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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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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二

2

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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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賢聖品第六之一

4
白話直譯
〈分別賢聖品〉,賢指賢和,聖指聖正,本品廣泛闡明賢聖,因此名為〈分別賢聖品〉。為何接著解說〈賢聖品〉?因為上三品分別說明有漏,下三品分別說明無漏。為了讓人對有漏生起厭離,進而欣求無漏,所以接著解說無漏。在解說無漏三品中,〈賢聖〉說明果,〈智〉說明因,〈定〉說明緣,果的特徵最為明顯,所以先說明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別賢聖品〉這一章:所謂的「賢」是指具有善根的賢和之類,而「聖」是指證得聖果的聖正之類。因為這一品詳細地說明瞭賢者與聖者的區別,所以命名為〈分別賢聖品〉。。之所以接著說明〈賢聖品〉,是因為前面的三品是在專門解釋有漏的境界,而接下來的三品則是專門解釋無漏的境界。。為了讓人對世俗產生厭離心,進而生起對法道的欣喜心,所以接下來要說明無漏法。。在探討無漏三品的內容中,「賢聖」品闡明的是果位,「智」品闡明的是原因,「定」品闡明的是條件。由於果位的相狀最為顯著,所以首先對其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品名(章節名)的定義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賢」與「聖」是為了界定修行者在解脫路徑上的不同階段。
    賢者(如隨信入道的修行人)雖有善根但尚未斷除根本煩惱;聖者(如須陀洹等)則已證得實相,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
    本品旨在分析兩者的定義、特徵及其差異。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解釋編排順序,將「有漏」(指隨同煩惱、尚未斷盡的狀態)與「無漏」(指已斷除煩惱、出世間的聖者境界)分品論述,以確立從世俗到聖域的邏輯遞進。

    此句揭示了論著的教學次第:先分析有漏法的苦與不穩定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隨後介紹無漏法(解脫道)的殊勝,以激發修行者的「欣喜心」與求法志願。
    這是典型的由破至立、由劣至勝的論述結構。

    本文旨在說明《俱舍論》中關於「無漏法」三個章節的編排邏輯。
    作者將其分為果(賢聖之果位)、因(智慧之修習)與緣(禪定之助緣),並解釋為何先論述「果」而非「因」,是因為果位的特徵最為明顯,便於修行者對照與理解。

名相註解
  • 賢:指雖有善根、能行善法,但尚未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聖:指已證得聖果(如四向四果),能斷除煩惱的聖者。
  • 分別:在佛典術語中指分析、區分或辨析不同法相的過程。
  • 賢聖品:論書中專門討論賢聖(如預流果至阿羅漢等聖者)境界的章節。
  • 有漏:指隨同煩惱而生,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無漏: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輪迴牽引的解脫狀態。
  • 厭:指厭離心,對輪迴與有漏法的執著產生厭離。
  • 欣:指欣喜心,對解脫道與聖法產生嚮往與歡喜。
  • 無漏三品:指《俱舍論》中探討無漏法(不染汙之法)的三個章節,通常涵蓋賢聖、智、定之論述。
  • 賢聖:指達到聖者境界的修行人,如預流果、一來果、 ана果及阿羅漢。
  • 明:闡明、說明。
  • 果相麁顯:指果位的特徵較為明顯、易於辨識。

〈分別賢聖品〉者,賢謂賢和、聖謂聖正,此品廣 明賢聖,故名〈分別賢聖品〉。所以次明〈賢聖 品〉者,上三品別明有漏,次下三品別明無 漏。欲令厭已生欣,故次明無漏。就明無 漏三品中,〈賢聖〉明果、〈智〉明因、〈定〉明緣,果相 麁顯,所以先明。

5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修道通二種」,本品大綱有三:一是總說道的體性,二是說明道所證的諦,三是依聖道辨別修行人。這就是第一項,總說道的體性。前兩句是結前文,後兩句正是指出道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已說」到「修道通二種」這段話,將本品的大意分為三部分:第一是總體說明道的性質;第二是說明道所證得的真理;第三是根據聖道來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人。。這部分就是首先總體說明「道」的本質特性。。前面的兩句是在總結之前的內容,後面的兩句則正式闡述這條道的體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本品內容劃分為三個邏輯層次:首先定義「道」的本質(體性),其次闡明修行路徑所對應的真理(證諦),最後根據聖道的修行階段來區分聖者的位階(辨人)。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論著由體、相、用(或由理及事)的嚴謹推演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該段落之目的在於對「道」(即修行解脫之途徑或正道)的本質(體性)進行初步的總體概說,以便後續詳細展開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
    說明文獻邏輯:前段為「結」(總結、承接),後段為「正出」(正式揭示、闡明)該法門或修行道路的核心本質(道體)。

名相註解
  • 道體性:指修行路徑(道)的本質屬性,如其是心法、是定或是慧等。
  • 所證諦: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真理,通常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或指證得的果位真理。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如四聖道(色法、心法之組合)。
  • 辨人:指根據對聖道的體悟與實踐程度,將修行者區分為不同的階位(如預流果、一來果等)。
  • 道: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正道。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屬性或根本性質。
  • 結前:指在論述新內容前,先對前文進行總結或收束。
  • 道體:指修行道路的本質、核心體相或根本定義。

「如是已說至修道通二種」者,就此品中大文 有三:一總明道體性、二明道所證諦、三約 聖道辨人。此即第一總明道體性。上兩句 結前,下兩句正出道體。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及修道故」,是解釋前兩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修道的原因」,這一段是在解釋前面那兩句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文字,說明其對前文論述之邏輯關聯的解釋,旨在釐清修習道業與前述理論之間的因果或目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修道:指透過修行以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

「論曰至及修 道故」者,釋上兩句。

7
白話直譯
「道唯無漏至故通二種」,是解釋後兩句。問答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是因為沒有漏染才能達到目的,所以分為兩種」,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透過問與答的過程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
    強調「無漏」是指必須去除煩惱與雜染(漏),才能真正達到涅槃。
    這裡將「道」分為兩種(通常指聲聞道與菩薩道,或不同層次的無漏道),旨在說明達到解脫的兩種路徑及其共同的無漏特性。

    此處指在論書的論證過程中,透過提出疑問並給予解答的邏輯推導,使讀者能明確理解該法義的成立條件或定義。

名相註解
  • 通二種:指分為兩種類別或路徑。

「道唯無漏至故通二 種」者,釋下兩句。問答可知。

8
白話直譯
「如向所言至次第隨現觀」,以下是第二項,說明道所證的諦。其中,先說明四諦,再說明二諦。在說明四諦中,先總說四諦,再分別顯示苦諦。這就是第一項,說明四諦。前兩句顯示名稱,第三句顯示體性,最後一句說明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的按照順序依次觀察的內容,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修行道路中所證悟的真理。。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說明四聖諦,第二部分說明二諦。。在說明四聖諦的內容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總論四諦,第二是單獨詳細說明苦諦。。這就是第一項:明白四聖諦。。前兩句話是在說明名稱,第三句話在說明本質,最後一句則是在說明運作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作者將內容分為不同部分,本段標誌著進入第二階段,重點在於闡述「道」(修行路徑)所對應的「諦」(真理/實相),即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能證得的真理境界。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導引,將教法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基礎的四聖諦(苦集滅道),二是深層的二諦(俗諦與真諦),體現了從現象到實相的教法次第。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討論四聖諦的章節中,作者將其分為「總論(明四諦)」與「分論(別顯苦諦)」兩個層次,旨在由整體框架進入具體法相的分析,符合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次第。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學習的次第,指出首要的步驟(第一)是明瞭四聖諦(苦、集、滅、道),這是佛教解脫路徑的基礎理論框架。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結構,旨在將前文的偈頌或論述拆解為:名相(名)、實質內容(體)與時間或邏輯上的演進過程(次第),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次第隨現觀:指按照特定的順序,讓真理之相依次顯現並被觀察證得。
  • 四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是佛教最基礎的真理。
  • 二諦:指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分別對應於世俗的認定與絕對的真理。
  • 苦諦:四諦之首,指眾生處於生死輪迴中不可避免的痛苦本質及其現象。
  • 名:指事物的名稱或概念標記。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核心內涵。
  • 次第:指法相演變或修行過程中的先後順序。

「如向所言至次第隨現觀」者,此下第二明道 所證諦。就中,一明四諦、二明二諦。就 明四諦中,一明四諦、二別顯苦諦。此即 第一明四諦。上兩句顯名,第三句顯體,下 一句明次第。

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先已說」,是解釋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名相的部分之前已經解釋過了」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一句內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書)的典型格式,說明其正在針對原論(俱舍論)中的特定語句進行逐句的解析與釋義。

「論曰至名先已說」者,釋第 一句。

10
白話直譯
「於何處說」,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在什麼地方說的?」這句話是用來提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解析格式,旨在釐清前文提出的疑問,明確指出「於何處說」這一短語在論述邏輯中扮演的是「問項」的角色,以便隨後對應其「答項」。

「於何處說」者,問。

11
白話直譯
「謂初品中至無漏法處」,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指的是從第一品到無漏法處」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屬於對前文質詢或特定文本範圍的正式回應。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常用此方式界定討論的文本區間(從初品至無漏法之討論處),隨後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初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第一品,通常討論法體、法相等基礎概念。
  • 無漏法:指不隨煩惱而生、不漏出於生死輪迴的法,如道心、涅槃等聖法。

「謂初品中 至無漏法處」者,答。

12
白話直譯
「彼如何說」,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那樣說的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徵詢對方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義分析。
    在論書的對答體結構中,「徵」是指透過提問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或解釋,旨在釐清對方的見解或論點。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詢問,在論疏體例中,指以提問方式啟動論述的過程。

「彼如何說」者,徵。

13
白話直譯
「謂彼頌言至此說苦集諦」,是解釋。引用前面〈界品〉的偈頌作為回答。問:〈界品〉偈頌說無漏是道諦,為何現在引用卻說是聖道?解釋:聖道與道諦,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依義引用經文,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該偈頌說到這裡,闡述了苦諦與集諦」這句話,是在做解釋。。引用前面〈界品〉的內容,並用偈頌來回答。。提問:在〈界品〉的偈頌中提到「無漏」是指「道諦」,為什麼這裡引用時卻改稱為「聖道」?。解釋說:所謂的「聖道」和「道諦」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指的意義是一樣的。根據這個義理來對照文書內容,兩者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中偈頌內容的注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偈頌的解析,釐清四聖諦中關於「苦」(苦諦)與「集」(集諦)的定義與範圍,屬於典型的論議分析結構。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過渡,作者在進入正式討論前,先回溯前章〈界品〉的相關論述,並採取論書中常見的「以偈頌定論、以散文釋義」之形式進行回答。

    此處為論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術語使用的一致性。
    質詢者指出〈界品〉將「無漏」與「道諦」等同,而在此處引用時卻使用了「聖道」一詞,要求解釋兩者在義理上是否相同或為何更換稱呼。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解脫的「聖道」與四聖諦中的「道諦」在實質義理上是同一對象,僅因表述角度不同而名稱有異,以此證明論述邏輯的嚴謹性與前後一致。

名相註解
  • 苦集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理)與集諦(苦之集因的真理)。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精煉的偈頌概括要義,再由散文形式的論釋詳細展開。
  • 界品:指討論『界』(dhātu,指物質或精神的基本構成要素)的章節。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消除苦諦的修行道路(八正道)。
  • 義牒:指依照義理對照、核對文書內容。

「謂彼頌言至此說苦集諦」者,釋。引前〈界品〉 頌答。問:〈界品〉頌云無漏謂道諦,何故今引 乃云聖道?解云:聖道、道諦,名異義同,依義 牒文,不相違也。

14
白話直譯
「四諦次第如彼說耶」,是解釋第二句的提問。四諦的次第是否如〈界品〉所說,先說道諦,再說滅諦,接著苦諦,最後說集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聖諦的順序是不是像那樣說的?」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個問題。。四聖諦的宣說順序是否像〈界品〉中所說的那樣:先講道諦,接著講滅諦,然後是苦諦,最後才講集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順序及其邏輯關係是核心議題,旨在釐清修行的次第與真理的顯現順序。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教理順序。
    在一般的教法次第中,通常是苦、集、滅、道;但此處詢問是否在特定章節(界品)中採取了反向或不同的特殊次第(道、滅、苦、集),以探討不同法相分析下的呈現順序。

名相註解
  • 滅諦:指痛苦熄滅、解脫的境界(涅槃)。
  • 集諦:指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煩惱、渴愛)。

「四諦次第如彼說耶」 者,釋第二句問。四諦次第如彼〈界品〉,先說 道諦,次滅,次苦,後說集耶?

15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不是這樣」這句話,其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問答式論著)。
    「不爾」是對前文某種見解或假設的否定,此句標誌著論師將針對該否定命題展開正式的解釋與論證。

「不爾」者, 答。

16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在這裡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文法解析。
    在論書體裁中,當出現「云何」(如何/為什麼)時,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解釋或定義,此處明確指出其功能在於「徵」(徵詢、詢問)。

「云何」者,徵。

17
白話直譯
「如今所列至四道」,是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今所列到四道」這句話,這裡是對其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指出前文提及的「四道」相關內容,在此處由作者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四道:指聲聞四向四果中的四道,即預流果道、一來果道、稱心果道(或稱安那含道)及阿羅漢果道。

「如今所列至四道」 者,釋。

18
白話直譯
「四諦自體亦有異耶」,是解釋第三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聖諦本身的性質是否也有不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三句。。這就是所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在自相(自體)上是否具有區別,是用以釐清四諦是屬於同一法性還是各具不同特質的論議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內容即為需要解答的疑問,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本質(Svalaksana)。

「四諦自體亦有異耶」者,釋第三 句。此即問也。

19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之解析。
    在論議體裁中,當針對前文的質詢或假設進行否定時,使用「不爾」作為答覆的開端,用以否定對方的見解或前提。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在論書中常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

「不爾」者,答。

20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云何」常用作引導問題的詞彙,旨在徵詢對方的回答或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

「云何」者, 徵。

21
白話直譯
「如先所辨至說亦然聲」的意思,從文義即可明白。問:為什麼虛空、非擇滅不被歸為諦?答:如《婆沙》七十七說:「若某法是苦、是苦因、是苦的滅盡、是苦的對治,世尊就立為諦。虛空、非擇滅,既非苦、非苦因、非苦滅盡、非苦對治,所以世尊不立為諦。」又說:「復次,虛空、非擇滅,因為無漏,所以不是苦諦、集諦;因為無記,所以不是滅諦;因為無為,所以不是道諦。」又說:「復次,虛空、非擇滅,不屬於世間,所以不是三諦;因為無記,所以不是滅諦。」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就像前面分析到『說亦然聲』」這一段內容,可以透過釋文來瞭解。。請問:為什麼虛空和非擇滅這兩種狀態,不包含在四聖諦的範圍之內?。回答:就像《婆沙》第七十七卷所說的:「回答:如果某個法是苦、是造成苦的原因、是苦的熄滅、或是對治苦的方法,佛陀就將其定義為『諦』。」。虛空以及非擇滅,既不是苦,也不是苦的原因,更不是苦的滅盡或對治方法,所以世尊沒有將它們列為四聖諦。。又說:「此外,虛空並不屬於『擇滅』。因為它是無漏的,所以不是苦諦或集諦;因為它是無記的,所以不是滅諦;因為它是無為法,所以不是道諦。」。另外提到:「再者,虛空不屬於擇滅,因為它不屬於世間法;它也不屬於三諦(苦、集、滅諦),因為它是無記法,所以不是滅諦。」。其詳細程度就像那樣的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引讀者參考對應的釋文(註釋)以釐清前文關於「聲」之辨析的論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此類導引語將論正文與詳細的釋義對接。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探討「虛空」(無條件的空間)與「非擇滅」(不經過意識選擇而達到的涅槃)這兩種法,為何不屬於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分析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諦主要針對有為法與特定狀態的對治,而虛空是無為法中的常法,非擇滅則是超越了擇法分析的最高境界,故在特定分類邏輯下不被攝入。

    此處定義「諦」(Satyā/Truth)的內涵。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論理框架中,諦是指關於四聖諦的真實法義。
    只要符合苦、集、滅、道這四項特質的法,皆被定義為諦。

    本段探討四聖諦的確立標準。
    世尊所立的「諦」必須與「苦」及其解脫路徑(集、滅、道)直接相關。
    虛空(無礙之空間)與非擇滅(不透過有為修行而達到的涅槃)雖然是真實存在,但因其不屬於苦的範疇,亦非苦的起因或對治之法,故不被納入四聖諦的分析框架中。

    本段在討論虛空(空間)在四聖諦體系中的定位。
    虛空作為一種無為法,不具備煩惱(無漏),故不屬於苦諦(苦)與集諦(集因);它本身是中性的(無記),不等於涅槃的寂滅狀態(滅諦);且它並非修行之路徑(無為),故不屬於道諦(道)。
    此為從法相分析角度排除虛空與四諦之關係。

    本句在討論虛空(空間)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虛空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且不屬於世間法(不受因緣生滅之苦),因此它不能被歸類為透過修行而達到的「擇滅」(有意識地滅除煩惱),更不能被視為四聖諦中的「滅諦」。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出後續的論述或對象在規模、範圍或詳細程度上,與前文所提到的釋義相一致。

名相註解
  • 辨:辨析、論證。
  • 釋文:對論書正文所作的詳細解釋或註釋文字。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小乘阿毘達磨中屬於無為法的一種。
  • 非擇滅:指不透過意識抉擇、分析而達到的涅槃狀態,即最究竟的滅盡。
  • 諦:指聖諦,通常指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攝:攝入,指將某事物納入特定的定義、分類或範疇之中。
  • 婆沙:指《阿比達摩婆沙論》(Abhidharma-mahā-bhāṣya),是對《俱舍論》等阿毘達摩教義的詳細註釋書。
  • 苦:指人生本質的苦,即第一聖諦「苦諦」。
  • 苦因:指導致痛苦的原因(渴愛、執著),即第二聖諦「集諦」。
  • 苦盡:指痛苦的完全熄滅(涅槃),即第三聖諦「滅諦」。
  • 苦對治:指能對治苦、導向熄滅的修行路徑(八正道),即第四聖諦「道諦」。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分析而達到的涅槃寂滅。
  • 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狀態。
  • 無為:不因因緣而生滅的法。
  • 苦、集、滅、道諦:佛教四聖諦,分別指苦的真相、苦的根源、苦的止息、以及止苦的途徑。
  • 三諦:在此語境指苦、集、滅三種諦法。
  • 彼釋:指前文中所提及的解釋或說明。

「如先所辨至說亦然聲」者,釋文可 知。問:虛空、非擇滅何故非諦攝耶?答: 如《婆沙》七十七云「答:若法是苦、是苦因、是 苦盡、是苦對治者,世尊立為諦。虛空、非擇 滅,非苦、非苦因、非苦盡、非苦對治,是故 世尊不立為諦。」又云「復次虛空、非擇滅,無 漏故非苦、集諦,無記故非滅諦,無為故非 道諦。」又云「復次虛空、非擇滅,不墮世故 非三諦,無記故非滅諦。」廣如彼釋。

22
白話直譯
「四諦為何如此次第」是解釋第四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聖諦為什麼要按照這個順序排列」的問題,這裡是在解釋第四句話。。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體系說明,旨在分析四聖諦(苦、集、滅、道)在教法傳達上的邏輯順序及其必然性,屬於對前文特定疑問句(第四句)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需要解答的疑點,旨在釐清論辯結構,以便隨後進行正式的對答與分析。

「四 諦何緣如是次第」者,釋第四句。此即問也。

23
白話直譯
「隨現觀位至先後次第」是回答。隨著對諦的現觀,先觀的就先說。如果不是這樣,應該先說集、道因,後說苦、滅果。大致說來,次第略有三種:一是有些法的說法次第隨著生起,如四念住,身念住先生就先說,乃至法念住後生就後說。等,指的是等取諸靜慮等。二是有些法的說法次第隨語便,如四正勝,這裡沒有決定的理趣,發起精進的欲望,第一先斷已生惡法,第二再遮未生惡法,第三先修未生善法,第四再增已生善法,只是隨語便說四個次第。這裡簡略地只說惡法,或舉前面來顯示後面。所以《婆沙》七十八說:「雖然四正勝同時存在,但為了說明方便,先說斷惡,後說修善。在斷惡中,先說斷已生惡,後說遮未生惡。在修善中,先說起未生善,後說增已生善。如果這樣說,語言就更簡便。」等,指的是等取四神足等。三是有些法隨現觀次第,如說四諦。在這三種次第中,現在所說的四諦,是第三種,隨瑜伽師現觀位中的先後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隨著現觀位的先後順序」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依照四聖諦的順序來進行實際觀察,先觀察到的就先說明。。如果順序不同,就應該先說明『集』與『道』這兩個原因,再說明『苦』與『滅』這兩個結果。。大致說明次第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法說的順序隨著心意識的生起而定。例如在四念住中,先生起對身體的覺知就先說身念住,最後生起對法的覺知才說法念住。。這裡提到的「等」,是指等取類的所有禪定。。第二種情況,有些法門是根據方便而排列順序的,例如「四正勝」。這類法門內部沒有絕對的邏輯順序,只要能激發精進心、產生修行願望即可。其內容為:第一,先除去已經產生的惡法;第二,防止尚未產生的惡法;第三,先修行尚未產生的善法;第四,增加已經產生的善法。這只是順著言語而開出的四個步驟。。這裡簡略地說明瞭惡法,或者透過舉出前面的例子來解釋後面的內容。。所以《婆沙》第七十八卷提到:雖然四種正勝是同時具備的,但為了方便說明,才先討論如何斷除惡行,接著才討論如何修行善法。。在討論如何斷除惡業時,首先說明如何消除已經產生的惡,接著說明如何防止還沒產生的惡。。在討論如何修行善法時,先說明尚未產生的善法,接著才說明如何增加已經產生的善法。。如果這樣表達,措辭會比較簡潔方便。。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等取」的四種神足以及其他類似的法。。第三種情況,有些法是依照修行者親身觀察證悟的順序來開示,例如講解四聖諦。。在三種次第之中,現在所說的四聖諦,屬於第三種「隨瑜伽師現觀位」裡的先後順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對話,旨在針對修行者在進入「現觀」階段後,各個修習位階之先後順序進行詳細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現觀是指直接親證真理的階段,其次第之討論涉及對法義之體悟如何由淺入深、由粗至精的邏輯過程。

    此句說明論述的次第原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與論述需遵循「諦」的邏輯順序(如苦、集、滅、道),強調先透過實踐觀察(現觀)獲知真理,再依此次第進行教授或論述。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宣說順序。
    通常依循苦、集、滅、道之序,但此句提出另一種邏輯:先論述導致痛苦的原因(集)與脫離痛苦的修行方法(道),再論述痛苦的現狀(苦)與痛苦的熄滅(滅)。
    這屬於論書中對教法編排順序的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說次第」的邏輯,即教法傳達的順序與心法生起之時間順序相一致。
    以四念住(身、受、心、法)為例,說明修行者覺知之次第與教授之次第相對應,體現了論述與實踐的同步性。

    此處為對前文「等」字的具體釋義。
    在《俱舍論》的靜慮(禪定)分類中,將禪定分為「有量」與「無量」,而有量禪定中又分為「不等取」與「等取」。
    此句明確指出此處的「等」是指「等取」類別的靜慮。

    本段討論的是法義排列的「次第」。
    作者區分了具有絕對理趣(邏輯必然性)的次第與「隨便」的次第。
    後者是指為了教學方便或激發修行者精進心而設定的順序,而非真理本身必須以此步驟遞進。
    以「四正勝」為例,其核心在於對惡法的「斷」與「遮」,以及對善法的「修」與「增」,這四者雖有順序,但主旨在於對治煩惱與積累功德。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採取兩種編排方式:一是簡略概括地論述「惡法」(指不善法或法相中的惡法);二是採取「舉前顯後」的論證法,即引用前文已討論過的內容,用以推導或闡明後文的義理。

    此句說明在修行體系中,斷除煩惱(斷惡)與培養功德(修善)在實質上是同步進行的,並非前後先後順序。
    但在教法傳達上,為了讓修行者易於理解與操作,採取了先破後立的敘述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惡法的兩種方式:一是「斷」,指針對已然產生的煩惱或惡業進行消除;二是「遮」,指透過預防手段使其不產生。
    這在論書中屬於對治次第的分類。

    此處在論述修習善法(修善)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善法分為「未生」與「已生」兩類:前者指尚未起心或尚未實踐的善業,需從發心、策劃開始修習;後者指已經產生的善法,需透過持續修行使其增加、鞏固。
    此順序符合從無到有、由淺入深的修習邏輯。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語言修辭討論,旨在說明在闡述法義時,選擇合宜的表達方式可以使論點更加精簡、易於傳達,不影響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為對前文「等」字的詳細釋義。
    在論書體系中,常以「等」字概括同類法相。
    此處明確將其指向「等取四神足」,即在修行中達到平等心且能自在運用的四種神聖能力(神足通),用以說明特定心法或定境的對等關係。

    此處討論教學或法義呈現的順序。
    指某些教法是根據修行者由淺入深、由現象到實相的「現觀」(實際觀察證悟)過程來編排,以四聖諦的次第(苦、集、滅、道)為代表,確保學習者能依循證悟邏輯而進步。

    本句在說明修行次第的層級。
    在瑜伽師的修行進程中,將四聖諦的體悟安置於「現觀位」的第三階段,強調理論與實踐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先後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現觀位:指在修行過程中,能直接觀察、親證真理的階段,不再僅僅依賴推論或聞思。
  • 現觀:指親身實踐而直接獲得的體悟,非僅靠推理或聽聞。
  • 集:四聖諦之一,指苦之原因,即貪欲。
  • 滅:四聖諦之一,指痛苦完全熄滅的涅槃狀態。
  • 四念住: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是止觀修行的基礎。
  • 身念住:對身體狀態及呼吸等維持正念的覺察。
  • 法念住:對心法、五蘊、十二處等能令人生起覺悟之法的覺察。
  • 等取:指在禪定中,對所觀之對象(如捨念處)保持均等、不偏頗的取捨狀態,是更高階的定境。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定境,即禪定。
  • 四正勝:指四種正確的勝法,透過斷除惡法與增長善法來達到解脫。
  • 理趣:指道理的邏輯推導或必然的順序。
  • 斷已生惡法:指消除心中已經產生的煩惱或惡業。
  • 遮未生惡法:指防止尚未產生的惡念或惡行生起。
  • 修未生善法:指開始實踐尚未修習的善行或正見。
  • 增已生善法:指深化並擴展已經具備的善根與功德。
  • 惡法: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不善法(Akusala-dharma),或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法相。
  • 舉前顯後:一種論述方法,指引用前文已確立的論點或定義,來揭示或證明後續討論的內容。
  • 斷:指消除已產生的煩惱或業力。
  • 遮:指防止、阻絕惡法尚未生起之前的條件,使其無法產生。
  • 修善:修行善法,指透過意願、行動消除惡業並積累正面的業力。
  • 未生善:尚未產生、處於潛在或準備階段的善法。
  • 已生善:已經產生、目前正在運作或已完成的善法。
  • 增:指增加、擴大或深化已有的善法品質與數量。
  • 四神足:指四種能使修行者在空間中自在運用的神妙能力(神足通),在此語境下與等取心境相結合。
  • 三次第: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歷的三個階段或層級。
  • 隨瑜伽師現觀位:指瑜伽修行者透過禪定與觀照,直接體現、現前觀照真理的境界位。

「隨現觀位至先後次第」者,答。隨諦現觀, 先觀先說。若異此者,應先說集、道因,後說 苦、滅果。汎明次第略有三種:一或有 法說次第隨生,如四念住,身念住前生前 說,乃至法念住後生後說。等,謂等取諸靜慮 等。二或有法說次第隨便,如四正勝,謂 此中無決定理趣發勤精進起如是欲,第 一先斷已生惡法、第二後遮未生惡法、第三 先修未生善法、第四後增已生善法,但隨 言便說四次第。此中文略且言惡法,或舉 前顯後。故《婆沙》七十八云「雖四正勝俱時而 有,而易說故,先說斷惡、後說修善。於斷 惡中,先說斷已生惡、後說遮未生惡。於修 善中,先說起未生善、後說增已生善。若作 是說,言辭輕便。」等,謂等取四神足等。 三或有法隨現觀次第,如說說四諦。 於三次第中今說四諦,是其第三隨瑜伽 師現觀位中先後次第。

24
白話直譯
「為什麼現觀次第必然如此」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現觀的修行次序一定是這樣且不可改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現觀」(直接體悟真理)在修行過程中必須遵循的特定順序及其必然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法、色法及定慧修行的次第分析,強調證悟非隨意而然,而是有其嚴格的因果與邏輯階梯。

「何緣現觀次第必 然」者,問。

25
白話直譯
「因為加行位中是這樣觀察」是回答。在決擇分加行位中就是這樣觀察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在加行位中這樣觀察」這句話,現在給予解答。。因為在決定正確方向的加行階段中,是這樣觀察分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格式。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的「加行位」階段,如何透過特定的觀照(觀法)來破除執著,為證悟真理做準備。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前,於「加行位」中透過「決擇」的過程,對法義進行深入觀察與分析,以消除疑惑,為證悟真理做準備。

名相註解
  • 加行位:指在證悟道果之前,透過精進修行而達到極高境界的階段,是見道前的準備位。
  • 觀:指透過正思惟與專注,對法相或空性進行觀察分析,以轉化心意識。
  • 決擇分: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理性分析與思考,在多個選項或義理中決定正確方向的階段。

「加行位中如是觀故」者,答。於決 擇分加行位中如是觀故。

26
白話直譯
「為什麼加行一定要這樣觀察」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修行加持或準備階段,一定要這樣觀察?」這句話是用來質詢或徵詢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體裁。
    作者在分析前文論述時,指出「何緣加行必如是觀」這一句的功能是作為「徵」(徵問),旨在提出疑問以誘導後續的論證與解答,是典型的論說結構分析。

名相註解
  • 加行:指為了進入正式禪定或達到特定境界前,所進行的準備修行或輔助修習。

「何緣加行必 如是觀」者,徵。

27
白話直譯
「所謂若有法一直到縱馬奔馳」是回答。舉出法義、譬喻顯示、引用證據、總結歸納,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有的法就像放跑的馬一樣奔馳」這句話,回答如下。。透過提出法義、用比喻說明、引用證據以及最後總結,這些在文中都可以清楚看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質詢(即「謂...者」),隨後以「答」字接續對該法義的解析。
    其內容涉及對某種法(現象或心法)之運作速度或特性的比喻性描述。

    此句描述論著之論證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採取嚴謹的邏輯推演:先提出要討論的法義(舉法),再以比喻使之易懂(喻顯),隨後引用經論權威證據(引證),最後歸納結論(總結),以確保論點之無誤。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心法或所討論的對象。
  • 縱馬奔馳:比喻速度極快或不受控制的運作狀態,常用於描述心念或特定法的生滅速度。
  • 舉法:提出待討論的對象或法義。
  • 喻顯:使用譬喻使深奧的義理變得顯明易懂。
  • 引證:引用佛經、論書或權威典籍作為論據。
  • 總結:對前述推論進行最終的歸納與定論。

「謂若有法至縱馬奔馳」者, 答。舉法、喻顯、引證、總結,如文可知。

28
白話直譯
「此現觀名為目何義」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這裡的現觀被稱為『目』?這樣稱呼的意義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在此脈絡下,討論的是關於「現觀」的特定分類或名稱(目),旨在透過定義名相來釐清對象的性質,屬於典型的毘曇論述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目:在此指類別、名稱或項目的總稱。

「此現觀名為目何義」者,問。

29
白話直譯
「應知此目現等覺義」是回答。應知此目現前等同覺悟之境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應該知道這個項目顯現的是等覺的義理」這句話,回答如下。。應該知道,這指的是目前展現出的、達到平等覺悟的境界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解釋特定名相(目)所對應的修行層次或法義(等覺)。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需釐清該項定義如何對應至覺悟的階段。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界定特定的心法或境界,說明其所對應的目標是「等覺」(Sama-sambodhi),即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並強調此境界在當下的顯現與義理定義。

名相註解
  • 等覺:指達到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或在特定階位中對法義的平等認知。
  • 境義:指作為認知對象的境界及其內含的義理。

「應知此目現 等覺義」者,答。應知此目現前等覺境義。

30
白話直譯
「何緣說此唯是無漏」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這個只有無漏的性質?」這是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
    討論的核心在於某種法(或心意識)是否僅具有「無漏」的性質,而排除「有漏」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不隨煩惱)是判定法相與修行境界的關鍵。

「何緣說此唯是無漏」者,問。

31
白話直譯
「對向涅槃至故得正名」是回答。此無漏智慧正對向涅槃果,覺悟真諦之境,所以唯有無漏。此覺悟真實清淨,因此得正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是朝向涅槃前進,所以纔有了這個正確名稱」的說法,回答如下。。這種無漏的智慧,其對象是面向涅槃果的正確真理境界,所以它僅具有無漏的性質。。因為這種覺悟是真實且清淨的,所以才配稱為正確的名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辨析,討論某種法名或修行階段之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稱的確立通常基於其功能(作用)或趨向(目的),此處強調因其目標是趨向涅槃(解脫),故其名稱才具有正當性。

    本句在討論「無漏慧」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強調無漏慧之所以稱為「無漏」,是因為它所對向的對象是涅槃果(正覺諦),而非世間的有漏法,因此其性質純然無漏。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覺」的本質必須達到真實且無染汙的清淨狀態,才能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正覺或正確的稱號,強調實質狀態與名相定義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為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無漏慧:不被煩惱與汙染所染汙的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
  • 涅槃果:修行達到究竟解脫後的果位,即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難的狀態。
  • 正覺諦境:正確覺悟的真理境界,指對真實法(諦)的正確認識。
  • 覺:指覺悟、覺知,在論書中通常指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 正名:指符合法義、正確的名稱或稱號。

「對向涅槃至 故得正名」者,答。此無漏慧對向涅槃果正 覺諦境,故唯無漏。此覺真淨,故得正名。

32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至物亦有殊」是指出四諦的本體。問:四諦若依實體應只有三,因為苦、集是一物。若依因果則有五種,因為道諦中也有因果。若依現觀則有八種,因為有上、下八諦。答:如《婆沙》所說,依現觀而建立四諦。問:若如此,聖諦應為八而非四。答:因為諦的行相相同,所以是四不是八。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裡最極致的法中也有差異」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四聖諦的本質體相。。有人問:如果按照實體來分析,四聖諦應該只有三種,因為苦和集其實是同一種東西。。如果按照因果來區分,應該分為五種;而在道諦之中也存在著因果關係。。如果根據現觀來區分,應該有八種,因為分為上四聖諦與下四聖諦。。回答:就像《婆沙》中所說的:「此外,四聖諦是根據現觀而建立的」。。提問:如果按照這個邏輯,聖諦應該有八種,而不是四種。。回答:因為諦與行的性質相同,所以是四種而非八種。。廣大程度就如同那樣。解釋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時,需區分其體相(本質)與種種差異,旨在明確四諦在法相上的區分,以利於正確地修行與斷除煩惱。

    此處為論辯形式的「問」,探討四聖諦在「實體」(實義)上的數量。
    論者質疑,由於「苦」的本質即是「集」(煩惱、渴愛),兩者在實體上並無區分,因此四諦在實體上應減為三諦。

    本句在討論因果的分類及其在四聖諦(特別是道諦)中的應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因果不僅限於世俗的果報,更包含修行路徑(道諦)中,修行本身作為因,而達到解脫作為果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的觀照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聖諦分為「上諦」(正諦,指真實的四諦)與「下諦」(非正諦,指對四諦的錯誤認知或遮蔽),因此總共分為八種現觀。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的體系中,強調四諦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對現實真理的直接觀察(現觀)而設定的教法,旨在說明聖諦的實踐性與經驗基礎。

    此句為論議形式中的「問」段,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挑戰既有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聖諦(四聖諦)時,若將「諦」的定義擴展或區分(例如區分真諦與世俗諦,或區分不同層次的實相),可能會導致聖諦的數量增加,此處是用來誘導後續正論之辯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諦」與「行」的分類數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諦(四聖諦)與行(心行等)視為相同性質的法,則在計數時將其合併,因此結論是四種,而非將其分開計算而得出的八種。

    此句為論述中對某種空間或法義範圍的界定,指出其廣度與前文所述之對象相同,隨後接續對該狀態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四諦體:指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的本質體相或定義。
  • 實體:指事物的本質或真實性質,相對於名相或功能上的區分。
  • 因果:佛教中關於條件與結果的律則,指前因導致後果的必然聯繫。
  • 上諦:指正諦,即正確地認識苦、集、滅、道四聖諦。
  • 下諦:指非正諦,指對四聖諦的錯誤見解或未達正觀之狀態。
  • 聖諦:指聖者所證的真諦,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行:指心行法,或指構成世間現象的造作因素。
  • 釋:指對前文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或註釋。

「應知此中至物亦有殊」者,出四諦體。問:四 諦若依實體應唯有三,苦、集一物故。若依 因果應有五種,於道諦亦有因果。若依 現觀應有八種,上、下八諦故。答:如《婆沙》 云「復次依現觀故建立四諦。問:若爾,聖諦 應八非四。答:諦行相同,故四非八。」廣如彼 釋。

33
白話直譯
「何義經中說為聖諦」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說什麼樣的義理被稱為聖諦呢?」這是對方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聖諦」(四聖諦)在經典中所定義的具體義理內涵,以釐清聖諦的定義與性質。

「何義經中說為聖諦」者,問。

34
白話直譯
「是聖者諦故得聖名」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這是聖諦,所以被稱為聖名」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討論「聖諦」(聖者所證的真理)與「聖名」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釐清為何四聖諦被定義為「聖」的理論依據。

名相註解
  • 聖名:指稱之為「聖」的名稱或定義。

「是聖 者諦故得聖名」者,答。

35
白話直譯
「於非聖者此豈成妄」是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不是聖者的凡夫來說,這怎麼會變成一種妄語呢?」這是一個質疑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討論關於「妄語」的定義與對象。
    其核心在於探討非聖者(凡夫)在特定認知或言說狀態下,是否構成佛教律義上的「妄語」罪業,屬於對名相定義的辯論與質詢。

名相註解
  • 非聖者:指尚未進入聖道流、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人。
  • 妄:指妄語,即故意說與事實不符之話。

「於非聖者此豈成 妄」者,難。

36
白話直譯
「於一切是諦至非聖說是樂」是解釋。這四諦的道理,對凡夫與聖者來說都是諦,因為本性無錯謬。但唯有聖者真正見到,凡夫則不能,所以經中只稱聖諦,不稱非聖諦。凡夫雖然觀察四諦,卻不一定決定,因為之後還可能產生顛倒見。如偈頌所說:諸聖者說涅槃是樂,非聖者卻說涅槃為苦。如外道說:我見世間沒有一個人不以為苦,何況涅槃一切根本都滅盡,怎會有快樂?因此認為涅槃是苦。有漏之法,聖者說是苦;非聖者卻妄稱其中有樂受,只認為那是快樂,所以產生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所有真理,直到非聖者也將其稱為樂」這句話,
現在進行解釋。。這四聖諦的道理,無論是對凡夫還是聖者,全部都是真實不虛的真理,因為它的本質不會改變,也沒有錯誤。。然而,只有聖者能真正見到這些真理,凡夫做不到。所以經典中才稱之為「聖諦」,而不會說成「非聖諦」。。雖然在觀察真理,但這還不是最終確定的狀態,因為之後仍可能產生顛倒的錯誤見解。。如果有的偈頌說:聖人認為涅槃是快樂的,而非聖人則認為涅槃是痛苦的。。就像外道所說的:我看世上失去視力的人都覺得痛苦,更何況涅槃是所有感官功能全部滅盡,怎麼可能還能有快樂?。因此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痛苦。。聖者指出,所有帶有煩惱、尚未斷盡漏失的法,本質上都是苦。。非聖凡夫在其中妄稱有樂受,僅僅因為對這種樂受的執著,才形成了認知上的顛倒。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議,探討關於「諦」(真理/事實)與「樂」的定義。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即使非聖者(凡夫)也會將某些事物視為樂,而聖者則能正確辨析諦與樂的實相。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經文或論述之引文,準備進入詳細的義理剖析。

    本句強調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宇宙人生根本真理的客觀性與絕對性。
    無論修行者的境界高低(凡夫或聖者),四諦的法理本身不隨主體而改變,具有「無倒」(不顛倒、不錯誤)的自性,是恆常真實的真理。

    此處在討論「聖諦」的定義。
    強調真理(諦)之所以稱為「聖諦」,是因為其體現的實相僅能由證悟的聖者親見並體悟,凡夫因有無明遮蔽而無法實見。
    故「聖」字是用以區分見道者與未見道者的界限。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觀照真理(觀諦)的過程中,若尚未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其認知仍屬不穩定狀態。
    即便當下對真理有正確理解,但因未得決定智,在未來仍有機會被顛倒見(錯覺或誤解)所遮蔽而產生退轉。

    本句討論對涅槃性質的認知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能正確體悟涅槃是離苦得樂的究竟狀態;而非聖者(凡夫)因執著於我相或對消滅自我的恐懼,而將涅槃誤解為一種痛苦或虛無。

    此處記載外道對涅槃(或解脫狀態)的誤解。
    外道以物質感官的缺失(如失明)類比涅槃的「根滅」,認為失去感官必然導致痛苦,進而質疑無根之狀態如何能稱為至樂。
    這是在論證過程中,用以反駁或分析外道對「滅」之定義的偏差,區分世俗的毀損與解脫的寂靜。

    此句探討苦受與痛苦之區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單純的「苦受」是生理或心理的感受,但當心靈產生「計」(即分別心、執著)將此感受認定為「我的痛苦」時,才真正構成義理上的「苦」。

    此句基於俱舍論之體系,說明聖者(如佛及其弟子)對世間法的判讀。
    凡是「有漏」的法,即是隨同煩惱而生、不恆常且有變易的現象,其本質即是苦,旨在導引修行者離欲出離。

    本句論述凡夫因誤將無常的樂受視為真實、永恆的快樂,而產生「顛倒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受與樂的誤認,將 transient(無常)的感受誤認為真實的快樂,進而導致執著與輪迴。

名相註解
  • 非聖:指尚未證悟聖果的凡夫。
  • 凡及聖:指凡夫(未證悟者)與聖者(已入聖道者)。
  • 無倒:指不顛倒。在佛法中,「顛倒」是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無倒」則是指符合事實的正確認知。
  • 聖者:指已證得果位、能實見真理的覺悟者,與凡夫相對。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無明與煩惱之中的眾生。
  • 觀諦:觀照真理,在論書語境中指透過分析與觀察來體認法性。
  • 決定:指不可動搖、確定且不再更易的認知狀態,對應於「決定智」。
  • 顛倒見: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主張其他解脫路徑的修行者或哲學體系。
  • 根:指根器,在此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計:指分別心或虛妄認定,將無常的現象誤認為恆常或自我的過程。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對愉悅感受的認知。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作樂、將無常作常、將不淨作淨、將非我作我。

「於一切是諦至非聖說是樂」者, 釋。此四諦理,於凡及聖一切皆諦,性無倒 故。然唯聖者實見,非凡,是故經中但名聖 諦,非是非聖諦。凡雖觀諦,非是決定,而容 後時顛倒見故。如有頌言:諸聖者說涅槃 是樂,非聖者說涅槃為苦。如外道云:我 見世間無一目者尚以為苦,況彼涅槃諸 根總滅而得有樂?故計為苦。有漏之法聖 說為苦;非聖於中妄說樂受,唯是其樂,故 成顛倒。

37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聖非聖諦」是敘述不同的說法。有些經部師或上座部師有這種說法。滅、道這兩種僅是聖諦,唯有聖者能成就,凡夫不能成就。凡夫只能暫時壓伏煩惱,無法真正斷除,因此無法成就滅諦。其餘苦、集這二諦既是聖諦也是非聖諦,因為聖者與凡夫都能成就。這是依據所得來解釋。又有解釋:滅、道二諦唯有無漏,唯有聖者觀照,因此僅稱為聖諦。苦、集二諦聖者也能觀照,因此稱為聖諦。僅有有漏,凡夫也能觀照,所以稱為非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其他老師認為至聖境界並非聖諦」這段話,是在敘述與主流不同的見解。。這是有餘經部的老師所說的,或者是上坐部的老師所說的。。滅諦和道諦這兩種只有聖人才能體悟並達成,普通凡夫是無法做到的。。只要僅僅是壓制煩惱而沒有真正地斷除,就無法達到滅諦的境界。。剩下的苦諦和集諦,既屬於聖諦也屬於非聖諦,因為無論是聖者還是凡夫都具有這兩種狀態。。這位老師的意思可以這樣解釋。。另一種解釋是:在四聖諦中,滅諦和道諦只涉及斷除煩惱的無漏法,且只有聖者才能觀察到,所以稱它們為「唯聖諦」。。聖者同樣能觀察到苦諦與集諦,所以這兩者也被稱為聖諦。。因為這仍然是有漏的,而且凡夫也能夠觀察到,所以不能稱之為聖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釋,指出文中提及某部分教師(有餘師)對於「至聖」(指最高聖者或境界)是否屬於「聖諦」(四聖諦)的看法,屬於對不同學說(異說)的陳述與記錄,而非作者之定論。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部派觀點的標註,旨在辨析在特定法義議題上,有餘經部(Sthavira)與上坐部(Sthavira/Theravada 相關分支)的說法差異。

    在四聖諦中,苦與集雖然是聖諦,但其內容(苦與集)凡夫亦能體驗;而『滅』(涅槃)與『道』(八正道)則是唯有進入聖者果位後才能真正體現與成就的境界,故強調其「唯聖成就」的特性。

    本句區分「伏」與「斷」的差異。
    伏惑是指暫時壓制煩惱(如禪定中的壓制),雖能暫時獲得平靜,但煩惱種子未除,隨時可能復發;而正斷是指徹底根除煩惱。
    在小乘或部派佛教的修習中,若未達到真正斷除煩惱的境界,則無法證得滅諦(涅槃)。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屬性。
    苦諦(苦)與集諦(集)描述的是輪迴中的痛苦及其原因,這在凡夫與尚未完全解脫的聖者(如聲聞、獨覺)身上均存在,因此這兩者兼具「聖諦」(作為真理的教法)與「非聖諦」(描述凡夫世俗狀態)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用以引導讀者理解前文所述之師徒觀點或特定論師的見解,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脈絡。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分類。
    苦諦與集諦中包含有漏與無漏法,而滅諦(涅槃)與道諦(八正道)則完全屬於無漏法(不產生煩惱的法),且這兩種諦相必須由具備聖者果位的修行者才能真正契入觀照,因此將其區分為「唯聖諦」。

    本段討論四聖諦的性質。
    雖然苦與集在世俗層面即存在,但因聖者(阿羅漢或菩薩)能以無漏智慧正確觀照其本質,使其成為解脫的依據,故將其定義為「聖諦」。

    本句討論的是對真理(諦)的觀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觀照的過程仍處於有漏(隨煩惱而生)的狀態,且此種觀照是凡夫即可達到的認知,而非由聖者以無漏智所證得的真理,則不能將其定義為「聖諦」。
    這區分了凡夫的認知與聖者的現量證悟。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老師或學派。
  • 至聖:指達到最高聖諦境界的聖者。
  • 異說:指與正見或主流觀點不同的說法。
  • 有餘經部:古印度佛教早期部派之一,認為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後,仍有餘氣或餘業未盡。
  • 上坐部:佛教早期部派之總稱或其分支,主張遵循長老之教法,在論書中常與其他部派對比以明義理。
  • 伏惑:指以定力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顯現,但未根除,稱為伏盡。
  • 正斷:指透過智慧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稱為斷盡。
  • 非聖諦:指屬於凡夫境界、尚未脫離煩惱的世俗狀態。
  • 師:指論著中的論師或導師,在《俱舍論記》語境下通常指對原論進行註釋或評論的論師。
  • 滅、道二諦: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導向熄滅的途徑)。
  • 聖觀:指聖者(如預流果以上的修行者)以智慧對真理的觀察與體悟。

「有餘師說至聖非聖諦」者,敘 異說。有餘經部師說,或是上坐部師說。滅、道 二種唯是聖諦,唯聖成就,非凡成故。凡但伏 惑,不能正斷,故於滅諦不能成就。餘苦、 集二通是聖諦及非聖諦,以聖及凡俱成就 故。此師約得以釋。又解:滅、道二諦唯無漏 故、唯聖觀故,故唯聖諦。苦、集二諦聖亦觀 故,故名聖諦。唯有漏故、凡亦觀故,名非聖 諦。

38
白話直譯
「唯受一分至餘有漏行法」這句,就是第二種特別顯示苦諦。問:三受之中,只有苦受一分是苦的本體,其餘有漏都不是苦受,為什麼說一切有漏行都是苦諦?這就是問與頌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僅僅承受一部分苦,到其餘所有伴隨煩惱的行法」,這部分就是第二個詳細說明苦諦的地方。。提問:在苦、樂、捨三種受心中,只有苦受本身才是真正的苦。其他有漏的心理狀態並非苦受,既然如此,為什麼說所有有漏的行為(行)都屬於苦諦呢?。這就是針對剛才提出的問題,用偈頌形式所作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對四聖諦中「苦諦」的界定。
    文中提到的「一分至餘」是指苦受的層級與範圍,從輕微的苦直到所有由煩惱驅使、有漏的心理活動(行法),皆被納入苦諦的範疇。
    此處旨在說明苦諦不僅指肉體疼痛,更涵蓋所有不淨、不安的有漏法。

    此處為論書中之擬問,旨在探討「苦」的定義範圍。
    質疑點在於:若僅將「苦受」視為苦的本質,則樂受與捨受(有漏者)似乎不屬於苦,這與「一切有漏行皆苦」的總體定論產生矛盾,以此引出後續對苦諦涵蓋範圍(包括苦受、苦樂受、捨受之不滿足感)的詳細論證。

    本文處於論釋結構中,說明前文提出的疑問(問及)已在對應的偈頌(頌)中得到了解答(答)。
    這是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結構,用以釐清法義的邏輯遞進。

名相註解
  • 有漏行法:指伴隨煩惱(漏)而產生的心法(行),因有漏故無法斷除生死輪迴。
  • 別顯:指在總論之後,針對特定對象進行詳細、個別的闡述。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苦自體:指苦的本質、直接的苦感。
  • 有漏行:指由煩惱驅使而產生的所有心身造作。

「唯受一分至餘有漏行法」者,此即第二別顯 苦諦。問:三受之中唯苦受一分是苦自體,所 餘有漏竝非苦受,如何可言諸有漏行皆是 苦諦?此即問及頌答。

3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無有失」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由三種苦合成,稱為苦而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這裡也沒有錯誤」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因為這三種苦綜合在一起,所以稱為「苦無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體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原話,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法義在邏輯或實義上均無疏漏,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討論「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無失」是指一種完全沒有快樂成分、純粹是痛苦的狀態。
    當苦苦、空苦、行苦三種性質合而為一或共同作用時,便構成這種完全沒有失掉苦義、純粹且真實的痛苦狀態。

名相註解
  • 失:指法義上的錯誤、疏漏或邏輯矛盾。
  • 三苦:指苦苦(生理與心理的直接痛苦)、行苦(因萬物遷變而產生的不安)、空苦(指一切法皆空,無有實體而產生的虛幻感與痛苦)。
  • 苦無失:指純粹的苦,完全沒有任何快樂或安樂的成分摻雜其中。

「論曰至亦無有失」 者,釋上兩句。由三苦合,名苦無失。

40
白話直譯
「此中可意至故名為苦」這句,是解釋下面兩句。在這些有漏法中,若是可意的有漏行法,因與壞苦相合,所以統稱為壞苦。那些不可意的有漏行法,因與苦苦相合,所以統稱為苦苦。除此二種之外的其他有漏行,因與行苦相合,所以統稱為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其中包含極其令人在意的情況,所以被稱為苦」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在所有帶有煩惱的法當中,那些心意識能覺知的有漏行法,因為會經歷毀壞的痛苦,所以統稱為「壞苦」。。所有令人不愉快且有漏的行法,因為與肉體或心理的痛苦結合,所以總稱之為「苦苦」。。除了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況,其餘所有帶有煩惱的行為(有漏行),因為都伴隨著一種基本的生存痛苦,所以總稱之為「行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苦」的定義時,重點在於分析其性質。
    此句說明「苦」之定義的依據在於其令人不快、不可欲(可意之至在此指不快之程度深),並指明該定義是用來闡釋後續具體論述的邏輯關係。

    本文旨在界定「壞苦」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壞苦是指一切有為法(有漏行法)因其遷變、毀壞而產生的痛苦。
    這裡強調「可意」,是指心意識能對其起作用或覺知的部分,說明壞苦是與有漏的行法(有為法)相結合而生的必然結果。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對「苦」的分類。
    苦苦是指最直接的痛苦,由不隨意的有漏行法(如感官受苦)與苦苦的性質結合而生,屬於苦的三種分類(苦苦、苦受苦、行苦)之首。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有漏行(受煩惱牽引的行為)分為不同類別。
    除了特定不屬此類的兩種有漏行外,其餘的所有有漏行都與「行苦」(指生命存在本身所帶來的根本苦)相結合,因此將其概括為行苦。

名相註解
  • 可意:在佛教論書中,通常指符合心意的、令人滿意的。在此處「可意至」接在「苦」的定義中,應理解為對心意影響之深,或指其不滿意之程度極高,故導向苦的定義。
  • 有漏法:指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
  • 行法:指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
  • 壞苦:指有為法因毀壞、消逝而產生的痛苦,是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之一。
  • 非可意:指不符合心意、令人不快或不滿意的狀態。
  • 苦苦:指直接的生理或心理痛苦,如病痛或悲傷,是苦的基礎形式。
  • 行苦:指眾生生存於世,因承受生老病死及種種種種不調適而產生的根本性痛苦,是苦諦中最基礎的層次。

「此中可意至故名為苦」者,釋下兩句。此諸有 漏法中,若可意有漏行法,由與壞苦合,故 總名壞苦。諸非可意有漏行法,由與苦苦 合,故總名苦苦。除此二種餘有漏行,由與 行苦合,故總名行苦。

41
白話直譯
「何謂為可意非可意餘」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可意、不可意以及其他的情況是指什麼?」這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通常先由弟子或對論者提出問題,再由論主回答。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感知或心法對象在「可意」(令人滿意/愉快)、「非可意」(令人不滿意/不快)以及「餘」(中性/不決定)這三種狀態的定義與區分。

名相註解
  • 餘:指除了可意與非可意之外的中性狀態,即不偏向愉快也不偏向不快的狀態。

「何謂為可意非 可意餘」者,問。

42
白話直譯
「謂樂等三受至得可意等名」這句,是回答。所謂樂等三受,依次由樂受的力量,使與樂受相應、俱有等的有漏行法獲得可意之名。由苦受的力量,使與苦受相應、俱有等的有漏行法獲得不可意之名。由捨受的力量,使與捨受相應、俱有等的有漏行法獲得非可意非不可意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樂受等三種受,直到獲得令人滿意等名稱」這部分,回答如下。。指的是樂受、不快不快受、苦受這三種感受,依序分析。因為樂受的作用,使得與樂受相應且同時產生的各種有漏行法,被稱為「可意」。。因為苦受的力量,讓那些與苦受相應、同時存在的有漏行,被稱為「不可意」。。因為捨受的作用,讓那些與捨受相應、同時存在的各種有漏行法,被稱為既非令人討厭,也非令人喜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問)進行解答(答)。
    討論焦點在於受(Vedanā)的分類及其對象的定名,探討從樂受、捨受、苦受三種感受,如何對應到心靈對對象之「可意」或「不可意」的判定名稱。

    本段在討論「可意」(令人滿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所謂「可意」並非獨立的心理狀態,而是由「樂受」作為主導力量,使得與之相應的各種有漏心所(有漏行)在整體感受上呈現出令人滿意的特質。

    本句在解析「不可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不可意」是指不令人滿意、不愉快的心法。
    這裡解釋其產生機制:當苦受(心理上的痛苦感受)起作用時,會帶動其他與其相應且同時產生的有漏心法(有漏行),使得整個心法狀態呈現出不令人滿意(不可意)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受」的分類及其對心法(行法)的影響。
    捨受(Upekkhā-vedanā)是一種中立的感受,當心法與捨受相應時,該心理狀態既不傾向於苦(不可意),也不傾向於樂(可意),因此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種狀態被定義為「非可意非不可意」。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共同對象。
  • 俱有:指在同一心意識瞬間同時存在。
  • 苦受:指心理上感受到的痛苦、憂愁或不適感。
  • 不可意:指不令人滿意、不愉快、不順心的心理狀態。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立感受。

