條件而生滅往復,非無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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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善射發無遺物之喻,說明如法修行或發心相應時,其契理契機、精準無誤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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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讚嘆維摩詰居士具足深邃之辯才與般若智慧,言詞契合諸法實相,其證量高深令聲聞眾(五百應真)難測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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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或菩薩前往探病前的自我評估與心態。
善業自恃其智慧深邃、辯才具足且能應機說法,故無疑慮地前去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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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的經疏註解文字,用以解釋經文義理或動向之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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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定中與出定後心境不一的修行盲點。
入觀時由於專注寂止而能契合真理法相,一旦出定便隨煩惱外境而轉,定慧未能一如,因而產生障礙與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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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相關經文的註疏,指出若執著於「善業」之差別相而自謂深入,即落入分別對立,因而乖違了諸法平等的真實義。
因此該章節的經文針砭切要,意旨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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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雖各於某一德能或修行法門上獲稱第一,但其體性並非圓滿具足一切功德,而是因其各有所偏之殊勝能力而安立第一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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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上方世界前來娑婆世界之四位聲聞特德。
聲聞眾雖同修解脫道,但因各自願力或修行偏重而顯現特殊功德,且其福田殊勝,供養能感得現世果報,故特稱為四大聲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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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稱呼之差別。
在特定德行上無人能及故得名第一,但若論及深廣無礙之境界,則非一般聲聞或凡夫之「大」所能概括,此處透過名相的微細差別來顯發不共之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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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須菩提尊者的註釋。
點出其名字的漢譯義涵,並說明其在聲聞弟子中以「解空第一」聞名,契合般若空性之旨。
- 什:指鳩摩羅什(Kumārajīva),後秦時期譯經大師,《注維摩詰經》主要註釋者之一。
- 秦言:指後秦時期的漢語翻譯。
- 善業:尊者須菩提(Subhūti)的名號意譯,亦譯作善吉、善現。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
- 解空第一:指須菩提尊者於佛陀弟子中,最能深解般若空性真理。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信眾。
- 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士身的大菩薩,智慧辯才無礙。
- 應真:即阿羅漢之異譯,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辯足:辯才充足,說法無礙。
- 入觀:指修行者進入禪定、觀照真理的狀態。
- 法相:此處指諸法的真實相狀或教法之相。
- 出定:從禪定狀態中出離、結束定境。
- 情隨事轉:指情感與心識隨著外在的人事物境遇而起伏流轉。
- 維摩:即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家菩薩身、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代表人物。
- 平等:諸法無二相、無分別的真如實相。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修行之出家弟子。
- 偏能:偏於某一方面的特殊才能或特勝功德。
- 五百弟子:指佛陀座下常隨眾之五百比丘眾。
- 四聲聞:指《維摩詰經》中從上方世界香積佛國來娑婆世界聽法的四位聲聞弟子。
- 現世報:供養殊勝福田而在今生現世即感得果報。
- 第一:指在特定功德、智慧或果位上無出其右者。
- 大:此處指超越常情、體性周遍且深廣的境界。
- 解空:理解並證悟諸法空性,無自性之理。
什曰:秦言善業,解空第一。 善業所以造居士乃致失者,有以而往亦 有由而失。請以喻明之,譬善射之人發無 遺物,雖輕翼迅逝不能翔其舍。猶維摩 詰辯慧深入言不失會,故五百應真莫敢 闚其門。善業自謂智能深入辯足應時,故 直造不疑。此往之意也。然當其入觀則心 順法相,及其出定則情隨事轉,致失招 屈良由此也。維摩以善業自謂深入而乖 於平等,故此章言切而旨深者也。諸聲聞體 非兼備則各有偏能,因其偏能謂之第 一,故五百弟子皆稱第一也。又上四聲聞復 有偏德,有供養者能與現世報,故獨名四 大聲聞。餘人無此德,故稱第一而不名大 也。肇曰:須菩提,秦言善吉,弟子中解空第 一也。
此句為佛陀遣派弟子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病況的指示,是《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因畏懼其辯才而辭讓不往的序曲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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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須菩提啟請世尊,為後續維摩詰經中問疾與法義交流的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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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維摩詰遣使弟子前往探病時,弟子推辭不勝任之辭。
在維摩詰經意中,諸大弟子因宿世根機多偏於小乘聲聞法門,故面對示疾的維摩詰居士時,皆自認德行智慧不足以堪任前往問疾,藉此鋪陳後續維摩詰宣說不二法門與大乘妙義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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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發起下文的因緣與法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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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見於《注維摩詰經》,記錄維摩詰居士詰問或對比聲聞弟子過去行乞之相,藉此顯示菩薩方便示現、不捨道法而現諸威儀的境界,屬經疏部註疏語境。
- 問疾:探視疾病,佛教中常藉此契機探討色身無常與法身真實之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足信、具德、為世所尊之意。
- 堪任:能夠承擔、勝任。
- 所以者:即「何以故」,意指「為什麼原因、有什麼道理」。
- 乞食:出家沙門為資養色身,托鉢向世人乞討飲食的修行行儀。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不 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入其舍從 乞食。
此段為僧肇法師(生公)之註解,指出須菩提尊者在修持無諍三昧的聖者中成就最高,其特質為不與世俗境界起對立與諍論,體解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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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無諍三昧」的內涵。
透過理解空性而息滅人我對立與執著,於一切法中無所諍論,為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之重要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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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須菩提能往詣維摩詰處問疾,正是基於其甚深定力,彰顯定法在應對勝義辯才時的基礎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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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淨名大士對禪定的深層批判。
若修行者心存「我在修定」或「我已入定」的執念,即是「恃定」,屬於心有微細生滅與對待的「有為」狀態。
真正的修定應當是不起心動念、不執著定相的無為境界;若有倚恃禪定之跡,便落入有為法,自然會遭到維摩詰大士等徹見空性者的彈詰與責難。
- 生曰:指晉代僧肇法師之註釋。
- 無諍三昧:佛教修持法門之一,指心離煩惱諍論,對一切眾生不生對立與惱害的禪定境界。
- 空: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之真理。
- 三昧:意譯為等持、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的修行狀態。
- 定:禪定,心一境性之修行狀態。
- 恃定:倚恃、執著於禪定境界,以為禪定為實有可得之法。
- 詰者:指提出質問、難詰的人,在此 context 下指《維摩詰經》中指點不究竟禪定觀唸的維摩詰大士。
- 有為:指由因緣造作、有生滅相、心靈有所執取或企圖的狀態,與無為清淨之空性相對。
生曰:須菩提得無諍三昧人中第 一也。無諍三昧者,解空無致論處,為無諍 也。維摩詰機辯難當,鮮有敢闚其門者,而 須菩提既有此定又獨能詣之,迹入恃定 矣。便有恃定之迹而致詰者,豈不有為 然乎。
本句記載維摩詰居士向香積世界化飯後,將所得香飯裝滿前來化緣者的鉢盂。
此段經文展現大乘菩薩以神通變化與香飯施作佛事,藉香氣與飲食引導眾生入道、發菩提心的神異教化。
- 鉢:僧眾或修行者用以乞食、受食的法器,亦稱鉢多羅。
時維摩詰取我鉢盛滿飯。
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說明維摩詰大士先給予食物後方行教化詰問的深意。
因居士身分涉俗,容易招致世人對財物吝惜的疑慮與毀謗;故先以物質施予(行佈施)順應世情、斷除疑謗,隨後再行法施(詰問法義),體現了菩薩「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善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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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等註解者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大士向須菩提乞食時舉動的解釋。
維摩詰先盛滿飯卻懸置不給,是為了以飯為緣引發問答,藉由當下激鋒的辯論破除須菩提(聲聞代表)對空性與乞食執著的舊有認知,促使其發起大乘心。
- 跡在居士:謂其所呈現、顯現的應化身分處於在家居士之位。
- 悋惜:同「吝惜」,指愛惜財物而不肯施捨。
- 物:指眾人、世人、旁觀者。
生曰:維摩迹在 居士,有悋惜之嫌,若未與食便詰之者,物 或謂之然矣。故先取鉢盛滿飯而不授之 者,恐須菩提得鉢便去,不盡言論也。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向須菩提尊者打招呼並回應其臨門應答之語。
其中「唯」為古時疾速應答之聲,展現禮貌與相應之態;「須菩提」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此處記載維摩詰居士於尊者前來託鉢乞食時,對其所作的對話起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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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食與一切法無二無別的平等空性。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透過對世俗飲食實相的體證(如維摩詰受飯於香積佛品),破除淨穢、好惡的分別執著,進而契入諸法皆一如的真實法性。
- 唯:應答之詞,表示應諾或順從的呼應聲。
- 食:此處指修行或日常中的受食、飲食,在維摩詰經中常藉此比喻法喜充滿或用以顯發無分別智。
- 諸法:指宇宙間的一切現象或事物,佛教認為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本性空寂而平等。
謂我言:唯須菩提!若能於食等者,諸法亦等。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或羅漢示疾問病之註疏。
若心存「我有定」的傲慢或恃憑,即落入能所對立,於真正的平等空性之定便不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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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維摩詰居士藉由探討「食」之平等與不平等,破除眾生對於世俗受用與聖者境界的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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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維摩詰示疾時入定與飲食的無二之相,藉由破除執著於世俗飲食與有相定境的妄想,顯發不二法門的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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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執著於差別相或對立,則失去平等法性,契入不二法門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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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般若與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意旨,剖析「等」(平等)的本質。
若執著於有一個「平等」的定境可得,即是落入「所等」(平等的對象)與「能等」(修定的主體)之二元對待。
既然諸法本空,無有相對可等之法,則所謂「等定」亦非實有,不應生起執著與依恃之心。
- 生:指後秦僧肇法師,為《注維摩詰經》之撰述者。
- 不等:不平等,未能契合無相、無所得之諸法平等理體。
- 飲食:此處指受用或施與的食物,在維摩詰經中常作為觀照法界平等與否的契機。
- 詰:詰問、質難,此處指藉由具體事相發問以彰顯深義。
- 等:指平等,亦指禪定(梵語 Samādhi,舊譯為等,取其心相平等、離於沉掉之義)。
- 所等:指被平等對待或相等的對象、客體。
- 等定:指令心平等安住的禪定狀態,此處特指對「平等」概念所發生的定執。
生曰:苟恃定而來者,於定為不等矣。即 以食詰之者,明於食亦不等也。不等於 食,豈等定哉?是都無所等也。既無所等,何 有等定而可恃乎?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維摩詰居士向乞食者示現的平等法門。
意謂萬法本性空寂、平等無二,因此在受食、乞食時,亦應泯除好惡、貴賤與分別心,通達法性平等,以至道之心入於世間食法。
諸法等者,於食亦等。
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註解之言,說明經文在此處是再次重申、進一步闡明先前已提及的法義與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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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註解之《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世俗或物質上的「飲食」現象雖然屬於粗顯的現象(麁),但若從不二法門、緣起性空或妙觀的角度來觀察,日常飲食處處皆體現深妙的法理。
事物之現象與法性本不相離,不應執著於表相之粗淺而忽視其背後所具的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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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行者度化眾生或行平等法的次序與根基。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諸法得等」指先徹悟一切法性空、無差別的平等實相;「可等之矣」則指在此實相智慧的基礎上,方能施展無分別的平等大悲去度化眾生。
若未證得法性平等,所作的「平等」仍帶有虛妄分別與執著。
- 更申:再次申述、重新說明。
- 食事:指飲食、受用食物等日常事物。
- 麁:同「粗」,指粗顯、世俗或物質層面粗糙的現象。
- 妙:指微妙、深奧、不可思議的法性或理體。
- 等(平等):指通達諸法實相、無有高下分別的空性智慧。
生曰:更申前語也。食 事雖麁,其理自妙。要當於諸法得等,然後 可等之矣。
說明比丘應依乞食法度行持,方合律儀而受施食。
- 行乞:指比丘以次第乞食為生,為維繫色身、降伏憍慢的修行方式。
- 取食:接受施主所施之飲食。
如是行乞,乃可取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須菩提不肯向長者乞食之因緣所作的註疏。
點出財富與放縱容易滋生貪慳,致使眾生忘失無常,難起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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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貪著眼前短暫的欲樂,違背因果法則,終將招致未來長遠的匱乏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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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或菩薩慈悲為本,為了破除眾生的執著與迷惑,恆常示現乞食等威儀,藉此折伏眾生驕慢並結佈施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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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舍利弗入維摩詰居士舍宅乞食時,維摩詰隨即以鉢盛飯,但在尚未授與之際,針對舍利弗等人的心念起落或所現行相進行訶責,顯示出聖者度化隨機應現、破除聲聞乘行者心念中微細的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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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法性平等的釋義。
謂一切諸法雖在現象上有萬般差別,但其本性(如空性、實相)皆為同一相狀(即無相之實相)。
修行者若能徹照一法之實相,即可類推貫通萬法,無須逐一尋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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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淨名大士呵斥須菩提行乞擇貧不擇富(或偏取平等的執著)之教誡。
維摩詰指出食物與萬法本質皆空、畢竟平等。
若能了達「食」與「一切法」皆無差別、離諸分別相,即具足實相平等心。
以此無所著、無分別的平等心去乞食,才真正符合道業與受供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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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責乞食時產生偏袒與擇選的分別心。
依大乘觀點,行者乞食化緣當住於慈悲平等,不擇貧富;若特意捨貧從富,即是執著世俗相狀,萌生差別妄想,違背法性平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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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東晉竺道生大師對受用香飯或法食條件的註解。
說明修行者在接受與受用佛法或香積佛國之飯食時,必須心與道合、具備清淨相應的正念觀照(用心如此);唯有具備此等功德發心,方能消受施食而不負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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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解中對義理見解的辨析與提示,說明若情況或道理並非如此,就不應隨意採納或生起執著,提醒修學者離執審實、勿取誤解。
- 長者:古印度對具備大富、大貴、大德行者的尊稱。
- 無常:諸行無常,指一切世間法生滅變異、瞬息不住之真理。
- 淨名:即維摩詰,意譯淨名,大乘佛教中以在家身示現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菩薩。
- 萬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現象與事物。
- 同相:指萬法共有的本性或相狀,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指諸法實相、平等空相。
- 食等:對於食物無美惡、精粗、貧富供養之分別,體悟食物實相本空平等。
- 諸法等:一切事物、現象(諸法)皆以實相空性為本,無有高下、優劣、善惡之別,本質皆悉平等。
- 捨貧從富:指乞食時避開貧窮人家,專向富貴人家化緣。
- 異想:差別妄想,指對貧富境界產生不平等的執著心念。
- 用心:指運心、立心,即修行時心念的運作與正念觀照。
- 恃:依憑、依靠。
- 我食:指佛陀或香積如來所賜予的香飯,亦比喻佛法之法食。
- 不爾:並非如此、不如此。
- 勿取:切勿執著、取著或採納。
肇曰:須菩提以長者 豪富自恣,多懷貪悋不慮無常。今雖快意, 後必貧苦。愍其迷惑,故多就乞食。次入淨 名舍,其即取鉢盛飯,未授之間譏其不 等也。言萬法同相,準一可知。若於食等 諸法亦等、諸法等者於食亦等,以此行乞乃 可取食耳。曷為捨貧從富自生異想乎?生 曰:用心如此,乃可恃以取我食也。意云 不爾,勿取之也。
此句彰顯大乘般若經教中「煩惱即菩提」的甚深空義。
菩薩證得諸法空性,不以二元對立的心態去「斷」煩惱,亦非任由煩惱隨逐,展現出超越煩惱與斷除之相的無著解脫境界。
- 婬怒癡:貪、瞋、癡三毒,為一切煩惱根本。
- 不與俱:不與煩惱共同生起或隨逐糾纏。
若須菩提不斷婬怒癡亦不與俱。
本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空有不二、中道實相之旨的詮釋。
契悟真性(法性空寂)者,了達現象雖有而自性本空(有而無),因此不須外求斷滅煩惱,亦無一法可得(無所斷亦無所有),從而遠離「斷見」與「常見」(不俱),體現般若中道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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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經文中斷除根本煩惱的註解。
斷除婬、怒、癡(貪、瞋、癡三毒)為通途聲聞乘出離三界的基礎修行與解脫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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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貪、瞋、癡三毒煩惱常伴隨且俱時而起者,即為凡夫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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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大乘不二法門與實相般若之義,煩惱即是菩提,煩惱與涅槃性空無二,故不須以有心斷除煩惱,亦非離煩惱外另有涅槃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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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指修行者須具備相應之觀行與戒德,方能如法受用信施飲食,體現維摩詰經中對於乞食與受食之律儀與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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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鳩摩羅什門下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須菩提因畏懼入室乞食而遭維摩詰訶斥之劇情的註解。
說明須菩提雖已斷盡三毒,但其修行體系帶有聲聞乘次第斷惑的色彩,故維摩詰藉此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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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註解,用以釋義經文中詰問或責問之辭的語氣轉折與深意,顯示經文文句在責詰之間轉趨切近緊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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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煩惱斷除的圓融與同時性。
在天台與疏義中,見思等惑之斷若非體性同時,則定力與煩惱斷除皆難以成立,強調修證破執的圓頓不二。
- 真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空性或法性。
- 斷:斷見,認為人死或法滅後即徹底消滅的虛妄見解。
- 俱:常見或同時並存之意,此處指遠離斷、常二邊。
- 斷婬怒癡:斷除貪婬、瞋怒、愚癡三毒,為佛教修行的根本解脫目標。
- 婬:指貪欲(raga),為根本煩惱之一。
- 怒:即瞋恚(dvesha),對逆境起怨恨之心。
- 癡:即無明(moha),於諸法理迷闇不明。
- 凡夫:指未見道、尚未斷除見思惑之世俗眾生。
- 大士:對菩薩的尊稱。
- 涅槃:佛教終極解脫境界,意指煩惱熄滅、圓寂。
- 不斷不俱:不須斷除煩惱,亦非煩惱與涅槃並存或異體。
- 不俱:指煩惱非同時斷盡,屬次第斷惑之聲聞見解。
- 就詰:就著詰問、責問。
什曰:得 其真性則有而無,有而無則無所斷亦無 所有,故能不斷而不俱也。肇曰:斷婬怒癡, 聲聞也。婬怒癡俱,凡夫也。大士觀婬怒癡即 是涅槃,故不斷不俱。若能如是者,乃可 取食也。生曰:須菩提是斷婬怒癡人,原其 恃定,必以斷為不俱,故復就而詰之也。就 詰之意,轉使切也。若以斷為不俱者,非唯 無有等定,於婬怒癡亦不斷矣。
本句闡述不離色身而契入法性之理。
「不壞於身」指不須斷滅色身或另求異相,「隨一相」指契入諸法平等無二之實相(即空相、無相)。
在《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身與法性本不相離。
- 身:指色身、身相,於此指現實之形體。
- 一相:諸法皆同一實相,即無相、空相之理。
不壞於身而隨一相。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關於身相之解說。
意指諸法本來空寂,法身或色相皆無二無別,不待色身命終壞滅之後才隨之改變或滅壞,當下即是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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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註疏。
指出萬物本性平等、無有差別,破除世俗之是非對立,契入諸法實相的平等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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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維摩詰經》之義旨,破除對色身實有與滅壞的執著。
法身與色身不二,當體即空,故不須經由斷滅身形才能顯現「無相之相」的真實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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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身」的意涵,指出此處的身並非單純指色身,而是指由色、受、想、行、識五種陰覆身心之法和合而成的眾生生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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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
指出若能徹底斷除三毒(貪婬、瞋怒、愚癡),當色身壞滅時,便能證入寂滅無為的泥洹(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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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涅槃境界超越一切差別相與眾多身相之相狀,諸相皆寂,歸於真如一相、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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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隨」字義理的註解。
在維摩詰經的菩薩行持語境中,雖示現種樣威儀或隨順世俗事相(事似乖之),但其法身本體與實相真理並未受損破壞(不壞於身),於相而無相,故名隨順。
- 什曰:指後秦鳩摩羅什之註解或言論。
- 是非:世俗相對立的價值判斷與知見。
- 壞身滅體:指身形的毀壞與肉體的消滅。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落或聚積之法。
- 身壞:指有漏色身的捨報與毀壞。
- 泥洹:即涅槃,梵語 Nirvana 的音譯,意譯為滅度、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痛苦的境界。
- 身相:指諸佛菩薩或眾生的身體形相與差別相狀。
- 不壞於身:指實相法身本體清淨無染,不因隨俗示現而破壞色身或真性。
- 隨:指應化隨俗、隨順世間而不失法性之妙用。
什曰:身即一相,不待 壞而隨也。肇曰:萬物齊旨、是非同觀,一相 也。然則身即一相,豈待壞身滅體然後謂 之一相乎?身,五陰身也。生曰:斷婬怒癡者, 則身壞泥洹也。泥洹無復無量身相,為一 相矣。不壞於身,事似乖之,故云隨也。
此段反映維摩詰經疏中關於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義,說明不須斷除癡愛,當下於明覺中即得解脫,顯示煩惱即菩提之深義。
- 癡愛:指無明與貪愛,為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
- 明脫:指因明覺而得解脫。
不滅癡愛起於明脫。
此段為僧肇法師註解《維摩詰經》之文,闡述聲聞乘行人斷除煩惱以證得解脫的修持原理。
核心在於以般若智慧對治癡暗(無明),以離欲寂靜解脫愛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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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煩惱即菩提之理。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癡愛與明脫非二法,當體即空,故觀照其實相即是解脫,不須另外滅除煩惱方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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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生曰),指出眾生之身根源於根本無明(癡)與染著(愛),為闡明維摩詰經義而作的次第三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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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破除無明癡暗後,即顯發智慧之明,顯示煩惱斷盡、般若智慧生起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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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煩惱繫縛與解脫之關係。
愛欲為生死輪迴之根本因,若能斷除愛染、不再為其所縛,即契合解脫之境。
- 明:指明照法界與真理的智慧。
- 愛:對世俗欲樂的貪愛執著,為生死繫縛之因。
- 縛:煩惱束縛身心令不得自由之異名。
- 脫:解脫,指脫離煩惱與生死繫縛之自在境界。
肇曰:聲聞以癡曀智 故癡滅而明,以愛繫心故愛解而脫。大士 觀癡愛真相即是明脫,故不滅癡愛而起 明脫。生曰:身本從癡愛而有,故復次言之 也。不復為癡所覆,為明也。不復為愛所 縛,為脫也。
此段出於《注維摩詰經》,闡明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在勝義諦中,即使是五逆重罪之相,其本性空寂,若能通達此相即是實相,便能契入解脫;然而法無自性,本無生死可出、涅槃可得,故言「亦不解不縛」,破除對解脫與繫縛之實有執著。
- 五逆:指造作極重罪業的五種行為,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解脫:煩惱障或繫縛的解除,證得自在清涼的境界。
- 不解不縛:勝義諦中無解脫可得亦無繫縛可言,諸法本來離二邊戲論。
以五逆相而得解脫亦不解不縛。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之註解,闡明五逆惡業當體即空、本性清淨,從諸法實相而言,煩惱與菩提、縛與解皆不二,破除凡夫執著實有縛解之見。
。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實相觀之深旨。
維摩詰示疾示教,點出至極之解脫不避不拒極惡之罪相。
罪性本空,極惡之五逆罪與至極之解脫道,在實相觀中體性不二。
若能於極重罪相處徹見法性空寂、不生執著而得解脫,方為真正具足受供資格之福田,方可接受信眾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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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維摩詰菩薩以反詰或逆轉常規的方式說法,揭示極重罪業(五逆)本性亦空。
道生指出經文之所以特提「五逆」,是因為五逆罪能招感最深重的繫縛與果報,若能體悟五逆罪性本空、即罪而脫,方能顯現解脫法門的極致與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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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顛倒執著的盲點:若於法生起邊執或名相分別,縱論解脫亦成妄想之縛(解為不解);若不明惑業體性空,則陷於煩惱而不自知(縛為不縛)。
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不即不離之深義,意在破除對「解脫」與「繫縛」兩端的對立執著。
- 實相:一切諸法的真實本體與本然面貌,即空性與法性。
- 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等五種至重罪業,能感召無間地獄果報。
- 尤:最甚、極端、特別突出之意。
- 即五逆相:不廢離或不逃避五逆罪之現象與體相,而能透達其本性空寂。
- 解:指解脫、離繫,擺脫煩惱束縛之狀態。
肇曰:五 逆真相即是解脫,豈有縛解之異耶?五逆罪 之尤者、解脫道之勝者,若能即五逆相而得 解脫者,乃可取人之食也。生曰:既言於縛 得脫,而五逆為縛之極,故復以之為言 也。斯則解為不解、縛為不縛。
本句為大乘維摩詰經語境之破執顯實。
阿含與聲聞教法以緣起分別、次第觀照苦集滅道四諦為「見諦」;然在維摩不二法門與大乘空性語境中,若執著於四諦之名相與次第可見,仍屬有相分別。
唯有遠離相狀與作意,不著於四諦之相(不見四諦),纔是真正體入實相無相之真諦(非不見諦)。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實之理,為佛陀所說之基本教法。
- 見諦:現觀體證聖諦之理。聲聞乘指斷見惑、證初果;大乘則指體悟諸法實相、離相無得之真諦。
不見四諦非不見諦。
本句闡釋般若中道之見。
僧肇指出,真實證得真諦(空性)的心境,超越了「有心」與「無心」的二邊。
「有心之見」落於有見、分別與執著;「無心之不見」則落於空見、麻木或斷滅。
真正的體悟是離四句、絕百非,於離相離執中明照萬法,不落二邊。
- 肇:即僧肇(384–414),東晉著名譯經家與般若學者,羅什門下四大弟子之一,著有《肇論》等。
- 真見諦:真正親證真諦(實相、空性)。
- 有心之見:帶著凡夫情執與分別心所產生的認知與妄見。
- 無心之不見:如同木石般無知無覺的虛無或斷滅狀態。
肇曰:真見諦者,非如 有心之見、非如無心之不見也。
說明修行或造作並非以希求證得某種果報為目的,體現無相、無所得的般若空義與大乘菩薩道的無住行持。
- 得果:修行證得聖果。
非得果。
此段為僧肇大師(生)之註疏,闡明煩惱繫縛的解脫源於真實見理(見諦)。
見諦即見四聖諦或諸法實相,能斷除見惑,契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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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闡明見諦(見道)為證果之必經次第,非不見諦即可得果,故針對經文義理進行正反辨證與翻轉詮釋。
生曰:於縛得解是見諦之功。復 反之也,非不見諦是得果矣,故即翻之 也。
此句顯示不二法門之理,凡夫之相即是實相,雖契入聖位而不離凡夫之法,融通凡聖之別。
- 凡夫法:指凡夫所行的一切世俗法相。
非凡夫、非離凡夫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果」字的註釋。
「諸道果」指聲聞、緣覺及菩薩等各乘修行所證得的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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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般若實相空觀之教義。
維摩詰菩薩打破「聖」與「凡」、「見諦」與「不見諦」的兩端對立。
從實相絕待的角度來看,果位不可執著於藉由特定修相(見四諦)而得,而凡夫與聖者的本性亦無二無別,不可滯留於能見與所見之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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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不即不離的淨名宗旨。
聖者(菩薩)雖已證悟、超脫凡夫之生死繫縛,卻不入斷滅空,亦不急於入無餘涅槃,而是回入世間、不捨凡夫法以度化眾生。
於凡夫與聖者、世間與出世間中無有施設與執著,體解諸法平等,即是真正的中道與平等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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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註解之言。
說明無上真理(諦理)必須透過修行者的身心體證與人格展現來彰顯,法不離人,故須藉由對人物身分與境界的討論來明析見諦之理。
- 道果:修行聖道所證得的果位或涅槃寂滅之果。
- 平等之道:指超越凡聖、染淨、生死涅槃等二邊對立的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
肇曰:果,諸道果也。不 見四諦故非得果,非不見諦故非凡夫。 雖非凡夫而不離凡夫法,此乃平等之道 也。生曰:見諦在人,故復論之也。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般若實相觀。
法身與實相超越世俗雙盤對立(如聖與凡、聖與非聖),不落入「聖人」之二邊分別執著,亦不起「非聖人」之生滅見,以示自性本空、離諸戲論之不二真理。
- 聖人:指證得無漏智、斷除煩惱、入於聖道之出世間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佛)。
- 非不聖人:指不落入非聖(即凡夫)的對立範疇;「非...非...」為般若經疏常用的雙遮(雙遣)句法,用以排遣兩邊執著。
非聖人、非不聖人。
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點出聖凡之別在於是否超越並斷除凡夫的惑業苦等有漏法。
若無法超越凡夫法,則仍墮於生死輪迴中,無法成就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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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關於聖者超離三界的境界。
說明至道與聖者的證悟雖然超越三界生死,但其本質與聖位並未相違,闡明聖人出離三界而仍具聖德之意。
- 肇曰:指僧肇大師(東晉著名譯經家與論師)所作的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世間。
肇曰:不離凡夫法,非 聖人也;道過三界,非不聖人也。
說明菩薩雖行一切佛法、成就萬行,但在實踐中徹底破除對諸法相狀的實有執著,體證空性與無相之理。
- 一切法:指世出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雖成就一切法而離諸法相。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註解。
從大乘實相觀而言,惡法與善法皆非實有自性,若能契入諸法實相,則於一切法中皆可見真理,不二隨順,無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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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實相真空而緣起不息之理。
諸法雖因緣和合而成就,但其自性本空、遠離實執之相;正因諸法無自性(離相),才能隨緣現起種種差別相,故美惡等相對概念方得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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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即僧肇之意)。
意指修行者必須依止法義而成就功德與觀行,故經文隨此義理窮極發揮其深奧勢力與義趣。
- 惡法:違反善道、感招苦果的法與行為。
- 善法:順應道法、感招樂果的法與行為。
- 相:事物的表相、特徵或固定相狀。
- 美惡:世俗法中的相對價值與差別相。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與修行規範。
肇曰:不捨惡 法而從善,則一切諸法于何不成?諸法雖 成而離其相,以離其相故則美惡斯成矣。 生曰:人必成就於法,故復極其勢也。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受用香積佛國香飯或殊勝飲食之時節與條件。
說明飲食受用並非隨心貪著,而是須待相應的法緣、因果或修行條件具足之後,方可取食,體現佛法中「食為宗道」與將飲食納入修行觀照之意涵。
乃可取食。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受食條件的註解。
經中維摩詰居士向乞食者(如舍利弗或諸大弟子)示現至道,強調乞食與受食者不應著於相、不應生分別心,須契合無相、平等、真如之理。
若能具足前面所說的清淨心與道業,方能稱得上是真正具足受食的資格,不辜負信施。
肇曰:若能備如上說,乃可取 食。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及般若空觀之深旨:真正的見佛聞法不執著於色相與聲塵。
若能離相寂滅、不起色聲分別,見色即空,纔是真見佛、真聞法。
若須菩提不見佛、不聞法。
僧肇大師在此註解指出,經文的用意依然在於教導眾生體悟諸法平等的真理。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平等」即指萬法在實相上無二無別、超越對立的不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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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般若平等空觀。
若能泯滅是非、美醜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即契入無分別智。
此時縱然證得與佛等同的圓滿覺性,亦無高下尊卑之執,不生自我高慢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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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行無緣大慈、平等拔苦,雖面對外道六師之邪見或下劣,心無輕慢,彰顯菩薩無高下簡擇的平等心與大悲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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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出理由或發起下文的義理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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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融貫《莊子》齊物思想與大乘「不二法門」。
從實相觀之,一切法本性空寂平等。
邪與正表面雖殊,其法性皆同而不二;若執著如來至尊、外道六師至卑,仍落於二元分別邊見。
此處旨在導引離相破執,體解超越高下對立之平等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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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自《注維摩詰經》,借維摩詰乞食之意,闡明入於世俗或外道境界而不生分別執著之深密行持。
此處「六師」指古印度外道六師,不見佛聞法、隨順墮落乃是示現同其事而心無染著、不以異相觀之,方為真正契合無分別之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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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境界之註解。
指出經文所述並非死板的教條,而是深入事物究竟實相,超越一切方位與形相限制的至極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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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妙義。
於現象界中雖有善惡、邪正之相對論辯,然通達實相者於此諸法中不取不捨,體悟其本性空寂、不違真常,契合平等無二的真實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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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生公)之註解,說明經文透過語句結構的轉換與調整,使前後文義得以圓融通達、合乎理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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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契入諸法實相貴在親證空性、啟發內在般若明照,語言文字僅為詮指之具,若執著於言句表面則反易生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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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疏文,藉由須菩提於般若空義中「見而無見、聞而無聞」的實相觀點,指出現象界與勝義諦的言語表相看似相違,實則契合般若離相絕言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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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大乘空義中「離相見佛、無說聞法」的勝義。
於勝義諦中,諸法性空,無相可得,若能不執著於生滅色相之佛與言語音聲之法,方契合諸法實相之理。
- 齊是非:平等看待對與錯,泯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一好醜:將美好與醜陋視為一體無異,不生愛惡取捨。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體證終極真理的覺者。
- 六師:指古代印度沙門思潮中的六大外道導師,即富蘭那迦葉、末伽梨拘舍梨子、刪闍夜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鳩馱迦旃延、尼乾陀若提子。
- 天地一指:典出《莊子·齊物論》「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意謂以平等無差別之觀點看待萬物。
- 不二:指超越邪正、高下、生滅等二元對立的絕對實相與平等法性。
- 墮:指墮落惡趣或陷於邪見境界。
- 窮理盡性:深入探究事物的究竟理體,並徹底盡展本具的清淨性德。
- 無方:沒有固定的方位、處所或形相,形容真理與法身遍一切處而無相可得。
- 平等正化:指諸佛如來平等無二、正導眾生的教化。
- 不二之道:超越相對二元對立、契合諸法實相的究竟真理。
- 理順:義理通順,無有窒礙。
- 體空:體達、親證一切法空性。
- 內明:內心明照,即般若智慧的彰顯。
- 見佛聞法:六根對六塵的世俗認知現象。
- 不見佛不聞法:依般若真空之理,破除對能見所見、能聞所聞的實有執著。
- 理:指真理、勝義諦或諸法實相。
- 見佛:契合般若空觀之無相見佛。
肇曰:猶誨以平 等也。夫若能齊是非、一好醜者,雖復上 同如來,不以為尊;下等六師,不以為卑。 何則?天地一指、萬物一觀,邪正雖殊,其性 不二,豈有如來獨尊而六師獨卑乎?若能 同彼六師不見佛、不聞法,因其出家隨 其所墮而不以為異者,乃可取食也。此蓋 窮理盡性極無方之說也。善惡反論而不 違其常、邪正同辯而不喪其真,斯可謂平 等正化莫二之道乎!生曰:此一階使言反而 理順也。苟體空內明,不以言反惑意矣。 須菩提見佛聞法者,而言不見佛不聞 法,言正反也。若以無佛可見為不見佛、 無法可聞為不聞法,則順理矣。
本句指出佛教典籍中常見的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富蘭那迦葉。
在經論語境中,常藉由列舉六師及其邪見以襯託正法之殊勝與破除邪執。
- 外道六師:指釋迦牟尼佛住世時,古印度之六位著名外道沙門集團領袖,富蘭那迦葉即其一。
- 富蘭那迦葉: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主張無作無受的斷滅見或無因論。
彼外道六師富蘭那迦葉。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人名「迦葉」的註解,說明其姓氏來源取自母親之姓,反映古印度姓氏命名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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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人名或名相的音義註解,說明「富蘭那」在此處作為表字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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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對空性的錯誤理解導致斷滅見的邪見。
若將諸法空性誤解為斷滅空、徹底無所有,並執為如虛空般頑空斷滅,則落入撥無因果的邪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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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人名的註疏說明,指出該人物之姓氏與字號,以明其身分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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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破對空性之斷見(惡取空)。
誤解空性為頑空或斷滅相,否定世俗因果與倫理道德,是經疏中常加破斥的偏見。
- 迦葉:古印度姓氏,意譯為龜氏、飲光,此處指大迦葉等聖者,此注說明其為母姓。
- 富蘭那:音譯自梵語 Purna,意譯為滿、圓滿,此處指經中出現之人物的名或字。
- 邪見:不正見,指違背因果、實相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執空為無的斷滅見。
- 斷滅性空:執著一切法死寂、斷滅而無因果作用的空見,屬惡取空。
什曰:迦葉,母姓 也。富蘭那,字也。其人起邪見,謂一切法無 所有,如虛空不生滅也。肇曰:姓迦葉、字富 蘭那。其人起邪見,謂一切法斷滅性空,無 君臣父子忠孝之道也。
末伽梨拘舍梨子為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宿命論與邪命無因論,於經論中常被引用以為破正法之對照。
- 末伽梨拘舍梨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邪命外道主師,主張一切苦樂皆由宿世定命,非因緣所生。
末伽梨拘賖梨子。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外道人名「末伽梨」的釋義,指其為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末伽梨拘舍梨子」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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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人物背景的註釋,說明特定人物的生母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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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外道或邪見者執著於無因無緣論,認為眾生的罪垢乃是無因而生,否定了緣起因果之理,此乃佛教所破斥的常見邪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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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經文中人名之註釋,指出「末伽梨」為外道名號或人名(即末伽梨拘舍梨子),屬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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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人名或外道名源流的註釋說明,指出「拘沙梨」為其母之名,涉及古印度外道宗師(如末伽梨拘舍梨子)之名源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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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破外道自然因的見解。
主張眾生苦樂不需藉由業行(因)而得,純屬自然而有,落入無因論或自然見,屬於不正見。
- 末伽梨: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末伽梨拘舍梨子的簡稱,主張宿命論與邪命外道。
- 拘舍梨:古印度人名,此處指外道師父末迦梨拘舍梨子之母,或為經文相關人物之母的譯名。
- 罪垢:眾生身口意之惡業及其煩惱染汙。
- 因緣:佛教基本教理,指產生一切現象的根本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拘賖梨:古印度人名或外道母名,常見於譯為拘舍梨或末伽梨拘舍梨子之背景考釋。
- 見:指錯誤的見解或邪見,即不正見。
- 行:指身口意之造作,即業行。
什曰:末伽梨,字也。拘賖 梨,是其母也。其人起見,云眾生罪垢無因 無緣也。肇曰:末伽梨,字也。拘賖梨,其母名也。 其人起見,謂眾生苦樂不因行得,自然耳 也。
此處指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刪闍夜毘羅胝子(Sañjayī Belaṭṭhiputta),主張懷疑論或詭辯論(不死矯亂論),於經疏中常作為破正見或辨析外道見解的對象。
- 刪闍夜毘羅胝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對諸法存疑而不作決定說的懷疑論者。
刪闍夜毘羅胝子。
此句為鳩摩羅什(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人名或外道名「刪闍夜」的註釋,說明其為字號,有助於釐清經文中的人物背景與名相指涉。
。
此處為經疏對外道六師之一「毘羅胝子」(即刪闍夜·毘羅胝子,Sañjaya Belaṭṭhiputta)名稱的註解,說明「毘羅胝」為其母親之名,故稱其為毘羅胝之子。
。
本句解析聲聞或凡夫對於成道與解脫的執著見解。
執著於必須經歷漫長的時劫與苦行方能斷苦,屬於偏離頓悟自性、第一義空等維摩詰經深妙大乘法門的「起見」(偏執見解)。
經疏意在揭示直下體悟實相、不落時節次第的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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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所載六師外道之一「刪闍夜毗羅胝子」名號的簡短註解。
指出「刪闍夜」為其個人之字或名,用以說明外道本師之稱號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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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六師外道之一「刪闍夜毘羅胝子」名號的考釋。
古印度有以母親稱號加「子」字作為人名的習慣,此處指「毘羅胝」乃其母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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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乃僧肇等注釋者說明外道「自然論」或「無因論」(如外道末伽黎拘舍梨之邪見)之執著。
此外道認為解脫無需透過修行修道,只需隨順輪迴歷經定量的劫數與苦難,苦盡自然得道。
此說否定了因果業報與精進修道的必要性,在佛法中屬於撥無因果之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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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喻有漏之身心及業力如滾動之線球,因緣盡時自然止息,本無實我或外力造作,藉此顯示諸法因緣生滅、自性空寂之理。
- 刪闍夜:古印度人名或外道名,此處指其為字號。
- 毘羅胝:古印度人名,此處指外道六師之一「刪闍夜·毘羅胝子」之母名。毘羅胝子為經典中常見的不可知論或捕鰻論者。
- 起見:生起偏執或不符合實相的邪見、妄想見解。
- 彌歷劫數:長久貫穿並經歷漫長無量的劫波(極長的時間單位)。
- 苦際:痛苦的邊際或盡頭,即涅槃解脫、永斷諸苦之處。
- 道:指通往解脫或涅槃之菩提大道與修行法門。
- 逕:經歷、經過。此處指身歷輪迴歷程。
- 劫數:印度古代計算極長事件的時間單位,此處指輪迴受苦的特定定數與時限。
- 苦盡自得:外道無因論邪見,主張苦報受盡後不需修道即可自然獲得解脫。
- 縷丸:線球。此處比喻色身或業力的相續與盡期。
- 假:藉由、利用、依靠。
什曰:刪闍夜,字也。毘羅 胝,母名也。其人起見,謂要久逕生死彌歷 劫數,然後自盡苦際也。肇曰:刪闍夜,字也。 毘羅胝,其母名也。其人謂道不須求,逕生 死劫數,苦盡自得。如轉縷丸於高山,縷盡 自止,何假求耶?
