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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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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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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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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賢聖品第六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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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前所說至有差別不」這句,以下是第五,說明六種種姓。其中,第一是說明六種阿羅漢;第二是說明六種種姓的先後次第;第三是說明從種姓或果位退轉;第四是說明學人與凡夫的種姓;第五是說明三種退轉的不同;第六是說明退失果位的時相;第七是說明根器鍛鍊的不同;第八是說明無學的九人。這就是第一,說明六種阿羅漢。承接前文的提問而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前所說」到「是否有差別」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詳細解釋六種不同的種姓。。在這些內容當中,首先來解釋關於六位阿羅漢的情況。。關於兩種明量與六種種姓的先後順序。。三明因為姓氏(種姓)或果位的原因而退後。。第四類是明學(指學習教理者)以及一般的凡夫種姓。。五明與三退這兩種狀態並不相同。。關於六種明亮智慧在退轉果位時的種種特徵。。在七種學問的鑽研修習以及天賦根機上,每個人都不同。。第八部分,說明關於「無學」的九種人。。這就是第一部分關於六位阿羅漢的說明。。現在來說明前面提出問題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用以標示文本結構。
    指出前文引用段落之後,接續進入第五個論題,旨在分析眾生根據宿世業力所屬的六種種姓(種子資質),以判定其證果之快慢。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的脈絡中,針對特定對象(如六位阿羅漢)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或分類說明。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心識或法相的屬性,涉及「二明」(指明量、量明等認知能力)與「六姓」(指法之性質,如善、惡、無記等)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與關係。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僧團或法義層級中,個體因其出身種姓或所證得的果位差異,而在位階或順序上產生後退或區分的現象,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相應與位階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領悟程度或修行階位的分類。
    明學指對教理有一定掌握但尚未證果者,凡種姓則指一般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位階的種姓。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認知狀態的分類,指出「五明」(指五種明覺或知識體系)與「三退」(指三種退轉或退沒狀態)在性質與功能上存在差異,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退轉果位(退果)中,原本獲得的六明(六種超自然智慧)如何衰減或消失的時相與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果位地之變遷,包括進與退的具體相狀。

    本句討論個體在學習能力(根機)與後天修習(練)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說明瞭為何不同的人在習得知識或達成覺悟的進程中存在快慢之分。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分析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之聖者的九種不同類別或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或總結,標記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第一明」(第一部分說明)中關於六位阿羅漢的法義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結構中,常用「明」來劃分論述的章節或主題。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牒」在此指敘述或陳述,意指在進入正式論述前,先交代前文問題的提出背景與邏輯起點,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種姓:指眾生生來所具備的資質或潛能,決定其修行證果的程度與速度。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二明:指兩種明量,通常指對法理的洞察力與認知能力。
  • 六姓:指法的六種性質,在阿毗達磨體系中,常用於區分法之屬性(如善、不善、無記等性質的細分)。
  • 三明:指三種明亮或三種智慧(通常指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在此語境中亦可能指特定之人物或法相。
  • 姓:指種姓(Varna),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劃分,在論書中常討論種姓對入道或位階的影響。
  • 果:指修行所證得的果位(Phala),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明學:指學習佛法教理、對名相有一定認識但未達證悟之狀態。
  • 凡種姓:指處於凡夫位階、尚未獲得預流果等聖果的眾生種姓。
  • 五明:指五種學問或明覺,通常包括聲明、意明、邏理、時處、般若。
  • 三退:指三種退轉或退沒的狀態,依語境指心意識在特定過程中的後退或消減。
  • 六明:指六種神通智慧,通常包括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以及三種神足、自在、心通(或依不同論著定義為六種特定的知見智慧)。
  • 退果:指修行者因造業或不專心而從較高的果位下降至較低果位的狀態。
  • 時相:指在特定時間或階段中所呈現的特徵與樣貌。
  • 七明:指古印度當時的七種學問(如聲明、醫方、工巧明等),代表世俗的知識體系。
  • 練:指後天的修習、鍛鍊或鑽研。
  • 根:指根機,即先天賦予的資質與能力。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修習學道的聖者,即阿羅漢。
  • 明:指說明、闡明,在論書體制中常指一個論述單元或章節。
  • 牒:陳述、敘述或記載。在論疏體例中,常用於引導對前文疑問的解答或背景說明。

「如前所說至有差別不」者,此下第五明六種 種姓。就中,一明六阿羅漢;二明六姓先後; 三明從姓、果退;四明學、凡種姓;五明三 退不同;六明退果時相;七明練根不同;八 明無學九人。此即第一明六阿羅漢。牒 前問起。

5
白話直譯
「亦有」是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亦有」這兩個字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體例,解析原論中「亦有」二字的邏輯功能,明確指出其在辯論結構中扮演的是「回答(答)」的角色,用以回應前文的疑問或反對意見。

名相註解
  • 答:在論書辯論體例中,指針對對方的質詢(問)或反駁(破)而提出的正面回應。

「亦有」者,答。

6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個詞在這裡是用來發問、徵詢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字的文法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云何」常作為啟問之詞,用以引出需要解釋的法義或對象,此處明確指出其功能在於「徵」(徵詢、詢問)。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詢問,在論釋中指用問題來誘導或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說明。

「云何」者,徵。

7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從前見至生」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說到從前見到出生」這段內容,是對前面問題的偈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俱舍論記)的典型導引文字,用於標記論師在引用《俱舍論》原頌後,針對該段偈頌內容所作的詳細解釋或回答。

名相註解
  • 頌: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論書內容,便於記憶且具有高度概括性。
  • 頌答:指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或論題,以偈頌形式給出的正式回答。