「謂樂等三受至得可意等 名」者,答。謂樂等三受如其次第,由樂受 力令順樂受相應、俱有等諸有漏行得可 意名。由苦受力令順苦受相應、俱有等 諸有漏行得不可意名。由捨受力令順 捨受相應、俱有等諸有漏行得非可意非不 可意名。

43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這句,是徵問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在論說過程中,使用「所以者何」這一特定詞彙的功能是為了「徵」(徵詢/誘導),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所以者何」者,徵。

44
白話直譯
「若諸樂受至壞時苦」這句,是以下的回答。說明一切有漏行各自由一種苦,因此成為苦性。這顯示三苦的本質。若是樂受,因為在壞滅時成為苦性。《正理》五十七釋經說:「樂受生起和存在時是快樂,因為樂受本身是樂。壞滅時成為苦,是指眾生未離染時,心常追求快樂,在樂受壞滅時生起憂愁等,因此說樂受屬於壞苦性。樂受壞滅時即使沒有苦受,也會顯現出類似苦的狀態,也稱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快樂的感受,直到消失時會變成痛苦」這段話,接下來要對此進行回答。。說明所有有漏的行法,每一種都是因為一種苦而產生,所以具有苦的性質。。這揭示了三種苦的本質特性。。所有的樂受,因為最終都會走向毀壞與滅盡,所以本質上其實是苦的。。《正理》第五十七篇在解釋經文時說:之所以在樂受產生和持續的時候感覺快樂,是因為樂受本身的性質就是快樂的。。所謂的「壞苦」,是指眾生在還沒有擺脫煩惱染汙時,心裡總是追求快樂;而當快樂消失、毀壞的時候,就會產生憂愁等痛苦,所以說即便在感受快樂時,其本質也包含著將要毀壞的苦性。。當快樂的感受消失時,即使沒有直接產生痛苦的感受,但因為感覺像痛苦一樣地顯現,這也被稱為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討論樂受(Pleasurable feeling)在消滅(壞)之時會轉化為苦受的法理,旨在論證無常與苦的本質。

    本句論述有漏行(受染汙的心理活動與物質現象)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有漏的法因其遷變、不穩定且受苦受支配,故其自性即是苦。
    此處強調每項有漏行均有對應的苦因,導致其最終呈現出苦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是用以揭示「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實體本質與共性,使修行者明瞭苦的真實狀態,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論述「三苦」之中的「壞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感受是快樂的(樂受),但由於一切有為法皆在生、住、壞、空的過程中,樂受必然會消失,這種由「樂」轉為「不樂」的變易過程即為壞苦。
    因此,樂受在終極的性質上被判定為苦性。

    本句探討受(Vedanā)的自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受的性質」與「受產生的感受」。
    此處強調樂受之所以能帶來快樂的體驗,是因為其法性本身即屬「樂」,而非由其他外在因素轉化而來。

    此處論述「壞苦」的義理。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苦分為苦苦、壞苦、行苦。
    壞苦是指原本美好的狀態(樂受)因遷變而消失時所產生的痛苦。
    其核心在於眾生對「樂」的執著與對「變」的無明,使得任何暫時的快感在毀壞之時即轉化為精神上的憂愁。

    此處論述「苦」的廣義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苦不僅指直接的痛苦感受(苦受),還包括「樂受」的消失(壞苦)。
    當樂受終結時,心靈產生的失落與不快感,即便在感受層面尚未轉為明確的苦受,其性質仍被歸類為苦。

名相註解
  • 壞:指法在時間流逝中毀壞、消滅的過程,即「壞滅」。
  • 苦性:指事物本身不穩定、不安寧且令人不快的基本屬性。
  • 壞滅位:指事物在生住之後,進入毀壞與消亡的階段。
  • 正理:《正理論》(Nyāyasamuccaya),屬經論解析之著作,此處為論記所引用。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有情眾生。
  • 離染:脫離煩惱的染汙,指達到解脫或聖者的境界。

「若諸樂受 至壞時苦」者,此下答。明諸有漏行各由一 苦,故成苦性。此顯三苦體性。若諸樂受,由 壞滅位成苦性故。《正理》五十七釋經云「樂 受生時住時樂者,由彼樂受性是樂故。壞時 苦者,謂諸有情未離染時心恒求樂,於樂壞 位起憂愁等,故說樂受為壞苦性。樂受壞 時設無苦受,似苦顯現,亦名為苦。」

45
白話直譯
「若諸苦受至住時苦」這句,是說苦受本身因其體性就是苦。經中說:苦受在生起時是苦,存在時也是苦,所以稱為苦,因為壞滅時的樂也是如此。《正理》解釋經文說:「世尊在契經中說:苦受在生起、存在時是苦,是因為苦受本身的性質就是苦。」壞滅時的樂,是指苦受壞滅時即使沒有樂受,因為苦受止息而顯現出類似快樂的狀態,所以也稱為樂。在相續止息的階段稱為壞,所以苦受止息時稱為苦受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苦受在持續存在時就是苦」這句話,意思是說:所有的苦受,因為其本質就是苦的性質。。經中說:苦受在產生時是痛苦的,在持續存在時也是痛苦的,所以稱為苦受;但當這種苦受消失的時候,反而會感到快樂。。《正理》這部釋經書中提到:「但佛在經集中說過:苦受在產生的時候以及持續存在的時候都感到痛苦,這是因為苦受本身的性質就是痛苦的。」。所謂的「毀壞時的樂」,是指當痛苦的感覺消失時,雖然當時並沒有真正的快樂產生,但因為痛苦停止了,感覺上就像得到了快樂,所以也稱之為樂。。在相續中止的那個時間點,被定義為「壞」;所以當苦受停止時,就稱為苦受的壞滅。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受(Vedanā)與苦(Dukkh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受(Duhkha-vedanā)的定義即是以苦性為體。
    此處強調苦受不需要外在條件觸發,其本身(由體)就具備苦的特質,因此在受領之時即是苦。

    此處討論苦受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苦受在「生」(產生)與「住」(持續)兩個階段均帶來痛苦,唯有在「壞」(消滅)的階段,因為痛苦的停止而產生一種相對的快樂感(離苦樂)。

    本句討論「苦受」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苦受之「苦」的來源,強調苦受在生(產生)與住(持續)的過程中,其本身的功能與性質即是痛苦,而非僅由後天認知所導引,是用以論證受法之性質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苦之息滅」產生的心理感受。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了真正的樂受與因苦受消失而產生的相對感。
    當苦受(苦受)毀壞(壞時)時,即便心中並未生起實質的樂受,但由於痛苦的止息,主觀上會感受到一種輕鬆或舒適感,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壞時樂」。

    本句在討論心法(受)的生滅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壞」是指法在相續過程中停止、熄滅的狀態。
    這裡解釋「苦受壞」的定義:即苦受在相續中的熄滅位,稱為壞。

名相註解
  • 生、住、壞:指法(現象)從產生、持續到消滅的三個階段過程。
  • 薄伽梵: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定型化經文,通常指具有固定格式的經集。
  • 生時、住時:指心法或受法在瞬間產生(生)與維持狀態(住)的過程。
  • 壞時樂:指苦受消滅時,因痛苦停止而產生的相對快感,而非正面的樂受。
  • 息:指停止、熄滅或消減。
  • 相續:指心法前後相接、不間斷的流轉狀態。

「若諸苦受至住時苦」者,若諸苦受,由體成苦 性。經言:苦受生時苦、住時苦,故名為苦,壞 時樂故。《正理》釋經云「然薄伽梵契經中言:苦 受生時、住時苦者,由彼苦受性是苦故。壞 時樂者,苦受壞時設無樂受,由苦受息似 樂顯現,故亦名樂。於相續息位立以壞名, 故苦受息時名苦受壞。

46
白話直譯
「不苦不樂受乃至也是苦」的意思是,不苦不樂受因為生滅無常而成為苦性。由於眾多因緣造作,其本性不安穩,剎那生滅。如契經所說:若是無常即是苦。所以《正理》說:「不苦不樂受,在生起、存在時都不是苦也不是樂,因為本性如此。」等到壞滅時,苦或樂其中之一可能現前,所以可以說兩者皆有。苦、樂壞滅時不可能同時存在,因此佛在這裡作了不同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不苦不樂的感覺也是苦」,是因為這種感覺本身也是生滅無常的現象,所以本質上就屬於苦。。因為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所以本質上並不穩定,在每一個念頭之間就不斷地產生與消失。。就像經中記載的:如果不是恆常的,就是苦。。所以《正理論》說:所謂的不苦不樂受(捨受),在產生時與持續時,都不是苦也不是樂,因為它的本性就是這樣。。在該種狀態毀壞之時,苦與樂會隨之在眼前顯現,所以可以說兩者同時存在。。在苦、樂、壞(變易)的時刻,不可能同時存在兩種性質,所以佛陀對這部分做了區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解釋為何「不苦不樂受」(捨受)亦被歸類為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分為「苦苦」、「 苦樂」與「行苦」。
    不苦不樂受雖在感官上不直接帶來痛苦,但因其屬於五蘊中的「受」,受生滅無常的遷變,這種變易本身即是「行苦」。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特性。
    根據俱舍論之義,一切由因緣合力的法皆屬於有為,因其依賴條件而生,缺乏恆常性,故呈現出極其快速的生滅狀態(剎那生滅),以此說明世間現象的無常。

    此處引用經文以論證「無常」與「苦」的必然聯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有為法因其遷變不恆(非常)而具有苦性,揭示了世間現象的本質特徵。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捨受」(不苦不樂受)的特質。
    在論述受的性質時,強調捨受在生起(生時)與維持(住時)的整個過程中,始終不具有苦或樂的特徵,以此確立捨受作為獨立受相的定義,區別於苦受與樂受。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生滅與顯現。
    當前一法毀壞(壞時)時,對應的苦樂感受會隨之顯現於意識前,藉此論證在特定的時間點或狀態下,苦樂兩種性質可以被視為同時存在(俱有)。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受、樂受與壞受(變易受)在同一時間點上是互斥的,不可能同時存在兩種相反的感受性質,因此佛法在界定這些感受時必須予以區分,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不苦不樂受:指捨受,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生滅無常:指一切有為法不斷產生與消滅,沒有恆常狀態的特性。
  • 眾緣:指多種條件(因與緣)的聚合。
  • 其性不安:指有為法不具備恆常性,處於動盪不穩的狀態。
  • 念念生滅:指心念或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快速地產生與滅盡。
  • 非常:非恆常,指無常(Anitya)。
  • 壞時:指法在生住行壞四相中的「壞」相,即法毀滅、消散的時刻。
  • 樂:指快樂的感受(樂受)。
  • 別異說:指區分不同的名相或性質而作的詳細說明。

「不苦不樂受至 即是苦」者,不苦不樂受由生滅無常行成苦 性。眾緣造故,其性不安,念念生滅。如契經 言:若非常即是苦。故《正理》云「不苦不樂受,生 時、住時皆非苦非樂,性是彼故。即彼壞時,苦、 樂隨一容現前故,可言俱有。苦、樂壞時無 容有二,故佛於此作別異說。」

47
白話直譯
「如受順受諸行亦然」的意思是,這三種受也被稱為三苦。順受、相應、俱有等行,也應該被認為是三苦。所以《正理》說:「這三苦的本質是什麼?」應該明確判定三受為其本體,因為有三受的緣故。順應三受的法,也同樣可以稱為三苦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受隨順於受,其他行法也是如此」,意思就是這三種受覺分別對應三種苦的名稱。。像順受相應以及俱有等這類心行,應該知道同樣被定義為三苦。。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這三種苦的性質,其實質是什麼?」。應該認定這三種受(領受)纔是核心本質,因為是由這三種受所構成的。。依照三種感受的性質,相應地可以得出三種痛苦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受(Vedanā)與苦(Duḥkh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是對對象的感受,而苦是指這種感受所帶來的痛苦狀態。
    文中說明特定的三種受(通常指苦受、憂受、捨受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對應到三苦(苦苦、著苦、行苦)的定義。

    本文討論的是苦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不僅適用於一般的感受,也涵蓋了心意識在運作時的相應狀態(如順受)與同時存在的心理功能(俱有),說明苦的遍在性與其在心法運作中的體現。

    此句引用《正理論》對「苦」之本質的探詢。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透過分析苦的體性(實體),以釐清苦究竟是屬於心所法,還是特定的感受狀態,從而確立對苦之定義的精確度。

    此句討論受(Vedanā)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法是否為其體的關鍵在於其組成要素。
    此處強調應將三受(苦、樂、捨受)視為受法本身的體質,而非外在的屬性。

    此處論述感受(受)與痛苦(苦)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分為苦受、苦苦、壞苦與行苦,此句說明當心意識順應特定的受法時,能對應界定出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性質與名稱。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所有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順受:指心意識順應對象而產生的接受或感受狀態。
  • 三受法:指感受的三種性質,通常對應苦、空、樂(或在此語境下指導致三苦的感受機制)。
  • 性名:指事物的性質及其對應的名稱。

「如受順 受諸行亦然」者,如是三受得三苦名。順受 相應、俱有等行,應知亦然說為三苦。故《正 理》云「此三苦性其體是何?應定判言三受為 體,由三受故。順三受法,如應亦得三苦 性名。」

4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解釋為行苦性」的意思是,這是在解釋三苦的名稱。有餘師解釋:苦就是苦性,稱為苦苦性。壞就是苦性,稱為壞苦性。行就是苦性,稱為行苦性。這都是根據持業來解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有餘師的解釋到名行苦的性質」這段話,是在說明三苦的名稱。。有餘師解釋說:苦的本質就是苦,這就被稱為「苦苦性」。。失去(毀壞)本身就是一種痛苦的性質,這就叫做「壞苦性」。。所謂的「行」本身就是苦的性質,因此稱為行苦性。。這些全部是根據持業的定義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的註記,旨在釐清論述範圍。
    文中提及的「三苦」指佛教中對苦的分類:苦苦、行苦、壞苦(或依語境指苦苦、異苦、行苦),此句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定義與解釋這三類苦的名稱與性質。

    此句討論「苦」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被分為三類:苦苦、壞苦、行苦。
    此處定義的是「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肉體或精神上的痛苦,其本質即是痛苦本身。

    在《俱舍論》的苦定義中,苦分為三類:苦苦、 壞苦、行苦。
    此處解釋「壞苦」,指原本快樂的狀態因消失或毀壞而轉變為痛苦,這種「毀壞」的性質即是壞苦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此處討論「三苦」中的行苦。
    行苦並非指特定的痛苦感覺,而是指一切有為法(行)因其遷流不息、變遷無常而本質上具有的苦性。
    即:只要是處於遷變中的現象,其本質即是苦。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皆是以「持業」(即能維持、承擔業力之因素或狀態)作為判斷與解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苦苦性:指直接的、生理或心理上的痛苦感受,與因快樂消失而產生的「壞苦」以及因眾生處於輪迴而產生的「行苦」相對。
  • 壞苦性:指由於樂感的消失或毀壞而產生的痛苦性質,強調快樂之不恆久而轉為苦的特質。
  • 持業:在俱舍論語境中,指能維持業力、使業力不滅而持續運作的條件或持守狀態。

「有餘師釋至名行苦性」者,此釋三 苦名。有餘師釋:苦即苦性,名苦苦性。壞即苦 性,名壞苦性。行即苦性,名行苦性。皆據持業 釋也。

49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至行苦故苦」的意思是,這裡說明三苦的範圍與差別。應知此中所說的可意為壞苦、不可意為苦苦,是因為這些苦各自有其獨特性,不與其他相同,所以分別立名。其實一切有漏行,都是因為行苦而成為苦。如果依這段文,可意有兩種,即壞苦、行苦,本體不是苦受的就不叫苦苦。不可意有兩種,即苦苦、行苦,壞滅時有樂所以不叫壞苦。其他有漏行只稱為行苦,本體不是苦受的不叫苦苦,壞滅時可能生樂的不叫壞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其中直到行苦為止都屬於苦」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三苦的涵蓋範圍之寬與狹。。應該知道,這裡把「令人滿意但隨後失去」稱為壞苦,把「令人不滿意」稱為苦苦,是因為這兩種苦的特性與其他苦不同,所以才分別給它們命名。。從理實上來看,所有有漏的行為和現象,因為它們是「行」,所以本質就是苦。。根據這段文字,可以有兩種理解方式,也就是指「壞苦」和「行苦」。如果本質上不是苦受,就不能稱為「苦苦」。。不可意苦分為兩種, yaitu 苦苦和行苦;而所謂的「壞苦」是指樂受在消失時產生的痛苦,所以這裡不把它列入。。其餘有漏的法僅在名稱上稱為「行苦」,本質並非苦;
「受」不被稱為苦苦,而毀壞過程中產生的快樂也不被稱為壞苦。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討論「三苦」(苦苦、著苦、行苦)的定義範圍。
    文中強調行苦(因萬法遷變而生的苦)涵蓋範圍最廣,包含前兩種苦,藉此釐清三苦之間相互包含的邏輯關係。

    本文在解釋苦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苦分為苦苦、壞苦與行苦。
    此處強調「壞苦」(樂之變為苦)與「苦苦」(直接的身體或精神痛苦)在性質上的區別,因為兩者的發生機理不同,不與其他類型的苦共相,因此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說明「行苦」的本質。
    所謂「有漏行」是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一切有為法。
    由於有為法具有遷變、無常的特性(即「行」),這種不穩定與遷變本身即是苦的根源,無論該行在經驗上是否表現為快樂,其本質仍屬行苦。

    本句在討論苦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苦分為三類:苦苦、壞苦、行苦。
    此處強調定義的嚴謹性,指出若其體性不屬於直接的「苦受」(肉體或精神的直接痛苦),則不能被歸類為最基礎的「苦苦」。

    本句在區分「不可意苦」(非意欲之苦)。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分為苦苦(直接的痛感)與行苦(遷變之苦)。
    而「壞苦」是指樂受轉為苦受的過程,因其起點是「樂」,故在特定分類邏輯下不與純粹的不可意苦並列。

    本段討論「三苦」(苦苦、行苦、壞苦)的細微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名義」與「體性」。
    行苦是指所有有漏法因無常而必然導致苦的潛在屬性,而非所有有漏法在當下體現為痛苦。
    同時釐清「受」與「壞」的定義:並非所有受都是苦苦,亦非所有毀壞過程(如壞苦的定義)都能將其間產生的暫時樂感計入壞苦之類。

名相註解
  • 寬狹:指義理涵蓋範圍的廣度與精細程度。
  • 別苦:指具有特殊性質、與其他類別不共相的痛苦。
  • 理實:指依於真理、法性上的實際情況。
  • 非可意(不可意):指違逆心願、不被期待的感受,通常指苦受。

「應知此中至行苦故苦」者,此明 三苦寬狹。應知此中說可意為壞苦、非可 意為苦苦者,由是別苦不共餘故,從別 立名。理實一切諸有漏行,行苦故苦。若依 此文,可意有二,謂壞苦、行苦,體非苦受不 名苦苦。非可意有二,謂苦苦、行苦,壞時樂 故不名壞苦。餘有漏行唯名行苦,體非苦 受不名苦苦,壞容生樂不名壞苦。

50
白話直譯
「這只為聖者至於有頂蘊」的意思是,這裡顯示行苦極為微細。這種行苦性,只有聖者能夠觀察到,凡夫雖然觀察卻無法深刻領悟。因此經部師鳩摩羅多有偈說:又為凡夫顯示聖者的厭離與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只有聖者直到有頂天的人」這一段,是在說明這種顯行苦是非常微細的。。這種關於『行』的苦之本質,只有聖者能觀察到,凡夫即使觀察也無法深刻領悟。。所以經部論師鳩摩羅多曾有偈頌說:對於凡夫,也展現出聖者卓越超越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苦的層次。
    顯行苦是指心意識活動所產生的痛苦。
    在極高層次的定境或天界(如有頂天)中,即便聖者仍有顯行苦,但其強度已極其微小,以此對比低層境界的粗重苦。

    本句探討五蘊中「行蘊」的苦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蘊(意志活動、心所)本身即具備遷變、不安的苦性。
    由於凡夫被習氣與我執遮蔽,僅能感受到表層的苦樂,而無法洞察行蘊本質上的苦(行苦),唯有證果的聖者才能透過智慧觀照其空性與無常,深刻體悟其苦之本質。

    本句引用經部論師鳩摩羅多(Kumārāta)的偈頌,旨在說明聖者(或聖法)在面對凡夫時,能顯現出遠超凡夫之見解或功德的「厭勝」(卓越/勝出)之相,用以對比凡夫與聖者在法相與心境上的顯著差異。

名相註解
  • 有頂蘊: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天)的眾生集聚。
  • 顯行苦:指由於心識的運作(顯行)而產生的痛苦,相對於潛在的、根本的苦。
  • 行苦性:指五蘊中『行蘊』的苦之本質,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不穩定而內在蘊含的苦質。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被煩惱牽引的普通眾生。
  • 經部師:指屬於小乘部類中「經量部」的論師。
  • 鳩摩羅多:印度論師名,Kumārāta。
  • 聖厭勝:厭勝(Jina/Jinavat)意為勝過、卓越。在此指聖者超越凡夫之能或其顯現的勝義特質。

「此唯聖者至於有頂蘊」者,此顯行苦微細。此 行苦性,唯諸聖者所能觀見,凡夫雖觀不能 深悟。故經部師鳩摩羅多有是頌言:又對 凡夫顯聖厭勝。

51
白話直譯
「道諦也應至於有為性」的意思是,這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諦應該也具有有為的性質」這句話,是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記),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問者意在探討:既然道諦是指修行解脫的道路(如八正道),而修行過程涉及心法作用,因此應屬於「有為法」的範疇,而非無為法。

名相註解
  • 有為性:指由因緣造作而生,處於生滅變異狀態的性質,與「無為」相對。

「道諦亦應至有為性故」 者,問。

52
白話直譯
「道諦非苦,只是顯示有漏」的意思,作此回答。道諦不是苦,違背聖者本意的是行苦的特徵,並非因為緣於聖道而生起四種行相違逆聖心,因此由聖道能引導一切苦滅盡。又,經中說若觀一切有為法與涅槃寂靜,解釋為:也是因為先見有為法本質是苦,之後觀察這些法的滅盡就是寂靜,所以經中說「有為」只是顯示有漏。道諦既非苦,也不是涅槃,所以「有為」這個說法不適用於道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道諦並非苦諦到滅諦,僅僅顯現為有漏」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道諦本身不是苦。所謂的「行苦」,是指心念違背聖者的心境;聖道不會導致產生違背聖心的四種行相,相反地,透過修行聖道,才能讓所有的苦盡除。。文中又引用經文說:「如果觀察所有有為法,會發現涅槃是寂靜的」。解釋說:這是因為先看到有為法本質就是苦的,接著觀察到這些法在滅盡之後才達到寂靜,所以經中提到有為法,是為了對比並顯出有漏法的特質。。道諦既不是苦,也不等同於涅槃,因此用「有為法」的說法來描述道諦是不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討論重點在於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是否與前三諦(苦、集、滅)不同,以及其在修行階段中是否僅表現為「有漏」的狀態(即尚未完全離欲且仍處於因果輪迴的修行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道諦之性質及其與有漏、無漏之區分是釐清修行次第的關鍵。

    本段在討論四聖諦中的「道諦」與「行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苦是指由於對現實不滿而產生的違逆感。
    作者強調道諦(聖道)本身不是苦,也不會導致痛苦的產生,其真正的功能是作為導向,透過對治煩惱來消除一切苦蘊。

    本段討論「有為」與「寂靜(涅槃)」的對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因其依賴因緣而生,必然伴隨無常與苦性。
    只有當有為法及其產生的煩惱徹底滅盡(上滅)時,才能體現出涅槃的寂靜。
    文中強調提及「有為」是為了透過對比,凸顯出「有漏」的缺陷,從而導向對無漏寂靜之涅槃的認知。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道諦(八正道)屬於有為法,但其目的是為了導向涅槃。
    然而,道諦本身並非「苦」(如苦諦),也不是「涅槃」(如滅諦),因此不能簡單地用有為或無為的單一屬性來概括其全部義理,旨在區分修行路徑(道)與修行目標(滅)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聖心:指覺悟聖者的心境或正覺之心。
  • 四行相:指在論述中對應的四種心行表現或特徵。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對立於無為法。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道諦非苦至唯顯有漏」者,答。道 諦非苦,違逆聖心是行苦相,非緣聖道 起四行相違逆聖心,由此聖道引眾苦盡。 又通經言若觀諸有為涅槃寂靜者,釋云: 亦由先見彼有為法是其苦性,後觀彼法上 滅以為寂靜,故彼經說有為之言唯顯有 漏。道諦非苦亦無涅槃,故有為之言不通 道諦。

53
白話直譯
「若諸法中,苦為聖諦」這句,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所有現象中,將最極端的痛苦視為聖諦」這句話,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聖諦義理的辯論或探詢,討論在諸法(一切現象)中,將「苦」定義為聖諦(真理)的邏輯基礎或前提。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存在現象。
  • 至苦:極端的痛苦,在此脈絡下指苦諦之核心內容。

「若諸法中至苦為聖諦」者,問。

54
白話直譯
「有一類解釋認為癰是樂」的說法,是一切有部師的解釋。依文義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一類解釋到把腫瘤當成快樂」這段話,是說一切有部師徒的見解。。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典內容的註釋。
    文中提到的「計癰為樂」是用比喻方式說明某些見解對錯誤的執著(將病竈/腫瘤誤認為快樂),而此觀點被指明出自於「說一切有部」的學者之口。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理據,用以導引讀者根據前述邏輯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四大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恆常存在(三世實有)。
  • 計癰為樂:比喻將錯誤、病態的執著視為快樂,用以諷刺對法義之誤解。

「有一類釋至計癰為樂」者,有一類說一切有 部師釋。如文可知。

55
白話直譯
「有餘於此說樂也名為苦」的,是經部鳩摩羅多的說法。在這裡用偈頌解釋說:因為這種樂受,能成為未來苦果的因。能積聚未來各種苦果的緣故。因為有苦逼迫,才渴望那種樂受。所以說樂受,也稱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餘氣)的部分,直到說到樂,也稱為苦」這段話,是由有餘經部的鳩摩羅多所說的。。在這之中用偈頌來解釋:因為這種快樂的感受,會變成未來遭受苦果的原因。。因為能夠聚集未來各種痛苦的果報。。因為承受著痛苦的逼迫,所以希望得到那種快樂。。所以說,即使是快樂的感受,在本質上也被稱為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引文校勘,討論關於「有餘」之狀態在特定經部(有餘經部)中的定義,探討樂與苦在特定法義定義下的重疊或轉化關係,屬於對不同部派觀點的引用與辨析。

    本句討論業果的轉化。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某些當下的樂受(如貪著之樂)若伴隨不善心,將在未來成熟為苦果。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的連續性,即現前的心理狀態(樂受)如何演變為未來的果報。

    此句討論業力的累積過程。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指特定種子的業因在未成熟前,能持續累積並集結未來將要顯現的種種苦果,解釋業力如何從種植到成熟的因果機制。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輪迴之苦,因感受到現狀的痛苦逼迫,因而產生對解脫或更高層次快樂的渴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解釋了動機與願望(希求)的產生條件。

    此處基於《俱舍論》對受的分析,探討「苦樂」之定義。
    從世俗觀點看是樂受,但從解脫道的真義來看,所有受皆在五蘊之中,受制於無常且能引起執著,故其本質仍屬於「苦」的範疇(即苦之廣義),旨在破除對樂受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有餘:通常指有餘涅槃,即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殘餘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經部對此名相的定義。
  • 苦果:指由不善業導致的痛苦果報。
  • 逼迫:指痛苦強烈、令人無法忍受而產生的壓迫感。
  • 彼樂:指對比現狀之苦而嚮往的、遠離痛苦的快樂(通常指解脫樂或善趣之樂)。

「有餘於此至說樂 亦名苦」者,有餘經部鳩摩羅多。而於此中以 頌釋言:以此樂受,能為未來,苦果因故。能 集未來,眾苦果故。有苦逼迫,希彼樂故。 故說樂受,亦名為苦。

56
白話直譯
「理實應說苦為諦非樂」這句,是論主陳述一切有部的正確解釋。理實應說:聖者觀察三有及三有中的樂,本質全是苦,因為就行苦來說都是同一味,因此立苦為諦而非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道理與事實來看,應該說這纔是真正的諦相,而不是樂」這句話,是論主在說明一切有部的正確見解。。就實際道理來說應該這樣說:聖者觀察三有以及三有之中的快樂,發現它們的本質全部都是苦的,因為它們都具有「行苦」這種共同的特質,所以將苦設定為諦相,而不是快樂。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對「樂」與「諦」(真理/實相)的辨析。
    論主引用一切有部的觀點,強調在究極的理實層面,應將其視為揭示真理的諦相,而非世俗認知的樂受,旨在破除對感官或心理愉悅的執著,回歸對法性的認知。

    本段旨在論證「苦諦」的真實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感受到的快樂,其本質仍是苦,因為它們屬於「行苦」,即由於處於遷變、無常的生存狀態而產生的根本苦,因此在四聖諦中,將生存的本質定為「苦諦」。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論者。
  • 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一個重要學派,主張「所有法皆有實體」。
  • 正釋:正確的解釋或正統的詮釋。
  • 三有:指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個層次。
  • 同味:指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特徵。

「理實應言至為 諦非樂」者,論主述說一切有部正釋。理實 應言:聖者觀察諸三有及三有中樂,體皆是 苦,以就行苦同一味故,由此立苦為諦 非樂。

57
白話直譯
「為何也觀樂受為苦」這句,是其他部派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把樂受也看作是苦?」這是其他部派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於論議過程中,餘部(非主流或對立之部派)針對「樂受」是否應被歸類為「苦」這一義理提出質詢。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探討受的性質及其與苦的關係,旨在分析感官快感在無常與遷變後終將導致苦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餘部:指在當時佛教部派分化中,與主流觀點不同或對立的其他部派。

「如何亦觀樂受為苦」者,餘部問。

58
白話直譯
「因為本性無常,所以與苦受一樣」這句,是論主的回答。因為本性無常,所以與滅諦不同;因為違背聖者本心,所以與道諦不同,因此稱為苦。如以行苦的特徵觀察色等時,這種行苦的特徵並不完全等同於苦受,顯示苦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本性非永恆」到「如同苦受」這一段內容,論主進行了回答。。因為本性不是永恆不變的,所以與滅諦有所區別。。因為違背了聖者的心意,偏離了導向真理的正確道路,所以這被稱為苦。。就像是用『行苦』的特徵來觀察色法等時,這種行苦的特徵並不等同於苦受本身,因此能顯現出兩者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特定論題(從「由性非常」到「一如苦受」的論述範圍)做出回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名色、受業等現象的性質分析,旨在破除對常恆性的執著,分析苦受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諦義或法相時,若某法具有「非常」(非恆常)的性質,則可用此特徵將其與「滅諦」(指完全熄滅、不再生起的狀態)區分開來,以確立其法相的獨立性。

    本句解釋「苦」的深層義理:苦不僅是感官上的痛苦,更在於眾生因無明而違背聖者(如來)的教導,使其行徑與解脫的真理(道諦)相背離,這種與真理失調的狀態即是苦的本質。

    本句討論『行苦』與『苦受』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不安而本質上具有的苦相(即便在快樂或不苦不樂時亦然),而苦受是指直接感受到的痛苦。
    此處強調觀照色法時,應將「有為法的遷變之苦(行苦)」與「感官接收到的痛苦(苦受)」區分開來,避免將兩者混淆為同一種心法。

名相註解
  • 由性非常:指事物在本質上不是永恆不變的,是小乘阿比達磨(毘曇)分析法性之基礎。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非心法之諸法。

「由性非常至一如苦受」者,論主答。由性 非常,簡異滅諦;違聖心故,簡異道諦,故 名為苦。如以行苦相觀色等時,非彼行 苦相一如苦受,顯苦受差別。

59
白話直譯
「有人說樂受既然能成為苦因,還要行苦有何用?」這句,是論主引用前面經部的偈頌來反駁。苦的因是集諦,怎會與苦本身有關?而且聖者生起時緣於那個,怎麼會有苦名的轉變?那些蘊並不是苦受的因。如果以苦苦為苦諦,那經中又為何要說行苦?因為該部派認為苦名為苦諦,樂、捨生起的苦也叫苦諦。所以提出這個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質疑說,從樂受一直到行苦的分析有什麼作用?對此,論主引用前面經部論述的偈頌來反駁這個疑問。。苦的起因就是「集」(渴愛與執著),這怎麼可能與苦沒有關係呢?。另外,從聖者出生起,以此為緣,為什麼還會有所謂的『苦之轉化』?。並不是那些蘊本身就是苦受的原因。。如果說苦諦是指的僅僅是『苦苦』,那麼經典中另外提到『行苦』就沒有意義了。。用那個部分來衡量苦,就稱為「苦諦」;而處於樂受或捨受中的生命之苦,也同樣稱為「苦諦」。。所以才提出這個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與「苦」的關係。
    對手(論外人)質疑將樂受也納入行苦(即將樂受視為苦的一部分或導向苦)的分析缺乏必要性或效用。
    論主透過引用經部(阿毘達磨)的權威偈頌,證明即使是樂受,最終亦在行苦的範圍內,從而破除對方的質疑。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或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集(tṛṣṇā/samudaya)是指導致苦受產生的根本原因(渴愛)。
    此處透過反問句強調「集」與「苦」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因為有集,所以產生苦。

    此句探討在聖者(如預言的聖胎或預定成佛者)出生後,其生命過程如何與苦受的轉化(轉)產生關聯。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法與名色在不同層次的演替,以及苦受如何被轉化或超越的機制。

    本句旨在釐清苦受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受並非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本身直接導致,而是由於對蘊的執著或特定條件的結合而生。
    此處強調區分「蘊」與「苦受之因」的邏輯關係,避免將現象本身誤認為苦的根源。

    此句為論議體,探討苦諦的涵義。
    若將苦諦僅限定於直接的肉體或精神痛苦(苦苦),則無法解釋為何佛法中還需區分「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而潛在的苦性)。
    這是在論證苦諦應涵蓋苦苦、行苦與苦受苦三種層次。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諦不僅指直接的苦受,還包括所有生之苦(生苦),即使在感受到樂或捨(不苦不樂)的狀態下,其生命本質仍屬於苦諦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論點或疑問,是為了進一步推導、驗證或釐清特定法義而設定的詢問(徵)。
    在《俱舍論記》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徵」來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牒:引用、舉出。
  • 經部:指薩vastu(說一切有部)的教義體系。
  • 聖生:指聖者出生,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具有特殊果位或預定覺悟者的誕生。
  • 緣:條件或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直接或間接條件。
  • 苦名轉:指苦受的轉移、轉化或變更。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受心如何從苦轉為樂或轉為捨。
  • 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組成要素(色、受、想、行、識)。
  • 樂、捨:指受的三種性質(苦、樂、捨)中的兩種。樂受是指快感,捨受是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生苦:指只要在生死輪迴中出生,即必然面臨的根本之苦。

「有謂樂 受至行苦何用」者,論主牒前經部頌破。苦因 是集,豈關於苦?又聖生上緣彼,如何有苦 名轉?非彼諸蘊為苦受因。若據苦苦名 苦諦者,又經復說行苦何用?以彼部計苦 名苦諦,樂、捨生苦亦名苦諦。故作此徵。

60
白話直譯
「如果因為無常就說是苦,那行相有什麼不同?」這是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根據『非常至』的特徵來觀察,它與其他狀態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體系中的問答形式。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或特定法相的區別,重點在於探究「非常至」(非達到極致或非特定狀態)的行相(特徵/相狀)與其他法相之差異,以釐清定義。

名相註解
  • 行相:指法之特徵、相狀或表現形式。
  • 非常至:在論書語境中指非達到某種極端狀態或特定層次的相狀。

「若由非常至行相何別」者,問。

61
白話直譯
「因為是生滅法,所以能引苦的行相」這句,是回答。因為是生滅法,所以觀為無常;因為違背聖者本心,所以觀為苦。只要見到有漏法是無常,就知道違背聖心,所以無常的行相能引出苦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是生滅法,所以會導致痛苦的特徵」這段話,現在進行回答。。因為一切法都是生起與滅掉的,所以觀察到它不是永恆的;又因為這與聖者追求的覺悟心相違背,所以觀察到它是苦的。。只要看到是有漏且非恆常的,就知道這不符合聖人的心意,所以這種非恆常的狀態會導致痛苦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之問答體裁。
    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生滅法」與「苦」的因果關係:凡是具有生起與滅盡特性的現象(生滅法),本質上即是不穩定且無常的,這種無常性必然導致對立的衝突與不滿足,進而引發苦的行相。
    此處「答」字標誌著論述進入對前述問題的正式解答階段。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分析框架,說明對「苦」的兩種觀察維度:一是從性質上看,所有有為法皆屬生滅,故屬「無常」;二是從主體感受上看,生滅現象違背了聖者所希求的寂靜常安(聖心),因此在體驗上即是「苦」。

    本句討論有漏法(受煩惱汙染之法)的特質。
    由於有漏法處於遷變之中,不具備恆常性(非常),這種不穩定且違背解脫聖心(聖心)的特質,必然導致苦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法(samskrta-dharmas)的無常與有漏性是產生苦受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生滅法:指所有有生有滅、處於恆常變遷中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生滅 法故至能引苦行相」者,答。生滅法故觀為非 常,違聖心故觀之為苦。但見有漏非常,知 違聖心,故非常行相能引苦行相。

62
白話直譯
「有餘部師至受唯是苦」是敘述不同學派的看法。有餘經部、大眾部等認為:確實沒有真正的樂受,一切三受都只是苦。這裡應該說:確實沒有樂受和捨受,三受全是苦。因為前文只問樂受,所以敘述異宗時只說沒有樂受,沒說沒有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部論師主張直到受心階段只有這一種苦」的說法,這是在說明不同的計算或見解。。有餘經部和大眾部等主張:絕對沒有真正的樂受,無論三種感受中的哪一種,本質上都只是苦。。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說:禪定中不會有快樂的感受或不苦不樂的感受,三種感受之中只有痛苦的感受。。因為前面只問到了樂受,所以這裡才描述異宗只說沒有樂受,而沒有提到沒有捨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辨析。
    在討論苦受的範圍時,有餘部(Sarvastivada)的論師對於「受」是否僅僅包含某種特定的苦有不同看法,此處作者旨在指出該觀點屬於「異計」(不同的計算或見解),用以對比正義。

    此段描述部派佛教中關於「受」的觀點爭論。
    有餘經部與大眾部認為,所謂的「樂受」僅是暫時的錯覺或非實質的,從法義本質來看,所有感受(苦、樂、捨)最終都屬於苦的範疇,旨在強調生命本質的苦諦。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禪定狀態(或特定對象)下的受相。
    在分析某些特定的定境時,論述者指出其不具備樂受與捨受,而僅表現為苦受,用以區分不同定境的特質。

    此處為論著中的邏輯辨析。
    作者說明為何在討論異宗觀點時僅聚焦於「樂受」的否定,而未提及「捨受」,是因為前文的問答設定僅限於樂受,而非對所有受相的全面否定。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皆有實體且三世實有。
  • 受:佛教五蘊之一,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異計:指不同的計算方式、見解或理論推論。
  • 大眾部:古代佛教重要部派,後發展出許多大乘思想的基礎,在此處討論其對「受」的判定。
  • 實樂:真正、實質的快樂,相對於暫時或虛假的樂感。
  • 捨:指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異宗:指與本論觀點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學說。

「有 餘部師至受唯是苦」者,敘異計。有餘經部、大 眾部等作如是執:定無實樂,一切三受皆 唯是苦。此中應言:定無樂、捨,三受唯苦。為 前但問樂受,故敘異宗但言無樂,不言無 捨。

63
白話直譯
「云何知然」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形式說明,指出前文引用的「云何知然」一句在論議結構中扮演的是「問」的角色,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

「云何知然」者,問。

64
白話直譯
「由教理故」是異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因為教理的緣故」這句話,是異部(其他部派)所給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特定觀點的來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辯論體系中,經常將說法分為「師說」(本論立場)與「異說」(其他部派如大乘、小乘各部之見解),此句明確指出該論據屬於異部之見。

名相註解
  • 異部:指與本論(通常指說一切有部)觀點不同的其他佛教部派。

「由教理故」者, 異部答。

65
白話直譯
「云何由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透過教法來達成」這句話,是用來詢問或徵詢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分析前文對話的結構。
    在論書或註疏中,「徵」指「徵詢」或「發問」,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證,是典型的論理分析方式。

「云何由教」者,徵。

66
白話直譯
「如世尊言至名為顛倒」是異部引用三部經典來回答。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世尊所說的那樣,到這裡才稱為顛倒」這句話,是異部引用三部經書來回答的。。正如文中所述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記錄了在論爭過程中,異部(佛教古印度之部派)如何透過引用三部經典來論證其對「顛倒」定義的見解,旨在對比不同部派對名相定義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指示讀者可根據前文的論述推導出結論或理解相關法義。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如世尊 言至名為顛倒」者,異部引三經答。如文可 知。

67
白話直譯
「云何由理」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是什麼理由」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以引導出答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格式。
    在論書體裁中,「徵」是指為了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解答,而先提出一個問題或質詢,用以開啟討論的邏輯路徑。

「云何由理」者,徵。

68
白話直譯
「以諸樂因至其相方顯」是異部用道理來回答。因為各種樂因都不確定,所以顯示沒有真正的樂受。例如衣服等事物,若在適當時機使用、不超過分量,有情眾生都認為是樂因。但如果在不適當的時候或過度使用,就會產生痛苦,反而成為苦因。如夏天蓋胡裘、冬天穿生葛,吃飽後又多次進食,天冷時反而更冷、天熱時取暖等,這些都是不合時宜的受用,衣服、飲食、冷、熱等事物就會產生痛苦,成為苦因。即使衣服等在適當時機使用,若過量也會產生痛苦,成為苦因。不應該在樂因增盛時過量受用,或雖然平常不增不減,只要時機不對也會成為苦因,帶來痛苦。所以可知衣服等本來就是苦因,只是苦微時不覺察,苦增盛時才顯現出來,這時才會覺得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各種快樂的條件聚集,所以快樂的相貌才顯現」這一點,是異部用理路來回答的。。因為產生快樂的所有條件都是不穩定的,所以顯得並沒有真正的快樂。。也就是說,像衣服之類的物品,只要在適當的時間使用,且數量不過分,大家都會認為這是能帶來快樂的因素。。這個東西如果不在適當的時間使用,或者使用量過多,就會產生痛苦,並且成為痛苦的原因。。就像在夏天穿厚皮裘、冬天穿薄麻衣,喫飽了還繼續喫,或者在寒冷的天氣受冷、在炎熱的天氣追求溫暖。這些都叫做不適時的享受。衣服、飲食以及冷熱等事情,在不對的時間使用,反而會產生痛苦,並成為痛苦的原因。。像衣服之類的物品雖然是根據季節需求而使用,但如果過度享受或使用過量,就會產生痛苦,進而成為痛苦的原因。。不應該把物質或地位的增長當作快樂的來源。因為過度享受,或者即便處於穩定不增不減的狀態,但如果時機不對,反而會變成痛苦的原因,導致痛苦的產生。。所以就知道衣服之類的東西本質上是痛苦的原因。當痛苦很輕微時,人感覺不到;等到痛苦加劇時,其現象才顯現出來,這時才感覺到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樂」的定義與產生條件之爭議。
    異部(非說一切有部)主張樂的顯現需依賴特定的因緣(樂因)聚集而生,而非單純的心理狀態或恆常存在,強調因果論的理路來解釋現象的顯現。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分析,探討快樂的虛幻性。
    所謂「樂因」是指獲取快樂的條件(如財富、名聲、健康等),因其皆屬無常(不定),隨時會改變或消失,因此最終導出的結論是世間並不存在永恆、真實的快樂。

    本句在討論物質財產(如衣服)在何種條件下能成為「樂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使用時機(依時用)與量度(不過量)是決定其是否能產生正向心理作用(樂)的關鍵,避免因貪執或不當使用而轉為苦因。

    此句討論物質或藥物(依俱舍論語境通常指藥物或食物)的受用條件。
    強調中道與適度的重要性:即便是有益之物,若時機不對或量度失調,亦會轉化為對身心的傷害,說明「苦」的產生與受用方式(因緣)密切相關。

    本文旨在說明「非時受用」如何導致苦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本身(如衣服、食物)未必是苦,但若在不適宜的時間或環境下使用(如反季節著裝或過度飲食),則會導致身體不適,將原本的受用轉化為痛苦的來源,揭示了因緣決定苦樂的道理。

    本句論述物質需求與苦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適度使用(依時用)是合理的,但一旦超出需求而產生執著或過度受用,便會由物質的便利轉化為精神或生理上的負荷,從而形成新的苦因(業或習氣)。

    本段討論物質或地位(增盛位)與快樂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外在的增益並非真實的樂因,因為過量受用會導致失調,且即便處於平衡狀態,若不符合時機(非時),依然會轉化為痛苦的來源。
    此處強調外在條件的無常與不可依恃性。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分析,說明物質(如衣物)雖看似提供便利,但實則屬於有漏之法,是產生執著與苦受的潛在原因。
    文中透過「微」與「增盛」的對比,解釋感官對苦受感知程度的遞增過程,揭示苦之本質與顯現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樂因:導致快樂產生之條件或原因。
  • 以理答:指使用邏輯推論或法理分析來回答對方的質詢。
  • 不定:指無常、不穩定,不能恆久維持原狀。
  • 受用:指對物質、食物或藥物的使用與攝取。
  • 胡裘:古時西域胡人所穿的厚皮衣。
  • 生葛:未經加工或質地較薄的葛麻織物,不保暖。
  • 非時受用:指在不適當的時間、環境或程度下使用物質資源,導致其失去原有的益處而產生反效果。
  • 依時用:指根據季節、氣候或特定時機的實際需求而使用,而非出於貪欲。
  • 增盛位:指財富、地位、名聲等物質或社會層面的增加與繁榮狀態。
  • 增盛:指現象或狀態在強度、程度上的增加與擴大。

「以諸樂因至 其相方顯」者,異部以理答。以諸樂因皆不 定故,顯無實樂。謂諸所有衣服等事,若依 時用、不過量用,諸有情類許為樂因。此 若非時、過量受用,便能生苦,復成苦因。 如夏被胡裘、冬著生葛,飽飲食已復數飲 食,寒天遂冷、熱取煖等,此等皆名非時受 用,衣服、飲食、冷、煖等事便能生苦,復成苦 因。其衣服等雖依時用,此若過量受用便 能生苦,復成苦因。不應樂因於增盛位 過量受用,或雖平等不增不減,但由非時 便成苦因,能生於苦。故知衣等本是苦 因,苦微不覺,苦增盛時其相方顯乃覺苦 也。

69
白話直譯
「威儀易脫理亦應然」是這類情況的解釋。行、住、坐、臥等威儀容易改變,有情眾生認為這是樂因。但如果時機不對或過量,也會成為苦因,和前面一樣應該這樣解釋。這顯示威儀作為樂因並不確定,說明沒有真正的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威儀容易失去,道理也應該是這樣」這句話,就是對這一類情況的解釋。。走路、站立、坐下、躺臥這些身體動作能輕鬆自在地完成,眾生會將這種狀態認為是快樂的來源。。如果這件事在不適當的時間發生,或者程度過量而導致產生痛苦的因緣,應該參照之前的內容來解釋。。這裡表現出的威儀之樂,其產生條件是不確定的,這說明並沒有真正實質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威儀(身心禮節與操持)在特定條件下容易鬆脫或失去的道理,旨在說明修行者在維持威儀時的現實狀況及其理論依據。

    本句分析眾生對身體機能正常的執著。
    當行住坐臥等基本動作不受阻礙、自然自在時,有情眾生會產生一種舒適感,並將這種生理上的便捷誤認為是真正的快樂或幸福的來源,揭示了對色身之依止與錯覺。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時間不對或量過多),原本中性的行為或狀態如何轉化為產生苦果的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條件(緣)對果實性質的決定性影響,指示讀者應對照前文關於「苦因」的論述來理解此處邏輯。

    本句在分析「樂」的性質。
    透過分析威儀(外在儀態或相貌)所帶來的快感,指出其依賴的條件(因緣)是不穩定且不確定的,從而推論出這種快感並非真實、恆久的實質之樂,而是依緣而生的幻象或暫時狀態。

名相註解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言談等身體動作中所應保持的莊嚴禮節與端正姿態。
  • 因不定:指產生該現象的條件(因緣)不恆定、不穩定。

「威儀易脫理亦應然」者,此類釋也。行、 住、坐、臥威儀易脫,諸有情類計為樂因。 此若非時、或復過量,成苦因等,准前應釋。 此顯威儀樂因不定,明無實樂。

70
白話直譯
「又治苦時至樂覺乃生」是再開兩個章節來說明沒有實樂:一是治苦時生樂覺,二是苦易脫時生樂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處理苦時才產生樂覺」這句話,這裡又分為兩個章節來解釋為什麼沒有真實的快樂:第一是處理在苦中覺知到樂的情況,第二是說明苦更容易讓人覺知到樂。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心法與受法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樂」的性質,旨在論證世間之樂並非絕對且真實的實體,而是在與「苦」的對比或交替中被覺知。
    透過分析苦與樂的轉化與感知順序,揭示受法之無常與虛幻,以符合論書對法相的剖析。

名相註解
  • 無實樂:指世間之樂並非永恆不變的真實實體,而是依緣而生、隨緣而滅的假相。
  • 治:在此語境下指對某種法義進行分析、處理或對治說明。

「又治 苦時至樂覺乃生」者,又開二章顯無實樂: 一治苦覺樂、二苦易覺樂。

71
白話直譯
「謂若未遭至能生樂因」是解釋第一章。疲是指疲勞,欲是指婬欲,或指疲勞與婬欲。吃東西對治飢餓,喝水對治口渴,取暖對治寒冷,納涼對治炎熱,休息坐臥對治疲勞和婬欲。如果沒有遭遇飢餓等痛苦,不會因食物等樂因而生起樂覺。只有在遭遇飢餓等痛苦逼迫時,才會因食物等樂因而生起樂覺。所以在對治飢餓等重苦的食物等因中,愚人錯誤認為這些輕苦因能生樂,其實沒有決定能生樂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如果還沒遇到能夠產生快樂的因緣」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第一章的內容。。所謂的「疲」是指身體疲累,「欲」是指色慾,或者是指既疲累又處於色慾之中。。用食物來解決飢餓,用水來解決口渴,用溫暖來對抗寒冷,用涼爽來對抗炎熱,透過休息與坐臥來消除疲累與倦意。。意思是說,如果還沒有經歷飢餓之類的痛苦逼迫,在面對食物等能帶來快樂的條件時,就不會產生快樂的感覺。。當人被飢餓之類的痛苦逼迫時,在進食等能帶來快樂的條件中,才會產生快樂的感覺。。所以,在用食物來對治飢餓等劇烈痛苦的情況下,愚笨的人會錯誤地認為,這種輕微的痛苦(指獲食過程的辛苦)能帶來快樂;但實際上,這並非真正能產生快樂的決定性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論本的註釋,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初章」之義理進行闡釋,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精神與生理狀態的細分是為了精確界定心所或身心的狀態,此句旨在釐清「疲」與「欲」在特定語境下的具體指涉。

    此處論述物質與生理層面的「對治」法,說明特定對象能消除相對應的生理缺陷或痛苦,屬於論書中分析物質因果與身體機能的實例,用以對比心法對治之理。

    此處討論感官經驗的相對性。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樂覺(快樂的感覺)往往是在對比中產生的。
    若無先前的飢渴苦逼作為對比,單純的飲食行為不會立即激發強烈的樂覺,強調了「苦」與「樂」在心理感知上的互為條件關係。

    此句論述感受(受)的生起條件。
    在論部體系中,強調「樂覺」的產生往往依賴於先前「苦」的對立或缺失。
    飢餓作為苦因,使其對立面(食物)成為產生樂覺的必要條件,揭示了感受之依賴性與相對性。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的誤判。
    在論述對治苦的方法時,指出愚夫常將「獲取對治手段時的輕微辛苦」誤認為是「產生快樂的直接原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區分真正的定因與錯覺中的因果,旨在破除對世俗快樂獲取過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能生樂因:指能夠產生快樂果報的條件或因緣,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業力與果報的因果論分析。
  • 釋初章:解釋第一章。指對前段論述內容的詳細解說。
  • 婬欲:指對色慾的渴求或執著,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理狀態的擾亂因素。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病症、煩惱或缺陷,採取相對應的藥方或方法予以消除、制約。
  • 苦逼:指痛苦的逼迫或壓迫感,在此指生理上的強烈需求(如飢渴)。
  • 樂覺:指心意識中所感受到的快樂狀態(受相)。
  • 愚夫:指未得正見、被無明遮蔽而對因果認知錯誤的人。

「謂若未遭 至能生樂因」者,釋初章。疲謂疲勞,欲謂 婬欲,或疲婬欲。食對治飢,飲對治渴, 溫對治寒,涼對治熱,停息坐臥對治 疲欲。謂若未遭飢等苦逼,不於食等諸樂 因中生於樂覺。若遭飢等苦逼迫時,方於 食等諸樂因中生於樂覺。故於對治飢等 重苦食等因中,愚夫妄計此輕苦因能生 於樂,實無決定能生樂因。

72
白話直譯
「苦易脫中至定無實樂」是解釋第二章。在苦易脫之中,對於輕微的痛苦,愚癡之人誤以為是快樂,就像扛著重擔的人暫時覺得肩膀輕鬆一樣。對於初現的輕苦,妄認為是快樂,因此所受唯有痛苦,實無真正的快樂。若依經部說,三受皆具備三種苦。所謂三受實際上都是苦受,所以全屬於苦苦。三受因為相續斷絕、變異壞滅,所以全是即壞即苦。三受念念生滅,因此全是即行即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苦很容易脫離,但在深定中並沒有真實的樂」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章的內容。。在痛苦逐漸減輕或轉移的時候,會感覺比較輕鬆,愚笨的人會把這種感覺誤以為是快樂。就像背著重擔的人暫時換個肩膀扛,剛開始覺得輕鬆一點,就錯覺成是快樂;但實際上承受的依然是痛苦,絕對沒有真正的快樂。。如果按照經部的觀點,三種感覺(苦受、樂受、捨受)都包含了三種苦。。也就是說,這三種感受實際上都屬於苦受,所以全部都屬於「苦苦」的範疇。。三種感受在相續的中斷之時會發生變壞,所以這些都屬於「即壞即苦」的性質。。三種受心的每一念都在生起與滅盡,因此它們都屬於行法,且本質就是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偈頌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苦、樂、捨三受及其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從苦受脫離後,即便進入定境,其所體得的「樂」亦非永恆真實之樂,仍屬有為法之範疇,旨在破除對定境之樂的執著。

    本段旨在分析「偽樂」或「錯覺樂」的性質。
    論述說明,許多人將痛苦的暫時減輕或轉移(如換肩)誤認為快樂。
    這種現象揭示了眾生對苦樂感受的認知偏差:只要痛苦的本質未除,僅僅是程度暫時降低,其本質依然是苦,而非真正的樂。

    此處討論的是對「受」的分析。
    在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不論是苦受、樂受或捨受,由於其生滅無常的本質,且處於輪迴之中,因此全部都屬於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範疇。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關於「苦」的分類。
    在分析苦受時,將其分為苦苦、 苦集(苦苦之集)等類別。
    此句旨在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這三種感受的本質均為苦受,因此被歸類為「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身體或心理痛苦)。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苦」的定義。
    所謂「三受」指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所有感受由於其無常性,在相續中斷(斷位)時必然面臨毀壞。
    即使是樂受或捨受,在毀壞之時亦會轉變為苦,因此結論所有感受在本質上皆是「即壞即苦」。

    本句論述受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雖看似僅是感受,但因其具備「生滅」的特徵(即無常),因此在法相上被歸類為「行法」(有為法),而所有有為法因其遷變不恆,本質上即是苦。