此處指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其主張為斷滅論,否認善惡業報與前生後世。
在《注維摩詰經》中提及此類人物,多為經文中用以對比或舉例說明外道見解之語境。
- 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譯為勝髮衣、無勝髮衣,主張斷滅見,認為人死燈滅、無善惡業報。
阿耆多翅舍欽婆羅。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外道六師之一「阿耆多翅舍欽婆羅」之名號所作之名相註釋,說明「阿耆多翅舍」為其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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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梵語音譯詞「欽婆羅」的直訓,解釋其為粗劣之衣,反映古代印度修行者或特定階層所穿著的質樸粗布服飾,展現少欲知足的行持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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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破外道邪見與無益苦行。
外道不知諸法真實因緣,妄計非因為因(如計大梵天、時、微塵等為萬物之因),並透過穿粗皮衣、拔髮、燻鼻等自虐式的苦行企圖求道,經論指出此非正道,於解脫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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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註解中的人名說明。
指出「阿耆多」(彌勒菩薩之名,梵語 Ajita,意為無能勝)在中國傳統稱名習慣中相當於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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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六師外道之一「翅舍欽婆羅」(Kesakambali,即阿耆多翅舍欽婆羅)人名的註解。
說明其名號源於其常穿著以人毛或動物毛所編織、極為粗劣簡陋的衣服(欽婆羅/毛毯),象徵其苦行與外道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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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外道行者以極端折磨身體的苦行來追求解脫。
在佛法語境中,此類拔髮、五熱炙身等極端苦行被視為無益的邪苦行,無法導向真正心解脫與智慧的開顯,佛陀因而主張捨離苦樂二邊的「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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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如四種修行或果報等相)的註解釋義,說明修行者或行者若能於現世忍受種種苦行、勤苦修道(或受現世諸苦之報),則能於後世證得常樂之果。
- 阿耆多翅舍: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全稱為阿耆多翅舍欽婆羅,主張斷滅見與無因論。
- 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意譯為粗毛織物、毛毯或粗衣。
- 非因計因:外道邪見之一,將本非正因的事物執為宇宙或解脫的根本原因。
- 苦行:梵語tapas,外道為求生天或解脫而進行的各種自我折磨的修行方式。
- 阿耆多:梵語 Ajita 的音譯,意譯為「無能勝」,為彌勒菩薩(Maitreya)的名或字。
- 翅舍欽婆羅:梵語 Kesakambali(或 Keśakambala)之音譯,又譯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翅舍(Kesa)意為毛髮,欽婆羅(Kambala)意為毛毯或毛衣,合指『穿著毛髮所製粗劣衣服的人』,後用作其尊稱或名號。
- 麁弊衣:指粗劣、破舊的衣服。
- 弊衣:破舊粗劣的衣服。
- 自拔髮:古代印度某些外道(如裸形外道/尼犍子等)為斷除世俗執著與美飾而自行拔除頭髮的苦行實踐。
- 五熱炙身:印度外道的一種苦行方法,指在身體四周燃燒四堆火,上方加上暴曬的太陽,合稱「五熱」,藉由極端酷熱折磨身體以求摧伏慾望或業障。
- 今身:指現世之身、現世生活。
- 後身:指來世之身、後世之果報。
- 併受苦:同時或集中承受種種苦報與磨難。
什曰:阿耆多翅舍,字 也。欽婆羅,麁衣也。其人起見,非因計因, 著麁皮衣及拔髮、煙熏鼻等,以諸苦行為 道也。肇曰:阿耆多,字也。翅舍欽婆羅,麁弊衣 名也。其人著弊衣,自拔髮、五熱炙身,以苦 行為道。謂今身併受苦,後身常樂者也。
迦羅鳩馱迦旃延。
- 迦羅鳩馱迦旃延。
迦羅鳩馱迦旃延。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出現之人物名號或專有名詞所作的註解,說明該稱呼屬於佛教之外的其他印度宗教或學派(外道)之人的字號或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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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隨機應現、隨見起執的緣起現象。
修行者若未離戲論,面對境界便會隨物起見,落於「有」或「無」的邊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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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問答對話之簡要記錄,顯示隨問隨答之實情或法義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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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經文義理的徵詰問答,針對諸法實相或特定法相有無之理進行勘辨,探討空有無相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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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問答之記錄,顯示否定之辭,於維摩詰經文義中常藉此顯發諸法空寂、實無所得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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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註疏中的人物名號補充,指明拘羅鳩馱(迦羅鳩馱)之姓氏與表字,用以辨識其歷史身分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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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者或外道對於「諸法實相」所產生的雙重執著。
在《維摩詰經》及注釋的語境中,見解若落於「亦有相亦無相」的邊見,仍未離於對待與二元分別。
大乘中觀教理主張諸法本性空寂,離於「有相」、「無相」等四句邊見,唯有超越對相狀的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印度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因其心外求法、不達內證真理而得名。
- 應物:隨順外在之物或機緣。
- 迦旃延:古印度姓氏,意譯為剪毛、好肩等,為佛陀時代常見之婆羅門姓氏。
- 迦羅鳩馱:古印度人名或字號,常見於部派佛教及經論中之異師或人物譯名。
什曰:外道字也。其人應 物起見,若人問言:「有耶?」答言:「有。」問言:「無 耶?」答言:「無也。」肇曰:姓迦旃延,字迦羅鳩馱。 其人謂諸法亦有相亦無相。
本句列舉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尼犍陀若提子及其隨眾。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記述維摩詰菩薩深入外道羣眾之中,以方便智慧化導各類外道見解,展現大乘菩薩不捨眾生、超越邪見的教化功德。
- 尼犍陀若提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即耆那教創始人(Nigaṇṭha Nātaputta)。『尼犍陀』意為離繫(擺脫束縛),『若提子』意為若提族之子。
尼犍陀若提子等。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外道人物名稱的註文解釋。
文中「尼犍」即六師外道之一的尼犍陀若提子(即耆那教創始人大雄,Nigaṇṭha Nātaputta)。
鳩摩羅什在此說明「尼犍」為其專有名稱或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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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專有名詞的音譯解釋,明確說明「陀若提」是指其母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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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常見的「宿命論」(宿作因論)偏見。
此外道見解將現世的一切罪福與苦樂完全歸咎於前世宿業,否定現世造作與因緣變化的作用。
佛法主張「緣起論」,果報雖由業因所感,但需待現前因緣和合而顯現,若將一切視為前世註定且必須依樣償還,則落入宿命定論,違背緣起中道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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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菩薩道應當精進不懈、恆常相續,不因違緣或中途停滯而斷絕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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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述古印度外道六師的邪見與苦行特徵。
佛法中破除外道常見之斷常邪見與無益苦行,強調唯有正見與中道方能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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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古印度外道派別之分類。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列舉當時沙門、婆羅門等外道依其所宗或所證而分門別戶之相,以顯正法與外道之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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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疏文評釋經文中提及的外道六師之說,指明其在部派或教理脈絡中的編次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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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外道異稱的註解,透過對比佛教的「沙門」稱謂,說明「尼犍陀」為當時印度外道出家眾的通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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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人名或經文語詞的字義註釋,說明「若提」一詞在此處指涉母親之名,釐清經文中的人物稱謂與親屬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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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外道常見之宿命論(定命論)見解,認為一切苦樂罪福皆由前定,修行無濟於事。
在佛教義理中,此即常見之「宿作因」論,否定了緣起法中造作善惡業可轉變果報的因果動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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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教興起之前,印度外道六師(六部異學)在當地享有崇高地位與統治思想般的影響力,凸顯佛陀出世轉法輪、破邪顯正之歷史與教化背景。
- 尼犍:梵語 Nirgrantha 或巴利語 Nigaṇṭha 之音譯,意為「離繫」(脫離束縛)。在此指六師外道之一的尼犍陀若提子(耆那教教主大雄)。
- 陀若提:梵語音譯,在此處指母親的名字。
- 罪福苦樂:指罪業、福德以及隨之產生的苦受與樂受果報。
- 要當必償:主張現世果報完全受前世宿業決定,必然且必須依樣償還(屬於機械式宿命論觀點)。
- 行道:實踐佛陀的教法與修行道路。
- 中斷:修行中途停頓而未能持續。
- 裸形苦行:不穿衣物、折磨色身的苦行方式,為當時某些印度外道修持法門。
- 一切智:具備通達一切法之智慧的稱號,此處指外道妄自尊大之稱。
- 十八部:外道派別進一步分衍出的十八個支派。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等五種世俗禪定所得的神通。
- 韋陀經: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即《吠陀》經。
- 尼犍陀:古印度外道出家之通稱,意譯為離繫。「尼犍」即離繫之義。
- 沙門:佛教對出家修行者的通稱,意譯為勤息、息心。
- 若提:古代印度人名或氏族名語境中的稱謂,於此處指母親之名。
- 罪福:造作惡業感得苦果與造作善業感得樂果。
- 天竺:古印度之舊稱。
- 道王:謂自居真理之王,或指其勢力與聲望如王般尊崇。
什曰:尼犍,字也。陀若提, 母名也。其人起見,謂罪福苦樂盡由前 世,要當必償。今雖行道,不能中斷。此六師 盡起邪見,裸形苦行,自稱一切智,大同而小 異耳。凡有三種六師,合十八部:第一自稱 一切智、第二得五通、第三誦四韋陀經。上 說六師是第一部也。肇曰:尼犍陀,其出家總 名也,如佛法出家名沙門。若提,母名也。其 人謂罪福苦樂本自有定因,要當必受,非 行道所能斷也。六師,佛未出世時,皆道王 天竺也。
此句指明出家因緣與師徒關係,點出發心出家乃因師長之引導與教化。
- 師:傳授佛法、指導修行的導師。
- 出家:離開俗家,剃度受戒成為沙門修行。
是汝之師,因其出家。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闡明若未依正法而學,隨順邪見而行,縱然出家亦屬邪道,無法契合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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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依止特定師長與外道理論以趣入修道歷程的義理,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相關經文行相的註釋說明。
- 邪出家:未依正法正道而入出家相,徒具形式而無正見之修行。
- 出家道:出離世俗、修持解脫的正道修行。
生曰:既不見佛聞 法,是受道於邪見之師,因其得為邪出家 也。順在六師之理是悟之所由,為師又從 以成出家道也。
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評議維摩詰居士前往迦葉等大弟子處呵斥乞食不應法的典故。
意指若自身行持與所學之師的過失或偏執相應、同其墮落,方可受人施食,帶有深刻的呵責與警惕意涵。
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之註解,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凡夫若因無明而生起邪見、違背正理,其身心造作惡業,命終之後必感召惡趣果報。
。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大迦葉述說舍利弗受天女化身為師、因而產生見解侷限之公案所作的註疏。
意在探討「依師」之抉擇若有偏差,其修行邪正牽連之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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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疏,探討隨順外道或特定師長教理與因果業報的關係。
說明出家眾若心隨外道之理,縱然身處三惡道,其行持與見解亦與之相符而不相背離。
。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外道見解與修行心態的註解。
指出眾生因各執異見而入邪道,聖者因而教導超越二邊、破除分別的平等觀(等觀),以息滅見取之執。
。
此段闡述維摩詰居士訶責諸大弟子乞食時的平等法眼。
修行若能超越佛陀與外道六師的對立見解,不生分別執著,通達諸法平等無二,方為真正契入解脫實相的乞食威儀。
- 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人,為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曾為《維摩詰經》作註。
- 惡道:指三惡趣,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師彼:以彼為師,將對方視為導師或依止對象。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難深重的惡趣。
- 出家者: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髮出家受具足戒以求修行解脫的僧眾。
- 等觀:於一切法離怨親、高下等分別,平等觀察其實相。
- 異相:指外道或出家眾標榜與俗人不同的特異形相或威儀。
肇曰:生隨 邪見,死墮惡道。生曰:既以師彼,彼墮三惡 道,不得不隨其墮也。順在若師六師理 為出家者,雖三惡道而不乖墮也。別本 云「不見佛乃至隨六師所墮」,什曰:因其 見異,故誨令等觀也。若能不見佛勝於六 師,從其出家與之為一不壞異相者,乃 可取食也。
此段闡明般若空義之絕對性。
須菩提雖為解空第一,若起心動念墮入常見、斷見等諸邪見,即與般若相違,無法成就般若波羅蜜、到達解脫彼岸,顯示法無定法、執著即失。
- 到彼岸:即「波羅蜜多」,指從生死此岸渡過煩惱中流、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若須菩提入諸邪見不到彼岸。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說明未能安住於平等法理者,即無法斷除眾苦塵累,必然落入邪見與八難境界,廣造諸惡而與菩提善法相違。
。
此句指經文下文所顯之深妙義理或境界,非二乘及凡夫心識所能測度與體證。
。
此處闡明大乘經論中「彼岸」之勝義。
佛教雖常以渡生死海至解脫為彼岸(度無極),但在《維摩詰經》與三論宗之透視下,彼岸不離本源之法性,即是諸法真實相狀(實相),非指離開生死另有實體之處。
。
此段闡述凡夫眾生因內心迷惑,對邪正產生分別執著,因而捨離染污錯謬的邪見,轉而追求清淨解脫的彼岸。
在《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顯示出破除對立、悟入實相的修行轉折。
。
此段反映大乘經疏中透過不二法門對立相破的思維。
從諸法實相與勝義諦觀之,煩惱與清淨、邪見與彼岸其本性皆空寂而無二別,藉此遣除凡夫執取取捨的戲論分別。
。
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維摩詰居士示疾受食或維摩詰示現入諸邪見而行教化之密意。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雖示現入煩惱或邪見,然實質究竟解脫。
此處指唯凡夫、邪見未斷者方受飲食供養,而法身大士或真解脫者則不受世間凡夫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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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諸佛菩薩或以逆行、訶責、看似違背世俗或外道見解的方便善巧,攝受各類眾生,令其趣入真實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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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作者(僧肇等)於《注維摩詰經》序或註解中的謙退與期許之詞。
意謂言語文字(標)只是指月的手指,其目的是為了顯發微妙的實相(玄旨)。
真正通達理體者,當得魚忘筌、得意忘言,不拘泥於表面言語或世俗所認為的「是」,從而體悟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離言實相。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維摩詰詰問外道或聲聞等眾,指出若隨順邪見之師,即是同入邪見網中。
道生法師點明不當以邪見者為師,若認邪為正、依止邪師,終將陷入種種顛倒謬誤之邪見,無法得真實解脫。
。
說明到達解脫涅槃(彼岸)的關鍵在於具足如實相應的正見;若落入違背諦理的邪見與執著,則始終沉淪生死,無法超越達到彼岸。
。
本句說明契入不二法門的修持關鍵。
依《維摩詰經》不二思想,邪見等煩惱並非實有,若能通達體解邪見無自性的空理,不生執著,即能隨順法性、悟入實相,而非離邪見外別有正法。
。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實相觀。
生死與涅槃、此岸與彼岸本無二別;一旦契入真如實相之理,當下即是究竟解脫(彼岸),無須再離開此岸去尋求另一個客觀存在的彼岸。
此乃破除對「彼岸」之法執與兩端對立。
- 八難:指八種障礙見聞佛法、修行聖道的難處。
- 彼岸:佛教用語,指超越生死煩惱、達到涅槃解脫的境界。
- 滅度:即涅槃,指熄滅煩惱、生死解脫。
- 逆談:指不順應凡夫世俗執著、看似相違或訶責的言教與方便法門。
- 大順:指隨順真實究竟的真理與菩薩道。
- 通心:指心達實相、通達佛法理體。
- 玄旨:深妙玄奧的佛法旨趣,此指《維摩詰經》所顯之不二法門與第一義諦。
- 遺其所是:忘卻或捨棄所執著的文字言詮與世俗標準。語出《莊子》得意忘言之意,於此指不滯於言教而悟入實相。
- 正見:指符合諦理、如實通達法性與因緣的正確見解。
- 邪見理:邪見的真實本性或空性之理。大乘法門中,觀邪見無自性即是實相之理。
- 入:指悟入不二法門或契入法性實相。
什曰:此以 下明其未應平等則未出眾累,故言入邪 見,住八難同煩惱,具此眾惡乖彼眾善。 下句盡是其所不得也。肇曰:彼岸,實相岸 也。惑者以邪見為邪、彼岸為正,故捨此邪 見適彼岸耳。邪見、彼岸本性不殊,曷為捨 邪而欣彼岸乎?是以入諸邪見不入彼 岸者,乃可取食也。自六師以下至乎不得 滅度,類生逆談以成大順。庶通心君子有 以標其玄旨而遺其所是也。生曰:師邪見 師則入諸邪見矣。到於彼岸本由正見, 入邪見者則不到也。順在解邪見理為 入也。既入其理即為彼岸,無復彼岸之可 到。
本句指出心若執著或墮於八難之境,即被煩惱與惡業所束縛,無法證得離難清淨的無為解脫。
在《維摩詰經》大乘不二法門與妙應語境下,亦提醒修行者若於「難」與「無難」產生二元對立之執著,反將困於障礙之中,無法達到真正自在無礙的境界。
- 無難:指遠離八難障礙、得遇佛法修行的清淨安穩境地,亦指離諸煩惱繫縛之解脫狀態。
住於八難、不得無難。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意在闡明修行者面對深奧難解的佛法時,不應畏難而退或流於表面繁難,而應直契諸法實相,尋求契入無難的解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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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菩薩行者面對逆境或艱難時,心不隨難事而轉,超越了對苦難的執著與恐怖,故能在難行之境中安住而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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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中對「無難」境界的體認。
若僅在名相或表面上執著於沒有困難,而未真正通達實相,則仍落於戲論,無法契合究竟的無難法性。
。
此段為僧肇(生)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
闡明凡夫若起邪見,便會感招八難之苦,無法遠離困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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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或什師對《維摩詰經》「住於八難,不樂無難」之解說。
從第一義諦(理中)觀之,諸法本空,八難與無難皆是相對之虛妄分別。
若能了達邪見本空(已解邪見),不生厭離與分別,則能處於八難而不被其縛,亦不執著於修道無障礙的『無難』之境,顯發大乘不二法門與平等空觀。
- 見難為難:看待艱難並視之為難事,或指迎向艱難。
- 住於難:安住於艱難困境或難行之菩薩道中而不退失菩提心。
- 理中:指第一義諦、真理或法性本空之中。
肇曰:夫見難為難者, 必捨難而求無難也。若能不以難為難, 故能住於難;不以無難為無難,故不得 於無難也。生曰:既入邪見便生八難,不 得無難處也。順在已解邪見便得住八 難,理中無復無難之可得也。
本句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多用於闡釋法相的平等或說明凡夫執著之過患。
若就文義而言,此處指出隨順雜染即同於煩惱,從而背離了無漏清淨之法;亦有不二法門中觀照煩惱與清淨體性空寂之深義,需視疏鈔上下文所指是就遮詮凡夫執著抑或顯發法性平等而論。
- 煩惱:指能擾亂有情身心、引發痛苦與生死輪迴的雜染心所(如貪、瞋、癡等)。
- 清淨法:指遠離煩惱雜染、契合無漏真如的解脫之法與功德。
同於煩惱、離清淨法。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依般若空觀與《維摩詰經》「煩惱即菩提」的實相語境發揮。
說明若能明瞭煩惱緣起無自性、本體即空(「悟惱非惱」),則不被煩惱所縛,當下即得清淨自在,無須於煩惱之外另求清淨。
。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般若不二與破執之法義。
清淨本性離言絕相,若生起「有清淨可得」的取著心,即落入淨與不淨的二元對待,起心動念皆成法執,故雖求淨反而引生煩惱。
。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深義。
究竟的清淨並非逃避煩惱、偏守空寂,而是身處世間煩惱而不受染著,同時也不執著於清淨的境界。
唯有超越「煩惱」與「清淨」的對立,方能達成不生不滅的真如常淨。
。
本句闡明身處八難且起邪見之凡夫,障重難返。
邪見為根本無明與惡見,障蔽正法;若生於八難之處,無法聽聞佛法,因而結使相續、煩惱牽纏,心神受縛而不能自拔,與清淨解脫之法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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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意旨。
於八難逆境中能通達實相,心與煩惱體性空寂而冥合,煩惱即菩提,當下即是清淨,不須捨離煩惱另求清淨。
- 惱:指煩惱,能惱亂身心、妨礙覺悟的種種惑業。
- 淨:清淨,指離染去縛、契入實相的解脫狀態。
- 同惱:指不背離世間煩惱塵勞,隨順眾生以廣行化導。
- 離淨:指超越對清淨相或涅槃寂靜的偏執與貪著。
- 常淨:指不生不滅、超越垢淨對立的究竟真如清淨。
- 結:煩惱的異名,指能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
- 冥:冥合、契合,指心與理融為一體而不可分。
肇曰:夫能悟惱非惱, 則雖惱而淨;若以淨為淨,則雖淨而惱。是 以同惱而離淨者,乃所以常淨也。生曰:入 邪見在八難生者,便無結不起、為煩惱 所牽,不能得自異之也,愈遠清淨法矣。 順在既住八難理中,心與煩惱理冥,即之 為淨,無復淨之不可離也。
此處指修行者斷除一切人我對立與煩惱爭執,安住於清淨寂滅的三昧境界,不與世間起諍。
汝得無諍三昧。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無諍」的註釋說明。
無諍指離煩惱對立、不起爭執。
文中將無諍分為化他之行(以三昧力攝受護念眾生)與證體之德(隨順諸法實相、契合真理而無所違逆),展現了菩薩自利利他的無諍三昧境界。
。
本段評破對「空」與「無諍」的執著。
真正的無諍建立在契合諸法平等的空性上;若離開平等法性而強名無諍,實際上仍落於主觀執著,與未悟的凡夫眾生無異。
- 無諍:指遠離人我對立與煩惱爭執的清淨境界,常指無諍三昧。
- 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空性與真如實相。
- 空法:諸法因緣生滅、自性本空的真理。
什曰:無諍有二,一以三昧 力將護眾生令不起諍心、二隨順法性 無違無諍。善業常自謂深達空法無所 違諍,今不順平等而云無諍者,則與眾 生無差也。
此句闡明佛法之平等性與眾生皆具證悟潛能。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強調甚深禪定或解脫境界並非佛菩薩所獨佔,一切平凡眾生若能依教奉行、斷除妄想執著,亦皆能證得如是平等大定。
- 一切眾生:指凡所有具備生命與心識之有情眾生。
一切眾生亦得是定。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從般若法性平等的角度來看,須菩提(善吉)與一切眾生的本性本無二別。
僧肇以此提出反詰,旨在說明理體雖本自平等,但因迷悟修證而顯現出聖凡之別,進而導引對「得與不得」之對立執著進行破斥。
。
本句闡釋實相法性本自平等中道,無有偏執。
在《維摩詰經》之語境下,說明諸法本性離於斷常、有無等二邊極端,體本平等等觀,無所偏倚。
。
本句點出須菩提尊者(善吉)的核心德行與修行境界。
「解空第一」指其深達般若空性;「善順法相」指能順應諸法實相而不生執著;「無違無諍」則指證得無諍三昧,隨順法性故不與萬法或他人產生對立違逆。
。
說明「無諍三昧」的內涵與修持成就。
內無諍指內心止息貪嗔癡等煩惱,不與法相爭;外無諍指隨順眾生根機與意樂,避免引發他人不必要的諍論與痛苦。
內外圓融、心境不二,方為無諍三昧之真諦。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句義的註釋。
指出若修行者心存「我能入定」之恃傲或對定法有所執著,其心便失平等,此種狀態實乃未契真實三昧。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註疏文句,屬於經疏部六。
闡述經文中雖帶有深意而未直接明言呵斥,乃是藉由具體事相來進行貶抑與判讀之釋經手法。
。
此句彰顯大乘經疏中法身與解脫法門的普遍性與平等性,指如來所證之三昧境界乃一切眾生本具或皆可通達之理,非如小乘侷限於特定根機。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不二法門的闡釋。
在勝義諦中,『得』與『不得』並非對立的兩端;順應彼方的無所得,即是此方的本得,顯示出有無、得失皆泯的空性與不二境界。
- 善吉:梵語 Subhūti(須菩提)之意譯,亦譯作「善現」、「空生」,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性常自一:眾生與聖者的法性、本性本來恆常平等無二。
- 性:指法性、真如實性,即諸法真實不變之本體。
- 不偏:指不偏邪、不偏倚於二邊極端,顯現中道平等之義。
- 貶之:指依據事相給予貶抑或負面評斷。
- 不得:契合空性、無所得的實相,於諸法中無所執取。
肇曰:善吉之與眾 生性常自一,曷為善吉獨得而群生不得乎? 此明性本不偏也。善吉於五百弟子中解 空第一,常善順法相、無違無諍。內既無諍, 外亦善順群心令無諍訟,得此定名無諍 三昧也。生曰:上詰其恃定不等,是言其 不得定也。意雖在此,而未指斥,是以終就 其事以貶之焉。須菩提若得此定,眾生無 有不得之者也。順在彼之不得亦是此 得也,則無異矣。
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指若佈施之發心或對象不符相應法理(如維摩詰示疾時對聲聞乘施捨的斥遣或深義),則其施與不名真實福田。
- 福田:佛教用語,指能生福德之處,如三寶、貧窮孤老等,猶如農田能生長穀物。
其施汝者,不名福田。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福田」義理的註解。
佛教中將佈施的對象比喻為田地,施主如農夫播種,清淨的受施者如良田,能令施主生長無量福德果報。
此處點出受施者以修行道業或清淨戒德受供,成就施主福田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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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在大乘般若空義與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視角下,能修福之人(我)與受福之對象(彼)本質平等、無二無別,破除對立能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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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藉由農事譬喻以探討心田、福田或眾生田之義理。
在此經疏語境中,藉由發問點出菩薩耕耘心田、種植善根的主體。
- 大觀:指契合諸法實相的宏大智慧觀照。
- 彼我:指自他、主客的對立分別。
- 田者:指耕田之農夫,於佛教譬喻中常引申為福田之主體或播種善根者。
肇曰:我受彼施,令彼 獲大福,故名福田耳。猶大觀之,彼我不 異,誰為福者?誰為田者?
此處維摩詰經疏語境顯示,針對示疾或破斥邪偽之相時,供養非人或不如法之行將招致惡果,說明供養對象若失正道,不但無福反而招罪。
- 供養:向佛、法、僧或尊長等行施敬奉。
供養汝者,墮三惡道。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或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疏解。
從世俗諦而言,五逆與供養有罪福、染淨之殊;但從究竟大觀(法身實相或無相空性)而言,諸法無二,能造所造、罪福本空,故云正齊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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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破除世俗對罪福的絕對執著,闡明一切法皆無自性、不二之理。
如造五逆之惡業當墮,若執著於供養之相而生分別,其福德亦落於生死流轉之中,故說同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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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佈施意趣之註疏。
說明佈施之福田與果報依發心及對象而有染淨邪正之別,若以邪見為歸依或助長邪見,則感得相應之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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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心懷邪見、不信因果善惡之人,無法成為種植福德的良田。
在佛教經論中,福田需具備清淨、恭敬與正信等特質,邪見者背離正道,故無福田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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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意指若本體空寂、無相可得,則世俗所施設的「福田」亦不可得,因此連假名安立之處也不存在,破除對福田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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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闡明若未能修積真實福田與成就正見,僅憑表面名相或短暫善因而言解脫三惡道,實則依然會遭遇輪迴墮落,強調正見與真實福田對解脫的決定性作用。
- 報應:造作善惡業因招感相應之果報。
- 符契:古代用以驗證憑信之竹木符牌,兩半相合如契,比喻因果相應不差。
肇曰:五逆之損、供養 之益,大觀正齊,未覺其異。若五逆而可墮, 供養亦墮也。生曰:報應影響若合符契,苟 施邪見之人,則致邪見之報而墮在三惡 道也。報以邪見者,言無福田也。既無福 田,何有可名哉?順在終獲正見,則解無 有福田,可名得出三惡道而不異墮也。
此句指菩薩為度化眾生,方便示現與魔事同行或作其同伴,顯現無礙之大悲方便,非真實染著魔業。
- 眾魔:指諸天魔或障礙修道之魔眾。
- 勞侶:勞作之伴侶、同伴。
為與眾魔共一手作諸勞侶。
此處為後秦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眾魔」一詞的註解,指出佛教中統稱的眾魔即指四魔(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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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若隨順煩惱習氣,便會與染污法相結,共同成為煩惱與妄惑的同黨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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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生公)之註解,闡明佈施行為能招致相應的果報,此種造作即是業力因果的展現。
在論書及經疏部語境中,造作果報之力即是業的基本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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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若對業報因果起邪見,導致流轉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受苦,屬於迷惑於因果、徒勞無功的凡夫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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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三界生死果報之生起,乃由邪見與惑業相伴相助而招感。
此處強調邪見為煩惱根本之一,與造作諸業相互結合,成為輪迴三界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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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修行或行事背離正道、流於有漏造作,其結果與魔的作為無異,猶如與魔聯手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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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維摩詰經疏意指,若執著於所得的正見而心生法執,雖名為正見,但若與煩惱相應、造作取捨,則與天魔的徒黨同勞無異,警惕修行者不可落入見取見與法執中。
- 四魔:佛教中障礙修行與害人慧命的四種魔障,即五陰魔、煩惱魔、死魔、欲界天魔。
- 塵勞:佛教用語,指煩惱。煩惱能污染清淨心,且能勞擾身心,故稱塵勞。
- 黨侶:指同黨、同夥或伴侶。
- 生公:指東晉僧人僧肇,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的註解者標示。
- 施:即佈施,指捨己利他或供養的行為。
- 業:意指造作,身口意之意志造作能引生未來果報。
- 魔:障礙修行、破壞善法的惡者或天魔。
肇曰:眾魔,四 魔也。共為□塵勞之黨侶也。生曰:施能造 果謂之為業。若於業生邪,致受三界報 者,為勞苦眾生也。斯則邪見與業為侶, 然後得之三界報矣。而此業成勞,乃與魔 所作同,故云共一手。順在既得正見,不 異於魔所作勞侶也。
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指出煩惱與魔障乃至生死幻法,其性本空,與行者心性不二。
在不二法門中,迷悟雖異而法性無差,故說等無有異。
汝與眾魔及諸塵勞等無有異。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意指同修道侶契入同一法性或同心同行,故心境與見解應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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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闡發般若不二法門之精髓。
理體(無異)與事相(其異)並非對立,而是相即不二。
正因萬法本性空寂、無有固定的自性差異(無異),才能依因緣顯現出千差萬別的現象與作用(成其異)。
若諸法本有固定不變的獨特自性,則流於斷常,無法交融或隨緣成立差別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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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道生法師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指出受施者若無德或以邪法導人,致使佈施者產生執著、邪見或謬誤的因果觀,非但不能令人種福田,反而毀壞對方的智慧與法身慧命,故其行為本質上無異於破壞正法的內外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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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大乘菩薩慈悲與平等心的修持。
菩薩隨順眾生、引導其契入平等無差別的法性,由此發起真實無私的惠施心(慈悲心)。
在此平等慧觀中,菩薩看待受施護者與加害者皆無有差別(同體大悲、怨親平等),能拔除怨親對立之執著。
- 無異:指萬法本性空寂、無有自性差別的平等實相(即不二、無差別)。
- 其異:指依因緣所顯現的種種事相、名相與功能上的差異現象。
- 慧命:以智慧為生命。相對於以氣息為壽命的肉體,智慧能續佛慧命、滋養法身,故稱慧命。
- 內外魔:指危害修行的魔障。內魔通常指煩惱魔、五陰魔等內在惑業;外魔指天魔、邪師外道或外部誘因等障礙。
- 惠心:慈惠之心,即出於無私大悲而利益、施與眾生的心。
肇曰:既為 其侶,安得有異?夫以無異故能成其異 也。生曰:若受施而使施主得邪見報者,是 害其慧命,為內外魔也。順在令彼獲等則 生其惠心,必不見與害者殊也。
此句指對眾生產生瞋恚、怨恨等不善心念。
在《維摩詰經》及其註釋語境中,菩薩修集慈悲心與平等觀,需徹底摒除對眾生的怨懟與障礙,方能成辦淨土與攝受眾生之德。
- 怨心:怨恨、瞋恚之心,屬煩惱心所之一。
於一切眾生而有怨心。
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中「魔」之內涵的註解。
在經典語境中,魔並非僅指外在的鬼神,能破壞、傷害眾生出世間慧命與解脫因緣者,即是魔害,也是修道上最深刻的怨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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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平等觀待親友與怨敵的慈悲心。
於順逆境中皆能發起惠施之心,不生分別執著,視怨親平等。
- 親友:相親之友,此處指恩惠相屬的對象。
生曰:害其慧命為 魔者,怨之甚者也。順在起彼惠心是親友 之義,而不見異於怨也。
此句指出誹謗諸佛與破壞正法的重罪。
在佛教中,謗佛謗法屬於深重惡業,障礙菩提道及解脫善根。
- 謗諸佛:惡口毀謗一切諸佛。
- 毀於法:破壞、毀謗佛陀所說的正法。
謗諸佛、毀於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述修行者應破除分別心,觀怨親平等、毀譽不動。
當超越二元對立之執著時,美譽與惡名、怨敵與親友皆無本質差別,皆歸於空性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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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詰問名相或法義之間的異同關係。
在《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探討現象與實相、諸法之異或不異,破除對立或混濫的極端見解。
- 怨親:怨敵與親屬,比喻順境與逆境中的不同對待。
- 毀譽:毀謗與稱譽,世俗之是非譏讚。
肇曰:怨親之心、毀譽之意, 美惡一致,孰云其異?苟曰不異,亦何為不 同焉?