「頌曰至從前見至生」者,頌答。

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六不動法」這句,是解釋前面兩句。列舉數目並說出名稱。又《正理論》第六十七卷說:「其他經典說,無學有九人,指初退法、後俱解脫。彼為不退法,此屬不動攝。那兩種解脫,總攝於這六種,因此阿毘達磨只說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說到六種不動法」這部分,是在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列出具體的數量以及對應的名稱。。此外,《正理》第六十七卷中提到:「但其他經典說,無學道的果位有九種,其中第一種是退法,最後一種是俱解脫。」。前者是指不會退轉的法,後者是指不可動搖的攝受。。那兩種解脫的內容涵蓋在六種攝法之中,所以阿毘達磨論典中只提到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解經體裁,說明論主(或註釋者)在引用論文內容「至六不動法」之處,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的兩句關鍵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示後文將針對特定法相進行量化統計並一一列舉其名稱,以利於分析其屬性與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學」(阿羅漢果位)之種類的論議。
    文中引用《正理》論,指出有經論將無學分為九種,其範圍從最低的「退法」(指雖證果但後退之狀態,或特定層級的解脫)到最高且最圓滿的「俱解脫」。
    這反映了部派論典在界定聖果細分層次上的不同觀點。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與心法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後退於下位;「不動」則指心境極其堅固,不被外境或煩惱所撼動。
    此處透過「彼」與「此」對比兩種不同的定力或法相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攝受眾生的方法。
    在某些經典中提到的兩種解脫(指心解脫與法解脫,或特定類別的解脫),其義理已包含在「六攝」(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之中。
    因此,專注於分析法相的《阿毘達磨》論書在分類時,僅列出六種攝法,以避免重複。

名相註解
  • 不動法:指在佛教修行或法相分析中,心意識不再受外界擾動而保持安定、不遷移的狀態,在此處指論文中討論的六種不變動之法。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sūtra),屬印度論理學或相關佛教論著。
  • 退法:指在聖果位中發生退轉,或指某種特定層級的解脫狀態。
  • 俱解脫:指同時解脫所有煩惱與束縛,達到最圓滿的解脫狀態。
  • 不退法:指修行者達到不退轉位,不再墮落回低於該階位的狀態。
  • 不動攝:指心靈處於極其安定、不被擾動且能攝受法義的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或痛苦中解脫的狀態或方法,此處指特定的攝受手段。
  • 六攝:指菩薩攝受眾生的六種方法,通常指六波羅蜜之功能。
  • 阿毘達磨:佛教論書的總稱,側重於對教義的詳細分析與系統化分類。

「論曰至六 不動法」者,釋初兩句。舉數列名。又《正理》六 十七云「然餘經說,無學有九,謂初退法,後 俱解脫。彼不退法,此不動攝。彼二解脫,通此 六攝,故阿毘達磨唯說有六種。」

9
白話直譯
「於此六中至方入定故」這句,是解釋第三、第四句。在這六種種姓中,前五種從先學位的鈍根種姓信解姓生起,這五種合稱為時愛心解脫。因為常時愛護自己所證得的法,所以稱為時愛;又因為心能解脫煩惱束縛,所以稱為心解脫。具備這兩種意義,稱為時愛心解脫。有學鈍根雖然常時愛護但心未解脫,無學利根雖然心已解脫但非常時愛護,各缺一義,因此不稱為時愛心解脫。這時愛心解脫,也稱為時解脫,是因為必須等待時機才能進入定和解脫煩惱束縛,具備這兩義才稱為時解脫。有學鈍根雖需等待時機但未解脫,無學利根雖已解脫但不需等待時機,各缺一義,所以不稱為時解脫。完整來說應稱為待時解脫,簡略前面的「待」字,只說時解脫。如同說蘇瓶,完整應說盛蘇瓶,簡略前面的「盛」字只說蘇瓶。因此鈍根必須等待殊勝時機才能進入定。所謂勝時,是指具備所需資具的時候。資具有三種:一是好衣,二是好食,三是好臥具。無病的地方,就是好地方。等,指同時獲得好說法和遇到好人。如是六種勝緣同時具足,才能進入禪定。所以《婆沙》卷一百一說:「時雖有多,略有六種:一是得好衣的時候,二是得好食的時候,三是得好臥具的時候,四是得好處所的時候,五是得好說法的時候,六是得好補特伽羅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於這六項中達到某個程度後才進入禪定」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在六種根姓中,前五種是由於根機較鈍的先學位種姓以及信解姓所產生的,這五種情況總共被稱為「時愛心解脫」。。因為恆常地愛護自己所證悟到的法,所以稱為「時愛」。。還有心解脫。因為解脫了煩惱的束縛,所以稱為心解脫。。具備這兩種意義,就稱為「時愛心解脫」。。有學位的鈍根修行者,即使恆時愛護心念但心尚未解脫;而無學位的利根修行者,雖然心已解脫但並非恆時愛護。這兩者各缺少一個條件,因此不能稱為「時愛心解脫」。。這時愛欲之心得到解脫,也稱為「時解脫」。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需要等待適當的時機才能進入禪定,並且能從煩惱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因為具備這兩個意義,所以稱為時解脫。。有學的鈍根者雖然需要時間但尚未解脫,無學的利根者雖然解脫了但不需要等待時間。這兩者都缺少了其中一個條件,所以不能稱為「時解脫」。。如果詳細說明,應該稱為「等待時機而解脫」;但因為在前面簡略地提過「等待」這個意思,所以這裡直接說成「時解脫」。。就像說「蘇油瓶」一樣,完整的說法應該是「盛裝蘇油的瓶子」,但省略掉前面的「盛」字,就直接簡稱為「蘇油瓶」。。因為根機較鈍,必須等到適當的時機才能進入禪定。。所謂的「勝時」(適當的時機),指的是等待具足必要的條件與資源。。生活必需的資材共有三種:第一是好的衣服,第二是好的食物,第三是好的牀上用品。。沒有疾病的地方,就是好的地方。。這裡的「等」是指同樣能接觸到正確的教法,並且遇到好的老師。。就像這樣,當這六種優越的條件全部具足時,才能進入禪定狀態。。因此,《婆沙》一百一卷中提到:「雖然時機有很多種,但大致可分為六類:第一是獲得良好衣物的時機;第二是獲得良好食物的時機;第三是獲得良好臥具的時機;第四是處於良好環境的時機;第五是聽到良好說法的時機;第六是遇到良好對象(導師或友人)的時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特定段落的邏輯關係。
    文中指出「於此六中至方入定故」這一句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的第三句與第四句進行義理上的釋義與闡發,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本段討論的是修行者根據根機(種姓)的不同,在解脫過程中所經歷的階段。
    在此處區分了六種根姓,其中前五種屬於根機較遲鈍者(鈍根),其解脫過程需經過時間的磨練與愛染心的漸次除除,故統稱為「時愛心解脫」,強調其解脫與時間及對欲愛的斷除過程相關。