名相註解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狀態,在此指禪定。
  • 斷位:相續中斷之時,或指法之毀壞之際。
  • 即壞即苦:指事物一旦毀壞就立即成為苦,強調無常導致的必然苦性。
  • 即行即苦:指該法相直接等同於行法,而行法即是苦的本質。

「苦易脫中 至定無實樂」者,釋第二章。苦易脫中,於其輕 苦愚夫謂樂,如荷重擔暫易肩等,於初 輕苦妄謂為樂,故受唯苦定無實樂。若依 經部,三受皆具三苦。謂三受實是苦受,故皆 是苦苦。三受相續斷位變壞故,皆是即壞即 苦。三受念念生滅故,皆是即行即苦。

73
白話直譯
「對法諸師至此言應理」是指論主明確指出說一切有宗認為除了苦受外,樂受實有,這種說法是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法諸師到這裡的說法是合理的」這句話,是指論主指出「說一切有部」主張除了苦受是真的之外,樂受也是真實存在的,而這個觀點在理論上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對不同部派(尤其是說一切有宗)關於「受」之實有性的討論。
    論主在分析苦、樂、捨三受的性質時,肯定了說一切有宗關於樂受亦為實有的論點之邏輯合理性。

名相註解
  • 對法諸師:指精通法義、對照分析經論的論師或學者。
  • 說一切有宗: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樂實有:主張樂受不僅是心理反應,而是在法相上真實存在的實體。

「對法諸師至此言應理」者,論主標顯說一切 有宗於苦受外言樂實有,此言應理。

74
白話直譯
「云何知然」是提出疑問。「且應反徵至有樂應成」是簡要地三次反問經部,顯示確實有真實的快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呢?」這句話是在提問。。所謂「應該反過來質詢,直到證明有樂才成立」,意思就是透過三次左右的質詢與論駁,來證明經部所說的確實存在真正的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式,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導後續的論證與解釋,是用以釐清法義、建立邏輯推導的鋪陳。

    此處屬於論議辯論(質詢)過程。
    作者透過「反徵」(反詰/質詢)的手段,針對「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進行論駁,旨在證明在特定狀態下(如涅槃或解脫)確實存在實質的快樂(實樂),而非僅是痛苦的消滅。

名相註解
  • 反徵:在論理辯論中,透過反問或質詢對方,使其邏輯自相矛盾,進而證明己方觀點的正確性。

「云何知然」者,問。「且應反徵至有樂應成」 者,略作三番徵責經部,顯有實樂。

75
白話直譯
「若謂可愛至非可愛故」這句,是針對經部等的辯解。當遠離染著時,聖者對於可愛之事也會生起厭離,原本可愛的就變成不可愛,因此可知樂受並無真實的道理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可愛的變成了不可愛」這句話,正是用來修正經部等論述中的錯誤。。聖者在脫離染汙時,會對感官享樂產生厭離心。原本覺得可愛的事物變成了不被喜愛的,因此能明確知道樂受並不具有真實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特質認定之轉變。
    在論述中,若對「可愛」與「非可愛」的定義產生矛盾或誤解,則需透過特定的論理(此處指牒經部之法)來進行救正(修正),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本句說明聖者透過修行離欲,將原本對五欲六塵的「愛」轉化為「厭離」。
    當修行者體悟到原本被視為快樂的對象實際上是變遷且痛苦的根源時,便能證悟「樂受」之虛幻無常,破除對樂受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牒經部:指對經論進行詳細分析、判別與對照的論證部門或方法。
  • 救:佛教論書術語,指對前文的謬誤、漏洞或不周之處進行修正、補救或解釋。
  • 無實理:指事物不具備恆常、獨立、真實的本質,屬於空性或無常的理法。

「若謂可愛至非可愛故」者,此即牒經部等救。 既離染時聖者厭患,可愛復成非愛故,明 知樂受無實理成。

76
白話直譯
「不爾可愛至有實樂受」這句,是破斥說一切有部的主張。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像這樣可愛到能有真實的快樂感受」這段話,是在說明說一切有部的反駁論點。。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關於「樂」的性質。
    文中提及的「破」是指在論議過程中,針對對立宗派(或前述觀點)所進行的邏輯破折與否定,旨在闡明說一切有部對於特定樂受之定義的否定立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以提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與分析,即可得出結論或理解該項法義。

名相註解
  • 破:佛教論書術語,指對對方論點進行邏輯上的反駁、摧毀或否定。

「不爾可愛至有實樂 受」者,說一切有部破。如文可知。

77
白話直譯
「然世尊言至非真了義」以下,是說一切有部對於經部等所引用的三部經典作出解釋。這就是對第一部經的通釋。經中說一切受無非是苦,佛陀說我是依諸行無常、有為變壞的道理,隱密地說一切受無非是苦。若依無常來說,則受是苦苦,也是行苦。若依變壞來說,則受是苦苦,也是壞苦。因此可知這部經只是依行苦、壞苦二種來說受是苦,並非依苦苦來作此說。所以《正理》說:「因此可知這部經是依二苦來說,並非依苦苦來說一切皆苦。」又有解釋:無常、變壞都屬於行苦,所以說一切受無非是苦。若說壞苦,只限於樂受,並不包括苦受與捨受。《正理》說:「所謂通於壞苦,就是行苦中變壞無常的行苦,不是三苦中所說的壞苦。」「若由」以下,顯示有三種受。說一切受皆是苦,這是依隱密義來說,實際上另有深意,並非真實了義地說只有三受。若不說是隱密義,就可明確知道了義中確實有三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世尊所說的並非真正決定性的意義」這句話,接下來會說明一切有部通經部等所引用到的三部經典。。這就是通曉最初經典的意思。。經文提到所有的感受都屬於苦;佛陀解釋這是基於諸行無常、有為法必然變壞的原理;而深層的密意則是說,所有的感受確實都就是苦。。如果從無常的角度來看,所有的感受都是苦;而苦受本身就屬於行苦。。如果根據『變壞』這個標準來分析,那麼感受就被分為『苦苦』和『壞苦』。。所以可知,這部經典僅僅根據「行苦」與「壞苦」這兩種情況來解釋為什麼「受」是痛苦的,而並不是根據「苦苦」來這樣說明。。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因此可以知道,這段經文是根據兩種苦(苦苦與 隨累苦)來解釋的,而不是僅僅根據『苦苦』就說所有的苦都是一樣的。」。另一種解釋是:無常和變壞都屬於「行苦」,因為這裡是指所有的感受最終都不能脫離苦的本質。。如果認為壞苦僅僅是因為樂受消失而產生,那麼就無法解釋如何捨離苦的需求。。《正理》論中提到:這裡說的「通壞苦」,是指行苦裡面因為變壞、無常而產生的痛苦,而不是三苦分類中單獨指的「壞苦」。。從「若由」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說明瞭三種受覺。。說「感受全部都是苦」是基於隱含的深意而表現出的不同含義,並非真正直接地說明感受分為三種。。這並非隱晦的深意,而是明確知道這確實屬於了義的三種感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引文的註釋,旨在界定特定教義的來源。
    討論焦點在於「了義」(決定性意義)與「未了義」的區分,並明確指出後續論述是基於一切有部通經部的經典引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與最初所引用的經典義理相通或一致,用以確立論證的連續性與一致性。

    本段討論「受」與「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經文的表面陳述(經言)、佛陀對其原理的揭示(佛言)以及深層的法義解釋(密說)。
    其核心在於闡明:雖然受分為苦、樂、捨,但從「有為法」必將變壞、無常的本質來看,所有受法最終都歸結為苦。

    本句討論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以「無常」為基點,則不僅是苦受,連樂受與不苦不樂受(受)因其無常而歸結為苦。
    而明確的苦受,則直接被定義為「行苦」(即一切有為法因無常而產生的苦)。

    此句討論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苦」的分類標準。
    當分析標準設定為「變壞」(即原本快樂或中性的狀態轉變為痛苦)時,受(感受)可區分為:直接產生的痛苦(苦苦)以及由樂轉苦的變遷(壞苦)。

    本句在分析「受」作為苦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苦分為三類:苦苦、行苦、壞苦。
    此處明確指出該經文在論述「受」之苦時,其依據在於「行苦」(因遷流不息而生的不安)與「壞苦」(因失去快樂而產生的痛苦),而非單純指生理或心理直接感知的「苦苦」。

    此處在討論「苦」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苦分為三類:苦苦、隨累苦(行苦)、心苦。
    文中的論爭在於判定某段經文的涵義是泛指所有類型的苦,還是僅針對特定的苦種。
    結論是該經文依據兩種苦(通常指苦苦與隨累苦)來論述,而非單一地以苦苦來定義全部的苦。

    本句探討「行苦」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無常而遷變、壞滅所帶來的痛苦。
    即使是樂受,因其會變易、消失,本質上仍屬於行苦的範疇,故稱「諸受無非苦」。

    本句討論壞苦(樂之毀損而成的苦)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壞苦僅定義為「樂受」的喪失或變易,而未將其視為一種實質的苦受,則在修行捨離苦諦的邏輯上會產生矛盾,無法成立「捨苦」的對象。

    此處在區分「壞苦」在不同分類體系下的義理。
    在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粗分中,壞苦特指因失去樂受而產生的痛苦;但在行苦的細分中,所有有為法因其無常而必然毀壞,這種屬性被稱為「變壞無常」,此時的「壞」是指有為法的本質缺陷,而非單指失去樂受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明在原文中由「若由」一詞開始的段落,其核心在於闡述「受」(Vedanā)的三種分類(通常指苦受、樂受、捨受)。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性質。
    在某些語境中將所有「受」統稱為苦,是為了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樂受的執著(密意),而非在分類學上否定受分為苦受、捨受、樂受的三種區分(了義)。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析中對「受」的界定。
    指出此處並非採取隱晦、深奧的解釋(密意),而是明確地將其界定為「了義」(確定不需進一步解釋的正確義理),確認三種受(苦受、樂受、捨受)的真實存在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真了義:真正決定性的意義,指直接揭示真理、無需進一步詮釋的教法。
  • 通經部:一切有部中負責研究、傳承通論性質經典的部門或分支。
  • 通:通達、通曉,指對義理有深刻的理解並能貫通。
  • 初經:指在該論述體系中首先引用或提及的經典內容。
  • 諸行無常: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皆在不斷變遷,不具有恆常性。
  • 變壞:指有為法在經歷生、住之後,必然走向壞與滅的過程。
  • 二苦:在本文語境中,指苦的兩種分類(通常指苦苦與隨累苦/行苦),用以區分苦的性質與層次。
  • 諸受:指所有的感受(樂受、苦受、捨受)。
  • 苦捨:指透過修行對苦的實相產生正確認知,進而捨離對苦的執著或脫離苦海。
  • 變壞無常行苦:指行苦中因現象遷變、毀壞而導致的痛苦特質。
  • 密意:隱含的深層義理,非字面直譯之意。
  • 了義:明確、直接且不需轉譯的正確義理。

「然世 尊言至非真了義」者,此下說一切有部通經 部等所引三經。此即通初經也。經言諸受 無非苦者,佛言我依諸行無常有為變壞, 密說諸受無非是苦。若依無常,說受是苦 苦、是行苦。若依變壞,說受是苦苦、是壞苦。 故知此經但依行苦、壞苦二種說受是苦, 不依苦苦作如是說。故《正理》云「故知此經 依二苦說,不依苦苦說皆苦言。」又解:無 常、變壞俱是行苦,以說諸受無非苦故。若 說壞苦,唯樂受故,不通苦捨。《正理》云「通 壞苦者,即是行苦中變壞無常行苦,非是三 苦中壞苦。」「若由」已下,顯有三受。說受皆 苦,依密意言顯有別意,非真了義說有 三受。不言密意,明知了義實有三受。

78
白話直譯
「又契經言至觀樂為苦」這句,是對第二部經的通釋。經中說以苦來觀察樂受,這裡的苦就是無常的行苦、變壞的壞苦。樂受有兩種:一種具有樂的本性,一種具有苦的本性。觀察樂的過患,佛陀並不勸導大家去觀察。觀察苦的利益,因此佛陀勸導大家去觀察,並非沒有快樂。又解釋:無常與變壞都屬於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再次引用經中記載,直到觀察到樂亦是苦」這段話,是指向第二部經的內容。。經典中提到用苦的視角來觀察快樂的感受,這裡所說的「苦」,指的就是事物無常而產生的行苦,以及好轉為壞的變壞苦。。樂受分為兩種:一種本質是樂,另一種雖然是樂受,但本質中帶有苦的性質。。觀察快感中的缺陷與危險,佛陀並不建議這樣做。。觀察痛苦是為了獲得解脫的利益,所以佛陀才勸導我們要觀察苦,這並不代表生命中完全沒有快樂。。另一種解釋是:無論是無常還是變壞,都屬於行苦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引用文獻的註記。
    作者在分析「觀樂為苦」的義理時,說明該論據或詳細論述可參照其體系中的第二部經。

    本句解析對「樂受」的觀照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便當下感受為樂,但因其具有無常性質(行苦)且最終會轉化為痛苦(壞苦),故在義理上仍應將其視為苦,以破除對感官快適的執著。

    此處探討受法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樂受並非單一,而需區分其本質。
    一種是純粹的樂(樂性),另一種則是雖然在感受上表現為樂,但因其處於輪迴或變易之中,本質上仍屬於苦的範疇(苦性),用以揭示世間一切感受之無常與苦相。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修行者對「樂」的對治方式。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觀除貪欲通常採取「觀不淨」或「觀苦」,而非僅僅觀察「樂」本身的缺陷(過患)。
    若僅觀察樂的過患,容易陷入對立的憎惡或錯誤的認知,故佛陀不勸以此方式作為主要的對治手段。

    本句解釋佛法中「觀苦」的目的。
    觀苦並非為了陷入悲觀,而是透過正視苦的本質(如無常、不滿足)來生起出離心,從而獲得解脫之利益。
    強調佛陀教導觀苦是手段而非終點,且並不否定世間樂的存在,而是揭示樂的不穩定性。

    此句在論述「苦」的分類。
    行苦(Saṅkhāra-duḥkha)指一切有為法因其遷變、不恆定而本質上具有的苦。
    此處將「無常」(不恆久)與「變壞」(由好轉壞的過程)共同歸納為行苦的特徵,強調有為法因其變易性質而必然導致痛苦。

名相註解
  • 觀樂為苦:佛教修行中將世間快樂視為無常、最終導致痛苦的觀法,旨在破除對感官樂 pleasure 的執著。
  • 變壞苦(壞苦):指原本快樂的狀態在消失或轉化為痛苦時所產生的苦。
  • 樂性:指感受本身具備愉悅、安樂的特質。
  • 過患:指事物中潛在的缺陷、危險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 觀苦:指透過正念與智慧觀察痛苦的本質及其成因,以破除對世間樂的執著。
  • 利益: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正面果報,在此特指解脫苦海、證悟真理的利益。

「又契經言至觀樂為苦」者,通第二經。經言以 苦觀樂受者,此苦即是無常行苦、變壞壞 苦。樂受有二:一有樂性、二有苦性。觀樂過 患,佛不勸觀。觀苦利益,故佛勸觀,非 無有樂。又解:無常、變壞俱是行苦。

79
白話直譯
「如何知道這自相是樂?」這是經部等提出的問題。如何知道這樂受的自相體性就是樂,其本性不是苦受,也不被苦苦所攝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能知道這個自相是快樂的?」這是經部等學派提出的疑問。。我們要怎麼知道這種樂受本身的性質確實是樂,而不是屬於苦受,或者被歸類在苦苦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經量部(Sautrāntika)等學派針對「樂」的自相(Svalaksana)之認定標準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一種法(Dharma)是否具有某種特質(如樂),需透過分析其自相而非依賴他相來判定。

    此句探討的是對「受」之性質的精確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受的自相(本身性質)與其在整體苦樂體系中的歸屬,以避免將某些形式的樂受(如由於苦而產生的暫時緩解)誤認為純粹的樂,或釐清其是否被包含在廣義的苦(苦苦)之中。

名相註解
  • 自相:事物自身所具有的本質特性,不依賴其他事物而獨立存在。
  • 自相體性:指事物本身固有、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特徵。

「如何知此自相是樂」者,經部等問。如何知此 樂受自相體性是樂,性非苦受、苦苦攝耶?

80
白話直譯
「如有頌文說到『受皆是苦』」這句,是一切有部的回答。頌文只是根據非常、行苦、變壞、壞苦來說受皆是苦,並非以苦苦來說受皆是苦,因此明確知道還有樂受自性。如果樂的本性是苦,為什麼不也用苦苦來觀察呢?又解釋:無常與變壞都屬於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些偈子說「因為達到極限,所以說所有的感受都是苦」,這是由一切有部所提出的見解。。這段頌文之所以說所有的「受」都是苦,僅僅是基於「非常行苦」和「變壞苦」這兩種苦的性質,而不是基於最直接的「苦苦」。由此可以清楚知道,樂受本身具有與苦不同的自性。。如果所謂的快樂本質上就是苦,那為什麼不用「苦苦」的方式來觀察它呢?。另外一種解釋是:無常和變壞這兩者都屬於行苦。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關於「苦」的定義與範圍。
    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在此針對感受(受)是否皆為苦的論題,引用特定的偈頌作為論據,主張受之本質或其結果皆導向苦性。

    本段討論的是「受」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將苦分為三類:苦苦(直接的痛苦)、行苦(萬事萬物無常的根本苦)、變苦(樂受轉變為苦)。
    此處解釋頌文在論證「受皆苦」時,是基於行苦(非常行)與變苦(變壞),而非指所有受在初產生的當下就是苦苦,因此承認樂受在自性上與苦受是區分的。

    此句討論苦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苦分為三類:苦苦(直接的痛苦)、著苦(對樂的執著導致的苦)與行苦(萬行無常之苦)。
    此處在辯論若將「樂」定義為本質上的「苦」,則應直接適用於「苦苦」的觀照,而非僅視為著苦或行苦。

    此處在討論「行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其變易而產生的痛苦。
    這裡將「無常」(不恆常)與「變壞」(由好轉壞)視為行苦的內涵,強調只要是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其本質即是痛苦。

名相註解
  • 非常行苦:指因萬物無常、不恆常而產生的根本性苦(行苦)。
  • 變壞壞苦:指原本是樂受,但因條件改變而轉化為痛苦的「變苦」。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特徵。
  • 樂性苦:指現象上的快樂在本質(自性)上即是苦。
  • 苦苦觀:指針對直接感受到的痛苦(苦苦)而進行的觀察與對治。

「如有頌言至故說受皆苦」者,說一切有 部答。頌中但依非常行苦、變壞壞苦說受 皆苦,不依苦苦言受皆苦,明知別有樂受 自性。若樂性苦,何不亦以苦苦觀耶?又 解:無常、變壞俱是行苦。

81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到『故成顛倒』」這句,通指第三部經,一共分三章,第二章有分別解釋。這就是開章。經中說對苦執為樂,這是特別說明,因為世間人:一是對各種樂受,二是對各種美妙欲望,三是對三有中某部分的樂,總是執著為樂,因此產生顛倒,而不是僅僅執著一點點樂就叫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契經中說到……因此造成顛倒」這段話,是針對第三部經的總論:首先將其分為三個章節,其次分別對其進行詳細解釋。。這就是開啟本章的論述。。經典中提到把苦想成樂的顛倒認知,這裡有特殊的解釋:是因為世間的人在面對樂受、美好的慾望,或是某些包含部分快樂的狀態時,單方面地認定那是快樂,才形成了這種認知偏差,而不是指把少量的快樂當成快樂才叫顛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引用經文(關於顛倒見的論述)時,採取先總括(通)後分述的邏輯,將內容分為三個章節並逐一對照解釋(牒釋),旨在釐清經論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前文之內容是為了開啟該章節的論題或導論,用以界定後續論述的起點。

    本段在解析「顛倒」的具體定義。
    在此語境下,顛倒並非指對樂感的量級誤判(少樂或多樂),而是指對性質的誤認。
    眾生將含有苦性質的受用(如樂受、妙欲)單方面地視為純粹的樂,這種對法性的誤解即為顛倒。
    這是在論述心法對對象的錯誤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牒釋:指將經文逐條列出並詳細解釋其義理。
  • 開章:指在論書或疏論中,正式開始論述某一章節或特定主題的引言部分。
  • 妙欲:指能產生強烈快感的感官慾望對象。
  • 一向計:指單方面的、偏執的認定,不見其全貌或對立面。

「又契經言至故 成顛倒」者,通第三經,一開三章、二別牒釋。 此即開章。經言於苦謂樂倒者,此別意說, 以諸世間,一於諸樂受、二於諸妙欲、三於 諸三有一分樂中,一向計樂故成顛倒,非 計少樂名為顛倒。

82
白話直譯
「所謂諸樂受,故成顛倒」這句,是解釋第一章。所謂諸樂受,從自相來看,雖然本性是樂而不是苦苦,但從其他角度來看,也有壞苦和行苦的性質。世人只觀察樂,不觀察其為苦,因此產生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因為各種快樂的感受達到極致,所以產生了錯覺(顛倒)」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章的內容。。也就是說,各種樂受在自相的層面上,性質是快樂而非苦苦;但若從其他角度來看,則具有壞苦與行苦的性質。。世上的人只看到快樂的一面,沒看到其中潛在的痛苦,所以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指出前文關於「樂受」導致「顛倒」的論述,是用來闡釋該論書第一章之核心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顛倒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此處強調對樂受的執著如何導致對法性的誤認。

    本句分析樂受的兩種層面:第一是「自相門」,指樂受本身的特質,確實是快樂的,不屬於苦苦(即直接的痛苦);第二是「異門」,指從變易與遷移的視角看,樂受因會消失而產生「壞苦」,且因處於輪迴生滅的過程之中而具有「行苦」。
    這體現了小乘俱舍論對「一切有為法皆苦」的微觀分析。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顛倒是指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
    眾生因執著於感官暫時的快感,而忽略了色身與五蘊本質的無常與苦性,導致對現實的認知與真相相反。

名相註解
  • 自相門:從事物本身的特質或定義出發的觀察角度。
  • 異門:從對比、轉變或外部關係出發的觀察角度。

「謂諸樂受至故成 顛倒」者,此釋初章。謂諸樂受依自相門雖 性是樂非是苦苦,若依異門亦有壞苦及 行苦性。世唯觀樂,不觀為苦,故成顛倒。

83
白話直譯
「諸妙欲境,故成顛倒」這句,是解釋第二章。各種美妙欲境順應樂受的很少,順應行苦、壞苦的很多。只看作樂,不看作苦,因此產生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各種美妙的欲界對象出現,所以產生了顛倒認知」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章的內容。。所有美好的慾望對象,能帶來快樂的感受很少,而伴隨的行苦與壞苦卻很多。。僅把觀照視為快樂,而把不觀照視為痛苦,所以形成了認知上的顛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偈頌或文字(關於欲境導致顛倒)在全書結構中是用來對應並解釋第二章的論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顛倒指對法實相的錯誤認知,而美妙的欲界對象(色聲香味觸)是誘發此錯覺的主要原因。

    本句分析欲界對象(妙欲境)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滿足帶來的樂受是短暫且少量的,而維持該狀態的壓力(行苦)以及失去後產生的痛苦(壞苦)則佔主導地位,旨在揭示追求欲樂之虛幻與痛苦。

    本句探討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認知偏差。
    在修行過程中,若將「觀」這一法門或狀態視為獲取快樂的手段,而將無法觀照視為痛苦,則將修行手段誤認為目的,陷入對法的執著,這在論義中被定義為一種「顛倒」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欲境:指能引起貪欲的對象,通常指色、聲、香、味、觸五欲之境。
  • 妙欲境:指能產生快感且令人嚮往的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
  • 順樂受:指與感官對象契合時所產生的快樂感受。

「諸妙欲境至故成顛倒」者,此釋第二章。諸 妙欲境順樂受少,順行、壞苦多。唯觀為樂, 不觀為苦,故成顛倒。

84
白話直譯
「諸有亦然」這句,是解釋第三章。三有也是如此,順樂受的很少,順行苦、壞苦的很多,只看作樂,不看作苦,因此產生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有也是這樣」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章的內容。。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也是如此,其中符合樂受的部分很少,而隨時間推移的行苦與毀壞的壞苦很多。人們卻把這一切視作樂,把不符合這種狀態視作苦,所以造成了認知上的顛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諸有亦然」這一表述,其具體論證或解釋內容應對應至第三章的法義討論。

    本句分析三有(三界)中苦樂的比例與眾生的認知偏差。
    在三有中,真正的樂受極少且短暫,而伴隨生存的行苦(遷徙、變更之苦)與壞苦(樂盡而生之苦)佔絕大多數。
    眾生因無明而將這種充滿苦楚的生存狀態誤認著為樂,將脫離此狀態(如修行離欲)視為苦,此即為「顛倒」。

名相註解
  • 諸有:指各種有情眾生或各種有部(Yogācāra/Sarvāstivāda)所論之有為法、存在狀態。

「諸有亦然」者,釋 第三章。諸三有亦然,順樂受少,順行、壞苦 多,唯觀為樂,不觀為苦,故成顛倒。

85
白話直譯
「所以不能由此成立無實理」這句,是總結。因此不能依據這三部經來證明樂受無實理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不能由此而成立沒有真實理據」這句話,是整個論述的總結。。所以不能僅憑這三部經的引用,就證明樂受是不真實的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的分析結構。
    作者在分析完前文的推論後,以「故」字導出結論,明確指出對方的論點無法在實理上成立,旨在破除錯誤的見解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師在進行辯論分析。
    對方試圖引用三部經典來證明「樂受」本身沒有實體(無實),但作者指出該引用邏輯不足,無法據此成立證明。

名相註解
  • 結:指結論或總結,在論書結構中,經過「破」或「立」的分析後,最後對該議題下定論的部分。
  • 無實:指沒有恆常的、獨立的自性實體。

「故不由此至無實理成」者,結。故不由此所引 三經,能證樂受無實理成。

86
白話直譯
「如果受自相……有何勝利」這句,是再次質問經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法)受其自相,有什麼優勢或勝處」這個問題,(作者)再次嚴厲地批評了經部等學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涉及論述法相(自相)與其功能之爭議。
    此處是指在討論法之特質時,若僅強調受其自相(自相之受用),在邏輯或實踐上缺乏勝出的理由(勝利),因此對經部(Sautrāntika)等主張特定見解的學派進行批判。

名相註解
  • 勝利:佛教論爭術語,指在辯論中獲得優勢、證明其論點正確且能折服對手。

「若受自相至 有何勝利」者,重責經部等。

87
白話直譯
「如果說世尊……無非苦故」這句,是引用反駁並破斥。如果說世尊只是順應世俗,對一種苦受說有三種受,這是不合正理的。佛陀密意說一切受無非是苦。如果是密意說,則一切受都是苦;如果是明顯說,則受有三種。既然從理上明說有三種受,就知道說三種受不是隨順世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說從世尊直到一般眾生,沒有誰不是在受苦」這個觀點,這裡進行了詳細的辯論、救正並予以駁斥。。如果認為世尊是因為順著世俗的說法,才將一種苦受區分為三種受,這種觀點是不符合正確邏輯的。。佛陀在密義中說明,所有的感受(受)都屬於苦的範疇。。如果按照深層的義理來解釋,所有的感受其實都是苦。。如果詳細地說明,感受(受)可以分為三種。。既然已經詳細說明瞭理路,顯然這種說法分為三種,應當明白這三種分類並非依照世俗的邏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
    討論的核心在於「苦」的範圍是否涵蓋世尊(佛陀)。
    在俱舍論的義理分析中,需區分「苦」的定義,世尊已離苦集,故不能被納入「無非苦」的範疇。
    此處「牒救徵破」是指論師先列出對方的可能論點(牒),接著予以修正(救),最後透過論據予以否定(徵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的分類。
    論議重點在於世尊對苦受的定義是基於實法分析,而非單純為了配合世俗稱呼而將其分為三類。
    若將其視為隨順世俗的權宜之說,則與論著中建立的分析體系(正理)相悖。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探討「受」的性質。
    在論議中,佛陀揭示感受(受)不離苦性,無論是苦受、樂受或捨受,因其遷變、無常且依賴於五蘊的生滅,本質上皆屬於苦的範疇。

    此處討論「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表層義與深層義(密意)。
    雖然受分為苦、樂、捨三種,但從究極的義理(密意)來看,由於受仍是因緣和合、無常且不穩定,且最終導向輪迴,因此所有類型的受在本質上皆屬於苦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根據其性質的不同,通常被區分為苦受、樂受與捨受(捨受即中立、不苦不樂)。
    此句旨在引出對受之三種分類的詳細論述。

    此處在論述法義的分類體系。
    作者強調在窮盡理路分析後,所提出的三種顯化說法(分類)是基於佛法義理的特質,而非採取世俗常情或一般的經驗分類法,旨在區分聖道真理與世俗認知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牒救徵破:佛教論述的辯論技巧。牒:列舉對方論點;救:對論點進行修正或補充以使其成立;徵:提出證據或理由;破:予以駁斥否定。
  • 隨順世俗:指為了配合一般人的認知或習慣而採用的表述方式。
  • 佛密說:指佛陀在深奧、精細或祕密的教法中揭示的義理。
  • 理說:指基於教理、邏輯分析而進行的論述。
  • 顯說:指明確呈現、表述出來的說法或分類。
  • 世俗:指世間一般的認知方式、常情或世俗邏輯。

「若謂世尊至 無非苦故」者,牒救徵破。若謂世尊於一苦 受隨順世俗說三受者,不應正理。佛密 說受無非苦故。若密意說,受皆是苦;若顯 了說,受即有三種。既盡理說顯說有三,明 知說三非隨世俗。

88
白話直譯
「又在觀五受……乃至廣說」這句,是說經中觀察五受時如實說明,因此可知三受的說法不是隨俗說,因為三受涵蓋五受。五受如實存在,三受也是真實的。三結,指的是身見、戒取、疑。永遠斷除這三種煩惱,證得預流果。乃至於詳細說明時,又斷除輕微的貪、瞋、癡,證得一來果;又斷除五下分結,證得不還果;又斷除一切結,證得無學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在觀察五種受覺直到廣泛說明」這段話,經中對五受的描述是符合實相的。由此可知,前面提到三受時並不是按照世俗的習慣來分類,因為那三種受的定義已經涵蓋了五種受的內容。。五種受相是真實存在的,三種受相同樣也是真實的。。三種束縛(結),指的是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錯誤戒律或見解的執取(戒取),以及對正法產生懷疑(疑)。。永久地斷除這三種煩惱,便能證得預流果位。。乃至於詳細說明的部分,是指修行者進一步斷除較為輕微的貪欲、瞋恚和愚癡,進而達到一來果的境界。。接著斷除五下分煩惱,達到不還果的境界。。並且斷除所有能令人繫縛的煩惱,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最高果位。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體系。
    在論述中,將受分為三種(苦、樂、捨)或五種(苦、樂、捨、捨樂、捨苦)是不同的分析視角。
    作者指出,若能理解五受的如實義,便能明白三受的分類並非隨意或依循世俗認知,而是基於三受能將五受之義涵攝在內的論理結構。

    本句討論受法的真實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受」指色、聲、香、味、觸五根所對應的受;「三受」通常指苦、樂、捨三種受性質。
    此處旨在強調不論是以對象根源(五受)或以性質種類(三受)來分析,受法在其生起時皆具備實然的特質。

    此處探討的是束縛眾生輪迴的「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三者是初果(須陀洹)必須斷除的煩惱,旨在打破對個體實有的執著,消除對錯誤修行法的執迷,並確立對佛法真理的信心。

    此處指修行者徹底斷除三種特定的煩惱(通常指身見、疑、戒禁見),從而進入聖道,證得初果——預流果。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標誌著從凡夫位轉為聖者位的關鍵轉折。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須陀洹、須陀洹果之後,繼續進修以斷除殘餘的煩惱。
    在小乘四果的次第中,一來果(Sākdāgāmī)的特徵在於能將三下分結(貪、瞋、慢)中的貪與瞋削弱或部分斷除(薄),使其在未來僅需一次投生人間或天界即可證果。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得阿那含果之前的進階過程。
    在小乘四果位中,修行者需依次斷除煩惱。
    斷除「五下分」指進一步消除屬於下分煩惱的殘餘,從而進入不還果(Anagami),即不再回到欲界。
    - 根據《俱舍論》體系,此處強調的是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果位的對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的最終階段。
    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需依次斷除煩惱結(結使),當所有漏盡、煩惱悉斷後,即進入「無學」狀態,意指不再需要任何修行教導即可維持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五受:佛教心理分析中將受覺分為五類,通常指苦受、樂受、捨受,以及捨受中帶有苦傾向或樂傾向的兩種。
  • 隨俗說:指依照世俗常人的認知習慣或粗淺的分類方式來表述。
  • 三結: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三種煩惱。
  • 身見:指對身體或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 戒取:指執著於不正確的戒律、習俗或錯誤的修行見解,誤以為能以此獲得解脫。
  • 疑:指對佛法、四聖諦、修行路徑或聖者的證果產生懷疑。
  • 永斷: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在論書中指達到不可迴轉的斷除狀態。
  • 預流果:初果,意為『預流』,指已進入聖道之流,不再後退,必將趨向涅槃。
  • 貪、瞋、癡:三毒,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對不順心事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無明。
  • 薄:指煩惱的強度降低或部分斷除,尚未完全根除,但已不再強烈。
  • 一來果:小乘四果之三,指僅需一次投生即可進入涅槃的聖者境界。
  • 五下分:指欲界五種煩惱,包括對欲界感官對象的貪著、嗔恚等,需在證得不還果前予以斷除。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修行者已斷除欲界之貪與嗔,死後不再回到欲界,而是在色界淨居天中化生,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位,因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故稱「無學」。

「又於觀五受至乃至 廣說」者,經觀五受說如實言,明知說三受 非隨俗說,以彼三受攝五受故。五受如實, 三受亦實。三結,謂身見、戒取、疑。永斷此 三,得預流果。乃至廣說者,又斷薄貪、瞋、 癡得一來果;又斷五下分,得不還果;又斷 一切結,得無學果。

89
白話直譯
「又問佛如何達到最上等的樂覺」時,佛再次責問說。又問佛如何對於一種苦受,隨順世俗分別而說有三種?如果說世間對下、上、中三種苦,依次在下苦生起樂覺、在上苦生起苦覺、在中苦生起捨覺,佛就隨順他們而說有樂等三種覺受。這在理論上也不成立。不僅苦有三種,樂也有三種,所以應該在下等三苦中,只生起上等樂覺。也就是說,對下品苦只生起上品樂覺,對中品苦只生起中品樂覺,對上品苦只生起下品樂覺,不應該生起捨覺。這裡的難點在於:苦、樂各有三種,應該沒有捨覺,只有苦覺和樂覺。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樂也有三種,所以應該在下等三苦中,只生起上等樂覺,不生起苦覺和捨覺。又《正理》說:「樂也有下等三種,所以不應該說樂只是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佛陀是如何達到最高境界的快樂與覺悟的?」這句話是對對方的再次追問與責備。。另外,佛陀為什麼要把同一種苦受,根據世俗的看法,區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來解釋呢?。如果說世間的人面對下、上、中三種程度的痛苦時,依序在面對下苦時感覺到快樂,面對上苦時感覺到痛苦,面對中苦時感覺到捨心(不苦不樂),佛陀則是順著對方的理解,而說這三種感受。。道理其實並不是這樣。。因為不僅僅是痛苦分為三種,快樂也分為三種,所以面對最低階的三種痛苦時,應該只生起最高階的快樂感受。。意思是:在感受下品苦時,只產生上乘的樂覺;在感受中品苦時,只產生中等的樂覺;在感受上品苦時,只產生下等的樂覺;而不能產生捨覺。。這裡有一個較難理解的重點:苦受和樂受各有三種,但應該沒有所謂的「捨覺」,只有苦覺與樂覺。。另一種解釋是:樂也分為三種等級。因此,面對較低等級的三種苦,應該只產生最高等級的樂覺,而不會產生痛苦的感覺或不增不減的捨覺。。另外,《正理論》中提到:樂覺也分為三種等級,因此不能說樂覺僅僅是比苦覺低一級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議辯難之語境,討論佛陀證悟至高樂(涅槃)之過程。
    文中「責言」指在論理推演中,針對對方未能充分回答或邏輯漏洞而進行的再次追問與詰問。

    本句探討的是「法相」與「世俗名稱」的差異。
    在究極義(第一義諦)上,苦受的本質僅有一種;但佛陀為了適應眾生的認知習慣(隨順世俗),將其區分為三種(通常指苦苦、捨苦、行苦),以便於教化與對治。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的認知與感受(覺)。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個體如何對不同層次的苦產生不同的心理反應(樂、苦、捨),而佛陀的教法會根據對象的認知狀態(隨順),以對方的視角來解釋感受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觀念以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進行辨析(破),隨後再進行確立(立)。

    此處討論感官與心靈對苦樂的對治與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與樂皆有等級之分。
    文中強調在面對低階的痛苦(下等苦)時,應以高階的樂覺(上等樂)來對治或對比,以體現心法修習或感官辨析的層次。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受(Vedanā)與覺(Sanna/perception)的對立或轉化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等級的苦受與樂覺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在特定苦受狀態下所能產生的樂覺層次,並明確指出此種對應狀態下不應產生中立的「捨覺」。

    本段討論受與覺的關係。
    在分析受的種類時,苦受與樂受各自有三種細分(如身受、心受等),但就「覺」(對受的認知/覺知)而言,僅能區分出苦與樂兩種對立的覺知,而不存在一種獨立於苦樂之外的「捨覺」,因為捨覺在定義上缺乏特定的苦樂色彩。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感受(受)的認知與反應。
    根據《俱舍論》對受的分類,當面對較輕微(下等)的痛苦時,若修行者或心靈狀態能以高層次的樂覺(上等樂)來對治或看待,則不會被痛苦牽引,亦不會陷入中性的捨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樂」的層次定義。
    在論述苦樂的等級時,若僅將樂視為最低層次的苦(下苦),則忽略了樂本身也具有不同等級(上、中、下)的區分。
    此段旨在透過《正理論》的論據,反駁將樂覺簡單定義為低階苦覺的觀點。

名相註解
  • 至上等樂覺:指佛陀證悟的最高寂靜快樂與圓滿覺悟,即涅槃之樂。
  • 責言:在論書體系中,指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質詢、責問或批判性的追問。
  • 分別說三:指將單一的苦受性質,依照不同層次或表現形式,區分為三類(如苦苦、捨苦、行苦)。
  • 下、上、中苦:指痛苦程度的不同等級分法。
  • 樂覺、苦覺、捨覺:指對特定對象產生快樂、痛苦或不苦不樂(捨)的心理感知。
  • 隨順:指佛陀為了適應對方的根機或認知,而採取相應的表達方式。
  • 苦三:指痛苦的分級或類別,在論書中通常依據強度或性質分為上、中、下三等。
  • 樂三:指快樂的分級或類別,同樣依據強度或性質分為上、中、下三等。
  • 下苦/中品苦/上品苦:指苦受根據強度分成的三個等級,下品最輕,上品最重。
  • 上樂覺/中樂覺/下樂覺:指對快樂的感知程度,分為上、中、下三等。
  • 捨覺:指不苦不樂、中立的感知狀態。
  • 難意:難以理解的義理或重點。
  • 苦、樂各三:指苦受與樂受在不同的分類層級中各有三種細分。
  • 樂亦三:指樂受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
  • 下等:指層次或等級中的最低階。

「又佛如何至上等樂 覺」者,復重責言。又佛如何於一苦受,隨順 世俗分別說三?若謂世間於下、上、中苦, 如其次第於下苦起樂覺、於上苦起苦 覺、於中苦起捨覺,佛隨順彼說樂等三。 理亦不然。何但苦三,樂亦三故,應於下等 三苦,唯起上等樂覺。謂於下苦唯起上樂 覺,於中品苦唯起中樂覺,於上品苦唯起 下樂覺,不應起捨覺。此中難意:苦、樂各三, 應無捨覺,唯苦、樂覺。又解:樂亦三故,應 於下等三苦,唯起上等樂覺,不起苦覺、捨 覺。又《正理》云「又樂亦有下等三故,不應言 樂唯是下苦。」

90
白話直譯
「又說受有殊勝乃至完全沒有」時,是從事相上提出質難。又在受勝境所生的樂時,有什麼下苦而能生起樂覺?你認為那時有下苦存在,這樣的下苦其實已經過去滅盡、未來還未生起,應該那時只有極樂覺,因為這個階位一切苦都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且沒有能承受如此殊勝之城的城市」這句話,
是再次從實際操作上的困難(事難)來分析。。此外,在感受由勝境所產生的快樂時,是有什麼更低層次的苦,才讓意識感覺到這是快樂?。如果你承認當時存在一種低層次的痛苦,而這種痛苦的過去已經消滅,未來還沒產生,那麼當時應該會感受到極大的快樂,因為在那個狀態下,各種痛苦都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之註釋。
    在分析某種狀態或對象之不可得時,將其分為「理難」(理論上不成立)與「事難」(實際情況下無法達成)。
    此句指出該論據是基於「事難」的層面,即在現實條件中不存在能承載如此殊勝功德的城市。

    此處探討意識對「樂」的認知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感覺到「樂」往往是基於與之前的「苦」或「較低層次的苦」進行對比而產生的覺知(樂覺)。
    這是在分析心所與境界的關係,探討感受的相對性。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與苦樂感受的邏輯辯論。
    論著透過分析「苦」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的存在狀態,推論若特定時刻不存在苦的實體,則應呈現為樂的覺受,旨在探討心念轉移與苦樂相繼的性質。

名相註解
  • 事難:指在實際操作、現實條件或經驗事實上難以達成或不存在,與理論上的「理難」相對。
  • 至都:極其殊勝、卓越的城市。
  • 勝境:指優於一般的、能產生快感的外在或內在對象。
  • 下苦:指層次較低或程度較輕的痛苦,作為對比的基準。
  • 極樂覺:指極其快樂的覺知或感受。
  • 此位:指目前討論的特定時間點或心念狀態。

「又受殊勝至都無有故」者, 復約事難。又受勝境所生樂時,有何下 苦而起樂覺?汝許爾時有下苦者,如是下 苦過去已滅、未來未生也,應爾時有極樂 覺,此位眾苦都無有故。

91
白話直譯
「受欲樂時徵問也是如此」這句,是以類比方式解釋。在受淫欲樂時,徵問也是同理,依前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感受欲樂時進行詢問也是如此」這句話,就是屬於類比解釋。。在感受色慾之樂的時候,詢問方式也是一樣的,依照前面的說明就可知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分析。
    在論述過程中,當作者使用類似的案例或情況來類推說明某個法義時,這種解釋方式在論理上稱為「類釋」(類比解釋),旨在透過相似的邏輯來印證同一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態或生理狀態(婬欲樂)下,對於心所或意識狀態的判定與詢問方式。
    作者指出此情況的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徵問方式相同,無需重複詳述,旨在強調分析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類釋:指透過類比、舉出相似的案例來進行解釋說明的方法。
  • 婬欲樂:指對色慾、感官快感的追求與感受,在俱舍論中常作為分析心所、煩惱或受相的對象。
  • 徵問:指透過詢問、質詢或邏輯推導來確認對象之性質或狀態的分析方法。

「受欲樂時徵問 亦爾」者,此即類釋。受婬欲樂時,徵問亦爾, 准前可知。

92
白話直譯
「又說下品受乃至樂等三受」時,是從品類、地位上提出質難。下品苦受現前時,認為是樂受,明顯可以執取。認為中品苦受現前時,稱為捨受,並非明顯可執取。這樣怎麼符合道理?又在色界下三禪定中說有樂受,所以應該有下苦存在。三受的義理明確,喜也稱為樂,因此通於三種禪定。在第四禪等以上五地,說有捨受,應該有中苦存在。禪定越高苦越增,這怎麼會合乎正理?這樣的推論可以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下品受至至樂等三種感受」的討論,如果從感受的等級(品)或所處的境界(地)來分析,會比較複雜困難。。當下品苦受顯現時,可以被視為樂受,其明亮利銳的特性是可以被採取的。。當苦受在「許中」這個範圍內呈現時,稱為捨受,而不是意識清楚地抓取。。這樣做或這樣想,在道理上是否成立?。此外,在色界下三種定中被說是有樂趣的,因此應該相對地存在下層的痛苦。。關於三種受的意義已經解釋清楚了。因為「喜」在義理上也可以稱為「樂」,所以這適用於三種禪定。。從第四禪定起直到五地菩薩,雖然處於捨受的狀態,但理論上仍然存在中苦。。如果定力的增加反而導致痛苦增加,這怎麼能符合正確的道理呢?。根據上述對結集的破斥,即可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對「受」(感受)的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分析感受時若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等級(品)或對應不同的生命境界(地),其定義與區分將變得複雜,難以簡單概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Vedanā)的細微分類及其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等級的苦受在特定條件下,其感受的性質是否能與樂受產生某種對應或轉換,以及其「明利」(清晰、銳利)的特質在分析時如何被界定。

    此處討論受(Vedanā)與取(Upādāna)的關係。
    在論述受的種類時,若苦受處於特定的範圍(許中),其性質表現為捨受(不苦不樂的狀態),強調的是受的質地轉化,而非心意識主動地對其產生明瞭的執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用此類問句來檢驗前述論點是否符合阿毗達摩(小乘論宗)的理則,以求得嚴謹的邏輯推導。

    此處討論色界初禪、二禪、三禪(下三定)的樂與苦之關係。
    根據論理,若定境中存在某種層次的樂,則相對於此樂的低階狀態或失去此樂時,應有相應的苦(下苦),用以論證定境中樂苦的相對性與遞增關係。

    本句在討論禪定中的「受」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初禪的「喜」與二禪及三禪的「樂」在心所性質上具有相通性(喜樂相隨),因此在討論三種定(初禪、二禪、三禪)的受法時,可用此邏輯通用。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定境中的感受。
    在第四禪及之後的五地菩薩位,雖已進入心平穩的「捨受」,但由於尚未完全斷除細微的煩惱與業力,因此仍會經歷一種不屬於樂也不屬於苦、但仍具苦性的「中苦」。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詰問),旨在討論定力與苦受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定力是否會導致特定的苦受增加,藉此推論定力之本質與其對消除煩惱、苦受的作用,以此證明定力應是以除苦為目的,而非增加苦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論式表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在分析完某個觀點的缺陷並予以「破」(反駁/摧毀)之後,以此句總結,表示該議題的結論已然明確,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下品受:指感受等級中較低的一類。
  • 約品:指依照感受的等級、品質或品類來分析。
  • 約地:指依照心意識所處的境界或地界(如四善處、三不善處等)來分析。
  • 下品苦受:苦受中程度最輕微的一類。
  • 現在前: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所法在意識中顯現、正被經驗的狀態。
  • 明利:指感覺清晰、銳利且不模糊的特質。
  • 明瞭取:指意識清晰地捕捉、執著於某種對象或感受。
  • 應理:符合佛法理論或邏輯推演的正確理路。
  • 色界下三定:指色界四禪中的前三禪,即初禪、二禪、三禪。
  • 三定:指色界四禪中的前三禪(初禪、二禪、三禪),因其皆具備特定的受法特徵而討論。
  • 第四定:指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受且心清淨,超越了樂與苦的對立。
  • 五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五地(現行地)。
  • 中苦:指一種處於樂苦之間、細微且難以察覺的苦受。
  • 結破:指對先前所建立的論點或對手觀點進行邏輯上的反駁與摧毀。

「又下品受至樂等三受」者, 約品、約地為難。下品苦受現在前時,許為 樂受,明利可取。許中苦受現在前時,名為 捨受,非明了取。如何應理?又於色界下三 定中說有樂故,應有下苦。三受明義,喜亦 名樂,故通三定。第四定等以上五地,說有 捨受,應有中苦。定勝苦增,豈應正理?結破 可知。

93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至少分實樂」時,是再次引用經文作證。如《婆沙論》第六十卷說:「問:也有是樂法器。如契經說:『大名當知!如果色法完全是苦而非樂,不被樂所隨,沒有一點點樂或喜悅隨著,那麼眾生就不會為了追求快樂而執著於色。大名應當知道!因為色法並非全然是苦,也有快樂,也有樂隨著,是有少分的樂與喜悅隨逐,所以有眾生為了追求快樂而執著於色。一直到識蘊,詳細說明也是如此。經中說有情貪著於樂等,因此可知確實有少分真實的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又有經論說到至少能獲得一部分真實的快樂」這句話,是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就像《婆沙》第六十卷中所說的:「有人問:是否也存在這種名為樂法器的東西?」。就像契經裡面說的:「應該知道這被稱為『大』」。。如果色法完全是苦而沒有快樂,不伴隨快樂,也沒有任何部分的樂或喜隨之而來,那麼就應該沒有眾生會為了追求快樂而對色法產生執著。。應該知道這被稱為「大名」。。色法並非單一性質。它能導向痛苦,但同時也是一種快樂,或是追求快樂的對象;因為色法能帶來少量的快樂與喜悅,所以許多眾生為了追求快樂而對色法產生執著。。直到識蘊為止,詳細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經典中提到眾生會貪著於快樂之類的東西,由此可知,禪定中確實存在少部分的真實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指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強化論點的權威性,再次引用經文(契經)來證明關於「實樂」(真實快樂)的獲取分量之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之內容,旨在討論關於「樂法器」的定義或存在與否,屬於對特定名相的辨析過程。

    此句引用契經以論證某種法相或名稱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名相的界定,強調該名稱(大名)在經論體系中的權威性定義。

    此句採論理推導(歸謬法),旨在分析眾生染著色法的動機。
    若色法本身完全不含任何樂感(包括微小的喜樂),則在邏輯上,眾生不會有理由為了「求樂」而產生貪著。
    此處是用來討論色法是否包含「樂」的成分,以及這種樂如何導致染著。

    此處為論述名相之定義,強調該對象在法義體系中被賦予「大」之名稱,旨在釐清術語的界定,使學習者對名相的涵義有正確的認知。

    本段分析色法(物質色)之特性。
    色法雖是苦的根源,但因其能產生短暫的快感(少分樂),使眾生誤以為是真正的快樂,進而產生貪著。
    此處揭示了眾生因對色法「樂」的一面產生錯覺,而陷入輪迴染著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總結,表示前文對色、受、想、行蘊的分析方法與論證邏輯,同樣適用於最後的「識蘊」。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採取類推法,將相同性質的分析套用於五蘊的各個組成部分,以維持論述的嚴謹與簡潔。

    此句旨在論證禪定(定)中是否存在「實樂」。
    論者透過觀察有情眾生的心理傾向——即對「樂」的貪著心,反向推論出定中必須存在某種程度的真實快樂,否則眾生不會對其產生貪著。
    這是在討論定境之樂是否為一種真實的感受,而非單純的虛構或無記狀態。

名相註解
  • 樂法器:指能產生愉悅感或用於修行、表達法義的器物或法門,需依前後文確定具體指涉之物。
  • 大名:指在特定法相討論中被定義為「大」的名稱或性質。
  • 色:指物質色法,在此語境中特指能引起感官慾望的物質對象。
  • 一向:始終如一,完全地。
  • 染著:因貪欲而執著不捨,被煩惱汙染而繫縛。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認識、分辨與覺知的心識聚合。
  • 貪著:對所好之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渴求。

「又契經說至少分實樂」者,復引經 證。如《婆沙》六十云「問:亦有是樂法器。如 契經說『大名當知!色若一向是苦非樂,非 樂所隨,無少分樂、喜所隨逐者,應無有情 為求樂故染著於色。大名當知!以色非一 向苦,亦是樂,亦是樂所隨,是少分樂、喜所 隨逐故,有諸有情為求樂故染著於色。』乃 至識蘊,廣說亦爾。」 經言樂等有情貪著,故知定有少分實樂。

94
白話直譯
「如是且辨至亦不成證」這句,是在說明理證也不成立。將要破斥對方的理論,並總結前文引出生下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樣分析到最後仍然不能證明」這句話,接下來要說明為什麼在道理上的證明(理證)也是不成立的。。接下來要反駁那個觀點,並對前面提到的關於前生的內容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理辯析,旨在透過對前文論據的剖析,證明對方的推論在邏輯與理據上(理證)無法成立,以達到破除對立觀點的目的。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指出後續論述的邏輯方向:首先是針對對立觀點(彼理)進行破折,隨後對前文涉及「前生」的論義進行總結收束。

名相註解
  • 理證:指透過邏輯推論、道理分析而得出的證明,與依據經文或實體經驗的證量相對。
  • 彼理:指對方或他論提出的觀點、理論。

「如是且辨至亦不成證」者,此下顯理證 亦不成。將破彼理,結前生下。

95
白話直譯
「且以諸樂因至決定理成」這句,以下是第一個破斥樂因不定的論證。苦、樂的因緣,從內因到外因,因緣和合前後各不相同,作為因的決定性,不只是外境。所依,指的是所依的身體。分位,指的是前後的階段。差別,指的是前後的不同。或者是違因,指的就是不是成熟的因緣。其餘的文句和譬喻,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根據各種快樂的因緣,在理上能確定成立」這句話,接下來的部分是要首先論破『樂因是不確定的』這個觀點。。產生痛苦或快樂的原因,是由內在與外在的種種條件共同作用,且在時間前後的狀態不同而決定,而不是單純由外部環境所決定。。這裡說的「所依」,是指作為依託的身體。。所謂的分位,是指前面與後面的分位。。所謂的差別,就是指前後狀態不一致。。或者作為一種違背的因緣,也就是指那些不能使果實圓滿成熟的條件。。剩下的文字內容和比喻,只要經過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釋論,討論因果律中關於「樂果」之因緣是否具有決定性。
    文中旨在透過理路分析,反駁認為樂因不定的觀點,以確立業報因果的必然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論理,說明苦樂之果並非單一外在刺激(外境)所能決定,而是內在的業力、心態與外在的環境條件(因緣)共同和合,且在時間上的遞次演變中產生的結果。
    強調「內外合力」與「時序變更」對決定果報的重要性。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法(如心或意識)運作時必須依附的物質基礎(身),明確其定義以避免名相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分析(毘婆沙)或法義區分時,將對象分為前段與後段的界限或定位,用以釐清論點的先後順序或結構劃分。

    此句在論疏中定義「差別」之義,強調在時間序列或順序上的不一致性,用以分析法相的變異或區分。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違因」是指不能促成預期結果的條件,與「美熟因」(能使果實圓滿成熟的條件)相對。
    此句旨在界定何為不合適或阻礙結果產生的因緣。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用法,指作者已給出核心要義,其餘相類的比喻或論證過程,讀者可依據既有邏輯自行推演得出,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因緣和合:指「因」與「緣」共同作用,促使果報產生的過程。
  • 外境:指個體意識之外的物質環境或外部對象。
  • 所依:指被依附的對象,在論述心識時,通常指心所依附的色身或感官器官。
  • 分位:指在分析法義時,對特定內容進行區分、劃定界限的定位或位階。
  • 差別:指事物在性質、狀態或順序上存在差異,在此處特指時間或空間的前後不對等。
  • 違因:指不能導向目標果報或與果報相抵觸的條件。
  • 美熟因:指能使果報圓滿、順利成熟的適宜條件。

「且以 諸樂因至決定理成」者,此下第一破樂因不 定。夫苦、樂因,由內及外因緣和合前後不 同,為因決定,非唯外境。所依,謂所依身。 分位,謂前後分位。差別,謂前後不同。或 為違因,謂非美熟因。餘文及喻,思之可 知。

96
白話直譯
「又三靜慮中至能生苦故」這句,是針對上地的難點,說明樂因是決定的。所說三靜慮,就是指下三禪定。其餘文句可以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而且在三種靜慮中,最高階的仍會產生痛苦」這句話,是在討論上地(色界頂端)的艱難處,藉此說明能產生樂受的定力。。這裡說的三種靜慮,指的就是下三種禪定。。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界四聖果之定境。
    在三靜慮(第三、第四及更高階之定)中,雖已捨離粗重欲樂,但因仍處於有漏之定,在特定條件或地界(如上地)中仍會產生苦受。
    此處旨在分析定境中樂與苦的轉化及其因緣。

    本句在定義術語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三靜慮」與「下三定」(初禪、二禪、三禪)等同,旨在釐清定境的層次,區分出基礎的禪定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由於前文已詳述原理或邏輯,後續相似的推論或重複性文字無需贅述,讀者可依此類比得知。