此句強調修行依止僧團(眾數)的重要。
在佛教中,僧伽為三寶之一,修學者必須列名於僧眾之中,依止和合共住、聞法共修,方能依正道斷除煩惱,最終證入涅槃滅度。
- 眾數:指僧伽大眾的數目,即具足戒之清淨比丘僧團。
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指出謗佛毀法是極重的罪業與害源,犯此罪者喪失內法弟子的資格,不再算作正信的四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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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順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指出若執著於親友私情而作讚歎,未能達至無分別之勝義空性,則此種帶有世俗情執與分別心的讚譽,本質上與毀謗佛法無異,故稱之為謗。
- 謗佛毀法:誹謗佛陀、毀壞正法,屬於極重惡業。
- 四眾:指佛教的四類出家與在家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順:指僧順,後秦時期高僧,鳩摩羅什弟子之一,《注維摩詰經》收錄其註解。
- 歎佛譽法:讚嘆佛陀的功德與稱揚佛法。
- 體:本質、實體。
生曰:為害之由,由 乎謗佛毀法,斯人則為不入四眾數矣。順 在親友之義,以歎佛譽法為體亦不異謗, 故云謗也。
維摩詰居士向乞食的須菩提提出種種對治心執與通達平等空性的要求,說明唯有超脫心物二執、平等入於諸法實相,方能真正領受與契合淨名之食,揭示大乘「平等受食、不離法性」的修行要義。
- 如是:指達到前面維摩詰所說不離煩惱而入涅槃、離諸相而受觀等平等契合空性的境界。
汝若如是,乃可取食。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的註解,強調修行者取用受供(如香積佛國之香飯)時,須先省察自身煩惱過患。
若能如實照見自身惑業深重而生愧悔心、清淨心,方能不負信施,具足領受法食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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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在律儀體制下,犯波羅夷等四重罪者即失去比丘資格,不得參與聖眾羯磨與修行社羣(不入賢聖眾數);就因果法理而言,障難深重亦難以現法證入涅槃(終不得滅度)。
僧肇以此作背景說明,用以顯發《維摩詰經》中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如何打破小乘名相執著、救拔重罪犯者之殊勝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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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注維摩詰經》之文語境,多藉由訶責、反詰之辭顯發維摩詰居士訶惡二乘或破除執著之意。
此處「備如上惡,乃可取食」為密意呵導之言,意在指出若心存惡法執著,或以煩惱心受食,則與清淨行乞、受食之法不合,藉此破除行者對飲食與修行相狀的微細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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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的理由或原因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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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轉惡向善乃世俗人情之所共趨,藉此鋪陳修行起步時順應世情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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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縱然思辨或微細意識不直接涉入粗顯是非,但只要尚存分別取捨之心,便仍在有漏造作中,未能出離生死繫累。
此經疏語境側重破除對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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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在大乘經論中,修行者雖修一切善法,但若心生執著(存善),則反成解脫之障礙(患)。
因此,「等觀」者了達法相空性、無所住著,破除善惡對立之執,捨離對「善」相的自性見,方能契入諸法真實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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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不離煩惱即菩提之義理。
若執著於「要捨離惡」,反而形成另一種法執與牽累(累);若能明達惡性本空、無有實體,則無須於惡之外另求善或本源,當體即惡而直下體證清淨自性(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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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之理。
在解脫智慧中,善與惡皆無固定自性。
若執著於善,易生善相而受善縛;若能於惡而不被累害、忘卻結使,於善亦不生染著,即可超越善惡對立的雙邊。
因此,不能單憑外在的「同善」或「同惡」斷定得失,關鍵在於心契合無住、無染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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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註解者(如僧肇、羅什等)對前文維摩詰居士說法意旨的總結與審視。
說明維摩詰居士破斥執著、闡明實相或引導聲聞弟子入大乘境界的言語核心,正是為了點出該處所討論的法義。
- 重罪:指佛教戒律中的重戒罪過,通常指殺、盜、淫、妄等波羅夷罪,犯者即喪失僧團資格。
- 賢聖眾:指證得聖果(如三乘聖者)或具足戒德的修行僧眾體系。
- 捨惡從善:捨棄不善之身口意行,趨向清淨善法。
- 常情:世俗常人的心理與情理。
- 累:身心遭受煩惱或業力之牽纏束縛。
- 存善:心中存留或執著於善法之相。
- 宗:宗旨、本旨,指究竟的實相真理。
- 反本:返還本源,指契會清淨本然之佛性或實相。
- 忘累:忘卻煩惱、結使與業報的牽累纏縛。
- 無染:心不執著於功德或善惡諸法,保持清淨不被染著的解脫狀態。
什曰:汝若自知有過 如是之深者,乃可取食也。肇曰:犯重罪者 不得入賢聖眾數,終不得滅度。若能備如 上惡,乃可取食也。何者?夫捨惡從善,人之 常情耳。然則是非逕心,猶未免于累。是以 等觀者以存善為患,故捨善以求宗;以捨 惡為累,故即惡而反本。然則即惡有忘 累之功、捨善有無染之勳,故知同善未 為得、同惡未為失。淨名言意似在此乎。
本句為弟子向佛陀稟報往昔因緣時的開頭語,表達弟子對世尊的尊崇,並準備陳述過去自己與維摩詰居士接觸及受其教誡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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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聽聞甚深法門或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時,未達領悟者的真實反應。
因世間眾生習慣於名相執著與常規思維,突聞超越凡情相狀之甚深法音,一時無法以心量揣度,故生起不知所云的茫然與驚疑。
- 恾然:同「茫然」,茫然不知所措、心神恍惚困惑的樣子。
時我,世尊!聞此,恾然不識是何言。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對「入不二法門」之表述所作的註疏。
此處「生曰」指僧肇之疏釋。
表達勝義離言、絕諸戲論之旨,語言雖能詮顯真理,但若執著言說之相則非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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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勝義法理深妙,絕非凡夫第六意識或情執妄想所能測度與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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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描述對於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深妙法音,凡夫心識未能契會,故而茫然不知其意。
- 語言:指透過名言、言說來詮表法義。
- 意:指真實之意旨或法性勝義。
- 不及:言其超越心識思維之範疇,非言議思慮所能企及。
生曰:若 以語言之,我則不然;就意而取,已所不 及。故竟不識是何言。
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以難陀等聲聞弟子未達大乘實相深義、僅循小乘乞食威儀而心生退怯之情境,突顯二乘於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前的默然與震撼。
- 置鉢:放下僧人用於乞食的應量器(鉢),此處指因無言以對而欲中止乞食離去。
- 舍:指房舍、居所,此處指維摩詰居士的寓所。
不知以何答,便置鉢欲出其舍。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須菩提因畏難而欲捨鉢離去的經文註解。
點出維摩詰之言看似相違實則順理,而聲聞乘弟子因一時難以契入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而現驚怯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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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經文或問答的註疏。
當面對不可思議之實相或深奧法義時,言說思維皆陷入窮境,因而「進退無據」,於論辯或心境上顯示出言詞的窮屈與思辨的歇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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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的義理註解,涉及維摩詰居士示疾時對受食與乞食的遮遣與開示,說明隨順法義方可受食,非不如理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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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辯論輸贏及相關籌碼或標誌的註解,反映印度論議制度中以鉢或衣作爲辯論輸贏賭注的傳統。
- 進退無據:進求或退守皆無所依據,形容思辨與言說皆陷入絕境。
- 維摩詰經:大乘佛教經名,宣揚大乘不二法門與菩薩行。
- 輸鉢:古代印度論理辯論時,辯敗者須將出家持用的飯鉢輸給勝方作為標誌。
肇曰:淨名 言逆而理順,善吉似未思其言,故不識是 何說,便捨鉢而欲出也。生曰:進退無據故 不知以何答,則有屈矣。向言若爾乃可 取食,不爾故不取也。有屈便應輸鉢,故 置之欲出。
此處維摩詰呼喚須菩提並以「唯」字應答,彰顯對話的契合與當下承當,展現大乘經疏中對機應答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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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時,對前來探病、奉命持鉢向維摩詰乞食的舍利弗之開示或經論註疏引文,意指持鉢乞食乃至面對不可思議境界時當無所畏懼。
維摩詰言:唯須菩提!取鉢勿懼。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生)的註釋,指出若因畏懼無言可對而放下鉢盂,本意雖在息言絕慮,但若執著於「置鉢」的默然無言,便又重新落入言相與戲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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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維摩詰示現取鉢情節之註解。
意在解釋佛陀或經文安排此段的密意,在於預先破除大眾對於「以劣身取大鉢」或不可思議神通境界的疑滯與恐懼。
- 言相:語言文字所產生的概念與相狀。
- 滯:心中滯礙、疑難或不通達之處。
生曰:懼無 答而置鉢,即復著言相矣。欲解此滯,使 得取鉢,故先言取鉢勿懼也。
此為佛陀或經中問者用以徵詢對方見解、破除執著的常見問句,引導聞法者自我審察對法義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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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維摩詰經》意旨,藉「化人」(如來幻化之人)無心無我之喻,破除執著實有我相與恐怖心的凡夫妄見。
化人無真實自性,故對詰問無所畏懼,用以顯明諸法空無所有之理。
- 化人:佛或菩薩以神力幻化、隨緣現形之人,無真實靈魂與我執。
於意云何?如來所作化人,若以是事詰,寧有懼 不。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
意指修行者若欲契入諸法平等的真實道體,必須離於分別取捨之心,於一切境界中無心無念,則能隨順法性,不為美惡境界所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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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之疏文,說明須菩提(善吉)未能契合《維摩詰經》中深妙的空義、不思議解脫境界,因此經文隨後以乞食等事作進一步的譬喻以彰顯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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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心、無作之義的註解。
意指法身如幻,雖能隨緣現起種種化用,但本體寂滅無心,故面對一切詰難詰問,並無主觀的心識造作或執著。
- 引喻:引用譬喻以令聽者悟入深義。
- 化:指幻化、化現,比喻諸法如幻不實、無有自性。
肇曰:淨名欲令善吉弘平等之道,無 心以聽,美惡斯順。而善吉本不思其言,迷 其所說,故復引喻以明也。生曰:言乃至如 所作化,亦不能有心於所詰也。
此句為經疏中的答話,表示否定對方的說法或確認某事並不如此,為經文問答的基礎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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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空相之理。
維摩詰居士藉由指出『一切諸法如幻化相』,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與因畏懼而生之妄想,顯現般若無住、諸法空寂之真實義。
- 幻化相:指虛妄不實、如幻如化的現象,比喻諸法空無自性。
我言:不也。維摩詰言:一切諸法如幻化相,汝今 不應有所懼也。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弟子聞法驚懼之事的註釋。
指出「解空第一」者(即須菩提)能深達空義,了知眾生與諸法皆如幻化無實,既無實我之生滅,亦無實法之恐怖,故能安住於空性中聽受大乘甚深法義而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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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幻化義的註疏。
意指諸法本如幻化,無自性、無實體,既無真實主體,自無生起恐懼之可能。
- 如化:意指諸法虛妄不實,猶如幻術所化現一般。
肇曰:若於弟子中解空 第一,既知化之無心、亦知法之如化,以 此而聽,曷為而懼?生曰:化既無懼,諸法如 化亦不得生懼也。
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起辭,用以承上啟下,詰問前文成立的理由或因緣,促使聽者深入思維法義背後的因果關係。
。
說明世間一切名言言說,皆不出於特定的法相或分別之相,皆屬緣起幻相,離此相則無言說可得。
- 言說:透過語言文字所表達的音聲、名句與概念。
所以者何?一切言說不離是相。
此段為後秦僧肇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點出世間諸相皆如幻化,無有實體,體現般若經系諸法空相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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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皆如幻化之理,言說與聽聞皆無自性、本質空寂。
既知一切皆空,則能破除對立與執著,於法不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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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道生從般若空觀與《維摩詰經》之旨解析,一切萬法(諸法)皆由因緣幻現、無有自性,乃至表達萬法的言說概念亦屬幻化。
既知諸法與言說皆非實有,則不生執著,恐懼與患得患失之警慮便自然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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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言說與實相之詰問。
維摩詰大士教法多明「言語如幻、法本空寂」,然眾生因執著言詞為實有,故聽聞離相或深妙之說時仍會生起驚怖。
此句直指眾生未達「知言如幻」之境,故仍被聲音名相所動搖。
- 諸法如幻:般若經系核心概念,指一切現象(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固定的實體,猶如幻師所變現的幻術。
- 化幻:變化與幻化,指事物無自性、不實的本質。
- 如幻:如幻術所變現,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致懼:招致畏懼或驚恐。指眾生因執著言相為實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肇曰:是相, 即幻相也。言說如化、聽亦如化,以化聽 化,豈容有懼?生曰:所以言諸法如幻便 應無懼者,以諸法化幻、言說亦然故也。言 說苟曰如幻,如何以言致懼耶?
本句指出具足實相智慧者,能通達文字言語皆為施設建立的工具與假名,不於言詮上生起實有之執著。
因不滯留於名相概念,故能超越對立與諍論,隨順實相而離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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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與註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提發下文,揭示前文所述論點或現象背後的因緣與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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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解脫之義,說明言語文字本身亦無固定自性,其本性即是離言、離相、離實體。
施設文字雖用以表法,但文字體性本空,不滯於相,即是離自性之理。
- 智者:具足實相智慧、通達法性之人。
- 不著文字:不執著於言語、書籍或名相概念,明瞭文字僅為指月之手指,非法之本體。
- 何以故:發問或徵引理由的用語,意為「是什麼原因呢?」或「為什麼這樣呢?」。
- 文字:指語言、名言、字詞等用以施設表達概念的符號與音聲。
- 性離:指本性遠離執著、遠離自性或遠離名相實體,即自性空、離相之意。
至於智者不著文字,故無所懼。何以故?文字 性離。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言說空義的註解。
意指言語文字皆因眾生心起分別、迷惑執取而施設;當契入諸法實相、無有一法可取可得時,言說文字的相狀自然息滅,契合般若離言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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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世間諸法皆無自性,僅為因緣假立之名言,本質虛妄。
智者了達空性,故不生起實有之執著。
- 惑取:因無明迷惑而心生執著。
- 文相:文字語言所呈現的名言相狀。
- 虛妄:不真實、無實體。
- 假名:因緣和合而暫立的名稱,無真實自性。
- 不著:不生執著、不被境界所繫縛。
肇曰:夫文字之作生於惑取,法無可 取則文相自離。虛妄假名,智者不著。
本句彰顯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之旨意。
真理絕待離言,言語文字僅是契入實相的工具,若執著文字相則為束縛;超越文字之相、契合諸法實相,即是究竟解脫。
無有文字,是則解脫。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解脫」一詞的註釋。
指出佛教所說的解脫並非世俗有為造作的境界,而是體證「無為」法性的真實解脫,離諸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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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名言文字皆因真理未顯、心有所執或有所不足而施設。
當契入圓滿真實之境時,能所俱泯,名相自寂,故「無文字」即是契入不二法門的真實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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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維摩詰所說之法門旨在超越言語文字等相狀,名相文字僅為顯理之工具(標月指),非實相本身。
若能領會文字所指向的實相,而不執著於言句字面,即是不被文字所拘縛,此即文字解脫之旨。
- 無為:梵語asaqskrita,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或涅槃法性。
- 名:指名言、名相、概念與語言文字。
肇曰:解脫,謂無為真 解脫也。夫名生於不足,足則無名,故無有 文字是真解脫。生曰:不復縛在文字,故言 解脫也。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般若實相教義,說明「解脫」並非遠離諸法之外另有一獨立可得的境界,而是透達諸法當體即空、離相無執的實相。
諸法本性自寂滅,不離一切法而證得解脫。
- 解脫相:解脫的相狀或特徵。於大乘維摩詰教義中,指離一切執著遮蔽、直達諸法實相的狀態。
解脫相者則諸法也。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闡明「名」(言說名相)與「法」(客觀事象)互為依待、相即不二的關係。
名與法皆無自性,若能體達名相虛妄而不受其繫縛(名解脫),則對一切諸法的執著亦隨之破除(諸法同解),顯發般若空觀中「即名離名、即法離法」的解脫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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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述破除文字相後並非落入斷滅,而是透過解脫文字執著,契入諸法實相。
文字本空,但法不離法,破相顯體後,方能於日用諸法中真實悟解中道實相。
- 悟解:契合真理而生起徹底的理解與體證。
肇曰:名生於法、法生 於名,名既解脫,故諸法同解也。生曰:向以諸 法如幻明無文字,文字既解,還復悟解在 諸法也。
此句記述維摩詰宣說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時所產生的實際修行證果。
天子得法眼淨,指其遠離塵垢,於諸法中獲得清淨無礙的真理知見,契入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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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弟子(此處為大迦葉)自謙其智慧或福德不足以當大任,故無法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問疾之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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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敘事語,記錄佛陀向十大弟子中「說法第一」的富樓那尊者進行叮嚀或開示。
- 天子:欲界或色界諸天的天界之王或勝妙天人。
- 法眼淨:修行者清淨無染的聖智眼目,能如實見諸法實相與因緣生滅。
- 不堪任:無法勝任、無此堪能。
-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富樓那意譯為「滿」,彌多羅尼為其母姓,意譯為「慈」,故亦尊稱為「滿慈子」。
維摩詰說是法時,二百天子得法眼淨。故我不 任詣彼問疾。佛告富樓那彌多羅尼子。
本句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中聲聞弟子「富樓那」(Pūrṇa)尊者名號的音義對譯註解。
富樓那全名為富樓那彌多羅尼子(Pūrṇamaitrāyaṇīputra),在佛陀十大弟子中被譽為「說法第一」。
其名「富樓那」為梵語音譯,漢譯義為「滿」或「滿願」,象徵其具足智慧與圓滿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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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梵語音譯「彌多羅尼」的漢譯涵義。
在佛法中,「善知識」指能傳授正法、導正修行、引導離惡向善的良師益友,是修學菩提道的重要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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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菩薩法親眷屬之喻的註解。
維摩詰經以法義化用世間眷屬,菩薩以能生長智慧功德、引導入於道者為母,故言「善知識」為其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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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持法、說法者(如富樓那等說法第一尊者,或精通對法分析者)之讚歎,指其於諸說法師中最為傑出,能深入通達並善於敷演分析法相的阿毘曇論(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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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弟子名號的註釋,說明「富樓那」為其字,梵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之簡稱,漢譯即為「滿」或「滿願子」,說明其說法第一的德號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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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提及的人物母親名號語源。
梵語彌多羅尼(Mātrānī或相關對音)在此經疏語境中,被譯解為含有慈愛、善導之義,故對應漢語的「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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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釋義涉及梵字拼音與名言安立之理,說明通音與母音(字音)結合而成文字與名相,為《維摩詰經》中藉言語文字以顯法義之疏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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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指佛陀弟子中在法義辯答、辭令說法方面居於首位的代表人物(通常指富樓那尊者),顯示其善於契理契機地弘揚佛法。
- 富樓那:梵語 Pūrṇa 的音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說法第一。全稱富樓那彌多羅尼子。
- 彌多羅尼:梵語音譯,意譯為善知識或良友。
- 善知識:梵語 kalyāṇamitra,指能教導正法、引導修行者遠離邪見的良師益友。
- 注維摩詰經:彙集後秦鳩摩羅什、僧肇、道生、僧叡等諸師對《維摩詰經》解說之註疏。
- 法師:精通佛法並能為他人宣說教法之人。
- 阿毘曇論: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譯為對法、勝法,為擇滅法相、系統化分析佛法義理的論藏典籍。
- 通母:梵語音韻學概念,指能通於諸音之母音或韻母相關轉變。
- 字:梵語akṣara,意譯為字、不可盡,指語言文字與名言。
- 弟子:出家受戒隨佛修學的四眾或出家眾,此處指佛陀的聲聞弟子。
- 辨才:辯才,指善於辭令、理解法義並能無礙宣說的智慧與能力。
什 曰:富樓那,秦言滿也。彌多羅尼,秦言善知 識。善知識,是其母名也。其人於法師中第一 善說阿毘曇論也。肇曰:富樓那,字也,秦言 滿。彌多羅尼,母名也,秦言善知識。通母 名為字。弟子中辨才第一也。
此句為佛陀派遣弟子前往居士維摩詰處探病的指令,開展《維摩詰所說經》中諸大弟子因畏懼維摩詰智慧而推辭前往的經典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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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啟白之辭,富樓那尊者向佛陀發問或稟白前之禮敬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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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因自身曾有過失或根機不對,故向世尊辭退前往探病之差事的典型辭讓之詞。
「堪任」指勝任,「問疾」即探視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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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徵起下文之問句,用以引起原因或理由的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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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回憶往昔在林中為初發心修學的出家眾說法的經歷,體現身教與言教的傳承,並作為《維摩詰經》中引發後續法義對話的宿世因緣背景。
- 大林:古印度地名,位於毘舍離城附近,常為佛陀與僧團駐錫說法之處。
- 新學比丘:指初受戒出家、初學佛法的比丘。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富樓那白佛言:世尊!我不 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大林中, 在一樹下為諸新學比丘說法。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地理名相與背景的註解,點出毘耶離城附近的獼猴池典故,作為經文事相背景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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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中長者居所周邊的地理環境與僧團駐錫處,指出其處為毘耶離城著名的佛教三精舍之一,顯示其護持佛法與供養僧眾之處所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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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人物行事的註解,說明尊者富樓那在相應的法會或大眾之中,專門為初發心學習佛法的後學開示說法,展現聲聞弟子隨機度生、攝受新學的慈悲行儀。
- 毘耶離:古印度城市名,又譯為吠舍釐,為維摩詰居士長者本所住處。
- 獼猴池:古印度毘耶離城附近之水池名,因曾有獼猴奉蜜給佛陀而聞名。
- 精舍:佛教僧眾修行與居住的處所。
- 新學:指初發心學習佛法、剛入佛門的後學或初習業者。
什曰:近毘 耶離有園林,林中有水,水名獼猴池。園林 中有僧房,是毘耶離三精舍之一也。富樓那 於中為新學說法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及僧肇《注維摩詰經》之引文上下文,記述維摩詰居士前往聲聞弟子處以行呵責、藉此宣揚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情境。
維摩詰對富樓那尊者的直呼與告語,為後續開展說法第一之本義作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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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說法前應先觀機逗教,以禪定智慧觀察眾生的心念根機,而後契理契機地宣說佛法。
- 入定:攝心住於一境,進入深沉禪定狀態。
- 觀此人心:以智慧觀察眾生當下的心念與根機。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富樓那先!當入定觀此 人心,然後說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相關經文之註疏,闡述大乘圓教中法身大士的境界。
真心本寂,寂而常照,體證法身後心智無礙,定慧一如,不藉由後天思惟推求即可任運照知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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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聲聞(小乘)行者的禪定與觀智有其界限。
由於心具粗細煩惱障礙,且無法恆處於三昧中,因此其所證見的境界受限於定力,一旦出定便無法持續現觀,顯示出有漏或偏真之定的不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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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聲聞乘行者因禪定功夫深淺不同,其宿命通、觀機之力的極限亦有差異。
定力深者能觀八萬劫內的善根因緣,定力淺者則僅能見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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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士(菩薩)之智慧境界超越有限之相,契入法界無窮無盡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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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對大乘根機的新學比丘施以小乘教法,雖能使其攝心入定,但與其本有大乘根器不相應,故需引導迴向大乘。
- 大乘:大乘佛教之教法與行果,此處指法身菩薩的境界。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如法性所成之身,為實相之體。
- 無礙真心:超越煩惱障礙、圓融自在的真實本心。
- 寂然未甞不定:心體寂靜而恆常處於三昧定境之中。
- 不假推求:不須透過分別思惟或邏輯推理去尋求。
- 小乘心:指聲聞、緣覺二乘偏空滯寂的心境,其修行與觀智相較於大乘菩薩圓融無礙的境界較為狹隘有漏。
- 有限礙:指心受煩惱與所知障礙,未能通達一切法空無礙。
- 常定:恆常處於三昧定中,行住坐臥不離定境。
- 定力:因修習禪定而產生的心靈穩定與調伏煩惱的力量,定力深淺決定了神通與觀智的界限。
- 八萬劫:佛教用以計量長時間的單位,此處指聲聞定力所能觀察眾生宿世善根或期限的極限。
- 無窮:指境界、法性深廣無邊,無有窮盡。
- 小乘:聲聞、緣覺乘之教法,偏重自度。
肇曰:大乘自法身以上得無 礙真心,心智寂然未甞不定,以心常定故 能萬事普照,不假推求然後知也。小乘心 有限礙,又不能常定,凡所觀察在定則見、 出定不見。且聲聞定力深者,見眾生根極 八萬劫耳,定力淺者身數而已;大士所見見 及無窮。此新學比丘根在大乘、應聞大道, 而為說小法,故誨其入定也。
比喻不應以不清淨或粗劣的法、心態,來承載或對待殊勝清淨的大乘妙法與寶貴法器,體現出法義尊貴與根機相應的分際。
- 穢食:指不淨、粗劣的食物,在此比喻世俗染污之法或劣機。
- 寶器:珍寶所成之器皿,在此比喻殊勝清淨的大乘佛法或法器。
無以穢食置於寶器。
此處僧肇法師評論《維摩經》中關於飲食之義理。
在維摩詰經之不思議境界中,菩薩受天廚之食而無漏,若執著於麁穢之食以充飢,則屬於小乘聲聞權教的行持與境界。
- 小乘法:指聲聞、緣覺二乘之權教法門,與大乘圓頓法門相對。
肇曰:穢食充飢,小乘 法也。盛無上寶,大乘器也。
指出心念之微細差別或譬喻之不相同,比丘心念不可將清淨透明之質地或法義等同視之,須辨明其本質與層次之差異。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眾。
- 琉璃:古印度指青色寶石或寶物,常與水晶並提以作譬喻。
- 水精:即水晶,古時常與琉璃對比以顯清澈之差異。
當知是比丘心之所念,無以琉璃同彼水精。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強調修行首在觀照心念之根本根源,辨明真實清淨心與虛妄分別心的差別,不生迷惑。
- 心念:心識的動念與思維活動。
- 真偽:真實之法與虛妄之法的對立辨別。
肇曰:當識其心念之根本,無令真偽不辨 也。
此處強調菩薩應具備隨類應化的智力,若未透徹眾生根機與深遠宿緣,不可輕率以聲聞、緣覺等小乘權教法門引導,以免障礙其趣向大乘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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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比喻,以「身體本無瘡傷,切勿強加割傷」來比喻本性清淨無瑕,不應以煩惱、妄想或妄加的分別見解去傷害或污染它。
在《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多指實相本自空寂清淨,不應起執著而自生瘡贅。
- 根源:指眾生宿世善根與根機的源由。
- 瘡:比喻煩惱、瑕疵或創傷。
汝不能知眾生根源,無得發起以小乘法。彼自 無瘡,勿傷之也。
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釋。
強調大乘佛法之體性究竟圓滿、本自具足(無瘡疣),提醒修學者切勿以小乘偏狹、執著之知見(小乘之刺)來衡量或誹謗大乘實相法門,以免損害法體並自障道業。
- 瘡疣:皮膚上的創傷與贅疣,比喻缺點、瑕疵或病態。
肇曰:彼大乘之體自無瘡 疣,無以小乘之刺損傷之也。
本句以比喻說明教化眾生應順應大乘根器,導向究竟解脫,不應以小乘聲聞法指引發大乘心者。
其中「大道」指無上大乘法門,「小徑」指聲聞、緣覺之小乘教法;「大海」比喻廣大無邊的大乘智慧與功德,「牛跡」則比喻小乘極其狹小的器量與見解。
喻意大乘廣大深厚的法義無法容納於小乘狹劣的器量之中。
- 大道:指大乘無上佛道,能通達究竟涅槃之法。
- 小徑:比喻聲聞、緣覺等偏狹的小乘教法。
- 牛跡:即牛腳印所積之小水坑,比喻狹小、微劣之器量或法義。
欲行大道莫示小徑,無以大海內於牛跡。
此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以比喻說明大乘菩薩法門應以廣大心量與相應之大乘法器來承載。
龍象比喻具足大心大智的大乘菩薩,兔徑比喻小乘(聲聞、緣覺)狹劣之法道;大海比喻無量廣大的大乘法門,牛跡(牛蹄印水)比喻小乘微淺之法。
全句意在強調不應以小乘之法束縛大乘根機之器,應令大乘法廣施於相應處。
- 龍象:比喻威德廣大、修行高深的佛菩薩或大乘修行者。
- 兔徑:兔子走的小路,比喻小乘狹小偏隘的修證道路。
肇 曰:大物當置之大處,曷為迴龍象於兔徑、 注大海於牛跡乎?
此處以「日光」比喻大乘菩薩深廣的智慧與功德,以「螢火」比喻二乘(聲聞、緣覺)或外道微弱狹小的情解與智見。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殊勝智慧與狹劣智見差別懸殊,不可同日而語,勸誡切勿以狹劣智見來衡量或比擬廣大無邊的佛法實相。
- 日光:比喻大乘菩薩或佛陀無上廣大的智慧光明。
- 螢火:比喻二乘人或外道狹劣、微弱的智慧與見解。
無以日光等彼螢火。
肇曰:明昧之殊其喻 如此。而欲等之者何耶?