    此處討論的是對所得法義的執著。
    在論述修行階位或心法時,指修行者對已證得的境界產生依著或愛護心,這種對特定時間點所證得之法的執取,被定義為「時愛」。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的解脫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解脫是指心擺脫了煩惱(結使)的牽制與束縛,使其恢復清淨或達到不被汙染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心」解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需滿足特定條件(二義),方能認定為對特定時間(時)之愛欲心的斷除與解脫。

    此處在論述「時愛心解脫」的定義,強調必須同時具備「恆時愛護(專注於法)」與「心解脫(斷除煩惱)」兩個條件。
    有學者(未達阿羅漢)雖有專注但未得解脫,無學者(已達阿羅漢)雖得解脫但可能不再需要刻意「愛護」修習,因此兩者皆不符合此特定名相的完整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條件下,對愛欲之心的解脫。
    所謂「時解脫」,強調瞭解脫並非隨意而得,而是與「時機」相關:一是入定需要適當的時機(時),二是透過定力切斷煩惱的繫縛(解脫)。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修行次第與因緣條件的嚴謹分析。

    此處在辨析「時解脫」的定義。
    時解脫必須同時滿足「需要時間(待時)」且「最終達成解脫」兩個條件。
    有學鈍根者僅有待時而未解脫,無學利根者僅有解脫而無需待時,皆不符合時解脫的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校對。
    討論解脫的種類時,區分詳細定義與簡略定義。
    原意是指在等待適當時機後獲得解脫,但為了文字精簡,在已交代前提的情況下,省略了「待」字。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略稱」與「具稱」。
    以「蘇瓶」為例,說明在語言表達中,雖然省略了動作或功能(盛),但其指涉的對象(瓶子)依然明確。
    這在分析法相或定義名相時,是用來辨析名稱縮略是否影響義理之邏輯推論。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根機遲鈍,無法立即契入定境,需等待特定的時機或條件成熟(勝時)方可成功入定。
    體現了論書中對不同根機(根性)在修行進展上差異的分析。

    此句解析「勝時」之義。
    在論述菩薩或修行者的化度手段時,所謂的「適時」並非指時間上的巧合,而是指必須等待受眾在物質條件、心態準備或外在環境(資具)上達到足以承接正法的高度,方能進行教化。

    此處在論述僧團或修行者所需之基本物質條件(資具),旨在界定維持生命與修行所需的最基本物質需求,並非鼓勵追求奢侈,而是對「好」之定義在律儀或論述中的界定。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法相或物質狀態的對比。
    從世俗或生理層面定義「好」的基準在於「無病」,以此作為對比,進而導向對更高層次、超越病苦之法義的探討。

    此處在討論修行條件的平等性,強調獲取正確教法(好說法)與親近具德導師(好人/善知識)是修行進步的共同基礎。

    本句說明入定並非偶然,而是需要特定條件(勝緣)的集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者必須在環境、心境、方法等各方面達到相應的標準,才能克服五蓋,達成心不散亂的定境。

    此段引用《婆沙》論述修行者在世間修行所需之外部條件(時機)。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強調外在資材與良師益友的輔助,是能使修行進展順遂的必要條件,而非僅靠內在精進。

名相註解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釋:釋義,指對經論中較為深奧或簡略的文字進行詳細解釋。
  • 六種姓:指修行者依據根基深淺而區分的六種類別。
  • 先學位:指在正式進入聖道果之前,先經過初步學習與修習的階段。
  • 鈍根:指領悟較慢、根機較不靈敏的修行者。
  • 信解姓:指憑藉對佛法起信心並能理解教義而能進修的根姓。
  • 時愛心解脫:指在一定的時間過程中,透過斷除對世間欲愛的執著而獲得的解脫。
  • 所證得法: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或觀照而實際體會、證得的真理或境界。
  • 時愛:指對特定時間所證得之法產生的愛著或執取。
  • 心解脫:指心從煩惱的束縛中獲得自由,在小乘阿比達摩(毘婆沙)體系中,通常指斷除煩惱而達到心靈的 liberation。
  • 煩惱縛:指煩惱如繩索般將心縛住,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不能解脫。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
  • 利根:指領悟能力強、修行進展迅速的人。
  • 愛心: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之渴求、貪著之心。
  • 時解脫:指依賴特定時機或條件而達成的解脫狀態。
  • 待時解脫:指在特定的時間或條件成熟後,才獲得解脫的狀態。
  • 具足:指詳細、完整地說明,不省略條件。
  • 蘇瓶:指盛裝酥油(Clarified butter/Ghee)的瓶子,在印度佛教論著中常用作比喻或邏輯示例。
  • 勝時:指最適合、最有利於修行或達成目標的時機。
  • 資具:指修行或受法所需的一切物質條件、工具或心理準備。
  • 無病處:指身體沒有疾病或心理沒有煩惱折磨的狀態。
  • 好說法: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理。
  • 好人:指善知識,即能指導修行、消除迷信、導向正見的導師。
  • 勝緣:指優越的、強有力的助緣或條件。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對佛法義理進行大規模綜合與註釋的論書。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 的音譯,意指「個人」或「眾生」。在此語境下,指能給予正向引導的良師或善知識。