名相註解
  • 三靜慮:指色界四禪中的後三禪(第三禪、第四禪及部分論述中的更高階定境)。
  • 上地:指色界中位置最高、最接近無色的層次,通常指色究竟定之境。
  • 樂因定:指能產生樂受的禪定狀態。
  • 下三定:指初禪、二禪、三禪,是禪定修習的基礎三個階段。

「又三靜慮中至能生苦故」者,約上 地難,顯樂因定。言三靜慮,謂下三定。餘 文可知。

97
白話直譯
「又彼所說至准前應說」這句,是在破斥第二種治苦生樂的說法。又對方所說必須治苦時才會生起樂覺,依前文下苦生樂的論證已經破斥過了。也就是說,當因為感受殊勝境界而生起快樂時,是對治了什麼苦才會生起樂覺?如果承認那時治的是粗苦,那麼這能治細苦的因緣已經過去滅了,未來還沒生起,這時應該會生起極大的快樂。而在欲界中,還可以說治粗苦、把細苦當作樂,那麼在靜慮中,樂又是治了什麼苦才會生起呢?像這樣的破斥,依前文下苦生樂的內容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又彼所說直到準前應該說明」這段話,目的是為了反駁第二種關於「消除痛苦並產生快樂」的論點。。此外,對方所說的「在治療痛苦時產生快樂覺受」這一點,根據前面關於「從痛苦中產生快樂」的論述,已經予以反駁了。。也就是說,在感受勝境所產生的快樂時,是以對治什麼樣的痛苦才產生這種快樂的覺知?。如果認定這個時候能治癒粗重的痛苦,那麼也能治癒微細的痛苦。過去的苦已消滅,未來的苦還沒產生,此時應轉而生起極大的快樂覺知。。另外在欲界中,有些人能忍受強烈的痛苦,甚至把輕微的痛苦當成快樂;那麼在禪定中的快樂,又是用來消除什麼樣的痛苦而產生的呢?。這些反駁論點的分析方式,請參照前面提到關於「在苦中產生樂」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邏輯解析。
    在分析苦樂的對治法時,作者引用前文段落,旨在論證並破除所謂「治苦即生樂」的錯誤見解,強調治苦與生樂在法相上的區分或其論理之不成立。

    此處為論理辯析,針對對方主張的「治苦時能起樂覺」之論點,作者指出這與前文討論「苦生樂」(從苦中生出樂)的邏輯相同,而該邏輯在前面已經被論破,故此處不再重複,直接引用前文結論予以否定。

    此句探討樂覺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覺知(覺)通常與對治某種狀態相關聯。
    此處在詢問:當心意識接觸到優越的對象(勝境)並產生快樂時,這種「樂覺」在心理運作上是對治了什麼樣的苦受,才得以顯現。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下,對「麁苦」(顯著的痛苦)與「細苦」(微細的煩惱或苦受)的治癒能力。
    依據論疏邏輯,若能根除顯著之苦,則潛在微細之苦亦能隨之消除。
    當過去與未來的苦受皆不成立時,心識將轉向生起極樂的覺悟狀態。

    此句討論欲界眾生對「苦」與「樂」的認知差異,以及靜慮(禪定)之樂在消除痛苦上的功能。
    探討粗苦(強烈痛苦)與細苦(微細痛苦)的對立,以及靜慮之樂如何作為一種對治手段來消除特定層次的苦受。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示讀者在理解當前的破折(反駁對方觀點)邏輯時,應比照前文對「苦生樂」(即在苦難境遇中生起快樂)的論證方式來類比推導。

名相註解
  • 治苦生樂:指透過消除痛苦來產生快樂的修法或觀點,在俱舍論的精密分析中,常討論治苦與生樂是否為同一種法或不同種法。
  • 麁苦:指較為顯著、強烈的痛苦感受。
  • 細苦:指極其微細、潛在的痛苦或煩惱。
  • 欲界:指仍受慾望驅使、處於貪欲之中的世界。
  • 準:準照、比照,指參照先前的論證邏輯。

「又彼所說至准前應說」者,此 破第二治苦生樂。又彼所說要治苦時 起樂覺者,准前下苦生樂文中已破。謂 受勝境所生樂時,對治何苦而起樂覺?設 許爾時治麁苦者,此能治細苦過去已滅、 未來未生,爾時轉應生極樂覺。又於欲界 可容治麁苦計細苦為樂,靜慮中樂治 何苦故而得生耶?如是等破,准前下苦生 樂中說。

98
白話直譯
「又彼所說至應知亦爾」這句,是第三個破斥苦易脫生樂的說法。又說苦易脫時才會生起樂覺,如同肩膀輕鬆一樣,這是指身體在分位初次輕鬆時確實能生起快樂,一直到身體這個分位尚未滅之前必定有快樂生起,滅了就不是這樣。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初次輕鬆之後,快樂應該會越來越增強,因為痛苦逐漸減少。但長時間輕鬆時,雖然痛苦漸漸減少,卻不會生起快樂,所以可知快樂的感受並不是下苦。同樣地,身體四威儀的輕鬆轉換,在初次輕鬆時會生起快樂解除疲勞,應當知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他所說的直到『應知亦然』這一段」,是第三個論點,用來反駁那種認為苦容易脫離而能產生快樂的觀點。。另外,痛苦容易脫離而快樂的感覺隨之產生,就像換肩膀挑擔子一樣:身體在剛開始換肩時確實會感到輕鬆快樂,只要這種身體狀態還沒消失,快樂感就會持續存在;一旦狀態消失,就不再有這種感覺。。如果情況不是這樣,那麼這個第一階段後期的快樂應該會增加,而痛苦會逐漸減少。。然而,久而久之,雖然這種『時苦』的感覺會逐漸減輕,但並不會因此產生快樂。所以可知,樂受並不屬於這類下苦。。就像這樣,在四種行姿中容易脫離身體束縛,最初改變姿勢能產生快樂並解除疲勞,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據,指出第三個反駁要點在於摧毀一種錯誤認知:即認為痛苦可以輕易脫離而轉化為快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苦」之性質及其消滅條件的嚴謹定義,防止對解脫或樂境產生過於簡單的誤解。

    此處以「易肩」(更換挑擔的肩膀)為喻,說明苦與樂的交替及其依止的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分位」(狀態/階段)的存在與否決定了感受的產生。
    當痛苦的狀態改變(易脫),原有的壓力解除,暫時會產生一種相對的樂感,但此樂感僅限於該特定身體狀態(分位)尚未消失之前,揭示了感受的遷變與無常。

    此句是在討論業報或果報的時間分佈規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果報的性質與前提條件不同,其樂苦的遞增或遞減趨勢也會隨之改變。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反向推論,用以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若不符合前述條件,則會出現樂增苦減的結果。

    此處在討論受的分類。
    論者透過分析「時苦」(因時間遷延而產生的苦)的特性,指出即使時苦隨時間減弱,其本質仍是苦,不會轉化為樂受。
    藉此論證「樂受」與「下苦(時苦)」在體相上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採取四威儀(行、住、坐、臥)時,透過改變姿勢(易位)來緩解身體疲勞並獲得暫時安樂的生理與心理機制,說明其對修行狀態的影響。

名相註解
  • 苦易脫生樂: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痛苦很容易被脫離,進而能產生快樂。
  • 易肩:比喻更換承擔重量的肩膀,用以說明壓力轉移後產生的暫時輕鬆感。
  • 初位:指果報或修行階段中的第一個階段。
  • 後時:指該階段較後期的時間點。
  • 時苦:指因時間久延而產生的痛苦,屬於苦受的一種細分。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下、躺臥這四種基本的身體姿態。
  • 易位:改變目前的身體姿勢或位置。

「又彼所說至應知亦爾」者,第三 破苦易脫生樂。又苦易脫樂覺乃生如易 肩者,此身分位初易肩時實能生樂,乃至 此身如是分位未滅已前必有樂生,滅則不 爾。若異此者,此初位後時樂應轉增,苦漸 微故。然久易時苦雖漸微而不生樂,故知 樂受非是下苦。如是易脫身四威儀,於初 易位生樂解勞,應知亦爾。

99
白話直譯
「若先無苦至生於苦覺」這句,是經部等提出的疑問。如果先前沒有痛苦,為什麼在最後時刻會突然生起痛苦的感覺?正因初位的痛苦微弱而不自覺,之後痛苦漸增,方能覺察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等學者提出疑問:如果起初並沒有苦,直到後來才意識到有苦,這是怎麼回事?。如果之前沒有痛苦,為什麼在最後時刻會突然感覺到痛苦?。這是因為剛開始的時候痛苦太輕微,沒有感覺到;等到後來痛苦逐漸增加,才意識到在受苦。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論述關於「苦」的產生次第與認知過程。
    經部(Sarvāstivāda)在分析心法與物質(色法)的生起時,探討意識如何覺知到痛苦,以及痛苦本身的實在性與覺知之先後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苦覺(對痛苦的認知)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法與對象的因果關係,質詢若前緣缺乏苦之實體,後果如何能突然產生對苦的覺知。

    此處在論述眾生對苦之感知過程。
    說明感官或心識對痛苦的覺察具有程度上的差異,微細的苦可能被忽略,直到苦受增強至一定閾值,意識才予以捕捉。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心理感受與物質現象之間感應關係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苦覺:對痛苦的覺知或感受。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的是感受(受)與意識(識)的運作機制。

「若先無苦 至生於苦覺」者,經部等問。若先無苦,於最 後時何為歘然生於苦覺?良由初位苦微 不覺,後漸苦增,方能覺苦。

100
白話直譯
「由身體變化而產生甘酢味道」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身體變化前後的階段差異不同,前期生起快樂,後期則產生痛苦。如同酒等,後期階段各有不同,最初生起甘味,後來則產生酸味,並非先有才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身體發生變化直到產生酸甜滋味」這一段的論述,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答案。。因為身體狀態的改變,導致前後不同的階段產生差異:前一階段感受到快樂,後一階段則產生痛苦。。就像酒一樣,在不同的時間階段性質有所不同。剛開始是甜味,後來變成酸味,這並不是因為原本就存在酸味,之後才顯現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辨析,指出特定關於身體變化與味覺產生的論點,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常對比不同部派對於心法、色法及感官作用的看法。

    此處討論身心狀態隨時間或階段變化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事物處於不同階段(分位)時,其所感知的果報(樂或苦)會隨之轉移,說明無常與變易的特質。

    本段以酒味轉化為喻,說明事物的性質隨時間與條件而改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討論「種子」與「果相」或「質」的轉化,強調後生的性質(酢味)並非先前已然存在於實體中,而是由因緣條件改變而產生的新質,用以論證法相的遷變非單純的顯現。

名相註解
  • 身變易:指身體狀態或生理機能的改變、遷轉。
  • 酢味:指醋味,此處指酒發酵後產生的酸味。

「由身變易至 甘酢味起」者,說一切有部答。由身變易前後 分位差別不同,前位樂生,後時苦起。如酒等 後時分位差別不同,初甘味起,後酢味生, 非由先有後方生也。

101
白話直譯
「因此樂受確實存在,義理成立」這句,是個別結論。因此我說樂受確實存在,依理也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樂受在理法上是確實存在的,這個論點成立」這句話,屬於一種特殊的總結。。所以,我認為「樂受」是真實存在的,這在理論上也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感受)的實有性。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分析受的特質來證明樂受之實存。
    此句在文中起到「別結」的作用,即在區分不同對象或論點後,針對特定部分所做的結論性總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之性質的論爭。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關於樂受、苦受、捨受是否具有實體或僅為心之狀態,論者在此主張樂受在法義理路徑上是可以成立其「實有」之定義的。

名相註解
  • 理成:指透過邏輯推理或法理分析,使該論點成立。
  • 別結: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特定部分而分別作出的總結性結論。
  • 實有:指在法相或理路中具有真實的存在性,非僅為假名或幻象。

「是故樂受實有 理成」者,別結。是故樂受我說實有,據理亦 成。

102
白話直譯
「由此確定知道如應名為苦」這句,是總結。由以上所解釋的教理可知,感受並非全是苦,也有少分真實的快樂,確定一切有漏行蘊三苦合故,應如理名為苦,不僅僅是苦受才名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可以確定,直到這裡為止才應該稱為苦」這句話,起到了總結的作用。。根據前面解釋的道理,感受並不全都是痛苦的,其中也包含了一些真正的快樂。但必須明白,所有有漏的行法因為涵蓋了三苦的性質,所以整體上都被稱為「苦」,而不再僅僅是指那種痛苦的感覺才叫作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推論過程的定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苦的定義與特徵進行逐一辨析,最終得出判定為「苦」的確定標準,此處旨在標記論證的終結與結論之確立。

    本文旨在區分「苦受」與「苦行」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個體感受中存在「樂受」(實樂),但由於所有有漏法(有漏行)都處於無常、遷變且最終導向痛苦的狀態中,因此在法義上,一切有漏行皆被定義為「苦」。
    這說明瞭「苦」在佛教中不僅是指情緒上的痛苦,更是指一種不穩定、不圓滿的本質狀態(三苦:苦苦、壞苦、行苦)。

名相註解
  • 應名苦:符合佛教對「苦」的定義而應被稱之為苦。在俱舍論中,苦通常指不忍之苦(苦苦、壞苦、行苦)。

「由此定知至如應名苦」者,總結。由 此上來所釋教理,顯受非皆苦,亦有少實 樂,定知一切諸有漏行三苦合故,如其所應 名之為苦,非唯苦受名之為苦。

103
白話直譯
「即苦行體也名為集諦」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集諦。說一切有部所立宗旨,即諸有漏苦、行蘊本性,也名為集諦,因能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苦行的本質也就是集諦」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集諦。。說一切有部的宗旨認為,所有有漏的苦與行之本性,就稱為集諦,因為它們能產生後續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將「苦行之體」(指導致痛苦的因)與「集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中的集諦)等同,旨在闡明苦之根源即是集諦,並由此開啟對集諦的詳細分析。

    此句解釋說一切有部對於「集諦」的定義。
    在四聖諦中,集諦是指導致苦果的原因。
    該部認為所有具有漏盡(煩惱)的苦與行(意志活動/造作)之本質,即是集諦的內涵,因為這些因素是產生後續輪迴果報的根源。

名相註解
  • 標宗:標明宗義,指該學派的核心論點或定義。
  • 果:指由因(業)而產生的報應或結果。

「即苦 行體亦名集諦」者,此下第二明集諦。說一切 有部標宗,即諸有漏苦、行體性,亦名集諦,能 生果故。

104
白話直譯
「此說必定以愛為集」這句,是經部提出質疑,顯示所說違背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套說法必定是以愛作為集」的觀點,是經部在提出質疑,指出這樣的說法與經典不符。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論議過程。
    經部( Sarvāstivāda 內部之經量派)針對某種論點提出反駁(申難),指責該論點在因果鏈條中將「愛」設定為「集」的決定性因素時,與佛經的原始教義相抵觸。

名相註解
  • 申難:在論理辯論中提出質疑或反駁對方觀點的過程。

「此說必定至愛為集故」者,經部 申難,顯說違經。

105
白話直譯
「經中以殊勝故也是集諦」這句,是說一切有部通達經義。經中以殊勝故說愛為集,實際上其餘一切有漏也都是集諦。所謂愛為殊勝,是因為能潤生等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就勝故直到亦是集諦」這段話,是在說明一切有部共同認同的經論見解。。經文中為了強調最主要的原因,才將「愛」稱為集諦;但實際上,所有導致輪迴的有漏法都屬於集諦。。所謂的「愛勝」,是指在潤澤生長方面更為勝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經文段落的判釋。
    在分析四聖諦(尤其是集諦)的定義時,指出該段論述符合「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普遍教義觀點,用以界定學說的歸屬與適用範圍。

    此處區分「經說」與「理實」。
    在四聖諦的教法中,經文為了方便教學且強調主因,將「愛」列為集諦的核心;但在論理分析(理實)中,所有能導致生死流轉的「有漏」法(含煩惱、造作等)皆應涵蓋在集諦的範疇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對眾生生存與增長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愛著如何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潤澤、生長(指業力的持續運作與生存狀態的延續),使其在輪迴的生存品質或數量上呈現某種「勝」相。

名相註解
  • 就勝:指取其最重要、最關鍵的部分。
  • 愛:對五欲或生存的渴求,是輪迴的主導因素。
  • 愛勝:指由愛著驅動而產生的勝劣狀態,或愛著之力強於其他因素。
  • 潤生:指滋潤、促使生命生長。在佛教心理學中,常指業力與愛著使得生命在六道中持續獲得生存的條件。

「經就勝故至亦是集諦」 者,說一切有部通經。經就勝故說愛為集, 理實所餘一切有漏亦是集諦。言愛勝者, 潤生等勝。

106
白話直譯
「如此義理依何證知」這句,是經部詢問諸有漏法皆為集諦,這種義理依何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道理如何證明」這一句,是指經部提出疑問:既然所有有漏的法都屬於集諦,那麼這個道理要如何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比達摩(論部)中關於「集諦」的界定。
    經部(Sarvastivada)主張所有有漏法(即受煩惱影響、不淨的現象)皆應歸入集諦(苦之因),此處是在探討該論點的論據與證成方式。

名相註解
  • 證知:透過理路或經驗而確切地知道、證明。

「如是理趣由何證知」者,經部 問諸有漏法皆是集諦,如是理趣由何證知?

107
白話直譯
「其他契經中依法相說」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其他經典也說其他法為集,伽陀不僅說愛為因,也說業、無明為因招感後有。因此可知集諦不僅僅是愛。又契經說有五種種子:一根、二莖、三枝、四節、五子。這就是用不同名稱比喻有取識。取是煩惱,識因有取而稱為有取識,如同說有漏識。又經中說以五種種子置於地界中,這是用不同名稱比喻四識住。種子與田地、同時生起的芽等,都是其因緣。識與四識住都能生果,統稱為集諦。因此可知集諦不僅僅是愛。又解釋:五種種子,就是比喻五趣識。置於地界中,就是比喻四識住。都能生果,皆是集諦。所以經中所說愛為集諦,是密意之語,並非真實了義。阿毘達摩依法相說,認為一切有漏皆是集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他契經中按照法相來解釋」這段內容,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其他經典也提到其他法屬於「集」;偈頌中不只說「愛」是原因,也說明「業」與「無明」是導致後世輪迴的原因。。因此可知,集聖諦並不僅僅是指渴愛。。另外,根據契經的記載,種子分為五種:根、莖、枝、節以及果實(子)。。這就是另外一種稱呼,稱為「有取識」。。「取」是一種煩惱。因為識中包含了這種執取,所以稱為「有取識」,就像我們稱呼它為「有漏識」一樣。。此外,那部經中提到將五種種子種在地上,這其實是用別的名稱來比喻四種識的住處。。種子、土壤以及與種子同時產生的芽等,全部都是產生結果的原因。。意識以及四種識的依止處都能夠產生果報,這些都統稱為「集諦」。。所以可知,苦集諦中所指的集,並不僅僅是指渴愛。。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五種種子,是用來比喻五種不同生命形態(五趣)的意識。。將其放置在地界之中,就是比喻四種意識的安住狀態。。這些都能產生後果,全部都屬於集諦。。所以經中提到「愛」是集諦,這是一種深層的隱喻或方便說法,而不是最終的真實義理。。阿毘達摩論根據法相的特徵來說明,所有帶有煩惱的漏盡之法,都屬於四聖諦中的「集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辨析。
    文中引用關於「法相」的說法,指明該觀點出自說一切有部,旨在區分不同部派對於法相與契經詮釋的差異。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集」(集因)的範疇。
    在論述中,雖常以「愛」作為集因,但作者指出在其他經論或偈頌(伽陀)中,將「業」與「無明」同樣視為導致後續輪迴(後行)的根本原因,旨在擴展對輪迴驅動力之理解。

    本句在論述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
    在論部的分析中,集諦雖以「愛」為核心,但亦包含煩惱、業等種種能導致輪迴生滅的因,旨在破除將集諦過於單一化為僅指渴愛的狹義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植物生長的物質組成部分,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用於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生滅過程,說明生物生長的物理條件與次第。

    此句在討論識的性質或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識如何對象化或其在不同狀態下的名稱。
    這裡指出前述的某種狀態或機制,在名相上可以被稱為「有取識」,即具有執取對象特性的意識狀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取」與「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取」定義為一種煩惱(klesha),當意識與這種執著結合時,便形成了「有取識」。
    這是一種對識之性質的界定,強調其尚未解脫、仍被煩惱染汙的狀態,故與「有漏識」類比。

    本句在討論識的住處(識住)。
    作者引用某經之比喻,將「五種種子置於地界」對應到「四識」的安住狀態,說明經論中常以比喻(喻)來闡釋深奧的心理與物質關係,此處旨在解釋四識如何依託於特定境域而存在。

    此句探討果報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果實的成熟不僅需要種子(種子因),還需要適宜的環境(田地/土壤)以及生長的潛能(俱生芽),強調因果關係是由多種條件共同促成的複合體,而非單一因素。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集諦」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僅是「識」本身,連同識的依止處(四識住)都具有造作力,能導向後續的果報,因此將其共同歸入十二因緣中代表「苦因」的集諦之中。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論述中旨在釐清「集」的涵義,強調雖然渴愛(tṛṣṇā)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但集諦的範疇更廣,包含了所有能引起苦的煩惱(klesha),而非單一限定於愛。

    此句在論述種子與識的關係,將「種子」作為譬喻,用以說明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眾生各自對應的識之性質與種子功能,體現論書中對業力種子與生命形式之對應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比喻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地界」的穩定性來比喻意識(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上的安住(住),用以說明心識如何依附於根塵而運作的理路。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集諦」(Samudaya-satya),即指導致苦果的因。
    文中指出凡是能導向果報的因緣,皆應歸類於集諦的範疇,強調因果律在集諦中的體現。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集諦應是指能導致苦的根本原因(如無明、渴愛),但若將「愛」單純視為集諦,在法相分析上可能不夠精確。
    因此指出經文如此表述是為了適應受眾而採用的「密意」(方便說),而非究極的分析義理(了義)。

    本句闡明阿毘達摩(論師)在分析法相時的判準:凡是具有「漏」(即煩惱與隨眠)的法,皆被歸類為「集諦」,即導致苦果的集因(煩惱)。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對法相的嚴密分類,將有漏法視為輪迴的根源。

名相註解
  • 法相:法的相狀或特徵,在部派佛教中指對現象實相的分析定義。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佛教中的偈頌或詩節。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不瞭解,是輪迴的最始端原因。
  • 後行:指後續的生命行為或後世的輪迴生起。
  • 種子:此處指植物的種子及其生長部位,非指意識中的「種子」或「種子心」。
  • 有取識:指具有「取」(grasping)功能的識,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將其認定為實有的執取過程。
  • 取:指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是導致流轉輪迴的關鍵煩惱。
  • 有漏識: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隨眠)的意識,與無漏識相對。
  • 地界:指物質世界的地大或地面,在此作比喻之依處。
  • 四識:通常指意識、意識之分等四種識,或依特定論述指涉的四種識類。
  • 識住:指心識在特定對象或處所中的安住、停留狀態。
  • 田:指種子生長所需的環境,在佛法中常比喻為福田或適宜受果的條件。
  • 俱生芽:指與種子同時存在、隨即生長的潛能或初步顯現的因果特徵。
  • 識:指意識,在十二因緣中為能轉生之主體。
  • 四識住:指意識所依止的四種處所(如五根、五境、心所、識本身)。
  • 生果:指產生後續的果報或輪迴之果。
  • 五種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果報的五類業種子。
  • 五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五種生命形式,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住:指心識對特定對象的停留、安住或執持。
  • 阿毘達摩:指論師或論書,專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定義的論述體系。

「餘契經中至依法相說」者,說一切有部 答。餘經亦說餘法為集,伽陀非唯說愛為 因,說業、無明為因招後行。故知集諦非 唯是愛。又契經說五種種子:一根、二莖、三 支、四節、五子。此即別名喻有取識。取是 煩惱,識有取故名有取識,如言有漏識。 又彼經中說以五種種子置地界中,此即 別名喻四識住。種子及田、俱生芽等,竝是 其因。識及四識住竝能生果,俱名集諦。故 知集諦非唯是愛。又解:五種種子,即喻五 趣識。置地界中,即喻四識住。俱能生果 竝是集諦。故經所說愛為集諦,是密意言,非 真了義。阿毘達摩依法相說,言諸有漏皆集 諦。

108
白話直譯
「然經中說至及彼因因」這句,是在這裡說明一切有部對前面經文的會通解釋。然而經中隱密地說愛是集,主要是在說生起的原因。伽陀中說業、愛、無明皆為因,是完整地說明業是生因、愛是起因、無明是因因。因為與業同為因,所以稱為因因,或是與業、愛同為因,所以稱為因因。生與起雖然同是所得五蘊,但由業的本體生起,所以稱為生因。因為有愛的助力而生起,所以稱為起因。因此《婆沙》一百七十三卷引經說:「如契經所說:業為生因,愛為起因,生、起就是所得五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經中提到直到那個因之因」這段話,接下來將說明一切有部是如何解釋前面這部經典的。。雖然經中提到以「愛」作為集諦,但那是側重於說明產生痛苦的起因。。在偈頌中提到業、愛和無明都是原因,這是詳細解釋:業是導致出生的原因,愛是促使生命產生的原因,而無明則是所有原因的最根本原因。。因為它是產生結果的原因,所以被稱為「因因」;或者因為業力與愛染是產生結果的原因,所以稱為「因因」。。雖然「生」與「起」都屬於五蘊中產生的結果,但因為它們是由業力體促成的,所以被稱為「生因」。。因為有「愛」的推動而產生,所以被稱為「起因」。。所以《婆沙》第一百七十三卷引用經文說:「就像契經裡提到的:業力是導致出生產生的原因,愛染是導致生命興起的原因,而這種出生與興起,指的就是我們所獲得的五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指出後文將採取「一切有部」的觀點,針對前文引用之經典內容進行義理上的整合與解釋(會釋)。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在四聖諦中,「集諦」是指痛苦的根本原因。
    雖然經中常將「愛」列為集諦,但從俱舍論的精密分析來看,這僅是強調了愛作為觸發苦果的直接起因(起因),而非集諦的所有涵蓋面。

    此處解析輪迴生起的因果鏈條。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因」細分為不同層次:業力決定投生,愛欲驅動生命起始,而無明則是最深層的根源(因之因),導致後續業與愛的產生。
    這體現了論書對十二因緣之因果關係的精密區分。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因」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直接原因與間接原因。
    所謂「因因」,是指作為產生後續果報的根本原因。
    文中指出,業(造作)與愛(渴愛)是驅動輪迴、導致再生之核心原因,故將其定義為「因因」。

    此處討論五蘊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生」與「起」的微細差異,強調五蘊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業力(業體)作為根本原因所驅使,故將其定性為生因。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取」或「有」等環節中,愛(tṛṣṇā)作為驅動力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愛是導致輪迴續生的關鍵助緣,使眾生對生存產生執著而導致後續果位的生起。

    本句論述生命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部派佛教(毘婆沙)的觀點中,業力(Karma)決定了生命的投生(生因),而愛欲(Tanha/Raga)則是驅動生命在六道中不斷興起、流轉的根本動力(起因)。
    兩者共同作用,導致了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集結與形成,構成個體的生命形態。

名相註解
  • 會釋:將分散或看似矛盾的經義進行整合、圓融的解釋。
  • 業:指身口意之造作,是決定生命投生之主因。
  • 因因:指原因的原因,即最根本的源頭。
  • 所得五蘊: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
  • 業體:指構成業力的實體或核心能量,是決定生命形態與受生的根本原因。
  • 生因:指導致生命或五蘊產生、生起的直接或間接原因。
  • 起因:指促使法相生起、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或助緣。
  • 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然經中說至及彼因因」者,此下說一 切有部會釋前經。然經密說愛為集者,偏 說起因。伽陀中說業、愛、無明皆為因者,具 說業為生因、愛為起因、無明為因因。與業 因為因故名因因,或與業、愛因為因故 名因因。生之與起雖復俱是所得五蘊,由 業體生,故名生因。由愛助起,故名起因。故 《婆沙》一百七十三引經言「如契經說:業為生 因、愛為起因,生、起即是所得五蘊。」

109
白話直譯
「云何知爾」這句,是經部的提問。怎麼知道業是生因、愛是起因、無明是因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樣知道」這句話,是由經部提出的疑問。。為什麼說業力是導致出生的原因,渴愛是導致生命升起的起因,而無明則是這所有因緣的最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論辯過程的註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有不同學派(如經部與說一切有部)針對法義進行辯論,此處標明該疑問是由「經部」提出的質詢。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的深層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原因區分為不同層次:業力直接決定投生(生因),渴愛推動生命形態的生起(起因),而無明則是驅動業與愛的根本源頭,故稱之為「因因」(原因之原因)。

「云 何知爾」者,經部問。云何知業為生因、愛為 起因、無明為因因?

110
白話直譯
「業為生因至有緒故」這句,是一切有部的回答。業是生因、愛是起因,因為經中這樣說,所以可以得知。另外在《大因緣法門經》中,依次顯示後行支等都具備因、緣、緒。這三者都是無明等的異名,生後行等果,因為無明等能作為因、作為緣、作為緒。所以《婆沙》二十三卷說:「如《大因緣法門經》所說。佛告訴阿難:『老死有這樣的因,有這樣的緣,有這樣的緒。』」。乃至於詳細廣說。本論引用經文是從前到後,《婆沙》引用經文是從後到前。行既然有因,這個因就是無明,所以知道無明稱為因因。或也同時顯示業為生因、愛為起因,依照應有的情況來攝入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業是產生生命的因,一直延續到有緒」這個觀點,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業是導致生存的原因,愛欲則是促使生命生起的起因,因為佛經中是這麼說的,所以我們才知道。。此外,在《大因緣法門經》裡,依次說明瞭後面的行支等,全部都有其原因、條件以及承接的線索。。這三者都是無明等法不同的稱呼。之所以會產生後續的果報,是因為無明等法在其中扮演了原因、條件以及牽引的力量。。所以《婆沙》第二十三卷中提到:「就像《大因緣法門經》裡說的一樣。」。佛陀告訴阿難:『關於老與死,其產生原因、條件以及演變過程就是這樣。』。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這部論書在引用經文時,習慣先列出經文再做解釋;而《婆沙》則習慣先解釋後再列出經文。。由於「行」有其產生的原因,而這個原因就是「無明」,所以可知無明被稱為「因之因」。。或者也會同時說明:業是產生的原因,而愛則是啟動的原因,根據適宜的情況將其納入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生死輪迴的因果關係。
    說一切有部主張業力作為生因,其作用力持續延伸至「有」的階段(有緒),以此解釋眾生如何由業力牽引而投生。

    本句論述輪迴的驅動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生」與「起」的不同層次:業力決定了生存的形式與處境,而愛(渴愛)則是推動生命從一處轉移至另一處、持續生起輪迴的根本動力。
    此處強調論點之依據來自於經藏的權威記載。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或相關行支)的運作機制。
    強調每一環節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具備「因」(直接原因)、「緣」(間接助緣)與「緒」(承接之脈絡/線索),體現了論述中對因果律嚴謹的分析。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因」、「緣」、「緒」三者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說明無明等法雖有不同名稱,但其功能一致,皆是導致後續行法(後行)產生之根源。
    強調因果鏈條中,無明作為首要推動力,兼具因、緣、緒三種屬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文獻證明。
    作者引用《婆沙》(即《阿毘達磨》之詳細註釋書)來佐證其論點,並進一步指出該論點與《大因緣法門經》的教義一致,體現了論疏在論證時對經論互參的嚴謹性。

    本句為對十二因緣中「老死」環節的總結。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老死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因(直接原因)、緣(輔助條件)及緒(延續過程/導向)所決定,旨在揭示生命衰老與死亡的必然因果鏈條。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已詳盡展開,涵蓋了相關的所有論點與分析。

    此句是在說明《俱舍論》與《婆沙》(大論)在編撰體例上的差異,特別是指引用經典與對其進行分析、對照(等前/等後)的順序邏輯不同。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遞次關係。
    在論述「行」的產生時,其直接原因(因)是「無明」。
    由於無明是導致後續「行」產生的根源,在論理分析中將其定義為「因因」(即原因的原因),用以區分直接因果與間接根源的層次。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生滅過程時,需區分「生因」與「起因」的不同面向:業力決定了投生,而愛染則是驅動輪迴的動力。
    文中強調在分析時應依據具體法義的對應關係,將其適當地歸類與攝取。

名相註解
  • 有緒:指「有」的延續或關聯。在論議中指業力作用於投生之前的「有」之狀態。
  • 大因緣法門經:指論著中所引用關於因緣法門的經論。
  • 後行支:指十二因緣等法門中,位於後段的各個組成環節(支)。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主因。
  • 緒:指事物承接的線索或脈絡,指前後環節之間的銜接關係。
  • 無明等:指以無明為首的煩惱與業力等法。
  • 異名:同一法相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的名稱。
  • 後行等果:指在十二因緣鏈條中,後續產生的行、識等果報法。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物體的衰老與死亡。
  • 此論:指《阿ภ曇乘義論》(即俱舍論)。
  • 引經:引用佛陀的經文字句作為論據。

「業為生因至有緒故」 者,說一切有部答。業為生因、愛為起因,經 所說故,所以得知。又彼《大因緣法門經》中,次 第顯示後行支等皆悉有因、有緣、有緒。此 三竝是無明等異名,生後行等果,以無明等 能為因故、能為緣故、能為緒故。故《婆沙》二 十三云「如《大因緣法門經》說。佛告阿難:『老 死有如是因、有如是緣、有如是緒。』」乃至廣 說。此論引經從前等後,《婆沙》引經從後 等前。行既有因,因即無明,故知無明名為 因因。或亦兼顯業為生因、愛為起因,隨 其所應等中以攝。

111
白話直譯
「為別建立至為集諦體」這句,是在解釋第二部經。那部契經中,特別建立種子和田,說有取識及四識住。明確知道五蘊都能作為因,所以不只是愛是集諦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了區別而建立,直到成為集諦之體」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部經文。。在那部經中,特別設定了種子和農田的概念,來說明取識以及四種識住的狀況。。清楚知道五蘊都能成為產生苦的因緣,所以集諦的實質並不單指「愛」這一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或經文的註釋,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體相。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諦法之體時,需區分其作為法相的成立與其在四聖諦中的特定定位。

    此句討論意識在輪迴轉生過程中的承接機制。
    在某些經論體系中,為瞭解釋意識如何從前世轉移至後世,而特別建立「種子」(潛在能)與「田」(受生之處)的譬喻,並進一步闡述取識(抓取對象的意識)以及意識在四種不同階段或處所的安住(四識住)。

    本句在討論集諦(苦之因)的範圍。
    在部派論典(如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愛」是主導性的集因,但從因果運作來看,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特定條件下皆能成為生起苦的條件,因此集諦的體現不應僅限於愛,而應涵蓋所有能導向苦的因。

名相註解
  • 釋第二經:指對對應之第二部經文或論段的解釋。
  • 取識:指在投生過程中,意識對對象的抓取與攝受。

「為別建立至為集諦 體」者,釋第二經。彼契經中為別建立種子 及田,說有取識及四識住。明知五蘊皆能為 因,故非唯愛為集諦體。

112
白話直譯
「何法名生何法名起」這句,是經部的提問。什麼法叫做生?什麼法叫做起?為什麼說業是生因、愛是起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生』?什麼樣的法被稱為『起』?」這是經部學派提出的疑問。。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生」?。什麼樣的法被稱為「起」?。為什麼說身業是導致出生的原因,而愛則是導致產生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論述過程中的問答,經部(Sarvastivāda)針對「生」與「起」這兩個描述法產生之名詞,要求明確定義其法義上的區別或定義。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旨在定義「生」(Jāti)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生」是指有情眾生由前世因緣而獲取新身、進入新生命形態的過程,是用以分析十二因緣中「生集」之具體法相的詢問。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起」(udpada/utpāda)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精確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起」是指物質的生起、心法的作用,還是指特定的因果演繹過程,以避免對法相的混淆。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生」與「有」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導致個體在母胎中「生」出(sambhava)的直接因素(身業/業力)與導致生命形式「起」於某種狀態(bhava/有)的根本驅動力(愛)。

名相註解
  • 生:指法在時間序列中產生的狀態。
  • 起:指法從無到有或從潛在轉為顯現的過程。
  • 言業:此處原文雖作『言業』,但在俱舍論探討十二因緣生起之因時,通常對應為『身業』或總稱『業』。需注意此處之因果對應關係。

「何法名生何 法名起」者,經部問。何法名生?何法名起?而 言業為生因、愛為起因?

113
白話直譯
「界趣生等至應知亦爾」這句,是一切有部的回答。三界、五趣和四種出生等,各種不同品類的自體出現,稱為生。如果沒有差別,只是後有的相續,都稱為起。業和有愛依次作為這兩者的因,業是差別生因,因為業讓界等身形產生各種差別。愛是無差別的起因,但後有的延續並不區分彼此,所有的愛都能生起。所謂有愛者,是因為有愛的存在,所以稱為有愛。就像種子與稻穀、麥子等不同種類,芽是能生起的因,業是區別生起的因,應當知道也是如此。水對一切沒有差別,芽是能生起的因,愛是無差別的起因,應當知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界、趣、生等這類名相的認定,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這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回答。。三界、五趣以及四種出生方式等,各種不同類別的差異,在自體顯現時,就稱為「生」。。如果沒有明顯的區別,僅僅是後續不斷地相繼產生,這都稱為「起」。。業力與「有愛」(對存在的渴愛)依序構成這兩個原因。其中,業是決定生命形態差異的原因,因為業力讓眾生在界等身形上產生各種不同的差別。。愛是產生無差別現象的原因。只要後續的心念持續,不論是對誰,愛情都能夠產生。。所謂的「有愛」,是指對生存、存在產生執著與渴求,所以稱之為有愛。。就像種子分成了穀類、麥類等不同種類一樣;種子發芽是能讓生命產生的原因(能生因),而業力則是決定生為什麼種類的原因(差別生因),應該這樣理解。。水對於所有種子來說都沒有差別;種子芽發芽需要水作為能起因,而愛欲則是產生無差別結果的起因,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注,討論的是關於法相(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此脈絡下,討論「界」(領域/元素)、「趣」(六道輪迴)、「生」(出生/產生)等概念在法義上的認定是否一致。
    此處明確指出上述觀點屬於「說一切有部」的見解,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對法相定義上的分歧與辨析。

    本句旨在定義「生」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生是指眾生在不同生命形態(如三界、五趣、四生)中,依其業力而產生的種種差別顯現。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現象上的「出現」與「區分」,而非單純的生理誕生。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起」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在形態或性質上沒有顯著差異,只要法在時間序列上具有相續(Santati)的性質,即被定義為「起」。
    這是用於界定法之生滅與持續的微觀分析。

    此段論述十二因緣中的業與有。
    說明「愛」生「取」,「取」生「有」(業),而業力決定了眾生投生於不同世界(界)以及具備不同的身體形態(身形),強調業力在決定生命個體差異性上的主導作用。

    此處討論「愛」作為心所之因果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愛如何作為一種觸發因素(起因),導致心靈對對象產生無差別的執著或反應,且這種作用不論對象身分(彼此)如何,只要因緣續行即能成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愛」是指對「有」(Bhava,指生存、存在或 rebirth 的狀態)產生貪愛。
    這種愛是導致後續「取」與「有」的直接原因,強調渴求生存的心理機制。

    此處以植物生長比喻生命投生。
    種子發芽是生物生長的通用條件(能生因),而種子本身的種類(如穀或麥)決定了長出什麼植物;同理,眾生能投生是因為有業力驅使(能生因),而具體投生在何種胎處、具備何種身分,則是由其所造業力的性質決定(差別生因)。

    本段探討因果論中的「能起因」與「無差別因」。
    以種子發芽為喻:水作為能起因,能促使種子(因)生長,但水本身不決定結果的種類(水不分種子種類地澆灌);而「愛」(渴愛)在輪迴中扮演相似角色,是促使眾生在無差別的環境下產生種種果報的驅動力。

名相註解
  • 界:指四大界或十八界,指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基本元素或範疇。
  • 趣:指眾生往生的六道(六趣),即六種輪迴的去處。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三種不同層次的空間。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不同的出生方式。
  • 有愛:指對生存的渴愛,是導致輪迴與業力累積的根源。
  • 差別生因:指決定生命形態、種姓、能力等個體差異的直接原因。
  • 身形:指投生後所獲得的身體形態與生理特徵。
  • 無差別:指在特定心境中,無法區分對象之差異或不分對象之屬性。
  • 續:指心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起的過程。
  • 不簡:不分、不區別。
  • 有:在十二因緣中指「有」(Bhava),即生存、存在或決定下一世投生的業力狀態。
  • 能生因:指能使果實或生命產生的根本原因,在此指導致投生的一般性條件。
  • 能起因:指能促使因果產生、使因力得以顯現的輔助條件(如水之於種子)。
  • 無差別起因:指不區分對象、普遍起作用的能起原因,在此指愛欲驅使眾生陷入輪迴的普遍性。

「界趣生等至 應知亦爾」者,說一切有部答。三界、五趣及四 生等,種種不同品類差別,自體出現說名為 生。若無差別但後有相續,皆名為起。業與 有愛如其次第為彼二因,業為差別生因, 業令界等身形種種差別生故;愛為無差別 起因,但後有續不簡彼此愛皆能起。言 有愛者,有之愛故,名為有愛。譬如種子 與穀、麥等別種類,芽為能生因,業為差 別生因,應知亦爾。水與一切無差別,芽 為能起因,愛為無差別起因,應知亦爾。

114
白話直譯
「愛為起因有何道理可證明?」這是經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提出疑問:「說『愛』是產生(苦)的原因,有什麼道理可以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等)與論述者之間的辯論。
    針對「愛」作為十二因緣中導致「取」與「有」進而生苦的起因,要求提供具體的論據或證明(證)。

「愛為起因何理為證」者,經部問。

115
白話直譯
「離愛之後,後有還是以愛為起因」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以三種道理證明愛是起因:一、離愛後有必定不會生起;二、由愛的力量使相續趨向後有;三、執取後身的我愛最為強烈,由這三種道理可知愛是起因。有愛,指的是凡夫與學人。離愛,指的是諸無學者。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遠離愛欲之後,又產生極深的愛欲作為起因」這種觀點,是一切有部僧團給出的答案。。用三個道理來證明「愛」是導致輪迴的起因:第一,如果沒有愛,下一世絕對不會產生;第二,正是因為愛的牽引力,生命才會相續地投向後世;第三,對未來身體的執著(我愛)是最強大的。基於這三個理由,愛被認定為輪迴的起因。。所謂有愛,是指尚未斷除愛染的凡夫以及修行中的學人。。所謂離除愛染,指的是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的生起與轉移機制。
    在論述心法轉移或業力牽引時,分析在捨離某種愛欲後,是否會因深層的執著(至愛)而再次觸發輪迴或心念的起因。
    此句標記該特定見解屬於「一切有部」的教義立場。

    本段探討輪迴(後有)的驅動力。
    根據《俱舍論》體系,分析「愛」作為輪迴主因的三個論據:首先是反證法,無愛則無後有;其次是動力法,愛是推動意識相續投生的力量;最後是強度法,對未來自我(後身)的執著最為深厚,決定了投生的方向與結果。

    此句界定「有愛」之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愛(tṛṣṇā/rāga)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凡夫(未入流者)與學人(已入流但未至阿羅漢果的修行者)皆尚未完全根除愛染,故統稱為「有愛」。

    本句定義「離愛」的對象。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完全斷除愛染(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執著)的人,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而無需再學習的「無學」聖者。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完重點或疑難處後,對其餘簡單、顯然之文字所作的省略說明,表示後續內容無需贅述即可明白。

名相註解
  • 離愛:遠離或捨棄對對象的愛欲、執著。
  • 至愛:極深、強烈的愛欲或執著。
  • 後有:指下一輩子的出生,即輪迴中的後世生命。
  • 我愛:對「我」這個實體的強烈執著與愛染。
  • 學人: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學習修行以斷除餘計的聖者。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以除煩惱的聖者。

「離愛 後有至愛為起因」者,說一切有部答。以三理 證愛為起因:一離愛後有必不起故、二由 愛力故相續趣後、三執取後身我愛最強, 由此三理愛為起因。有愛,謂凡夫學人。 離愛,謂諸無學。餘文可解。

116
白話直譯
「如是世尊至異此名勝義」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二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世尊直到『此名勝義』」這段話,就是第二部分在解釋所謂的『二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述引用之句段,在論理結構上屬於第二階段對「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直指實相的究極真理。

「如是世尊至異此名勝義」者,此即第二明二 諦。

11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衣等亦爾」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和第三句中如瓶的世俗諦。如果那個物體的覺受,隨著物體破壞而消失,這個物體就應該稱為世俗諦。所指之事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關於衣服之類的情況也是一樣」,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一句和第三句中,以瓶子為例所指的世俗定義。。如果某個事物被感知,而當該事物毀壞時,對它的感知也隨之消失,那麼這個事物就應被視為世俗諦(世俗的真理)。。只要指明具體的事項,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論主對「瓶」等名相在世俗定義下的界定範圍,說明衣服等物品在世俗名稱的認定上,與瓶子具有相同的邏輯理路。

    此處在討論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區別。
    文中以「覺」(感知/認識)來判定對象的性質:若一個對象的存在依賴於感知,且隨對象的毀壞而使感知消失,則證明該對象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而僅是世俗認定中的假名現象,故稱之為「世俗諦」。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說明透過具體的指涉或舉例,即可使學習者理解該法義的論證方式,強調義理的明確性與可驗證性。

名相註解
  • 世俗諦:世俗真理,指基於語言約定、概念認定而成立的假名真理,與超越名言、揭示事物本質的「勝義諦」相對。

「論曰至衣等亦爾」者,此釋初句及第 三句中如瓶世俗。若彼物覺,彼物破時彼覺 便無,彼物應知名世俗諦。指事可知。

118
白話直譯
「又若有物至火等亦爾」這句,是解釋第二句和第三句中如水的世俗諦。又如果有物,經由智慧分析同類聚集的其他法,覺受就消失了,這也是世俗諦。就像假水以四大為體,被智慧分析成其他色、香等時,水的覺受就不存在了。假火、風等也應當知道是如此。前面〈界品〉說假地、水等是顯、形色,那裡的文只是依一種顯相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有的東西接觸到火等情況也是一樣」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第二句和第三句中,像水一樣的世俗定義。。另外,如果有人用智慧去分析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其他法,那麼對該對象的感知就會消失,這同樣屬於世俗的認定。。就像假設水是由四大元素組成,當用智慧分析並剔除色法、香氣等雜質時,原本以為是水的認知就消失了。。至於假火、假風等現象,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之前的〈界品〉提到,假定為地、水等元素的是顯色與形色,但那段文字僅僅是根據一種顯現的相狀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
    作者在分析某種法(可能是關於物質性質或觸法的定義)時,將「火」的案例比作前文提到的「水」之世俗定義,用類比法來統一解釋不同物質在世俗認定上的共同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覺」或「知」在分析後的狀態。
    在世俗諦的層面,當透過智慧將原本同聚(共存)的複合法進行分析拆解後,原本對整體對象的感知(覺)會隨之消失,這證明瞭該感知是基於世俗假名而成立的,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此處以「水」比喻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現象(如水)僅是各種組成要素(四境/四大)的暫時組合。
    當修行者運用智慧(慧)將其組成成分逐一分析並排除後,原本對該整體(水)的執著或認知便隨之瓦解,證得其本質為空,無恆常之體。

    此句討論物質組成(四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假」指依賴因緣而生的假相。
    火與風若非由實質四大組成,而是由其他因素聚合而成的現象,則屬於「假」的範疇,其運作理路與前文所述之假相一致。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辨析。
    作者指出先前在〈界品〉中將假名之四大(地水火風)定義為顯色(能顯現之色)與形色(有形相之色)時,其論述基礎僅是基於單一的顯相特徵,暗示此前定義不夠全面或需進一步深化討論。

名相註解
  • 慧:指分析法相、辨別真偽的智慧(般若)。
  • 同聚:指多個法(心所或物質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共同運作或聚集。
  • 四境:在此指組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即物質構成的四種基本性質。
  • 析:分析、剖析,指將整體分解為組成部分以觀察其性質。
  • 假:指非自相,而是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
  • 火、風: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火大與風大,在此指稱表現為熱能與移動特性的物質現象。
  • 假地、水:指假名之四大元素中的地大(堅固性)與水大(浸潤性),屬假名定義而非實體。
  • 顯色:能顯現於外、被感知到的色法。
  • 形色:具有特定形狀、空間佔位的色法。
  • 顯相:事物顯現出來的相狀或特徵。

「又若有物至火等亦爾」者,釋第二句及第三 句中如水世俗。又若有物,以慧分析同聚 餘法,彼覺便無,亦是世俗。猶如假水四境 為體,被慧析餘色、香等時,水覺則無。假 火、風等應知亦爾。前〈界品〉言假地、水等是 顯、形色,彼文且據一顯相說。

119
白話直譯
「即於彼物至名世俗諦」這句,是解釋世俗諦。就是在那個物體如瓶未破、如水未被分析時,依世俗的認知而安立為瓶、水。因為是假安立的存在,所以稱為世俗。依據世俗的道理說瓶等是真實,這就叫世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對那個事物所起的名字,就叫做世俗諦」,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世俗諦。。在那個瓶子還沒打破、水還沒分離的時候,我們用世俗的稱呼將其設定為「瓶子」和「水」。。因為是用假名暫時設定而存在的,所以稱為世俗。。根據世間常識的邏輯,認為瓶子等事物是真實存在的,這就稱為世俗諦。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名色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說中,世俗諦(世俗諦)是指基於語言約定、名稱定義而建立的真理,即將事物賦予名稱而產生的認知層面,而非其究竟的實體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施設」的概念。
    在小乘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的本質是色法(微塵),而我們平常所稱的「瓶子」或「水」並非實有的獨立實體,而是基於世俗的習慣(世想),將一羣微塵的聚合暫時設定(施設)為特定名稱。
    當瓶子破碎或水被析分後,原本被施設的「瓶」與「水」之名號便不再成立。

    本句解釋「世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世俗(Samsara/Loka)並非實有,而是基於名言的假定與設定(施設),用以指稱眾生在因緣和合下所處的虛幻現象世界。

    本句說明「世俗諦」(世俗真理)的定義。
    在世俗的認知框架下,我們將複合的現象(如瓶子)視為一個獨立且真實的實體。
    這屬於對象的假名與暫時的定相,而非究竟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施設:佛教術語,指將無實質自性的事物,依據世俗習慣而設定名稱或定義,使其在名義上成立。
  • 世想:世俗的認定、慣習性的思考方式。
  • 假施設:指並非事物本然的實體,而是為了方便說明或依慣習而設定的名稱與概念。
  • 世俗理:指世間一般人的認知邏輯與常識判斷。
  • 瓶等:以瓶子為代表的複合物質對象,在論書中常作為說明假名的典型例子。

「即於彼 物至名世俗諦」者,釋世俗諦。即於彼物瓶 未破時、水未析時,以世想名施設瓶、水。 假施設有故,名為世俗。依世俗理說瓶等 是實,名世俗諦。

120
白話直譯
「若物異此至受等亦爾」這句,是解釋第四句。如果有物的本體不同於這些瓶等,就稱為勝義諦。所謂那個物體的覺受,在物體破壞時覺受並不消失,或經智慧分析其他部分時覺受仍然存在,應知這種物體稱為勝義諦。就像色等物被分碎到極微,每一個極微都稱為色等;或以殊勝智慧分析除去味等,每一個極微都稱為味等,這些色等的覺受從粗到細始終存在。受等也是如此。無色法雖然不能分碎到極微,但可以用智慧分析到剎那,這些受等的覺受始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物質與此不同,直到受等也是如此」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如果有什麼東西與這個瓶子(等物質)不同,那就稱為勝義諦。。指的是對某個對象的覺知。當這個對象被分析破除後,那種覺知依然存在;即使經過智慧進一步剖析,這種覺知仍舊在。應該知道,這個覺知本身就叫做勝義諦。。像這樣,物質在破碎到最小的單位時,每一個最小的單位都稱為色等。。或者用卓越的智慧來分析,將味道等感覺逐一分解到最微小的極微狀態,這些極微依然稱為味等;因為對顏色、味道等對象的覺知,從粗糙到細微一直恆常存在。。關於『受』等其他的心所,情況也是一樣的。。雖然無色法的性質無法像物質那樣切分到最微小的粒子,但可以用智慧將其分析到最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因為像「受」這樣的覺知在其中是一直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偈頌或論說的釋義過程。
    作者在此標記出特定的文字片段,並明確指出該片段的功能是針對前文第四句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補充。

    此處討論名言與實相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將「名相」(假名)與「實體」(勝義)對比,指出若能觀察到超越假名構建的物體(如瓶子之假名)而見其真實性質,即是進入勝義諦的境界。

    本段探討「勝義諦」的體認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破」掉假名與暫時的相狀(假名諦),剩下的不可再分、不可被破除的覺知狀態,纔是真正的絕對真理(勝義諦)。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法(via negativa)來定義真實性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最小組成單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分解至不可再分的最小狀態,稱為「極微」,而這些構成物質的最基本元素即為「色等」。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物質(色法)之感官覺知的分析。
    即便透過勝慧將感官對象(如味)分解至最微小的極微單位,該對象的屬性(味等)依然存在,說明感官覺知(色等覺)的對象層級從粗至細皆能成立且恆常存在,用以論證覺知與對象之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所法(如想、行等)的分析,說明『受』(受念/感受)以及隨後的其他心所,其運作理路或性質與前述對象相同,無需重複論述。

    本句討論無色法(非物質法)的分析極限。
    色法(物質)在空間上可分析至「極微」;而無色法(心法)雖無空間體積可碎分,但在時間上可分析至最短單位「剎那」。
    文中以「受」等覺知功能證明無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存在與可分析性。

名相註解
  • 亦爾:意為「也是如此」或「同樣的情況」。
  • 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假名假設的絕對真理或事物本身的真實狀態。
  • 彼物:指前文討論的對象或法相。
  • 慧析:指運用般若智慧進行細緻的剖析與分解。
  • 極微:指物質破碎到無法再分割的最小粒子,是構成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
  • 勝慧:卓越的分析智慧,能將現象分解至極微層次。
  • 味等:指味覺以及其他感官(色、聲、香、觸)的感覺對象。
  • 色等覺:對物質(色法)及其屬性的感官覺知。
  • 無色法:指非物質的法,如心、心所、心法等,不具有色法的空間佔據特徵。
  • 剎那:時間上的最小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若物異此至受等亦爾」 者,釋第四句。若有物體異此瓶等,名勝 義諦。謂彼物覺,彼物破時彼覺不無,及慧 析餘彼覺仍有,應知彼物名勝義諦。如 是色等物碎至極微,一一極微皆名色等; 或以勝慧析除味等,一一極微皆名味等, 彼色等覺從麁至細恒常有故。受等亦然。 無色之法雖不可碎細至極微,然可以慧 析至剎那,彼受等覺恒常有故。

121
白話直譯
「這是真實,稱為勝義諦」,是對勝義諦的解釋。問:這裡所說的二諦,通於四諦嗎?也通於非諦嗎?解釋說:《婆沙》七十七評依各家見解認為:四諦都包含世俗諦和勝義諦。苦、集諦中有瓶、衣等事物,佛說滅諦如園林等,佛說道諦如船筏等,這些都稱為世俗諦。佛說四諦各有四種道理,這些都是勝義諦。又說:「因為四諦都包含世俗諦和勝義諦,所以世俗、勝義二諦都涵蓋十八界、十二處、五蘊,虛空和非擇滅也都被二諦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這纔是真實存在且最究竟的勝義諦」,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勝義諦的。。提問:這裡所說的二諦,是否也適用於四諦的教法中?。以及這是否不屬於真諦?。解釋說:《婆沙》第七十七評家意提到:四聖諦都可以分為世俗義和勝義兩種層面。在苦諦和集諦中包含像瓶子、衣服等物質;佛陀用花園、森林來比喻滅諦;用船隻、竹筏來比喻道諦,這些比喻都屬於世俗諦的範疇。。佛陀所說的四聖諦,每一諦都有四種道理,而這些道理全部都是勝義諦。。文中又提到:因為四聖諦在世俗與勝義兩種真理層面都能成立,所以世俗諦和勝義諦都能涵蓋十八界、十二處和五蘊;同樣地,虛空和非擇滅這兩種狀態也都被這兩種真理所包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真理分為世俗諦(世俗共識)與勝義諦(絕對真理)。
    此處旨在定義勝義諦是指離於名言假立、真正實有的真理狀態。