此句為經文中佛陀呼喚弟子富樓那之稱名,以引起其注意並進一步開示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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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大乘者若中途失念或懈怠,雖曾久發大乘心亦可能暫時退失菩提之意,需藉由善知識或特定因緣以發起本誓。
- 大乘心:指求無上菩提、度化一切眾生的菩提心。
- 中忘此意:指在修行過程中忘失了原本的大乘大悲之志。
富樓那!此比丘久發大乘心,中忘此意。
肇 曰:未得無生,心皆有退忘也。
本句為維摩詰菩薩質問聲聞弟子(如富樓那等)之語境,意在呵陵以志量狹小的聲聞法(小乘)去化導已發大乘心的大根器眾生。
於大乘經疏中,指責未審根機而「以小乘法教導大乘器」為不合宜之化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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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體現大乘法門對小乘(聲聞、緣覺)智慧之批判與對照。
聲聞乘人雖能斷惑證真、成就阿羅漢果,但因未證得一切種智,故其觀照力與知眾生根性之能力仍有限,無法如佛菩薩般洞察一切眾生之利鈍根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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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顯示維摩詰居士以甚深禪定力(三昧),喚醒比丘過去生中親近多佛、培植善根的記憶,藉此破除其當前對聲聞小果或自身根機的執著,引導其趣向大乘無上菩提。
- 根之利鈍:眾生修習佛法的根器與稟賦,利者領悟迅速,鈍者進展較為遲緩。
- 宿命:過去世的生存狀況與經歷。
- 德本:培植福德善根的根本,指能生長殊勝果報的善業。
- 迴向:將所修的功德趣向於特定目標,此處指趣向佛道。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samyak-saṃbodhi,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
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導之?我觀小乘智慧微 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時 維摩詰即入三昧,令此比丘自識宿命,曾於五 百佛所殖眾德本,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說明維摩詰居士欲開導大眾往昔的深厚善根與本願,故現神通定力,令諸比丘自知宿世親近諸佛、培植德本並迴向菩提的修行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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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某一法門或道理的根本所在,在《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多用以指明萬法或行持之本源。
- 宿心:過去世以來積集的本心與宿願。
- 五百佛所:曾親近供養五百尊佛的處所。
- 殖眾德本:培植廣大的善根與福德根本。
- 無上道:至高無上的佛菩提道。
肇曰:淨名將開其宿心成其本意,故以 定力令諸比丘暫識宿命,自知曾於五百 佛所殖眾德本,曾以迴此功德向無上 道。此其本也。
描述修行者契入真實法義後,頓破迷執、心開意解,當下恢復清淨覺性(本心)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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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眾比丘在聽聞維摩詰居士的訓誡與解說後,折服其深廣智慧,因而遵行佛教最尊崇的「頂禮足禮」來表達敬仰與謝意。
展現了大乘菩薩道的智慧能使聲聞弟子心服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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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維摩詰居士因順應時機與對象的根器為其演說妙法,使其心立於無上正等菩提,得至不退轉的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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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說法必須對機施教。
聲聞弟子若缺乏觀察眾生根器勝劣與機緣的智慧而盲目說法,無法真正利益眾生,甚至可能對機不當而起負面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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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聲聞弟子或菩薩向佛陀陳述之語。
因先前皆曾遭維摩詰居士以深妙大乘法義折服,自省智慧圓融程度不足,因而謙退表達自己無法勝任代表佛陀前往慰問維摩詰病情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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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啟示語,記錄佛陀向弟子摩訶迦旃延開示法義的發端。
- 本心:指眾生本具、清淨無染的本然覺性。
- 稽首禮:以頭頂著地、碰觸尊者雙足的最高敬禮方式,亦稱頂禮。
- 不復退轉:修行者在菩提道上達到不再退失、不墮低階位或凡夫境界的穩固階位(即不退轉位)。
- 人根:聽眾的根性與資質(如利根、鈍根,或大乘、小乘根器)。
- 不任:不堪勝任、沒有能力承擔。
- 詣:前往、到……去。
- 佛:佛陀,覺者,指釋迦牟尼佛。
- 摩訶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論議第一」著稱。「摩訶」意為大。
即時豁然,還得本心。於是諸比丘稽首禮維摩 詰足。時維摩詰因為說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不復退轉。我念聲聞不觀人根,不應說法。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佛告摩訶迦旃延。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鳩摩羅什(什)對經文中特定人名或名相來源的註釋說明,指出其出自南天竺婆羅門種姓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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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能夠正確通達與契合佛陀所說經教(契經)之深義,不失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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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人物名號的註釋,說明大迦旃延尊者之名源自其婆羅門本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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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涉佛陀弟子中以通達法義、善能抉擇經義聞名者,於《維摩詰經》及相關疏文中,通常指富樓那尊者或舍利弗等大弟子在解理上的殊勝特德。
- 南天竺:古印度地理劃分之南印度地區。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中掌管祭祀與神權的最高種姓。
- 契經:佛說之經教,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
- 解義第一:指在佛陀弟子中,善於解說與通達經法義理能力居於首位。
什 曰:南天竺婆羅門姓也。善解契經者也。肇 曰:迦旃延,南天竺婆羅門姓也,即以本姓 為名。弟子中解義第一也。
此句為佛陀派遣弟子或菩薩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啟白之辭,為《維摩詰所說經》中展開「示疾問答」與彈偏斥小、顯揚大乘不二法門的重要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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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引述《維摩詰經》之對話現場,大弟子摩訶迦旃延向佛陀請益或陳述言辭,為後續闡發深義之發問前置。
本經註疏屬大乘經疏部,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彈訶聲聞之語境判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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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憶念過去佛陀為出家眾簡要開示核心法義的往事,凸顯行者對清淨法教的銘記與思惟。
- 法要:佛法中樞紐性、綱要性的重要教義。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迦旃延白佛言:世尊!我不 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昔者佛為諸 比丘略說法要。
說明迦旃延尊者對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判釋。
有為法具生滅變異,故呈四非常;無為法遠離生滅戲論,故為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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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經文中如來教法的註解。
前半明有為法(因緣所生法)皆具四法印之無常、苦、空、無我;後半明無為法(超越生滅造作之法)寂滅無相、本自不動,顯示法身真理的常住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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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指僧肇)。
闡明特定的教法或義理乃是趣入真實覺悟的津樑與門戶,藉此譬喻顯示契悟實相必須依循正確的途徑。
- 四非常:指有為法無常變異的四相或四種無常義。
- 寂滅:涅槃的異名,指煩惱熄滅、無生滅變異的清涼境界。
- 有為法:藉由因緣造作而生滅變異的一切法。
- 苦:有為法逼惱性故為苦。
- 無我:諸法無實體我。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之法。
- 寂滅不動:無生滅擾動,絕對寂靜之境界。
- 津:渡口,引申為津樑、途徑、趣入悟境的方法或門戶。
什曰:法要,謂一切法,略說 有二種,有為、無為也。迦旃延於後演,有為 則四非常、無為則寂滅義也。肇曰:如來常略 說,有為法無常苦空無我、無為法寂滅不動。 此二言總一切法盡,故言略。生曰:為悟所 津,若出之由戶焉。
此處闡述聲聞乘共相法門的三法印或五分法義,透過無常、苦、空、無我、寂滅的觀法,破除對世間生滅法的執著,趣入涅槃寂靜。
- 無常義:諸行遷流生滅,無有常住的真實自性。
- 苦義:有漏身心逼惱不安的本質。
- 空義:諸法因緣生滅,無有獨立真實的自我或實體。
- 無我義:於諸法中求我不可得,無主宰、無常一之體性。
- 寂滅義:煩惱斷盡、生死息滅的涅槃境界。
我即於後敷演其義,謂無常義、苦義、空義、無我 義、寂滅義。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的註解,闡述如來的言說是無心而說、隨機應化,故其所說之法亦無自性之相,體現大乘空義與離相說法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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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常用句型,用以引發後文對深義的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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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依涅槃經疏與經疏部語境,此處顯示「無常」為破執而設之假名,如來法身本常,說無常乃權巧方便,非究竟實相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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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佛教中苦受的緣起性質。
樂受壞滅時所生起之感受被稱為苦,並非該法自身具有永恆不變的苦性,而是指樂受變壞時的遷流變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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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佛教之「空」乃是破除對實有之執著(即去實),並非斷滅空或撥無因果之頑空。
藉由遣除法執,顯發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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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無我」的經文註解。
在般若與中觀相應的經疏語境中,「無我」是用來破除眾生實有我執的權巧施設或遮詮法門,並非在法體上真的建立一個名為「無我」的實法。
若執著「無我」為實有,則落入另一種斷滅或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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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寂滅」乃是對離相之施設安立,若執著於寂滅之相或將遣相之名視為實法,則仍落於戲論。
唯有離一切相,方名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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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釋《維摩詰經》中諸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後,文殊師利菩薩最後總結的妙理,指出真正契合實相的法門超越言說與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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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大弟子迦旃延(此處指經疏中對其根機或學人的詮釋)在聞法時心隨境轉、偏執一端。
聞無常便落入生滅流轉的見解,聞寂滅則落入頑空斷滅的實法執著,未能契會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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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疏解說明文句看似相同,但因理路與立意不同而有別,說明聲聞弟子(如迦旃延)若執著於字面文句,便容易對大乘或深密法義產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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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中對迦旃延尊者的讚德。
迦旃延(摩訶迦旃延)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論議第一」著稱,善於將佛陀簡要的教示予以仔細分別、分析與剖析解說,使聽者通達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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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結構與傳譯次序的註解,說明佛陀先作精要總提(略說),後由論議第一的大迦旃延尊者進行廣演詳細解說(敷述),展現了佛法傳述中「由略至廣、宗要與詳細演繹相輔」的教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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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詮釋經教的精神在於「得意忘言」。
說法或註解者應以通達法義宗旨(旨)為核心,不被語言文字(辭)所拘束,如此方能真正發揮、演暢佛法的深刻內涵。
- 無相:諸法實相離一切虛妄相狀,無有定相可得。
- 樂受:順情之境所生的快樂感受。
- 苦受:違情之境所生的痛苦感受。
- 去實:去離、破除對法界真實自性的執著。
- 我執:對身心五蘊妄計為實有、常住、主宰的錯誤執著。
- 無言之教:超離語言文字而直契真實本性的教導。
- 無相之談:遠離一切虛妄相狀與名言概念的談論。
- 分別佛語:分析、剖析與條理闡明佛陀所說的教法與言句。
- 迦旃:即大迦旃延(Mahākāt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論議第一」著稱,善於將佛陀簡略的教示予以廣演詳細解析。
- 略說:簡要、概括地宣說教義提綱。
- 敷述:鋪陳演述,即詳細展開並闡明義理。
- 演其義:演暢、闡發經文所蘊含的實相義理。
肇曰:如來言說未甞有心,故其 所說法未甞有相。迦旃延不諭玄旨,故於 入室之後皆以相說也。何則?如來去常故 說無常,非謂是無常;去樂故言苦,非謂 是苦;去實故言空,非謂是空;去我故言 無我,非謂是無我;去相故言寂滅,非謂 是寂滅。此五者可謂無言之教、無相之談。而 迦旃延造極不同、聽隨心異,聞無常則取 其流動,至聞寂滅亦取其滅相。此言同旨 異,迦旃延所以致惑也。生曰:迦旃延是 分別佛語中第一也。佛既略說於前,迦旃 乃敷述於後也。存旨而不在辭,故曰演 其義也。
本句為大迦旃延向佛陀敘述過往事蹟的開端,記錄維摩詰前來向其問難論辯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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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相法超越一切生滅相,唯有離心意識、契證無相寂滅方能通達,若以有生有滅的世俗妄心去分別思維,則與真實法義相違背。
- 生滅心:指生滅變易、有起有伏的凡夫意識心活動。
- 心行:心識的造作、運行與活動狀態。
- 實相法:諸法真實不虛的本然面目,即空性與真如。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迦旃延!無以生滅心行 說實相法。
此段為鳩摩羅什(僧肇)針對《維摩詰經》中無生滅法義的註釋。
指出超越生滅即無造作行處,而此絕待無寄之處,即是諸法之真實相狀(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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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依生滅對立的觀點來看待法界,乃是執相造作之舉,無法契合諸法真實不虛的「實相」。
在經疏義理中,實相超越生滅,若以生滅心去解說實相,即落於戲論而受呵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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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文義解釋語,說明某個詞義或句型通達並涵蓋於隨後出現的五句之中,屬於《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結構與文意的註疏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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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於《注維摩詰經》語境中,說明諸法虛妄不實的起因。
惑指煩惱愚癡,相指執取事相之相狀。
一切有為法皆由內在的惑業與外在的取相相互和合而生起,本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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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中「行者」一詞提出的徵問。
在《維摩詰經》及僧肇等人的注釋語境中,此處探討能修行、實踐道法者(或稱行者)的體性、內涵與特質,進而展開對實踐無相、無行之大乘行願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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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造作與應用(造用)的名稱與概念,在《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多用以釋義因緣和合所生諸法之動用或功能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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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形影與相心的相對待關係。
藉由世俗有形有相之法必對應相應之心識與影像,進而推顯至無形無相之實相境界,無形相則無依對,心影雙泯,顯發法性本寂、諸法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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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心念隨著外境與造作而流轉。
凡夫因見諸法生滅而隨之起心動念;聖者了悟諸法本無生滅之實體,心即契入無生,不再隨生滅法而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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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迦旃延聽聞無常義後,對諸法生滅變異的現象產生理解與執取,此為《維摩詰經》中對聲聞弟子部派知見的評議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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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心隨境轉之道理。
萬法(心外之境)皆由因緣所生,具足生、住、異、滅等有為相;凡夫若執著於外境為實有,心念便會隨境相之生起與滅盡而起伏變化,無法達致寂靜不動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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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諸法實相」超越言慮之理。
實相乃萬法之真實體性,遠離名相與妄想分別,非世俗思量認識(有心)與言語辯才(辨者)所能及。
欲以生滅變化的妄心與言語去捕捉或詮釋離言絕慮的實相,終不可得,切合《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與離言即寂之旨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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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中迦旃延尊者被維摩詰詰難段落的註解。
道生引述佛陀曾讚許迦旃延為「論議第一」(善於分別剖析諸法義理),說明迦旃延本無過失,經中的對話係藉由維摩詰的詰問來顯發大乘極致法義,非尊者實有見解上的謬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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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離言絕相之實相法門若從拘泥於言語字面者的認知角度來議論,單憑語言名相便難免顯得有所不圓滿或缺漏。
維摩詰所說法門旨在破除言詮執著,若直就文字名相來衡量,即無法圓滿體悟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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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聖者所證與所宣說之法理本無二致,皆旨在破執顯真;然而未通達實相者若各執言詮、隨文生解,便會產生種種歧異與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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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針對經文中佛陀與弟子大迦旃延遭遇不同對待的現象提出疑問,探討聖者受譏詰的深層因緣與示現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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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說法之宗旨,不在於形式上的語言文字,而在於探究究竟之理,並使眾生契入圓融無礙的真理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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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對鳩摩羅什或前代註疏者(如僧肇、道生等合注《維摩詰經》之語境,此處指迦旃延之解經觀點)的評議。
意指其義理詮釋尚未達到究竟圓滿,或有與經意相違背之處,故透過評述來指出其不足與缺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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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對「無常」的簡要界定,指諸行生滅變異的本質,體現法不常住、剎那遷流的遷變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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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佛教八苦中「愛別離苦」的本質。
苦以逼惱為義,凡情執著於所愛之境,一旦面臨離散、失去,便生憂悲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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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大乘般若經論中的「空」義,意指一切法無我、無我所,破除對身心及外在事物的恆常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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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無我」之義,指出諸法無自性、無常主,並無一個常一主宰的「我」在操縱或擁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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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寂滅」之理即是離諸戲論與相狀。
對應《維摩詰經》中諸法寂滅之旨,寂滅並非斷滅,而是無生無滅、無此四邊戲論之本然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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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脈絡,探討破除執著與染污之理。
維摩詰經中常藉呵劣世俗、破相顯真以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此處指出執取此四法即為可惡之染法,若能斷除則契合寂滅安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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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名言施設與真實真理的關係。
「五本」為《維摩詰經》或相關經論中的名相,此處強調名言與名相僅是用來標表諸法實相的工具,若執著於生滅相狀或將名言本身視為究竟真理,則是落入凡夫第六意識的分別境界中,未見法身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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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修行若心隨境轉、受心識攀緣境界所繫縛,落於見思或塵勞之行,則無法出離生死而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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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對經教或實相的體證,必須超越名言概念的執著,達到親證契悟之境,方契合真實義理。
- 生滅:生起與滅壞,為一切有為法無常變易的相狀。
- 行處:心識造作流轉之處,或指行為造作的境界。
- 惑相:指煩惱愚癡(惑)與所執取的事相(相)。
- 行者:指修行道法之人,或指進行身口意實踐修持者。在經疏語境中,常據以問答發揮能行之主體與所行之法。
- 造用:造作與應用,指法之生起、運作與功能展現。
- 形:物質色相,指有形質之法。
- 心:指與色相相對待的分別心或相應之識。
- 心隨事轉:心識隨著外在的事相境緣而流轉變化。
- 無生:諸法實相本無生滅之自性。
- 生滅之相:一切法生起與消滅的虛妄相貌。
- 常境:世俗尋常的認識與經驗境界。
- 辨者:具足世間辯才、善於言辭詮解的人。
- 善分別義:擅長分析、剖析與闡明佛法義理。
- 封其言者:指固執、侷限於言語字面的人。
- 闕:欠缺、不圓滿或缺漏。
- 不達:未透達、未能通達領悟法義。
- 致譏:招致譏嫌或批評。
- 窮理:深入窮究、徹底探討事物與生命的究竟真理。
- 通:理路圓融無礙,契合實相。
- 造極:達到最高境界或究極圓滿之境。
- 乖旨:違背經論的本意與宗旨。
- 貶諸闕焉:指貶抑、糾正其疏漏或不足之處。
- 所愛:心所貪著、喜愛的人、事、物。
- 可樂理:指清淨、寂滅、無執著之安樂真理。
- 五本:指本經或相關註疏中用以標表根本法義的五種名相或本源範疇。
- 心所行:心識攀緣、造作及活動的境界與範圍。
- 超悟:超越尋常思維與文字言詮,直契真實法義。
- 旨:經文的宗旨、深意或真實義理。
什曰:若無生滅則無行處,無 行處乃至實相也。因其以生滅為實, 故譏言無以生滅說實相法。通非下五 句也。肇曰:心者何也?惑相所生。行者何也? 造用之名。夫有形必有影、有相必有心,無 形故無影、無相故無心。然則心隨事轉、行 因用起,見法生滅故心有生滅、悟法無 生則心無生滅。迦旃延聞無常義,謂法 有生滅之相。法有生滅之相,故影響其心同 生滅也。夫實相幽深妙絕常境,非有心之 所知、非辨者之能言,如何以生滅心行而 欲說乎?生曰:佛既稱迦旃延為善分別義, 豈應有謬哉?於封其言者論之,故有闕 耳。夫佛與迦旃延所明是同,至於不達取 之亦不得不異。而佛無致譏之義,迦旃 有受詰之事,其故何耶?佛以窮理為主,言 必在通。迦旃未能造極,容有乖旨,故可 寄之以貶諸闕焉。無常者,變至滅也。苦者, 失所愛也。空者,非己有也。無我者,莫主 之也。寂滅者,無此四也。然則四為可惡之 法,無之是可樂理也。原夫五本為言以表 理之實也,而謂盡於生滅之境者,心所行 耳。諸比丘行心所行,故不解脫;超悟其旨, 然後是也。
此處為經文對話中點名大弟子摩訶迦旃延之稱呼,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法義或維摩詰問疾情境的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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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中的無常義。
從勝義諦而言,諸法本自不生不滅,不生滅即是究竟空寂,此即大乘經論中所揭示的真常無常,破除凡夫對生滅遷流的粗顯執著。
- 不生不滅:諸法本性空寂,無真實之生起與消滅。
迦旃延!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釋。
在佛教般若與阿含的共相觀法中,無常為苦、為空之基礎,觀照諸行無常是體認勝義空性的初步下手處與階梯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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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修行次第與法義的釋理,說明觀法之初著眼於生滅變異而立「無常」之門,推究至實相究竟則契入諸法本寂之「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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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教法或修行法門上,雖其究竟歸趣一致,但因應機根或表現形式的精細與粗顯,而有淺深次第之別。
此為《注維摩詰經》釋義之方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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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出理由或引發下文對經文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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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無常與繫縛的關係。
在《維摩詰經》的疏解語境中,世人雖知法是無常、念念生滅而不住,但若心存執著,依然會為無常所繫縛,未能真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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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對無常與無住之理解的深淺層次。
僅離久住而不知無住,猶停留在粗顯生滅的無常相中,未契入法性本寂、無所住著的究竟極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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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心念相續與前後因果之理,若現前一念得以專注安住,後續心念亦將隨之延續而住,顯示心念攝持與繫緣之相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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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住」於法性或事相中的前後變異。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說明若執著於時間或事相的始終不變,在現實事相的觀察上並不符合緣起無常的實際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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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無常,即使是看似安住的「住」期,其本性亦念念生滅、不住於一相,此即是法性寂滅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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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維摩詰經》中勝義諦之無常觀。
於諸法不生貪著、不生實執,即是契入諸法本然空寂之相,故云「住即不住,乃真無常」。
依注維摩詰經語境,此無常非指生滅遷流之粗分無常,而是指諸法無性之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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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無住」與「空性」的深義。
透過破除對「住」(執著、停留)的實有認知,顯發諸法本空之理,並進一步說明此空性即是無常之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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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迦旃延尊者被維摩詰居士呵斥的解析。
迦旃延尊者以小乘聲聞見解說法,將無常、苦、空、無我等聲聞教法視為至極法義,卻未達大乘實相究竟之理,因而招致維摩詰居士糾正其虛妄分別與未盡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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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經文的註解,說明後續或前文的討論旨在辨明佛陀以簡要語言開示法門的真實意趣與施設教化的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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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比較大小乘對「無常」法義的體解層次。
小乘從現象界出發,觀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息,故立「生滅無常」;大乘則從本體實相出發,體達諸法本性自空、不生不滅,以超越現象生滅之常執而顯真常(或空性)之理,稱為「不生不滅無常」。
二者雖同稱「無常」,但其義理深度與修行境界有絕大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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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羅什對《維摩詰經》義理與維摩詰大士的讚嘆。
說明不二法門與實相大道虛玄微妙、離言絕慮,超脫於凡夫世俗的情識推度;唯有證得實相智者,方能契會經中深旨,而維摩詰(淨名)正是圓滿體悟並展現此大道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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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道生大師從現象界觀照出發,說明眾生之所以能體解「無常」之理,乃是基於觀察到有為事物終將遷謝、滅盡的事實(事滅)來反驗、推知萬法非恆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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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生滅因果的相續與對稱性。
若事物的終結具有滅相,其初始亦當有相應的生滅法相,藉此破除對於始終的單向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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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諸法實相與生滅因緣的辨析,意在破除執著生滅為實有、定性之見。
若本源推導若果真如此,則所謂的「生」便失去絕對的決定性與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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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中觀與般若空義,破除世俗對生滅法的實有執著。
生滅皆屬因緣幻有,無自性可得,故言「生不定生,滅孰定哉」,示現諸法本不生滅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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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究諸法生滅遷流之相既不可得、無有定性,則超越生滅的真實本體(真如法身)究竟位於何處。
意在破除執著生滅為實有、以及執著真體為外在實法的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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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無在」之理即是諸法實相。
一切法因緣所生,本無固定住處或實體可得,透過觀察、推究此無住、無相之理,便能契入諸法真實的空性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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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屬般若中觀與淨名經疏語境。
經疏探討諸法實相,說明世俗所見之生滅現象,若窮極其本性,實為不生不滅。
因此,真正了達「無常」的深義,並非執著於事物的生滅變化,而是體悟生滅無常的本質即是不生不滅的空性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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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中觀不二與遣執的深義。
言「無常」者,旨在破除眾生對「常」的實有執著;若因此又執著有一個實有的「無常」,則落入另一邊執。
故說「無常」之教,既破「常執」,亦同時顯發了「無常」本身亦非實有(即雙遣常與無常,達於空性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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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註解經文中「畢竟」一詞的涵義,強調諸法實相與因果理則的必然性與終極性。
在般若與維摩詰經疏的語境中,「畢竟」指不可變易、窮盡究竟的必然狀態,顯示法爾如是的定則。
- 初門:趣入某一教法或真理的最初門徑。
- 畢竟:究竟、窮盡到底,指諸法的真實究竟理趣。
- 旨趣:主旨與意趣,指經論的核心教義。
- 精麁:精妙與粗顯,指法義或教法的深細與粗略。
- 念念:極短暫的時間單位,指每一個心念的生滅瞬間。
- 不住:不住留、不停滯,指一切法無常故不暫停。
- 繫住:為煩惱、執著所牽絆束縛。
- 久住:心執著於恆常安住的狀態。
- 無住:諸法本無所住,契合空性之實相。
- 麁無常:粗顯、未見深細實相的無常觀。
- 一念:指極短暫的時間單位或當下一心、剎那心念。
- 住:指心住於境界或法相,亦可指處所之住。
- 事:指具體的現象、造作與實際事相。
- 滅:有為法四相之一,指法壞滅消失的狀態。
- 畢竟空:諸法實相本空,無有一法真實可得,徹底破除執著的空性。
- 妄計:虛妄的分別與推度,指未達實相而憑偏見所作的揣測。
- 虛微:形容妙道虛玄深微,離相脫縛,不可執著。
- 驗:驗證、證實。
- 真體:真實之本體,即諸法之實相或真如佛性。
- 實:指真實不虛的體性,即實相、真如或空性。
- 常:永恆固定、不生不滅的實有狀態。
什曰: 凡說空則先說無常,無常則空之初門。初門 則謂之無常,畢竟則謂之空。旨趣雖同而 以精麁為淺深者也。何以言之?說無常 則云念念不住,不住則以有繫住。雖去 其久住而未明無住,是麁無常耳,未造其 極也。今此一念若令繫住,則後亦應住。若 今住後住則始終無變,始終無變據事則不 然。以住時不住,所以之滅。住即不住,乃真 無常也。本以住為有,今無住則無有,無有 則畢竟空,畢竟空即無常之妙旨也,故曰畢 竟空是無常義。迦旃延未盡而謂之極者, 故自招妄計之譏也。肇曰:此辯如來略說 之本意也。小乘觀法生滅為無常義,大乘 以不生不滅為無常義,無常名同而幽致超 絕。其道虛微,固非常情之所測,妙得其旨 者,淨名其人也。生曰:夫言無常者,據事滅 驗之也。終苟有滅,始無然乎?始若果然,則 生非定矣。生不定生,滅孰定哉?生滅既已 不定,真體復何所在?推無在之為理,是諸 法之實也。實以不生不滅為義,豈非無常 之所存耶?然則無常雖明常之為無,亦所 以表無無常也。畢竟者,不得不然也。
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小乘或世俗苦諦之義的註解,闡明「諸行無常」之法即是變壞之法,因其無常而遷流逼惱,故本質即是「苦」。
此乃依三法印或四聖諦中「苦、無常」之次第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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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無常與苦的深細層次。
唯有透過細微的無常觀察,方能契入苦的究竟極致;若僅停留於粗顯的生滅,則未能徹見苦諦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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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對《維摩詰經》的註解,以反語與深層辯證詮釋無常與苦之法義。
表面上說「妙無常」,實則顯發世間有為法皆歸於遷滅毀壞。
無有一法能脫離壞滅,故「壞」成為諸法不可避免的決定法則(法不可壞),由此揭示有漏皆苦、遷流無常即是至極之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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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無自性、不可執取,乃是體解「空」的最極致表現。
心不著於諸法,方能契入實相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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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以空性觀照諸法實相之理。
若從諸法本無自性的立場審視萬物,即知一切法本不曾生,故無實質壞滅可得,能超越生滅苦受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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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苦的本質源於無常變異。
凡夫執著於諸法之存在,當事物由聚集存在走向分散壞滅時,即生逼惱,故說苦義隨無常遷流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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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受陰」的含義。
在早期與中觀佛學語境中,「受陰」即「五取蘊」(Upādānaskandha)。
凡夫的身心現象(五陰:色受想行識)若帶有煩惱(有漏),並因為貪愛而染著、繫縛於生死輪迴之中,即被煩惱所執受與取著,故稱為受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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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小乘(聲聞、緣覺乘)對「苦諦」的理解,認為由五蘊中的「受陰」(感受)為緣起,進而衍生種種身心痛苦,此即苦聖諦的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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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空義,說明受陰(感受之蘊)內外本寂、無有自性,既然本無生起,則苦受亦無所從來、無人承受,以此破除對苦受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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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觀照世間諸行無常、逼惱不息之境界,即是契合實相之苦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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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生曰)針對《維摩詰經》中關於苦義的註解。
指出「苦」並非單一獨立存在,而是諸緣聚集和合(會)所共同成就的因緣所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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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因緣所生法無自性的道理。
凡是由眾緣和合而成的法,皆無實體可得,其性本空,破除凡夫對因緣假合之法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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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五受陰(五盛陰)空無自性即是苦義。
於諸法空寂中見其無常遷流、逼惱不安,即是勝義之苦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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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諸法苦」的內涵,指出苦不僅指粗顯痛苦,更深一層是由於一切法皆處於無常生滅、遷流不息之中,且不論是有漏世間法或無漏清淨法,皆具此遷變無常之相,故以無常故苦來統攝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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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五陰之中受陰的本質與無漏聖者的心境。
說明凡夫妄執受陰為真實體性,實則虛幻無義;而無漏聖者超越貪著,雖有受之現象卻不因受陰之變壞而生苦惱,故於勝義諦中觀察唯是受陰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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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維摩詰經》中對「洞達」之意旨。
藉由無常觀作為終極檢驗,透視一切諸法皆歸於畢竟空寂,無有常主,此即通達實相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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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苦諦的勝義實相。
基於佛教空觀,諸苦皆無實體,以『空』為其本質;當行者如實了達苦之本體空寂時,便能心無罣礙,徹見實相而得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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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無所起」之義所作的註解。
闡明諸法無生亦無本源,所謂無常變異即是本無自性之生,顯示生滅即是實相之理,破除對實有生滅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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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之文,闡明苦與言說皆非實有,而是因緣假合(假會)之法,其存在與生起皆有相應的契機與配搭。
- 壞法:會壞滅、變易的有為法。
- 法不可壞:指『壞滅』這一規則本身是決定而不不可破壞、不可改變的真相與法則。
- 不可得:指諸法離自性、無所依憑,不可以心念或言語執持取著。
- 空之至:指對「空性」最徹底、最高層次的體悟與極致顯現。
- 無:指諸法本無自性、本性空寂。
- 不壞:指諸法無實體之生,故亦無實質之壞滅。
- 有漏五陰:指伴隨煩惱(有漏)、能引生生死痛苦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身心元素。
- 愛染生死:對生死輪迴產生貪愛與沾染執著。
- 受陰:即「五取蘊」,指被煩惱、貪愛所執持取著的五陰。
- 眾苦:種種苦惱與痛苦。
- 常空:諸法自性本空,非斷滅空。
- 會:因緣和合、聚會。
- 會所成:因緣和合聚集所成就之法。
- 有:於勝義諦中真實自性之存在。
- 五受陰:即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為煩惱所取著生起之法。
- 有漏: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漏洩煩惱的生死法。
- 無漏:指出離煩惱、不漏落生死的清淨法與涅槃。
- 洞達:通達明徹,於法理無所窒礙。
- 無所起: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主的實體生起,即無生之義。
- 假會:因緣和合而虛假現起,即假合。
- 苦言:指苦的感受與言說教法。
什曰:無常 壞法,所以苦也。若無常麁則壞之亦麁,壞 之亦麁則非苦之極也。今妙無常則無法 不壞,無法不壞則法不可壞,苦之甚也;法 不可得,空之至也。自無而觀則不壞不苦; 自有而之散,苦義所以生也。肇曰:有漏五 陰愛染生死,名受陰也。小乘以受陰起則 眾苦生為苦義。大乘通達受陰內外常空本 自無起,誰生苦者?此真苦義也。生曰:夫苦 之為事,會所成也。會所成者,豈得有哉?是 以言五受陰空是苦義也。五受陰,苦之宗也。 無常,推生及滅,事不在一,又通在有漏無 漏,故言諸法苦。即體是無義起於內,又得 無漏者不以失受致苦,故唯受陰而已 也。洞達者,無常以據終驗之,云畢竟耳。 苦以空為其體,故洞達也。無所起者,無 常明無本之變,理在於生。苦言假會之法, 所以配其起也。
諸法究竟無所有是空義。
此段闡明般若學中「空」的本義。
佛教說空,並非實有一法名為「空」而凌駕於「有」之上,而是為了破除眾生對諸法實有的妄執(遣有)。
若執著有法滅去、僅存空相,則仍落於空見,未契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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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
真正的空義並非斷滅,亦非造作一個「空」相來執取;若於心中尚存「有去」或「有存」的對立觀念,即落入戲論。
唯有將有與無、去與存等相對二法俱皆泯盡,不立一切法相,方契合諸法實相的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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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小乘(聲聞、緣覺)空觀的註解。
小乘觀法緣起,認清諸法無常、無我,於內心不見恆常的主宰(真主或我),以此作為悟入空性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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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二乘或初學菩薩雖能體達人我空或法空,但心中猶存「空」之相與能觀之智,未能達至空空亦泯、能所俱忘的究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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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釋大乘的中道實相,破除執有與執空的偏見。
於有不有明真空不礙妙有,於空不空明妙有不礙真空,真理至極無過,故名究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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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凡夫執著於「我所」的根本無明。
惑者不明諸法無我之理,妄見身心及外界諸法為我所擁有,由此生起貪著與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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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經疏部六《注維摩詰經》之理趣,闡明有為法之苦相與無我之理。
凡事不隨心願,即顯明無我;既無我而強求主宰,則所執之境皆屬虛妄,非真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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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維摩詰經中「雖有而無、無而有」之妙有與真空不二的道理。
雖顯現諸法之相(有),但其性空寂(非有),破除執著於有或無的極端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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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遣相破執之理,隨順法性本無所有之實相,破除於非有處妄計為有的情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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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經疏中對「空」的深層理解,不僅遣除客觀實在之法(無),更進一步遣除對「無」之執著(無無),達到破除一切邊見、究竟究竟的空義。
- 遣有:破除、遣除對事物實有的執著。
- 去存:指生滅、去留或有無等相對立的二元法相。
- 二法:指相對立的兩邊或二邊戲論,此處特指去與存。
- 緣起: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
- 真主:此處指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主體或「我」。
- 觀空:觀照諸法自性空寂的修行方法。
- 不究竟:指修行尚未達到圓滿徹底的最高境界。
- 究竟空:諸法實相之空性,非斷滅空,而是遠離二邊、圓滿顯現之空義。
- 惑者:迷惑於真實道理、未明正法之凡夫。
- 我之有:即「我所」,指執著外在事物或身心為我所有。
- 我:主宰性、獨立自主之實體。
- 非有:即空,明其無自性,非真實常恆之有。
- 究竟:徹底、圓滿達至極點。
什曰:本言空 欲以遣有,非有去而存空。若有去存空,非 空之謂也,二法俱盡乃空義也。肇曰:小乘 觀法緣起內無真主為空義。雖能觀空而 於空未能都泯,故不究竟。大乘在有不 有、在空不空,理無不極,所以究竟空義 也。生曰:惑者皆以諸法為我之有也。理既 為苦則事不從己,己苟不從則非我所保, 保之非我彼必非有也。有是有矣,而曰非 有;無則無也,豈可有哉?此為無有無無 究竟都盡,乃所以是空之義也。
本句闡明勝義無我的中道實相。
透過破除「我」與「無我」的對立思維(不二),彰顯非有非無、離諸戲論的真實無我義。
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
本句闡發《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般若空觀之深義。
鳩摩羅什指出,破除對「我」的執著後,若轉而取著「無我」之相,將「無我」視為實有之法,則此「無我」之執仍是變相的我執(即法執、二邊執著)。
真正的解脫須離「我」、「無我」之二邊相對,泯除一切邊見與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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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辯或解釋語境中的發問語,用以引出後續對某項義理或事實的依據與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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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佛學中對「我」(ātman)的定義。
在佛法與經疏語境中,「我」的本義為「常、一、主宰、自在」。
凡夫或外道所執著的「我」,本質上是指一個能自我主宰、不受造作影響的實體。
本句旨在點出「我」即是「主宰義」,為後續破除實我執、立無我義奠定定義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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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中所說「根」(indriya)的定義與內涵。
「根」有增上、勝主之義,指能對相應之法產生主導、支配與增上作用的二十二種心陸與生理能力(如眼等五根、命根、意根、五受根、五信等根、三無漏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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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或什門諸傑對「無我」法義的深入解析。
若僅否定世俗實我,卻又執著有一個能運作萬物事用的「作用之主」,本質上仍未脫離我執(廢主立主)。
大乘中道實相觀認為,「我」(假名之我)與「無我」(遮詮之理)皆非絕對對立,唯有超克對立、達致「我與無我不二」的境界,不滯於有亦不落於空,纔是究竟圓滿的無我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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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小乘佛教修行特質的註解。
小乘行者以「我執」為生死根本與重擔,故極力修習「無我」以斷除煩惱、出離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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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道生法師強調「法空」乃客觀法理(理體)之本然,並非源於主觀妄執之「我」的作用或造作。
既無獨立真實之主宰者(我),自無能掌控、主導法理之主體,體現了無我與法空相即的般若中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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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注維摩詰經》之語境中,闡述當體察諸法因緣生滅、自性空寂時,恆常主宰之「我」相即不可得,彰顯人法二無我的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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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涅槃與般若結合的「無我」與「真我」義理。
佛法講「無我」,旨在破除眾生於五蘊生死輪迴中執著的妄我(人我執、法我執);然非斷滅無物,離卻生死妄我之後,即顯現常樂我淨之「佛性真我」。
故「無我」與「佛性我」不相違背。
- 主:指主宰、自主。能自主裁決與支配一切者,為「我」的核心概念之一。
- 二十二根:俱舍、毘曇等論書所立之二十二種具增上主導作用之法,包括眼、耳、鼻、舌、身、女、男、命、意、苦、樂、憂、喜、捨、信、精進、念、定、慧、未知當知、已知、具知根。
- 根:梵語 indriya,指具有增上、勝主、主導效能之力。
- 真宰:指世間外道所執著的真實、常住、獨一的主宰者(如神或實我)。
- 事用之主:指在現象作用上能夠運作、主導的主體。
- 制:主宰、控制、裁決。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的生死流轉狀態。
- 佛性:眾生成佛的內在要因或本性,亦即清淨真如法性,具備常樂我淨之德。
什曰:若去我 而有無我,猶未免於我也。何以知之?凡 言我即主也。經云有二十二根,二十二根 亦即二十二主也。雖云無真宰,而有事用 之主,是猶廢主而立主也,故於我無我而 不二乃無我耳。肇曰:小乘以封我為累,故 尊於無我。無我既尊,則於我為二。大乘是 非齊旨、二者不殊為無我義也。生曰:理既 不從我為空,豈有我能制之哉?則無我矣。 無我本無生死中我,非不有佛性我也。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之「寂滅」真諦。
說明諸法本性自空,本無生起(然,意為生起、興起),故現今亦無所謂的滅盡。
體達法性本不生滅、離諸戲論相,即是通達真正的寂滅與涅槃。
- 然:在此處作「生」或「起」解,指現象之生起。
法本不然今則無滅是寂滅義。
此句為僧肇或後人記錄鳩摩羅什(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釋,點出該段文句旨在闡釋泥洹(即涅槃)的真實意涵。
。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滅諦之理,說明當生死的煩惱熱惱如薪盡火熄般寂滅時,便能證得涅槃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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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闡明生死與涅槃(泥洹)皆無自性,非對立實有。
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語境下,生死本空,故言「不然」;涅槃亦非於生死之外另有一法可滅,生死與涅槃本性平等、皆不可得。
。
說明「泥洹滅」(涅槃滅度)即是究竟真實的寂滅境界,諸相俱寂,煩惱永斷。
。
此句為僧肇對小乘(聲聞乘)涅槃觀的剖析。
小乘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生死苦海、諸苦交煎(三界熾然),故以厭離心為主,透過斷盡煩惱、滅身灰智來證得無為涅槃。
這與大乘「不離世間、即生死即涅槃」的圓融立場形成對比。
。
此句說明名言施設乃依對待現象而立。
煩惱熾然之相既已顯現,為救拔熾然之苦,故相對施設「寂滅」或「滅盡」之名。
名言皆由因緣對待而生,無有自性。
。
本句彰顯大乘實相觀照不生不滅之理。
以大乘空觀視之,諸法本性空寂,自始即不曾真實生起,故亦無所謂滅盡,藉此破除將「寂滅」視為實有滅盡的斷見與妄執。
。
本句依《注維摩詰經》解說,闡明真正的「寂滅」(涅槃)並非先有煩惱生起(燃)而後將其斷除熄滅,而是體達諸法本性不生不起、亦無可滅。
超越生滅雙邊的對立,方為究竟真實的寂滅。
。
本句為東晉竺道生對經文之註解。
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具無常、苦、空之特質,若能如實體悟諸法實相,便能徹底斷除煩惱惑業,永盡生死諸苦,證入究竟寂滅之涅槃境界。
。
此段解釋涅槃的含義。
以「然」(燃燒、熾燃)比喻煩惱熱惱,涅槃即是煩惱火熄滅、眾事寂靜無為的境界。
。
本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破除對立之法。
生滅皆屬因緣所生之法,自性本空,既無實體之「生」,亦無真實之「滅」,以此掃相破執,顯真實空義。
- 然盡:指煩惱之火燃燒至盡,亦作「燃盡」。
- 熾然:形容火勢劇烈燒燃,比喻三界中煩惱與諸苦的逼迫。
- 滅名:指寂滅、涅槃或滅盡等名言概念。
- 大乘觀法:指大乘佛教觀照實相、體悟萬法皆空的觀行方法。
- 本自不然:指諸法本來即非實有生起,即「本自不生」之意。
- 不然不滅:不燃起亦不熄滅。以火之燃燒與熄滅比喻煩惱與生死,說明諸法本無生起(然/燃),故亦無可熄滅,指離於生滅對立之實相。
- 無常苦空:佛教基本法印與觀法,指一切有為法皆非永恆(無常)、逼迫不安(苦)、無獨立自性(空)。
- 不然:不燃燒,即無煩惱熾燃之意。
什曰:明泥 洹義也。由生死然盡故有滅。生死即不然, 無泥洹滅。泥洹滅,真寂滅也。肇曰:小乘以 三界熾然,故滅之以求無為。夫熾然既形,故 滅名以生。大乘觀法本自不然,今何所滅? 不然不滅乃真寂滅也。生曰:法既無常苦 空,悟之則永盡泥洹。泥洹者不復然也, 不然者事之靖也。夫終得寂滅者,以其本 無實然。然既不實,滅獨實乎?
說是法時,彼諸比丘心得解脫。故我不任詣彼 問疾。佛告阿那律。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阿那律」尊者名號與出身背景的註解。
明確指出其梵名含義與世俗階級種姓。
。
此句指阿那律尊者在佛陀諸大弟子中,其天眼通能力居於首位。
天眼通為佛教六通之一,能照見六道眾生生死及遠近麤細之物。
- 阿那律:人名,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聞名。
- 剎利種: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天眼:六通之一,指能見肉眼所不能見之遠近、上下、麤細及眾生生死流轉之清淨眼根。
什曰:天眼第一也。肇曰: 阿那律,秦言如意,剎利種也。弟子中天眼第 一。
此句為佛陀派遣弟子前往探視維摩詰病疾的指令,為《維摩詰所說經》中方便示疾、顯揚不思議解脫境界的序起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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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律尊者向世尊請益或陳述,為《維摩詰經》經文及註疏中常見的弟子請法對話起手式。
。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因畏懼維摩詰居士的智慧與辯才,當佛陀遣其前往探病時,紛紛推辭不受的典型表述。
「堪任」指勝任,「問疾」即探病。
。
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端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義理的深層理由與因緣解釋。
- 所以者何:佛教經典常見的問句,意即「為什麼這樣」或「何以故」,用以徵詢原因。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阿那律白佛言:世尊!我不 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一處經 行,時有梵王名曰嚴淨,與萬梵俱放淨光明 來詣我所,稽首作禮問我言:幾何阿那律天眼 所見。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開端。
說明梵王因聞知阿那律尊者於天眼通方面成就最高,故而發起提問,藉此引出後文關於天眼境界深廣的法義。
- 梵王:色界之主,此指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
- 天眼第一:佛弟子中天眼通能力最殊勝者。
肇曰:梵王聞阿那律天眼第一,故問 所見遠近。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答辭,「仁者」為佛教經典中對他人的尊稱,此處指對問話者的尊稱,體現菩薩道中彼此恭敬、平等相待的行儀。
。
此句顯示佛陀或菩薩因清淨定力或大神通力,能於一念間徹見無量國土,其清晰明瞭猶如觀看手中之果,展現法界圓融與諸佛境界的不可思議。
- 仁者:佛教經典中對修行者的尊稱,意指具備仁慈德行之人。
- 釋迦牟尼佛土: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國土。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結構單位,由一千個小世界疊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合稱三千大千世界。
- 菴摩勒果:古印度常見的水果,形似油柑子,此處用以譬喻極小且清晰可見之物。
我即答言:仁者!吾見此釋迦牟尼佛土三千大 千世界如觀掌中菴摩勒果。
此處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名物之註釋,藉由說明菴摩勒果的外形與藥效,以利理解經中喻義。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疏文,說明經文中藉由手中所執之實物(果)作為即事取喻的權巧方便,顯發深義。
- 風冷:中醫術語,指因風邪與寒氣所引起的病症。
- 喻:佛教經論中用以比喻顯義、破執的修辭與教學手法。
肇曰:菴摩勒 果,形似檳榔,食之除風冷。時手執此果, 故即以為喻也。
記述維摩詰居士與阿那律尊者之間的對話場景,顯示維摩詰居士前往聲聞弟子處慰病或問疾的經教情境。
。
本句藉由天眼所見之境發問,探討究竟是有為造作之相,或是離諸造作的無相法性。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世俗相狀的執著,顯示勝義諦中諸法空寂、無作無相之理。
- 作相:有為造作、有生滅變異的相狀。
- 無作相:無造作、無生滅之法性,即法身實相。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阿那律!天眼所見為作 相耶、無作相耶。
本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關於「色」之空義的註解。
色法無自性、本無定相,凡夫因無明妄見而生起遠近、精粗等相對差別相,即是落於相縛之中。
。
本句說明執著於實有色相(物質現象)會導致知見顛倒。
若將色法視為真實、常住或可執取的對象,即未能體悟色性空寂,屬於不正見,與外道主張實有見解無異。
。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及般若大乘不二法門之精義。
色法(物質現象)本身無自性,凡夫因虛妄分別而起執著取相,遂見諸相生滅造作(有為);若能達色法本空,不於色上起妄想分別與執取之相,則色法當體即離造作,顯現出寂滅無為之本性。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依維摩詰經與般若實相教義,無為法(離於生滅造作之實相)超越時空與數量等對待相。
若法屬於無為,即無生無滅、無來無去,因此不可生起遠近空間的執著與分別。
。
本句為僧肇或什師等註解者對經文中梵天所言之辨析。
說明若將「見三千大千世界」作世俗遠近之見解,無論主張有見或無見,在義理上皆有過失(進退無可),未能體解梵天直下顯現佛土清淨之本旨,因而會受到雙重難詰(二難)而致屈窮。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義理之註解。
闡明三界內一切有情眾生的果報身及六根,皆非無因無緣,而是由惑(結)與業交感而生,皆屬於有為造作、生滅變異的虛妄之相。
。
說明聖者法身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其諸根現起乃是由願力或清淨功德所莊嚴,而非由凡夫之煩惱惑業感招而生,故稱無作相,即無造作與生滅之相。
。
此段闡明「有作」與「無作」的體用關係。
凡夫起心動念皆屬有為造作,有所作則有所限、有所不作;法身本體空寂無相、無所造作(無作),正因不拘於某一特定相狀與造作,故能應萬物而無所不作,體現法身妙用無方。
- 色:指物質現象,或一切佔有空間、具變礙性質的外境。
- 邪惑顛倒:指背離真理的不正知見、煩惱惑亂與心倒見。
- 三千:即三千大千世界,古代印度宇宙觀中以一千個小世界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為一佛所化之境。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於《維摩詰經》中與舍利弗討論佛土清淨與穢惡之議題。
- 二難:邏輯或辯論上兩面皆難以立足的兩種難詰、困境。
- 報身:此處指因宿世善惡業報而感得的生死果報之身。
- 六情: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能對境生情故稱六情。
- 結業:煩惱結使與造作諸業,為生死流轉的因緣。
- 有作相:有造作、有為之相貌,對無為法而言。
- 有作:指有造作、有目的之有為造作。
- 無作:指無相無為、超越一切造作的真實本性。
什曰:色無定相,若見色 有遠近精麁,即是為色。為色則是邪惑顛 倒之眼,故同於外道。若不為色作相,色則 無為。無為則不應見有遠近。而言遠見三 千,則進退無可,故失會於梵天,受屈於二 難也。肇曰:三界報身,六情諸根從結業起, 名為有作相也。法身出三界,六情諸根不 由結業生,名為無作相。夫以有作故有所 不作,以法身無作故無所不作也。
假使作相,則與外道五通等。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外道禪法的註解。
點出外道雖得五通,但因未契無漏智慧,其境界仍未出三界凡夫的見聞覺知,屬於有漏、有為、有造作的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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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經》「諸法平等」或「欲使諸法平等」之經文意旨進行的反問或提問註解。
維摩詰所說的平等,非抹殺現象差別的強求齊一,而是徹見諸法本性空寂、無有高下差別的平等法界觀。
此處提問點出若以有所得、有所作的心態「欲」使諸法平等,即落入人為造作與取著。
- 俗禪:世俗之禪,即色界與無色界之四禪八定等有漏禪定。
肇曰:外道修 俗禪得五通,然不能出凡夫見聞之境,此 有作相也。欲等之哉。
此句闡述無為法與離見的關係。
若法不具因緣造作之相(無作相),即屬於離失生滅變異的無為法。
無為實相超越有無、言詮與對待,故於其中不應萌生任何能所對立的邪見或定執。
若無作相,即是無為,不應有見。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法身與諸相關係之註解。
法身絕待無相、超越心意識之造作,故不屬於眼耳見聞之境,亦無遠近方位之分別。
肇曰:若無 作相,即是法身無為之相,豈容見聞近遠之 言?