「於 此六中至方入定故」者,釋第三、第四句。於 此六種姓中,前之五種從先學位鈍根種姓 信解姓生,即此五種總說名為時愛心解脫。 恒時愛護所證得法,故名時愛;及心解脫 煩惱縛故,名心解脫。具斯二義,名時愛心 解脫。有學鈍根雖恒時愛護而心不解脫, 無學利根雖心解脫而非恒時愛護,各闕 一義,不名時愛心解脫也。此時愛心解脫, 亦說名為時解脫者,以要待時方能入 定及能解脫煩惱縛故,具此二義名時 解脫。有學鈍根雖要待時而非解脫,無學 利根雖復解脫非要待時,各闕一義,不 名時解脫者。具足應言待時解脫,略初 待言,但說時解脫。如言蘇瓶,具足應言 盛蘇瓶,略初盛字但言蘇瓶。由此鈍根要 待勝時方能入定。言勝時者,謂待資具。資 具有三:一好衣、二好食、三好臥具。無病處 即是好處。等,謂等取得好說法及得好 人。如是六種勝緣合時方能入定故。故《婆沙》 一百一云「時雖有多,略有六種:一得好衣 時、二得好食時、三得好臥具時、四得好處 所時、五得好說法時、六得好補特伽羅時 。」

10
白話直譯
「不動法姓至見至姓生」是釋義後兩句。六種姓中,不動法姓稱為後者,即名為不動心解脫。因為不被煩惱所動搖,並且心已解脫煩惱束縛,具備這兩種意義,稱為不動心解脫。有學利根雖然不退動但心未解脫,無學鈍根雖然心已解脫但仍有退動,各缺一義,不能稱為不動心解脫。也稱為不時解脫,因為不需等待時機即可入定,並能解脫煩惱束縛,具備這兩義稱為不時解脫。有學利根雖然不需等待時機但未解脫,無學鈍根雖然已解脫但非不待時,各缺一義,不能稱為不時解脫。所謂不待時,是指三摩地隨欲現前,不需前述六種勝緣和合的時候。又有解釋說:或依暫時解脫而立時解脫之名,因為還有退墮的時候。依究竟解脫而立不時解脫之名,因為沒有退墮的時候。這不動姓,從先學位見至姓生,若依《婆沙》解釋心解脫,心解脫以勝解為本體。所以《婆沙》卷一百一說:「什麼是時愛心解脫?」答:時解脫阿羅漢的盡智;或無學正見相應心,勝解、已勝解、當勝解。什麼是不動心解脫?答:不動法阿羅漢的盡智、無生智;或無學正見相應心,勝解、已勝解、當勝解。這裡的盡智、無生智、無學正見相應心,是用來區分有學及有漏心。勝解指現在,已勝解指過去,當勝解指未來。這就是區別無為解脫,顯示這兩種解脫唯以無學無漏心相應的勝解為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不動法姓至見至姓生」,是用來解釋後面那兩句內容的。。在六種姓的分類中,將不動法姓排在最後,這也就是所謂的不動心解脫。。因為心不再被煩惱所撼動,且心已經從煩惱的束縛中解脫,具備這兩種特質,就稱為「不動心解脫」。。有學的利根者雖然不會退轉,但心中尚未解脫;而無學的鈍根者雖然心中已解脫,卻仍有退轉之虞。這兩種情況都缺少了其中一個條件,因此不能稱為「不動心解脫」。。這也被稱為「不時解脫」,是因為不需要等待特定的時機就能進入禪定,並且能夠解脫煩惱的束縛。具備這兩個特點,所以稱為不時解脫。。有學位且根器聰敏的人,雖然不需要長時間等待,但尚未解脫;而無學位且根器遲鈍的人,雖然已經解脫,但並非不需要等待。這兩種情況各缺少一個條件,因此不能稱為「不時解脫」。。所謂「不需要等待時機」,是指三摩地可以隨意地顯現,不必等到前面提到的六種優良條件全部具備的時候。。這裡進一步解釋:或者因為這種解脫只是暫時的,所以才稱為「時解脫」,因為之後仍有可能退轉墮落。。因為是基於最終的徹底解脫,所以稱之為「不時解脫」,因為再也不會退轉墮落。。不動姓菩薩從先學位見直到姓生之階段,如果根據《婆沙》來解釋心解脫,心解脫的本質就是勝解。。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卷中提到:「愛心在什麼時候能得到解脫?」。回答說:當時解脫的阿羅漢已經獲得了盡智。。或者是指阿羅漢(無學)的正見心,分為:正處於深刻理解、已經深刻理解、以及將要深刻理解這三種狀態。。什麼是不動心的解脫?。回答說:這是指不動法阿羅漢所具備的盡智與無生智。。或者是指阿羅漢(無學)的正見相應心,分為:尚未獲得的勝解、已經獲得的勝解、以及將要獲得的勝解。。在這些心法中,透過盡智、無生智以及無學的正見相應心,可以將其與還在學習階段的有學心或帶有煩惱的有漏心區分開來。。所謂的「勝解」是指現在的狀態,「已經勝解」是指過去的狀態,「將要勝解」則是指未來的狀態。。這是在區分無為解脫的不同之處,說明兩種解脫的本質,僅在於與「無學」且「無漏」的心狀態相應的正確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的釋義,說明前述的特定詞句(不動法姓等)在文脈中扮演的解釋角色,旨在釐清法相與名相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的分類。
    在六種姓(六種解脫分類)的體系中,將「不動法姓」置於末位,用以定義最高境界的「不動心解脫」,指心不再受煩惱與妄想擾動,達到絕對穩固的解脫狀態。

    此處定義「不動心解脫」的兩大核心義理:一是「不退動」,指心境穩定,不再受煩惱擾亂而產生偏差;二是「解脫縛」,指徹底斷除煩惱的繫縛。
    兩者相備,方成就不動心的解脫狀態。

    本段討論「不動心解脫」的成立條件,必須同時具備「心之解脫」與「無退轉」兩者。
    若僅具其一,無論是利根的有學者或鈍根的無學者,皆不能稱為完全的不動心解脫。
    這體現了論書對修行階位與根機差異的嚴謹定義。