    本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探討「二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的分析框架是否能涵蓋或適用於佛教核心的「四諦」(苦、集、滅、道)體系。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下,旨在釐清真諦與俗諦在不同教法層級中的對應與貫通關係。

    此句為論中就某種法是否屬於「非諦」(非真實、非真理)而提出的詰問。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辨析語境中,常用此類疑問句來釐清法相的屬性,確認其是否符合真諦的定義。

    此段探討四聖諦在「世俗諦」(語言對稱、假名比喻)與「勝義諦」(實相、究竟真理)兩種層面的運用。
    在說明四諦時,佛陀常使用世俗中的物質(瓶衣)或譬喻(園林、船筏)來引導眾生,這些對比與名相屬於世俗層面的表達,而非諦相本身的究竟實相。

    本句討論四聖諦在論議體系中的真理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諦不僅是教法,其背後的理則(四理)皆被視為究竟的真理(勝義諦),而非僅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之論(世俗諦)。

    本段討論的是「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攝受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真理的兩種層次並非互不相干,而是能全面涵蓋所有法相(如十八界、十二處、五蘊)以及特殊的法(如虛空、非擇滅)。
    這強調了無論是現象層面的觀察(世俗)還是實相層面的體認(勝義),皆能對這些對象進行界定。

名相註解
  • 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之總稱。
  • 十二處:六根與六境之總稱。

「此真實 有至名勝義諦」者,釋勝義諦。問:此言二諦 通四諦不?及非諦不?解云:《婆沙》七十七評 家意說:四諦皆通世俗、勝義,苦、集諦中有 瓶、衣等,佛說滅諦如園、林等,佛說道諦如 船筏等,皆名世俗諦。佛說四諦各有四 理,皆是勝義諦。又云「由說四諦皆有世俗、 勝義諦故,世俗、勝義俱攝十八界、十二處、 五蘊,虛空、非擇滅亦二諦攝故。」

122
白話直譯
「先軌範師至名世俗諦」是說,在經部中,先軌範師這樣解釋:像出世間智慧就是無漏觀智,而這種出世間智慧後所得的世間正智所認知的諸法,稱為勝義諦。像這樣由其他智慧所認知的諸法,稱為世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先軌範師對世俗諦的定義」,在經量部中,先軌範師是這麼解釋的:所謂的出世間智慧,就是指那種沒有煩惱牽絆的觀照智慧(無漏觀智);而由這種出世間智慧之後,所獲得的世間正確認知(世間正智)所對應的對象,就稱為勝義諦。。就像這樣,由其餘的智慧所認識到的種種現象,就稱為世俗諦。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經量部(Sautrāntika)中先軌範師對於「勝義諦」與「世俗諦」的定義界定。
    重點在於區分「無漏觀智」(出世智)與「世間正智」的對象。
    在此論述中,將出世智本身及其後續所能正確認知的法界實相定義為勝義諦,以此確立認知的層次與對象的真實性。

    本句在說明「二諦」的區分。
    在論述中,將對現象世界的認知(由餘智所取)定義為世俗諦,以區別於對法性真理的認知(勝義諦)。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對象進行區分與定義的論述過程。

名相註解
  • 先軌範師:經量部(Sautrāntika)的一位重要論師,以其嚴謹的定義與分析著稱。
  • 出世智:超越世間煩惱與輪迴的智慧,即解脫智。
  • 無漏觀智:無煩惱、無汙染的觀照智慧,能直接見到法之實相。
  • 世間正智:在獲得出世智後,對世間法所產生的正確且不誤認的認知。
  • 餘智:指除獲知勝義真理之智以外的其他認識功能或分別智。

「先軌範 師至名世俗諦」者,經部之中先軌範師作如 是說:如出世智即是無漏觀智,及此出世智 後得世間正智所取諸法,名勝義諦。如此 餘智所取諸法,名世俗諦。

123
白話直譯
「已辨諸諦至謂名俱義境」這句,以下將進入本品第三大段,從聖道來分析修行人。其中,第一是說明聖道加行,第二是依三道分析修行人,第三是說明各種道的差別。在說明聖道加行中,第一是總括加行門,第二是詳細說明七種加行。這就是第一項總括加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已經分析完四聖諦」到「稱為俱義境」這部分內容,是本章節的大綱,第三部分主要是根據聖道來區分不同階位的修行人。。具體來說,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解釋聖道修行的具體實踐;第二,根據三道將修行者進行分類;第三,分析各個階段道路之間的區別。。接下來說明聖道加行,分為兩個部分:第一,總體標記加行的門徑;第二,詳細說明七種加行。。這就是第一部分的總綱,標誌著進入加行之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論文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完四諦後,進入到對「聖道」及其對應修行者(如預流果、一來果等)的辨析,旨在釐清解脫路徑上的階位差異。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大綱,旨在系統化地闡述從凡夫到覺悟的修行路徑。
    透過「加行」(準備與實踐)、「辨人」(對應修行者的位階)與「差別」(區分各道特徵),建構出詳盡的修行進階體系。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
    在聖道(即解脫道)的修行過程中,需先經過「加行」的準備階段。
    作者將其分為總論(總標)與分論(廣明七加行)兩部分來闡述,以建立修行的次第。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前文內容在結構上屬於對「加行」這一章節的總體標題或總括性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特定境界(如三學或四正勤)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實踐。

名相註解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俱義境:指兼具多種義理特徵的境界或對象,在此語境下指聖道之所對的對象。
  • 聖道加行:指為了進入聖者果位而進行的修行實踐,強調在正式證悟前的積極修習。
  • 三道:指聲聞、緣覺及菩薩修行路徑中的三個階段:資糧道、修行道、果位道(或指見道、相似道、究徑道,依論著體系而定)。
  • 總標:概括性地標記或陳述核心要義。
  • 廣明:詳細地闡明、解釋。
  • 加行門:指修行中為了進入更高階段而先行實踐的準備階段或方法門徑。

「已辨諸諦至謂名俱義境」者,此下當品大文 第三約聖道辨人。就中,一明聖道加行、二 約三道辨人、三明諸道差別。就明聖道 加行中,一總標加行門、二廣明七加行。 此即第一總標加行門。

1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起修所成慧」這句,是對上面三句的解釋。順見諦所聽聞,就是聽聞順於見諦的教法。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某處到「由修行而成就的智慧」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三句話。。所謂「順見諦聞」,就是指聽到了與見道真理相一致的教導。。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特定段落(至起修所成慧)在邏輯上是對前文三句義理的詳細闡釋或注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見道(見諦)之前,透過聽聞正法而使其見解與真理一致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聞法(聞諦)如何導向正確的見解(順見),以消除對法義的誤解,為證悟見諦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述理路相同或可依據前文推論而知,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起修所成慧:指透過修行(修習)而獲得的智慧,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區分「所生慧」(由業力或習氣生)與「修所成慧」(由能動的修行而成就)。
  • 見諦:指見到真理,特指證悟四聖諦,是進入聖人之道的關鍵(見道)。
  • 順:指相符、一致,不違背真理之意。
  • 教:指佛法教導、教法。

「論曰至起修所 成慧」者,釋上三句。順見諦聞,謂聞順見 諦教。餘文可知。

125
白話直譯
「此三慧相差別云何」這句,以下解釋第四句,說明三慧的差別。這就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智慧的差別是什麼?」這句話的意思是,接下來要解釋第四句的內容,用來闡明這三種智慧之間有什麼不同。。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三種不同層次或類型的「慧」(智慧)在特徵與功能上的區別,屬於對前文論述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邏輯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內容即為本次討論的疑問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三慧:指文中提及的三種特定智慧,具體內容需對照前文之分類。

「此三慧相差別云何」 者,此下釋第四句,明三慧別。此即問也。

126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三慧亦爾」這句,還是依據經文,只說緣名,舉出最初來顯示後面,或是用影子來顯示。都說是緣名和義。如果依三慧圓滿的階位來說,都是只緣義;但這裡說聞只緣名,思緣名與義,是根據加行位來分辨三慧的差別。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毘婆沙師到三慧也是如此」這句話,同樣是作為依據的緣句。這裡僅提到緣分的名稱,透過舉出第一個例子來顯現後續內容,或者透過類比(影顯)來說明。。這都是在說明「緣」這個術語的名稱與含義。。如果根據三種智慧在達到圓滿階段時的情況,它們都只對準『義』;但現在這段文字說『聞』只緣於名稱,『思』則緣於名稱與義理,這是根據加行階段來區分三種智慧的不同之處。。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解經邏輯分析。
    作者在分析論書如何透過特定的文字結構(緣句)來建立論證。
    所謂「舉初顯後」是指先舉出一個基準案例,隨後將相同性質的法義涵蓋在內;「影顯」則是指像影子隨形般,透過類比或對應關係使後續義理明確化。

    本句在論述「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一個法相的界定通常分為「名」(名稱)與「義」(內涵/定義)兩個層面,此處旨在對「緣」這一名相進行名義上的解析。

    此段討論的是「三慧」(聞、思、修)在不同修行階段(位)的對象差異。
    在圓滿位(滿位)時,三慧的對象均趨向於法義本身;但在加行位(準備進入聖道之前的階段),聞慧與思慧的對象有所區別:聞慧主要依止於名相(名),而思慧則涵蓋名相與義理(名、義),藉此區分三慧的功能差異。

    此句為論著或疏論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或可依據前文推論而得,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纂《大毘婆沙論》的論師,在俱舍論體系中常作為權威依據。
  • 緣句:指作為論證依據或起導的句子。
  • 影顯:指透過類比、對照或隨從關係,使隱含的義理顯現出來。
  • 名及義:指名相(名稱)與義理(定義內容)。
  • 滿位:指在某個修行階段達到圓滿、頂峯的狀態。
  • 義:指名相背後的真實義理、內涵。

「毘婆沙師至三慧亦爾」者,亦緣句文, 唯言緣名,舉初顯後,或影顯也。俱謂緣 名及義。若據三慧成滿位時皆唯緣義,今 此文言聞唯緣名,思緣名、義,據加行位辨 三慧別。餘文可知。

127
白話直譯
「有言若爾至聞修所成」這句,是論主引述諸師對《毘婆沙》義的駁斥。有人說:如果這樣,思慧就不能成立。如果緣名時應該是聞慧,緣義時應該是修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有人主張,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直到聞思修行階段所成就的果位」這句話,是論主在轉述其他老師如何反駁《毘婆沙論》的觀點。。有人提出意見:如果真是這樣,思考與智慧的功能就無法成立。。如果對象是名相(文字名稱),那就是聞慧;如果對象是內涵(實義),那就是修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結構。
    論主(論記作者)引用一段對立觀點(有言),目的是為了說明諸位論師如何針對《毘婆沙論》(大乘或小乘之集註論)中的特定義理進行批判與破除。
    重點在於釐清「聞、思、修」在特定修習階段中所能成就的境界及其正誤。

    此處為論議體裁,討論心法之功能。
    針對前文之論點提出反駁,認為若採納該前提,將導致「思」與「慧」這兩種心意識的功能無法在邏輯或實相上成立,是用於推導矛盾以證明原論點錯誤的辯論方式。

    本句區分慧的兩種對象與功能。
    聞慧(聞法慧)是以名相為緣,透過聽聞學習來認知法名;修慧(修習慧)則是以義理為緣,透過內省與實踐來體悟真義。
    這是論疏中對慧之對象(緣)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重要的綜合論書,對經論進行詳細的釋義。
  • 聞修:指聞法與修行,在此指透過聽聞教法並實踐而獲得的成就(所成)。
  • 思:指思惟,心法中一種能導向後續心產生的意識功能。
  • 聞慧: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智慧,屬於學習階段的認知。
  • 修慧:指透過禪定與思惟實踐而產生的智慧,旨在證悟實相。

「有言若爾至聞修 所成」者,論主述諸師破《毘婆沙》義。有言:若爾, 思慧不成。若緣名時應是聞慧,若緣義時 應是修慧。

128
白話直譯
「今詳三相至食草所成」這句,是論主闡述自己的見解。所謂聞,就是用耳聽聞;思,就是思考衡量;修,就是等持。這三者就是能成就三種因。說「所成」是要顯示三種殊勝智慧是由聞、思、修三因所成。因為是由因而得名,所以說聞所成慧等,就像說食物所成的生命。草所成的牛,食物和草是能成,生命和牛是所成。界分別來說,聞通於欲界、色界,因為有耳聞的緣故;不在無色界,因為無耳無法聽聞。至於欲界、色界,《婆沙論》四十二說:「地者,聞所成慧存在於五地,即欲界與四靜慮。」有說:存在於六地,即前五地及靜慮中間。有說:存在於七地,即前六地及未至地。思所成慧在欲界是不定界,因為想修習時會落入思惟之中;不在色界、無色界,因為這是定界,若想思惟時會落入修習之中。修所成慧通於色界、無色界,因為屬於定界;不在欲界,因為是非定界。」三得的分別,《婆沙論》四十二說:「加行得、離染得、生得,這三種慧都通於加行得、離染得,不通生得。聞、思所成的離染得,是在離開有頂染時獲得的。」有說:三慧雖然是加行得,也可以說是生得,因為從上地沒落生於下地時也能獲得。有些師說:聞所成慧在欲界只屬於加行得,在色界則可說是加行得,也可說是生得。所謂加行得,是指在欲界加行修習聞所成慧,對諸法自相、共相觀察極為純熟,從欲界沒落生於色界時才能獲得。所謂生得,雖然在欲界加行修習聞所成慧,觀察諸法自相、共相,但未生於彼界仍無法獲得,必須生於色界才能得之。思所成慧只屬於加行得,修所成慧則通於三得,即加行得、離染得、生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詳細說明三相直到食草所成」這段話,是論主在解釋他自己的看法。。所謂「聞」是指用耳朵聽聞法音,「思」是指思考分析,「修」是指禪定等持。這三者就是能成就解脫的三種因緣。。這裡解釋所謂的「所成」,是指三種情況。卓越的智慧(勝慧)是透過聽聞、思考、修行這三個原因而成就的。。因為這被稱為「從因」,所以說像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就如同透過飲食而維持生命一樣。。以草產生的牛,其中喫草的行為是產生原因(能成),而具有生命的牛則是被產生的結果(所成)。。所謂的界分別(對不同世界的辨識),是指聽覺。這涵蓋了欲界與色界,因為這兩個世界都有耳朵且能聽到聲音。。這不是在無色界發生的,因為在那裡沒有耳朵,無法聽到聲音。。關於欲界和色界,《婆沙》第四十二卷提到:「所謂的『地』,是指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聞所成慧)分佈在五個階段,也就是欲界以及四種靜慮的層次。」。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在第六地,也就是在前五地與靜慮階段之間。。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在七個地位中,也就是指前面的六個地以及最後的未至地。。思考欲界之所以被稱為是不定界,是因為在修行時容易陷入雜念與思慮之中。。既不是色法也不是無色法,這就是禪定的界限;如果在此時產生思慮,就會墮入修行(修道)的過程中。。修行要通達色界和無色界,因為這兩者屬於禪定的境界。。這不在欲界中,因為欲界並非安定(定)的境界。。關於三種獲取的區分,《婆沙》第四十二卷提到:「加行獲取、離染獲取、生起獲取,這三種智慧都涵蓋了加行獲取和離染獲取,但不是生起獲取。透過聞法和思考所達成的離染獲取,是在脫離有頂天染汙時才獲得的。」。有人認為:三種智慧雖然是透過修行練習而獲得的,但也可以說是天生或隨業而生的,因為當修行者從較高層次的境界下降到較低層次的境界重新投生時,依然能獲得這些智慧。。另外一些老師解釋說:透過聽法而產生的智慧,如果在欲界中,只能透過後天的修行練習獲得;但如果在色界中,既可以是透過後天修行獲得,也可以是天生就具備的。。所謂透過「加行」而獲得,是指在欲界時透過學習而產生智慧,並對萬法的個別特徵(自相)與共同特徵(共相)觀察得非常純熟,直到欲界生命結束、投生到色界時,才能正式獲得該果位。。可以說這種智慧屬於「生得慧」:即便在欲界中努力學習由聽聞而來的智慧,觀察萬法的個別特徵與共同特徵,但只要還沒投生到那個境界就無法獲得,必須投生到色界才能得到。。由思考而產生的智慧只能透過不斷練習來獲得;但由修行而產生的智慧則有三種獲得途徑:一是透過練習,二是透過消除煩惱,三是在覺悟生起之時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文字,指明論主(作者)在文中針對「三相」以及「食草」等法義的論述範圍,是用於釐清論著結構與作者觀點的說明。

    此處論述「聞思修」三學的具體義理。
    聞、思、修是修行解脫的遞進過程:先由聽聞正法(聞),再經由邏輯推敲與體悟(思),最後透過實踐定慧以維持正見(修),三者共同構成證悟的必要條件。

    本段討論智慧的形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並非憑空而生,而是透過「聞」(聽聞佛法)、「思」(邏輯推敲)」與「修」(實踐禪定或觀照)三種因緣的累積而產生的卓越智慧(勝慧)。

    此處討論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因」的分類。
    所謂「從因」是指一種間接的、隨附的因果關係。
    聽聞佛法(聞)是產生智慧(慧)的條件,但並非直接產生的唯一主因,而是作為輔助條件;如同飲食雖能維持生命,但生命並非由食物直接轉化而來,而是依賴食物提供能量而持續。
    此比喻旨在釐清因果關係中「主因」與「從因」的差異。

    此句運用「能成」與「所成」的邏輯分析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或生命體之形成,將促成結果的條件稱為「能成」,而由此產生的結果稱為「所成」,旨在釐清事物構成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界分別」在感知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聞根(耳)與聞法(聲)存在於欲界與色界之中,因此這兩種界別的感知是相通的,可用以辨別界之差異。

    本句在討論意識或心法之處所。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無色界(無色定)的境界僅有意識,缺乏物質性的色法(包括感官器官),因此不存在耳根,自然無法產生聽覺經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欲界與色界中,依據聞法而產生的智慧(聞所成慧)所對應的心意識層次(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劃分為五個層次:欲界的一地以及色界四個靜慮階段,用以說明慧根在不同定境中的運作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道之位次與修習階段的對應關係。
    文中探討某種法義或修習狀態出現的時機,提及一種觀點認為其位於第六地,且詳細界定其位置是在前五地完成之後、進入特定靜慮狀態的過渡期間。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位的界定,針對特定法相或境界所處的階段,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其涵蓋了從初地到六地,以及隨後的「未至地」(第七地之前的一個過渡階段)。

    此處討論欲界之特質。
    因欲界眾生受慾望驅使,心念波動劇烈,缺乏定力,即使在修行禪定時也容易被雜念(思)所牽引而分心,故稱之為「不定界」。

    此處討論禪定之境界界限。
    在特定的定境中,若心念起動而產生思慮(欲思),則無法維持在純粹的定狀態,而轉向需要刻意運作、修習的過程(墮修中),說明瞭定與修之間在心意識狀態上的轉折點。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禪定進入不同的層次。
    色界與無色界是禪定修習的目標境界,修行者需通達這兩種境界的特質與定相,方能建立穩固的定力。

    本句探討心意識或特定法之存在界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由於受牽引於欲樂,心意識波動劇烈,缺乏深定之特質,故在此界中無法成立特定的定境或某些高階的心法狀態。

    此段討論慧所得的三種分類(加行得、離染得、生得)。
    重點在於區分「聞思所成」的慧與「修行所成」的慧。
    聞思之慧雖能使心離染,但其性質屬於離染得,而非在定中直接生起的新慧(生得),且強調其獲取時機是在消除有頂天層級的煩惱染汙之時。

    此處討論「得」(獲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爭論焦點在於三慧(分明慧、無漏慧、等)是屬於後天修習的「加行得」,還是如同種子般隨業而生的「生得」。
    文末提到的「從上地沒生下地」是指修行者因某些原因從高位階跌落至低位階,但其先前修得的慧根依然存在於意識中,故主張其具有「生得」的特質。

    本句討論「聞所成慧」(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智慧)在不同世界的獲取方式。
    在欲界,心念波動大且雜染,必須經過後天的「加行」(反覆練習與修習)才能獲得;而在色界,由於定力較高,除了後天加行外,部分智慧可能在出生時即已具備(生得)。
    這涉及論部對於慧學獲得路徑的細緻分析。

    本段討論修行果位的獲得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部分果位並非在修行當下立即成就,而是在欲界完成必要的準備修行(加行),即透過聞法獲得智慧並對法相進行深入觀察,直到欲界壽終轉生至色界時,該果位才正式顯現。

    本段討論「生得慧」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層次的智慧(如特定境界的見道慧或深層分析力)受限於五蘊的質素與定力。
    即便在欲界透過聞思修習,若心靈層級(業力處)未達到色界之定力與清淨度,仍無法真正契入或獲得該種智慧,強調了「生處」對特定智慧成就的必要條件。

    本文區分兩種慧種的獲得方式。
    思所成慧(思惟慧)依賴於對法義的思考與練習(加行);而修所成慧(實修慧)則更廣,除了加行外,還包括在斷除煩惱(離染)的瞬間或在正定生起之時(生時)直接獲得。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智慧獲取路徑的細緻分類。

名相註解
  • 三相: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物質(色法)的共通性質或特定分類的三種特徵。
  • 食草:指能攝食草木等物質的生物特性,涉及生物分類與業力感應的討論。
  • 耳聞:指透過聽覺感官接獲佛法教導。
  • 思量:指對聞法內容進行理性分析、推論與思惟。
  • 等持:指心念安定、不散亂地維持在正法或禪定狀態中。
  • 三因:指能導致解脫結果的三種前提條件,即聞、思、修。
  • 聞:指聽聞正法,獲取正確的資訊與教導。
  • 修:指透過實踐修習,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證悟。
  • 從因:佛教論理學中,指非直接主導但起輔助作用的因。
  • 聞所成慧:透過聽聞教法而獲得的智慧,屬於聞慧。
  • 食所成命:指生命因飲食的供給而得以維持的狀態。
  • 能成:指能促成結果的因或條件。
  • 所成:指由特定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對象。
  • 界分別:指對不同世界(界)特徵的辨析或感知。
  • 欲:欲界,指對物質慾望仍有執著、充滿感官慾望的世界。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色界之上,完全無物質形態的境界。
  • 四靜慮:指色界中由低到高的四種禪定狀態(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六地:菩薩十地之第六,稱為現觀地,能現前觀照四種真諦。
  • 前五:指菩薩修行的前五個地位(資地、正定地、忍辱地、面練地、化自在地)。
  • 七地:指菩薩修行的七個階段位階。
  • 未至地:位於第六地與第七地之間,指尚未到達第七地(遠利地)的過渡狀態。
  • 不定界:指心念不穩定、無法持久安住於定境的境界。
  • 墮思:指心神不集中,陷入雜亂的思慮或妄想之中,導致定力喪失。
  • 定界:禪定狀態的邊界或界限。
  • 修中:指修行、修習的過程中,相對於純粹的定境,具有一種刻意造作的心路過程。
  • 色界:指具有物質形式但極其精微的禪定境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由心識組成(如空無邊處等)的最高禪定境界。
  • 加行得:透過重複的修行練習(加行)而獲得的智慧。
  • 離染得:透過消除煩惱染汙而獲得的智慧。
  • 生得:指智慧在心中直接生起而獲得。
  • 有頂染:指在有頂天境界中仍殘留的微細煩惱染汙。
  • 上地/下地:指修行層次的高低位階(地)。
  • 共相:多種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
  • 欲界沒:指欲界眾生壽命結束,死亡或脫離欲界狀態。
  • 生得者:指生得慧,即依賴投生於特定環境或具備先天條件而獲得的智慧。
  • 思所成慧:透過思考、推論而產生的智慧。
  • 修所成慧:透過實踐修行、禪定而產生的智慧。
  • 生時:指智慧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自然生起之時。

「今詳三相至食草所成」者,論 主述己解。聞謂耳聞,思謂思量,修謂 等持,此三即是能成三因。說所成言,顯三 勝慧是聞、思、修三因所成。從因為名,故言 聞所成慧等,如言食所成命。草所成牛, 食、草是能成,命、牛是所成。界分別者,聞 通欲、色,有耳聞故;非在無色,無耳聞故。 就欲、色中,《婆沙》四十二云「地者,聞所成慧 在五地,謂欲界、四靜慮。有說:在六地,謂前 五及靜慮中間。有說:在七地,謂前六及未 至地。思唯欲界是不定界,若欲修時 墮思中故;非色、無色,以是定界,若欲思 時墮修中故。修通色、無色,是定界故;非 在欲界,不定界故。」三得分別者,《婆沙》四 十二云「加行得、離染得、生得者,此三慧皆 通加行得、離染得,非生得,聞、思所成離染 得者,離有頂染時得故。有說:三慧雖加行 得而亦可言生得,從上地沒生下地時亦 有得故。有餘師說:聞所成慧在欲界者唯 加行得,在色界者可言是加行得、可言是 生得。可言是加行得者,謂在欲界加行修 習聞所成慧,觀察諸法自相、共相極純熟者, 從欲界沒生色界時乃可得故。可言是生 得者,雖在欲界加行修習聞所成慧,觀察 諸法自相、共相,若未生彼猶未能得,要 生色界方得彼故。思所成慧唯加行得,修 所成慧通三得,加行、離染、生時得故。」

129
白話直譯
「諸有欲於修至暫息永除故」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詳細說明七種加行。其中,一是說明身器清淨,二是說明五停心位,三是說明四念住,四是說明四善根。這就是第一項,說明身器清淨。在頌文中,第一句顯示第一因,接下來五句顯示第二因,最後六句顯示第三因。第二因中,第一句是標題,後四句是解釋。在解釋中,前兩句舉出所要對治的,後兩句顯示能對治的。第三因中,前兩句顯示本體,後四句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希望透過修行來達到暫時息滅並永久除去煩惱的人」這句話開始,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七種加行。。具體來說,分為四項說明:第一是身體與器世間的清淨,第二是五個停止位階,第三是四種念住,第四是四種善根。。這就是第一項,說明身體與器物要保持清淨。。根據偈頌的內容,第一句說明瞭第一個原因,接下來的五句說明瞭第二個原因,最後的六句則說明瞭第三個原因。。第二部分討論『因』的內容:第一句是標題,接下來的四句則是對該標題的詳細解釋。。就解釋的部分來看,前兩句是在說明需要治療的病苦,後兩句則是在說明能夠治療這些病苦的方法。。在第三個因之中,前兩句是用來揭示本質的,後四句是用來確立核心主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將詳細闡述「七加行」。
    七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禪定或更高階修行前,為去除障礙、穩定心神而進行的七種準備修行,旨在使煩惱暫息並最終永除。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旨在將修行或法相的分析分為四個核心要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身器、位階、正念與善根的掌握,逐步推進至解脫。
    此處之「明」意為闡明、說明。

    本句為論疏中對修法次第的標記,強調在進入正式修法或儀軌前,首先需確保物質層面的淨化,包括修行者的身體(身)以及所使用的法器、環境(器)必須清淨,這是建立定力與恭敬心的基礎。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結構的分析,將偈頌內容按因果邏輯劃分為三個階段,以便對應不同的法義解釋,屬於典型的論書註解分析法。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的組織方式。
    在探討『因』的法義時,作者採取先立標題(標)、後行闡釋(釋)的論證結構,以便於讀者掌握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結構分析。
    在佛教論述中,「所治」指煩惱或苦染(病),「能治」指對治的法門或智慧(藥)。
    此處旨在指導讀者如何將對治法與對應的煩惱一一對接,體現論書嚴謹的邏輯分析特徵。

    此處為論疏對論理結構的分析。
    在論證過程的「第三個因」中,將內容分為兩部分:前者旨在闡明對象的體性(體相),後者旨在明確論述的意圖與目標(立意)。

名相註解
  • 暫息永除:指透過修行使煩惱暫時平息(壓制),進而達到徹底根除而不再生起。
  • 七加行:指進入禪定前需經過的七種準備階段,以消除心亂與雜染。
  • 身器清淨:指修行者自身的身體(身)以及所處的物質環境/世界(器)達到清淨狀態。
  • 五停位:指修行人在證得果位前,心意識在特定階段停止波動或停留在某種狀態的五個位階。
  • 四善根:指四種能使人產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根基(如信、根器、導師、法等)。
  • 身器:指修行者的身體以及所使用的儀式器具或環境。
  • 清淨:指去除垢染,達到符合法軌的純淨狀態。
  • 頌文:指佛教論書中以偈頌形式編寫的原文。
  • 標:指標題或總綱,用以概括接下來要討論的主題。
  • 所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或痛苦,類比為「病」。
  • 能治:指能夠對治、消除煩惱的法門或藥理,類比為「藥」。
  • 顯體:顯現體相,指揭示事物的本質、定義或根本屬性。
  • 立意:確立主旨,指明確提出論證的核心目的或擬欲證明的要點。

「諸有欲於修至暫息永除故」者,此下第二廣 明七加行。就中,一明身器清淨、二明五 停位、三明四念住、四明四善根。此即第 一明身器清淨。就頌文中,初一句顯初因, 次五句顯第二因,後六句顯第三因。第二 因中,初一句標,後四句釋。就釋中,前兩句 舉所治,後兩句顯能治。第三因中,前兩句 顯體,後四句立意。

1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三住四聖種」這句,是舉出種子並列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到三住四聖種」這段話,是在列舉各種聖種子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聖種子」(聖者修行所需的潛在因種)的分類,特別提到「三住」與「四聖」之種子,旨在釐清不同層次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具備的種子性質。

名相註解
  • 三住:指三法住,通常指三種住於正法的境界或階段。
  • 四聖種:指四種聖者(預流果、一來果、案那果、阿羅漢)所具備的修行種子。

「論曰至三住四聖種」 者,舉種列名。

131
白話直譯
「身遠離者至離不善尋」這句,是解釋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身體遠離(惡友)到遠離不善的思惟」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一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說明該段文字(從身遠離到離不善尋)是用來解釋前文首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修習脈絡中,這涉及從外在環境的遠離(身遠離)到內在心念的淨化(離不善尋)的次第修行。

名相註解
  • 身遠離:指身體上遠離能引起貪嗔癡的惡劣環境或惡友。
  • 不善尋:指心念中持續進行的、不正確的、導致煩惱增加的思惟或思考。

「身遠離者至離不善尋」 者,釋初句。

132
白話直譯
「此二易可成至無大欲」這句,是解釋第二句。頌文應該是「無不喜足」,只是略去「喜」字未言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項很容易達成,直到沒有強烈的慾望」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個句子。。偈頌的文字應該是「沒有不滿足的」,這裡簡略了,沒有單獨提到「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偈頌或條目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如何較容易地達成「無大欲」的狀態,屬於對修行進度或心法條件的分析。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文)的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表述滿足(喜足)的狀態時,原頌文採取了簡略的表達方式,將「喜」與「足」合併為「喜足」,而非分開表述,旨在說明其涵義是全面地達到滿足而無缺失。

名相註解
  • 無大欲:指對世間欲樂的貪著程度降低,不再有強烈的渴求。
  • 喜足:滿足,指對目前狀態感到喜悅且充足,無進一步渴求。

「此二易可成至無大欲」者, 釋第二句。頌文應云無不喜足,略不言喜。

133
白話直譯
「所無二種差別云何」這句,是以下解釋第三、第四句。這就是提問。喜足、少欲,這兩種所無,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兩種差別是什麼」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原文中的)第三句和第四句。。這就是(對該問題的)詢問。。「知足」和「少欲」這兩種狀態,它們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針對前文提到的第三、四句內容,詳細解析其中關於「無二種差別」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針對特定法義的提問,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解答與分析。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對待物質慾望時的兩種心理狀態。
    喜足(知足)側重於對現有條件的滿足感,而少欲側重於主動減少對外在物質的追求與渴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這兩者的微細差異有助於精確定義心所的運作。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毗達磨俱舍論》的註解書,屬論疏部,旨在詳細解析論著中的義理。
  • 少欲:指減少對感官享樂與物質財富的追求,以簡樸為原則。

「所無二種差別云何」者,此下釋第三、 第四句。此即問也。喜足、少欲,所無二種,差別 云何?

134
白話直譯
「對法諸師至名大欲」這句,是回答。對已得的妙衣服等還想更多,稱為不喜足,這是解釋已得還想多求叫做所無。對於尚未得到的美妙衣服等物品有強烈渴求,稱為大欲。解釋為:對未得之物多所追求,名為所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對法諸師至名大欲」這句話,回答如下。。已經得到了精美的衣服等東西,卻還想要更多,這就叫做「不滿足」。解釋來說,既然已經得到了,就不會再有「追求更多」這種狀態。。對於還沒得到的精美衣服等東西產生強烈的渴望,這就叫做「大欲」;解釋來說,對尚未擁有的東西過多追求,就稱為「所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先引用前文或他論中關於「對法諸師」及「大欲」之論點,隨後進行針對性的解答與剖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對法(法相)的辨析以及修行者在對治慾念時的心理狀態。

    此段討論「不喜足」(貪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得」與「求」的邏輯關係。
    若已完全滿足於所得,則不構成「求」;若在已得之餘仍起欲心,則稱為不喜足。
    後句旨在釐清名相,指出在特定邏輯狀態下,已得與多求的定義界限。

    本句在分析「欲」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對物質或感官對象的希求心。
    這裡區分了「大欲」的定義,即對目前不曾擁有且優越之物(如妙衣)的強烈渴求,並進一步解釋這種狀態即是對「所無」(不存在於自身 possession 中之物)的追求。

名相註解
  • 對法:指對治煩惱的法,或針對特定法相進行分析辨析。
  • 大欲:指強烈的貪欲或對世間法之強烈渴求。
  • 不喜足:指對現有條件不滿足,持續產生貪求心的狀態,是煩惱的一種。
  • 所無:指尚未獲得、不曾擁有之物。

「對法諸師至名大欲」者,答。於 已得妙衣服等更多求,名不喜足,釋已得多 求名所無。於未得妙衣服等多希求,名大 欲,釋未得多求名所無。

135
白話直譯
「難道不會再去追求,於是就無法成就嗎?」這是質難。難道不會再去追求,這表示不知足,也是因為未得,這就與大欲相同,這兩者的差別就不成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不應該進一步追求直到達成嗎」這個論點,這裡提出質詢或反駁。。如果一個人還在追求名聲、不滿足於現狀,而且是因為沒得到而產生強烈的慾望,那麼這兩種情況就沒有區別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例。
    原文是在討論修行或法相推論的邏輯,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主張(即認為只要繼續追求就能達成),作者在此將其標記為「難」,意指該論點存在邏輯漏洞或不成立,需要進一步予以破除或解釋。

    此段在討論「欲」的細微區分。
    作者在此透過反詰,論證若對名聲的追求同樣源於不滿足且具有強烈的渴求心,則其心態與一般的「大欲」並無本質差異,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的貪欲與執著之界限。

名相註解
  • 難:在論書體例中,指對對手的論點提出質詢、反駁或指出其邏輯缺陷。

「豈不更求至 便應不成」者,難。豈不更求名不喜足亦緣 未得,便同大欲,此二差別便應不成。

136
白話直譯
「所以在這裡稱為大欲」這是論主重申正確的解釋。不知足是對已得之物仍有期待,大欲則是對未得之物產生渴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其中的極端情況被稱為大欲」,這是論主在說明正確的解釋。。心中不歡喜,因為雖然滿足了小小的願望,但大的願望還沒有實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論主針對「大欲」的定義,釐清其在特定條件或程度(至)下的正確義理,以排除誤解。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願望達成程度時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脈絡中,探討欲求與滿足感之間的落差,說明即便部分目標達成,若核心大願未遂,仍會產生不滿足的心理狀態(不喜)。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解釋或義理判讀。
  • 足望:指較小、較容易滿足的願望或期望。

「是故此中至名為大欲」者,論主申正解。不喜 足望已得,大欲望未得。

137
白話直譯
「知足、少欲應當分別」這是在解釋如何對治相違。知足能對治不知足,少欲能對治大欲。這兩種所對治的煩惱各有不同,應當分別了解。對於已得到的不美妙、不豐富之物,能以知足之心安住,這稱為知足。對於尚未得到的衣服等事物,不追求美妙與豐富,這稱為少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感到滿足、慾望減少直到應該知道差異」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並化解原本看似矛盾的地方。。懂得滿足能對治不滿足的心,慾望少能對治強烈的慾望。。要了解這與前面所討論的兩種對治方法之間,有哪些不同的差異。。對於已經擁有的東西,不再追求更精美或更多,而心滿意足,這種狀態就叫做「喜足」。。對於還沒有得到的衣服等生活用品,不追求高品質或大量擁有,這就叫做少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分析修行人的心理狀態(如喜足、少欲)時,若出現前後不一或邏輯衝突的現象(相違),作者透過這段文字來釐清定義與區別,使義理恢復一致。

    本句闡述對治法(對治)。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透過培養與貪欲相反的心理狀態(知足與少欲),來消除對物質或名利的渴求與不滿,達到心靈的安定。

    本句處於論述對治法(所治)的脈絡中,旨在要求修行者或研習者辨析目前討論的法義與前述兩種對治方案在邏輯或實踐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確保對治精準。

    此處論述關於「足」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喜足是指對現有獲益感到滿足,不再生起貪著於更優質或更多數量的慾望,是一種止息貪欲、安住當下的心態。

    此處定義「少欲」的具體標準,即對物質需求不生貪著,不追求品質的精美(妙)與數量的增多(多),是止欲、離欲的基礎修行。

名相註解
  • 相違:佛教邏輯術語,指矛盾、不相容或不一致的情況。
  • 釋治:解釋並處理(消除)矛盾。
  • 知足心: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隨欲求而變動的心態。

「喜足少欲至應 知差別」者,釋治相違。喜足能治不喜足,少 欲能治大欲。與此所治二種相違,應知差 別。於所已得不妙不多,住知足心名 為喜足。於所未得衣服等事,不求妙、多 名為少欲。

138
白話直譯
「知足、少欲僅繫於欲界」這是在解釋三界與無漏的關係。知足、少欲二法,遍及三界並通於無漏。所對治的兩種煩惱,只繫屬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喜足少欲直到僅被欲界所繫」這段話,是在解釋『界』的三種分類以及『無漏』的義理。。喜足和少欲這兩種狀態,既能對應三界中的有漏法,也能對應無漏的法。。這裡所治療的兩種病症,僅限於被欲界束縛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界」的定義時,需區分漏與無漏。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狀態(如喜足、少欲)如何對應到欲界、色界、形界之界限,以及其在無漏慧(不隨煩惱而轉)中的定位。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特定心理狀態或法相(如喜足、少欲)的屬性。
    說明這些特質並非僅限於世俗的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亦能存在於解脫的無漏境界之中,顯示其法義的普遍性。

    本文探討特定病苦或煩惱的對治,指出這兩類對象僅存在於欲界(Kāmadhātu),色界與無色界之眾生不具有此類特質或病症。

名相註解
  • 繫:指束縛、繫縛,指眾生被煩惱或業力牽引而無法解脫。

「喜足少欲至唯欲界所繫」者, 釋界三、無漏。喜足、少欲俱通三界及與無 漏。所治二種,唯欲界所繫。

139
白話直譯
「知足、少欲以斷除欲貪為本性」這是在解釋無貪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足於少欲,直到貪欲之本性」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無貪』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對《俱舍論》的註釋,旨在界定「無貪」的法義。
    透過描述「喜足」(知足)與「少欲」的狀態,反向界定並排除「欲貪」的本性,從而闡明無貪相應的心法特質。

名相註解
  • 欲貪:對五欲六塵產生的渴求與執著之本性。
  • 無貪性:指心靈中不再產生貪欲的特質,是解脫路上的重要修法成果。

「喜足少欲至 欲貪為性」者,釋無貪性。

140
白話直譯
「能生諸聖者,亦是無貪」這是在解釋第七句。這四種聖種能生起諸聖者的聖種,因此稱為聖種。四種聖種的本體與前述相同,也屬於無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產生眾多聖者達到此境界的,也是一種無貪」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七句的內容。。這四種聖種能讓眾多聖者產生,因為它們是產生聖者的種子,所以被稱為聖種。。四種聖者的種子在體性上的顯現與前面提到的一樣,所以也屬於無貪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無貪」之定義或分類進行逐句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無貪相對於產生聖者果位的因果關係,說明特定層次的無貪能導向聖者的成就。

    本句解釋「聖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種是指能導向聖果的種子(如四配、四正等),強調其因果功能,即具備產生聖者之能力的種子。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種子(聖種)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下,聖種子因能斷除煩惱、不再生起貪欲,其體性被歸類為「無貪」之法。
    此句強調四種聖者(預流果、一果、二果、阿羅漢)的種子在體質上具有一致性,皆具備無貪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無貪:指對欲界或色界等對象不再產生貪著的心理狀態,是解脫的核心條件。
  • 聖種:指能導致成就聖果(如預流果等)的善種子或心所狀態。
  • 眾聖:指各種層次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像、阿那含、阿羅漢等。

「能生眾聖至亦 是無貪」者,釋第七句。此四聖種能生眾聖 聖之種故,故名聖種。四聖種體顯同前故, 亦是無貪。

141
白話直譯
「四中前三,指樂於斷除與修行」這是在解釋第八句。四種聖種中,前三種本性僅是知足:一是於衣服隨所得中知足的聖種,二是於飲食隨所得中知足的聖種,三是於臥具隨所得中知足的聖種。第四聖種則是在有與無中,樂於斷除、樂於修行的聖種。《婆沙》卷一百八十一解釋樂斷、樂修說:「問:樂斷與樂修有何差別?」答:樂於斷除煩惱,樂於修行聖道。又,無間道稱為樂斷,解脫道稱為樂修。又,見道稱為樂斷,修道稱為樂修。又,樂斷顯現諸忍,樂修顯現諸智。樂斷與樂修,這就是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情況中的前三種,直到提到樂、斷、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八句內容的。。在四種聖種中,前三種的本質都是對所得感到滿足。第一種是對衣服隨緣而滿足的聖種;第二種是對飲食隨緣而滿足的聖種;第三種是對臥具隨緣而滿足的聖種。。第四種聖人之種子,對於「有」與「無」的狀態,具有斷除樂欲與修行樂欲的特質。。在《婆沙》第一百八十一卷中,關於『樂斷』與『樂修』的解釋是這樣說的:「有人請問:樂斷和樂修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說:樂於斷除心中的煩惱,並且樂於修行聖者的道路。。另外,無間道被稱為『快樂的斷除』,而解脫道則被稱為『快樂的修行』。。此外,進入見道階段時稱為『樂斷』,進入修道階段時稱為『樂修』。。另外,那些樂於斷除煩惱的人會展現出各種忍辱與耐力;而樂於精進修行的人則會顯發出各種智慧。。喜歡斷除煩惱、喜歡精進修行,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前文的論述邏輯,指出特定的片段(關於四項分類中前三項及其涉及的樂、斷、修等心法狀態)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原論第八句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世間獲物時的心態。
    所謂「聖種」,是指具有成就聖果潛力的種子或心態。
    前三種聖種強調「隨所得中喜足」,即不對物質條件產生強烈執著,對目前所擁有的基本生活需求(衣、食、住)感到滿足,以此減少貪欲,為進入聖道創造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面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觀念時,其心念種子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對世間樂欲的斷除(斷樂)以及為瞭解脫而建立的正向修行樂欲(修樂),說明聖種如何透過轉化對有無的執著來達成修行目標。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法),旨在釐清兩種不同修行境界或狀態(樂斷與樂修)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及相關婆沙(釋論)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樂」的斷除與在修行中對「樂」的轉化或修習之辨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道階段後,心境由對世俗欲樂的追求,轉化為對解脫(斷除煩惱)與證悟(修習聖道)的內在喜悅,強調修行動力的轉變。

    此處討論修行道之名稱定義。
    無間道(指斷除煩惱而後即證果位之道)因能迅速斷除煩惱而稱為「樂斷」;解脫道(指捨離煩惱而進入解脫之道)因在修習過程中即體會解脫之樂而稱為「樂修」。

    此處論述小乘四向四果的修行階段。
    見道時,因初次證悟四聖諦而斷除隨眠煩惱,故稱『樂斷』;修道時,則是在見道後的基礎上,進一步透過修習來斷除餘計煩惱,故稱『樂修』。
    此處之『樂』是指在證悟與修習過程中,因脫離苦海而產生的法樂。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不同傾向下的功德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斷惑)與修行(修習)是對治煩惱與積累功德的兩個面向。
    「忍」指對境的耐受與不退轉之定力,「智」指對法性的洞察與辨析能力。
    說明修行的方向(斷或修)會對應導向不同的精神特質顯現。

    此句在《俱舍論》之語境中,旨在區分不同修行者或心態在面對斷除煩惱(斷)與實踐法義(修)時的傾向與差異。
    強調透過對「斷」與「修」的心理傾向(樂)來辨析其法相或位階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四中前三:指前文提及的四種分類中的前三項。
  • 樂斷修:指心法或修行過程中的樂受、斷除(煩惱)與修習(善法)等階段或狀態。
  • 有、無: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極端見解,或指輪迴的存在與涅槃的寂滅。
  • 樂斷:指斷除對世俗感官或情緒之樂的執著。
  • 樂修:指在修行法義中獲得正法之樂,以此推動精進。
  • 煩惱:指能使心靈混亂、遮蔽真理的心理 l狀態,如貪、嗔、癡等。
  • 無間道:指斷除煩惱後,不經過中間階段即直接證得果位的道。
  • 解脫道:指捨離煩惱、進入解脫狀態的修行道。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者果位的階段,能斷除第一分煩惱。
  • 忍:指忍辱或忍 patience,在此指在斷除煩惱過程中所生起的定力與耐受力。
  • 智:指智慧 wisdom,指透過修習而獲得的對真理的認知能力。

「四中前三至謂樂斷修」者,釋 第八句。四聖種中,前三體性唯是喜足,一於 衣服隨所得中喜足聖種、二於飲食隨所 得中喜足聖種、三於臥具隨所得中喜足 聖種。第四聖種於有、無,有樂斷、樂修聖種。 《婆沙》一百八十一釋樂斷、樂修云「問:樂斷、 樂修有何差別?答:樂斷煩惱,樂修聖道。復 次無間道名樂斷,解脫道名樂修。復次見道 名樂斷,修道名樂修。復次樂斷者顯諸忍, 樂修者顯諸智。樂斷、樂修是謂差別。」

142
白話直譯
「為何也以無貪為本體?」這是提問。第四聖種的樂斷、樂修,為何也以無貪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也用『沒有貪欲』作為它的本質?」這是提問的部分。。第四種聖者的斷除煩惱之樂與修行之樂,為什麼也是以「沒有貪欲」作為其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述過程中的問答體裁。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某種心法或心所的體性,探究其是否與「無貪」這一狀態一致,旨在透過邏輯辨析釐清法相的定義。

    此句探討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因斷除煩惱而產生的「斷樂」以及在修習定慧時產生的「修樂」,在法性上為何都屬於「無貪」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聖者的快樂並非來自感官慾望,而是源於對貪愛之執著的消減,因此其體性即是無貪。

名相註解
  • 斷樂:指因斷除煩惱而獲得的法喜與安樂。
  • 修樂:指在修習禪定或正見過程中所得的清淨快樂。

「如何亦用無貪為體」者,問。第四聖種樂斷、樂 修,如何亦用無貪為體?

143
白話直譯
「因為能捨棄有與欲貪」這是回答。因為能捨棄有與欲貪。所謂有貪,是指上界的貪欲;欲貪則是欲界的貪欲。這種貪愛就是有愛、無有愛,因此這第四種以無貪為本體。所以《正理》說:「因為能對治有愛、無有愛的貪欲,所以這一法也是以無貪為本性。」難道第四種不能同時對治瞋等煩惱嗎?那麼也應該以無瞋等為本性。其實不是這樣。雖然沒有這個道理,但因為前三者作為資糧,前三只是無貪性,這一法本身也能對治貪欲,所以是從強調主要功能來說的。又解釋:所謂有,是指有愛、無有愛;欲貪就是欲界的貪愛,因為能捨棄有愛、無有愛和欲貪。問:少欲與喜足都能對治貪欲,都是以無貪為本性。為什麼喜足被立為聖種,而少欲卻不是?答:《正理》說:「因為少欲的人對衣物等還會有所希求。」所謂意樂性較低的人,對未得到的境界不敢多求,但若已得到,則會不斷多求而不停止。見到喜足的人,即使僅得少許也不再追求,何況得到更多。所以唯有喜足被立為聖種。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又《婆沙》卷一百八十一說:「答:少欲這個名稱有過失,也有優點,喜足則沒有這些問題。」有過失是因為只說少欲,沒有說無欲。有優點是指,實際上已經無欲,卻仍稱為少欲。少欲是在未來對未得之事轉動,喜足則是在現在對已得之事轉動。不會因為現在得到一粒迦履沙鉢拏而感到困難,更不會對未來的轉輪王位有所執著。因為喜足難得,所以被立為聖種。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問:在四依中,為什麼不把藥列為聖種,只說前三依?舊時大德等都說:四依中,陳舊棄置的藥是糞穢之物。其實不是這樣。所謂陳棄藥,是指放置已久、被他人棄置的藥物。出家人少欲,會取來服用這些藥物。答:《正理》說:「對於藥的喜足,為什麼不是聖種?」因為經中沒有說對藥有愛生起。建立聖種是為了對治愛生,經中只說有四種愛生,所以對藥不立聖種。或者藥其實已包含在前三依中,例如藥有的歸在衣服中,有的歸在飲食中,有的歸在臥具中,所以藥的喜足不另外立為聖種。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問:雖然本體與前面相同,但若依界來說又如何?答:如《婆沙》卷一百八十一所說:「界,指的是一切墮入三界及不墮界的眾生。」問:色界沒有飲食,無色界沒有前三種,那麼怎麼說三界都具備四種呢?答:他們雖然沒有飲食等,但具備那種以喜足為滿足的功德。有的說法認為:因為下界具備四種,所以由下界相續生到上界的眾生也同樣具備四種。尊者世友這樣說:上界雖然沒有飲食等,但有相應的對治方法。這些對治有四種,分別是斷對治、厭壞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色界對於飲食等具備四種對治;欲界有三種,缺少斷對治;無色界有兩種,即持對治和遠分對治。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又《正理》說:「因為衣服等而生起的喜足,怎能說是無漏呢?」誰說這種喜足是無漏?如果這樣,那聖種是否都屬於無漏?因為由那種增上所生的聖道,所引發的都以此為名,所以說聖種皆通無漏。並不是說因衣服等而生起的所有喜足都屬於無漏。少欲的無漏,依此理應該這樣解釋。也就是說,那種增上所生的聖道,所引發的都以此為名,而不是聖道生起於衣服等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能夠捨棄對慾望的貪戀」這句話,這是對方的回答。。是因為能夠捨棄對存在的執著以及對慾望的貪心。。所謂的「有貪」是指對色界(上界)的貪著,「欲貪」是指對欲界的貪著。這兩種貪心就對應到對「有」的愛著與對「無有」的愛著。因此,第四個「無貪」的本質,就是消除這兩種貪心。。所以《正理論》中說:『因為這能對治「有」與「無」的貪著,所以它的本性也是無貪。』。難道第四種情況不能對治瞋心等嗎?既然能,就應該以「無瞋」等特性作為其本質。。並不是沒有這個意思,但因為前面提到的三項可以作為修行資糧,且前三項完全具有無貪的性質,而這一項本身也能對治貪欲,所以在此特意偏重地說明。。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有」和「沒有」是指對存在的執著與否定;而「欲貪」就是指對慾望的貪戀。因為能夠捨棄對有、無以及慾望的執著,所以能解脫。。有人問:少欲和喜足這兩種狀態都能對治貪心,而它們的本質就是沒有貪欲。。為什麼喜足被認定為具有聖者種子的修行人,而不是單純的少欲者?。回答說:《正理論》中提到:是因為即使是少欲的人,對於衣服等物品依然存在著希求心。。指的是那些志向與慾望較低的人,在還沒得到東西時不敢要求太多,但一旦得到了許多,就變得貪得無厭,停不下來。。很少見到懂得知足的人。即便只有一點所得,(知足者)也不會繼續追求,更不用說得到很多的時候了。。所以只有喜足能建立聖者的種子。。詳細的義理如前所述的解釋。。此外,《婆沙》第一百八十一卷中回答道:「『少欲』這個名稱在定義上存在不足或多餘的問題,但『喜足』這個名稱則沒有這些缺陷。」。之所以說有過失,是因為這裡只提到「少欲」,而沒有提到「無欲」。。對於那些有增加獲取之心的人來說,如果對實際的物質沒有慾望,就稱為少欲。。對於未來還沒得到的東西,保持少欲;對於現在已經擁有的東西,感到滿足。。並不覺得現在缺少一雙鞋、一個缽是困難的事,更不用說在未來追求轉輪王的地位了。。因為具足喜足之相非常困難,所以被稱為聖種。。詳細的義理就如那樣解釋。。提問:在四種依止(四依)當中,為什麼不把「藥」視作聖種,而只提到前三項依止?。以前的大德們都說,在四種依止(或四種依據)中所提到的捨棄藥物,指的就是糞穢之類的東西。。不是這樣。。存放很久的藥被別人丟棄了,這就叫做陳棄藥。。出家人應當少有慾望,對衣食等資具僅在需要時才取來使用。。回答說:《正理》論中提到:「對於藥物能產生歡喜滿足的心情,為什麼不能算是聖種子呢?」。不會說對那個對象產生愛欲。。為了對治愛欲而產生的輪迴,才設定了聖種的觀念;因為經論中只提到四種愛生,所以對於藥物並不設定聖種。。或者說,藥品已經包含在前三項之中了。也就是藥品可以包含在衣服、飲食或臥具這三類裡,因此在討論藥喜足時,不需要另外單獨設立一個「聖種」的類別。。詳細的義理就如之前的解釋。。提問:雖然本質與前面提到的相同,但如果從「界」的角度來看,情況又是怎樣的?。回答:就像《婆沙》第一百八十一卷中所說的:「所謂的『界』,包含了掉入三界輪迴的眾生,以及不掉入三界的人。」。提問:色界沒有飲食功能,無色界更沒有前三種功能,既然如此,為什麼說三界都具備這四種性質?。回答說:雖然對方沒有食物之類的物質供給,但仍擁有令其滿意且充足的功德。。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下界有四種類別,所以由其遞次演化而來的上界也同樣有四種。。世友尊者這樣解釋:雖然在高層的天界沒有飲食之類的東西,但那裡有能夠對應並替代飲食的功能(對治)。。不過,對治方法分為四種:斷除的對治、令人厭離毀壞的對治、持守的對治,以及遠離分開的對治。。在色界中,針對飲食等需求,具備四種對治方法。。欲界有三種對治方法,用來消除並斷除煩惱。。無色界分為兩種,也就是持分和遠分。。詳細的意義就像前面解釋的那樣。。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得到了衣服等物質而產生的喜悅與滿足感,怎麼能稱作是沒有煩惱的『無漏』境界呢?。誰會說這種滿足感就是無漏的境界呢?。如果是這樣,聖者的種姓是否都能通達無漏的境界?。聖道是因為這種增上緣而產生的,因為是由它所導向,所以這樣命名,因此說聖種都能通向無漏之境。。不能這樣說:只要是因為衣服等物質而感到滿足快樂,就全部都屬於不漏的解脫境界。。少欲且沒有漏染,應該依照這個標準來解釋。。是指由增上緣產生的聖道,因為是被聖道所導引的,所以這樣命名,而不是指聖道產生時作為緣分的袈裟等物質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引用「以能棄捨有欲貪故」作為對答的論據,強調捨棄對感官慾望的貪著是達成某種修行境界或法相的必要條件。

    此句解釋修行者能脫離輪迴或進入特定境界的原因,在於能斷除對「有」(存在/生存)的執著以及對感官慾望的貪愛。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名色與心識之執著的捨離,是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核心機制。

    本段在分析「無貪」的體相。
    根據俱舍論對貪心的分類,將其分為對欲界與色界(上界)的貪著。
    文中提到的「有愛」與「無有愛」是指對生存(有)的渴求與對不生存(無有/斷滅)的渴望,此處是用以界定「無貪」這一心所對治的具體對象及其體質。

    本句引用《正理論》論證特定法(如某種智慧或心所)的性質。
    在論議中,若一種法能消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執著與貪欲,則該法在法相上被定義為具有「無貪」的特質。