此處記述諸大弟子面對維摩詰居士問疾或詰問時,因各人根機與往事因緣而自覺不堪堪任、默然不語的意境,體現佛教中藉由「默然」展現對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深法之契會與自省。
- 默然:不說話、保持沈默,在佛教經論中常表深義、無言之教或心領神會。
世尊!我時默然。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說明詰問者面臨進退維谷之境。
若言「作相」,則落入有相執著而同於外道;若言「無作」,則又與前文所見之義理相違,故心生疑惑而無言以對,體現中道不立兩邊之意旨。
肇曰:欲言作相則同彼 外道、欲言無作則違前見意,故不知所 答也。
本句敘述梵天眾聽聞開示後產生清淨信心與驚嘆,因而恭敬請法。
梵天眾問「世孰有真天眼者」,意在探究報得或一般神通之天眼與究竟相應實相智慧之「真天眼」間的差異。
- 梵:指色界梵天的天人。
- 得未曾有:讚嘆獲得前所未見、前所未有的殊勝體驗與法益。
- 作禮:恭敬行禮或頂禮。
彼諸梵聞其言,得未曾有,即為作禮而問曰:世 孰有真天眼者。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阿那律尊者論天眼之註解。
依般若觀點,凡有所取著、執著境界相狀(作相)者,皆屬有為虛妄,非究竟真實;唯有遠離取相、契合法性空寂之無相智慧,方可稱為第一義之真實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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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或什公等註解《維摩詰經》之註文,解釋經文中提問「孰耶」(是誰)的文義脈絡。
說明因尚不清楚某種功德、勝行或物品歸屬於何人,故而發起疑問以窮究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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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中梵天向持世菩薩(或尊者)請益天眼義理之背景補充。
梵天等天眾習慣以世俗或天界神力(能遠見、無礙見)來理解天眼;然而維摩詰以大乘實相空義來詰問天眼之本質,打破對「肉眼與天眼」之形相執著。
梵天因而發覺大乘法眼與世俗天眼之義理迥異,故進一步發問求真。
- 孰耶:疑問詞,意為「是誰呢」或「究竟是哪一個」。
- 諸梵:指梵天等色界天眾。
- 本塗:原本的途徑或傳統常規的認知。
什曰:以阿那律天眼為 色作相非真天眼,若不作相則是真眼。未 知誰有,故問言孰耶。肇曰:諸梵謂天眼正 以徹視遠見為理,而淨名致詰殊違本塗, 疑有真異故致斯問。
此處闡述究竟的天眼與三昧境界,超越凡夫及二乘的有相分別。
諸佛世尊徹見諸佛國土不見二相,即契入諸法平等、不二之真實法性。
- 真天眼:指諸佛究竟清淨、圓滿徹照諸法實相的真實天眼,不同於天人因福報所得的肉眼所依之有限天眼。
- 不二相:超越相對立之二分法(如淨穢、有無、自他等)的平等絕對法性。
維摩詰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常在三昧,悉見 諸佛國不以二相。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的註解,說明觀色法時不應生起精細與粗劣的分別妄想。
諸法實相平等,若於色法上執著精、麁等相對二相,即落入分別邊見,無法契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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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天眼境界的註解。
指出佛陀法身所具之天眼,並非肉眼或一般天界有相的天眼,而是超越形相、無所不照、微細巨粗皆能同見的究竟智慧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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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實相中能見之眼根與所見之色塵本自不二。
雖現起見見之用而無能所對立之實體,故破除眼色二相的對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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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二乘行人(聲聞、緣覺)對實相或諸佛境界之觀見仍有所限制。
二乘人的觀智需依憑特定禪定狀態(入定)方能彰顯;若出於定中,回到散心位,其觀照力即告中斷,無法做到如大乘菩薩般動靜一如、出入定皆能恆常現量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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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之定不同於二乘的入定與出定,其法身常寂常照,於一切時中無心不定、無時不見,故具足常在三昧的圓滿境界。
- 精麁二相:精細與粗劣兩種相對的分別相狀。
- 如來法身:佛陀所證得的真如法性身,無形無相而遍一切處。
- 幽爥微形:幽深隱微地照見微細的形色。
- 眼色:眼根與色塵,為十二處中的眼處與色處,能見與所見。
- 二相:對立的兩種相狀或差別相。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
- 在定:處於禪定正受的狀態中。
什曰:言不為色作精麁 二相也。肇曰:真天眼謂如來法身無相之目 也,幽爥微形,巨細兼覩、萬色彌廣,有若目前。 未甞不見而未甞有見,故無眼色之二 相也。二乘在定則見、出定不見。如來未 甞不定、未甞不見,故常在三昧也。
本句描述法會中天王與眷屬聞法受感,發起大菩提心,禮敬解脫居士維摩詰後隱身離去。
體現大乘經中天人因感得法而發心修行的情境。
- 嚴淨梵王:大梵天王名號,此處代表色界天眾。
- 眷屬五百梵天:隨從嚴淨梵王的五百位梵眾天人。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求成佛之菩提心。
於是嚴淨梵王及其眷屬五百梵天,皆發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禮維摩詰足已,忽然不現。
肇曰:其所發明,成立若此。
此句為經文常見之序起敘述,佛陀將開示或指示對象為尊者優波離。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聞名。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佛告優波離。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優波離尊者名字的漢譯釋名。
「上首」意指在大眾中居於尊貴上座、為大眾之首,彰顯其持戒第一的崇高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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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十大弟子中優波離尊者以嚴持戒律、通達律藏聞名,為眾僧之首。
- 持律:受持、通達並嚴格遵守佛教戒律。
什曰:長 夜誓願世世常作持律,故於今持律第一 也。肇曰:優波離,秦言上首。弟子中持律第 一。
此句為佛陀遣令弟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方便開端,為後續維摩詰居士藉病演說不二法門、破除聲聞弟子偏執的對話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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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起首語,記載佛陀弟子優波離尊者恭敬向佛陀稟白、發問之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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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及僧肇等人之《注維摩詰經》)〈問疾品〉。
佛陀命諸弟子及菩薩前往維摩詰居士處探病,因維摩詰智慧辯才無礙、深達實相,諸大弟子與菩薩皆曾被其以前塵法義當機折服,故紛紛自陳不堪勝任探病之責。
此處體現了大乘空宗「以智相會、深達法性」的教意,非僅是世俗探病,更是在對答中彰顯大乘實相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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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常見之徵起語(提問句),用以承上啟下,預告後文將對前述的義理或現象進一步解釋其原因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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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敘述兩位比丘犯戒後產生罪惡感與羞恥心,反映出修行者面對犯戒時的內心懊悔,亦為後續向優波離尊者求懺、以及維摩詰居士破除罪業實有執著的因緣。
- 白:稟告、向尊長陳說之意。
- 律行:依循戒律所作的修行與行為規範。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優波離白佛言:世尊!我不 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昔者有二比丘 犯律行,以為恥。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指出違犯戒律的人之所以心中不安,是因為執著於罪業與犯戒的相狀,從而產生對罪報的恐懼與無明困惑。
在維摩詰大士的教導中,進一步說明諸法本空、罪性本空,直探心性源頭以破除此類對「犯戒」與「罪報」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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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剖析行者發心懺悔或轉迷成悟的內在心相。
真正的止惡向善與發心,不單是由於厭畏惡報受苦(畏苦),更關鍵的是內心產生愧恥之心(慚愧),深刻覺察並羞恥於過往的無明與惡業,從而徹底發起清淨悔過與修行之心。
- 犯律:違犯佛教戒律或律儀。
- 懼罪之惑:因害怕違犯戒律所帶來的罪業與果報,從而產生的內心不安與無明疑惑。
- 原:推究、探求根源。
- 懷:胸懷、內心想法或本意。
- 交恥:交相感致羞恥,形容內心充滿深刻的慚愧與羞恥感。
生曰:犯律者必有懼罪之 惑也。原其為懷,非唯畏苦困,已交耻所 為也。
本句表達弟子或菩薩對佛陀無上智慧與威德的崇敬與謙退,自省功德解悟未臻圓滿,故不敢輕易向佛陀請益或回答問題。
不敢問佛。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弟子聞佛教敕或面對佛陀聖德時心理狀態的註解。
說明修行者在佛陀無上威德與嚴正教誡面前,一方面生起極大的崇敬與自省慚愧,另一方面因深知自身德薄業重,故於大眾中生起肅然惕勵、戒慎恐懼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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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者面對佛陀如實知見法相時,因深刻體認自身罪障深重,而生起遠離清淨聖眾、斷絕解脫勝緣的深切懺悔與慚愧之情,彰顯維摩詰經中訶責二乘、顯發菩薩大乘深義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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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之辭,表達自身因智慧未逮、心存疑惑卻又恐違背聖教禁戒,故內心慚愧,不敢直接向佛陀提出嚴厲或質疑的詰問。
- 慚愧:佛教善心所之一。對自身過失感到羞恥稱慚,對崇高聖德與他人產生愧疚稱愧。
- 恐怖:此處非指世俗的驚嚇,而是指對佛法威德與自身業障所生的戒慎、敬畏與惕勵之情。
- 清眾:清淨的僧團大眾。
- 聖禁:聖者所制定的戒律或禁制。
什曰:以佛尊重,慚愧深故,亦 於眾中大恐怖故。復次將以如來明見法 相,決定我罪陷於無淺,則永出清眾、望 絕真路也。生曰:既違聖禁,加所為愚鄙, 故不敢以斥問佛也。
此句表現聲聞弟子因自認犯戒而生起慚愧心與畏難心,不敢直接向佛陀請問法義。
在《維摩詰經》及相關疏釋的經疏語境中,常以此襯託菩薩大士隨機應化、代眾生請法的慈悲與無礙,亦顯出二乘聲聞根性之有所畏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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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表達求法者向佛陀或善知識請益解惑、求哀悔過的心願。
在《維摩詰經》法門中,心有疑惑與追悔會障礙正道,唯有藉由正見破除疑悔,始能清淨罪業、免除過咎。
- 疑悔:疑惑與悔恨。疑為不理解正法,悔(惡作)為對已作之事生起惱亂心,二者皆為障蔽心性的煩惱。
- 斯咎:此過咎、此罪失。
來問我言:唯優波離!我等犯律,誠以為耻,不敢 問佛。願解疑悔,得免斯咎。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中優波離章節背景。
說明犯戒比丘因內心愧疚而不敢直接請益佛陀,轉而尋求嚴守戒律且精通律法的優波離尊者開示與解惑。
。
本句說明比丘犯戒後產生疑悔的心態與求請持律者解惑的因緣。
依律制,比丘犯戒後若心生疑慮或悔恨,應向精通律藏者(如優波離尊者)呈白,由持律者依律判別罪業輕重並依法作法懺悔,以消除障礙、恢復清淨道行。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佛法雖嚴禁造惡犯戒,但非一味懲罰,而是重在發心革新。
只要犯錯者能真心悔改、隨法懺悔,即可獲得開許與補救,體現佛法慈悲攝受、不斷人善根的教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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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詰問優波離尊者的緣由。
優波離尊者在佛陀十大弟子中號稱「持律第一」,精通戒律條文與犯戒持戒的界線,故當有比丘犯戒產生疑悔時,維摩詰以此因緣向其發問,藉以開顯大乘超越形式罪相、直達心性本空的實相戒義。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經文疑議的註解,說明凡夫因內心猜疑、恐懼自身遭罪,故對法義或事相產生不至、乖異的見解,顯示出執著自我與畏罪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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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人因畏懼惡果而生起慚愧與悔過之心,為改過遷善、止惡行善之心理轉折。
- 持律第一:指在佛弟子中,精通戒條與律法並能嚴格守持者中最為傑出。
- 道行:指修習佛法的實踐與功德品行。
- 解免:解析說明疑滯並依律作法以化解免除罪咎。
- 違禁: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禁制。
- 改法:指依律所設立的懺悔、改過自新之法。
- 悔:佛教修行中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心生追悔與懺除。
肇曰:愧其所犯, 不敢問佛,以優波離持律第一故從問也。 疑其所犯不知輕重,悔其既往廢亂道 行,故請持律解免斯咎也。生曰:違禁誠重, 能改為貴,是以許有改法也。優波離解律 第一,故以問焉。疑者恐罪及己,而猶有不 至之異也。悔者既已懼之,必自悔所為也。
此句指菩薩或行者應當契合佛法的真實義理與修行次第,為求法者開示解說,不違背法相與實相。
- 如法:合乎正法、佛法規範與真實道理。
我即為其如法解說。
肇曰:如法,謂依戒律 決其罪之輕重,示其悔過法也。
此句在經疏語境中涉及對犯戒比丘的處置與慈悲開導原則,強調不應盲目加重其罪,應當依律制與菩薩道精神善巧處理。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優波離!無重增此二比 丘罪。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罪相與懺悔改過之理的註解。
意指未明罪源時,眾生已因迷妄而心生畏懼;一旦深入明瞭罪業之所屬與對治之法,深知其因果嚴峻,內心的敬畏與改過之切便隨之加深。
。
說明煩惱與迷惑的深度直接決定了造罪的輕重。
於佛法中,無明惑為一切罪苦之根本,癡暗愈深,造作惡業與輪迴繫縛亦隨之加劇。
- 罪相:罪業的相貌、形相或表現特徵。
- 所屬:罪業所歸屬的因緣或造作之處。
- 惑:煩惱的異名,即對真理無知而產生的迷惑與障礙。
生曰:未知罪相猶封以致懼,既明 所屬而改之法重,封懼之情愈致深也。深 乎惑者,罪彌重矣。
此句指面對煩惱或妄念時,應當直截了當地予以斷除,而不使其生起散亂與擾動,保持心念的清淨與安穩。
- 除滅:斷除、消滅煩惱或妄念。
當直除滅,勿擾其心。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二比丘犯律悔罪事的註解。
說明對於已生悔心的犯戒者,若一味繩之以法、重加結罪,非但無助於道心,反而會使其內心被罪悔之念重重覆障,故應循大乘圓教開導實相,令其體解罪性本空,以解縛除疑。
。
此句指凡夫因無明覆蔽,對世間法產生種種封固執著與煩惱積累(封累),隨之而來的是惡業與染污的滋長,障礙瞭解脫之道。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強調破除我執與心靈束縛的重要。
。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中針對罪業與煩惱的破執法門。
法空指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本性空寂;直說法空即是破除對罪業真實相狀的執著,令修學者了知罪性虛妄不實,非實有自體。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訶責邪術或外道除罪之事的註疏。
佛教強調因果業報必須透過懺悔、修善、觀照空性以斷煩惱而淨化,若依外道迷信以術法除罪,於理不合。
。
說明對機施教、隨病授藥的道理。
佛陀說法、菩薩度生皆須契合眾生的根機與煩惱習氣,若違背此原則,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助長煩惱與痛苦。
- 封累:封固執著與煩惱積累。
- 法空:諸法自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罪不實:罪業本性虛妄,無真實不變之自體。
- 除罪:消除罪業。
- 迂:迂闊,不切實際,偏離正理。
- 應病與藥:隨順眾生根機與煩惱病症而給予適當的教法或對治方法。
- 方:藥方,比喻對治煩惱的方法。
什曰:犯律之人心常 戰懼,若定其罪相,復加以切之,則可謂心 擾而罪增也。若聞實相則心玄無寄、罪累 自消,故言當直除滅也。肇曰:二比丘既犯 律行,疑悔情深,方重結其罪,則封累彌厚。 封累既厚,則罪垢彌增。當直說法空,令悟 罪不實。悟罪不實則封累情除,封累情除則 罪垢斯滅矣。曷為不察其根為之決罪,擾 亂其心重增累乎?生曰:除罪用術,於理既 迂。又應病則是其方,乖之更增其病矣。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文之義理或緣由。
。
闡明罪性本空、無真實自性。
從三處推求皆不可得,顯示罪性無實體,乃實相空義之體現,非由固定處所而有。
- 罪性:造罪的本質與自性,佛教認為諸法罪福皆無自性,本性空寂。
- 內外中間:三處推求法,用以觀察諸法實相,破除對心內、身外及中間處所的實有執著。
所以者何?彼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句的註疏,用以補充說明經文中「直除」之意的由來與深義。
。
說明罪業與煩惱並非實有自性,而是因緣和合而生。
透過觀照其本性空寂、求之不得(如三時不可得或心意意識的三處不可得),以顯現罪福皆如幻化、無自性實體的空義。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註解,闡釋殺害之因緣法相。
經由「彼我」對立之分別,進一步歸納為佛教中「內外」之範疇,顯示煩惱與造業皆不離內心與外境之對待執著。
。
此處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空義語境,破除能殺與所殺之對立執著。
當體性本空、無我相與人相時,殺害之實法不可得,故自他皆無殺生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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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破除「彼」、「我」及「中間」的相對實有性,顯示主客體與中道之處皆無自性可得,破除對立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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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諸法緣起性空的道理。
一切現象皆依憑各種條件(眾緣)和合而生,若以智慧深入探究尋求其本質,並無獨立自性(實體)存在,故說全屬虛妄。
。
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道生法師指出罪業與惑障並非客觀實有的外在事物,而是源自眾生內心的妄執與迷惑(封惑)。
若能了達心性本空、罪性無生,則知罪業亦無實體,此乃依大乘淨名般若實相、罪性本空之理所作的解析。
。
此句說明通達罪性本空之理的解脫心境。
若能體悟諸法實相與罪業的空性本質,即知罪業亦無固定的自性,從而心不生執著與悔纏,不再自我束縛,達到真正的清淨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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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解脫罪業繫縛即能超越煩惱與魔界的範疇。
若心不為罪業所縛,就不在其作用與掌控的範圍之內,自然能脫離生死的牽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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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罪性本空的解脫道理。
若能以智慧觀照實相,擺脫對罪業的妄想與執著(即出罪境),罪業便失去發揮作用的依託,不再能牽纏或束縛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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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心識內外求之不可得之疏釋。
藉由破除心內外之執著,顯現諸法無主、空寂之義,不落於心內或心外的二邊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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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探討心性與外境的關係。
若法本具於自心,則不假外求,不需等待外在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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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或什公對《維摩詰經》「心不在內,亦不在外」之註解,說明心非實有且不依止於外在客觀境界或事物,破除將心識執著於外在客體(彼事)的迷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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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為經中人物針對特定事相的辯解之辭,闡明若責任或情事在於彼方或別處,則不應將過咎歸加於自身,體現因果與責任歸屬的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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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對經文義理的註疏。
闡明諸法實相中主客對立的消融,當能所雙泯、不落二邊時,能緣之我與所緣之事便合而為一,無有彼此之分。
。
此處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辨析罪性本一而無二相。
諸法無自性,罪業亦非實有兩處可得,破除對立與實有之執著。
- 直除:直接去除,指佛教修行中直接斷除煩惱或執著的方式。
- 罪累:罪業與煩惱所帶來的牽累。
- 實性:法之真實體性,即諸法空性。
- 三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或指心之所起處等。
- 殺因:導致殺害行為發生的原因或動機。
- 內外:佛教中用以區分自心(內)與外在境界(外)的相對概念。
- 自:指主體、自身。
- 彼:指客體、他方。
- 中間:相對於兩端而言的中位或處所,此處用以破除對立後的第三元實有執著。
- 眾緣:指種種形成事物或現象的因緣條件。
- 尋:推求、審察、探究。
- 悉虛:全都是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封惑:指固執(封滯)與迷惑,即心念對境界產生的虛妄執著與煩惱。
- 自縛:因執著妄想或罪業實有而使內心受到束縛、無法解脫。
- 縛罪:被罪業或煩惱所繫縛。
- 境:指罪業、煩惱或魔類所能作用與支配的範疇或界限。
- 罪境:指罪業所生起、依存的妄想心境與因緣邊界。
- 得:在此指罪業產生效用、牽纏或拘繫於身。
- 我心:修行者觀照自身主觀執著的虛妄心識。
- 外:指外在的客觀境界、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或客體事物。
- 彼事:指外在的客觀事相或境緣。
- 罪:佛教指違犯戒律或造作不善業因、招感苦果之行為。
肇曰:覆釋所以直除之意也。夫罪累之生, 因緣所成,求其實性不在三處。如殺因 彼我,彼我即內外也。自我即非殺,自彼亦 非殺。彼我既非,豈在中間?眾緣所成,尋之 悉虛也。生曰:封惑本出人耳,彼罪豈當有 哉?苟能體之,不復自縛於罪也。既不復 縛罪,便是出其境矣。已出罪境者,罪能 得之乎?不在內者,不在我心也。若在我 心者,不應待外也。不在外者,不在彼事 也。若在彼事者,不應罪我也。不在中間 者,合我之與事也。罪為一矣,豈得兩在哉?
闡明染淨皆本於心的核心道理。
眾生的生死流轉與清淨解脫,皆取決於自心之垢染或清淨,顯示心為主導、萬法唯心的勝義。
- 心垢:指貪、瞋、癡等煩惱染污心性。
- 眾生:指受五蘊和合、生死輪迴的有情生命。
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法義之註解,依大乘般若空觀與《維摩詰經》之實相教義進行說明。
若執著「罪」為實有(執罪為實),則心起分別執著而生罪垢;心生罪垢,即為煩惱所累,不得解脫。
反之,若能體達罪性本空、罪垢無實,則不被罪垢所累,不落入罪垢眾生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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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勝義空觀之旨。
罪業本性空寂,若能了達罪性本空、不生實有罪業之執著,即是契入清淨心體。
自心清淨,則能不見眾生罪垢相,進而導引眾生同獲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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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對經文的註解,說明前文係引用佛陀之言教,以印證所論述的義理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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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心垢」的內涵。
心本清淨,因堅固執著、迷妄不實的惑業情感所覆蔽,因而稱為「垢」。
說明眾生心靈的染污源於對妄想煩惱的堅固封滯與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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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眾生垢」的法義。
僧肇等註解者指出,眾生的生死垢穢根源於心靈的貪瞋癡等煩惱(心垢);心一旦受惑污染,就會造作惡業,進而招感相應的罪業與苦報。
強調心為業報之本,欲淨其土或脫離苦難,必先淨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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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心垢與罪障的關係,指出「無封」即是破除對法或自我的執著。
心若無所係縛執取,本體即是清淨,隨著清淨心的現前,能障道之罪業亦自然除滅。
- 淨心:清淨自性心,即離諸妄想執著、本自清淨的心體。
- 淨眾生:使眾生獲得清淨,或於勝義中見眾生本自清淨。
- 佛語:佛陀所說的教義與言論。
- 眾生垢:指眾生內心與身口所負載的煩惱、惑業等污染。
- 無封:指心無所封固、執著,即破除心對境相的拘礙與抓取。
什 曰:以罪為罪則心自然生垢,心自然生 垢則垢能累之,垢能累之則是罪垢眾生。 不以罪為罪此即淨心,心淨則是淨眾生 也。生曰:引佛語為證也。心垢者,封惑之情 也。眾生垢者,心既有垢,罪必及之也。若能 無封則為淨矣,其心既淨其罪亦除也。
本句闡明心的本性空寂,無有實體處所可得。
透過三處求心不可得,破除對心識實有方所的執著,彰顯心無相之實相。
心亦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生曰)。
指出罪業之本質源於心之染汙(心垢),並強調透過般若體悟實相,即可從根本上消除罪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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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維摩詰經》觀心與觀罪性空寂之義理,透過「罪不在內外中間」的推論,破除執著心有實體處所的常見,顯現心性無相、本不可得的空性。
- 悟:契悟諸法實相或本性,能破除無明與煩惱。
生曰:罪雖 由心垢而致,悟之必得除也。向已明罪 不在內外中間,故言心亦不在三處。
此段闡明心與罪垢的實相不二。
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心與染汙之罪垢皆無自性,隨心之淨染而顯現,心若本寂則罪垢亦空。
如其心然,罪垢亦然。
此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透過推尋探究,能掌握事物或名相的本源與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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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掌握核心真理(本、母)即可透徹一切表相或差別現象(末、子),體現經疏中融通根本與枝末的修行與思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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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染淨皆依於心起,並指明尋求心之本源時,不應外求或侷限於常見的尋求處所(三處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或身、口、意等心之依處),強調諸法唯心、離心無別法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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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維摩詰經》註疏語境,闡明罪垢本無實體,因心不可得故,罪垢亦不可得。
若推求其心既不可得,則煩惱罪垢亦無自性。
- 本:事物的根本、核心真理。
- 末:枝末、衍生或表相的差別現象。
- 母:生起一切法之源頭或根本依據。
- 子:由母體所生之衍生現象或法相。
- 垢淨:染污與清淨,指煩惱生死與清淨涅槃。
- 心之本:心的本源或本體。
肇曰:尋知其本也。 夫執本以知其末、守母以見其子。佛言眾 生垢淨皆由心起,求心之本不在三處。心 既不在,罪垢可知也。
此句闡明一切諸法皆不離真如法性。
在《維摩詰經》及相關經疏語境中,『如』即是諸法的本然實相、法性或空性,一切世出世間法皆未曾出離真如之體性。
- 如:即真如、法性,諸法真實不虛的本然體性。
諸法亦然,不出於如。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之註疏,闡明一切法皆不離心造,無論染淨諸法皆無例外,皆由心念而生起與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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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一切諸法皆不離真實法性(如),諸法與如相即不二,體用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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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如」字之義,明示「如」即是諸法之本然相狀,體現法性寂滅、諸法實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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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諸法實相不二、空性無差別之理。
透過對諸法作反覆推求,察覺其自性空寂、無有異相,從而破除對現象界差別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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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經文義理的註疏,闡述若能隨順法性或契合實相,則一切皆能如實相應、無所違背。
- 心起:一切法皆由心識變現而生起。
肇曰:萬法云云皆由 心起,豈獨垢淨之然哉?故諸法亦然,不離 於如。如,謂如本相也。生曰:心既不在三處, 罪垢亦然也。反覆皆不得異,諸法豈容有 殊耶?則無不如也。
本句藉由優波離尊者證得心解脫之例,探討心性本淨與解脫境界中是否仍存有塵垢。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強調真實解脫乃是心離諸煩惱染著,本體清淨無垢。
- 心相:心的相狀、狀態或心識本質。
- 垢:塵垢、煩惱或染污。
如優波離以心相得解脫時,寧有垢不。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解,闡明即便是在小乘果位的阿羅漢,亦需契入眾生心之實相(諸法空性/法身實相)方能究竟解脫,體現大乘經疏中破小顯大的解脫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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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探討修證成道過程中,至第九解脫道時觀照諸法實相的境界。
於究竟實相之中,清淨法界本無塵垢,故以此理詰問是否仍見有垢染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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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大師的註疏,意指透過經文中優波離菩薩的具體事跡與反應(如維摩詰詰問優波離如何安坐律儀),來檢驗並印證某項大乘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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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心體本具空性,超越方所與相對的空間概念。
心既無實體,便不可於內外中處覓得,藉此破除凡夫執著心識為實有方所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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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解脫的本質在於破除心靈的執著與障礙。
此處「不復縛在心」指煩惱與繫縛不再拘束於心,心體恢復清淨自在,不再為妄想所纏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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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相契合於法性而得解脫之境界。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實相之中本無垢淨對立,心若解脫,則能見無垢之本源,不見實有之垢染可得。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聲聞聖者。
- 解脫道: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階段。
- 無垢:無煩惱染污,清淨之法性。
什 曰:心相,謂羅漢亦觀眾生心實相得解脫 也。今問其成道時,第九解脫道中觀實相 時,寧見此中有垢不?生曰:以優波離驗 之也。心相者,無內外中間也。得解脫者,不 復縛在心也。以心相得解脫者,無垢可 見。
此句為對話中的直接答覆,表示否定之意,於經疏中用以遣除對特定概念或情況的執著與誤解。
我言:不也。
本句說明說法者或菩薩在擬定教化言辭時的意趣。
菩薩欲藉由自己心靈的體悟來推知與照亮眾生之心,故須先審慎奠定、確立其所表達的語言與教法,以使言語能精確應機、契理契機。
- 類明:比照、推類以使之明白顯豁。
肇曰:得解脫時,謂其初成阿 羅漢第九解脫,爾時心冥一義,無復心相。 欲以其心類明眾心,故先定其言也。
本句闡發維摩詰菩薩對心性本淨的直指。
意謂眾生的心性本自清淨、本無垢染,其清淨的本質與佛無二無別。
此處以心相本無垢污,說明煩惱客塵皆是虛妄,性空本淨。
- 心相無垢:指心之本體或本性離諸煩惱垢染,本自清淨。
維摩詰言:一切眾生心相無垢,亦復如是。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經義著重於「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的實相觀點。
眾生的妄想心相與聖者證得的心解脫相,在體性上皆為空寂,本無分別。
若能體悟心相本空,則妄想心相即是解脫相,展現了大乘不二法門的空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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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展現其「眾生本有佛性」與「頓悟」的教義框架。
竺道生指出,眾生的心性本體(心相/真如理體)本自清淨無染、無有差別(理不得異);凡夫與諸佛的根本差異,不在於心性本體有所增減或改變,而在於能否親證(見與不見)此一清淨本性。
- 羣生:指一切眾生。
- 心解相:心靈離繫縛、證得解脫的相狀。
- 理不得異:從真如法理、理體上來看,不應當也不可能存在差異,即凡聖平等。
肇 曰:群生心相如心解相。生曰:眾生心相無 垢,理不得異,但見與不見為殊耳。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向優波離尊者呼告之語,以此發端準備開示罪性本空、持戒清淨的深妙法門。
句中「唯」為應答與呼喚之詞,體現出維摩詰居士在法會現場直指人心的語氣與對答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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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染淨之本在於心的起心動念。
執著虛妄分別為垢,契入離念之境則為淨。
- 妄想:虛妄的分別執著,為流轉生死的根本。
唯優波離!妄想是垢、無妄想是淨。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理」(實相、真理)本來清淨無染。
眾生之所以有煩惱與生死,純粹是由自身的虛妄分別(妄想)所引生,與清淨的理體毫無關係。
此句點明染污的根源在於眾生的妄心,而非實相之咎,勉勵行人應息滅妄想以契入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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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及般若空觀之核心法義。
優波離尊者持律第一,慣於從事相與法相上分別罪業輕重;然而僧肇指出,罪業實相乃緣起性空、本無自性。
若執著於罪相之實有而求除罪,反而是以妄立妄,自增分別念與心靈負擔(塵垢)。
真正之清淨除垢,當以般若智慧觀察罪性本空、徹見罪業無自性,方能達到究竟之解脫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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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公對經文言教旨趣的註解分析。
說明佛菩薩或智者在立言開演時,表面上言辭看似普遍、廣泛或泛論諸法,但其核心微旨與實質所指,皆有具體針對的法義與當機之意,提醒修學者切勿滯於文字表面,當體會言外之意與究竟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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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生曰),闡明染污之「垢」本性空寂,無有實體,體現般若經系與大乘中觀以勝義諦破執、顯法性本淨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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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染淨之別並非本質實有,而是依於心念之有無。
妄想為染汙之本,若能離妄即顯清淨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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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妄想」之定義。
《注維摩詰經》承襲大乘般若與深密語境,說明妄想並非真實存在的自性,而是心識對諸法產生不符實相的虛妄計度與分別。
- 咎:過失、過錯。
- 罪本無相:指罪業從本以來是由虛妄分別與因緣所生,其本性為空,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自相。
- 塵垢:比喻煩惱、執著與心靈的污染。
- 汎:通「泛」,寬泛、普遍、不侷限於一事。
- 妄分別:指偏離法性空寂、妄自起心動念劃分彼此與好惡的心識運作。
什曰:罪 本無相而橫為生相,是為妄想。妄想自生 垢耳,非理之咎也。肇曰:優波離分別罪相 欲以除垢,罪本無相而妄生罪相,乃更增 塵垢也。其言雖汎,意在於是。生曰:垢實無 也。在妄想中是垢耳,若無妄想垢即淨也。 妄想者,妄分別之想也。
本句點出煩惱染污(垢)的本質在於「顛倒」。
顛倒指對事理的錯誤認知(如無常執常、無我執我、不淨執淨、苦執為樂等四顛倒),以此非理作意為根源,遂生起種種貪嗔癡等煩惱與心垢。
- 顛倒: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通常分為常、樂、我、淨等四顛倒。
顛倒是垢。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相應內文之註解。
指出佛陀所宣說者為至正無上之法輪,眾生能如實見此法輪之運轉與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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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主觀偏見(見)與外在妄想分別(妄分別外事)的因果關係。
在《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內心生起邪見或執著(見轉於內),致使心識無法如實照見諸法實相,進而對外在諸法妄生分別,起執取與顛倒想。
- 正轉:指正法輪隨順實相而正確、真實地運轉。
- 轉:生起、運轉或運作之意。
生曰:見正轉也。見轉於內,則妄 分別外事也。
本句闡明清淨的真諦。
在《維摩詰經》之般若大乘語境中,真正的清淨並非離外在垢穢,而是內心遠離錯誤的妄想執著(即遠離將無常計為常、苦計為樂、無我計為我、不淨計為淨等顛倒分別)。
心無顛倒幻相,即顯法性本然之清淨。
- 無顛倒:遠離顛倒妄執。顛倒指違背實相的錯誤認知,如凡夫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等迷執。
無顛倒是淨。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凡夫眾生於清淨法中橫計人我、將無相之法妄見為實有、以清淨為雜染,即是認知上的本末倒置與顛倒妄見。
肇曰:無罪而見罪,顛倒也。
此句指出「我執」為煩惱垢染的根本。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凡有所取皆屬戲論,執取我相即違背空性,障蔽清淨本心。
取我是垢。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闡明凡夫因深著我相,心為自我所縛,故無法泯除私我而合於法性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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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起我執而導致知見不正、隨境而轉的虛妄狀態。
在《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強調我相為一切迷惑根本,起心動念皆因執我而失卻正見。
- 我相:對五蘊身心妄執為實我、主體的錯覺與相狀。
生曰:取我相者不能廢己從 理也。既取我相,見便轉也。
此句指修行者應破除對「我」及「淨」的執著。
凡夫常於身心五陰中妄見清淨之相並執為自我,此乃戲論顛倒;經疏語境旨在闡明離相無得、破除我見與淨相之執。
不取我是淨。
此處借僧肇大師之口指出,凡夫見到過失或罪相時,往往伴隨能見的「我」與所見的「罪」,此念一起即代表我執尚未破除。
肇曰:見罪即存我也。
說明諸法無常之理,一切法皆受生滅遷流支配,瞬息不住,無有實體與常住性。
- 生滅不住:諸法遷流不息,生起與滅去相續不斷,無有常住之相。
優波離!一切法生滅不住。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義的註解,闡明諸法無自性、皆依心識虛妄分別而顯現的道理,彰顯般若系破相顯空之義。
什曰:此已下釋 罪所以不可得也。生曰:諸法皆從妄想而 有,悉如此也。
此句闡明諸法無常、無實體之空性。
以幻、電比喻諸法虛妄不實;「不相待」指諸法因緣生滅,無獨立自主之實體;「一念不住」則說明生滅瞬息即逝,剎那不住。
- 如電:比喻諸法起滅迅速,如電光閃過般短暫無常。
- 不相待:指諸法各自因緣生滅,彼此不相待因而成立或常住。
如幻如電,諸法不相待,乃至一念不住。
此段為僧肇對心念生滅的釋義,說明心識剎那生滅的相續特性,前心與後心非為機械式的先後等待關係,破除粗細相續中的實體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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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闡釋「無相」之境界即體現了涅槃常樂我淨中「常」與「淨」的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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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無常、剎那生滅的本質。
一切法皆如閃電般短暫快速,隨生隨滅,前後念之間並無等待或停留,顯現一切有為法的流轉無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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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無常、剎那生滅的道理。
極短的彈指間即有六十念遷流不息,顯示生滅遷變之速,法無常住,根本無容許久停留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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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諸法實相的次第觀法。
從「無住」即心得解脫、不生執著開始,觀一切法虛妄如幻、本無真實,進而悟入空性,最終顯現清淨本然的究竟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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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諸法本淨之意旨,闡明當深入契入萬法實相時,能見諸法本來清淨,無縛無脫,故無罪累可言。
- 前心、後心:指前後相續的心識剎那。
- 新新不停:指法流剎那生滅,前後相續而不暫停。
- 彈指頃:指極短的時間,為佛教中常用的時間單位。
- 六十念:形容心念生滅極快,一彈指間包含六0念之瞬息變化。
- 物物:指一切事物、諸法。
什 曰,前心不待後心生竟然後滅也。肇曰:成 前無相,常淨義也。諸法如電,新新不停,一 起一滅不相待也。彈指頃有六十念過,諸 法乃無一念頃住,況欲久停。無住則如幻, 如幻則不實,不實則為空,空則常淨。然則 物物斯淨,何有罪累於我哉?