    此處解釋「不時解脫」的定義。
    在論述定慧與解脫的關係時,強調一種高度自在的狀態:一是入定不受時間或外在條件限制(不待時);二是能實際斷除煩惱的縛縛(解脫)。
    兩者兼備方稱不時解脫。

    此段在討論「不時解脫」的定義。
    要成立「不時解脫」,必須同時滿足「不待時(根器利)」與「已解脫(證果)」兩個條件。
    若僅有利根而未解脫(有學利根),或僅是解脫但過程需時(無學鈍根),皆不符合此特定名相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三摩地(禪定)進入的條件。
    在特定的定力層次或境界中,修行者可以隨意進入禪定,而不需要依賴於特定的外在環境或內在準備(即前文提到的六種勝緣),說明瞭定力的熟練與自在。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在達到 certain 境界後,雖能暫時脫離煩惱或痛苦,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之種子(習氣),缺乏不可轉落的定力,故稱為「時解脫」,強調其不穩定性與可退轉性。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的層次與名稱。
    在小乘與大乘的判然中,區分暫時的解脫與最終的解脫。
    「不時解脫」指一旦達成即不再有時間上的變數或退轉可能,強調其恆常性與確定性,對應於阿羅漢或菩薩達到不可轉落的境界。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進展,特別是「不動姓」之階段。
    文中引用《婆沙》(即《大毘婆沙論》)的定義,將「心解脫」的實體界定為「勝解」,即對法理的高度正確理解與確信,以此說明解脫並非僅是心靈的寧靜,而是建立在正確的智慧洞察之上。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討論關於「愛」之解脫的時機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屬於貪心的一種,探討其解脫之時,旨在釐清煩惱斷除的次第與境界。

    此句是在討論阿羅漢的智慧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阿羅漢在解脫時是否已具備「盡智」(一切種智或對法之窮盡之知),此處肯定其在解脫之時即具足此種智慧。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相應狀態。
    在阿羅漢(無學)的層次中,正見心與「勝解」(深刻理解)的時間維度相結合,分為現在進行(勝解)、過去完成(已勝解)與未來將至(當勝解)三種心態,用以分析正見在心意識中的運作過程。

    此句為論述中之詰問,探討心意識不再隨境波動、達成寂靜狀態的解脫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處涉及心法之定境與解脫的具體定義,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心靈脫離與寂滅狀態。

    本句是在論述阿羅漢(特別是指達到不動法境界者)所證得的智慧層次。
    盡智是指對所有法之性質徹底了知的智慧;無生智則是體悟到諸法無生、不再生起煩惱與輪迴的覺悟之智。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正見」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將正見分為三種時間維度(勝解、已勝解、當勝解),以分析修行者對真理領悟的狀態。
    而「無學」指已達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之人。

    本句討論心法之區分。
    透過「盡智」(知曉煩惱盡)、「無生智」(體悟非生非滅)以及「無學正見」(阿羅漢之正見),能將心法明確劃分為無漏的聖者境界,從而與尚未證果的「有學心」或仍有煩惱的「有漏心」區別開來。

    此處在討論心法對對象產生決定性認識(勝解)的時間維度,將其區分為現在、過去與未來三時,用以界定認知狀態的發生時間。

    本文旨在辨析無為解脫(不還滅與有還滅)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的自性並非實體,而是指一種心靈狀態:必須是達到「無學」(不再需要學習,即證果)且「無漏」(斷除煩惱)的心與「勝解」(正確且強大的認知)相結合,方能構成解脫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法姓:指法的本性、自性或類屬。
  • 不動法姓: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不變動的法性或特定不遷的法相。
  • 不動心解脫:指心意識達到完全寂滅、不再波動的解脫境界。
  • 退動:指心在煩惱影響下產生的動搖、不安或退轉。
  • 不時解脫:指不需等待特定時機或條件,即可隨時入定並解脫煩惱的境界。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和合:指多種條件共同作用、聚集在一起。
  • 退墮:指修行者因未能徹底斷除煩惱,在後續修行中退失正果或墮回低階境界。
  • 畢竟解脫:指最終、徹底且不可逆轉的解脫,不再受生死輪迴之縛。
  • 不動姓:菩薩修行至一定階段,對法理之見解已堅固不動,不再退轉的稱號。
  • 先學位見:指在進入更高階位前,初步獲得正確見地的階段。
  • 姓生:指菩薩之法性特質完全顯現,正式進入該階位。
  • 勝解:指對真理有極其正確、深刻且堅定的理解與領悟。
  • 解脫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聖者。
  • 盡智:指對所有法(現象)的性質與運作完全窮盡、透徹的智慧。
  • 正見相應心:指與正確見解相結合的心意識狀態。
  • 已勝解:指已經完成深刻理解的狀態。
  • 當勝解:指將要達到深刻理解的狀態。
  • 不動心:指心不隨外境之好惡、得失而起起伏,達到極致的定境。
  • 不動法阿羅漢:指心境堅定、不為外界動搖且已證果的阿羅漢。
  • 無生智:指體悟諸法本性無生,從而斷除所有習氣、不再受生之智慧。
  • 無學正見:指已達到阿羅漢境界,不再需要學習(無學)且完全正確的見地。
  • 相應心:指與特定心所或智慧共同運作的心狀態。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漏),仍受生死輪迴牽引的心。
  • 無為解脫:指不依賴有為因緣而產生的、永恆不變的解脫狀態。
  • 無漏:指心靈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漏洩,達到清淨的狀態。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核心定義。