    此處為論議體裁,透過反問(豈不)來推論法相的屬性。
    在分析心所或對治法時,若某種法能消除(治)瞋心及其相關煩惱,根據法相分析的邏輯,該法本身的體性應與其對治的對象相對,故推論其本性應為「無瞋」。

    此處在討論對治貪欲的法門或心所。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時將某項特質「強偏」地描述,是因為前三者作為修行基礎(資糧)且純粹具備無貪性,而當前討論的這一項雖非唯一,但同樣具有對治貪欲的功能,故在教學或論證上採取強調特定面向的說法。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對法相(有、無)與心理煩惱(欲貪)的辨析來達成捨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破除對「有」與「無」的二邊見,並將「欲」與「貪」視為同一心理機能,旨在說明修行者必須完全捨棄這些對立的見解與情感執著,方能進入解脫狀態。

    此句探討對治貪欲的具體方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少欲」指降低對物質的需求,「喜足」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
    兩者皆為對治貪心(貪欲)的對法,其共同的核心特徵(法性)即是「無貪」。

    本句在討論阿羅漢弟子喜足(Siddhārtha/Xi Zú)的修行位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種」是指具備證悟聖果潛能的種子(即聖者之種),而「少欲」僅是世俗的剋制或對物質需求低,並非必然導致解脫的聖道位。
    此處旨在區分「道德上的少欲」與「法義上的聖種」之差異。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欲界眾生的屬性或少欲者的心態。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即便修行達到「少欲」的境界,只要尚未完全斷除對物質(如衣物)的微細希求,仍屬於欲界或受欲力影響的範疇,強調欲心的細微與根深。

    本句分析心理特質(意樂)與獲取對象(境)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探討個體在面對慾望對象時,因心性差異而產生的不同求索行為,揭示了貪欲在獲得後反而增長的心理機制。

    此句旨在說明世人貪欲之深,極少能達到「知足」的狀態。
    從修行角度看,知足是斷除貪欲、止息煩惱的基礎;若對少數所得仍能不更求,則對多得之時更應能保持心境平穩,不被物慾牽引。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或因緣下,唯有具足喜悅(或特定名相之喜足)方能建立聖道之種子(聖種),指涉獲得解脫果位的潛在因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指引性用語,說明該項法義的詳細展開與分析,請參照前文已給出的解釋,以避免重複敘述。

    本句在討論「少欲」與「喜足」兩個術語在定義上的精確度。
    在論學(毘曇)的辨析中,「過失」指定義範圍過窄(不足),「增益」指定義範圍過寬(多餘)。
    此處旨在說明「喜足」比「少欲」更能精確地描述一種心靈滿足且不貪著的狀態,而無定義上的偏差。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說法的辨析。
    在修行層次上,「少欲」雖是進步,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貪欲的「無欲」狀態。
    若將僅達少欲之境而稱之為圓滿,則在法義定義上存在缺陷,故稱之為「有過失」。

    此處討論「少欲」的定義。
    在論議中區分對物質需求的程度,說明若一個人對實際獲取物質沒有貪欲,即便在特定條件下被歸類為有增益者,其心態仍符合少欲的定義。

    此句論述對待物慾的正確心態。
    透過「少欲」來斷除對未來的貪著,透過「喜足」來消除對現有之物的不滿,藉此穩定心神,避免因追求外在之物而產生煩惱,是修行定力與斷除貪欲的基礎。

    此處論述修行者對世俗物質與權力的捨離心。
    透過對比極小之物質需求(鞋、缽)與極大之世俗權力(轉輪王位),強調若能對微小執著不取,自然能對最高世俗名利之位不取,體現出對出離心的徹徹實踐。

    此句討論關於「聖種」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能具足特定的吉祥相貌(喜足),在因果律中屬於極其罕見且困難的成就,因此將具備此種特質的人設定為具備成佛潛能的「聖種」。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後續或相關的詳細義理分析與前文所作的解釋一致,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述的釋義以獲取更完整的論證。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討論在比喻藥理(四依:依經、依義、依師、依藥)中,為何僅將前三者視為獲得聖道之種子,而將「藥」之功能與「種子」之定義區分開來。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的解釋。
    在討論關於藥物、汙染或淨穢的判定時,引用前輩大德的觀點,明確將「棄藥」定義為屬於「糞穢」的範疇,用以界定法義上的清淨與不淨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對立見解或錯誤推論,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為論述名相時所舉之譬喻或定義,旨在說明某種狀態的名稱認定,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具體事例來界定法相或名稱的成立條件。

    本句論述出家人的生活操守,強調「少欲」的實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討論關於財產、資具的獲取與使用,主張僅以維持生存之最低限度為準,避免貪婪與過度累積。

    此處討論關於「聖種」(能導向解脫的善根)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探討某種心理傾向(如對藥物的喜好)是否能構成解脫的因緣。
    此句為質詢性質,旨在探討對藥物的歡喜是否具有聖種子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對象中,由於缺乏適當的條件或屬性,因此不會生起對該對象的「愛」(tṛṣṇā/rāg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所產生條件的嚴格界定,說明某種心理狀態與愛欲的互斥或不相容關係。

    本句討論在論說「聖種」(解脫之因)時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聖種的設定是為了對治由「愛」而引起的輪迴(愛生),而由於經論中定義的愛生僅有四種,因此在討論藥物等物質時,不適用聖種的設定。

    此處在討論比丘所能獲贈的財物類別。
    文中解釋「藥品」這一項並不需要單獨列為一種類別(聖種),因為藥品在實際使用時,可以被歸類在衣服、飲食或臥具這三類基本生活必需品之中,屬於「攝」的關係(即包含或歸入)。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後續的詳細義理分析與前文所作的解釋一致,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釋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法義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同一對象在不同的定義角度(如「體」與「界」)下可能有不同的界定或性質,此處是在探討當分析視角轉移到「界」時,其定義是否仍與前述一致。

    此處在討論「界」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如《婆沙》)的體系中,界不僅指代受限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狀態,也涵蓋了超越三界、不墮入輪迴的聖者或特定境界,旨在完整界定眾生與法的存在範圍。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性質討論。
    問者質疑,若色界不具飲食功能,而無色界則連更基礎的前三種特質(通常指欲界之特性或特定心法)皆無,則無法成立「三界皆具四種(性質)」的概括性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境界或修行狀態下,即便缺乏物質上的飲食供給,但因具備內在的功德或精神上的滿足(喜足),仍能處於安樂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於辨析物質滿足與精神功德對心態影響的差異。

    此處討論世界構造的層次關係。
    根據某些論點,上界的種類與數量是由下界的基礎構造所決定,呈現出一種對應的遞進與衍生關係。

    本句討論天界眾生的生存狀態。
    在佛教宇宙觀中,高層天界(如色界)的眾生不再需要物質食物,但仍需維持生命能量的運作,故提及「對治」,意指存在一種非物質的機制或法力來替代飲食,以維持色身的存續。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如何消除煩惱或心所。
    對治(Pratipakṣa)是指以相抵觸的法來消除對立法。
    四種對治分別對應不同的消除機制:斷對治指直接截斷;厭壞對治指透過生起厭離心使對象毀壞;持對治指透過持守正法來壓制;遠分對治則是指透過遠離對象而使其消退。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的生理特徵與對治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天人雖仍有物質身,但其對飲食的依賴與對抗(對治)方式與欲界不同,此句旨在說明色界中對應於食等需求的四種對治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在欲界層次中,針對特定的煩惱或心態,所對應的三種對治手段,旨在透過對立的法義或修行方法來消除煩惱的影響。

    此處討論無色界(色界之上、形成界之下的精神層次)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無色界的性質分為「持分」(維持心識運作的基礎)與「遠分」(遠離物質色身之特質)兩類,用以剖析無色定之心法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後續的詳細義理分析與前文的解釋方式或內容相同,旨在簡化重複論述,導引讀者參照前述之釋義。

    本句旨在討論「漏」與「無漏」的區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論》)的分析中,任何基於物質對象(如衣服、財物)而產生的喜悅(喜足),皆屬於對有為法的執著,必然帶有煩惱的種子,因此屬於「有漏」。
    此處是用反問法來論證物質滿足感並非解脫的無漏法。

    本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修行者在禪定中獲得喜樂與滿足(喜足),若此狀態仍基於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在輪迴法界中產生,則仍屬「有漏」之法,而非解脫的「無漏」境界。

    此句為論辯式詢問,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所有具備聖種(聖者資質)的人是否都能必然地掌握或證得無漏(解脫)的智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這涉及對聖道次第、資質差異以及解脫條件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討論「聖種」與「聖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聖道(如四聖道)必須依賴特定的增上緣(如正見、正定等)而生起。
    由於聖道是由這些種子或緣分所導引而來,故稱之為聖種,且其最終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果。

    本句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喜足。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物質(如衣服、飲食)產生的滿足感(喜足)通常屬於有漏之法,即仍在輪迴與執著之中。
    此處強調不能將所有基於物質的滿足感都概括為通往涅槃的無漏境界。

    此句為論述結論,強調在分析特定法相或修行狀態時,應將「少欲」與「無漏」作為判斷標準,以釐清其屬性是否屬於聖者之境界或解脫之法。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論者區分了「因名」與「境名」的差異。
    所謂的名稱是指由增上緣所導引出的聖道果位(引導之果),而非將名稱賦予在產生聖道時所需的物質條件(如袈裟等外在環境/境)。

名相註解
  • 有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追求。
  • 貪:對所好之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有貪:指對色界(上界)生存狀態的貪著。
  • 無有愛:對不存在、毀滅或斷滅狀態的渴求(Vibhava-taṇhā)。
  • 性:指法性(Svalaksana),即事物的本質或定義特徵。
  • 瞋:瞋心,三毒之一,指對不悅之境產生的排斥與憤怒之心。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積累。
  • 強偏說:指在論述時,為了強調某一方面而採取的不完全對稱或偏重之說明方式。
  • 有、無有: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極端見解,即常見與斷見。
  • 意樂:指心理的傾向、志向或對某物的渴求心。
  • 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在此指欲求的物質或地位。
  • 下劣:指心性較低、缺乏智慧或被強烈煩惱牽引的狀態。
  • 過失:在論理定義中,指定義未能涵蓋所有應涵蓋的對象,即「不足」。
  • 增益:在論理定義中,指定義涵蓋了不應涵蓋的對象,即「多餘」。
  • 無欲:完全斷除一切貪欲,通常指達到阿羅漢或更高聖者境界的狀態。
  • 迦履:鞋子。
  • 沙缽拏:缽。
  • 轉輪王位:印度古代理想中的世俗最高統治者之位,代表世間最頂端的權力與富貴。
  • 四依:指修行依止的四個方面,通常指依經、依義、依師、依藥。
  • 糞穢:指汙穢之物,在律法或論典中常用於界定觸碰、使用或處置不淨物的規範。
  • 陳棄藥:指因存放過久而失效,隨後被捨棄的藥品,在此作為一種名相定義的示例。
  • 愛生:指因愛染而產生的輪迴出生。
  • 藥喜足:指藥品類別的滿足或足夠之量。
  • 不墮界:指超越三界輪迴、不復受三界束縛的境界或聖者狀態。
  • 功德:指透過修行或善業而獲得的內在正向特質或果報。
  • 下界:指較低層次的物質世界或生存空間。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物質世界或生存空間。
  • 展轉:指遞次演化、接續產生或由低向高的推衍過程。
  • 世友:指尊者世友(Satyaputra),論書中引用的論證者。
  • 斷對治:指直接切斷煩惱生起的根源或直接消滅之。
  • 厭壞對治:指產生厭離心,使原本執著的對象失去吸引力而毀壞。
  • 持對治:指透過持守定力或正念,使煩惱無法升起。
  • 遠分對治:指在空間或心念上與煩惱的對象保持距離,使其自然消退。
  • 持分:指能維持、承載心識運作之功能或組成部分。
  • 遠分:指遠離物質、脫離色法之特徵或組成部分。
  • 增上:指增上緣,即在因緣中起主導作用、能使果法生起的關鍵條件。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一種雖非直接主因,但能起決定性推動、支持或導引作用的條件。

「以能棄捨有 欲貪故」者,答。以能棄捨有、欲貪故。有貪謂 上界貪、欲貪謂欲界貪,此貪即是有、無有愛, 故此第四無貪為體。故《正理》云「由此能治 有、無有貪故,此亦以無貪為性。豈不第 四亦能治瞋等,則應亦以無瞋等為性。非 無此義,然以前三為資糧故、前三唯是無 貪性故、此亦自能對治貪故,從強偏說。」又 解:有謂有、無有,欲貪謂即欲是貪,以能棄 捨有、無有、欲貪故。問:少欲、喜足俱對治 貪,無貪為性。何故喜足立為聖種,非少欲 耶?答:《正理》云「以少欲者容於衣等物有 希求故。謂有意樂性下劣者,於未得境不 敢多求,設已得多容求不歇。見喜足者少 有所得尚不更求,況復多得。故唯喜足建 立聖種。」廣如彼釋。又《婆沙》一百八十一云 「答:少欲之名有過失、有增益,喜足不爾。有 過失者,但言少欲,不言無欲故。有增益 者,於實無欲而名少欲。少欲於未來處 未得事轉,喜足於現在處已得事轉。不取 現在一迦履沙鉢拏為難,非於未來轉輪 王位。以喜足難,故立為聖種。」廣如彼釋。問:於四依中何故不說藥為聖種,但說 前三依?舊大德等皆言:四依中陳棄藥是糞 穢者。不然。陳久之藥他人棄之,名陳棄藥。 出家少欲,取而服之。答:《正理》云「於藥喜足 何非聖種?不說於彼有愛生故。為治愛 生建立聖種,經唯說有四種愛生,是故於 藥不立聖種。或即攝在前三中故,謂藥有 在衣服中攝、有在飲食中攝、有在臥具 中攝,故藥喜足不別立聖種。」廣如彼釋。 問:體雖同前,約界云何?答:如《婆沙》一百八 十一云「界者,皆墮三界及不墮界。問:色界 無飲食、無色界無前三,云何三界皆具四 種?答:彼雖無食等,而有彼喜足功德。有 說:由下界具四種故,展轉引生上界者 亦具四種。尊者世友作如是說:上界雖無 食等,而有彼對治。然對治有四種,謂斷對 治、厭壞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色界於食 等具四對治;欲界有三,除斷對治;無色界 有二,謂持及遠分。」廣如彼釋。又《正理》云 「緣衣服等所生喜足,如何可說是無漏耶? 誰言如是喜足是無漏?若爾聖種寧皆通無 漏?由彼增上所生聖道,彼所引故從彼 為名,故言聖種皆通無漏。不作是言:緣 衣服等所有喜足皆通無漏。少欲無漏,准此 應釋。謂彼增上所生聖道,彼所引故從彼 為名,非聖道生緣衣等境。」

144
白話直譯
「為了顯示什麼義理而立四聖種」這句,是在解釋第九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為了顯明什麼義理,才設立四聖種」是在解釋之前的第九句內容。。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論題的解析過程,說明「四聖種」之設定是為了闡明特定的義理,文中指出此論述對應於前文的第九句,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之論述內容即為對特定議題的質詢或設定問題,以便隨後展開解答與論證。

「為顯何義 立四聖種」者,釋第九句。此即問也。

145
白話直譯
「因為諸弟子很快就能證得解脫」這句,是回答。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各位弟子達到解脫所需的時間不長」這句話,這是對方的回答。。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
    討論重點在於弟子證果、達到解脫的時限或速度。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脈絡下,通常是在分析不同根機弟子在修行路徑上達到解脫的速疾程度。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的論證或分析,指示讀者可根據前述內容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狀態。

「以 諸弟子至解脫非久」者,答。如文可知。

146
白話直譯
「為什麼要安立這兩件事」這句,是在解釋第十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這樣設定這兩項內容」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十句。。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後文對特定問題(何故安立二事)的回答是針對前文第十句之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需要解答的疑問,以便隨後展開論證與答疑。

名相註解
  • 安立:佛教論典術語,指為了說明法義而設定的定義、假設或理論建構。

「何 故安立如是二事」者,釋第十句。此即問也。

147
白話直譯
「為了對治而說四聖種」這句,是回答。是為了對治四種愛的生起。經中說:苾芻!愛因衣服而生,應生時生,就是最初獲得時。應住時住,就是隨後受用時。應執時執,就是最後堅執的時候。同樣地,對於飲食、臥具、有、無有等,也都是如此說。有,指的是有愛。無有,指的是無有愛。為了對治這四種愛,故說四聖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為了進行對治,直到說明四種聖者種子」這段內容,回答如下。。目的是為了對治四種情愛(愛欲)的產生。。經書上說:比丘們!。對衣服產生的愛著,應該在剛得到衣服的時候就產生,也就是初次獲得的時候。。在應該停留的時候停留,接下來則是受用的時間。。應該將其認定為對時間的執著,而後者則是更堅固地執著於時間。。同樣地,對對象產生愛欲,可能是因為飲食、臥具,或是因為追求『有』或擺脫『無有』,情況都如此說明。。這裡說的「有」,指的是「有愛(取)」。。所謂的「沒有」,是指沒有愛欲。。為了對治這四種愛著,所以提出了四種聖種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對治(對治煩惱)的必要性,以及如何透過說明「四聖種」(四種聖者之種子/資糧)來達成對治的效果。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聖道資糧的論辯。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或觀法,來對治導致輪迴的四種愛欲。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愛」是執著與牽著的核心,對治愛生即是破除煩惱、止息輪迴的關鍵。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指引後文將敘述佛陀對出家僧眾的教導。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此方式引入經文作為論據(經論對照)。

    本句探討「愛」(tṛṣṇā/rāga)產生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分析對物質對象(衣服)產生貪愛之因的具體時間點,強調愛心是在初次接觸或獲得該對象的瞬間即行生起。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運作過程。
    指在特定的法相狀態(住)完成後,隨之而來的是對該狀態的受用或果報之時,強調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時」的執著(時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時間觀唸的錯誤認同,區分一般的時間執著與程度更深、更堅固的執著狀態,用以分析煩惱與見解的微細差異。

    本句探討愛(欲)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是對對象的渴求,其對象範圍極廣,涵蓋了基本的生理需求(飲食、臥具)以及深層的存在論渴求(對存在的執著或對不存在的嚮往),說明愛欲隨緣而起且遍及各種對象。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 Nidāna)中的「有」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是指業力產生的生存狀態,而其直接原因即是「愛」(或稱「愛取」),說明瞭渴愛如何驅動業力形成下一生的存在。

    此句為對前文「無有」之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解脫或特定心法狀態時,強調「愛」(欲愛)之消除是斷除繫縛、止息輪迴的核心,此處明確將「無有」界定為缺乏愛欲的狀態。

    本文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消除)四種愛著(對欲樂、對有、對無、對色聲香味觸法之愛),進而契入四聖種(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的聖者果位。
    強調的是因果對治的邏輯:除愛即是趨向聖果。

名相註解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應生時生:指心法在對應的緣分成熟時,立即生起的心理過程。
  • 時執:對時間(時)產生實有性的執著或錯誤認定。
  • 堅執:程度較深、更為強固的執著心。
  • 四愛:指對世間種種對象的執著與愛染,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為欲對治至說四聖種」者,答。為欲對治 四種愛生。經言:苾芻!愛因衣服,應生時生, 初獲時也。應住時住,次受用時也。應執 時執,後堅執時也。如是有愛,或因飲食, 或因臥具,或因有、無有,皆如是說。有,謂 有愛。無有,謂無有愛。為欲對治此四愛 故,說四聖種。

148
白話直譯
「即依此義至第四聖種」是解釋後面兩句。就是依據這裡四聖種的義理,再用不同角度說明。佛為了暫時止息我所事欲、徹底斷除我事欲,所以說四聖種。我所事,指的是衣服、飲食、臥具。我事,指的是自身,就是有、無有。因為那四種貪著而稱為欲。為了暫時止息前三種貪,說前三聖種;為了徹底滅除四種貪,說第四聖種樂於斷除、樂於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依據這個義理直到第四個聖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就是根據這四種聖者種子的義理,還有其他不同的解釋方式。。意思是說,佛陀為了讓我們暫時息滅以及永久除去內心的種種慾望,所以而開示四聖種的教法。。我所照顧服務的項目,是指衣物、飲食和牀上用品。。所謂的「我事」,指的是自身,也就是說討論這個自我是否存在的問題。。因為這四種貪心,所以被稱為「欲」。。為了暫時止息前三種貪欲,所以而說明前三種聖種。。為了永久滅除四種貪欲,而說明第四種聖者種子的樂斷與樂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釋,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義理(依此義)如何推演至第四聖種(阿羅漢果),是用來對應並闡釋後續兩句的論理結構。

    此句討論在論述「四聖種」(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之種子)時,除了目前的解釋路徑外,經論中仍存在其他不同的判別門徑或義理分析方法,顯示出對名相定義在不同論著或論點間的差異性。

    本句解釋佛陀宣說「四聖種」之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暫息」與「永除」兩種層次,前者指透過修行暫時壓制煩惱(如禪定),後者指徹底斷除煩惱(如證果),旨在導引眾生從凡夫狀態轉向聖者境界。

    此處在論述關於侍奉或照顧之對象的定義,將其具體化為維持生命基本需求的衣、食、住三項物質條件,用以界定「事」(侍奉/服務)的具體範疇。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與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分析「自身」的組成,來論證所謂的「我」在實體上是否真實存在,是用以破除我執的分析過程。

    此句在論述「欲」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並非單一心態,而是由四種特定的貪欲(通常指對色、聲、香、觸等對象的渴求)所聚合而成的名相,說明瞭「欲」的內涵即是以貪為核心的心理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次第與對治關係。
    在小乘聖道次第中,針對不同層次的貪欲(對三界之貪),對應而設前三階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種子或果位,以逐步斷除煩惱。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對治貪欲。
    此處指透過第四種聖種(與阿羅漢果位相關之種子)的修習,來達成對四種貪欲(通常指對色法、聲香味觸法、以及對欲界與色界之貪)的徹底斷除與永恆滅盡。

名相註解
  • 第四聖種:指四聖果中的最高階位,即阿羅漢果。
  • 事欲:指對世間種種事物的慾望、渴求。
  • 事:在此指侍奉、照顧或服務之行為。
  • 我事:指關於「我」或「自我」的議題與性質。
  • 四貪:指四種形式的貪欲,在論書體系中用於細分欲心的組成。
  • 前三貪:指對欲界、色界、形界(三界)所產生的貪著。
  • 四種貪:指在不同境界或對象上產生的四類貪欲,需依據俱舍論之對治次第而斷除。

「即依此義至第四聖種」者, 釋後兩句。即依此中四聖種義更異門說。 謂佛為欲暫息我所事欲、永除我事欲,故 說四聖種。我所事者,謂衣服、飲食、臥具。 我事者,謂自身,即有、無有。緣彼四貪名 之為欲。為暫止息前三貪故,說前三 聖種;為永滅除四種貪故,說第四聖種樂 斷、樂修。

149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如次第應修」這以下是第二,說明五停位,也就是七加行中的五停心觀。其中,一是總標,二是分別解釋。這就是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是已說至如次第應修」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要解釋什麼是「五停位」,也就是在七種加行修習中,關於五種停心觀照的階段。。具體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概括,第二部分是詳細解釋。。這句話就是對整體內容的總結性標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
    在進入初果(見道)之前的加行階段中,包含七種修習,其中前五種稱為「五停位」(或五停心),是透過專註定力逐步消除煩惱、進入禪定,為後續的毗婆舍那觀照做準備。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論述採取「總分」法。
    先以總標(總論)概括核心要義,隨後以別釋(分論)逐一詳細闡述,是典型的印度論書寫作體系。

    在論疏的寫作體例中,「總標」是指在進入詳細分析之前,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標題或總綱,以便讀者掌握後續論述的整體框架。

名相註解
  • 別釋:指將總標中的內容拆解,針對各個細項進行個別且詳細的解釋。

「如是已說至如次第應修」者,此下第二明五 停位,七加行中五停心觀也。就中,一總標、 二別釋。此即總標。

1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二持息念」是解釋上面兩句。正入修行之門雖有多種,主要有兩種,從文中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曰至二持息念」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正確進入修行之門的方法雖然有很多種,但最重要的有兩種,正如文中所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之註釋,旨在明確指出論著中特定段落(關於持息唸的討論)與前文之邏輯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論疏體裁,用以釐清義理之承接。

    此處討論進入修行實踐的門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強調修行需有正確的導引(正入),而將繁多方法濃縮為兩個核心要點,旨在讓修行者能高效地掌握修行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持息念:指在禪定或呼吸修行中,對呼吸停止狀態的覺知或專注。
  • 修門:指修行的門徑或方法。
  • 正入:正確地進入、切入(修行法門),指不偏不倚地實踐教法。

「論曰至二持息念」者, 釋上兩句。正入修門雖有多種,要者有二, 如文可知。

151
白話直譯
「誰於何門能正入修」是解釋下面兩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誰在什麼門徑中能正確地進入修行」這一句,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話。。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句之詢問(關於修行之門徑與正確進入之方法),其具體義理詳見後續兩句的解釋。

    在論疏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部分,以便後續接續「答」的解析。

「誰於何門能正入修」者,釋下 兩句。此即問也。

152
白話直譯
「如次應知至能正入修」是回答。貪增上稱為貪行,尋增上稱為尋行。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按照這個順序瞭解,直到能夠正確地進入修行」這段話,在此予以回答。。貪心在進階的狀態下稱為「貪行」,尋心在進階的狀態下稱為「尋行」。。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對答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透過引用前文或對方的疑問(即「如次應知...」),隨後以「答」字引出對該修習次第之詳細解釋,旨在闡明從理論認知到實際修行的正確路徑。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層次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貪、尋)在不同的強度或運作階段有不同的名稱。
    當這些心所達到某種特定的增上(進階或強化)狀態時,便稱為「行」,以區分其基本的心理活動與更深層或強烈的運作狀態。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分析模式,後續相似的內容不再重複贅述,讀者可依據前述規律自行推導。

名相註解
  • 如次:依照一定的順序或階段。
  • 正入修:正確地進入修行階段,指不偏不倚地實踐法義,使之由知轉為行。
  • 尋:指心意識初步地尋找、思考或向對象投射的心理活動。

「如次應知至能正入修」 者,答。貪增上名貪行者,尋增上名尋行 者。餘文可知。

153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治彼無能」是敘述不同的說法。前者是緣於多,後者是緣於外,所以不淨觀不能止息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論師認為,對於至治(最高層次的治療或治理)而言,對方沒有能力」這句話,是在敘述不同的觀點。。前一個理由是因為緣分太多,後一個理由是因為在緣分之外,所以使用不淨觀無法停止尋覓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裁,作者在分析法義時,先引用其他論師(有餘師)的不同見解(異說),以便隨後進行辯析或對比,是典型的論理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貪欲的方法。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旨在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文中分析為何在特定條件下(緣多或緣外),單純使用不淨觀不足以止息心中對對象的尋覓與渴求,需依據對象的性質選擇適當的對治法。

名相註解
  • 敘異說:敘述與主流或作者相異的觀點。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構造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止尋:指止息「尋」心。在阿毘達磨中,「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概括與尋覓,是思維(伺)之前的階段。

「有餘師言至治彼無能」 者,敘異說。前約緣多、後約緣外,故不淨 觀非能止尋。

154
白話直譯
「此中先應至名超作意位」這以下是第二,分別解釋。其中,一是說明不淨觀,二是說明息念觀。在說明不淨觀中,一是說明不淨相,二是各門分別。這就是第一,說明不淨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中應該先達到名為『超作意』的階段」這句話,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在這些方法當中,第一種是說明不淨觀,第二種是說明息念觀。。在說明不淨觀這部分中,分為兩項:第一是說明不淨的相狀,第二是分析各個門徑的差異。。這就是第一項:說明不淨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指出接下來將對前文提及的「超作意位」進行第二階段的個別詳細解釋(別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作意(Manasikāra)是心所法之一,而「超作意」則涉及特定境界或心法狀態的轉移與超越。

    此處為論述修行觀法之次第。
    不淨觀旨在破除對色身的貪著;息念觀則旨在透過停止對對象的執著念頭,以達到心境的平息與安定。
    兩者皆為對治煩惱、進入禪定之準備功夫。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說明「不淨觀」的修習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對身體不淨之相狀的認知(明相),其次是對不同層次或門徑的詳細分析(分別),旨在透過對肉體汙穢的觀察來對治貪欲。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分項導引,指接下來將詳細論述關於「不淨相」的修行觀法。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明觀不淨相是用於對治貪欲、斷除對色身執著的重要方法。

名相註解
  • 作意位:指心意識將對象納入觀察的初始階段或特定的心理狀態層次。
  • 息念觀:指停止對特定對象的思維或執著,使心念平息,常用於對治散亂或強烈的慾望。
  • 明相:明確觀察並認知對象的特徵或形態。
  • 諸門:指進入觀想的不同門徑或層次,在此指不淨觀的不同分析角度。
  • 不淨相:指觀察身體內部臟器、排洩物或腐敗過程等不潔相狀,以對治對肉身之愛染。

「此中先應至名超作意位」者,此下第二別釋。 就中,一明不淨觀、二明息念觀。就明不 淨觀中,一明不淨相、二諸門分別。此即第 一明不淨相。

15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令不現行」是解釋前面兩句。貪大致有四種,觀青瘀等修不淨觀,顯現色壞故,用來對治顯色之貪。觀蟲食等修不淨觀,形色壞故,用來對治形色之貪。以觀想蟲咬等修習不淨觀,因為妙觸會壞滅,所以能對治對妙觸的貪著。觀想屍體不動來修不淨觀,因為沒有威儀,所以能對治對供奉的貪著。修這四種觀法,各自能對治一種貪著。若以觀想骨璅來修不淨觀,能通治四種貪著,因為骨璅中沒有四種貪著的境界,所以應暫且詳述修骨璅觀。在三種作意中,這只屬於勝解作意,因此是對假相的觀照,不能斷除煩惱,只能暫時壓伏現行。能斷除煩惱的觀法能遍緣上下,而這種不淨觀只緣少分,不能斷除煩惱,只能暫時壓伏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論曰」到「令不現行」這一段,是在解釋最前面的那兩句話。。貪欲大致分為四類。透過觀察青色淤腫等身體不淨之處來修行不淨觀,因為這些顯眼的色相是壞敗的,可以用來對治對顯色外相的貪著。。透過觀察身體被蟲蟻啃食等不潔狀態來修行不淨觀,因為身體的形相與顏色終將毀壞,以此來對治對色身的貪著。。透過觀察蟲子啃食等不潔景象來修行不淨觀,因為美好的觸感會被毀壞,以此來對治對美好觸感的貪著。。透過觀察不移動的屍體來修行不淨觀,因為這種方式不拘泥於儀節,可以用來對治對供養物的貪戀。。進行這四種觀法,可以分別對治四種煩惱,其中第一種是用來對治貪欲的。。如果針對白骨骸骨來修行不淨觀,可以對治四種不同的貪慾。因為在白骨骸骨中找不到任何能引起貪慾的對象,所以應該有意識地修行這種骨骸觀。。在三種正念的導引方式中,這僅屬於「勝解作意」的範疇,所以是一種對假象的觀察。它無法根除煩惱的種子,只能暫時壓製表現出來的煩惱。。如果想要徹底斷除煩惱,必須全面地觀察對治對象;但這種不淨觀法只對治部分原因,所以無法根除煩惱,只能暫時壓制顯現出來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說明文中引用論書特定片段的目的在於對前文兩句的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這種對照方式是用以釐清論主原意與解釋者觀點的邏輯結構。

    此處論述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針對對色相(外在顯現的色身)產生貪著的人,應修習「不淨觀」,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體不潔、壞敗的部位(如青瘀等),透過意識到色身的腐朽與不淨,從而破除對外在色相的執著。

    此句說明「不淨觀」的修行方法與目的。
    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腐敗、被蟲食等醜陋面,體悟色身不淨且無常,藉此破除對外在形色美貌的執著與貪欲。

    本句論述對治「觸貪」的修行方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對感官觸覺的貪著(妙觸貪)需透過「不淨觀」來破除。
    藉由觀想身體被蟲蟻啃食、腐爛等毀壞狀態,使修行者意識到原本追求的「妙觸」本質上是脆弱且終將毀壞的,從而消除對觸覺快感的執著。

    此處討論不淨觀的修習方法。
    修行者透過觀察屍體的腐敗不淨,以對治對色身或物質供養的貪著。
    文中提到「無威儀」,是指在特定的對治情境下,重點在於心念的轉化而非形式上的儀式,旨在快速破除對外在供奉物的貪欲。

    此處指透過四種特定的觀法(對治法)來消除四種根本煩惱。
    本句明確指出第一項觀法是用於對治「貪」心,屬於論書中對治法與煩惱對應的分析。

    本句論述不淨觀的對治原理。
    不淨觀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腐敗與不潔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骨骸(骨璅)作為極端不淨的象徵,不具備任何能引起感官貪欲的特徵(四貪境),因此能通用於對治各種層次的色慾與執著。

    本句討論修行的作意(意識的導向)等級。
    在三種作意中,若僅依賴勝解作意(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認同)而缺乏實修的現觀,則屬於「假相觀」。
    此類修法雖能透過理會讓煩惱暫時潛伏(伏現行),但因未觸及根本的實相,無法徹底斷除煩惱的潛在習氣(斷惑)。

    本句在論述「不淨觀」的效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要完全「斷」除煩惱(斷惑)需要對治所有相關的因緣(遍緣);而不淨觀僅針對對色身產生貪著的特定部分(少分緣),其功能僅在於「伏」住當下的顯現(伏現行),而非從根源上徹底消滅種子,故此區分「斷」與「伏」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論曰:指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原文的開頭語。
  • 現行:指心意識在當下的實際運作或業力的顯現,此處指使煩惱或業不進入實際運行的狀態。
  • 顯色貪:對外在顯見的色相、形態或身體美色所產生的貪著。
  • 形色貪:對身體的形狀、顏色等外在美貌所產生的貪著心。
  • 妙觸:指令人感到舒適、愉悅的觸覺感受。
  • 供奉貪:指對供養物、物質享樂或外在美色所產生的貪欲。
  • 四觀:指針對四種煩惱而設定的四種對治觀法。
  • 骨璅:指白骨、骸骨。
  • 四貪境:指能引起上述四種貪欲的對象或條件。
  • 三作意:指在修行過程中引導心念的三種方式,通常包含正念、勝解及實修等層次。
  • 勝解作意:指對正法產生堅定的信心與正確的理解,將心導向正確的見解。
  • 假相觀:僅在概念或假名層面進行觀察,而非直接體悟事物之本質(實相)。
  • 斷惑:徹底根除煩惱的種子(隨眠),使其不再生起。
  • 伏現行:將已經顯現出來的煩惱暫時壓制,但種子依然存在,未來仍可能觸發。
  • 遍緣:全面地、廣泛地作為觀照的對象。
  • 少分緣:僅對治部分因緣或局部對象。

「論曰至令不現行」者,釋 初兩句。貪略有四,緣青瘀等修不淨觀,顯 色壞故,治顯色貪。緣虫食等修不淨觀,形 色壞故,治形色貪。緣虫咀等修不淨觀, 妙觸壞故,治妙觸貪。緣屍不動修不淨 觀,無威儀故,治供奉貪。作此四觀各治 一貪。若緣骨璅修不淨觀,通治四貪, 以骨璅中無四貪境,故應且辨修骨璅 觀。於三作意中,此唯勝解作意攝故,是假相 觀,不能斷惑但伏現行。夫能斷惑遍緣 上下,此不淨觀少分緣故,不能斷惑,但伏 現行。

156
白話直譯
「然而瑜伽師達到三超作意」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六句。這就是開章說明。在三個階位中,前兩種作意必須現前,第三種圓熟後不需再作意,任運現前,稱為超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瑜伽師直到三超作意」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六句話。。這就是對本章內容的開端說明。。在三種階段中,前兩種還需要透過刻意的專注(作意)才能讓對象顯現;第三種則因為已經非常熟練,不需要刻意專注就能自然地顯現,這就稱為「超作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關於瑜伽師修習至「三超(三種超越)」之作意(意識專注)的論述,是用來對後續六句內容進行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術語,指作者在此處開始鋪陳、引導或揭示接下來將要論述的章節主題,屬結構性的導引說明。

    此段描述心意識在對對象產生認知時的熟練程度。
    在學習或修行初期,需要有意識地導向對象(作意);而當習氣或技能達到「淳熟」程度時,認知過程變得自動化(任運),不再需要刻意的心理努力,此種狀態即為超作意。

名相註解
  • 瑜伽師:指修行瑜伽、專研心意識定候的修行者。
  • 三超:瑜伽修行中超越凡夫、超出特定境界的三種階段或層次。
  • 作意:指心的專注、留意或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三位:指心對對象認知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等級。
  • 現前:指對象在心中清晰地顯現或被感知。
  • 淳熟:指透過反覆練習而達到熟練、純熟的狀態。
  • 任運:指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地發生。
  • 超作意:指超越了刻意導向階段,能自然現前的認知狀態。

「然瑜伽師至三超作意」者,釋後六 句。此即開章。於三位中,前二作意方現在前, 第三淳熟不須作意任運現前名超作意。

157
白話直譯
「所謂觀行者到初習業位」這句,是在解釋第一章,並解釋第三、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觀察行法的人到達最初學習業力的位階」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章中的第三句和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特定段落(關於觀行者與習業位)在整體章節結構中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觀行者:指透過觀察心法或現象之生滅行相而修行的人。
  • 初習業位:指修行者在習得特定業力或修習法門之初期的階段位階。

「謂觀行者至初習業位」者,此釋初章,釋 第三、第四句。

158
白話直譯
「為了讓略觀到已熟修位」這句,是在解釋第二章,並解釋第五、第六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讓學習者能簡略地觀察直到『已熟修位』為止」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第二章中的第五句和第六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記,說明特定段落的解釋對象。
    文中提到的「已熟修位」是指在修行階位中,對法義的修習已達到成熟、穩固的階段,是進入更高階位之前的必要基礎。

名相註解
  • 已熟修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所修之法已達到熟練且穩固的境界,不再輕易退轉的階位。

「為令略觀至已熟修位」者, 釋第二章,釋第五、第六句。

159
白話直譯
「為了讓略觀到超作意位」這句,是在解釋第三章,並解釋後兩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讓(學習者)簡略觀察,直到超越作意階段」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三章的最後兩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釋義,說明特定段落(從『為令略觀』到『超作意位』)的功能在於對第三章末尾兩句內容的詳細註釋與解析。

「為令略觀 至超作意位」者,釋第三章,釋後兩句。

160
白話直譯
「有不淨觀到有差別故」這句,是在說明不淨觀。所緣的境界本身有少有多,彼此不同。在四句自在之中,分為作意已熟、未熟、未熟、已熟四種階位的差別。在所緣境界中,分為自身與至海兩種差別。第一句,所緣少而非自在少,指作意已熟階位,反覆觀自身。第二句,自在少而非所緣少,指作意未熟階位,暫時觀至海,不能反覆觀察。第三句,所緣少且自在少,指作意未熟階位,暫時觀自身,不能反覆觀察。第四句,非自在少也非所緣少,指作意已熟階位,反覆觀至海。問:如上頌說「除足到半頭,名為已熟修。廣及至海又略,名初習業位。」案:這就是作意已熟,所緣只有少分。作意未熟可以緣少也可以緣多,為什麼說作意已熟還能緣至海?解釋:頌中所說是根據觀初成時,等到重複觀時也可以觀廣,所以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有不淨觀到有差別」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不淨觀。。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在數量少或多的情況下是不一樣的。。在相對四句自在的論述中,根據作意的狀態,分為已成熟、未成熟、未成熟、已成熟這四種不同的層次差別。。在所認識的對象之中,存在著從自身到大海這兩種層次的差異。。第一句提到的「所緣少非自在少」,是指在作意已經成熟的階段,多次地觀察自己的身心狀態。。第二句提到的「自在少而非所緣少」,是指在作意尚未成熟的階段,雖然能大致觀察到如大海般廣大的對象,但還無法精確地逐一數計。。第三句的意思是,即便所觀察的對象很少,也能自在掌控。這裡的「少」,是指在作意還沒成熟的階段,只能暫時觀察自身,無法進行多次且深入的觀照。。第四句提到的「非自在少」與「非所緣少」,是指在經過作意並達到熟位之後,多次觀想直到數量如大海般多。。提問:就像前面偈頌所說的,「除去足部到頭部的一半,稱為已熟修」。。在廣大的海量境界之後再次簡略,這就稱為初習業位。。分析:這就是指作意已經成熟,而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只有少數。。在作意還不成熟時,通緣的程度有多有少,那麼要達到什麼樣的狀態,才能說作意已經成熟且緣分達到極限?。解釋說:頌文中提到的內容是根據初步的觀察而成立的,在進行更深層的重複觀察時,也能涵蓋較廣的義理,所以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對前文關於「不淨觀」及其產生的「差別」現象進行義理上的詳細闡釋。
    不淨觀是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不淨,以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此句討論心識(心、心所)在面對不同數量或規模的所緣(對象)時,其生起或運作的狀態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對接對象(所緣),以及對象的範圍(少或大)如何影響心法之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或認知過程中的「四句」分析。
    在相對四句自在的框架下,探討意識(作意)在處理對象時,其認知成熟度(熟/未熟)的四種排列組合,用以分析心法在對境時的判斷狀態與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外觀照(所緣)時,對象在空間或量級上的差異。
    從最微小的自身(或近處)到廣大如海的遠處,分析心識如何對不同範圍的對象產生識別與區分。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修行階段(熟位)對對象(所緣)的把握能力。
    所謂「非自在」,是指在意識尚未完全掌控對象前,透過反覆的作意與觀察自身,使心境逐漸趨向成熟。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心意識運作與定力培養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觀察對象時的精細程度。
    在「作意未熟」的階段,心雖然能感觸到對象的整體廣大(如海),但缺乏足夠的定力與精準度(自在),無法將對象細分並逐一計數(數觀),故稱為「非所緣少」。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觀察對象(所緣)時的自在程度。
    在作意(Attention/Manasikara)尚未成熟的階段,修行者對所緣的掌控力有限,僅能短暫地覺察自身,無法達到連續、多次且穩定的觀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對法量或對象的觀照程度。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句在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的能覺知量。
    所謂「熟位」是指修行者在作意(意識集中)後,對所觀之法達到熟練、純熟的境界,使其能觀照出極其巨大的數量(至海),以此說明心念在特定階段能涵蓋的廣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熟修」(熟練修習)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論題中,探討修行或某種狀態達到「熟」的程度,是以身體部位的比例作為一種比喻或界定標準,用以說明修習進度之界限。

    本句在描述修行位次或業力層級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業力或果位之量級的界定,由廣大的範圍(海)縮減至較小的範疇(略),以此定義為「初習業位」,即初步習得或進入該業力層級的階段。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心意識的運作。
    指當「作意」(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動作)達到成熟或完成狀態時,其所能對應、緣起的對象範圍變得極其有限或單一,用以分析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精細機制。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對象(緣)的認識過程中,「作意」之成熟度與「通緣」之強弱關係。
    探討從初步的注意(未熟)到完全把握對象(至海,意指達到極限或圓滿)的轉化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於名相或義理的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初次界定(初成)雖看似侷限,但在後續進一步的詳細分析(重觀)中,能夠相容更寬廣的義理涵蓋範圍,因此原先的表述並不構成邏輯上的缺失或錯誤。

名相註解
  • 所緣:指心識所對應、觀察或認知之對象。
  • 少、大:指所緣對象的數量多少或範圍大小之區分。
  • 四句自在:指邏輯上對「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四種可能性都能自由運用且不落矛盾的分析能力。
  • 熟:指心法對對象的認知達到成熟、完備或定型的狀態。
  • 自身至海:指從最小/最近的個體到最大/最遠的空間範圍,以此比喻對象之量級的差異。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運用或主宰,此處指對心意識對象的掌控力。
  • 熟位:指修習達到成熟、熟練的階段。
  • 自在少:指心對對象的掌控能力不足,無法隨意、精準地對對象進行細分觀察。
  • 數觀:指對對象進行精確的計數或逐一分辨的觀照方式。
  • 未熟位:指修習程度尚未達到成熟、圓滿的階段。
  • 非自在少/非所緣少:指在特定心意識狀態下,無法隨意掌控或無法作為單一緣頭的極微小量(或對應之極大量)之討論。
  • 至海:比喻數量極其龐大,如同大海之水一般。
  • 熟修:指通過反覆練習與修習,使某種法義或技巧達到純熟、熟練的狀態。
  • 通緣:指能使心與對象產生聯繫的廣泛條件或一般緣分。
  • 重觀:指重複地、更深層地觀察或分析法相義理,以驗證其正確性或擴展其內涵。

「有不淨觀至有差別故」者,明不淨觀。所緣自 在少、大不同。相對四句自在之中,即有作 意已熟、未熟、未熟、已熟四位差別。所緣之中, 即有自身至海二種差別。第一句,所緣 少非自在少,謂作意已熟位,數觀自身。 第二句,自在少非所緣少,謂作意未熟位,暫 觀至海,不能數觀。第三句,所緣少亦自在 少,謂作意未熟位,暫觀自身,不能數觀。 第四句,非自在少非所緣少,謂作意已 熟位,數觀至海。問:如上頌云「除足至半 頭,名為已熟修。廣至海復略,名初習業位。」 案:此即作意已熟,所緣唯少。作意未熟通緣 少多,如何乃言作意已熟而緣至海?解云: 頌中所說據觀初成,成重觀時亦容觀廣, 故無有失。

161
白話直譯
「這不淨觀到有漏通二得」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諸門分別。無貪性,是回答第一個問題。十地,是回答第二個問題。緣欲界與色界,是回答第三個問題。人生,是回答第四個問題。不淨,回覆第五問。自世緣,回覆第六問。有漏,回覆第七問。通二得,回覆第八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不淨觀直到有漏神通這兩種獲得」的內容,就是指第二部分的各門類詳細分析。。這指的是沒有貪欲的性質,是用來回答第一個問題的。。關於十地的說明,是用來回答第二個問題的。。這是在以欲界色法作為對象來回答第三個問題。。針對人生這部分,來回答第四個問題。。(這屬於)不淨(的範疇),用以回答第五個問題。。從討論世間緣分的部分開始,來回答第六個問題。。這就是所謂的有漏,以此來回答第七個問題。。利用這兩種獲取的方式,來回答第八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解,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提及的「二得」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兩種能力(不淨觀與有漏通),而這部分內容在論著的體系中被歸類為「第二諸門」的詳細分別說明(分析)。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前文提問的對應解答。
    針對特定的法相或心所,明確指出其特質為「無貪」,以完成邏輯上的問答對應。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性導引,說明關於菩薩修行之「十地」內容,是用於對應並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第二個疑問。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後續論述的對象(緣)是「欲色」(欲界中的色法),並明確指出此段內容是用於回應先前提出的第三個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確對象與對應問題是論證邏輯的核心。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導引,標記後續內容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第四個問題(關於人生的相關法義)進行詳細解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種方式將複雜的法義拆解為問答形式,以利於論證與推演。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導引,指出後續論述將針對「不淨」這一法相,來解答前文所提出的第五個疑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類簡練標記來對應問答體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標記論著在論述邏輯上的轉折點。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將基於「世緣」(世間因緣)的分析,對先前提出的第六個疑問進行解答,體現了俱舍論體系嚴謹的問答推導方式。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法屬於「有漏」狀態,並將此論點作為對先前提出之第七個疑問的正式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修行境界與法義性質的核心準則。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
    在分析法相或修行階位時,透過前述兩種「得」(獲取/成就)的論理路徑,用以對應並解決第八個疑問,體現了論書嚴謹的問答體結構。

名相註解
  • 有漏通:尚未斷除煩惱而獲得的神通力,仍處於輪迴之中。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覺悟前經過的十個階段(位),代表心靈覺悟的十個層次。
  • 欲色:指欲界中的色法,即具有欲樂特性的物質現象。
  • 人生:在此論議語境中,指人類生命的存在狀態、組成或其生滅過程。
  • 不淨:指不淨處(Aśuci-sthāna),指充滿汙穢、不潔之環境,常於討論心所或境界時提及。
  • 世緣:指世間事物運行的因緣條件,在俱舍論中涉及對法之生滅因緣的詳細分析。
  • 第六問:指該章節或論述段落中設定的第六個邏輯疑問。
  • 二得:指前文所述的兩種獲取或成就之方式(通常指不同性質的得法,如世俗得與勝義得,或不同層次的成就)。

「此不淨觀至有漏通二得」者,此即第二諸門 分別。無貪性,答初問。十地,答第二問。 緣欲色,答第三問。人生,答第四問。 不淨,答第五問。自世緣,答第六問。有 漏,答第七問。通二得,答第八問。

1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貪為性」是解釋無貪的本性。又《婆沙》卷四十說:「問:不淨觀以什麼為自性?答:以無貪善根作為自性。修習禪定者說慧為自性,如契經所說,眼見色後隨即觀察不淨,因為觀察屬於慧。有些師長說:以厭離為自性,因為厭離是所緣。評曰:這不淨觀,以無貪善根為自性,不是慧也不是厭離。為什麼呢?是為了對治貪欲。若連同眷屬,則四蘊、五蘊也可作為其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以無貪為性質」,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無貪的本質。。此外,《婆沙》第四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不淨觀的本質是什麼?」。回答:其本質(自性)就是無貪的善根。。修行禪定的人認為慧是其本質。就像經中記載,眼睛看到色相後,立刻觀察其不淨之相,這種觀察的能力就是慧。。另外一些論師認為:這種心法本身的性質就是厭離,是因為它對準了令人厭惡的對象。。評論說:這種不淨觀法,其本質並不是「無貪」的善根,而且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厭離心。。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為了對治貪心。。如果將隨附的組成部分一併計算,那麼四蘊或五蘊就構成了它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所的性質(性),此處旨在界定「無貪」作為一種心所或心狀態的定義特徵,即以斷除貪著為其核心本質。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的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邏輯結構,精確定義修行法門的性質。
    不淨觀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腐朽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產生貪著的心念。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特定法相的組成時,明確指出其本質(自性)是由「無貪」這一種善根(正向的心理造作)所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自性的界定,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所或法類的差異。

    本句討論禪定與智慧的關係。
    在修行禪定的過程中,將「慧」視為定之自性,強調定慧不離。
    以「觀不淨」為例,說明在感官接觸色法後,能立即運用智慧分析其不淨實相,以此證明定中包含著能觀照的智慧功能。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自性與所緣。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框架,探討特定心所的本質(自性)是否由其對象(所緣)決定。
    此說法主張該心法的本質即是「厭」,而其之所以生起,是因為其所緣的對象是令人厭離的。

    此處在討論「不淨觀」的法相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觀法本身的性質。
    此評語旨在指出不淨觀是一種修行手段(方便),其自性並不等同於最終的「無貪」果位或善根,且在心所分類上,它與直接的「慧」(對法空性的領悟)或「厭」(對輪迴的厭離)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式論證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的法理分析與理由說明。

    此句說明某種法門或修行手段的目的,旨在透過特定的對治法來消除貪欲這一種煩惱(Klesha),符合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及其對治的分析邏輯。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一法(如心或心所)在單獨存在與包含其隨法(眷屬)時,其定義與自性範圍的差異。
    此處指當將相關的組成要素(眷屬)一併視之時,其自性的內涵即涵蓋了四蘊或五蘊的範圍。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引向解脫的心理基礎或正向造作。
  • 修定者:修行禪定的人。
  • 觀不淨: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汙穢、不淨,以對治貪欲。
  • 餘師:指除上述觀點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無貪善根:指能消除貪染、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特質或業力基礎。
  • 眷屬:指隨附於主體之周邊組成部分或相關法。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蘊,通常在特定分析中排除識蘊。

「論 曰至無貪為性」者,釋無貪性。又《婆沙》四十云 「問:不淨觀以何為自性?答:以無貪善根為 自性。修定者說慧為自性,如契經說眼見 色已隨觀不淨,觀是慧故。有餘師說:以厭 為自性,厭所緣故。評曰:此不淨觀,無貪善 根以為自性,非慧非厭。所以者何?對治貪 故。若并眷屬,四蘊、五蘊為其自性。」

163
白話直譯
「通依十地至中間欲界」是解釋十地。問:為什麼不依無色界?答:如《婆沙》所說,因為無色界沒有色法作為不淨觀的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通依十地直到中間的欲界」,是在解釋關於十地的內容。。請問:為什麼不能以無色界作為依據?。回答:就像《婆沙》裡說的,因為在無色界中沒有物質(色法)存在,所以無法進行對身體不淨的觀察(不淨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特定表述(通依十地至中間欲界)是用來解釋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及其與欲界之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或法相分析中,為何不能選擇無色界(純精神層次的定境)作為依止或參照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色法與無色法的界定及其對修行果位的影響。

    本句討論在不同定境中修行對治法(如不淨觀)的可能性。
    不淨觀是以觀察身體色法的汙穢來破除貪欲,但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等)已完全脫離色法,沒有物質對象作為觀想基礎,因此無法在該境界中實行不淨觀。

名相註解
  • 色法:物質現象,具有佔空間性質的法。

「通 依十地至中間欲界」者,釋十地。問:何故不 依無色界耶?答:如《婆沙》云「以無色界無 緣色法不淨觀故。」

164
白話直譯
「唯緣欲界所見色境」是解釋所緣的欲界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僅僅感應欲界中能被看見的物質對象」,是在解釋什麼是「緣於欲界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定義句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或心意識的對象(緣)時,需區分對象的層級。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的心法僅能以欲界中的可見色法(物質對象)作為其感應對象。

名相註解
  • 色境:指物質形態的對象,在此特指能被視覺感知的色法。

「唯緣欲界所見色 境」者,釋緣欲色。

165
白話直譯
「所見者何」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見的東西是什麼?」這句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分析,旨在釐清前文對話的邏輯結構,明確指出「所見者何」這一句的功能是發問,以便後文對應解答。

名相註解
  • 所見:指由眼根與色境接觸後,心意識所覺知的對象(視像)。

「所見者何」者,問。

166
白話直譯
「謂顯形色至由此已成」是回答。欲界一切顯色、形色,所緣是義非名,因此已成立。又《正理》卷五十九說:「這不淨觀的力量能遍緣欲界所攝的一切色處。如果說尊者阿泥律陀不能觀天人為不淨,舍利子等對佛的色身也不能觀為不淨,那麼這觀法怎能遍緣欲界色?這個質疑不成立。勝無滅者能觀天色為不淨,佛也能觀佛自身微妙色身為不淨。因此這種觀法確實能遍緣欲界色為所緣,由此已顯示所緣是義非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顯現形色直到由此而成立」這一段話,回答如下。。欲界中所有能顯現的顏色與形相,是根據其因緣的實義而存在,而不是依賴名稱定義,這樣才得以構成。。另外,《正理》第五十九篇提到:「這種不淨觀的修行力量,可以遍及觀察欲界中所包含的所有物質對象。」。如果說阿泥律陀尊者無法將天界視為不淨,而舍利子等人看待佛陀的色身時也無法將其視為不淨,那麼這種不淨觀如何能涵蓋所有的欲界色身?。這很難是這樣的情況。。勝無滅定之修行者能夠觀察天人的色身是不淨的;而佛陀則能觀察佛陀自身微妙的色身是不淨的。。由此可以確定,這種觀想的定力能涵蓋所有欲界與色界的對象;這證明瞭它是根據對象的實際意義來緣對象,而不是僅僅依賴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顯形色」及其成立條件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解答。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此處討論的重點在於物質(色法)如何從組成因素中顯現形相並最終成立之過程。

    本句探討欲界色法的組成原理。
    強調色法(顯色與形色)的成立是基於物質因緣的實質屬性(緣義),而非僅僅是語言上的名稱標記(名),說明瞭物質現象的客觀構成與名相定義的區別。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不淨觀」的適用範圍。
    不淨觀是以觀察身體及物質的汙穢不淨,來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文中指出此觀法之力量能涵蓋欲界中所有被物質性(色法)所攝受的對象,旨在透過全面地將色法視為不淨,以斷除欲界之貪欲。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不淨觀」的適用範圍。
    討論重點在於:若有某些高階色身(如天人或佛之色身)無法被觀作不淨,則不能稱此觀法能「遍緣」(涵蓋所有對象)於欲界色法。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反駁語,意在否定前述之論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觀照「不淨」時的境界層次。
    勝無滅定(最高階的無滅定)之修行者能破除對天界色身之執著,視其為不淨;而佛陀則能進一步觀照即便如佛陀般微妙、清淨的色身,在本質上亦是不淨,以此徹底斷除對色身的最後一絲執著。