說明一切法無自性,凡夫因無明執著而生起虛妄的分別見解,未能契入實相。
- 妄見:因顛倒執著而產生的虛妄知見與錯誤見解。
諸法皆妄見。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說明眾生由於無明妄見,於諸法本空之處起執著,誤以為事物為實有,此即一切煩惱與錯覺的根源。
什曰:皆由妄見故謂其有 耳。
說明諸法虛幻不實之相。
經疏語境中,以夢、炎、水月、鏡像四喻闡明一切法皆無實體,唯隨眾生一念妄想執著而生起幻相。
- 陽焰:日光照射地面產生的虛幻水汽,比喻世間諸法虛假不實。
如夢如炎、如水中月、如鏡中像,以妄想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前言。
點出前文在於破除對外在法相的執著(不住),此處進一步剖析並破除眾生內心因無明而產生的種種妄見,體現中觀破執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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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雖同以空義為宗,但因觀察視角或對象的內外不同而有所區別,屬經疏中對諸家空義詮釋的辨正與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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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因能見之心虛妄而導致所見境界不實之理。
若將真實法執為在所見境界之外,則心識無法攀緣照見,此時超越尋常妄見之處,即是諸法無相且本性常淨的真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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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之疏文,藉由不同的譬喻來解釋世間諸相的虛幻性。
前二喻(如閃電、水泡等)取其稍縱即逝、迅速生滅的特徵;後四喻(如幻術、陽焰、夢境、水月等)則用以比喻一切法皆由心意識造作而生,本質空寂而虛妄不實。
- 見妄:因心識妄見而起能見之相。
- 速滅:指諸行無常、生滅變異迅速的特質。
肇 曰:上明外法不住,此明內心妄見。俱辯空 義,內外為異耳。夫以見妄故所見不實,所 見不實則實存于所見之外,實存于所見之 外則所見不能見,見所不能見故無相 常淨也。上二喻取其速滅,此四喻取其妄 想。
本句強調持律不流於外相形式,能通達大乘深義、契合實相者,方為真正圓滿奉持清淨戒律。
- 奉律:奉持戒律,依律法修行。
其知此者,是名奉律。
此為鳩摩羅什對譯文用語的勘對說明,指出漢譯「奉律」(奉持戒律)對應梵文術語「毘尼」(Vinaya),旨在說明譯詞來源與梵漢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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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羅什等大師對戒律名稱「毘尼」的漢譯訓釋。
毘尼(Vinaya)即律藏,能善巧調伏、治理眾生的身口意三業,制止諸惡、生長諸善,故譯為「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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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行道的註解。
說明菩薩大悲利他之行不離自利調伏,自身先斷除貪(淫)、瞋(怒)、癡三毒煩惱,始能以智慧與德化對治、化導眾生的諸般惡業與煩惱,體現自利利他、身教示範的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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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道生法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意在說明若能如實通達罪性本空、法無定相的實相智慧,便能超越對戒相的執著與恐懼,不造惡業,亦不落入犯戒的罪咎之中。
- 毘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舊譯為律,意譯為滅、調伏、善治,指佛陀所制的戒律及調伏煩惱惡業的教法。
- 治:對治、調伏、治理或化導之意。
- 律:戒律,指佛陀所制定的出家與在家弟子的行為規範與戒條。
什曰:奉律,梵本云 毘尼。毘尼,秦言善治。謂自治婬怒癡亦能 治眾生惡也。生曰:作如此知,無復犯律之 咎也。
本句強調對經中真實義理(如不可思議解脫、不二法門等)的深密體悟。
能如實通達法相與實相者,方得稱為「善解」。
- 善解:善於理解、通達法義。於佛法中指能離於偏執、如實解了經中深妙義理。
其知此者,是名善解。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闡明對諸法實相的透徹理解與奉持實踐之關係。
唯有如實知見法性,方契合佛法真義與戒律本懷,非流於形式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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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針對《維摩詰經》中對「持律」深義的辨正。
真正的持律不只是外在戒相的持守,更須通達諸法實相與深義;若不解真實法義而徒具持律之名,則名實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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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維摩詰示疾之際,破除聲聞乘拘泥戒相之執著,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深義,故謂令知其教法權巧或有所偏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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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註解。
旨在說明戒律不單是外在行為的規範條文,其核心精神在於通達實相法理;能善解律儀者,即能悟入佛法無相之理。
- 法律:此處指佛陀所說之教法與戒律、軌則。
- 謬教:指隨順小乘聲聞見解、未究竟大乘圓融實相的教說。
肇曰:若能知法如此, 乃名善解,奉法律耳。不知此法而稱持 律第一者,何耶?令知優波離謬教意也。 生曰:善解律為理也。
此句為經文中的讚嘆辭。
比丘見聞維摩詰居士或菩薩展現不可思議之智慧與辯才,因而發出由衷的讚嘆,顯示其契理契機的深妙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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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之深妙,超越了聲聞乘中以持戒律聞名的優波離尊者的境界,顯示大乘實相非僅靠聲聞戒律行持所能全然宣說。
- 二比丘:指經文中參與法會或對話的兩位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眾。
- 上智:極高之智慧,指通達深法、超羣絕倫的智慧。
於是二比丘言:上智哉!是優波離所不及,持律 之上而不能說。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二比丘懺悔得悟之註解。
說明二比丘透過大乘空義,了達罪性本空、無縛無解,因而斷除疑悔,契入清淨法性。
- 罪常淨:依大乘經論,罪性本空,緣起無自性,若能如實照見,則煩惱罪業當體即空,故稱常淨。
肇曰:二比丘悟罪常淨,無 復疑悔,故致斯歎。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阿難或與會者記述對維摩詰大士辯才之讚嘆。
在維摩詰所說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維摩詰之辯才無礙,唯有佛陀(如來)能完全究盡與制伏,即便是大聲聞或諸大菩薩亦無法在辯論中折服或制止他,展現大乘大士隨機說法、辯才無礙的功德。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大心求無上菩提、廣度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樂說之辯:四無礙辯(法、義、辭、樂說)之一,指隨順眾生根機與願求,樂於說法且辯才無礙。
我答言:自捨如來,未有聲聞及菩薩能制其樂 說之辯。
本句為僧肇註解四無礙辯中的「樂說無礙辯」。
說明外在的無礙辯才源於內在通達法義、樂於利他的智慧;智慧無限,故能隨順眾生根機說法無有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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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維摩詰菩薩或大乘菩薩無礙辯才之殊勝不可思議。
一生補處菩薩為大乘位階最高者,其智慧尚且對此辯才欽佩讚歎,足見聲聞小乘人更難望其項背,藉由對比凸顯大乘智慧辯才的超勝。
- 樂說智:樂於宣說佛法且通達無礙的內在智慧。
- 樂說辯:即四無礙辯(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之一,指運用樂說智慧、隨順機感說法無窮的辯才能力。
- 辯:指無礙辯才,具備四無礙解(法、義、詞、樂說無礙)之智慧說法能力。
- 補處:即「一生補處」,指再歷經一生即可補佛之位的等覺菩薩(如彌勒菩薩)。
肇曰:內有樂說智生則說法無窮, 名樂說辯也。此辯一起,乃是補處之所歎, 而況聲聞乎。
本句讚嘆菩薩或大士的般若智慧深廣,能通達諸法實相,無所障礙。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大士不落二邊、徹見法性的徹照能力。
- 智慧:指能斷除煩惱、通達諸法實相的般若無漏智。
- 明達:明察通達,指智慧光明能照破無明,通達種種法義與實相。
其智慧明達為若此也。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或文殊等大士)甚深智慧與辯才通達的讚嘆,表達自身於聖者高深智慧面前的推崇與謙遜,體現維摩詰所說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之超越性。
肇曰:其明達若此, 吾豈能及。
此句描述二比丘聽聞法義或經由佛陀教導後,心中的疑惑與罪悔當下斷除,顯示聞法能除疑生信、淨化心靈。
時二比丘疑悔即除。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義理之註解。
說明因果報應與心念之必然聯繫,心生不善造罪則伴隨恐懼不安;心地清淨無罪則內在疑惑與追悔自然平息。
- 憂怖:因惡業或恐懼所感生的憂愁與怖畏。
什曰:有罪則憂怖自 生,罪無則疑悔自滅也。
菩薩發起無上菩提心後,隨即發誓願使一切眾生皆能成就無礙辯才,此即大乘菩薩利他悲願的體現,旨在以法音教化廣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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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弟子們推辭前往探病之辭。
意指自身德行或智慧不足,無法勝任前往慰問維摩詰居士問疾的任務,體現維摩詰居士示疾以顯大乘空義、訶勞聲聞的經教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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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常見之對告語,佛陀即將針對特定對象開示修行法門或教誡。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隨佛出家,為密行第一。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作是願言:令一切 眾生皆得是辯。故我不任詣彼問疾。佛告羅睺 羅。
此為《注維摩詰經》中鳩摩羅什(什)之註釋。
說明印度古代神話中,日食或月食是由阿修羅(羅睺羅)障蔽日月所致,藉此解釋經文相關名相的由來與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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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羅睺羅名字含義的義疏釋義,說明羅睺羅作為梵語音譯,其華言意譯為「覆障」,象徵障蔽月明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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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佛陀之子羅睺羅名字的由來。
在佛教傳統中,「羅睺羅」意譯為覆障或障月,此處說明其名源自宿世因緣在母胎中受業力障蔽達六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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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在聲聞乘的修行法門中,密行居於首位。
此處「密行」指聲聞行者於隱密處修行,或內懷密德、不炫耀於外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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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菩薩出家前夕,相師依世俗相法預言其若不出家則將領有四天下之福報。
在《維摩詰經》及相關經論語境中,藉此彰顯菩薩捨棄世間轉輪王之至高王位與欲樂,展現其追求無上菩提之堅定願力與出世勝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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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世俗國王以五欲六塵之樂迷心、追求感官享樂的行徑,對照出菩薩或修行者不為欲樂所縛的清淨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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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不思議解脫法門中權巧示現之因緣釋義,探討菩薩示現世俗欲心與受生之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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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維摩詰經》中淨居天人見到菩薩示現染著欲樂時所發出的感嘆,突顯維摩詰經「示現世俗煩惱以行教化」的權巧方便,天人因未契極高之大乘境界而生悲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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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菩薩對眾生流轉生死、受諸苦惱的深切悲憫,並發起大悲心欲予救度,體現大乘菩薩道以拔苦予樂為本懷的利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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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藉由現出不淨與死亡之相,打破世俗欲樂的虛妄迷戀,令修行者生起對世間的厭離心,進而趣入出家修道之行。
此為維摩詰經中藉神力權現以破執導迷的方便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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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時的情景,車匿為其御馬者,四天王則以神力承託馬足,使馬蹄不發聲響,協助太子順利踰越城界離家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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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前的修行歷程,經歷六年苦行後於菩提樹下夜間成正覺。
此為佛陀示現成道之歷史軌跡與修行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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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羅睺羅出生事跡之註疏經文引述與問答。
內容涉及羅睺羅出生時間與悉達多太子出家年數的公案疑情,反映早期佛傳文學中對於羅睺羅受胎及出家背景的相關傳說與異議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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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懷孕六年超乎世俗常理與自然規律,為稀有罕見之事,用以彰顯淨名經中不可思議之瑞相或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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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因緣所引發的世俗反應。
釋族人見事態不尋常,以世俗名譽與家族門風的角度來論斷,反映出世間凡夫遇事隨相而轉、未能了達實相的心理,藉此襯托出維摩詰居士藉疾演教的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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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反映世俗法權與律制中對罪過之處置,或於維摩詰經意趣中彰顯菩薩示現煩惱、受諸難緣之方便教化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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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引用或註解之經文片段,記述耶輸陀羅表達其見大王後方肯就死之決心,展現其堅貞與特殊的生命情境,於經疏脈絡中用以闡發維摩詰示疾法門中的人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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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國王面對特殊事相或人物時,折伏自身慢心,以理智與事實深入追究事件起因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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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引用耶輸陀羅辯白羅睺羅血統之語境,說明因果真實不虛,釐清嫌疑,顯示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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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人物情態的註解,表現出世俗親情之苦與執著。
母因愛子心切、憶念太子出家之苦而生憂愁,反映出世間愛別離苦與煩惱纏縛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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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文中引述故事之對白,呈現藉由審視容貌特徵(色相)以確認血緣親疏之情境。
在經疏語境中,多用於引導觀察現象之形相顯現,為敘事展現法義或故事背景之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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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敘事文本,記載國王(白飯王/淨飯王系相關敘事)見羅睺羅相貌與悉達多太子相似,確認骨肉血脈而感傷流淚之情境。
經疏載此旨在說明世俗倫常血脈之相即,亦作為驗證太子出家前留有後嗣之世俗事實,呈現世間親情至性與無常遷變之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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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事出自《注維摩詰經》引述之本生或因緣故事。
佛陀為了向大眾證實前因後果或驗證其權巧方便,化現為清淨修行的梵志(婆羅門)進入宮廷,透過對話引發後續的法義開演。
應依大乘經疏的敘事脈絡理解佛陀以神通化現、示同世間問答的教化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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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羅睺羅向來訪者自我介紹姓名。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羅睺羅為釋迦牟尼佛之子,以「密行第一」著稱,此處為尊者與維摩詰居士或長者子等對話中的直接問答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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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外道梵志聽聞清淨法義或智者教誡後,心生歡喜而發出的讚歎之詞。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展現了淨名大士以大智慧隨機說法、折服外道並令其心悅誠服的教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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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眾生輪迴受生皆由業力牽引,因宿業因緣而致處胎時日長久,並藉此因緣解釋菩薩示現受生或特定人物得名之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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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事相發問業報因果的場景。
佛教認為世間一切果報皆有其特定的宿業因緣,此處「王問」即是透過發問來探究現象背後的造作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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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為解釋阿羅漢或聖者對業報因果的侷限認知。
阿羅漢能通達因果總相,知一切苦樂皆由業力因緣所生,但對於業報細微的別相(具體往昔作何種特定業因而感得此果),則非其種智所能盡知,唯佛能究竟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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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回國省親時,其子羅睺羅見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莊嚴身相,心生敬仰而萌生出家之志,為其後續隨佛出家作沙彌之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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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經中人物出家修行並證得聖果之事,母親對其出家求道及最終成就聖果表露認同與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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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斥責未得法器或未能契合道跡者之語,強調求道與出家須具備相應之根器與行持,非徒具形式即可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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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羅睺羅於《維摩詰經》中發心求道、勇猛精進的意念,體現其對於修證解脫的堅定志向與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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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之譬喻說明,藉由剃髮時執著留存頂髮、恐懼全盡如死人的愚癡心態,比喻眾生或偏真學者於斷惑修證時,仍存有微細執著與法愛,未能澈底淨盡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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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誡發心求法或抉擇修行者,當下立定堅固信願,不可隨後生起疑慮或追悔,以保持菩提心志的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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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修行者對世俗富貴與身見執著的徹底放下。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國位與珍寶代表世間最頂級的權勢與財富,頭髮則象徵身體與外相的執著(身見)。
能捨離大富大貴,自然更能輕易捨棄對身體外貌的愛惜,體現了出家求道、不執著於色身與世俗安樂的堅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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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發菩提心者志向堅定,能勇於割捨世俗的名利權位(棄國)而投身佛法,並依止具足德行與智慧的尊者(舍利弗)作為親教師學習佛法。
展現出出世間的道念與如法依止善知識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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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註解者(如僧肇或道生等)對經文中羅睺羅尊者背景敘述的補充註釋。
說明此處對羅睺羅事績的介紹,是依據小乘聲聞藏的傳統教法(如事蹟律典記載)簡要鋪陳,用以顯發隨後大乘法義的對比或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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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人物名號的漢譯釋義。
「覆障」為羅睺羅尊者名號之意譯,於經疏註解中用以闡明名號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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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特定人物(如曇無竭等特殊胎生因緣或經論所載人物)得名的由來,說明其宿業或特殊因緣導致住胎時間異常長久,因而以此特殊現象作為命名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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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讚嘆大迦葉尊者於諸弟子中密行第一。
密行指不求顯露於外的威儀行持,心行幽微深奧,唯佛能知。
- 阿修羅:意譯為非天,六道輪迴中的一類有情,常與帝釋天戰鬥。
- 母胎:指受胎之處。
- 聲聞法:指追求四聖諦、修習十二因緣而解脫生死之小乘教法。
- 密行:不為人知、隱密精進的修行,或指內心密證之德行。
- 相師:觀相算命之人。
- 七寶:轉輪聖王所感得的七種寶物,即金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
- 轉輪聖王:古印度神話中統領四大洲的理想聖王,以正法轉動寶輪調伏四方。
- 四天下:古印度世界觀中的四大部洲,即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盧洲。
- 伎樂:歌舞與音樂等娛樂表演。
- 耶輸陀羅: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妻子。
- 淨居天:色界五淨居天,為證得不還果之聖者所居之處。
- 欲所纏:被愛欲煩惱所束縛。
- 度:度脫,指引導眾生超越生死煩惱海而到達涅槃彼岸。
- 車匿:悉達多太子出家的御馬侍者與忠實隨從。
- 四天王:欲界天之最下層天眾,分護四方,此處指其顯現神力護持太子出家。
- 踰域:超越、跨越國界或城郭的疆域。
- 菩提樹:釋迦牟尼佛於其下坐禪成道之樹,梵語音譯為畢缽羅樹。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圓滿覺悟宇宙真理。
- 悉達:即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本名。
- 乳母:宮中哺乳育兒的保姆。
- 懷妊:懷孕生子。
- 世所未聞:世間所未曾聽聞,形容極其罕見或不可思議。
- 諸釋:諸位釋迦族人,指佛陀俗家本族的宗親。
- 釋門:釋迦族的門風或佛教僧團的門戶,此處指釋族的宗族名譽。
- 耶輸:指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妻子耶輸陀羅(Yasodharā)。
- 太子:指悉達多太子。
- 胤:後嗣、子孫、血脈。
- 愁毒:因憂愁而極度痛苦。
- 色相:指物質或形體顯現於外的容貌、形相與色澤。
- 梵志:即婆羅門,指志求梵天、淨修梵行之人,在此指佛所化現之婆羅門形象。
- 證明:證實、驗證,或作證以明實情。
- 善哉:讚歎之詞,意為「很好」、「太好了」或「極為殊勝」。
- 業因緣:由過去善惡行為(業)作為動力與條件所感招的因緣。
- 處胎:在母親子宮內孕育成長。
- 身相莊嚴:指佛陀具足殊勝的相好光明,能令見者生起敬信之心。
- 聖道:通往涅槃解脫、斷除煩惱的清淨修行道路及果位。
- 得道:證得聖果、契入涅槃寂滅的修行成就。
- 剔髮:剃除頭髮。
- 決定心:堅固不移、明確決斷的信願與意志。
- 後悔:於已作之事生起追悔、動搖信念。
- 國位:國家或王朝的帝王尊位,代表世間極致的權力與地位。
- 寶珍:珍貴的財寶與物資。
- 少髮:少許頭髮。剃除鬚髮為出家修道之相,此處指對自身頭髮(色身外相)的愛惜或執著。
- 道心:求道或追求菩提覺悟的心,即菩提心。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意譯為親教師、力生,指親自教授戒律與佛法的戒師或依止師。
什曰:阿修羅食月時名羅睺羅。羅睺羅, 秦言覆障,謂障月明也。羅睺羅六年處母 胎所覆障,故因以為名。明聲聞法中密 行第一。菩薩出家之日,諸相師言:「若今夜不 出家,明日七寶自至為轉輪聖王,王四天 下。」王即於其夜更增伎樂以悅其心。於時 菩薩欲心內發,羅睺羅即時處胎,耶輸陀羅 其夜有身。於時淨居諸天相與悲而言曰:「菩 薩為欲所纏,迷於女色。眾生可愍,誰當度 者?」即時變諸妓女皆如死人,甚可怖畏, 令菩薩心厭,即勸出家。車匿牽馬,四天王接 足,踰域而去。到菩提樹下思惟,苦行六年 已夜成佛。時羅睺羅乃生,生已佛乳母問言: 「悉達出家於是六年,汝今何從有身?若六年 懷妊,世所未聞。」諸釋聞之相與議言:「此是 不祥,毀辱釋門,必是私竊。」欲依法殺之。耶 輸曰:「願見大王,爾乃就死。」王於是隔慢 與語,具以事詰問其所由。耶輸如實自陳: 「我非私竊,是太子之胤耳。自太子出家, 我常愁毒寢臥冷地,故此兒不時成就耳。」 語王言:「自看此兒顏貌色相,為是孫子不?」 王即抱而觀之,見其色相與太子相似,王 乃流淚而言曰:「真是吾孫子也。」佛欲證明, 化作梵志來入王宮,見兒問言:「汝名何等?」 答言:「我名羅睺羅。」梵志讚言:「善哉!汝以業 因緣故處胎六年,所覆障故,應名此也。」 王問:「何業因緣?」答曰:「我知業因緣,不知何 業。」佛後還國,羅睺羅見佛身相莊嚴,敬心 內發願欲出家。其母語言:「此人出家得成 聖道。」「道非汝分,何用出家?」羅睺羅言:「若令 一人得道,我要當得。」使人剔髮,髮已垂 盡唯有頂上少許,復言:「若髮都盡,則與死 人無異。決定汝心,無從後悔。」答言:「國位寶 珍無量妙樂我能棄之,況惜少髮耶!」道心 堅固,遂棄國出家,以舍利弗為和尚。羅睺 羅因緣及出家事,以聲聞法略說也。肇曰:羅 睺羅,秦言覆障。六年為母胎所障,因以為 名。弟子中密行第一。
此句為佛陀遣令弟子前往探病之發起語,為《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皆辭謝往詣探病之經典情節的序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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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啟白場景,羅睺羅作為佛陀之子與比丘弟子,向佛陀請益或稟白時的恭敬儀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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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及菩薩常因自身曾犯過失或根機不相應,自謙不堪前往探疾,此句體現聲聞乘隨其本位辭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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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常見之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法義深一層的解釋與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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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羅睺羅尊者回憶過往在毘耶離城接受長者子禮敬與請益的場景,屬於經疏中引述宿世因緣以彰顯法義的敘事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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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菩薩或修習大乘者承繼佛陀之法乳與大悲願行,為如來之法子,於大乘經疏語境中彰顯發心菩薩的種性與傳承。
- 長者子:對富貴、有德望之長者的年輕子弟之通稱。
- 稽首作禮:佛教中至誠恭敬的頂禮儀軌,以頭面接足。
- 佛之子:指菩薩或修行大乘者,能承繼佛種、弘宣佛法,故稱佛子。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羅睺羅白佛言:世尊!我不 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昔時毘耶離諸 長者子來詣我所,稽首作禮問我言:唯羅睺羅! 汝佛之子。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經文標示為「生曰」)。
闡述菩薩行者紹隆佛種、承續聖賢基業之意。
- 聖之基:聖者所建立的菩薩道與涅槃基業。
生曰:言其承聖之基。
說明修行者或菩薩為追求無上菩提或行化世間,能放下世間最尊貴的轉輪聖王之位,展現出高度的無常觀與出離心。
- 轉輪王:統化四天下的大福德聖王,為世間尊貴之極。
捨轉輪王位。
「你怎麼能把刀架在大王的頭頂上呢?」。又有婆羅門用藥塗抹,到了第七天頭瘡潰爛,看見瘡裡面有一個小孩,相貌莊嚴端正,便將他抱來撫養,後來竟成為國王。。因為是從頭頂出生,所以叫做頂生王。。或者有從肩、臂、手、足等部位出生的,這其實全都是從男女兩性交合而生。。釋迦牟尼佛如果當初沒有選擇出家,就會成為統治四大部洲的大轉輪王。。羅睺羅如果不選擇出家,就能夠當一閻浮提的國王;而且無論是地下十由旬還是空中十由旬的鬼神,統統都要聽從羅睺羅的指揮,當他的差使。。羅睺羅沒有完全領會意旨,原因有四種:第一,如果不瞭解對方的根基與機緣,就無法給予適當的教化;。第二個是,出家功德雖然無量,卻為它設立了限度來說明;。這三者本身就是真實的實相,只是為了方便而用相狀來宣說它。。出家的修行本質就是為了契合諸法實相與涅槃寂滅,而出家本身就是通往這兩種境界的方便法門。。現在雖然自己已能體得主宰之意,但已有了這樣的表相。。羅睺羅雖然宣說了出家的殊勝功德,卻沒有說出它究竟的體相,所以違背了真理、失去了真實本懷,而在當時遭受了委屈。。他們兩個人雖然都在說明出家的功德,但是羅睺羅因為四種偏失而違背了出家的根本宗旨,維摩詰則以四種圓滿切合了實相的教示,他們兩人在『得』與『失』之間的相反與差異就像這樣。。竺道生解釋說:羅睺羅天生擁有轉輪聖王的相貌特徵,本該在閻浮提稱王。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轉輪王出生的註解,指出轉輪王之中亦有化生而非由胎生而出的特殊事例,如古印度傳說中的頂生王即是化生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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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世俗轉輪王頂生瘡、須以刀破的譬喻,說明四大假和之身本多苦患,微細煩惱如瘡,需藉智慧法藥或外緣對治,方能除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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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引用或釋經的經文語境,表現出國王因見到刀置頭頂而生起憤怒、驚疑的場面,反映世俗法中對君王尊嚴與威權的侵犯所引起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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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引用之宿世因緣故事,說明奇異的受生與福德相狀,顯示業力與果報不可思議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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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轉輪聖王頂生王名字由來的因緣與事跡,在佛教經論中常藉此比喻宿世福報所感得的殊勝身相與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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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眾生出生方式的釋義,指明世俗卵、胎、濕、化四生雖有種種異相,乃至顯現從身體各部位出生的特異形相,究其實質,皆不出男女欲愛交合而生的欲界有情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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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佛陀宿世因緣與二種殊勝出路:若在家則為轉輪聖王,主宰世間至高王權;若出家則成無上正等正覺,轉大法輪。
此為經疏中討論佛陀抉擇出家成道之本地風光與世間相應之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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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釋迦牟尼佛之子羅睺羅宿世福德因緣無量。
即便不出家修道,亦具備統治南閻浮提的轉輪王福報,且能使令上下鬼神,藉此彰顯出家修道捨棄世俗轉輪王位之勝妙功德與出離心的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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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維摩詰居士訶責或詰問羅睺羅等弟子之經文註疏。
說明說法教化須觀機施教,若不明眾生根器,所說之法便無法契機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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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出家功德本質上無量無邊,但經論中為了方便眾生理解或對治執著,往往以譬喻或數值加以限定宣說,顯示雖有界限而其功德實則難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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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三事雖有其名相差別,但其本體即是諸法實相。
勝義諦離一切相,然隨順世俗故,不得不假藉諸相而作施設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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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出家的根本宗旨與修行價值。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出家不只是形式上的剃度,其究竟意趣在於契證諸法實相並成就涅槃,出家形相與行持即是趣入實相與涅槃的殊勝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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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解讀,探討修行中雖得法義主旨,但仍現起相狀的實相或權巧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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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借羅睺羅行乞示現之典故進行經義疏解。
指出若僅讚嘆出家形式之美妙卻未契入究竟實相,便落入言說相執,故表面上示現受屈,實乃顯發真實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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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東晉僧肇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羅睺羅與維摩詰對答的註解分析。
僧肇指出,羅睺羅對長者子談論出家功德時,偏於世俗修福與事相上的出家,犯了四種偏失(四失);而維摩詰則從無為、無事、無受的「真實出家(出離世間法)」立體開示,具足四種利益與功德(四得)。
兩者一事一理、一淺一深,展現出小乘事相出家與大乘實相出家的本質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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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中羅睺羅(羅雲)身世與出家背景之註解。
說明羅睺羅作為悉達多太子之子,本身具足應當繼承王位、統治南贍部洲(閻浮提)的轉輪聖王相貌,然其最終選擇隨佛出家修道,彰顯出捨棄世間最高王位與富貴、追求解脫出世間法的殊勝功德。
- 頂生王:古印度傳說中自頂生出之轉輪王,具大福德。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威相端正:威嚴相好、端正殊妙,指具備殊勝福德之相貌。
- 頂生:指從頭頂出生的特殊生理或神話因緣。
- 男女:指父精母血之男女根,為欲界眾生胎生與濕化等生身之本。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概念,指人類所居住的南面世界,即南閻浮提。
- 由旬:古印度計算距離的計量單位,一由旬指帝王一日行軍之距離或牛車一日所行之程,約合四十里左右。
- 鬼神:指六道中鬼趣及威力較大的神靈鬼眾。
- 藥:比喻佛法能對治眾生煩惱疾病之良方。
- 方便:通往真實義的善巧方法與途徑。
- 主得:指契會法義之主旨或得其主樞。
- 乖宗:違背或偏離了教法的核心宗旨與根本義理。
- 應會:順應實相義理與當前法會機緣,使教法切合實情。
- 羅雲:即羅睺羅(Rāhula),釋迦牟尼佛之子,出家後證阿羅漢果,為佛陀十大弟子中「密行第一」。
- 轉輪王相:轉輪聖王所具足的三十二相,預示其能以正法統治世間。
什曰:轉輪王亦有不入胎 者,如頂生王是也。昔轉輪王頂上生瘡,王 患其痒痛,婆羅門欲以刀破之。王時怒曰: 「云何以刀著大王頂上耶?」更有婆羅門以 藥塗之,至七日頭瘡乃壞,視瘡中見有 小兒,威相端正,取而養之,後遂為王。因從 頂生,故名頂生王。或有從肩臂手足等生, 此皆從男女生也。佛若不出家,則大轉輪 王王四天下。羅睺羅不出家,王一閻浮提, 地下十由旬鬼神、空中十由旬鬼神,皆屬羅 睺羅為其給使。羅睺羅失會,其旨有四:一 不見人根,應非其藥;二出家功德無量,而 說之以限;三即是實相而以相說之;四出 家法本為實相及涅槃,出家即是二法方便。 今雖主得已有其相。羅睺羅雖說出家 之美,而不說其終之相,故違理喪真受屈 當時也。二人雖俱說出家功德,而羅睺羅 以四失乖宗,維摩以四得應會,其得失 相反差別若此也。生曰:羅云有轉輪王相, 王閻浮提也。
說明出家的根本旨趣與真正目的在於追求無上菩提與解脫聖道,而非追求世俗的名聞利養或避世安逸。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出家重在發菩提心、通達法義等真實出家之義。
出家為道。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長者子或貴族棄世俗尊榮而出家之經文的註解,指出經文原意在於說明世俗責任與極致善法本身即具功德,不應輕易棄離,或以此詰問出家的真正動機與真諦。
生曰:意云不應捨此而出家 也。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或與會大眾對出家修道的功德利益提出質問。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藉由探討「出家」的真實意趣,進而導向大乘超越形式剃度、以發菩提心及住於無為法為「真出家」的深妙法義。
- 利:功德利益、善果功德。
其出家者有何等利。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長者子見比丘威儀而心生疑慮的註解。
說明世俗凡夫僅能見出家相之艱苦與世間利益之捨棄,卻無法體會出家修道所契入之解脫法益與無上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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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疏,說明眾生因執著世俗染法而捨本逐末、迷失於生死輪迴中,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極為可憫;眾生往往心戀過去、悲嘆現今,因希求現世或世俗利益而發問,註疏藉此顯發眾生惑苦與求利之情。
。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說明悉達多太子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若在俗必為轉輪聖王,若出家則成無上正等正覺。
文中特別指出「金輪王」乃四種轉輪王中最尊貴者,能以正法威德感格四天下(四大部洲),統治整個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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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羅睺羅宿世福德具足轉輪聖王之相,若不出家修道,便會成就世間至尊之鐵輪王位,統攝天下,彰顯出家修行超越世俗轉輪王福樂之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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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對《維摩詰經》中發心佈施及所獲果報之義理疏解,說明因行佈施之發心深厚、所求殊勝,故而探究其所得之實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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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注維摩詰經》),針對出家之行進行發問與釋疑。
點出捨離世俗入道出家,絕非盲目之舉,背後必然有解脫生死、契入清淨勝義的崇高價值與殊勝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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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修行或法義究竟能帶來何種真實利益,於《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用以徵詢、辨析法義的實際功德與勝用。
- 毀形:指剃除鬚髮、捨棄世俗莊嚴威儀等出家相。
- 麁衣:指比丘所穿之壞納衣等粗布衣物。
- 持鉢:指比丘持受乞食之器,為資身活命之行法。
- 金輪王:即金輪轉輪聖王。轉輪王依其所感得的輪寶(鐵、銅、銀、金)分為四等,其中金輪王最尊,統治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等四天下。
- 鐵輪王:轉輪聖王之一,統領南贍部洲,以鐵輪寶威伏天下。
- 勝事:殊勝、超勝、勝妙之事,此處指超越世俗凡情、具有解脫或法義價值的清淨修行。
什曰:長者子見其毀 形麁衣持鉢救命,徒見其所棄之利,而未 見其所得。自外而觀可愍之甚,戀昔悲今 冀其有利,故問其利也。肇曰:佛不出家, 應為金輪王,王四天下。羅睺羅不出家,應 為鐵輪王,王一天下。以其所捨不輕、所 期必重,故問其利也。生曰:然捨而出家,故 當必有勝事耳。竟有何等利於此耶?