「不動法姓至見至姓生」者,釋後兩 句。六種姓中,不動法姓說名為後,即此名 為不動心解脫。不為煩惱所退動故,及 心解脫煩惱縛故,具斯二義名不動心解 脫。有學利根雖無退動而心不解脫,無學 鈍根雖心解脫而有退動,各闕一義,不名 不動心解脫。亦說名為不時解脫,以不待 時能入定故,及能解脫煩惱縛故,具斯二 義名不時解脫。有學利根雖不待時而非 解脫,無學鈍根雖復解脫非不待時,各闕 一義,不名不時解脫。言不待時者,謂三 摩地隨欲現前,不待前說六種勝緣和合 時故。又更釋云:或依暫時解脫故,建立時 解脫名,容有退墮時故。依畢竟解脫故, 建立不時解脫名,無退墮時故。此不動姓, 從先學位見至姓生,若依《婆沙》釋心解脫, 心解脫以勝解為體。故《婆沙》一百一云「云 何時愛心解脫?答:時解脫阿羅漢盡智;或無 學正見相應心,勝解、已勝解、當勝解。云何不 動心解脫?答:不動法阿羅漢盡智、無生智;或 無學正見相應心,勝解、已勝解、當勝解。此中 盡、無生智、無學正見相應心者,簡別有學及 有漏心。勝解者謂現在,已勝解者謂過去,當 勝解者謂未來。此即簡異無為解脫,顯二解 脫唯以無學無漏心相應勝解為自性。

11
白話直譯
「如是所明至為後方得」是以下第二段說明種姓的先後。問:無學六姓,是在學位時先有?還是到無學之後才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所說直到『後方得』」這段內容,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要解釋種姓(進入聖道的能力)在時間順序上的先後關係。。請問:所謂的「無學」六種姓,是在進入學習階段(學位)之前就已經具備的嗎?。之後要如何才能達到無學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證悟聖果前,其種姓(Gotra,決定能證果的內在特質)之獲取順序與時機。

    此句探討阿羅漢果位中「無學」之狀態與「六姓」之種子資質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關係。
    旨在釐清修行者在達到不需再學習的無學位之前,其原有的六種資質(姓)是否已然存在,以分析果位達成與先天資質的關聯。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位之次第,探討修行者在經歷前期的學道過程後,如何最終證得「無學」之果位(即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與修習。

名相註解
  • 先後:指在時間序列上,種姓的獲取與聖道證悟之先後順序。
  • 學位:指在證果之前的修行階段,如初果、二果或三果等有學位(有學)。

「如是所明至為後方得」者,此下第二明種姓 先後。問:無學六姓,為是學位先有?為後無 學方得?

12
白話直譯
「不定」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定」,是指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系中的典型標記,指出前文提到的「不定」這一概念,是在針對某個特定問題所作出的解答或判定。

名相註解
  • 不定: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指某種狀態、法相或判定尚未確定,或不具備固定性質的狀態。

「不定」者,答。

13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徵詢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說明在論典中「云何」一詞的功能是作為「徵詢」或「提問」的標記,用以引出後續的解答或分析。

「云何」者,徵。

14
白話直譯
「頌曰:至有後練根得」,這是對頌文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說:直到後來練就根器而獲得」這段話,是作為對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偈頌片段,並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對該偈頌義理的詳細解釋(頌答)。
    此處討論的焦點在於根器(根)的修練與獲取之次第。

「頌曰 至有後練根得」者,頌答。

15
白話直譯
「論曰至隨應當說」,這是對頌文的正面解釋。在無學位中,退法種姓必定是學位時先有的,思法等五種也是如此,直到後來在無學位時才得以成就。也就是說,有些人在先前的學位時屬於思法種姓,後來到無學位時仍是思法種姓。或有些人在學位時屬於退法種姓,後來到無學位時,經過練根而成為思法種姓。如同思法如此,乃至於不動種姓,皆應隨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隨應當說」這段文字,是在直接解釋論書中的偈頌。。在達到無學境界的過程中,退法種姓的人一定得先經過有學階段;而思維法等五種法,有些人則是在最後進入無學位之後才獲得。。也就是說,最初處於學習階段的人被稱為「思法姓」,之後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境界,依然屬於「思法種姓」。。有些人起初達到了先學位(初果),但後來退失了法義;之後又重新精進,鍛鍊根器,最終達到了無學位(阿羅漢果)。。既然這樣思考,那麼直到「不動隨應」的部分也應該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作者區分了「正釋」與「隨釋」。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是針對原論偈頌(頌文)進行正面的義理解釋。

    此處討論進入「無學」(阿羅漢果)的兩種不同路徑。
    一種是退法種姓(具有退轉可能性的根基),必須循序經過有學位(初果至三果)的階段才能證果;另一種則是關於思法等五種心法,部分修行者在證得無學果位後才完整獲得其特質。

    本句討論的是聲聞乘中修行者的位階與種姓之關係。
    說明即使修行者從「有學」(學位)進階到「無學」(阿羅漢果),其基本的種姓屬性(思法姓)依然延續,強調種姓在果位轉換過程中的恆常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聖道位上的進退情況。
    在小乘教法中,進入聖道後雖不退轉於三乘,但仍可能在特定境界中因心念不堅或法義不精而出現「退法」現象(即暫時失去對法義的掌握或修行進度受阻)。
    後透過持續的「練根」(精進鍛鍊根器)與「成思」(成就正思惟),最終由先學位(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晉升至無學位(阿羅漢)。

    此句為論記之論述銜接,指在分析法義時,既然前述的推論邏輯已成立,後續關於「不動隨」等相關法相的討論也應遵循相同的理路予以闡述。

名相註解
  • 論曰:指論書中的敘述文字。
  • 正釋:指對原論偈頌直接且正面的義理解釋,相對於隨附的補充說明(隨釋)。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論書原文。
  • 無學位: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能斷除所有煩惱的境界。
  • 退法種姓:指根機較弱,在證得初果後仍有可能性退轉、未能直接進入無學位的修行者。
  • 思法等五:指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思維、觀察等五種特定的心法或心所狀態。
  • 思法姓:指一種傾向於思考、分析法義而趨向解脫的種姓屬性。
  • 退法姓:指退失法義之性質或狀態,指修行中對正法領悟力的暫時退轉。
  • 練根:指透過修行鍛鍊根器,使其成熟。
  • 成思:指成就正思惟,使心念堅定於解脫道。
  • 不動隨:指在特定法相分析中,不隨機變動或不隨境而轉的狀態,此處為論述之特定術語。