    本句在討論「觀定」的對象範圍及其運作機制。
    說明該種定力能廣泛地將欲界與色界作為對象(遍緣)。
    重點在於區分「緣義」與「緣名」:修行者是直接感知對象的本質(義),而非僅僅在心靈中對名詞概念進行操作,這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是用於區分不同層次定力之精準度的關鍵。

名相註解
  • 顯形色:指物質在組成後顯現出特定的形相與色彩,涉及色法的生起與顯現。
  • 由此已成:指透過前述的因緣條件,使得該法(色法)正式成立或構成。
  • 緣義:指依據因緣而產生的實際義理或物質實質。
  • 非名:指並非僅由語言、名稱所定義的虛擬概念。
  • 色處:指物質性的存在處或物質對象。
  • 阿泥律陀:佛弟子,以天眼著稱,能觀見天界。
  • 佛色身:佛陀作為具足相貌的肉身表現。
  • 勝無滅:指最高層次的無滅定,是超越一般禪定、能導向解脫的深定。
  • 色身:指佛教中指稱的物質身體,包含凡夫身、天身以及佛陀的化身/報身之肉體形態。
  • 觀定:指透過觀照而獲得的定力,通常指對法性或對象特質的深入觀察。

「謂顯形色至由此已成」者,答。欲界一切顯 色、形色,緣義非名,由此已成。又《正理》五十 九云「此不淨觀力能遍緣欲界所攝一切色 處。若謂尊者阿泥律陀不能觀天以為不 淨,舍利子等於佛色身亦不能觀以為不 淨,如何此觀遍緣欲色?此難不然。勝無滅 者能觀天色為不淨故,佛能觀佛微妙 色身為不淨故。由是此觀定能遍緣欲色 為境,由此已顯緣義非名。

167
白話直譯
「唯人趣生至況餘界生」是解釋人生。又《婆沙》說:「問:在哪裡能生起這不淨觀?答:只有在人間三洲能最初生起,天界中沒有青瘀等相,所以六欲天只能後起。有的說:無論初起或後起都只在人趣,六欲天中因無青瘀等不淨相,所以都不會現起。」《俱舍》與《婆沙》後師的看法一致。若依最初的起源,或與《婆沙》前師相同。《正理》與《婆沙》前師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只有人類世界的出生,以及其他世界的出生」,這是在解釋人類的誕生過程。。另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在什麼地方(或什麼時機)要進行這種不淨觀的修行?」。回答:只有人類居住的三洲能最先出現青瘀等徵兆;天界中沒有青瘀等現象,所以六慾天只能在較晚的時候才顯現。。有一種說法認為:最初和最後的現象僅出現在人類世界,因為六慾天的天人沒有青斑、瘀傷等不潔的相貌,所以這些現象在天界不會出現。。《俱舍論》和《婆沙論》的作者都是後世的論師。。如果根據最初提出的觀點,或者與《婆沙》論中前輩老師的看法一致。。《正理論》的作者與前面提到的《婆沙》的作者是同一位老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中關於「生」之定義的注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由母胎或其他方式出生時,區分了人趣(人類世界)與其餘界(如天、畜、餓鬼等)的出生特質。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在解釋人趣的出生情況。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旨在探討「不淨觀」這一種除貪法門應在何種心境、處所或修行階段中啟動。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語境下,這屬於對定心與除煩惱之實踐方法的具體分析。

    此段討論五濁惡世中,關於身體病苦或相貌改變(如青瘀)的顯現順序。
    根據俱舍論之論議,由於天界眾生身相清淨,不具備人界中因病或業力而產生的青瘀等病相,因此此類現象僅在人三洲最先顯現,而六慾天則較晚纔出現。

    此段討論關於不淨相(如身體上的病變、瘀青等)在不同趣類中的分佈。
    論述者指出,由於天人身處欲界天,具備天身之清淨特質,不具備人界中常見的生理不淨相,因此此類相狀僅在人趣中發生。

    此句在論記中用於界定論著的傳承關係,指出《俱舍論》(世親著)與《婆沙論》(通常指對其進行詳細註解的婆沙論)在學術傳承上均屬於後世論師的體系,而非原始佛教時期的直接記錄。

    此句為論議式的辨析,討論在判定某種法義時,若採取最初設定的起點(初起),其結論可能與《婆沙》論中較早期的論師(前師)觀點相符。
    這體現了部論中對不同學派或不同時期論師見解的對照與考據。

    此句為論書註記,說明在論述引用或比對時,《正理論》與《婆沙》這兩部論著出自同一位論師之手,用以確立文獻來源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餘界:除人趣以外的其他生命境界,如天、地獄、餓鬼、畜生等。
  • 人三洲:指娑婆世界中人類居住的三個大洲。
  • 青瘀:指皮膚上出現的青紫色瘀斑,此處指代病苦或身體衰敗的徵兆。
  • 六慾天:欲界中由低到高的六個天層,包括四小天與兩大天。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著,是小乘阿毗達磨之總論。
  • 初起:指在論述某個議題時,最初所設定的前提或起點。
  • 前師:指在該論著或該學派中較早期的論師或導師。

「唯人趣生 至況餘界生」者,釋人生。又《婆沙》云「問:何處 起此不淨觀耶?答:唯人三洲能初現起,天中 無有青瘀等相,故六欲天唯能後起。有說: 初後皆唯人趣,六欲天中無青瘀等不淨相 故都不現起。」《俱舍》同《婆沙》後師。若據初 起,或同《婆沙》前師。《正理》同《婆沙》前師。

168
白話直譯
「既然立名為不淨,僅指不淨的行相」是解釋頌文中的不淨。又《正理》說:「此觀的行相只是不淨,因為是善性,所以本體應該是清淨,依行相來說才稱為不淨。」又《婆沙》說:「行相,並非十六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既然被稱為不淨,就只有不淨的特徵」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不淨偈頌。。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這種觀察方法雖然是用「不淨」的現象來轉化心念,但因為這種修行本身是善的,所以其本質應該是清淨的;之所以說它是「不淨」,是因為我們在討論它表現出來的相貌。。此外,《婆沙》中提到:「這裡所說的『行相』,並不是指那十六種行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偈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名相(名稱)與行相(特徵)的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當一個對象被定義為「不淨」時,其定義的核心就在於具備不淨的特徵,是用來界定不淨法的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不淨觀」的法義。
    雖然修行者透過觀想身體不淨來對治貪欲,但這種「觀」的行為屬於善法(定慧),其體質是清淨的。
    這裡區分了「體」(本質)與「行相」(表現形式):體是淨,相是不淨,旨在說明以不淨之相來達到清淨之心的修法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定義的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中,「行相」一詞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定義。
    此句旨在澄清,目前討論的「行相」並非指特定的「十六行相」分類,以避免對法相定義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釋頌:解釋偈頌。論書常以偈頌(頌)概括要點,隨後以散文(論)詳細解釋。
  • 不淨轉:指透過不淨觀將對色身的貪著心轉化為厭離心。
  • 善性:指具有正面道德或修行價值的性質,能導向解脫或善果。
  • 十六行相:指在特定部派或論著中定義的十六種心法特徵分類。

「既立不淨名唯不淨行相」者,釋頌不淨。又《正 理》云「此觀行相唯不淨轉,是善性故體應是 淨,約行相故說為不淨。」又《婆沙》云「行相者, 非十六行相。」

169
白話直譯
「無論在何世,乃至能通緣三世」是解釋自世緣。又《婆沙》說:「過去緣過去,現在緣現在,未來生法緣未來。」若是不生法,則能緣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在何世直到通達三世之緣」這段話,是在解釋關於世間時間的因緣。。此外,《婆沙》中提到:過去的因緣對應過去,現在的因緣對應現在,而未來將要產生的法則對應未來。。如果是不生法,則其作用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註解,旨在釐清特定句段的解釋對象。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時間(世)與因緣的關係,說明該段文字是用來解釋「世緣」(與時間相關的因緣條件)。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時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因(緣)與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或承接性,說明法之生起必須依其對應的時間性緣起,不可跨越時間維度而無因果邏輯地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不生法」(非生之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不生法(如某些不變的實體或特定法相)並不侷限於單一時間點,而是能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產生關聯或緣對。

名相註解
  • 世:指時間,通常分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生法:指尚未產生但將要在未來生起的法。
  • 不生法:指非由因緣而生、或不具備生滅特質的法。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隨在何世至通緣三世」者, 釋自世緣。又《婆沙》云「過去緣過去,現在緣 現在,未來生法緣未來。若不生法,緣三世。」

170
白話直譯
「既然只是勝解,乃至只是有漏」是解釋頌文中的有漏。這種觀既不屬於十六行相,只是假想,理論上僅屬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既唯勝解」這句話到「唯是有漏」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經論中關於「有漏」的偈頌內容。。這種觀察方法並不屬於十六行之內,而是一種暫時的想像,在理路分析上依然是有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界定特定段落的解釋範圍。
    其討論焦點在於「有漏」之法,即仍被煩惱所染、未離生死輪迴的狀態,分析其在勝解(正確理解)層面上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修行法門的歸類與性質。
    指出某種特定的觀察法(觀)不被納入標準的「十六行」修行體系中,判定其性質為「假想」(非實相),且在法理上仍屬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境界,不能以此視為究竟的解脫道。

名相註解
  • 勝解:指對法義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與認定。
  • 十六行:指小乘佛教中一種特定的修行次第或法門,涵蓋十六種修行項目。
  • 假想:指暫時建立的設想或名詞上的假定,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既唯勝解至唯是有漏」者,釋頌有漏。此 觀既非十六行攝,但是假想,理唯有漏。

171
白話直譯
「能通離染得,乃至未曾得」是解釋通二得。因為有曾得,所以有離染得;因為有未曾得,所以有加行得。這裡暫且依一種情況來說。若細分,曾得與未曾得都通於兩種。曾得離染得,是指離開下地染而得上地觀。曾得加行得,是指不是離染,而是依加行力量修得的曾得。未曾得離染得,是指離開有頂染時所得。未曾得加行得,是指不是因離染,而是依加行力量修得的未曾得。又《婆沙》說:「加行得、離染得、生得,有加行得、有離染得,非生得。」離染得,是指在離染時修得。加行得,是指作加行現前。佛無加行,獨覺下品有加行,聲聞或中品加行或上品加行,異生上品加行現前。曾得與未曾得,通於曾得與未曾得。聖者、菩薩後有異生,通於曾得與未曾得。其餘異生僅屬於曾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通離染得至未曾得故」這句話,這裡要解釋其中的「通」字以及兩次出現的「得」字是什麼意思。。因為以前曾經獲得過,所以有透過去除汙染而重新獲得的情況;因為以前從未獲得過,所以有透過修行加行而獲得的情況。。這(個解釋)暫且是根據單一方面來闡述的。。如果詳細分析,不管是曾經得到過或尚未得到過,都可以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曾獲得離染之果」,是指脫離了低層天地的染汙,而在更高層的天地中獲得了觀照能力。。所謂「透過加行而獲得」的人,是指那些還沒有完全脫離汙染,而是依靠加行力的修行而達到「曾得」境界的人。。所謂還沒有獲得「離染得」的人,是指在脫離有頂天染汙時才獲得。。所謂「之前沒得到但透過加行而得到」的,是指的不是因為去除染汙而獲得,而是靠著實際的修行努力而獲得的果位或能力。。此外,《婆沙》中提到:在加行得、離染得、生得這三種獲取方式中,雖然有加行得和離染得,但並沒有所謂的生得。。所謂的「離染得」,是指在遠離煩惱汙染的時候,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狀態。。所謂的「加行得」,是指因為正在進行準備性的修行(加行),且這項修行目前正在發生。。佛不需要加行;獨覺屬於下加行;聲聞有的是中加行,有的是上加行;而異生者則有上加行顯現於前。。對於已經獲得過以及尚未獲得過的人,都能夠通達並使其獲得。。在聖者和菩薩之後,出現了能獲得原本無法獲得之能力的異生。。其餘的異生(凡夫)僅僅是曾經得到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特定語句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針對修行者如何脫離染汙(離染)並獲取聖果(得)的邏輯關係進行精確的字義拆解,旨在釐清「通」的涵義(是否指通用、貫通或特定路徑)以及「得」在不同語境下是指「獲得」還是「成就」。

    本句討論果位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為「離染得」與「加行得」。
    離染得是指原本具有某種果位(如過去生),雖後因汙染而失去,後經修行去除染汙而恢復;加行得則是從未獲得過該果位,透過累積善業與修行(加行)而首次達成。

    在論述複雜的法相或義理時,為了分析方便,暫時採取單一視角或特定面向進行說明,暗示後續可能會有更全面或多面向的分析,以避免聽者將單一面向誤認為全貌。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法相的細膩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如果位或定等)的獲取狀態時,區分「曾得」(過去曾證得)與「未曾得」(從未證得),而這兩種狀態在論述邏輯中各自又可分出兩種子類別(例如:得而後失,或得而維持等)。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天界(地)地位的染汙與清淨狀態。
    指在低層天界(下地)仍有染汙,但升至高層天界(上地)後,能離除低層的染汙而獲得更高層次的觀照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完全離染(如阿羅漢或初果)之狀態,但透過特定的「加行」(準備性修行)而暫時獲得某種果位或境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自然獲得與透過加行力修得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不同境界中證果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證果時是否已完全脫離煩惱(染汙)。
    「離染得」是指在脫離最高色界(有頂天)的染汙後才獲得的果位,此句旨在釐清得果與離染之時間順序與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某種法相或果位的途徑。
    區分了「離染」(透過捨棄煩惱而自然顯現)與「加行」(透過主動的修行、積累功德而獲得)兩種機制。
    在此語境中,強調某些境界是必須經過特定的加行修習才能達成,而非僅靠除染即可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獲得某種法或果位的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分析中,區分了透過修行努力而得(加行得)、透過斷除煩惱而得(離染得)以及先天稟賦而得(生得)。
    此段旨在釐清特定法義中,哪些獲得方式成立,哪些不成立。

    此句在論述阿羅漢或聖者的境界,解釋「離染得」之定義。
    強調該境界的獲得是以「離染」(遠離煩惱、清淨心)為前提與同時發生的修行結果,體現了論書中對心所狀態與解脫次第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某種果位或成就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加行」作為前導條件,必須在當下(現在前)運作,才能導致後續的「得」果。

    本段討論不同覺悟者的「加行」(即在進入正式果位前所需的準備修行)。
    佛陀因圓滿智慧而無須加行;獨覺(pratyekabuddha)雖能自覺,但其加行位階較低;聲聞根據根機分為中或上加行;而異生(非佛道之凡夫)若要進入聖道,亦需經過上加行之準備。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神通或教化能力,指能對不同根器或狀態的人(無論先前是否獲得過某種法益或證悟)皆能有效導引並使其通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表述通常用於界定能力的範圍與對象的普適性。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通」與「得」的界定。
    探討在特定修行階位(如聖者、菩薩)之外,是否存在某些特殊的異生(非一般凡夫亦非標準聖位者)能透過特殊機緣或能力,獲得一般情況下無法獲得的神通或果位。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是在討論不同類別眾生對特定法、果或境界的獲取情況。
    此處強調除了前面提到的特定對象外,其餘的異生(未證果的凡夫)僅僅是曾經短暫地或部分地獲得,而非恆常或圓滿地擁有。

名相註解
  • 得:指獲得聖果、成就定慧或達到某種修行境界。
  • 一相:指單一的相狀、面向或特定視角。
  • 細分別:指對法相進行微細的分析與區分,以排除概括論述時的模糊地帶。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天界或生存狀態。
  • 曾得:指曾經獲得或暫時獲得某種果位、境界,但在後續修行中尚未達到永恆不退或完全離染的狀態。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四聖諦的修行者,雖能解脫但其成就與法門較聲聞或佛低。
  • 聲聞:聽聞佛法而發心修行,依循教導而證果的修行者。
  • 異生:指非佛種、非聖道根基的凡夫,或指與佛不同之有情眾生。
  • 未曾得:指在正常修行次第或因緣下,通常無法獲得的法或果。

「通離染得至未曾得故」者,釋通二得。由有 曾得故有離染得,由有未曾得故有加行 得。此且據一相說。若細分別,曾得、未曾得 俱通二種。曾得離染得者,謂離下地染得 上地觀。曾得加行得者,謂非離染由加行 力修得曾得者。未曾得離染得者,謂離有 頂染時得。未曾得加行得者,謂非由離染, 由加行力修得未曾得者。又《婆沙》云「加行 得、離染得、生得者,有加行得有離染得非 生得。離染得者,謂離染時而修得故。加行得 者,謂作加行現在前故。佛無加行,獨覺下 加行,聲聞或中加行或上加行,異生上加行 現在前。曾得未曾得者,通曾得未曾得。聖者、 菩薩後有異生,通曾得未曾得。餘異生唯曾 得。」

172
白話直譯
「說不淨觀,乃至有六謂數等」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息念觀。其中,第一是明念差別相,第二是明息差別相。這就是第一項明念差別相,前三句辨別差別,第四句辨別相。差別有八:一是釋名,二是辨體,三是依地,四是所緣,五是依身,六是二得,七是假實,八是內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說明不淨觀到提到有六種數量」這段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說明關於息念(安息念慮)的觀法。。在這之中,首先說明『念』的差別相貌,其次說明『息』的差別相貌。。這就是在說明第一種「念」的差別相貌:前三句話是在區分不同的差異,而第四句話則是在辨析其具體的相狀。。區分法門共有八項: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辨別本質,第三是依止的領域,第四是認知對象,第五是依附的身心,第六是兩種獲得,第七是假名與真實,第八是內在與外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一段落已討論至不淨觀的六種數量,而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第二個主題,探討如何透過「息念」來平息雜念、定心觀照。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旨在區分安那般念(安息念)修法中的兩個核心階段:一是對『念』( mindfulness/sati)之特質與種類的分析,二是對『息』(呼吸/breath)之狀態與差異的分析,以確立修習定力的理論基礎。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定義之解析。
    在分析「念」這一心所法時,將其定義拆解為四個部分,前三部分旨在區分念與其他心法(如定、思)的差異,最後一部分則是在界定念本身的特質(相)。

    本句列舉了在《俱舍論》體系中用以分析、區分法相的八種標準(差別)。
    這是論師為了將複雜的法相進行嚴密分類,透過定義、體質、空間、對象、依託、得失、真假及方位等維度,使對法相的認知達到精確且不混淆。

名相註解
  • 念:指正念,在此指對呼吸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
  • 差別相:指事物的各種特徵、類別或差異狀態。
  • 釋名:解釋名稱的定義,以釐清概念。
  • 辨體:辨別法的本質屬性(體相)。
  • 依地:法所依止的空間或層次領域。
  • 依身:法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身體。
  • 假實:區分現象上的假名設定與本質上的真實屬性。
  • 內外:區分內在(如五蘊)與外在(如六塵)的範圍。

「說不淨觀至有六謂數等」者,此下第二明 息念觀。就中,一明念差別相、二明息差別 相。此即第一明念差別相,上三句辨差別, 第四句辨相。差別有八,一釋名、二辨體、三 依地、四所緣、五依身、六二得、七假實、八內 外。

173
白話直譯
「論曰,乃至阿波那念」是解釋息念。這就是釋義名稱。阿那,意為持來。阿波那,意為遣去。應稱為息慧而名為念,是因為慧依靠念的助力,觀察此息作為對境,稱為持息念。念能夠維持呼吸,稱為持息念。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說到「直到阿波那念」這段話,是在解釋如何停止念頭。。這就是所謂的釋名(對名相的解釋)。。阿那,這就是所謂的持來。。所謂的「阿波那」,意思就是把它遣除(送走)。。應該稱之為關於呼吸的智慧,但被稱為『念』,是因為智慧依賴『念』的力量,將呼吸作為觀察的對象,這就叫做持息念。。用念力來維持呼吸的穩定,這就叫做持息念。。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說明在討論呼吸或念覺的修習時,提及「阿波那」這一特定階段是為了闡明如何使心念寂止(息念)的修行過程。

    在論書註疏的語境中,「釋名」是指對前文提及的術語、名相或概念進行定義與解釋,以釐清其法義內涵,避免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師對學人(阿那)的對答,旨在對「持來」這一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界定與確認,屬於論述過程中的名相釐清。

    此處在討論呼吸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阿波那(Apāna)是指向下的風,在修習禪定或分析身心組成時,需明確其功能方向,此句在解釋該術語的字義,強調其「向下」或「排出」的特質。

    本句探討安般念(呼吸觀)中「慧」與「念」的關係。
    在論述中,觀照呼吸的本質屬於智慧(慧)的功能,但這種觀照必須依賴「念」(正念/意識的持續繫留)作為支撐力,才能將呼吸穩定地作為觀照對象(境),從而構成完整的持息念法門。

    此句說明「持息念」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是指透過心念的專注與控制,使呼吸維持在特定狀態,是修習安般禪(數息觀)中由數息進階至持息的階段,旨在使心意識更加安定。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常見過渡語,指在已有論述的基礎上,剩餘的內容可依循邏輯推導或參照前文而得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阿波那:指下行風(Apāna),在禪定或氣息修習中,指由上而下流動的氣息。
  • 息念:指停止雜念、使心意識趨於寂靜的狀態。
  • 阿那:對話對象之名,此處為論書中之稱呼。
  • 持來:在論書語境中指將某種法義、名相或觀點延續而來,或指對特定法項的持有與傳承。
  • 遣去:指將氣息或物質向下導引並排出體外。
  • 息慧:指對呼吸過程進行觀照、分析的智慧。

「論曰至阿波那念」者,釋息念。此即釋 名。阿那,此云持來。阿波那,此云遣去。 應名息慧而名念者,慧由念助力觀此 息為境,名持息念。念能持息,名持息念。餘 文可知。

174
白話直譯
「以慧為性至如念住故」是解釋慧,這就是顯示本體。這持息念以慧為本性,卻稱為念,是因為本品的念更為殊勝而得名,依靠念的力量記持出入息的長短,慧對境分明,所作之事得以成就,如同四念住以慧為體而稱為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是以智慧為本質,直到像念住一樣」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慧』,這就是在說明它的體相本質。。這種對呼吸的專注(持息念)本質上是智慧。之所以稱它為「念」,是因為在這一類修行中,記憶與專注的力量最為顯著,所以以「念」命名。因為靠著念力才能記錄並維持對呼吸進出的量化觀察,而智慧則能讓觀照對象清晰、達成修行目標。就像「四念住」雖然叫念住,但其核心本質其實是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時,首先需定義其「體」(本質/定義)。
    文中透過說明念住的性質是以「慧」為核心,來界定念住的體相,使其與單純的記憶或注意區分開來。

    本段旨在解析「念」與「慧」在安那般那(入出息念)修行中的關係。
    在論述中,雖然名稱上稱為「念」,但其功能上的體性是「慧」。
    唸的作用在於「記持」(維持不忘),而慧的作用在於「分明」(辨識對象)。
    強調念住的實質是透過智慧的觀照來達成定慧等持,而非單純的機械式記憶。

名相註解
  • 念住:指正念的四種確立(身、受、心、法),旨在透過持續覺察來破除我執。
  • 出體:指闡明、揭示該法的體相(本質定義)。
  • 記持:指心念對特定對象的維持與記憶,不使其散亂或遺忘。

「以慧為性至如念住故」者,釋慧, 此即出體。此持息念以慧為性,而說念者, 此品念勝故得念名,由念力記持入出息 量故,慧於境分明所作事成故,如四念住 以慧為體而言念住。

175
白話直譯
「通依五地至息無有故」是解釋五地。依地門,下三地,近分、中間、欲界,這念只與捨相應,所以不在根本地。欲界的苦、樂能順勢引發尋思,這念能對治尋思,因此不會同時生起。三受的義理是:苦即包含憂,樂即包含喜。色界的喜、樂會妨礙專注於出入息的境界,這念只專注於出入息的境界,因此能成就,也因為這種相違,所以不會同時生起。有說:根本下三定中也有捨受,還要再加三種,他們說是依八地。這不是正確見解。第四禪等以上諸定現前時,因為沒有呼吸,雖然有捨受,也不會生起這種觀,所以只依五地,或說依八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通用於五地直到息滅而不再有」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五地的內容。。根據地門的分析,在下三地的近分、中間以及欲界中,這種心念只與「捨」的心相應,所以不在根本位。因為欲界的苦與樂會誘發「尋」心,而這種心念的功能是消除尋,所以兩者不能同時產生。。關於三種受覺的定義:所謂的「苦受」包含了憂愁,而「樂受」則包含了喜悅。。色界層次的喜悅與快樂,會干擾對呼吸(出入息)的專注。因為目前的這念心僅僅專注在呼吸上,所以這種狀態才成立;也正因為兩者互相衝突,所以不會同時出現。。有一種說法認為:在根本的下三定中也存在捨受,再加上另外三種,這種觀點是基於八地的修行階段而定的。。這不是正確的義理分析。。在第四禪及更高層級的定中,因為不再有呼吸的起伏,所以即便心有捨受,也無法以此進行觀照。因此,這種觀法只能依據五種或八種方式來進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位次(地)時,探討某些法(如特定的煩惱或心所)在五地之前的狀態,以及直至何時才完全息滅(無有),藉此界定各地的修行層次與功德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所(念)與不同定境(地門)的相應關係。
    在欲界及下三地(初禪、二禪、三禪)的特定階段,由於「念」的功能是正念,能對治散亂的「尋」心,而欲界的苦樂感受會導致心意識的尋覓與躁動,因此正念與尋心在功能上互斥,不能同時相應。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受分為苦、樂、捨三類。
    文中明確指出,苦受的範疇不僅包含強烈的痛苦,也涵蓋了較輕微的憂鬱、不快(憂);同理,樂受的範疇不僅包含強烈的快樂,也涵蓋了輕微的喜悅(喜)。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心意識的專注對象(所緣)。
    在修習安般念(出入息念)時,若心生起色界層級的強烈喜樂,會使心離開對呼吸的專注,導致定境散亂。
    這說明瞭特定的定境與特定的心法之間存在「相違」(不可共存)的關係,以證明專注於呼吸的念頭在性質上與色界喜樂互斥。

    此段討論定境中受相(捨受)的分佈。
    在論述禪定層次時,針對下三定(初禪至三禪)是否包含捨受以及其種類數量,不同見解之差異在於所設定的修行境界(地)之不同,此處指出該特定說法是依據八地之框架來分析。

    在論疏的辨析語境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見解或解釋,指出其不符合正法義理或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安般慮行(呼吸觀)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適用性。
    由於進入第四禪後,呼吸(息)已然停止,觀心者失去了觀照呼吸的對象,因此無法在第四定及以上的定境中繼續以此方式修行,而需轉向依止其他的心法(如五受或八心王等)來進行觀照。

名相註解
  • 地門:指不同層次的禪定境界或世間天地的層級分析。
  • 下三:指初禪、二禪、三禪。
  • 近分、中間:指進入某個禪定境界之前的接近階段或過渡狀態。
  • 根本:指該境界最核心、最穩固的定相。
  • 憂:指較輕微的心理不快或憂鬱,屬於苦受的範疇。
  • 喜:指較輕微的心理快感或喜悅,屬於樂受的範疇。
  • 出入息:指呼吸的過程,是安般念定(呼吸觀)的對象。
  • 根本下三定:指禪定的基礎階段,通常指初禪、二禪、三禪。
  • 八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八個階段(十地之八),在此指分析定相的理論基礎。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當的解釋或符合教理的義項。
  • 此觀:指安般慮行(呼吸觀)。

「通依五地至息 無有故」者,釋五地。依地門,下三,近分、中間、 欲界,此念唯與捨相應故,不在根本,欲界 苦、樂能順引尋,此念治尋故不俱起。三受 明義:苦即攝憂,樂即攝喜。色界喜、樂能違 專注出入息境,此念唯於出入息境專注 故成,亦由此相違故不俱起。有說:根本下 三定中亦有捨受,更加三種,彼說依八地。 此非正義。第四定等已上諸定現在前時,息 無有故,雖有捨受非起此觀,故但依五 或說依八。

176
白話直譯
「此定緣風」是解釋頌文所緣風,屬於所緣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是指定於風的緣分」,是在解釋頌文中所提到的對象是「風」,這就是修行時所觀察的對象(所緣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定心的對象(所緣)時,說明特定的禪定是以「風」作為其觀察對象,此處明確界定該定之對象(所緣門)即為風。

名相註解
  • 所緣門:指禪定或認知中所對待的對象範疇或門徑。

「此定緣風」者,釋頌緣風,所 緣門也。

177
白話直譯
「依欲身起至除北俱盧」是解釋依欲身,屬於依身門。又《正理》說:「這念最初只在欲界身中生起,只在人、天道,排除北俱盧。」又《婆沙》說:「所依的是欲界,不是色界、無色界。」有其他師說:依欲界、色界,不依無色界。但最初生起時必定依欲界。《俱舍》同前一派,《正理》同後一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依欲身起直到除掉北俱盧洲」這句話,這裡解釋「依欲身」是指透過身體這個感官門戶。。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這種念頭最初只在欲界的人身或天身中產生,僅限於人類和天人,但北俱盧洲除外。。此外,《婆沙》中提到:這裡所說的依止對象,僅限於欲界,不包括色界和無色界。。有另一派老師主張:這件事依據的是欲界與色界,而不包括無色界。。然而在最初起心修行時,必然依止於欲界。。在《俱舍論》的觀點上與前一位老師一致,而在《正理論》的觀點上則與後一位老師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或識的生起時,需說明其依託的對象(依)。
    此句明確指出「依欲身」是指以欲界眾生的色身作為感官門戶(身門),以此為基礎而生起對應的認知或作用。

    此句討論特定心念(念)在欲界中的生起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該心念僅能於欲界的人與天之身中產生,且特別排除北俱盧洲,因北俱盧洲之住民雖處欲界,但其生存狀態與心念特質與一般人天不同。

    此句在討論特定法(如某種煩惱或業力)的依止對象。
    根據《婆沙》(即《阿毘達磨》相關論釋)的定義,該法僅能產生於欲界,而不能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存在,以此界定該法的運作範圍與性質。

    此處討論關於特定法(如某種業力、果報或心意識)的依止對象。
    該論師認為此法僅能依止於具有物質形態的欲界與色界,而不能依止於完全無物質形態的無色界。

    本句討論修行或成道之初期的依止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強調即便最終目標是解脫或達到高位,但在最初起心或最初的生命階段,仍需依循欲界之因緣而運作。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論典與論師見解之比對。
    在處理部派論議時,作者明確指出在引用《俱舍論》時採取前師的見解,而在引用《正理論》時則採取後師的見解,用以釐清論證的立場基準。

名相註解
  • 欲身:欲界眾生所具有的物質身體。
  • 身門:指身體的感官門戶,在五根中指除心根以外的色身感官。
  • 北俱盧: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
  • 人、天趣:六道中的人類與天人兩種生命形式。

「依欲身起至除北俱盧」者,釋依 欲身,依身門也。又《正理》云「此念初唯欲界身 起,唯人、天趣,除北俱盧。」又《婆沙》云「所依者,唯欲界,非色、無 色。有餘師說:依欲、色界,非無色界。然初起 時必依欲界。」《俱舍》同前師,《正理》同後師。

178
白話直譯
「通離染得及加行得」是解釋頌文中的二得,即二得門。總的來說,通於二得。《正理》駁斥說:「只有加行得,沒有離染得。」未離染者的定必定是加行現前,並非離染得地所攝,前面所說全是近分地所攝,不是根本地。而且這念只是由殊勝加行引發,所以不應說有離染得。俱舍師辯護說:在滅盡定中,佛沒有一德不是離染得。又離非想第九品染的三乘行者,在盡智初修九地時有有漏功德。而且中間定屬於離染地。這些難道不是已經遠離染污而得證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離染得與加行得」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偈頌中提到的兩種獲得方式,也就是進入這兩種獲得境界的門徑。。總結來說,是透過這兩種方式而獲得的。。《正理論》反駁說:這種境界只能靠不斷的修行實踐(加行)來達成,而不是單靠去除煩惱(離染)就能獲得。。對於還沒斷除煩惱染汙的人來說,禪定是透過加行(修行)而產生的,並非在斷除染汙後才獲得該階位,因此前面所說的都屬於近分,而階位的攝受並非根本原因。。而且這種念頭僅僅是由於卓越的加行所導出的,不能說它是透過遠離染汙而獲得的。。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在滅盡定狀態下,佛陀的所有功德都沒有一樣不是透過遠離染汙而獲得的。。此外,那些脫離了非想天第九品染汙的三乘修行者,在追求盡智的最初階段,於九地之中修習有漏的功德。。此外,中間的禪定狀態能攝受遠離汙染的境界。。這些狀態難道不是在脫離了汙染之後才獲得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頌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如何獲得解脫或果位(得),區分為透過遠離煩惱而獲得(離染得)以及透過實踐修行而獲得(加行得)。
    此處明確指出這兩種方式即是達成目標的兩種路徑(門)。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兩種途徑、條件或法相,在邏輯上是相通且共同構成結論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歸納對立或互補的兩種分析視角。

    此處討論的是獲得特定境界(如禪定或智慧)的條件。
    對方的觀點(被破之論)可能認為只要去除染汙(離染)即可獲得,而《正理論》則強調必須經過實際的修行訓練(加行)方能達成,強調實踐的必要性。

    本段在討論「得地」(進入聖者階位)的條件。
    區分「根本」與「近分」:若禪定是在尚未離染(斷除煩惱)時透過加行產生的,則該定屬於「近分」(輔助條件),而非進入聖者階位(得地)的根本原因。
    強調得地必須依據離染(斷除煩惱)而非僅靠加行之定。

    此處討論心法之產生條件。
    論者強調該特定心念(念)是依據「勝加行」(卓越的準備修行)作為因緣而生起,而非透過「離染」(斷除煩惱、遠離染汙)這一過程而獲得,旨在區分修行階段與心法生起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佛之功德與煩惱(染)的關係。
    在論述滅盡定(完全滅除心行之定)的語境下,強調佛陀的所有殊勝功德,其前提皆是必須徹底離棄一切煩惱染汙(離染)才能成就,不存在不離染而得的功德。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擺脫非想天(第九品)之染汙後,於三乘法門中,在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盡智之前,於九地(菩薩地或聖者階位)中積累有漏功德的修習過程。
    在論述阿毗達磨(毘曇)體系時,強調即使是聖者在初階段,仍需透過有漏功德作為對治與階梯。

    此句討論禪定在修行階段中的作用,指在特定的定境中,能將心意識攝入遠離煩惱、染汙的境界(染地),以此達到心靈的淨化與穩定。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心意識之狀態。
    探討特定之淨化狀態或果位,是否必須先去除煩惱(染汙)方能成就,強調「離染」作為獲得清淨果位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門:指進入某種狀態或達成某種結果的途徑、方法或條件。
  • 未離染者:尚未斷除煩惱、未離於煩惱染汙之人的稱呼。
  • 得地:指達到特定的聖者階位(如見道地、轉依地等)。
  • 近分:指接近目標但非直接決定性因素的條件,在論述中指輔助性質的因素。
  • 勝加行:指卓越的準備修行,在進入更高階段前所積累的深厚修行基礎。
  • 俱舍師救:指對《阿毗達磨俱舍論》作註解的師救菩薩(或相關論師)。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使心識與心行暫時完全停止,斷除一切煩惱之染汙。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天,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第九品染:指與非想天相關的深層染汙或執著。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解脫途徑。
  • 盡智:指盡除一切煩惱的智慧(盡習智)。
  • 九地:指修行進階的九個階段。
  • 有漏功德:指雖是善法、功德,但仍未完全斷除煩惱、尚未達到完全出世間之境界的功德。
  • 離染地:指遠離煩惱、汙染的心靈境界或修行層次。

「通離染得及加行得」者,釋頌二得,即二得 門也。總而言之通二得也。《正理》破云「唯加 行得,非離染得。未離染者定由加行現在 前故,非離染得地所攝故,已說皆是近分 地攝非根本故。又此念唯是勝加行引故, 不應說此有離染得。」俱舍師救云:滅盡 定中云佛無一德非離染得。又離非想第 九品染三乘之人,盡智初心修九地中有漏 功德。又中間定離染地攝。此等豈非離染得 耶?

179
白話直譯
「唯與真實作意相應」是解釋頌文中實、假實二門。這種息念觀只與真實作意相應。又《正理》說:「這只與真實作意相應。」有的說:也通於勝解、作意。本論與《正理》前師相同。《雜心》、《婆沙》則與《正理》後說一致。這就是各自的見解不同。又解釋:前師只依根本,所以唯是真實;後師也依加行,所以通於勝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與真實的作意相應」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中的『實』這個字,屬於討論假名與實相的論題。。這種止息妄念的觀察,只與真實的專注心相應。。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這僅僅是與真正的作意心活動相結合的。」。有人說:這也適用於勝解和作意。。這部論書的觀點與《正理論》之前的老師一致。。關於《雜心》、《婆沙》以及《正理》的內容,在後面會一起說明。。這就是指心意識各不相同地運作。。另一種解釋是:之前的老師僅僅依據根本法門,所以只得到了真實的義理;而後來的老師除了根本法門,還依據加行修習,因此能獲得更全面且卓越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論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性質時常區分「假」與「實」。
    此句旨在說明何謂「真實」,即指該心法狀態確實與其對應的作意(心所)相應,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假定。

    此句探討心意識的相應關係。
    在修習息念觀(止息雜唸的觀照)時,其心狀態必須與「真實作意」(正確且真實的注意力指向)結合,才能達到正確的定慧狀態,避免落入虛擬或錯覺的觀想中。

    此句出自論述心法與心所的論議,探討特定心法在運作時,是否僅與「真實作意」(意指正確認知或定向的心理活動)相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釐清心所(cetasika)與心(citta)之相應關係,排除不相應的雜染或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心法(心所)之功能或定義範圍,探討某種心法狀態是否同樣涵蓋「勝解」(對法理的深刻理解與確定)以及「作意」(心將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起始動作)。

    此句為論書中的學術比對,指出當前討論的論點或立場與《正理論》(Nyāya-sūtra 或相關正理學派論書)之先師觀點相符。
    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這屬於對外道或他宗邏輯學說的對照分析,用以確立論證的基準。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指引,指出關於特定論典(雜心、婆沙、正理)的詳細討論將在後文展開,以便維持論述的次第。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討論心意識(意)在面對不同對象或在不同狀態下的個別差異性。
    強調的是心法在功能或對象上的區分,而非單一統一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同論師在解讀法義時的依據差異。
    前師僅依據「根本」(核心教理或原典),雖能契合真實,但視角較單一;後師在根本基礎上加上「加行」(輔助的修行或推論實踐),使其對法義的掌握更為周延且深邃(通勝)。

名相註解
  • 假實門:指探討事物是僅有假名(假)還是具有實質本性(實)的論議範疇。
  • 真實作意: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正確、不謬誤且真實的定向關注。
  • 雜心:指論述心中雜多心所或相關心法之論典。
  • 意:指心意識,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對對象進行決定與綜合的意識功能。
  • 通勝:指理解得更加全面、卓越或勝於一般之見解。

「唯與真實作意相應」者,釋頌實,假實 門也。此息念觀唯與真實作意相應。又《正理》 云「此唯真實作意相應。有說:亦通勝解、作 意。」此論同《正理》前師。《雜心》、《婆沙》同《正理》後 說。此即意各別也。又解:前師唯據根本故 唯真實,後師亦據加行故通勝解。

180
白話直譯
「正法有情至微細法故」是解釋頌文中外無、內外二門。只有正法有情才能修習,外道沒有,因為他們沒有說明,所以不是佛、獨覺雖不依教法也能自覺悟。而且那些外道自己無法覺悟微細法,所以不能生起。又《正理》說:「這與我執極為相違,因為彼有我執,所以這種念無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正法、有情以及極微細的法」這段話,在對頌文的解釋之外,並沒有區分內部或外部的門徑。。真正的正法只有有情眾生能修行,外道則沒有,因為他們沒有導師傳授。而獨覺者雖然不是佛,但即便沒有老師教導,也能自己覺悟。。此外,那些外道因為無法覺知極其微細的法,所以無法產生相應的心念。。此外,《正理論》提到:因為這兩種心念完全相反,所以當『我執』產生時,這種心念就不會出現。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記)對論本(頌)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討論特定論述(關於正法、有情及微細法)時,指出該內容在解釋頌文的邏輯結構中,並不涉及內門或外門的區分,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與歸屬。

    本段討論正法傳承與覺悟路徑。
    強調正法需透過教法(說法)傳承,故外道無法獲得。
    而獨覺(Pratyekabuddha)具有特殊的根器,能在無師之境中透過對因緣的觀察而自行證悟,與需依止教導的聲聞不同。

    此處討論外道與聖者在認知能力上的差異。
    外道因缺乏正見與定力,無法覺察極其微細的心理現象或法理(微細法),因此在面對特定法義時,無法生起正確的覺知或心法反應。

    本句討論心所的「相違」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心理學中,若兩種心法性質截然相反(極相違),則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王之中。
    此處說明「我執」與另一種特定心念(如無我觀或特定對治念)互為排斥,一方生起,另一方必然消滅。

名相註解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微細法:指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心法或物質法,在俱舍論體系中常涉及對法之量級的分析。
  • 內外門:指論述結構中,針對核心義理(內門)與周邊或初步導引(外門)的分類方式。
  • 我執:對『我』之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極相違:指兩種法在性質上完全相反,絕對不能同時共存的狀態。

「正 法有情至微細法故」者,釋頌外無,內外門。正 法有情方能修習,外道無有,無說者故,非 佛、獨覺雖不藉教自能覺悟。又彼外道自 不能覺微細法故,故不能起。又《正理》云「此 與我執極相違故,彼我執有,故此念無。」

181
白話直譯
「此相圓滿至六淨」是解釋第四句,說明相的差別。這就是開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相圓滿直到六淨」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的內容,目的是為了說明相貌上的不同之處。。這裡是指開始進入新的章節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文中討論關於相貌圓滿的層次,由淺入深直至「六淨」的階段,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相貌圓滿的差異性。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之「此」字在結構上起到了開啟新章節、導引後續論述的作用,屬於典型的論疏格式分析。

名相註解
  • 六淨: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由初覺至圓滿而經歷的六個淨化階段(六淨處),代表心靈與相貌隨之淨化、圓滿的次第。

「此相圓滿至六淨」者,釋第四句,明相差別。此 即開章。

182
白話直譯
「數謂繫心至乃至得定」是解釋第一章。修習純熟後就不需多費力,自然憶持名號,不再加行。放下身心並非全然放棄,若未純熟,則多次修加行,謹慎調整身心,怕心聚集就不減於十,怕心散亂就不增於十。從一到十,先從入息開始數。所以《婆沙》說:「先數入息,後數出息,因為生時息入,死時息出。」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數』,是指將心專注於對象直到進入定境」,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章的內容。。在記憶熟練之後,不需要花太多功夫,就能自然而然地記得,這就叫做不需要額外加行。。在禪修中放鬆身心並不意味著完全放棄控制。如果還沒有熟練,應該多次練習準備階段的加行,謹慎地調整身體與心念,避免心太凝聚而無法減少雜念,或心太分散而無法增加專注力。。從一數到十,首先從入數開始。。所以《婆沙》中說:「應該先計算吸氣,再計算呼氣,因為呼吸在開始時是吸入,在結束時是呼出。」。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數」之定義的解釋。
    在禪定修行中,「數」是指透過數息等方法將散亂的心繫於單一對象(繫心),直到心不散亂而進入定境(得定)。

    此處討論學習與記憶法義的階段。
    當對法義的掌握達到「淳熟」程度,記憶將從刻意努力(加行)轉化為自然流暢(任運)的狀態,此為學習進階至熟練後的特徵。

    此處討論禪定修習中「放捨」與「調心」的平衡。
    在進入深定前,若心念尚未純熟,不能採取絕對的放任,而需透過加行(準備修行)來調節。
    重點在於避免「聚」與「散」兩個極端:過於凝聚(心聚)可能導致僵化或陷入死定而無法除除除障;過於分散(心散)則無法建立定力。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數法或量度計算的技術性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涉及對法相數量或次第的界定,此句指明計算的起始範圍(一至十)以及採用的計數方法(入數)。

    本句討論安般念(數息)的具體操作順序。
    根據《婆沙》的觀點,數息應從入息開始,理由是呼吸的生命週期始於吸入(生),終於呼出(死),如此符合呼吸的自然生理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給出範例,後續類似的內容(餘文)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數:指數息觀,一種將心專注於呼吸次數的禪定初步修法。
  • 繫心:指將心縛於特定對象,使其不再隨境轉移,是進入定前的集中過程。
  • 憶持:指記憶並持有法義,使其不被遺忘。
  • 放捨:指在禪定中放下對身體與心念的執著與緊繃,以達到鬆靜狀態。
  • 心聚:指心念過於集中而僵化,缺乏靈活性。
  • 心散:指心念不集中,處於散亂狀態。
  • 入數:一種計數方式,指將起始的數值計入在內(包含首數)的計算方法。
  • 入息:吸氣,將氣由鼻孔吸入之過程。
  • 出息:呼氣,將氣由鼻孔排出之過程。

「數謂繫心至乃至得定」者,釋初 章。淳熟已去不多用功,任運憶持名不作 加行。放捨身心非全放捨,若未淳熟,數 修加行謹卓身、心,恐心聚故不減十、恐 心散故不增十。從一至十,先從入數。故 《婆沙》云「先數入息,後數出息,以生時息入、 死時息出故。餘文可知。

183
白話直譯
「隨謂繫心至念恒隨遂」是解釋第二章。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隨』是指心被繫縛直到起念,恆常隨之而遂」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章的內容。。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就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解析。
    重點在於說明「隨」之定義,指心在被煩惱或業力繫縛(繫心)的情況下,其意識流轉至起念之時,依然恆常地隨順於該繫縛之因而運作。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分析或對比已經充分闡明瞭該項法義,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釋第二章:指此段文字是對該論書第二章內容的註釋說明。

「隨謂繫心至念 恒隨遂」者,釋第二章。如文可解。

184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或吠嵐婆」是敘述不同的說法。吠嵐婆,是鐵圍山間的風。又真諦說:「吠嵐婆,意為恆起,就是運轉日、月的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的老師說到或者吠嵐婆」這句話,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吠嵐婆是指在鐵圍山附近吹拂的強風。。真諦菩薩又說:「吠嵐婆,這裡提到的『恆起』,指的就是推動太陽和月亮運行的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某位老師(師)的觀點,以及提及「吠嵐婆」之處,是用於呈現當時論議中存在的不同見解(異說),而非唯一定論。

    此處在論述世界構造與自然現象。
    吠嵐婆(Vela-maruta)是指圍繞在世界邊緣鐵圍山周圍的強烈氣流,屬於物質世界的自然地理描述。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真諦論師在解釋關於世界構成與運行的物理機制。
    此處將「恆起」定義為一種特定的風(風在本義中包含「氣」或「動力」),說明宇宙中日月運行的動力來源於這種持續運作的風,屬於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世界組成(世間)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吠嵐婆:古印度人名,此處指涉某位持有特定見解的論師或學者。
  • 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圍繞世界中心的巨大鐵山,將世界分為內外兩部分。
  • 真諦:印度譯經僧,將大量論典譯入漢地,其譯風精確。
  • 恆起:指持續不斷地產生或運作,在此特指恆常運作的動力。
  • 風:在佛教宇宙論中,風不僅指空氣,更指一種推動、運轉的能量或動力。

「有餘 師說至或吠嵐婆」者,敘異說。吠嵐婆,是鐵 圍山間風。又真諦云:「吠嵐婆,此云恒起,即是 運轉日、月風也。」

185
白話直譯
「此不應理至作意俱故」是論主破斥其他師說法。這種念與真實作意同時生起,並非假相,怎麼可能遠及風輪等呢?因此可知真實才是正確的。《正理論》說:「經主在此斥責彼師:這種念與真實作意同時生起,不應該念息直到風輪等。」他說,息念的根本雖然與真實作意同時存在,但中間若有與勝解作意相應而生起的,是為了讓真實作意能更快成就,所以在中間生起這種假想。雖然如此,並不會失去息念,因為對息念的加行意樂從未間斷。俱舍師說:這種念的加行也是屬於真實,因此諸論中所說通假想都不是正確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符合道理,是因為直到作意時才同時存在」這句話,是論主在反駁其他學者的觀點。。這個念頭是因為有真實的專注力在運作,所以它不是虛假的表象,怎麼可能遠遠地到達風輪之類的地方呢?。所以可以知道,真實的情況纔是正確的。。《正理論》中提到,經中的主筆者針對這一點斥責那位老師說:這種念頭是與真實的作意同時產生的,不應該把呼吸的念頭看作是風輪等物質。。他認為:雖然息唸的根本心與真實的作意同時存在,但如果在中間產生了其他的正確理解(勝解作意)相應起作用,是為了讓真實的作意能快速達成,纔在中間產生這種假設性的思考。。儘管如此,並沒有失去對呼吸的專注,因為為了達到息念而努力的意志力並沒有停止。。俱舍論的老師說:這種念頭的準備過程(加行)也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其他論書中將其解釋為一種通用的假想,這並不符合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論主(世親)在此針對特定心法運作的時序或組合問題,指出對方的主張在邏輯上不成立(不應理),特別是在「作意」這一心所法與其他心法同時產生的關係上,藉此否定其他論師的見解。

    此處討論心念的運作性質。
    論述者認為,若心念伴隨真實的「作意」(volition/attention),其作用是真實的而非虛幻的假相,因此在邏輯上不能解釋為能跨越空間遠達風輪(物質世界的組成元素)等處。
    此為論證心法作用範圍與性質的辯論過程。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總結推論,強調經過分析後,符合實相(真實)的見解纔是正確且成立的法義,旨在破除錯誤的假說或認知。

    本段討論的是心意識與物質(風輪)的區別。
    在《正理論》的論辯中,重點在於區分「念」(心法)與「風輪」(色法)。
    經主指出,當意識在作意(意識活動)時,產生的是心法,而非物質性的風輪,以此糾正彼師將心理活動與物質組成混淆的錯誤觀念。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修習「息念」(止息雜念)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重點在於探討「真實作意」(正確的目標導向)與「勝解作意」(對法義的深刻正確理解)之間的關係。
    文中指出,在追求真實作意的過程中,介入勝解作意能起到加速、助推的作用,使修行者更快達成定境或正確的認知狀態,故將其視為一種輔助的「假想」或中介過程。

    本句討論在修習安般念(息念)時,即便在某些狀態下看似中斷,但只要修行者心中仍保有「欲使呼吸平息」的加行意樂(意志努力),在法義上就不視為失去唸相。
    這強調了「意樂」在定境維持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中的「加行」是否為實有。
    俱舍師主張加行具有真實性,以此反駁其他論著將其視為「假想」(即僅是名言上的假定而非實質過程)的觀點,旨在釐清心意識在達到特定境界前的準備階段之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俱:指「俱有」,指心與心所法同時產生、同時滅盡的狀態。
  • 假相:指暫時呈現、非實質或虛構的表徵。
  • 風輪:佛教宇宙觀中構成世界的四大元素之一,指負責移動、吹拂作用的風大。
  • 真實:指符合法性、不虛妄的實相。
  • 正:指正確、正義或符合真理的判定。
  • 正理論:指論述正確理論的論書,此處為引用之論典。
  • 念息:指對呼吸的覺知或意識。
  • 出息念:指安般念,即對呼吸出入的專注觀察。
  • 俱舍師:指研究《阿毗達磨俱舍論》的論師或解釋者。
  • 通假想:指普遍性的假定或名義上的假想,不具備實質的體相。

「此不應理至作意俱 故」者,論主破餘師。此念真實作意俱故非是 假相,何能遠至風輪等耶?以此故知真實 為正。《正理論》云「經主於此斥彼師言:此 念真實作意俱起,不應念息至風輪等。彼 言息念根本雖與實作意俱,中間有餘勝 解作意相應起者,為令真實作意速成故, 於中間起斯假想。雖爾,無有出息念失, 為息念加行意樂不歇故。」俱舍師云:此念 加行亦真實故,諸論中言通假想皆非正 義。

186
白話直譯
「止謂繫念至方名淨」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四章以及重頌的總結。依照經文內容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在繫念達到此處時才稱為淨」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四個章節以及重頌的結語。。就像前面文章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偈頌(止謂繫念至方名淨)在論理結構中的作用,是用以總結或解釋後續四章內容及重頌的結論,屬於對論著體例的導讀與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論據或分析,指示讀者可根據前述內容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繫念:指與意識相繫、不離對象的正念或專注力。
  • 重頌:論書中為了總結前面詳細論述而再次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精華內容。
  • 淨:在此處指心意識在修行或分析中達到清淨、無雜染或正確對待的狀態。

「止謂繫念至方名淨」者,釋後四章 及重頌結。如文可知。

187
白話直譯
「息相差別至等流非下緣」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息的差別相。總共有六個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息的相狀差別,直到等流且非下緣」這段話,就是第二部分在解釋呼吸相狀的差異。。總共有六種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討論「息」(呼吸)的性質與相狀。
    此處旨在界定呼吸在達到「等流」(狀態統一/一致)且不作為「下緣」(低階條件/基礎)時的特徵與差別相。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體系中,用於界定某種法義或修行路徑的分類總數,將其劃分為六個面向或門類以便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等流:指性質相同或狀態一致,在此指呼吸達到一種平穩、統一的狀態。
  • 下緣:指低階的條件或基礎緣起,在此討論呼吸相狀是否能作為更高級定境的基礎或條件。

「息相差別至等流非下緣」者,此即第二明息 差別相。總有六門。

1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一分攝故」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身心繫門,是隨著身而繫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一分被攝受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一句。。所謂的身心繫門,是指隨著身體而繫結的繫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記(疏)對原論內容的逐句解析。
    作者引用原論中關於「一分攝」的論述,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首句的義理闡釋。

    此處討論繫限(bandhan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繫限區分為隨身而繫與隨心而繫。
    本句明確指出「身心繫門」在此脈絡下是指與物質身體(色身)相關聯的束縛與繫限。