本句敘述順應正理法度,向求道者宣講剃度出家、遠離世俗羈絆的清淨功德與解脫利益,旨在啟發眾生發心修習聖道。
- 出家功德:剃除鬚髮、身心離俗、專修梵行所成就的無漏功德與解脫利益。
我即如法為說出家功德之利。
本句為東晉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指出說法者若不能精準洞察聽者心性與根器之深淺,便無法直接引導其入無為實相,而會流於宣說世間造作、有生有滅之「有為功德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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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世間的名譽、地位與富貴皆屬有為無常之法,雖能提供暫時的情塵歡樂,但本質虛妄變異,無法永久維持。
道生大師以此註解揭示世間樂的無常過患,引導修行者體悟無常,不貪著世俗榮華,進而尋求超越生滅的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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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出家的本質在於超越世俗有為造作,契入無為寂滅的真實安樂。
世俗的利養尊卑皆屬有為生滅法,與出家所追求的解脫無為不可同日而語,故無法以世俗標準評斷優劣。
- 有為功德:指因緣造作、有生有滅的福德利益,相對於無為實相之究竟解脫。
- 世榮:世間的名譽、地位與榮華富貴。
- 同年語:即「同日而語」,指放在同等條件或同一標準下來相提並論。
肇曰:不善 知其根,為說有為功德利也。生曰:世榮雖 樂,難可久保。出家之理長樂無為,豈可同 年語其優劣。
此處記述維摩詰居士前往羅睺羅處展開對話之情境。
在《維摩詰經》的維摩詰示疾與訶教大弟子情境中,菩薩常以方便示現種種威儀,藉此破除聲聞乘的固執與侷限。
此句為經文引言,點出對話之發生與呼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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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於注維摩詰經語境中,涉及維摩詰居士示疾法門對聲聞行相或出家相之權巧呵毀與實相教理之融會,強調不應執著於人天福報或出家功德之相,應歸趣無相無得之理。
- 功德:因修善法所感得的殊勝果報與利益。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羅睺羅!不應說出家功 德之利。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長者子發心出家之事的註解。
說明若修行者或發心者本具世俗貪樂榮華之心,而教法若未能善巧引導其轉向真實解脫,反而令其執著移轉於其他相上,則失去出家修行的本義與真實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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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之文,針對經文中的義理辨正,指出某種說法若置於特定脈絡或對境中並不相應、不合道理,故而發此言論以明正理。
生曰:諸長者子本以貪樂存榮 為懷,聞之更移其著,則乖出家利矣。於彼 為不應,故言爾也。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法義更深一層的解釋與辨析。
。
本句彰顯無相與無所得的出家精神。
真正的出家非為求取名聞利養或人天福報,而是契合無為法性、泯除能所對待的究竟解脫意趣。
所以者何?無利無功德,是為出家。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出家真義的註解。
維摩詰經意在破除有相執著。
此處闡明出家之本懷在於契合無為法性,若心存求取功德利益之念,即與無為之道相違。
。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出家真義的註解。
指出真正的出家並非為了追求世俗福報或有相的人天功德,而是契入無所得、無相的法性,這纔是出家的究竟理趣。
肇曰:夫 出家之意妙存無為,無為之道豈容有功德 利乎?生曰:正以無利無功德為出家理也。
有為法指由因緣造作而生滅的一切法。
相較於無為法的寂滅清淨,有為法雖屬生滅、迷染,但在世俗諦與修善積德的層面上,依其造作仍可感得人天福報等利益與功德。
有為法者,可說有利有功德。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指出凡夫對世俗快樂的貪著是沒有窮盡的,而這種貪樂與追求本質上屬於遷流生滅、具因緣造作的有為法。
生曰:貪樂是 無窮法,為有為也。
指出出家的根本宗旨不在於形式上的剃度與世俗名利,而是契入超越生滅造作、無相寂滅的無為法。
。
無為法超越一切造作、生滅與對立,非因緣所造,亦無所得。
世人修行多求福報、利養與功德,然於究竟無為之體性中,能所俱泯,無相無得,故言無利無功德。
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無功德。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相關義理之註解。
從大乘空義與般若破執的語境來看,出家法非實有可得、非求世俗利益之法,故云「無利」,顯示出家之真實意旨超越世俗利養及一切有得之法。
。
此段闡明若隨順世間世俗之法起心動惑,便會造業受報,導致分段或變易生死相續不斷,而世俗的利養與報應也隨之積聚膠固,難以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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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出家法相雖於現世因緣而有,但從究竟空義或末法法滅之理來看,並無常住不變之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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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旨在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義理的進一步闡釋與辨正。
。
此段闡述由事相契入空寂之理。
藉由造作之法以對治世俗事相,進而從「有」趣入「無」相,超越了有相福德的範疇,契入無漏無利之真實境界。
。
此處闡明涅槃之境超乎世俗名利計度,離於貪染追求,心無所求則無漏解脫,即契於寂滅涅槃之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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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因果相攝的義理,指從某一階段的現前因相或利益立論,其究竟結果或另一角度觀之則未必是利,故說「因中說果」,闡明因果法相的相即與流轉關係。
。
此句闡明因果法則是宇宙運作的客觀自然規律,因與果在法性上相應同相,並非斷滅或無因而生,體現了大乘經疏中對於緣起性空、因果不爽的深層理解。
。
此段闡明出家之本懷在於契入無為法(涅槃寂滅),出家本身即是修證無為法之正因。
在經疏語境中,強調形儀與心行皆以超脫有為造作為歸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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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出家修行的本質超越世俗的造作、利益與有相功德,契合《維摩詰經》不著相、無所得的解脫意趣。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為法義理的註解。
在般若與經疏語境中,無為法超越因緣造作,非福德相所攝,故就實相勝義而言,無有世俗相應的真實功德利樂可得。
- 無漏道品:指通往涅槃、斷除煩惱的三十七道品等無漏聖法。
- 律儀:指防非止惡的戒律與威儀。
- 無利:此處指不求世俗利益、超越世間功利計較之義。
- 世俗法:世間凡夫依名利、執著所行的世俗法門或因果造作。
- 報利:果報與名利,指世俗造作所感招的世間利益與果報。
- 出家法:出家修道之儀軌與教法。
- 功德之域:指有相福德與造作善法所屬的範圍。
- 無利之境:指無相、無所得、超越世俗利益與名相的究竟涅槃境地。
- 因中說果:佛教論理中,指在原因的階段或位次上直接宣說其未來將招感或含攝的果報。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指造作諸業(因)必招致對應果報(果)。
- 自然之道:指諸法實相本自如此的客觀規律,非由造作而生。
- 功德利:指由善法所招感之世俗福德與利益。
什曰:無漏道品、一切法及律儀皆名出家 法,出家法皆名無利也。若世俗法則受生 死不絕,報利愈積。若出家法,於今雖有,終 期則無。何以言之?本欲假事以息事、因有 以之無,將出於功德之域、入於無利之境。 無利之境即涅槃也。今就有利而言無利, 是因中說果也。肇曰:夫有無為之果,必有 無為之因。因果同相,自然之道也。出家者 為無為,即無為之因也。無為無利無功 德,當知出家亦然矣。生曰:無為是表理之法, 故無實功德利也。
此句為經文中的呼喚語,由維摩詰居士呼叫佛陀之子羅睺羅,作為後續開示密行及修持心要的契機。
。
此處闡述出家者心契空性,超越相對立的二元分別(如彼岸與此岸、人我與中間),於諸法中無所執著。
- 無彼無此:超越彼此、人我等相對立的二元相。
羅睺羅!出家者無彼無此亦無中間。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註釋之言。
說明菩薩在因地修持時,雖尚未證得究竟果位涅槃,但其所行之清淨行願與解脫智慧,已展現出順應涅槃、顯發寂滅的行相。
。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指出虛偽或不究竟的出家者(如二乘偏真學者),因存有對「生死」與「涅槃」的取捨對立心,故生起生死、涅槃以及介於其間(或三界中間)的空間與境界分別。
維摩詰大乘法門強調生死涅槃不二,破除二元對立之執著。
。
本句指出出家的真正核心在於心態上的解脫與無分別,而非形式上的出家。
世俗之爭源於執著與分別,唯有遣除種種煩惱牽累、忘卻人我對立(亡彼此),方能超越世俗是非及身處環境的界線與差異。
。
此為《注維摩詰經》中竺道生(生曰)對經文或前文註解的文字釋義。
道生法師將經文中出現的代名詞「彼」,明確指認為「出家」之行或出家之人,用以釐清經文所指之主體與法義脈絡。
。
本句為經疏註解,用以明確解釋經文中「此」字的所指,說明其即為自稱之「我」。
。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中間」的義理,指不偏於兩邊(如生滅、常斷等相對立的二法),即是中道之義。
。
本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發大乘空義,明示因緣所生法自性皆空,若能所之三法本無自性,則依之而起的功德利益亦不可得,彰顯諸法空相之理。
- 因中:指在修因階段(因位),相對於證果的果位而言。
- 涅槃相:涅槃的行相、特徵或寂靜離相之狀態。
- 偽出家者:指未能體悟大乘不二法門、仍存取捨分別心的出家修道者。
- 中間三處:指因對立執著而劃分出的境界差別,即生死、涅槃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層次或界局。
- 真出家:指心離煩惱執著、究竟解脫的真實出家,相對銘刻於外在形式之出家而言。
- 萬累:世俗種種牽纏煩惱與束縛。
- 亡彼此:泯除人我對立與彼此的分別心。
- 功德之利:因修持善法或清淨行所獲得的殊勝利益。
- 此三:指經文語境中能生功德之三法或三事。
什曰: 此即因中明涅槃相也。肇曰:偽出家者惡 此生死、尊彼涅槃,故有中間三處之異。真 出家者遣萬累、亡彼此,豈有是非三處之 殊哉?生曰:彼,者出家也。此者,我也。中間者, 此二法也。功德之利出於此三,三既為無, 何有功德利哉?
六十二見為外道所執之種種常見、斷見等不正見。
此句指修行應超越一切虛妄的分別執著,契入中道實相。
- 六十二見:指佛教所破外道關於色身、心識、我與世間等起點與盡頭的六十二種常見與斷見。
離六十二見。
此句為鳩摩羅什(什公)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意指一切邪見、邊見或妄想分別,對於解脫與證得實相並無實益,唯有遠離諸見,方能契入中道實相。
- 離見:遠離邪見、邊見(如常見、斷見等)及一切言語心行所立之見解。
什曰:無利故離見也。
指修行者體證寂滅無為、煩惱止息的涅槃境界,並安住其中,無有生死流轉。
處於涅槃。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出家相關義理的註釋,指出「出家」之法在名相上被稱為「處」,其深意在於此為修行者趣向究竟解脫之涅槃境地的真實所依與歸宿。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闡述破除人我、自他對立的彼此相,即是離諸邪見、契入無為涅槃的根本關鍵。
。
本句為僧肇等註釋者對《維摩詰經》〈弟子品〉內文結構的起銜與劃分。
「出家之義」指真出家、世出家與第一義出家的內在精神及離欲解脫義理;「出家之事」則指剃除須髮、被服袈裟、受持戒律等外在事相規範與具體行為。
經疏藉由「義」與「事」的對舉,說明經文先建構法義核心,再論及具體事相的科判結構。
。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之理。
菩薩於世俗諦中隨順世間、展現種種教化事相,然於勝義諦中體達諸法本空、離相無為,故雖從事種種事業,卻心無掛礙、不生執著,名為『無事事』。
。
此為疑問與徵起語,用於承接前文並提起發問,引出後續對相關法義或道理的說明與解答。
。
本句闡發《維摩詰經》出家功德之深義。
出家的真實意趣不在於外在形態的剃除鬚髮,而在於內心的割愛辭親與遠離世俗煩惱牽纏(去累)。
修行者若能體悟本性清淨、心無執著造作(無為),則其所行的萬行功德皆能與無漏空性相應,不落入有漏因果的執著之中,此即所謂「所造眾德皆無為」。
- 彼此:指自他、人我的相對分別執著。
- 出家之義:指出家的內在義理、精神本質與解脫內涵。
- 出家之事:指出家的外在事相、儀軌、戒律與行為規範。
- 無事:指離諸戲論、無為無作之實相寂滅境界,或指不執著於事相的無心無作。
- 去累:去除世俗煩惱、執著與世事牽纏。
什曰:出家法名為處,言是向涅 槃處也。肇曰:既無彼此,則離眾邪見,同涅 槃也。上直明出家之義,自此下明出家之 事。雖云其事,然是無事事耳。何則?出家者 以去累為志、無為為心,以心無為故所 造眾德皆無為也。
說明此法或義理契合正理,乃是具足真實智慧者所能認同、領受與依循的。
智者所受。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出家功德之註解。
闡明出家修持之清淨勝行,為諸佛菩薩與一切賢聖大人所共同讚歎。
- 賢聖:佛教指見道以上的聖者與賢人。
什曰:一切賢聖大人悉讚歎受 持出家法也。
指聖者所履踐、行持之境地,超越凡夫境界,為無相、無為之真理遊履處。
- 聖:指證悟諸法實相的聖者,如菩薩或佛。
- 所行處:聖者心識所行或身口意所履踐的境界與威儀。
聖所行處。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法義或修行路徑的註解。
強調「眾聖」意指諸大聖者,「履之」即是實踐、依行此法,因而能契入實相、無有障礙。
。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讚嘆真實的出家之道在於內心契合真理、實踐聖道,令賢智隨順、眾聖通達。
- 眾聖:指證悟聖果的諸大聖者。
- 履之:實踐、依行此法道。
- 賢智:賢人與智者,指具備智慧與德行的修行者。
什曰:眾聖履之而通也。肇曰: 賢智聞之而從,眾聖履之而通,可謂真出 家之道乎。
說明菩薩於修行過程中,能以智慧與禪定破除諸魔軍眾的擾亂與障礙,為成道之重要階段。
- 降伏:以威德或定力調伏、制服外道或煩惱魔障。
降伏眾魔。
闡明當正法宏揚、正道行之順暢時,邪知邪見自然失去立足之地而息滅。
- 正道:合乎佛法的正統修行道路與真理。
- 邪徑:違背正理的邪道、歪門邪見。
肇曰:眾魔,四魔也。正道既夷,邪 徑自塞。經曰「一人出家,魔宮皆動」。
指救度或引導眾生出離天、人、餓鬼、畜生、地獄等五趣生死輪迴之苦。
- 五道:指天、人、餓鬼、畜生、地獄五趣之生死流轉之處。
度五道。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什曰)。
說明凡夫雖藉由修持福德戒善或因緣,能暫時免墮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惡趣,但因未斷除三界見思惑,依舊在欲界或色界、無色界的天道中輪迴,無法真正出離三界。
。
此段闡明出家修道之核心目的在於求趣寂滅(涅槃),以此行持不僅自身能出離生死五道,更能令物我一如、同入度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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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五道(天、人、餓鬼、畜生、地獄)屬於有漏的生死輪迴之法,造作因果,故非超越生滅、清淨無為的解脫之道。
- 四趣:即四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及阿修羅(或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加阿修羅),為六道中痛苦較重的趣向。
- 天道:六道中的天界,屬三界之內,雖享樂勝於人道,但福盡仍會墮落,未出生死輪迴。
- 物我:外在萬物(客體)與自我(主體),於般若空義或大乘圓融視角中破除彼此對立。
什曰:凡夫能出四趣,不能出於 天道。出家求滅,則五道斯越、物我通度也。肇 曰:五道,非無為之路也。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契入維摩詰經之法門,令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五種清淨觀照能力得以清淨圓滿,照見真實法相。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為菩薩或佛陀因位與果位上所具備的五種層次之清淨觀照力。
淨五眼。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指出「淨五眼」之義理與《放光般若經》的教說相符,闡明透過般若空性修行以清淨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之意旨。
- 放光:即《放光般若經》,為初期大乘般若經類的重要漢譯本之一。
肇曰:淨五眼,如《放光》說也。
說明修行菩薩道者成就信、進、念、定、慧五根與五力,心無煩惱亦不惱害他人,展現慈悲與定力的圓滿。
- 五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修道之根本。
- 五力:指信力、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由五根增長而產生破惡生善的力量。
得五力、立五根,不惱於彼。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居家菩薩與出家修行之對比所作的註解,指出在家眾因有家室牽掛,受外境觸惱時易起嗔恨報復之心,故在家生活本質上充滿了造作煩惱的因緣。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解,說明出家眾捨離世俗塵勞,斷除種種身心累贅,因此煩惱與惱害他人的因緣自然止息,體現了出家離俗不相惱害的修行意趣。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闡述契合真理之「道」超越世俗現象(事外),與萬物契合而無對立衝突(無逆)。
既無對立與執著,煩惱自然無從生起。
- 在家:指未出家、擁有世俗家庭與財產的居家生活狀態。
- 眷屬:指親屬、家屬等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人。
- 惱彼:指煩惱、惱害他人。
- 眾累:眾多的身心負擔與世俗牽絆。
- 事外:超越世俗具體事相與現象界。
- 無逆:順應法性、與萬物無所違逆衝突。
什曰:在家雖行 善,然有父母妻子眷屬之累,若物來侵害必 還加報,是故在家是惱彼因緣。出家無此 眾累則惱因自息,故言不惱彼也。肇曰:道 超事外與物無逆,何惱之有耶?
離眾雜惡。
此處闡明若造福業時心念雜染、未離煩惱執著,則表面雖為福業,其本質仍屬雜惡,無法契合清淨無漏之法。
。
本句闡明出家修善的核心目的有二:一是對內對治煩惱以滅除妄想,二是對外趣向寂滅解脫以證得涅槃,因此必須遠離一切雜染惡法。
。
說明世俗的有漏善法(世俗善)不圓滿、不純粹,仍與煩惱、執著及不善法相雜,無法解脫生死,需趣入究竟無漏的大乘空義方能究竟。
。
說明道法真淨之體性,既無塵染,其所顯現之行法自然純善,不雜煩惱惡法。
- 福業:能感得人天福報的有漏善業。
- 雜惡:夾雜煩惱而不純淨的造作,雖具福德外相而本質染污。
- 俗善:指未契合空性、有漏的世俗善法。
- 不善:指違背善法、具煩惱過失的法。
- 道法:指佛教真理與修行之法門。
- 真淨:真實清淨,無染著之本體。
什曰:凡以雜心而興福業,皆 名雜惡也。出家修善則滅除妄想,又為涅 槃,故離眾雜惡也。肇曰:俗善雖善,猶雜不 善。道法真淨,故純善不雜也。
本句指出菩薩或佛法智慧能夠折伏、破除佛法以外一切邪說外道,顯示正法的殊勝與真實。
- 摧伏:以正理折服、破除對方之邪執。
摧諸外道。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出家真義的註解。
強調佛教的出家與斷惡並非依賴暴力或刻意摧伏外境,而是藉由智慧與修持使煩惱與惡業自然歇息、消融,如同光明顯現則黑暗自然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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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日月光明為喻,說明正法具備自然破邪顯正的功德。
日月發光出照,本無除闇的心念與作意,但光明一出,黑暗自然無所遁形;同理,行者出家修道、證悟實相,其目的在於斷惑證真,而非蓄意與外道爭勝,但正法智慧的光明顯發時,不正的外道邪見自然銷聲匿跡。
此體現了般若實相無心應物、法爾如是的無功用行與自然破邪之理。
- 眾冥:指種種黑暗,此處比喻無明與煩惱。
- 期:期望、預期,引申為刻意立心、有心作意。
什曰:出家不以摧物而諸惡自 消,猶如日出眾冥自滅也。肇曰:日月不期 去闇而闇自除,出家不期摧外道而外道 自消也。
本句闡明實相無相、離言絕慮的法義。
在《維摩詰經》與般若深觀的語境中,「假名」指世間依因緣假立的語言、名稱與概念。
諸法實相本自空寂,離諸戲論,唯有超越對世俗名相與概念的執著,方能親證究極實相。
超越假名。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展現典型的大乘中觀「緣起性空」與「假名安立」思想。
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沒有獨立自存的實體(緣會無實);世間所有的名稱與概念,皆是因應施設的假立符號,本性皆空(但假空名)。
說明不應執著於名相與假立之法。
。
本句闡明以實相智慧破除假立執著的道理。
徹照諸法實相(真相),即能通達一切世俗名言、施設皆為假立(假),從而不被虛妄不實的境界所困縛迷失,達到離繫解脫的「超越」境界。
。
說明世俗現象與語言概念(萬事萬名)皆屬因緣和合的虛假施設,並無固定不變的自性。
修行者若欲契入極致之真理(道),必須透過親自實證的真實體悟(真悟),透達名相本空,進而超越對言語文字與虛妄概念的執著。
- 緣會:因緣聚會、條件和合。
- 無實:沒有真實不變的自體或實體(無自性)。
- 真相:即實相,指諸法究竟真實之本性。
- 超越:指超越世俗虛妄執著與煩惱繫縛,達於解脫。
- 真悟:指契會實相、離開虛妄分別的真實體證。
什曰:緣會無實,但假空名耳。 若得其真相,即於假不迷,故名超越也。肇 曰:萬事萬名虛假以生,道在真悟,故超越 假名。
此句比喻菩薩雖處於煩惱汙濁的世間,卻能不受汙染,清淨無染地生起殊勝行願,如同蓮花出於汙泥而不染。
- 淤泥:比喻充滿煩惱與染汙的世俗欲界。
出淤泥。
本段闡釋「真出家」的內涵。
經疏指出,雖身披袈裟出家,若心著於知見執著,仍如陷泥淖;唯有心行超脫、煩惱斷盡,方為真正的出家,故總言「出」。
- 欲泥:指五欲的泥淖,令人沉溺難拔。
- 見泥:指錯誤的知見、惡見或對見解的執著,如泥淖般深陷。
什曰:在家沒欲泥、出家沒見泥, 今明真出家,故總言出也。
說明心無所羈絆、不執著於一切法之解脫境界,為維摩詰經中表現菩薩大乘行者心性清淨、不受世間與煩惱束縛的重要修行意涵。
- 繫著:心被煩惱或事物所纏縛、執取而不放。
無繫著。
本句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出家義理的註解。
大乘語境下的出家,不僅是形貌上的剃除須髮、身離世俗,更是心靈上的超脫。
若心尚有煩惱或法執的繫縛,即非實質出家;唯有心無所著、通達空性,纔是極致的真正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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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真正的解脫不僅要出離世俗生死之愛見淤泥,更進一步須破除對出家修行及道法的法執繫著,體現中道無所得之般若空義。
- 繫:束縛、牽繫,指被煩惱、貪愛或法執所綁縛。
- 愛見:愛煩惱與惡見,為染汙世間之根本。
- 愛道:對道法之貪愛執著,屬法執範疇。
什曰:若有所繫亦未為出家,一 切不著是真出家也。肇曰:出生死愛見之淤 泥,無出家愛道之繫著也。
「我所」指「我之所有」,即對身心及外在世界的一切執取與所有感。
此句顯示於般若與維摩詰經語境中,破除對一切事物的恆常所有權與我執。
- 我所:指一切屬於「我」所有之物,包含身心五蘊及外在資具,為生起貪愛與執著之根源。
無我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義的註解。
主旨闡述修行當徹底捨離對我及我所法的一切執著,心無所住,方契合諸法空義。
。
僧肇點出出家的核心旨趣不落於世間有為之名相與造作,而是在於契入無相、寂滅、無作的無為解脫實相。
- 我所法:指我所擁有或執著的一切身心與外在法相。
- 捨離:徹底放下並遠離貪愛與執著。
什曰:於我所法中一切捨離,故言 無也。肇曰:出家之道本乎無為。
在《維摩詰經》與般若系語境中,「無所受」指心不領納、不執取一切境界與諸法。
因體解諸法本空,心無所住,故不對外境與內心生起執受,達致無縛解脫之境。
- 受:指領納、接受或執取(包含五蘊與十二因緣中之「受」)。在此指心不執領任何名相與境界。
無所受。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受」字的註解,指出在十二因緣或心所運作的語境中,「受」(領納)往往導向並等同於「取」(執著、抓取)的涵義,說明領納境界與執著相續的內在關聯。
。
本句闡釋十二因緣中「取」(執著)的分類及其在不同修行羣體中的表現。
「取」為對所緣境界的強烈追求與執受。
四大類執著中,在家人多受欲界五欲驅使,偏重於「愛取」(欲取/對慾望與境界的貪愛執著);出家人雖遠離世俗欲樂,但若未能徹見空性,易產生對戒律形式的僵化執著(戒禁取)、對特定觀點見解的執著(見取),乃至對禪定或法愛的執著(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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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出家的真實意涵,非僅止於剃除須髮、身離世俗,而是心無所執。
四受(欲受、見受、戒禁取受、我語受)為繫縛眾生輪迴之根源,真出家者遠離四受,乃至對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皆心無掛礙、不生執著取著,體現無所得之空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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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闡述聖者無四種根本執著(受即取著之義)。
四受分別為對欲樂的貪著、對我見的執著、對非正戒的執著,以及對諸見(邪見、見取見等)的執著。
透過破除此四受,體悟無我空性。
- 取:十二因緣之一,指對所受境界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抓取。
- 愛取: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通常包含對世間五欲境界或法樂的貪戀執取。
- 戒取:即戒禁取,指執著於無益於解脫的戒律、禁忌或邪戒,誤以為可藉此得道或昇天。
- 見取:指執著於不正當的見解或謬論,並將其視為最勝、最真實。
- 四受:即四種執取(四取),包括欲受(對五欲的執著)、見受(對邪見的執著)、戒禁取受(對執著無益戒條的執著)、我語受(對假名為我的執著)。
- 無所受:對一切法皆不產生執取、取著或領受,達致心無掛礙之境界。
- 欲受:對世間欲樂五塵境界的貪著。
- 我受:對身心五陰妄執為真實常一主宰的我見。
- 戒受:對非正統戒禁儀軌的盲目執著(戒禁取見)。
- 見受:除我見戒見之外的諸種邪見、邊見等偏執(見取見與邪見等)。
什曰:受,義言取。取有四種:在家 人有愛取,出家人有戒取、見取、愛取。真出家 者無此四受,亦於一切法無所受也。肇曰: 無四受也,欲受、我受、戒受、見受。
指心地寂靜清淨,無有煩惱塵勞之擾動紛亂,為禪定與解脫之基礎狀態。
無擾亂。
此處借鳩摩羅什之口指出,凡夫之心若落入對境之執著(有所在),且造作心念攀緣不息,無法安住於寂滅本體,便落入攀緣妄想之中,故名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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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出家之真義不在於形式,而在於心無俗務攀緣,徹底遠離一切生死繫縛與世俗染著。
- 擾亂:心念散動、不安靜,未能契合空性寂靜。
- 永離:永遠遠離煩惱、生死與世俗執著。
什曰:凡心有所在,方便不息,是 名擾亂。出家無事,一切永離也。
指修行者因契合佛法、心生法喜而內在歡悅的狀態。
內懷喜。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歡喜心或隨喜等相關義理的註解。
指出「喜」可分為基於現世實際功德而產生的世俗喜悅,為後續闡明修行層次的喜心作基礎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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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成就智慧之後,證得寂滅安樂的境界,內心常處於安穩喜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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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修行中超越世俗歡喜的真實法喜。
具足二喜並斷除對境界的執著,方契合究竟清淨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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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相關義理的註疏。
闡明煩惱與痛苦的根源在於貪求無厭與內心不知足,點出世俗擾亂與憂苦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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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出家修道之核心在於「寡慾」。
因慾望為諸煩惱之本,若能減少甚至斷除慾望,心念寂靜,則世間諸多擾亂與煩惱便無由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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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若能體證內在道法、使心靈充實,自然能生起清淨的法喜,超越世俗匱乏,心境恆常滿足。
- 鳩摩羅什:東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家與高僧,此處「什曰」指其註解之言。
- 現世功德:指於當世所修集、得果之福德善業。
- 欣預:心生歡喜並有所預期、悅樂。
- 安悅:心境安穩舒適且充滿喜悅。
- 二喜:指修行中相應的兩種喜悅,於此經疏脈絡中多指法喜與離欲喜等。
- 想著:心生妄想與執著。
- 寡慾:減少或清淨貪欲、物慾等煩惱。
- 法喜:修行佛法所生起的清淨喜悅。
什曰:喜有二種,一者有現世功 德,自然欣預;二者後得涅槃,心常安悅。既 具二喜,又無想著,乃真喜也。肇曰:夫擾亂 出于多求、憂苦生乎不足。出家寡欲,擾亂 斯無;道法內充,故懷喜有餘。
此處指菩薩行者在與眾生相處時,應當謹慎防護、體恤並順應眾生的心念與根機,不令生起煩惱或障礙。
護彼意。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菩薩行或隨順眾生方便法門的註解,闡明菩薩慈悲攝受眾生時,應善巧隨順而無違逆。
什曰:謂能獎順眾生,不乖逆其 心也。
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說明隨順禪定境界而行或起作用,體現定中之行持與智慧相應。
- 禪定:梵語dhyāna與samādhi,心聚一境而住於寂靜專注的修行狀態。
隨禪定。
說明出家修行的三大核心綱領即為戒、定、慧三無漏學,為一切佛教修行的基礎。
。
此段闡述三無漏學(戒、定、慧)的次第功用。
持戒為基礎,能伏斷粗重煩惱;禪定能使心定不動,遮止煩惱流散;智慧則徹底斷除根本無明與煩惱,達到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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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隨」字的含義。
指出持戒能使煩惱(結)輕薄,心住於寂靜則與禪定相應相順,故此處的「隨」即是隨順禪定與清淨戒行之意。
- 持戒:遵守佛教制定的清淨戒律。
- 畢竟無餘:徹底斷盡,毫無剩餘,指涅槃寂滅之境。
- 結薄:結縛輕薄。結,指煩惱結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薄,指煩惱力量減弱。
- 禪:梵語 Dhyāna 的音譯縮寫,指心念專注於一境的禪定修習。
什曰:出家凡有三法,一持戒、二禪 定、三智慧。持戒能折伏煩惱令其勢微,禪 定能遮如石山斷流,智慧能滅畢竟無餘。 今持戒清淨則結薄,心靜與禪相順,故言隨 也。
指修行者斷除一切惡業、煩惱與過咎,達到清淨無染的境界。
- 過:指過失、罪過或煩惱障礙。
離眾過。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僧肇指出,教化眾生應當契合其根機與解脫本懷(無為道),若捨此而導向人天福報的有為功德,是由於說法者未能隨禪觀機、審法順意,因而導致種種偏差與過失。
。
此處指透過出家之行持與形相,作為防非止惡、警策戒懼的教育與約束。
- 無為之道:指無生滅、無造作、超越世俗有為造作的涅槃解脫之道。
- 根機:指眾生接受教法的根性與機緣。
- 因明:此處非指邏輯論理學之因明,而是指因此、藉由之意。
肇曰:諸長者子應聞出家無為之 道,而示以有為功德之利,是由不隨禪以 觀其根、不審法以將其意,眾過之生其在 此乎?故因明出家以誡之也。
此句說明出家之本質不在於外相剃髮染衣,而在於內心是否契合菩薩道之修行與心行規範。
依《維摩詰經》經疏脈絡,實相出家乃破除煩惱障與法執,方為真實出家。
若能如是,是真出家。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出家義理的總結評註。
指出真正的出家不僅是外相剃度,更在於心行契合佛法正理、不違背實相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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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出家修行的根本宗旨重於解脫與求道,若存心於世俗名利,則與出家本懷相違,非真出家之道。
肇曰:若能不違上說, 乃應出家之道。出家之道,非存利之所能也。
此處維摩詰居士勸化諸長者子於正法中出家,彰顯大乘佛教中不限於形相、實修佛法清淨正道之意趣,引導發心趣向佛道。
- 正法:佛陀所說真實究竟的教法與真理。
於是維摩詰語諸長者子:汝等於正法中宜共 出家。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經疏部六《注維摩詰經》)。
「無利之利」指超越世俗名利、契合實相之無相無所得之利,非求世間之利而為大利,故云「真利也」。
- 無利之利:超越世俗功利與得失執著,契合勝義無所得之究竟真實利益。
生曰:無利之利,真利也,故勸之耳。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承上啟下徵問句式,用以提起聽者注意,並引出後續對法義或因緣的詳細說明。
。
說明能生逢佛陀親自出世應化之世,極為難得希有。
經文中常用以警策眾生莫失勝緣,應當精進修行。
- 佛世:佛陀出世於世間應化教化的時代。
- 值:遭遇、逢遇。
所以者何?佛世難值。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佛陀法身常住、未曾滅度,世人之所以感知佛陀入滅或難以親見,並非佛陀有隱沒不現,而是源於眾生自身罪業深重、垢障所蔽,故於感應上生起見佛之障礙。
。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
維摩詰居士雖勸諸長者子出家,然實質意趣不在於形式上的剃度落髮(事出家),而是在於心靈上的超脫與立志求取佛道(理出家)。
故即便世俗條件不允許其身出家,仍能透過發「無上道心」(菩提心)而達致真正的出家精神。
- 佛常在世:指佛之法身或真實身常住於世、無有生滅。
- 罪者:指具有重罪障或煩惱業障的眾生。
- 無上道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簡稱菩提心,即立志求成佛道、廣度眾生之心。
什曰:佛常在世,於罪 者為難耳。肇曰:淨名知其不得出家而勸 之者,欲發其無上道心耳。
本句為維摩詰經文中長者子們對維摩詰居士的尊稱與呼喚,展現出對維摩詰大士道德與智慧的敬重,為後續對答與請益作起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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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教在出家制度上重視世俗倫理與孝道,若未得父母同意與允許,不得擅自剃度出家。
- 佛言:佛陀所說的教言。
諸長者子言:居士!我聞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 家。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長者子難以出家卻又樂說出家功德之語境的註解。
意指對於受限而無法出家者,若過度讚美出家之勝妙,非但無益,反而徒增其內心的苦惱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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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中長者子等不即刻出家現象的註解,指出出家修行雖為善法,但行者在世俗教化與孝道考量下,需順應親情意願,體現維摩詰經「不離世間法而行佛法」以及在家、出家圓融不二的妙旨。
什曰:長者子不得出家,而重出家之 美,所以深其惱耳。肇曰:非不欲出家,不 欲違親耳。
此處闡明大乘維摩經之旨趣,發菩提心即是大乘圓教中究竟真實的出家,不以形相剃落為唯一標準,體現發心即成就道業的無上勝義。
維摩詰言:然。汝等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心,是即出家。
此段闡明真出家不在於外相剃髮染衣,而在於發起無上菩提心。
心若超脫三界束縛,縱然身處世俗或受形骸所羈,亦契合實相出家的精神。
什曰:若發無上道心,心超三 界、形雖有繫、乃真出家。
說明當下契入真實法義,即是圓滿具足,不需外求。
- 具足:圓滿具備諸功德或法義。
是即具足。
鳩摩羅什指出,出家與持戒的本質在於內心是否發起無上菩提心,而非單看外在剃染相狀。
發菩提心即是究竟的出離與真實具足戒體,體現了《維摩詰經》重實質理體勝於形式事相的大乘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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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論及「出家」本旨之註解。
說明出家修行的真實目的在於斷除不善業(離惡)與修持解脫道(行道),而非追求世俗名利或形式上的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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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拘於出家外相、唯重發心的教理精神。
在家居士若能發起求無上正等正覺之菩提心(發意),即已掌握大乘菩薩道的根本,可謂具足菩薩道業。
- 白衣:指在家居士。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衣,故以此借指在家眾。
- 無上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亦即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受持的圓滿戒律,此處指發菩提心即具備了究竟清淨的大乘戒體。
- 發意:發起菩提心,即發求無上正等正覺之心。
- 具足其道:圓滿具足大乘菩薩之道。
什曰:雖為白衣,能發無上心 者,便為出家具足戒行矣。生曰:出家本欲 離惡行道。若在家而能發意,即是足矣,亦 為具足其道者也。
本句敘述三十二位長者子在聽聞妙法或見佛神力後,心生清淨大願,共同發起求取佛果無上正等正覺的大乘菩提心。
發菩提心為行菩薩道、成就佛果的根本始端。
爾時三十二長者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心。
本句為道生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長者子等世俗眾生雖受限於世俗身分或家業牽纏(有閡),無法剃度出家,但聽聞大乘法門中「身雖在家,心出三界」之不二法門與大乘出家真義後,領悟到不離世間亦能究竟解脫,因而歡喜信受。
體現大乘佛教打破出家與在家外相對立、注重心性解脫的核心教理。
- 有閡:有障礙、阻礙。指世俗家務、身分或情執等羈絆。
- 乖:違背、乖隔,指未能實現或違背了本心。
生曰:諸長者子既以有閡乖出家 事,而聞在家有出家之理,欣然從之。
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維摩詰居士示疾時,諸大弟子因各自曾受維摩詰呵責或深知其智慧深奧,故推辭不肯前往探病之情境。
此處表達因自身德行或智慧不足以應對,故「不任」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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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常見之起發辭,佛陀以此喚醒侍者阿難,準備開示接下來的法要。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堂弟,隨佛出家並擔任侍者,多聞第一。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佛告阿難。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經文中特定梵語詞彙的漢譯釋義,說明其字面義涵為歡喜。
。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示疾之問答發難。
阿難多聞總持佛法,然維摩詰示疾乃顯不思議解脫境界,非僅憑多聞記憶所能盡知,此處藉問答以顯法身常住、無漏無病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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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眾生迷於實相、未能契入真實法義的詰問與感嘆。
修行之要旨在於契悟諸法實相,若於當下境界仍生迷惑,即為不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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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大乘經教中真實義與方便義的圓融關係。
佛陀說法雖有開權顯實或隨機施設之分,然其究竟目的皆為引導眾生契入正法,故真實說與方便說皆不可偏廢,皆屬佛語而應信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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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阿難尊者亦隨同諸大弟子及菩薩,共同示現或參與維摩詰經中的權巧方便,以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之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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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阿難」此一名號的漢譯釋義。
阿難陀梵語意為歡喜、慶喜,因其誕生時令父王及親族生大歡喜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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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阿難尊者在佛陀諸大弟子中,以多聞強記、總持不忘而聞名,於法藏受持上居於首位。
- 法藏:佛陀所說之一切教法、三藏經典。
- 無病:此處指法身清淨、離煩惱病,非指世俗四大不調之色身疾病。
- 通達:心契真理,無所障礙。
- 真實:指直接顯了諸法實相的究竟教說。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arani),意為能持善法不令散失,或持惡法不令起,即記憶與受持佛法的強大能力。
什曰:秦言 歡喜也。問曰:阿難持佛法藏,即其所聞足 知無病。今云何不達?答曰:真實及方便悉 是佛語,故二說皆信。又云:阿難亦共為方 便也。肇曰:阿難,秦言歡喜。弟子中總持第 一。
此句為佛陀遣派弟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命令句,為《維摩詰經》中各弟子相繼推辭前往探病之情節開端,顯示菩薩示疾以契機說法之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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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常見問答發端,阿難尊者作為佛陀的常隨眾與侍者,向佛陀請問法義或報告情況,為啟發下文開示的儀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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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文的原因或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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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世尊示現身疾與用藥之注釋或引文記錄,反映出佛陀示現同於世間凡夫之生老病死與四大不調,需借世間醫藥(如牛乳)調治的隨順世俗法相。