「論曰至隨應當 說」者,正釋頌文。無學位中,退法種姓必是 學位先有,思法等五亦有至後無學方得。 謂有先來學位是思法姓,後至無學亦是思 法種姓。或有先學位是退法姓,後至無學 位練根成思。如思既爾,乃至不動隨應當 說。

16
白話直譯
「言退法者至彼必無退」,這是分別解釋六種種姓的差別。所謂退法種姓,是指遇到微小因緣就會退失所得,不像思法等遇到微小因緣就退失。所謂思法種姓,是因為害怕退失所獲功德,如同以刀敲頭,時時思惟自害。所謂護法種姓,是因為對所得怕退失,所以樂於自我防護。安住法種姓,是遠離強烈退失因緣,即使不自我防護也能不退,遠離強烈精進也不再增進,多停留在自身境界,所以稱為安住。堪達法種姓,是指其本性能夠善於修習,迅速練根而達到不動。不動法種姓,因為不會退失動搖,所以必定不會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那些會退轉的人,到了那個境界就絕對不會再退轉」,這句話是用來分別說明六種不同的眾生性質(六姓)之差異。。所謂的「退法」,是指在遇到微小條件時就失去了原有的修行成果,而不是像「思法」那樣因為少數條件就退轉。。所謂的「思法」,是指因為害怕失去已經獲得的功德,而用刀砍自己的頭,心中一直想著自殺。。所謂的「護法」,是指因為擔心已經獲得的法義或果位會失去,所以積極地自我保護與維護。。所謂的「安住法」是指:因為遠離了強大的退轉原因,即使不需要主動防備也不會退步;同時也遠離了強大的進步動力,所以不會進一步提升。因為長時間停留在本階位,所以稱為安住。。所謂的「能達到法」,是指這種性質可以讓感官根基得到良好的修練,從而快速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所謂的不動法,是指不會退轉的狀態,所以絕對不會後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佛教中關於「六姓」的區分(如法行姓、機熟姓等)。
    文中旨在說明不同根基的眾生在修行過程中是否會產生退轉,以及在達到特定果位後如何保障不再退轉的差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特定條件(緣)下之狀態變化。
    退法是指修行者在獲得某種果位或定境後,因緣不足或外緣擾動而退失其所得之境界;而思法(思惟)的運作邏輯與此不同,不能將兩者混淆。

    此處描述的是在特定極端心理狀態下的妄想或執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釋的脈絡中,探討心意識的運作與煩惱的表現。
    此句揭示了因對功德喪失的恐懼而導致的極端自我毀滅傾向,屬於對心所狀態的詳細分析。

    此句解釋「護法」在論書語境下的內涵,強調一種對已獲證悟或修行成果的警覺心,透過自我防護來防止退轉,而非指外部的護法天神。

    本句解釋「安住」在論書體系中的定義。
    安住是指修行者處於一種平衡狀態:既沒有強烈的負面因素(勝退緣)導致墮落,也沒有強烈的正面推動力(勝加行)使其晉升,因此在目前的果位或階位中長時間停留。

    本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特定法門或性質對根器(感官與心法)的作用。
    強調透過正確的修練,能使根基趨向成熟,進而迅速達成心境安定、不被擾動的「不動」狀態,這是論書中關於修行效能與根器調適的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的「不動」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動是指達到某種定力或果位後,不再受煩惱或外境擾亂而產生退轉,確保了修行進程的不可逆性。

名相註解
  • 少緣:指微小的條件或不充分的因緣。
  • 思法:指心意識的思惟、衡量或憶思之法。
  • 功德:指修行中所得的善果或正法成就。
  • 護法:在此指維護、守護已獲之法義或修行境界,防止退失。
  • 退失:指修行成果或所得之法義因疏忽或外緣而消失、退轉。
  • 安住法:指修行者停留於特定階位而不前進或後退的狀態。
  • 勝退緣:強而有力的導致退轉、墮落的條件或原因。
  • 勝加行:強而有力的能使修行者進步、上升的加行修法。
  • 自位: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或果位。
  • 堪達法:指能夠使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或目標的法門或性質。
  • 不動:指心境安定,不再被煩惱、情念或外境所擾動,指一種定慧不二的狀態。
  • 不退:指修行者在證得特定果位後,不再墮回較低之階位或世俗狀態。

「言退法者至彼必無退」者,別釋六姓 差別不同。言退法者,謂遇少緣便退所 得,非思法等遇少緣退。言思法者,謂懼 退失所獲功德,以刀扣頭恒思自害。 言護法者,謂於所得恐退失故,喜自防護。 安住法者,離勝退緣雖不自防亦能不 退,離勝加行亦不增進,多住自位故名 安住。堪達法者,彼性堪能好修練根速 達不動。不動法者,不退動故,彼必無退。

17
白話直譯
「此六種姓至具二加行」,這是再次解釋六種種姓的差別。所謂恆時,是指長時間修行。所謂尊重,是指修行時心生猛烈、尊貴、精進與恭敬。前兩種缺少兩種加行,後兩種具備兩種加行,這是因為根性的差異。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六種姓分都具備兩種加行」這句話,是在進一步說明六種姓之間的不同之處。。所謂「恆時」,是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續地修行。。所謂的尊重,是指在起心念時,表現出強烈、崇高且誠懇恭敬的態度。。前兩個缺少兩個特質,後兩個具足兩個特質,這是因為根源的屬性不同所導致的。。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根據業力與根基分為不同的「姓」(類別),而「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所需的準備修行。
    此句旨在分析不同根機的眾生在修習加行上的差異性。

    此句為對「恆時」一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強調修行之持恆與時間之長久,而非僅是短暫的練習,是用以界定特定修習階段或心所狀態之持續時間的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對法對師的敬意(尊重)之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脈絡下,強調的是一種強烈且正向的心理衝擊(猛利)與高度的恭敬心(尊勝、慇重),以此作為修行或接法的心法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如感官或心所)在分類時的特質差異。
    文中透過「初二」與「後二」的對比,分析其在具足或缺失特定法性(特質)上的區別,並指出這種差異的根本原因在於其「根」(基礎屬性或來源)的不同。