名相註解
  • 繫門:指繫限的類別或進入繫限的門徑,指使眾生受縛於輪迴、無法解脫的因素。
  • 隨身繫:指與肉體、色身相關的束縛,相對於隨心繫。

「論曰至一分攝故」 者,此釋初句。身心繫門,隨身繫也。

189
白話直譯
「此入出息轉至息最後出」這句,是依身心門來解釋第二句。這入出息的轉變,分為依身的差別和依心的差別。身心有多種情形,有的是依此身心而不依其他身心,所以稱為依身心差別。必須具備四種緣息才能轉變:一是入出息所依的身體,也就是必須在身中。二是風道通暢,也就是口鼻或九孔通達。三是毛孔開啟,這上面兩種就是有各種孔隙。孔隙有兩種:一是風道通暢,二是毛孔開啟。或者說風道通暢是孔,毛孔開啟是隙。四是入出息地麁心現前,也就是入出息地的心正現前。這四種緣中,前三種顯示身的差別,第四種顯示心的差別。在這四種緣中,只要有一項缺少,息都無法轉變。生於無色界時,這四種條件都沒有,所以息不會轉變。羯剌藍等階段,包括頞部曇、閉尸、鍵南等。在這四個階段中,雖然有一項麁心現前,但缺少其他三項,息都無法轉變。所以《婆沙》說:「問:為什麼羯剌藍階段息不轉變?答:因為那時身體稀薄,如果息轉變,身體就會流動。問:為什麼頞部曇、閉尸、鍵南等諸根未滿未熟階段息不轉變?答:因為那時身體的風道還未通暢,毛孔也未開啟,如果息轉變,身體就會崩壞。在卵㲉及母胎中,從羯剌藍直到諸根未滿未熟時,當時還沒有息所依的身體,風道未通,毛孔未開,只有息地麁心現前。雖然有一項,但缺少其他三項,所以息無法轉變。依據《婆沙》文,因此可知鉢羅奢佉階段諸根已滿、成熟,具備這四種條件。又《婆沙》說:「問:在胎生、卵生中,入出息到哪個階段才會開始運作?」答:當色根具足,六處圓滿時,呼吸之風才會開始運作。」又以此為證,所以知道到鉢羅奢佉時,具備四種條件。入無心定時,呼吸不運作,是因為身體雖在欲界,或在初、二、三地進入二種無心定,雖然具備前三種條件,但因粗心缺失,所以呼吸也不運作。所以《婆沙》說:「如果入出息只依賴身體運作,不依賴心識,那麼在無想定、滅盡定時,呼吸也應該會運作。因為那時有呼吸所依的身體,風道也通暢,毛孔也開啟,只是沒有呼吸地的粗心現前,因為沒有心識的緣故。」雖然具備三種條件,但缺少一種,所以呼吸不運作。」第四禪定時呼吸不運作,是指身在欲界,或在初、二、三地進入第四禪定,雖然具備前兩種條件,但缺少後兩種,呼吸也不運作。所以《婆沙》說:「如果在下地進入第四靜慮,只有呼吸所依的身體和風道通暢,但毛孔不開,也沒有呼吸地的粗心現前。」雖然具備兩種條件,但缺少兩種,所以呼吸不運作。」又《婆沙》說:「問:為什麼在第四靜慮時呼吸不運作?」答:因為那時心極為微細。也就是說,入出息依賴粗心運作,第四靜慮以上各地的心極其微細,所以呼吸不運作。」又《正理》六十說:「為什麼只有進入第四靜慮時身體沒有毛孔,而其他禪定不是如此?」因為那時的等持極為純厚,所以能引發第四定的大種遍滿全身。正因如此,尊者世友說:進入那個禪定時,身體的毛孔會閉合。如果進入世俗第四靜慮,身體沒有毛孔,這是合理的。因為那個禪定能引發該地攝持的微密大種充滿全身。如果進入無漏第四定時,這個身體為什麼也沒有毛孔?因為那時只引發隨所生地的大種現前,造作無表色的緣故。那無漏定所引發的大種雖然由生處攝持,但極微密且與彼相似,所以沒有過失。」泰法師說:「以這段文為證,所以知道造作無漏戒的四大,會隨身體大小遍滿全身。」一具四大能造作七支戒,隨著身體大小各自造作不同。道戒既然如此,定戒也是一樣。」所謂等者,是指等同於生起第四定,以及身在欲界、初、二、三定時進入無色定,呼吸都不運作。生起第四定時呼吸不運作,是因為四種條件都沒有。所以《婆沙》二十三說:「問:第四靜慮也有風界,因為四大種不相離,為什麼生於那裡卻沒有呼吸運作?」答:第四靜慮雖然有風界,但不稱為入息、出息,因為在那個身體裡沒有呼吸的進出。有說:生於那裡雖有風界,但沒有前述四種條件,所以不稱為呼吸。」依據這段《婆沙》,所以知道生於那裡沒有四種條件。又有解釋說:生於第四定時,具備兩種條件,缺少兩種。所謂有二種情況:一是風道通暢,既然有口鼻就能發出語言,這明確顯示有風道通暢。又《正理》六十說:「如果生於那個世界的身體沒有毛孔,怎麼能發出語言?」發語言不一定要靠毛孔,只要下巴能動也能發聲,就像機關發聲難道是靠毛孔嗎?依據那部論文,並不排除風道通暢的可能。第二,入出息地時粗重的心現前,能引發下位威儀與通果。所謂缺少二者:一是非入出息所依的身體,這時呼吸不流轉,因為心極為微細。二是毛孔不開,即使生起散亂心,毛孔也依然閉合,因為身體緊密結合。《婆沙》說:「有人認為沒有這四種情況並非正確見解。」所謂身處欲界、初禪、二禪、三禪進入無色定時呼吸不流轉者,雖然具備前三種條件,但缺少最後一項,即粗重的心現前。出第四禪等及初生時,呼吸最先進入;入第四禪等及臨終時,呼吸最後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關於吸氣與呼氣轉到最後呼出」的話,是在解釋第二句中關於身心門的內容。。這種吸氣與呼氣的轉化過程,會根據身體狀況的差異以及心理狀態的差異而有所不同。。身心有許多種類。因為是依賴這一種身心而不需要依賴其他身心,所以稱為「依身心差別」。。呼吸要進行轉化,必須具備四種條件:第一是呼吸所依賴的身體,也就是說必須在身體內部進行。。第二種是風道通,指的是氣息經過的口、鼻,或是身體的九個孔道。。第三種情況是毛孔張開,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形就屬於有孔隙的狀態。。身體的孔隙分為兩種:一種是呼吸的氣道暢通,另一種是皮膚的毛孔張開。。或者將氣管通暢視為孔穴,將毛孔開啟視為縫隙。。關於四種入出息(呼吸)的修行:
當修行者意識到地大要素的粗顯心態顯現時,就是進入了入出息地心正現前的狀態。。第四點,在前述的四種情況中,前三種是顯示身體的差異,而第四種則是顯示心靈的差異。。在這四種條件中,只要有任何一個缺失或停止運作,就無法產生轉動(或運作)。。出生在無色界,因為四種物質因素全部缺失,所以呼吸停止,不再運轉。。包括羯剌藍等在內,還有頞部曇、閉屍以及鍵南等地。。在這四個條件中,即便有一個粗重的念頭顯現,但因為缺少另外三個條件,所以心念依然不被轉動。。所以《婆沙》中提到:「有人問:為什麼達到羯剌藍位之後,就停止不再轉進了呢?」。回答說:因為那東西很稀薄,如果停止轉動的話,它應該會流動。。請問:為什麼頞部曇、閉屍和鍵南這三種根器尚未圓滿、尚未成熟的階段,會停滯不前而不再轉進?。回答說:那具身體在當時風道還不通暢、毛孔尚未開啟,如果呼吸運作,身體應該會崩潰散掉。。然而在卵殼或母體胎盤中,從羯剌藍階段到感官根基尚未發育成熟之前,身體還沒有能進行呼吸的條件,氣道不通,毛孔也沒打開,此時僅有屬於息地的粗重心識在運作。。雖然具備了其中一項條件,但缺少另外三項,所以停止不再運作。。根據《婆沙》的記載,可以知道缽羅奢佉位時,各種根基已經圓滿成熟,具備了四項必要條件。。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在胎盤或卵殼之中,到什麼階段才會開始呼吸?。回答:必須具備物質層面的感官根基,且六種感官處達到完備狀態,在平息風息(生理擾動)後,法輪方能轉動。。再透過這個證明,就可以知道缽羅奢佉具備了這四項條件。。進入無心定後呼吸不再運作的情況,是指身體處於欲界或色界的最初三地,而進入了兩種無心定。雖然具備前三種定,但因為缺乏麁心,所以呼吸不會轉化運作。。所以《婆沙》論中說:如果呼吸只是依賴身體運作而不需要心在主導,那麼在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這種深定狀態時,呼吸應該依然持續。因為當時身體還在,呼吸道是通的,毛孔也是開的,唯一缺失的是主導呼吸的粗糙意識,因為在這種定境中,心意識已經停止運作了。。雖然具備了三項條件,但只要缺少其中一項,就無法運作而停止。。關於第四禪定時呼吸停止不轉移的情況:是指修行者即便身體處在欲界,或是處在初禪、二禪、三禪的天界中,只要進入第四定,即使只具備前兩個定階而缺少後兩個,呼吸依然會停止。。所以《婆沙》論中說:如果在欲界或三禪等較低層次的境界進入第四禪,雖然身體仍作為呼吸的依託且氣道通暢,但毛孔並不開啟,也不會出現呼吸地這種粗重的意識狀態。。雖然具備了兩種條件,但又缺少了兩種條件,所以就停止不再運轉了。。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在第四禪的狀態下,心意識會停止轉動(不生起雜念)?」。回答:是因為那個心識非常微細。。也就是說,呼吸的運作是依賴於較粗大的心念;而達到第四禪及以上各地的境界時,心念變得極其微細,因此呼吸不再運作。。另外,《正理》第六十卷提到:「為什麼只有進入第四禪的時候,身體的毛孔會消失,而其他定境卻沒有這種現象?」。因為這些人的定力維持得非常深厚,所以能讓第四定中大種的特質遍滿全身。。正因為這個原因,世友尊者提到:進入那種禪定狀態時,身體的毛孔會自然閉合。。如果進入世俗的第四禪定,身體不再有毛孔的感覺,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因為這種禪定能感召對應的境界,將微細且深密的大種子攝受並充滿全身。。如果在進入無漏的第四禪定時,身體又是如何達到沒有毛孔的狀態?。因為這僅僅是隨之而生的地大種子在眼前顯現,並沒有額外的造作特徵。。雖然由無漏定所引導的大種被包含在生處之中,但極微的祕密性質與其相似,所以沒有理論上的錯誤。。泰法師說:「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可以知道在修行無漏戒時所造的四大元素,會隨著身體的大小,遍佈在全身之中。」。關於一具四大(元素)所構成的七支戒,會根據數量多寡或大小的不同而分別制定。。既然道戒的情況是這樣,那麼定戒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裡提到的「等」是指:進入等取定而產生的第四禪定,或者是身體還在欲界或初、二、三禪定狀態下,直接進入無色定,這些情況下的呼吸都停止了轉動。。在第四種定呼吸不轉動的狀態下,上述四種情況全部都不存在。。所以《婆沙》第二十三卷提到一個問題:第四禪中依然存在風界,因為四大物質始終不分離,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能達到呼吸停止、不再轉動的狀態?。回答:在第四禪的狀態下,雖然身體裡仍有風大(氣),但不再稱為吸氣或呼氣,因為此時呼吸已經停止,不再有氣息進出身體的現象。。有人認為:雖然產生那個現象時有風界存在,但如果沒有前面提到的四種條件,就不能稱作是呼吸。。根據這部《婆沙》論的說明,可以知道在那個地方出生,並不具備這四種情況。。另外一種解釋是:在進入第四禪定時,存在兩種不足之處。。說話的能力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風道通。既然人有口和鼻子能夠發出聲音說話,就證明身體內有氣息流通的通道(風道)。。另外,《正理論》第六十卷中提到:「如果出生在那個世界,身體上沒有毛孔,那又是怎麼能發出聲音說話的呢?」。發出聲音並不一定要透過毛孔,只要下頷部位活動就能發聲,就像機械裝置發出的聲音,怎麼會是從毛孔出來的呢?。根據那篇論文的論述,並不排除透過風道可以通行的可能性。。第二,進入出息唸的定境,此時粗重的意識依然存在,因此能維持基本的身體儀節,並獲得神通果位。。這裡說到缺少了兩個條件:第一,不是入出息所依賴的身體,因為心意識極其微細,所以呼吸不會變動。。第二種情況是毛孔沒有開啟。即使心中產生了散亂地想離開的念頭,毛孔依然是閉合的,因為身體處於密合狀態。。《婆沙》中提到:「有人主張:如果不承認這四件事,就不是正確的見解。」。意思是說,如果一個人的身體還在欲界或初禪、二禪、三禪的狀態,雖然進入了無色定且呼吸停止不動,但即便滿足了前三項條件,卻缺少了最後一項,粗重的心念依然會顯現。。在離開第四禪定狀態或初生之時,呼吸最先進入;而在進入第四禪定狀態或臨終死亡之時,呼吸最後才呼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句義的釋義。
    在分析安般念(數息)的修行時,討論呼吸的過程(入、出、轉、止)如何對應於身心門的觀察,旨在釐清定慧於呼吸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入出息(呼吸)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呼吸不僅是生理現象,其轉化與節奏受到色身(生理構造、健康狀況)與心法(意識狀態、定力深淺)的共同影響,說明身心互依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依止」的對象不同來區分不同的法相。
    當某種狀態或法依賴於特定的身心條件,而與其他身心條件無關時,便以此種依止的差異來定義其類別。

    本段討論呼吸(息)在生理與心理機制上的轉化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呼吸的運作並非單一作用,而需依賴特定的緣(條件)。
    此處指出第一個必要條件是「身」,即呼吸必須有物理性的身體作為依止與承載,否則無法達成呼吸的轉化與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或身體生理功能的通達情況。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涉及對身體構造(如孔道)與氣息(風)流動之分析,用以說明生命機能與定力對身體控制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身體生理構造或物質屬性(孔隙)的分類。
    文中將其分為三類,其中前兩類與第三類(毛孔開)共同構成了「有孔隙」的範疇,是用於分析色法(物質)特性的論述。

    此處討論身體生理構造(色法)之孔隙,旨在說明物質層面的開合狀態,屬毘曇論中對身體組成與功能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身體感官或物質進入之途徑。
    在論書對身體構造的分析中,區分「孔」(較大的通道,如風道/氣管)與「隙」(較小的開口,如毛孔),用以說明外界物質或風元素如何影響身體。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對呼吸與四大要素(地水火風)觀察的精細層次。
    在入出息的修行中,當意識能清晰地覺知到與「地」性質相應的粗顯心念(麁心)顯現於面前,即代表進入了該階段的定境,將呼吸的觀察深化至對物質要素性質的覺知。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將討論對象分為「身」與「心」兩類。
    前三項討論的是物質或形體上的差異(身),而最後一項則聚焦於意識或精神層面的差異(心),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名相分類的嚴謹邏輯。

    此句論述特定法(如業或心識)運作所需之四種條件(緣)。
    強調這四緣必須齊備,缺一不可,否則該法無法生起或運作,體現了佛法中對於因緣條件嚴謹的分析。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眾生由於沒有物質身體(色身),缺乏構成呼吸機制的四種物質條件,因此沒有生理上的呼吸運轉。

    本句為地理名相的列舉,用於界定特定區域或地點,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常出現對印度各區域、城邦或種族的詳細描述,以對應法義討論中的實例或地域背景。

    此處討論心意識轉移或變轉的條件。
    在特定的四個組成因素(位)中,僅僅有「麁心」(粗重的心識狀態)顯現是不夠的,必須四者具足才能導致心意識的轉動或遷移;若缺少其餘三項,則心意識依然保持寂止或不發生轉移。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在修行位次中的終點。
    羯剌藍位(Ksalananda)是阿羅漢果位的最後一階,達到此位後,煩惱與習氣已盡,不再有進一步的位階轉移。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或物理性質的辯論分析,旨在透過對物質(如液體或稀薄物質)特性的邏輯推論,來論證某種狀態的必然性。
    此段落屬於論書中常見的「破立」論證過程,用以釐清名相的實質屬性。

    此句討論的是在成佛的修行次第中,關於根器成熟度(根滿)與位階轉移的關係。
    詢問為何在特定的未成熟位(未熟位)中,修行者會陷入停滯(息),而無法晉升到更高階的修行位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身相(如化身或特殊狀態之身)的生理構造與運作邏輯。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若缺乏必要的生理通道(風道與毛孔),強行運作呼吸(息轉)將導致身體結構無法承受而毀壞,用以論證該身相之特殊性。

    此段描述胎兒在發育早期的生理與意識狀態。
    依據《俱舍論》對生命成胎的分析,在感官根(諸根)尚未成熟、呼吸系統(風道、毛孔)尚未建立前,眾生無法進行生理呼吸,但意識(心識)依然存在,此時運作的是較為粗重的「麁心」。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業力、心意識或特定法門運作條件的分析語境中。
    強調達成某種結果(轉)必須滿足所有必要條件,若僅滿足其一而缺失其餘三者,則該法不成立或無法運轉,體現了論書對條件之嚴密分析(因緣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得果位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如婆沙)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在特定的位階(如缽羅奢佉位)達到根基的圓滿與成熟,並具足特定的條件(四事),方能進階或證果。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婆沙》,探討胎兒在母體(胎)或卵中發育的生理階段,旨在釐清生命在不同成長分位時,生理機能(如呼吸)啟動的具體時機,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於生命演化與生理過程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成佛或轉法輪所需的物質條件與生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官根基(色根)的完備與生理機能(風)的調適,是法義得以顯現並傳播的必要前提。

    本句為論書之論證過程,旨在透過前文的推論(證),來確立特定人物(缽羅奢佉)符合某種法義或身分的四項必要條件(四事),以完成邏輯上的推導。

    本段討論入定後呼吸(息)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呼吸的轉移與心意識的狀態密切相關。
    若修行者身處欲界或色界低層(初二三地)而直接進入無心定(如滅盡定),因缺乏足以驅動呼吸轉化的麁重心意識(麁心),導致呼吸停滯而不轉化。

    此段在討論呼吸(入出息)與心意識(心)的依止關係。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註釋書)的分析,若呼吸僅是生理機能(依身轉),則無論心意識是否處於定境(如無想定或滅盡定),呼吸都不應停止。
    然而,實際上在深定中呼吸會趨於停止或極微,這證明瞭呼吸的運作必須依賴心的主導。
    此處以「反證法」論述:若呼吸不依心,則滅盡定中亦應呼吸,但事實不然。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論理上的運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或功能的達成必須滿足所有必要條件(三事),若其中一項缺失,則整體功能無法啟動或持續,導致狀態停滯。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層次的定境中,呼吸(息)與定力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進入第四定(第四禪)時,呼吸會停止(不轉)。
    即使修行者的身處環境(身在欲界或低階禪天)尚未達到最高境界,只要當下心意識入於第四定,其生理上的呼吸機制即會隨之停止,說明定力的作用優先於身處之地的層級。

    本段討論入禪後呼吸狀態的細微差異。
    在第四禪中,由於心意識的高度專注與定力,呼吸變得極其細微,不再透過毛孔出入,且心意識已超越了「呼吸地」這種較粗的定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業力的運作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法(如心意識或業力)的生起與持續需滿足特定條件。
    當條件不完整(具備部分卻缺少部分)時,該法便失去運作的動力,導致狀態停止(息)且不再持續推動(不轉)。

    本句探討的是在第四禪(第四靜慮)中,心意識達到極高度的定境,使得心不再隨境而轉,進入一種極其安定、不生起雜染心法的狀態。
    此處旨在討論定境的深度與心識活動的停止關係。

    本句在論述心識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識(或特定心所)之運作時,強調其「細」(微細)的特性,意指其功能精妙或處於極其細微的狀態,導致其在特定條件下難以察覺或具有特殊的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呼吸(入出息)與心識狀態的關係。
    在低階禪定或凡夫心中,心意識較為粗著(麁心),能驅動生理呼吸;但當修行者達到第四禪或更高階的菩薩地時,心意識進入極其微細的狀態,不再產生驅動粗大生理呼吸的動力,故而呈現呼吸停止或不轉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對生理機能的影響。
    在阿毘達磨(論部)的分析中,第四禪(第四靜慮)達到極高的心意識專注與捨心,能使身體達到一種極其微細、寂靜的狀態,甚至導致毛孔閉塞或不顯現,這與前三禪的生理反應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禪定過程中對「種」的運用。
    在第四禪中,心意識極其穩定且淳厚(穩固),能使大種(通常指地水火風四大中的主導種子或特定定力之種)的力量擴展並充盈於全身,是用以說明定力深淺與色身感官狀態之關聯。

    此句討論進入深定時身體生理狀態的變化。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心定與身之關係,說明當意識進入深層定境(如色究竟定或某些深層止觀)時,身體的生理機能(如毛孔)會隨之發生變異或趨於靜止。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時,由於心意識極其專注且捨心純淨,對身體細微感受(如毛孔開闔)的覺知完全消失,故從理上說明此種狀態的成立。

    此處討論禪定與物質/精神種子之關係。
    說明特定的定力能導向特定的地(境界),並能將極其微細、深隱的種子(大種)攝受於身中,使之充盈,此為論述定力對身心物質狀態之轉化作用。

    此句在討論禪定狀態對肉身物理特性的影響。
    在論述定境時,探討進入深層的無漏定(解脫定)後,色身之粗相(如毛孔)是否隨之消失或轉化,屬於對定力與身心關係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種子)與顯現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的組成種子(大種)如何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現象僅是由於地大種的隨順顯現,而缺乏主動造作的特徵(表),用以區分自然顯現與有為造作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定(解脫定)所引發的物質種子(大種)與生處(指物質存在的處所或範疇)之間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儘管大種在表相上被生處所攝受,但其深層的「極微密」(極微之祕密性質)與無漏定的狀態相契合,因此在法相論理上不需要擔心產生矛盾或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無漏戒」(解脫戒)時,心識與物質(四大)的關係。
    泰法師以此文論證,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或造就無漏功德時,其身心之四大元素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修行者的身體狀態相應,遍滿全身,體現了定業與色身的高度統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組成(四大)與戒律制定的關係。
    在論述戒律之造作時,需考量物質(四大)的組合形式及其量級(多、大、小)之差異,以決定相應的戒律適用情況。

    此句在討論戒律的分類與適用範圍。
    作者將「道戒」(為證悟道而持的戒)與「定戒」(為獲取禪定而持的戒)類比,指出兩者在法義邏輯或判定標準上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呼吸(息)的狀態。
    在第四禪(等至)或進入無色定時,由於心意識的高度專注與定力,生理上的呼吸作用會達到極其微細或暫時停止(不轉)的狀態。
    文中區分了由等取而生的第四定,以及從較低定境直接跳入無色定兩種路徑,皆導致呼吸不轉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呼吸(息)在不同禪定階段的狀態。
    在第四禪(第四定)中,呼吸達到完全止息或不轉動的狀態,因此先前在較低禪定中討論的四種呼吸變異或特徵(四事)在此階段皆不再發生。

    此句討論的是第四禪(第四靜慮)中呼吸停止(無息)的生理與物質基礎。
    根據俱舍論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不相離原則,即便在深定中,構成身體的風界依然存在,但在此境界中,呼吸的生理功能(息轉)被制止,此處在探討物質存在與功能停止之間的論理關係。

    本段討論第四禪(第四靜慮)時的呼吸狀態。
    根據阿毗達磨(毘曇)體系,第四禪已達到心息調柔、呼吸停止的境界,雖然構成身體的風界(物質元素)依然存在,但不再有生理上的呼吸起伏(入出息),故不再定義為呼吸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息」(呼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僅有風界(氣)是不夠的,必須滿足特定的四種事故(條件/特徵)才能在名相上定義為「息」。
    這體現了論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旨在區分一般的風界與特定功能的呼吸作用。

    本句為論證結論,透過引用《婆沙》(釋論)的權威依據,來否定在特定處(彼)出生時會具備前文所述的四種特徵或條件,體現了部派佛教在論理分析中嚴謹的依據引用習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第四定(第四禪)時,若未達到圓滿狀態,可能存在兩種法義上的缺失或不完備之處,屬於對定境品質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生理構造與語言發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語言的產生需依賴物質基礎,其中「風道」指氣息流動的通道,是發聲的必要物理條件。

    此處為論議對立觀點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討論不同世界的身體構造(如色界或某些特殊淨土)與發聲機理。
    此句質疑若身體缺乏毛孔(在古代生理觀中,毛孔被認為與氣息、發聲相關),則無法解釋其如何能言語,旨在探討物質身體構造與意識表現(語言)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論議中關於「發聲機制」的辨析,旨在反駁某種認為聲音必須經由毛孔排出的觀點。
    透過類比機械(機關)之聲,論證發聲之生理或物理條件不在於毛孔,而是在於發聲器官的動作,是用以釐清名相與物質屬性的論證過程。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特定論著的義理分析中,討論空間、路徑或物質傳導(風道)在特定理論框架下是否被禁止或遮蔽。
    在此語境下,「不遮」意指該理論並不否認或限制風道通行的成立。

    此處描述禪定階位中「出息念」的狀態。
    在進入此定境時,心尚未完全寂靜(粗心現前),因此仍能維持身體的威儀動作,並能依此基礎產生神通等果報。
    這說明瞭定力與意識清明度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禪定中呼吸(入出息)與心意識狀態的關係。
    在極深定境中,心意識變得極其微細,此時呼吸不再顯著轉動,因此不再依賴於一般的生理呼吸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心狀態的細微分析,探討在特定生理或禪定狀態下(身密合),心念的變動(起散心)是否能立即反應在生理徵候(毛孔開啟)上。
    結論是身體的密合狀態優先於心念的微小波動,使其不至立刻顯現。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論釋)對特定法義的辯論。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四事」的成立與否,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非正義)來確立正確的論理框架,屬於典型的論述體系,用以釐清名相與法相。

    此段討論進入無色定時,心識之粗細狀態與定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定境的深淺與心之粗細。
    若修行者雖能入定且息氣,但若其身心尚未脫離欲界或前三禪的粗重狀態(即缺後一項精細的定力基礎),則無法完全除除粗心,導致粗心現前,無法達到更深層的寂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呼吸(息)」與「意識狀態(定等)」及「生命轉向(生死)」的生理與心靈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呼吸在不同禪定層級以及出生與死亡瞬間的運作順序,以說明心靈狀態如何影響生理呼吸的停止與啟動。

名相註解
  • 入出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
  • 身心門:指身體與心理的感知門徑,在數息法中是指透過觀察呼吸(身)來安定心神(心)的修行路徑。
  • 轉:指轉化、變易或運作過程。
  • 身心:指色身與意識等心理活動的總稱。
  • 依身心差別:指透過觀察法所依止的身心對象之不同,而對其性質進行區分。
  • 四緣:指使某種法(此處指呼吸)得以運作或轉化所需的四種條件。
  • 風道通:指氣息(風)在體內通道中通暢或能自由掌控的能力。
  • 九孔:指人體頭面部的七孔(二眼、二耳、二鼻孔、一口)加上肛門與尿道。
  • 孔隙:指物質表面或內部微小的開口或縫隙,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色法的細微構造。
  • 風道:指呼吸之氣流通過的管道。
  • 毛孔:指皮膚上毛髮生長的孔隙。
  • 孔:指較大的開口或通道。
  • 隙:指微小的縫隙或開口。
  • 地:指四大要素中的地大,代表堅固、粗重、質地的性質。
  • 麁心:指粗顯的心態或未精細化的心念狀態。
  • 身:指物質組成、肉身或色身。
  • 心:指意識、心識或精神活動。
  • 不轉:指無法運作、不能生起或無法推動。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心法或業力的流轉運作。
  • 四事:指構成呼吸運轉所需的四種物質條件(通常指風、火、水、地或相關的生理構造),在此語境下指缺乏支持呼吸的物質基礎。
  • 羯剌藍:古印度地名或種族名。
  • 頞部曇:古印度地名,音譯自梵語。
  • 閉屍:古印度地名,音譯自梵語。
  • 鍵南:古印度地名,音譯自梵語。
  • 四位:指組成某種心法或轉移過程的四個組成要素或位階。
  • 羯剌藍位:小乘修行位次中的最後一階,指達到此位後不再有進一步之轉移,即為阿羅漢的終點。
  • 頞部曇、閉屍、鍵南:此處指修行位階或根器類別的特定名稱(音譯),於論書中用以區分不同的根器層級。
  • 根未滿未熟位:指根器尚未圓滿且修行尚未成熟的特定位階。
  • 息不轉:指心意識或修行位次停留在原處,未能向前演進或轉化至更高階之位。
  • 息轉:指呼吸的運作、轉動或調節。
  • 散壞:指身體結構崩解、毀壞。
  • 卵㲉:卵殼,指卵生動物的胚胎環境。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基。
  • 息地麁心:指在尚未能正常呼吸的階段,主導生命活動的較為粗重、不精細的心識狀態。
  • 缽羅奢佉位: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的一個位階,涉及根基的成熟度。
  • 根滿、熟:指心靈與智慧的根基(根)已達到充分發展(滿)且準備好證悟(熟)的狀態。
  • 胎、卵:佛教將眾生投生分為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此處指胎生與卵生兩種形式。
  • 色根:指構成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根、耳根等。
  • 六處:指六種感官及其對象(眼耳鼻舌身意),此處強調感官功能的完備。
  • 息風:指平息體內生理之氣(風),在瑜伽或論書中常指進入深度定境或生理狀態的安定。
  • 方轉:指法輪方能轉動,意指正式開始宣說正法。
  • 缽羅奢佉:人名,此處指論述中所提及的特定對象。
  • 無心定:指心意識停止活動的定境,通常指第四禪以上的無相定或滅盡定。
  • 初、二、三地:指色界四禪中的前三個階位。
  • 無想定:一種深層禪定,在此狀態中,修行者不再感知任何對象,甚至意識到「沒有對象」的意識也消失。
  • 三事:指在此特定論述脈絡中所設定的三個必要條件。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心與純淨,呼吸在生理層面停止或極其細微。
  • 息地:呼吸地,指一種以呼吸覺知為對境的定相,屬於較粗的定境。
  • 二事:指兩種特定的條件或組成因素,需依前後文具體法義而定。
  • 心細:指心識的運作極其微細,非粗重之狀態。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等階位。
  • 彼等持:指修行者維持定力的狀態或持守禪定之功力。
  • 大種: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四大種子(地水火風)中具備主導性或強大影響力的物質組成成分。
  • 世俗第四靜慮:指世俗修行者達到的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心與捨受,並達到呼吸停止、心意識極其平靜的狀態。
  • 其理可然:指該論述在法理上是成立的、合理的。
  • 微密:指極其微小且隱蔽,難以察覺的狀態。
  • 無漏第四定:指超越煩惱、不雜染的第四禪定,與有漏的世俗禪定不同,此定能導向解脫。
  • 引隨:隨順而生,指依循因緣而自然顯現。
  • 地大種:四大種之一,主宰堅固、承載之性質的物質基礎。
  • 造無表:指沒有造作的顯著特徵或標誌(表)。
  • 無漏定:不雜染、不生滅的定境,指解脫的禪定。
  • 生處:指物質元素得以生起或存在的處所、範疇。
  • 無漏戒: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與世俗的有漏戒相對。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色法。
  • 七支戒:指由七個組成部分或項目構成的戒律條項。
  • 道戒:指為了達到解脫道、證悟聖果而受持的戒律。
  • 定戒:指為了進入禪定、穩定心神而受持的戒律。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色相的四種高深定境,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風界:四大種之一,主司移動與氣息。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物質世界。
  • 無息轉:指在第四禪中,呼吸停止,不再有氣息的進出轉動。
  • 入息、出息:指呼吸的吸氣與呼氣過程。
  • 闕:指缺失、不足或不完備。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是一部重要的印度邏輯與認識論著作,常在論疏中被引用以進行辯論。
  • 彼地: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世界或境界(如色界等)。
  • 頷:指下巴、下頷部位,在此指發聲時涉及的身體部位動作。
  • 機關聲:指由機械構造或裝置所產生的聲音,用作類比以證明聲音產生的非生物性路徑。
  • 出息地:指專注於呼吸(入息與出息)的定境,是禪定初期的基礎。
  • 下威儀:指基本的身體姿態與禮儀規範。
  • 通果:指獲得神通(通)的果位或結果。
  • 心微細:指心意識在進入深層禪定後,波動減弱,達到極其精細且寧靜的狀態。
  • 散心:指心念不集中、產生雜念或欲脫離現狀的散亂之心。
  • 身密合:指身體各部位緊密結合或處於一種極其安定、不鬆散的生理狀態。
  • 欲、初、二、三定:指欲界以及初禪、二禪、三禪的定境。
  • 第四定等:指第四禪定。在第四禪中,心意識極其專注且安定,呼吸達到最微細或停止的狀態。

「此 入出息轉至息最後出」者,釋第二句依身心 門。此入出息轉,依身差別、依心差別。身心 有多種,有依此身心不依餘身心故,名 依身心差別。要具四緣息方得轉:一入 出息所依身,即是謂要身中。二風道通,所 謂口鼻或是九孔。三毛孔開,此上二種即 是有諸孔隙。孔隙有二:一風道通、二毛孔 開。或風道通是孔,毛孔開是隙。四入出息 地麁心現前,即是入出息地心正現前。四 中前三顯身差別,第四一種顯心差別。於 此四緣,隨有所闕息皆不轉。生無色界 四事皆無,故息不轉。羯剌藍等,等取頞部 曇、閉尸、鍵南。於此四位雖有一事麁心現 前,闕餘三事,息皆不轉。故《婆沙》云「問:何 故羯剌藍位息不轉耶?答:彼稀薄故,若息 轉者彼應流動。問:何故頞部曇、閉尸、鍵南 諸根未滿未熟位息不轉耶?答:彼身爾時 風道未通、毛孔未開,若息轉者身應散壞。 然在卵㲉及母胎中,從羯剌藍乃至諸根未 滿未熟,爾時未有息所依身,風道未通、 毛孔未開,唯有息地麁心現前。雖有一事 而闕三事,故息不轉。」准《婆沙》文,故知鉢羅 奢佉位諸根滿、熟,具四事也。又《婆沙》云「問: 於胎、卵中至何分位入出息轉?答:具色根 六處滿位息風方轉。」又以此證,故知至鉢 羅奢佉具四事也。入無心定息不轉者,身 在欲界,及初、二、三地入二無心定,雖有 前三,闕麁心故,息亦不轉。故《婆沙》云「若 入出息但依身轉不依心轉,則在無想定、 滅盡定位入出息亦應轉,彼有入出息所依 身,風道亦通、毛孔亦開,唯無入出息地麁心 現前,以無心故。雖有三事而闕一事,故 息不轉。」第四定息不轉者,謂身在欲界,及 初、二、三地入第四定,雖有前二而闕後 二,息亦不轉。故《婆沙》云「如是若在下地入 第四靜慮,唯有息所依身及風道通,然毛孔 不開,亦無息地麁心現前。雖有二事而闕 二事,故息不轉。」又《婆沙》云「問:何故在第四 靜慮息不轉耶?答:彼心細故。謂入出息依 麁心轉,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心極微細,故息 不轉。」又《正理》六十云「何緣但入第四靜 慮身無毛孔,非餘定耶?以彼等持極淳厚 故,引第四定大種遍身。即由此緣,尊者世 友說:入彼定身毛孔合。若入世俗第四靜 慮,身無毛孔,其理可然。以彼定能引彼地 攝微密大種充滿身故。若入無漏第四定 時,此身如何亦無毛孔?以彼但引隨所生 地大種現前造無表故。彼無漏定所引大 種雖生處攝,而極微密與彼相似,故無有 過。」泰法師云:「以此文證,故知造無漏戒 四大,隨身大小遍滿身中。一具四大造七 支戒,隨大多小各各別造。道戒既爾,定戒亦 然。」所言等者,等謂等取生第四定,及身 在欲、初、二、三定入無色定,息皆不轉。生 第四定息不轉者,四事俱無。故《婆沙》二十三 云「問:第四靜慮亦有風界,以四大種不相 離故,何緣生彼無息轉耶?答:第四靜慮雖 有風界,而不名為入息、出息,以於彼身 不入出故。有說:生彼雖有風界,而無前 說四種事故,不名為息。」准此《婆沙》,故知生 彼無四事也。又解:生第四定有二、闕 二。言有二者,一風道通,既有口鼻能發 語言,明知有風道通。又《正理》六十云「若 生彼地身無毛孔,如何生彼能發語言? 非發語言要由毛孔,但由頷動亦得發 聲,如機關聲豈由毛孔?」准彼論文,不 遮風道通。二入出息地麁心現前,以能 起下威儀、通果。言闕二者,一非入出息 所依身,彼息不轉,心微細故。二毛孔不開, 縱起散心,毛孔亦閉,身密合故。《婆沙》「有說: 無四事者非是正義。言身在欲、初、二、 三定入無色定息不轉者,雖有前三事, 闕後一事麁心現前。出第四定等及初生 時息最先入,入第四定等及後死時息最後 出。」

190
白話直譯
「息屬於有情數攝有情身分」這句,是在解釋偈頌中的有情數。這就是第三有情、非情門。因為是有情身分,所以只屬於有情數。因此《正理》說:「這入出息屬於有情數攝,因為無覺身中沒有呼吸。」雖然呼吸來自外部,但義理上仍屬於內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息有情數攝有情身分故」這句話,是在解釋頌文中關於有情眾數量的部分。。也就是第三種關於有情與非情的分類門項。。因為這屬於有情眾生的組成部分,所以這裡只計算有情眾生的數量。。所以《正理論》中說:這裡計算吸氣與呼氣的數量是根據有情眾生來計數,因為覺悟之身(佛身)中並沒有呼吸這回事。。這雖然是從外部傳來的,但其核心意義仍與內在法義相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有情眾的數量(情數)與其身體構成(身分)的關係,旨在透過分析有情的數量來界定其身體組成部分的範圍,屬於對世界組成與數量計算的詳細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是在對特定的分類法(門)進行界定,將其劃分為涉及「情」(有情眾生)與「非情」(無情物質/法)的第三個討論範疇。

    此處在討論法相分析中的分類。
    根據對象的屬性(身分)來決定計算的類別,既然該對象被定義為有情眾生的組成要素,其數量統計應僅限於有情眾生的範圍,而排除無情物。

    本段討論呼吸(入出息)與身心的關係。
    在論述有情眾生的生理機能時,呼吸是可計數的特徵;但對於達到覺悟境界的佛身(覺身)而言,已超越了物質肉身的生理限制,因此不再有呼吸之相,不能以此類推計數。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討論名相或法義的來源與屬性。
    意指某些名詞或概念雖然在形式上是由外部(如語言、他傳、外在定義)引入的,但其所指涉的實質內涵(內義)仍屬於該法義體系內部的定義與邏輯,不可將形式的外部性與內在的法義屬性混淆。

名相註解
  • 有情數:指有情眾生的數量計算。
  • 身分:指構成有情身體的組成部分或元素。
  • 情:指有情,即具有意識、能感知並產生執著的眾生。
  • 非情:指無情,指不具備意識的物質現象或法。
  • 覺身:指覺悟者(如佛)的色身或法身,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超越了凡夫肉身的生理機能(如呼吸)。
  • 內義:指法義內在的實質含義或核心定義,相對於外在的名稱或形式。

「息有情數攝有情身分故」者,釋頌 情數。即第三情、非情門也。有情身分,故唯有 情數。故《正理》云「此入、出息有情數收,無覺身 中息無有故。是雖從外來,而繫屬內義。」

191
白話直譯
「非有執受與根相離故」這句,是在解釋非執受。這就是第四執受、非執受門。因為與根分離,所以不是有執受。因此《正理》說:「這入出息不是有執受,因為呼吸缺少執受的特徵。」雖然身中有有執受的風,但這呼吸之風僅是無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因為不存在與根源分離的執受」,是在解釋什麼是「非執受」。。也就是第四個關於「執受」與「非執受」的討論門項。。因為脫離了感官根源,所以沒有產生對對象的抓取與承接。。所以《正理論》中說:吸氣與呼氣本身並沒有一種恆定的執受狀態,因為當呼吸減少或停止時,原本感覺到的執受相狀也會隨之減少。。身體裡雖然有被心識所執受的風,但這裡所說的呼吸之風,僅僅是不被執受的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論疏對論文的註解,旨在釐清「執受」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執受(Upādāna)指心靈對色身或根器的依附與掌控,強調執受不能脫離根器而單獨存在,故以此論證「非執受」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與身之關係的分析。
    「執受」是指心與身(色法)相互依附、共同運作的狀態。
    此門旨在分析哪些法是能被心執受的,以及哪些法不屬於執受範疇,用以界定心身關係的邊界。

    本句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若脫離了根(如眼根),則無法對外境產生「執受」(grasping/clinging),即無法形成對象的感知與承接,強調根是識能作用於境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呼吸(入出息)與心識執受的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呼吸並非一個獨立且恆定的「執受體」,而是一種生理與心理的現象。
    證明在於:當呼吸頻率降低或停止時,對該現象的感知(執受相)也會相應減弱,說明其非實有且非恆常執受。

    本句區分「執受風」與「息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風是指與心識相應、能維持生命運行的風(如五風);而息風(呼吸)則屬於物質性的風,不與心識相應,故稱為「無執受」。
    此處旨在釐清呼吸現象與生命維持之風在法相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與身之相依關係,心掌控身體,身承載心靈的狀態。
  • 非執受:指不具備這種依附於根器之特性的狀態。
  • 執受風:指與心識相應、能被心識所掌握並維持生命功能的風。

「非有執受與根相離故」者,釋非執受。即 第四執受、非執受門。由離根故,非有執受。 故《正理》云「此入出息非有執受,以息闕減 執受相故。身中雖有有執受風,而此息風 唯無執受。」

192
白話直譯
「是等流性至無如是故」這句,是在解釋偈頌中的等流,即第五等流門。因為由同類因緣生起,所以具有等流性。不是所長養,因為身體肥大時呼吸減少,身體瘦弱時呼吸增多。不是異熟生,因為斷滅之後還能繼續相續,其他異熟色法則不會斷後再相續。因此《正理》說:「雖然身中有長養、異熟之風,但這呼吸之風僅具等流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等流的性質完全不存在,是因為這樣」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中提到的「等流」,這指的就是第五種等流門。。因為是由相同類別的因產生的,所以具有等流的性質。。這不是因為後天的滋養。而是在身體肥大時,呼吸量減少;在身體消瘦時,呼吸量增加。。這不是異熟果生,因為一旦中斷,之後就不會再連續產生;所以其他的異熟色,也沒有在中斷之後還能繼續相續的情況。。所以《正理論》中說:雖然身體裡有長養風和異熟風,但這裡所說的呼吸之風,僅具有等流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針對論頌中關於「等流(Samanatara/Samanāgati)」的定義進行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名相的否定,說明某種特定性質的等流並不成立,並將其定位於五種等流門之第五項,屬於論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等流」的定義。
    指果法在性質上與其所依的因法相同,由於因果在類屬上一致,故稱為等流。

    此處討論的是身心生理機能與呼吸(息)的關係,分析呼吸量的增減並非由外部滋養決定,而是隨身體體態(肥瘦)的變化而自然增減,屬於論書中對生理現象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異熟果(業報果)的特性。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異熟果之色法具有單一且連續的特性,一旦該果報的相續被截斷(如生命終結或特定果報消盡),在同一業力驅動下,不會在斷除後重新啟動相續。
    這用以區分異熟色與其他類別色法的生起特徵。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區分「風」的不同種類。
    在論述呼吸(息風)時,強調其屬於「等流」性質,即指其功能在同一類性質中持續運作,以區別於由業力導致的「異熟風」或由後天習氣導致的「長養風」。

名相註解
  • 第五等流門:指在五種探討等流性質的分類中,最後一種的分析門類。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的因,在論議果法類屬時,指與果相應或性質一致的因。
  • 等流性:梵文 Sāmudrāya 或相關概念,指果法在種類或性質上與其因相一致,不產生質變的特徵。
  • 長養:指透過飲食或後天培育而使身體成長。
  • 異熟生: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出生,特指在五姓田中受業而生之果報。
  • 異熟色:由異熟果業所產生的物質身體或物質環境。
  • 長養風:指因後天習氣、心行等種種因緣而產生的風(氣)質。
  • 異熟風: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風(氣)質,屬於果相。

「是等流性至無如是故」者,釋 頌等流,即是第五等流門。同類因生,故是等 流性。非所長養,身肥大時息損減故,身瘦 少時息增長故。非異熟生,斷已後時更相續 故,餘異熟色無有斷已更相續故。故《正理》云 「身中雖有長養、異熟風,而此息風唯是等流 性。」

193
白話直譯
「唯自上地至通果心境故」這句,是在解釋非下緣,即第六觀心緣息門。這說明觀息只在自身及上地,不在下地,因為生於下地時沒有上地的呼吸,生於上地時下地的其他心不成就。雖然能生起下地的威儀與通果,但這兩種心不屬於觀息所攝。又泰法師解釋說:「若生於初禪,只會生起欲界的通果心。」然而通果心只緣於自身地的變化事,因為呼吸隨身繫屬於初禪,不是下欲界通果心的境界。在第二、第三、第四地生起下地的通果心,其情況大致與上述解釋相同。若於第二定以上生起初定的威儀心,發起上地的威儀業,則其威儀表業仍隨初定而繫屬。雖然呼吸依初定而運作,但因隨身屬於上地,所以不是下地威儀心所緣,因為威儀心只緣自地的身表業,也不會緣於上地的呼吸。所說從威儀心之後,展轉緣於十二處者,只緣自地,不緣於上地。又《正理論》第六十說:「唯有自地與上地心所觀察的,並非下地心所能緣的境界。所謂在欲界生起欲界心時,該欲界身與欲界呼吸依欲界心而運作,即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若在欲界生起初定心,則欲界身與欲界呼吸依初定心而運作,也即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若生起第二、第三定心,皆應依前述原則說明。在初靜慮中生起三地心,於第二、第三地生起第二、第三地自地心,應如生欲界的道理來說明。若於上地生起下地心,則上地的身與呼吸依下地心而運作,卻不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同理,欲界的呼吸是四地心所觀察的對象。初、二、三定的呼吸,分別由第三、第二地及自地心所觀察。有呼吸的地有四種,無呼吸的地有五種。若依有呼吸的地生起無呼吸地的心,則呼吸必定不再運作。若依無呼吸的地生起有呼吸地的心,呼吸同樣不會運作。若依有呼吸的地生起有呼吸地的心,則隨其應有的情況,入息與出息會繼續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從自上地直到通達果位的心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為什麼不是下緣,這指的就是第六種觀心方法中的『緣息門』。。這段話是在說明「息觀」只出現在目前的境界或更高的境界中,不會出現在較低的境界。因為如果轉生到低處,就沒有高位的息觀;而如果轉生到高處,低處的殘餘心識就不再起作用。。雖然能顯現下地(低階位)的威儀與神通果位,但這兩種心並不屬於息觀的攝受範圍。。泰法師另外解釋說:「如果進入了初禪定,心中只會產生適用於欲界層次的神通果位心。」。然而神通果位的心,僅僅能對應於自身所在境界所化現的事物;因為息根隨身繫於初禪的定攝,所以它不是下欲界神通果心的境界。。在第二、第三或第四禪定天中出生,並產生能通達下方世界的果報心識,其解釋方式與前面的一樣。。如果出生在二定(或更高階)的層次,但使用初定層級的威儀心去造就更高層級的威儀業,那麼這種威儀的表相業會隨初定的層級而決定其繫結狀態。。呼吸雖然依據初禪的狀態而運作,但身體仍被束縛在所在的境界中。因此,下層境界的威儀心無法感知到這個呼吸;因為威儀心只專注於自身境界的身體表層動作,所以無法感知到更高境界的呼吸。。說明從威儀心之後,意識在十二處之間連續運作時,僅能對應於自身的境界,無法對應到更高階的境界。。此外,《正理論》第六十卷提到:這件事物只有在自身層級或更高層級的心智中才能被觀察到,對於層級較低的心智來說,它不是可以感知的對象。。也就是說,在欲界中產生的欲界心,以及欲界的身軀與呼吸,都受欲界心的主導而運作,而這些正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如果在欲界產生了最初的定心,那麼欲界的身體和呼吸都會隨著這個初定心而運作,而這正是該心在觀察的對象。。關於第二種與第三種定心的分析,都比照前面應說的部分來處理。。在初禪階段生起三地心;在第二禪和第三禪階段,則生起二起心或自起心,這就依照欲界(的邏輯)來合乎理路地說明。。如果處於更高禪定地的人產生了較低定地的心念,那麼他身體裡的呼吸會隨這低階的心念而運作,而不是由原本高階的心在控制。。就像這樣,
讓欲界的煩惱息滅,觀察四種禪定地的心所狀態。。首先依序地對初禪、二禪、三禪的定息進行觀察;接著再觀察三地、二地以及自己所在地的心所狀態。。在有呼吸的境界中有四種地,在沒有呼吸的境界中有五種地。。在有息地的基礎上產生無息地的心,這種息定的狀態一定不會轉移。。在沒有呼吸(或無息狀態)的境界中,產生了有呼吸(或有息狀態)的心,但這種呼吸狀態依然沒有轉移或改變。。依據有息地的狀態,生起對應的有息地心,並依照應有的吸氣與呼氣過程來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觀心的對象(緣)。
    文中透過排除「下緣」(較低層次的緣分),明確指出該心境屬於第六觀心法中的「緣息門」,強調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地位後,心境應專注於息滅煩惱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地界(境界)中,心識狀態(息觀)的存續與相應關係。
    根據論記的分析,特定的觀照能力(息觀)與其所處的位階相關聯:向下轉生時失去高階的定力(息);向上轉生時,原低位階的心識殘餘不再能主導或成就,因此息觀僅在對等或更高之位階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心法狀態。
    即便修行者能獲得較低階位的外在威儀或神通果報,但其內在的心法尚未達到「息觀」(止觀)之深層攝受,說明外在果位與內在定慧的修習程度並不完全同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初禪(初定)後,所能獲得的定果與神通之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初禪定之果位所對應的神通能力僅限於欲界層級,尚未達到色界或無色界的更高層次通果。

    此處在討論神通果位(通果)的心境對象。
    論述重點在於:神通果心的對象僅限於其自身所處層級(自地)的變化事物。
    由於其息根(呼吸)受限於初禪的定攝(初定攝),無法下降至更低層次的欲界,因此其心境不涵蓋下欲界的對象。

    本文討論色界四地的天人如何獲取「下地通」(能向下觀察低於自身層次之世界的神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產生分為「起」與「得」,此處強調在特定禪地出生後,其果報心識中產生的神通機制與前述邏輯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層次)中,心念(心)與行為(業)在決定果報繫結時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當心與業的層級不一致時,表相的業力繫結將隨從於發起該動作的最初心意識層級(初定),而非隨從於動作本身的層級(上地)。

    本段在討論禪定境界中呼吸(息)與心識(威儀心)的對應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心識的感知(緣)受限於其所處的生命層次(地)。
    即使呼吸的運作與高層定境相關,但若心識處於較低境界,其威儀心僅能感知本層級的身體表徵(身表業),無法跨越境界去感知高層的呼吸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階位(地)的作用範圍。
    在威儀心(一種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之後,意識雖然在十二處(六根六塵)中轉向運作,但其感知能力受限於當下的階位(自地),無法跨越而感知到更高階位的法義或境界(上地)。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地(層級)的心識其認知能力之差異。
    根據《正理論》的論述,某些特定的法(對象)具有層級限制,僅能由同等或更高階的意識狀態(心)所觀照,低階的意識因能力不足而無法將其作為所緣境(認知對象)。

    本句在論述心與心所的關係以及觀照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心王)與身、息(呼吸)的相互依附與轉動關係。
    此處說明欲界的心如何驅動欲界的生理機能(身與息),而這種運作狀態本身即是心識觀照的對象,旨在分析意識如何作用於色法之過程。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身體與生理機能(息)的主導作用。
    在欲界層級,當禪定心(初定心)生起時,身體的生理狀態與呼吸(息)會依隨此心的轉變而改變,而這種生理上的轉變反過來成為心意識觀照的對象,體現了心身相互影響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在分析不同類別的「定心」(心意識在禪定中的狀態)時,其論證邏輯與分析方式與前文所述的規範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禪定心與地之對應關係的詳細分析。
    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初禪、二禪、三禪等不同定境時,心意識狀態(如三地心、二起心、自起心)如何對應產生,並將其論證邏輯類比於欲界心的運作方式,以建立嚴謹的心法體系。

    此處討論禪定地(定境)與呼吸(地息)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地的層次決定了呼吸的止息與運作。
    當修行者雖處於上地之身,但心念回落至下地時,生理的呼吸狀態會隨之下降至對應下地的模式,而非維持在上地的觀照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首先令欲界的貪愛等煩惱息滅,隨後依序觀察四禪(四地)中相應的心所法。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分析與定境觀察的次第。

    此處討論禪定修行中對心意識狀態(心所)的觀察次第。
    修行者需依序對初、二、三禪的定境與呼吸(息)進行審視,隨後由高階禪地(三地、二地)回溯至自身當下的禪地,分析其對應的心所運作,以精確辨析各禪地的特質差異。

    此句出自《俱舍論》,在論述禪定與色界定之境界(地)時,區分「有息」與「無息」。
    有息地指仍有呼吸之定境,無息地則指定力深沉而呼吸停止之境界。
    此為分析定境之粗細與層次。

    此句討論禪定層級的轉移與安定。
    在俱舍論的定境分析中,指修行者若以較低層次(有息地)的定力作為基礎,進而生起更高層次(無息地)的心境,其定力之安定程度將更加穩固,不會輕易發生變動或退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中「息(呼吸)」與「心」之關係的細微層次。
    在某些定境(無息地)中,即便意識中生起屬於另一個定境(有息地)的心念,原有的息之狀態(或其不轉的特性)依然保持不變,用以說明定境轉換時心與身(息)之不對稱性或定力的強度。

    此處描述在特定的禪定或心法狀態(有息地)中,如何透過意識的生起以及對呼吸(入出息)的調控來進行轉化或修習。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與呼吸的同步性與對定境的掌控。

名相註解
  • 心境:心所對治、觀照的對象。
  • 觀心:指觀察心念生滅、性質的禪修法。
  • 緣息門:觀心法中,以對治煩惱、令心息滅為對象的門徑。
  • 息觀:指一種特定的定慮或觀照狀態,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涉及心識的止息與觀照。
  • 餘心:指前一境界中所遺留的、尚未完全消滅的心識狀態或習氣。
  • 泰法師:指對《俱舍論》有深入研究並作注釋的法師。
  • 初定:指初禪定,四禪定的第一階段。
  • 欲界通果心:指在欲界層級能達成神通果位的心識狀態。
  • 通果心:指證得神通果位時的意識狀態。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境界層級。
  • 息隨身繫:指呼吸(息根)隨身體狀態而繫縛,在此指受限於特定的禪定層次。
  • 初定攝:指初禪的定心攝持。
  • 下欲界:指比目前層級更低的欲界範圍。
  • 二、三、四地:指色界四禪定天中的第二禪定天、第三禪定天及第四禪定天。
  • 下地通:神通的一種,指能向下觀察低於自己所在世界的層次及眾生之能力。
  • 果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識。
  • 二定:指禪定層次中的第二定或以上層級。
  • 表業:指業力的表相或外在顯現,與內在的種子或核心業力相對。
  • 威儀心:指對身體姿態、舉止等外在表現進行感知或控制的心識。
  • 身表業:指身體表層的動作或生理現象。
  • 所緣境:心識所對準、認知或感知到的對象。
  • 欲界心:在欲界中運作的意識狀態,包含對感官對象的追求與反應。
  • 欲界息:指在欲界生命狀態下的呼吸作用,在瑜伽與論書中,息常被視為心與身之間的橋樑。
  • 初定心:指剛開始進入禪定狀態時的心念,在此處指引發生理狀態改變的起始心意識。
  • 定心:指心在禪定狀態下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應說:指在論述中應該被說明、分析或證明的內容。
  • 初靜慮:即初禪,四禪定中的第一階段,特點是離欲與離惡作法。
  • 三地心:指與三種地(或層次)相對應的心識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之生起次第。
  • 二生三起二起自:指在第二、第三禪定中,心之生起與起作的特定模式(二起、自起),是用於區分定境深淺的技術性術語。
  • 地息:指與特定禪定層次相應的呼吸狀態。在深定中,呼吸會隨定境的深化而改變或止息。
  • 四地:指四種禪定境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定息:指在禪定中與呼吸相結合的安定狀態,或指定境中的呼吸調息。
  • 有息地:指在禪定過程中,雖然心念專注但身體仍維持呼吸的定境。
  • 無息地:指禪定達到深層,心與身高度統一,導致呼吸停止的定境。

「唯自上地至通果心境故」者,釋非 下緣,即是第六觀心緣息門。此顯息觀在 自、上地,不在下地,生下地時無上息故, 生上地時下地餘心不成就故。雖起下地 威儀、通果,而此二心非息觀攝。又泰法師解 云:「若生初定,唯起欲界通果心。然通果心 唯緣自地所變化事,息隨身繫初定攝故,非 下欲界通果心境。生二、三、四地起下地通 果心,類同此釋。若生二定以上起初定威 儀心發上地威儀業,其威儀表業隨初定 繫。息雖依初定轉,然隨身上地繫故,非下 地威儀心所緣,以威儀心唯緣自地身表 業故,亦不緣上息。說從威儀心後展轉緣 十二處者,唯緣自地,不緣上地。」又《正理》六 十云「唯自、上地心之所觀,非下地心所緣境 故。謂生欲界起欲界心,彼欲界身欲界息 依欲界心轉,即彼心所觀。若生欲界起初 定心,彼欲界身欲界息依初定心轉,即彼心 所觀。起二、三定心,皆准前應說。生初靜慮 起三地心,生二生三起二起自,准生欲 界如理應說。若生上地起下地心,彼上地 身上地息依下地心轉,非彼心所觀。如是 欲界息,四地心所觀。初、二、三定息,如其次 第為三、二地、自地心所觀。有息地四,無息 地五。依有息地起無息地心,息必不轉。依 無息地起有息地心,息亦不轉。依有息地 起有息地心,隨其所應有入出息轉。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