- 牛乳:古印度醫方明中常作為滋補或治病之飲食與藥物。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不堪 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昔時世尊身小有 疾,當用牛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佛陀現疾」之註解。
說明佛陀雖為大覺世尊,但示現與凡夫同有疾苦,拉近與眾生的距離,藉此激發眾生的企慕與景仰之心,為方便教化之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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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注維摩詰經》釋義乃藉由牛乳之喻說明佛陀因應機緣之普遍感應與教化生成之理。
- 企仰:企盼與仰慕。指對聖者的景仰與渴仰之心。
- 應化: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應身以進行教化。
生曰:佛而有疾,現去物不 遠,使得有企仰之情也。而用牛乳者,有 遍應從此化故也。
記述維摩詰經中大弟子行乞或示現受化的情節,此處指行者持缽至特定階層門前住立,展現威儀與乞食次第。
- 大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中主司祭祀與神權的高階貴族婆羅門。
我即持鉢詣大婆羅門家門下立。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疏問答。
探討修行或受法是否需要因緣時節的等待,反映中觀論師對緣起法義的契入。
- 乞乳:借喻求法、求受佛法滋潤。
生曰:未 便乞乳,有待然乎。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名相「晨朝持鉢住」的徵問與釋義,指沙門於清晨時分持鉢乞食的威儀住相。
- 晨朝:清晨、早晨。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阿難!何為晨朝持鉢住 此。
此句出自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肇曰/生曰)。
指出非常規時間的乞食或造訪必有其深意,常用以引出後文菩薩或羅漢現身說法的契機。
生曰:晨非乞食時,必有以也。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經文或註疏的對話引言,表述說話者對在家修道者的尊稱。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解釋維摩詰居士或相關情境中,記述佛陀示現身體微疾而需牛乳調養之情事。
佛教中佛陀雖為法身大士、福慧圓滿,但於人間示現同於世人,亦有四大不調之微疾,藉此顯現應化世間的隨順相。
我言:居士!世尊身小有疾,當用牛乳,故來至此。
此處為後秦僧肇法師(生公)註解《維摩詰經》之科判或釋義評語,「以事對也」指經文義理透過具體事相、行事或事理交對來顯現與對應。
- 事對:佛教經論註解中的釋義方式之一,指依事相、事實或事理相對應的方式來解釋經文。
生曰:以事對也。
此處「止止」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遮止之辭,表示勸止對方毋須再言或無需再問,多因所言已落於戲論、心行處滅或非言語可思界,故以重言「止止」示禁其言。
。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呼喚弟子阿難尊者的稱呼語,用以提起聽者注意,發起後續有關維摩詰疾疾問疾或法門對答之教示。
。
此句為呵斥或勸阻對方發言之語。
在《維摩詰經》及註釋語境中,多用於糾正對方對佛法義理的誤解、不當說辭,或止息不合法的議論,提醒發言者當即端正見解,勿起邪見與妄言。
- 止止:重複之遮止詞,表示停止、莫說或切莫繼續。
- 莫:禁止詞,意為不要、切勿。
- 是語:這樣的話語、此等言論。
維摩詰言:止止。阿難!莫作是語。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的隨文註解。
法身大士或至極聖者(至人)已斷盡煩惱、圓滿智慧,其一切舉止動作皆是為了化導眾生而設,心無妄想,故其言行皆具深意與實效,決非無因無果的虛妄之舉。
。
說明《維摩詰經》及相關疏釋中,如來示疾與維摩詰(淨名)呵責聲聞、菩薩等化度事蹟,於本經未盡錄者,皆散見於其他經篇,體現佛菩薩以方便權巧接引眾生之法門。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說明佛法之妙應與深義,須以心契實相、通達無礙為前提;若人心存執著、未能通達法性,則無法與深廣法義產生感應契合。
- 至人:指達到至高道果、體悟實相的聖者或菩薩。
- 現疾:示現生病。佛菩薩為度化眾生、示現無常與方便教化所作的示現。
- 致呵:給予呵責。指維摩詰居士於經中呵責聲聞弟子與諸菩薩執著小乘或偏空之見,藉以彈偏折小、引導進入大乘法門。
- 不應:無法相應、契合或感應。
肇曰:至人 舉動豈虛也哉。如來現疾之所度、淨名致呵 之所益,皆別載他經。生曰:於不達者 為不應也。
說明如來法身或報身具足無堅不摧、常住不壞的特性,猶如金剛般永恆真實。
- 金剛:喻指堅固、銳利、不可破壞之物,此處形容佛身究竟堅固。
如來身者,金剛之體。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身相相關內容的註解,辨析小乘修行者雖能斷惑證真、成就堅固如金剛之骨,但其凡夫粗重色身之血肉仍屬無常生滅,非究竟金剛之體。
。
此處為僧肇等大德註解《維摩詰經》之語,說明大乘法門與菩薩法身的圓滿功德。
內外金剛比喻法身與教法體性堅固、不可摧毀;實滿與大勢力表彰大乘功德具足、能斷一切煩惱障礙;無病處則指圓離煩惱病患與二乘之瑕疵,達至究竟清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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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晉代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如來身相或不可思議功德的註釋。
指出如來的法身妙體超越世俗生滅毀壞,猶如金剛之堅利,百物不能損害。
- 無病處:指無煩惱、無瑕疵、無苦患之圓滿境界。
什曰:小乘人骨金剛, 肉非金剛也。大乘中內外金剛一切實滿, 有大勢力,無病處故。生曰:如來身無可 損,若金剛也。
本句藉由詰問探討疾病與福業斷惑的關係。
在《維摩詰經》之維摩居士現疾的上下文語境中,煩惱與惡業既已斷盡、眾善圓具,示現疾病乃是為方便度化眾生而設的權巧現相,而非因業報而生的真實病苦。
。
此句承續維摩詰經中疾病問慰之語境。
從勝義諦與實相空性而論,若能體達身心諸法本自空寂、無我無得,則煩惱無由生起,故問「當有何惱」,藉此破除凡夫對四大假合之身心執著與憂惱。
- 諸惡:指一切惡業、不善法。
- 眾善:指一切善法、功德。
- 疾:指四大不調或因業力感得之身體病痛。
諸惡已斷、眾善普會,當有何疾?當有何惱。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以病示疾之經文所作的註解,闡明佛教「諸受是苦、業感緣起」的基本因果觀:世間的一切病苦與災難,皆非無因無緣,而是由過去的宿業所感招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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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因地修行圓滿,福慧雙備,永斷一切惡業,故果位所證法身堅固不壞,遠離世間一切疾病與患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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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維摩詰居士雖方便示現身患疾病以誘誨眾生,但就法身實相而言,實無病相。
道生在此說明經文正要簡要揭示法身清淨、本無疾病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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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示疾之經義註解,說明居士實無引發疾病之煩惱或惡業等根本因(致病之本),且已圓滿聚積無量清淨福德與安樂之因(樂因普會)。
其示現疾病純為度化眾生之權巧方便,自性本無病苦。
- 行業:身、口、意三業的造作,為招感苦樂果報之因。
- 無病理:指法身離相、本無疾病患苦的實相道理。
- 致病之本:指引發疾病的根本原因,在佛法語境中多指煩惱、三毒(貪瞋癡)或無明惡業。
- 樂因普會:各種能生起安樂的善因與清淨功德普遍聚會。
- 示疾:諸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順應世間而權巧示現疾病。
肇 曰:夫痛患之生,行業所為耳。如來善無不 積、惡無不消,體若金剛,何患之有?生曰: 且略示其無病理也。言都無致病之本,而 有樂因普會,自應有何疾耶。
此句為叮囑阿難尊者收攝身心、靜默前往之指示,展現修行者於行持中不生喧嘩、遠離戲論的威儀。
默往,阿難。
僧肇說明應以離言寂靜、默然無聲的方式前往,體現離言說相、契合寂滅法性的行持意涵。
肇曰:默然而往。
警誡大眾不得起惡見而毀謗如來。
在維摩詰經疏的經疏部六脈絡中,此處強調護持三寶與正法、遠離謗法重罪的重要性。
勿謗如來。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示疾之事的註疏。
依大乘經義,如來法身清淨無染、本無四大增損之疾,隨緣示現疾病乃是權巧方便,若執著為真實病苦則與實相不合,故言「言疾則謗」。
。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意旨所作的註疏。
意在破除對文字或現象的實有執著,闡明若將戲論或權巧之說執為真實法相,即屬對真實佛法的違背與謗毀。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文句,解釋維摩詰居士或相關公案中不合常理、不應乞求乳汁的情境,藉此破除執著、顯發大乘經意。
- 謗:誹謗,此處指對真實法義的扭曲與錯誤認知。
- 謗佛:毀謗三寶中的佛寶,此處指對經義理解偏差而違背真實法義。
肇曰:如來無疾,言疾則謗。生 曰:苟云是實,為謗佛也。以此言之,無乞 乳理,故令還去焉。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針對深奧微妙的大乘法義與對話之防護意旨。
經疏語境中,深義非淺識所能理解,若向未入大乘或根機未熟者(異人)宣說甚深密義,恐遭毀謗或心生驚怖,故須慎防粗言外洩。
- 異人:指不同於此法會大眾、根機未熟或未入此法義圈子的外人、他人。
- 麁言:指粗疏、粗俗或未盡圓妙的言辭,此處指不適合向外宣說的權巧或深細之語。
莫使異人聞此麁言。
此句說明若對深義缺乏真實通達,僅憑耳聞表面辭句,往往容易隨順執著、生起實有之解,而流於偏見。
生曰:病為常近麁之 極也。不達聞之,必為然矣。
此句為經文中的勸誡或祈請之辭,意在對具有強大威神德能的諸天眾保持恭敬與慎重,避免違犯或失禮。
- 大威德諸天:佛教中福德與威勢廣大之諸天神祇。
無令大威德諸天。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淨居天相關義理之註釋,指出五淨居天之上另有勝妙清淨處名為世間頂,並說明此處為登地菩薩(十住菩薩)所生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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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釋文,指出阿難聽聞維摩詰居士或特定示現時,未能契會大乘權巧方便之深義,反而心生劣想(如自覺聲聞小乘不如菩薩),故經中作出「無令得聞」之誡勞,以防其生起障礙。
- 五淨居天:色界第四禪天中,阿那含果聖者所居之五處天界,即無煩、無熱、善見、善現、色究竟天。
- 世間頂:指色界之頂或三界之頂,此處特指淨居天之上的殊勝清淨處。
- 十住菩薩:指圓滿菩薩階位中發心、治地、修行等十住位的菩薩,為聖位菩薩。
- 劣想:心生下劣之見解或卑劣之想法,於大乘經論中常指小乘行人對自身根機產生的自輕或侷限觀念。
什曰:謂五淨居天上別 有清淨諸天,名世間頂,悉十住菩薩所生 也。若聞此言,則知阿難不達方便而生劣 想,故誡言無令得聞。恐此似當時所宜, 非實言也。
此句描述他方淨土的菩薩大眾亦得聞《維摩詰經》之法音。
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諸方菩薩來會聽法,表法門之廣大與十方共響,非侷限於此娑婆世界。
- 他方淨土:指娑婆世界以外的其他清淨佛土。
及他方淨土諸來菩薩得聞斯語。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病義的註疏。
以病喻煩惱,若能推究自心而證得煩惱本空、心無病痛,則契合佛法究竟實相,成就佛道。
。
此處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評議對於疾病與法身實相的錯誤理解或言說。
維摩詰經中常藉病顯道,此段指出若執著於言說或生起妄見,其言即是實病,並對此種不契真理的言論表示訶斥或省思。
- 無疾:比喻心無煩惱障礙,契入空性。
- 實病:真實的病患,此處指因執著戲論或妄見而產生的心靈與言說上的病態。
- 哂:譏笑、微笑而哂之,此處指對不契合真實義理之言說的訶斥或評量。
生曰:彼 推已無疾,必達佛矣。而此言實病,不亦哂 斯語之不得乎。
此為經文中佛陀呼喚常隨衆弟子阿難尊者之詞,用以引起其注意並隨後宣說法要。
。
說明世間福報最大之轉輪聖王,尚且能因其福德之力而免於疾病,藉此對比菩薩之大福德與身心清淨。
阿難!轉輪聖王以少福故尚得無病。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之註釋,藉由薄拘羅尊者過去生喜施藥物的宿因,說明佈施藥品供養三寶的功德,以及羅漢宿世善根之感果。
。
此處記述維摩詰居士示疾期間,大眾探病時隨應所需之情景,突顯維摩詰以病方便說法、隨機攝化的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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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宿世功德或聞經功德感得殊勝果報。
於九十劫中受天人妙樂,且福德庇佑乃至連疾病的名稱都只是聽聞而自身無絲毫病苦。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的問難之辭,探討善惡業因與感果的對應規律。
在因果律中,善惡性質不同,其招感之果報亦有差別,此處藉由「相對」之理詰問報應之同異。
。
此處探討惡業感果有其時限(如一劫),而特定善根(如迴向菩提或緣對殊勝對境)由於發心深廣或法性無盡,感果能展現出無量無邊的福德,凸顯因果相應與殊勝善根的不可思議。
。
說明善惡業力在感果與對治上的特性。
惡業雖因煩惱厚重而事體重大,但因違背真理、缺乏善本,其勢力微弱;善業隨順真如法性,微少修習亦具強大勢力,能對治並轉化重罪。
。
本句闡明於三寶種植善根功德的殊勝利益。
初發心所造善業縱然極其微小,其潛在的冥益與解脫因緣業已深植;隨後能成為隨順根機引導趨向佛道的方便,最終直達究竟涅槃,其福德力用方告圓滿。
- 薄拘羅:音譯阿羅漢名,意譯為善容,為佛教中著名的長壽第一比丘。
- 夏安居:佛教僧團於印度雨季期間(約農曆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閉門專精修持、不出外乞食的制度。
- 訶梨勒果:古印度常作藥用的訶子果實,味澀而能治病。
- 九十劫:佛教計算時間的單位,此指極長的時間段落。
- 天人: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天道眾生以及人間的眾生。
- 善惡:順益此彼之法為善,違損自他之法為惡。
- 一劫:指佛教中的一個大劫或中劫,為時間計量單位。
- 罪事:造作惡業、違犯戒律或不善法的事相。
- 善事:修持清淨、利樂有情及契合正法的事相。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信仰與修行之核心歸依對象。
- 冥益:指非顯明易見、潛在而深遠的佛菩薩加持與功德利益。
- 究竟涅槃:指徹底斷盡一切煩惱執著、圓滿證得的無上解脫境界。
什曰: 有羅漢名薄拘羅,往昔為賣藥師,語夏安 居僧言:若有須藥,就我取之。眾竟無所 須,唯一比丘小病受,一訶梨勒果。因是九 十劫生天人中受無量快樂,但聞病名而 身無微患。於此生年已九十,亦未曾有病。 況佛積善無量,疾何由生?問曰:善惡相對,報 應宜同。五逆重罪一劫受苦,云何一果之善 受福無量耶?答曰:罪事重而力微,善事輕而 勢強。譬有惡蛇將取人食,先吐毒沫在 地,人踐其上即時昏熟不能起去,然後 以氣吸之。三寶中作功德亦復如是,初作 功德時,其事雖微冥益已深,然後方便引 入佛道,究竟涅槃其福乃盡。
本句經疏旨在讚嘆如來果位的福德不可思議。
謂轉輪聖王或世間諸天之福報尚且廣大,何況如來於因地無量劫來廣修諸度、功德具足,所聚福聚普遍勝過一切世出世間有情。
- 福會:福德之聚會、積聚。
豈況如來無量福會普勝者哉。
此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轉輪聖王乃世間福報極大之有情,具足七寶與四神德(長壽、無病、容貌端正、寶藏豐盈)。
文中強調縱使轉輪聖王的壽命長短各有因緣命數,但其一生定能得無病苦之福報,以此比喻世間極尊尚且如此,或襯託佛陀功德福報之殊勝尊貴。
。
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說明佛菩薩或善知識在說法時,善巧運用世俗常見的事物、事例進行比喻與推論,引導眾生由淺入深、由事入理,從而破除執著、領悟實相法理。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如來示疾之疑的解答。
經文以轉輪聖王為例,說明縱使是世間最頂級的轉輪聖王,其福德依然比不上欲界諸天,但光憑人天微小福報就能感得少病少惱之身;而如來已具足究竟無上福智,超勝三界,本質上絕無實體病苦。
經文中如來表現出患病示疾,乃是為了化度眾生所作的權巧方便,非真實業報病苦。
- 脩短:指壽命的長或短。「脩」同「修」,長的意思。
- 欲界諸天:指欲界中的天道眾生,包括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等,其福報與身相皆遠勝人間。
肇曰:轉輪 聖王隨命脩短終身無病。生曰:以事推之, 使人悟也。轉輪聖王乃不及欲界諸天,但 以人中少福尚得無病,豈況如來普勝三 界而有疾哉?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佛陀指示阿難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遣令。
展現隨順世俗示現疾病、藉由問疾以發揚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方便教化次第。
。
此句反映求法或對對境時,菩薩或弟子們對自身根器、威儀或現前表現未臻圓滿的戒懼與自慚,體現修行者對於維摩詰大士訶責示現之下的自省態度。
行矣,阿難!勿使我等受斯恥也。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問疾或往復論辯情境的註解。
意指從事理與情勢來推論,既然維摩詰示疾與文殊問疾的機緣、義理已然闡明,則來訪者便理應復命還去,說明機緣圓滿、理應順應事勢而退。
。
此句說明若執著於妄見或不當之舉而不肯捨離,不僅損害佛法與佛陀的聖德名聲,修行者自身亦會隨之招致恥辱。
在《注維摩詰經》之語境中,強調破除執著、隨順法性之重要性,警惕修行者不可因一念固執而招致自他皆受損害的過失。
- 推事:推究事理、推論情勢。
- 既爾:既然如此。
- 還去:返回、回到原處。
- 苟:假使、如果。
- 執不去:固執著而不肯捨離、離開。
- 非徒:不單是、不僅是。
生曰:推事 既爾,必應還去也。苟執不去,非徒佛有斯 謗,我等亦受其恥也。
本句指出外道聞法後的心理反應與對「師」之定義的質疑,反映出世俗與佛法在師道建立上的知見差異,為後續經文破邪顯正作鋪墊。
外道梵志若聞此語,當作是念:何名為師?自疾 不能救而能救諸疾人?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竺道生(生公)之註疏。
意在探討擇師之重要性與求法應有的嚴謹態度,若失其道而從非人師,則難免招致辱沒。
生曰:師不可師之 人,便應受此恥辱矣。
本句為經疏中提示行動的語句,強調在特定情境下應審慎隱密、迅速離開,避免引人注目或生起無謂紛擾,體現修行者行事應權巧避嫌、謹言慎行的處事態度。
- 可:應當、宜。
- 密速去:祕密且快速地離開。
- 勿使人聞:不要讓其他人聽聞或察覺。
可密速去,勿使人聞。
此處為僧肇之註解。
意在指出若執著於不究竟或偏差之見解,具足正見的大乘菩薩(正士)聽聞後,便會判定其尚未真正通達實相真理。
。
本句指出邪見眾生無法體解如來法身無病、為化度世間而順應示現病相的方便權巧。
若僅依世俗現象執著佛陀實有疾病,便會產生疑謗,質疑佛陀作為大醫王能救治眾生煩惱生死大病的資格。
。
本句以反問語氣說明自救與救人的道理。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身體的疾苦與內心的煩惱(心疾)互為表裏。
若連有形的肉體疾苦都無法救拔,自顧不暇,又如何能化導無明煩惱等無形的心病?強調度人者須先有相應的自救能力與實證工夫。
。
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竺道生(生)對經文之註解說明。
經文語境係指魔王化作帝釋天向持世菩薩獻上天女,持世菩薩以為真是帝釋,故勸告帝釋(實為魔王)天界欲樂無常、不可貪著,應當急宜還去天宮。
竺道生以此一句簡明點出應當迅速還回、切勿停留於此之意。
- 正士:菩薩之異譯,指發大菩提心、具足正見之大乘修行者。
- 邪士:指抱持邪見、缺乏正確知見的人。
- 法之良醫:指能以佛法療治眾生煩惱大病的大醫王,即佛陀。
- 身疾:肉體上的疾病與苦患。
- 心疾:內心的煩惱、無明與執著等精神疾患。
- 急宜:迫切、應當趕快。
肇曰:正士聞則謂汝 不達;邪士聞則謂佛實有疾,何名為法之 良醫?身疾不能救而欲救人心疾乎?生 曰:急宜還去也。
此句為經文中的警策之辭,佛陀呼喚隨侍弟子阿難,提示接下來所宣說之法要至關重要,應當專注諦聽、切實體認。
。
說明諸佛的應化身與真實法身不二,顯明佛身即是真理本身的體現,破除凡夫執著佛身為生滅肉身的粗淺見解。
- 諸如來:一切諸佛。
當知,阿難!諸如來身即是法身。
此處指維摩詰經疏中所論述之法身功德分類,即二十五種清淨法身功德或分位。
。
此處從法身佛的維度立論,指諸法實相(即一切法的真如法性)之理體和合圓滿,即是究竟的「佛寶」或法身佛之義。
- 二十五分法身:天台宗等教義中對法身功德之開合分別,指對治二十五有等清淨功德法身。
- 諸法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性與本體,即空性與真如。
- 和合:眾緣聚會、交融集聚之義。
什曰:法身 有三種,一法化生身,金剛身是也;二五分 法身;三諸法實相和合為佛。故實相亦名法 身也。
非思欲身。
此處闡明佛陀之身非僅指凡夫粗重的色身(肉身),而是指隨緣應化、究竟清淨的法身與化身,體現大乘佛教中如來應化身與真如法身不二之理。
。
此句指法身或真理超越世俗有為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不具粗細色相,故不受三界時空形相所侷限而超然出世。
。
此句解釋「無為」之名義。
「無漏」指清淨無煩惱染著;「體絕眾為」指其真實本體超越了一切因緣生滅的有為造作,故稱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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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法身或解脫境界超越世俗六道(或五道)生死流轉的範疇,不屬於有為法中色心諸數的攝受,故名為無數。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相關經文之註疏,闡明三界眾生的色身皆屬因緣和合、待緣而立的有漏之形,本質為思惑與慾念所感得的生死果報身。
。
此句指《維摩詰經》中關於法身之義的闡釋,已於「善權品」(方便品第四的異譯或相關品目)中記載、辨明。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的註疏之言,承接上文之義,指出從先前闡述的理趣推導,下文的經義必然依此而展開。
。
本句指出攀緣思欲乃由妄想所生,而此種虛妄執著正是引發身心諸病(煩惱病及業果病)的根本根源。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問答破除凡夫對佛陀色身生病的實有執著。
如來之身本體即是真如實理,非因四大緣起之造作而生,既無生滅實相,云何而有病苦?此乃彰顯法身常住、隨緣應現而本體空寂之義。
- 肉身:指凡夫由父母所生之血肉粗重色身。
- 法化身:指佛陀之法身(真理法性之身)與化身(隨緣應化之身)。
- 形相:形體、相貌或具體表相。
- 眾為:指諸多造作,即有為法的生滅造作。
- 無數:超越數量與世俗法相的絕對境界。
- 有待:指依存於因緣或條件,非絕對自主、非無因而生。
- 思欲身:因煩惱思惑與貪欲所感得的生死色身。
- 善權:即方便善巧,此處指經中相應的品目或篇章。
- 向來:先前、以往。
- 思欲:心生思量與貪欲,為煩惱之本。
- 實理:真實之理,即諸法實相、真如涅槃。
- 病:此處指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權巧示現,非真實煩惱所生之粗重病苦。
什曰:非肉身即法化身也。非 三界之形,故過於三界。雖有生滅,而無老 病眾惱十事之患,故名無漏。無漏則體絕眾 為,故名無為。形超五道非物之數,故曰無 數也。肇曰:三界有待之形,名思欲身也。法 身之義已記之善權。生曰:以向來語,當知 必如下說也。思欲是妄想之懷,致病本也。 如來身從實理中來,起不由彼,應有何 病耶?
說明佛陀的果德與境界究竟尊貴,超越一切生死輪迴的世間範疇(欲界、色界、無色界)。
佛為世尊,過於三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煩惱與病因之註解。
指出「思欲」(煩惱愛欲)為輪迴之根本,有此染污原由則無法出離三界,並將三界定性為生死大病的境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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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佛陀作為覺悟真理的究竟體性,已超越世俗有漏之境,故從法身理體而言本無病苦,乃是針對《維摩詰經》中「以何為病」之問進行的義理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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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世尊」之名號義理,闡明佛陀具足萬德,出過世間、為世人所共尊。
- 病之境:以病為喻,指三界為眾生承受煩惱與生死大患的境界。
- 悟理之體:覺悟真理的本體,指佛陀法身。
生曰:既以思欲為原, 便不出三界,三界是病之境也。佛為悟理 之體,超越其域,應有何病耶?言佛為世 尊者,以明過於世間也。
說明佛陀的體性純淨,無有有漏的煩惱與過患。
「漏」指煩惱,能使眾生漏落於生死輪迴之中。
佛陀已圓滿斷盡一切見思、塵沙、無明等煩惱,故其身心悉皆無漏。
- 諸漏:指一切煩惱。包含欲漏、有漏、無明漏等種種能令眾生流轉生死的惑業。
佛身無漏,諸漏已盡。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佛法身無相清淨、體離諸漏,非世俗情執與分別心所能感知或詮量。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屬於未斷盡煩惱的「有漏」世間;唯有斷盡一切煩惱雜染(諸漏已盡),方能解脫三界束縛,證顯微妙無礙之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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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立足於大乘經疏的般若與佛性義理。
竺道生指出阿羅漢等雖超脫三界生死,若仍抱持「最後邊身」(最後的肉身),則殘餘微細煩惱與有漏法,故仍有疾病之苦;唯有佛陀徹底斷盡一切有漏煩惱,超越最後邊身的限制,達到究竟無漏之境,因此不可能有實體之病苦,維摩詰或佛陀示疾皆為度化眾生的權巧方便。
- 情累:情執與煩惱所帶來的牽累與污染。
- 諸漏已盡:漏指煩惱;指一切煩惱(欲漏、有漏、無明漏等)皆已斷盡。
- 最後邊身:指修行者在解脫生死、證得阿羅漢果或高等菩薩位時,於世間所受領的最後一次輪迴肉體。
- 漏法:即「有漏法」,指帶有煩惱、能引發生死痛苦的事物或心態。
肇曰:夫法身虛微妙 絕常境,情累不能染、心想不能議,故曰 諸漏已盡過於三界,三界之內皆有漏也。生 曰:雖出三界,容是最後邊身猶是漏法,漏 法豈得無病哉,佛既過之,無復斯漏,何病 之有耶?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經疏解析,說明佛陀之真身(法身)乃無為離相、超越世間一切有為造作與生滅變化者,故不可用世間的數目、類別或數量(諸數)來衡量與限制。
- 諸數:種種名言分類、數量、計算或相對的範疇概念。
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本句闡明法身之體用關係。
法身理體本自清淨、離相無為,然應物斯感,能隨緣化現無量妙用,即「無為而無不為」。
因其「無不為」之大悲妙用,故隨順眾生示現疾苦以設化;因其「無為」之實相本體,故超越生死、諸行與有為數量,不隨現象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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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經》中法義的註疏與提問。
探討無漏法是否全屬無為,涉及大小乘或諸宗對「無漏」與「有為/無為」的法相判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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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病身之患的深層意義。
一切受因緣造作而成的有為法,皆不離生滅變異,即使色身不單純源於地水火風四大之粗相,其本身具足生滅無常之相,即是苦患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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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佛陀法身本自清淨、無漏無染,且超越因緣造作的有為法。
煩惱與四大病苦皆屬有為與惑障,佛陀既無惑染亦無有為之身,故從勝義諦而言,示現生病僅為順應世俗教化之權現,真實法體本無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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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或什公注釋《維摩詰經》之語,說明「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差別。
凡經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有為法」,必落入數量、對待、壽量或生滅變化等限量(數)之中;反之,無為法離諸造作,故超越一切數量的衡量與對待。
- 無不為:法身理體雖無造作,卻能隨緣感應,化現萬德萬行、救度眾生之妙用。
- 有數:指有為法、凡夫法或世間有限、有量、有生滅遷流的範疇與名數。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為: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造作而生滅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數:指數量、限度或計數,亦引申為生滅變異的氣數與限量。
肇曰:法身無為而無 不為,無不為故現身有病、無為故不墮 有數。生曰:雖曰無漏,或有為也。有為是起 滅法,雖非四大,猶為患也。佛既以無漏為 體,又非有為,何病之有哉?為,則有數也。
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機緣,探討諸法空相與大乘妙身之理。
色身本虛幻,若達法身無相之境,則四大不調之病皆無自性,故發此問以顯實相。
- 色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假和合而成的肉體。
如此之身,當有何疾。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生公)之註解,指出經文中的表述是將四句(四句百非或有無等四邊之句)融攝合併為一句的特殊語法或法義表達,顯示超越單一邊見的語言運用。
- 四句:佛教論議中常見的四邊否定或四種命題形式(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生曰:并合四句語也。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告辭或時序起首,標示發言的當下時刻與所尊對象(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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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親近聖教卻恐因自身根機淺薄而領解錯誤的戒慎與自謙之意,體現聞法時應有的審慎態度。
時我,世尊!實懷慚愧,得無近佛而謬聽耶。
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文中文殊師利菩薩代表釋迦牟尼佛受命前往問疾,與維摩詰大士展開對答的前置評論。
點出大乘聖者奉命問疾(受使)看似尋常問候,實則於問答對鋒中揭示大乘第一義諦,致使聲聞弟子與初發心者過往之偏執受其詰難與譏諷(致譏),對比出權實、大小乘教法與境界上的顯著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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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聲聞弟子的自省與反思。
在維摩詰菩薩的大乘法音示現與詰問下,小乘弟子自覺修行與認知尚有不足,進退失據而生羞愧,甚至懷疑自己先前是否誤解或誤聽了佛陀的教示與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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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本的註解。
指出弟子雖隨侍或親近佛陀身旁,若未能如實領會佛陀教法而生起錯謬認知,應當深自反省並生起慚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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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註疏者(如僧肇等)在詮釋《維摩詰經》時所表達的審慎態度。
佛法關乎眾生慧命,若於經義理解錯誤或錯傳法義,會誤導後學、招致惡業,因此撰述註疏時必須懷抱嚴謹虔敬之心,不敢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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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經文或什公等之言的註疏。
評析「得無」一詞雖語氣委婉寬緩(從容之辭),但在窮究真實義時,若落入特定的推斷或執著,則其意旨必然相違真實而成為謬誤。
- 受使:接受使命、奉命出使。在此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陀前往維摩詰處問疾。
- 慚:自省過失而感羞恥的心態,在佛法中屬於善心所,為止惡修善之動力。
- 得無:文言副詞,表示揣度、疑慮或反問的語氣,意近「莫非」、「豈不是」。
- 從容之辭:指語氣舒緩、不急迫、留有餘地的言辭。
肇 曰:受使若此,致譏若彼。進退懷愧,或謂 謬聽也。生曰:近佛而謬,所以應慚也。謬必 致罪,不得不懼也。得無之言,誠是從容之 辭,而意在必謬也。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記錄經文及註疏的語境,藉由空中聲音印證維摩詰居士對阿難開示之意旨,說明佛陀出現在五濁惡世是為了教化剛強眾生、示現種種方便法門。
- 五濁惡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種濁亂障重之世間。
即聞空中聲曰:阿難:如居士言,但為佛出五濁 惡世。
此句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五濁惡世之名的註釋。
五濁指五種令眾生身心染汙、不清淨的時代與生命特質,為娑婆世界修行難易的根本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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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賢劫」作為比例或量度,用以說明時間跨度或劫數的久遠與殊勝,屬於《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名相與時節因緣的註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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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劫濁」之義。
在大劫與小劫的時序演變中,因眾生煩惱增盛、惡業積聚,導致時代動盪、災難頻生,此五濁惡世之一的劫濁即攝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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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五濁中「眾生濁」的含義。
當世風日下、善人命終殆盡,留存於世的眾生多造惡業、心行不善,身心品質顯著劣化,即是眾生濁現前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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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煩惱濁」的內涵。
指出邪見斷除後,尚有三毒等強烈粗重且不合正理的煩惱,能障礙聖道修行並招感惡趣果報,此即經中所指的煩惱濁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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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五濁中的「見濁」。
見濁指眾生心起不正見,除常見、斷見等基本邊見外,更執持謗無因果、罪福與聖道涅槃的極端邪見,此見惑障蔽清淨智慧,為染污世間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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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成劫之初人類壽命極長,但若無佛法教化,雖壽命無量亦無法解脫,凸顯佛陀出世教化的難得與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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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劫初人壽遞減的過程及其中的佛陀出世。
依據佛教宇宙劫波之說,人壽自無量歲遞減至十歲,再由十歲遞增至八萬四千歲為一增減劫;拘留孫佛出世於人壽六萬歲之減劫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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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娑婆世界眾生壽量至百二十歲時,釋迦牟尼佛應化降世、示現成佛的時代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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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劫減時期人類壽命隨道德與福報衰減而遞減的過程,展現世間無常與成住壞空的器世間與有情世間變遷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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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五濁惡世中的「命濁」。
在減劫時期,隨著人類福德與環境的衰耗,壽命逐漸減短至一百二十歲以下,此時眾生身心粗鄙、壽命短促,故稱為命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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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彌勒菩薩下生娑婆世界成佛時的外在世間背景,適逢減劫究竟後的人瑞轉增期(小劫更始,人壽逐漸增長至八萬四千歲)。
- 劫濁:時代惡濁,指正法衰微、災難並興的時期。
- 眾生濁:眾生身心瑕穢、素質陋劣的現象。
- 煩惱濁:貪、瞋、癡等根本煩惱熾盛的狀態。
- 見濁:邪見熾盛、惡見網羅的認知偏差。
- 命濁:生命短促、福報薄弱的果報。
- 大劫:佛教宇宙論中指世界成、住、壞、空循環一次的大週期。
- 賢劫:佛教術語,指千佛出世之劫,即當前我們所處的時代。
- 小劫:指人壽從八萬四千歲減至十歲,再由十歲增至八萬四千歲的漫長時段。
- 三毒:貪、瞋、癡,為一切煩惱根本。
- 增上重者:指煩惱勢力強大、性質粗重而難以對治者。
- 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縛與使役身心之義。
- 四見:此處指常見、斷見等根本不正之見。
- 人壽無量:指劫初人類福報極大,壽命長達無量歲數,隨後隨著人心造惡而逐漸遞減。
- 拘留孫佛:賢劫千佛中的第一尊佛,過去七佛之一。
- 人壽六萬歲:指拘留孫佛出世時,此劫中人類的平均壽命長度。
- 釋迦牟尼:佛教創教者,意譯能仁寂默。
- 人壽三歲:指減劫底點時,人類極度短壽之壽量狀況。
- 彌勒:當來下生彌勒尊佛,此處指其未來降生人間示現成佛。
什曰:劫濁、眾生濁、煩惱濁、見濁、命濁。 多歲數名由泓,多由泓名為劫。大劫如賢 劫比也。大劫中有小劫,多諸惡事,總名劫 濁。善人既盡、淳惡眾生,眾生濁也。除邪見已, 諸煩惱如三毒等增上重者不以道理,能 障聖道必入惡趣,如是結使煩惱濁也。除 四見已,唯取邪見,謗無因果、罪福,及聖道、 涅槃,是名見濁也。大劫初時人壽無量,爾 時佛未出世。後受命漸短人壽六萬歲,爾時 拘留孫佛出世。乃至百二十歲時,釋迦牟尼 佛出現于世。自後漸短,乃至人壽三歲。百 二十歲已下,盡名命濁也。彌勒生時,小劫更 始,人壽更長也。
此句指將佛法真實於行事中運作與實踐,不流於空談。
- 現行:指法義或煩惱等從潛在的種子狀態轉為現前的實際運作或表現。
現行斯法。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詞句的註疏,針對梵本原字「貧法」作解釋,指出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與行乞等行為,即是表現「貧法」之相,呼應維摩詰經中示現疾貧以度化眾生的方便權巧。
- 梵本:梵文原本,指佛教經典的印度梵文寫本。
- 貧法:維摩詰經中用以形容菩薩示現貧窮或缺乏之相,藉此攝受貧賤眾生或破除執著。
什曰:梵本云「貧法」,現病行 乞等是貧法也。
度脫眾生。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生公)之註解,用以疏解《維摩詰經》中關於阿難乞乳之情節,釐清阿難行事的意趣與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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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之註疏,說明諸佛隨順五濁惡世眾生根機而示現應化,乃因緣教化之常規,與維摩詰所說之真實法義相符。
生曰:解阿難意,使得取乳也。 實如維摩詰語,但佛應五濁惡世,自應爾。
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藉由取乳的比喻闡明行者為利益眾生或求取真實法義時,當善巧方便、無所顧忌,不應拘泥於世俗繁細的羞恥或怯弱。
行矣,阿難!取乳勿慚。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說明聽聞妙法或面對境界時,修行者若心生愧疚迷惑,天人或護法乃於虛空發聲警策,令其息心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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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列舉五濁之名。
五濁指世間呈現的五種不淨與混亂狀態:因時間久遠、社會衰退而致的劫濁;眾生身心素質退化、惡業沉重的眾生濁;貪嗔癡等煩惱熾盛的煩惱濁;邪見與謬執叢生的見濁;以及壽命短促、橫死眾多的命濁。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說明淨土與穢土之別,以及菩薩於五濁惡世中化度眾生之大悲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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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中阿難向大婆羅門家乞乳時感到羞慚之注釋。
道生指出,真正的羞慚(慚跡)應源於實質過失或違犯(必行)。
佛陀身心無漏、示疾隨順世間,乞乳乃大悲度化之方便,並非有所違犯,故佛陀特別敕囑阿難當安心取乳,無需懷抱愧恥之情。
- 空聲:虛空中發出的聲音,多指天神或護法為警策大眾而發之聲。
- 五濁:指五種混濁惡劣的世間現象,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 慚跡:因為內心羞慚而表現於外的痕跡、舉止或心態跡象。
- 必行:指必定存在或實質發生的違犯行為、過失。
肇曰:以其愧惑,故 空聲止之。如居士言,何有無漏之體嬰世 之患?但為度五濁群生,故現斯疾耳,取乳 勿慚也。五濁者,劫濁、眾生濁、煩惱濁、見濁、命 濁。生曰:慚跡應在必行矣,故令取乳勿 慚也。
此處為弟子或大眾向佛陀請示、對話時的尊稱稱呼語,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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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疏註中對維摩詰菩薩智慧與無礙辯才成就的讚嘆。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居士雖處俗塵,卻能以甚深般若空慧與無礙辯才隨機說法、破斥執著,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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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聲聞弟子或菩薩自述不堪任前往探病之語。
因維摩詰大士智慧辯才無礙,常藉問疾發揮大乘深妙空義與實相法門,使尚未徹證實相者深感自身智慧不足以與之對答,故紛紛辭退探疾之請。
- 辯才:指善於講說法義、破疑啟悟的語言與論辯能力,佛法中通常指「四無礙辯」(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
世尊!維摩詰智慧辯才為若此也。是故不任 詣彼問疾。如是五百大弟子各各向佛說其本 緣,稱述維摩詰所言,皆曰不任詣彼問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