    此句為論著中的慣用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相同或已有定論,故不再贅述,由讀者依據前文推論即可得出。

名相註解
  • 加行:指在證悟正式果位之前,為了消除障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恆時:指持續不斷、長久不間斷的時間狀態。
  • 猛利:指心理狀態的強烈、迅疾且不含混。
  • 尊勝:指崇高、卓越,在此指敬意之深厚。
  • 慇重:指誠懇、恭敬且慎重。

「此六種姓至具二加行」者,又釋六姓差 別不同。恒時,謂長時修。尊重,謂起時猛 利尊勝慇重。初二闕二、後二具二,由根異 故。餘文可知。

18
白話直譯
「退法種姓至通三界皆有」,這是分別解釋名稱的由來。六種種姓中,前五種僅就可能性而立名,因此六種阿羅漢在三界中皆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退法種姓到通三界,這些情況都存在」這句話,是在針對名稱的定義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在六種姓的分類中,前五種名稱只是根據能容納哪些果位的能力來定義的,因此這六類阿羅漢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都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名相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種姓」(Gotra)的退轉與定業,說明從失去法種姓到在三界中輪迴的各種狀態,皆在該名相的定義範圍之內。

    此處討論阿羅漢的種姓分類。
    前五種姓(如四果位之分)是基於其能容納的果位高低而定名,而非絕對的界限。
    因此,即使是不同種姓的阿羅漢,其生處並不侷限於單一世界,而是可以遍佈於三界之中。

名相註解
  • 通三界:指遍及欲界、色界、形界三種輪迴世界。
  • 別釋:指針對特定名相或詞句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 立名:建立名稱、定義名相。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整體空間。

「退法種姓至通三界皆有」 者,別釋立名。六種姓中,前之五種但約容 有建立此名,故六阿羅漢通三界皆有。

19
白話直譯
「若執退者至故唯有二」,這是在敘述不同見解並加以破斥。如果認為前五種必定會退等,那麼在欲界中可以具足六種。在上二界則應只有安住與不動兩種,沒有其他四種。因為在那裡沒有退失,所以沒有退種姓;因為沒有自害,所以沒有思種姓;因為沒有自我防護,所以沒有護種姓;因為沒有練根,所以沒有堪達種姓,因此只有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會退轉,那麼就只有兩種情況」這句話,是用來敘述各種錯誤的執著觀點並將其反駁。。如果認為前五位聖者必定會退轉,那麼在欲界中就有六種情況。。在前面提到的兩個世界中,應該只有「安住」和「不動」這兩種狀態,沒有其他四種狀態。。因為他不會退失,所以具有不退轉的種姓。。因為他沒有自我傷害的行為,所以不會思考關於種姓(身分)的問題。。因為他沒有自我防護(戒律約束),所以無法守住自己的種姓(身分)。。因為他們缺乏經過鍛鍊的根器,無法達到聖者的果位,所以只有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討論修行果位是否會「退轉」的爭議中,作者先列舉對手可能的兩種錯誤見解(異執),隨後透過邏輯分析將其逐一破除,以證明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是否會「退轉」(從已證得的聖果中墮落)的論議。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探討不同境界的修行者在證得初果至五果後,是否仍有退轉的可能性,以及其在欲界中具體的表現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世界(界)之性質或狀態的分類。
    在特定的兩個界域中,僅能成立「安住」與「不動」兩種法相,而排除掉其他四種可能的狀態,旨在精確界定該特定層次的法義特徵。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由於業力與智慧的定型,不再落入下三道或退回低階位,稱為「無退」。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果位之確定性,種姓指其內在的資質與屬性已轉化為不可逆轉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意識的運作。
    在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對象中,若不具備自我傷害(自害)的因緣或意向,則不會產生對種姓、身分等世俗執著的思維。
    這是在分析意識在不同條件下如何產生特定對象的思惟。

    此處探討戒律與身分(種姓)之關係。
    在論書脈絡中,若缺乏自律或戒規的防護,個體將無法維持其應有的身分特質或清淨種姓,強調「防護」是維持正法身分的前提。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器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練根」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基礎能力;若缺乏此根基,則無法進入聖者之種姓(聖果位),因此在分類上僅限於兩種較低階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獲得某種果位後,因煩惱或外因而墮落至較低境界。
  • 異執:指與正確見解相異的錯誤執著或錯誤見解。
  • 破:指破除、反駁,在論書中指用理路證明對方觀點不成立。
  • 前五:指從初果(須陀洹)到第五果(阿那含)的五位聖者。
  • 必退:指必然會從已得的聖果中墮落,重新回到凡夫狀態。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感官慾望驅使的境界。
  • 二界:指文中前述提及的兩個特定界域或範疇。
  • 安住:指法相穩定、不遷移的狀態。
  • 自害:指對自己身體或生命造成損害的行為或意向。
  • 自防:指透過持戒或自律來防止惡行、守護心身。

「若執退者至故唯有二」者,敘異執破。若 執前五必退等者,於欲界中可具六種。 於上二界應唯有二,安住、不動,無餘四種。 彼無退失故,無退種姓;彼無自害故,無思 種姓;彼無自防故,無護種姓;彼無練根故, 無堪達種姓,故唯有二。

20
白話直譯
「如是六種至五從果非先」,這就是第三點,說明從種姓與果位退失。問:這六種阿羅漢中,誰會從哪裡退失?是從種姓退失嗎?是從果位退轉嗎?問答以偈頌方式進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六種直到五種從果而非先」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三部分關於從姓與果位退轉的說明。。提問:在上述這六類阿羅漢當中,誰會從什麼狀態退轉?。是因為(採取)從姓而退出(僧團)嗎?。是因為從已經達到的果位退轉而下降嗎?。針對問題詢問到頌文部分並予以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對照解析。
    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相分類中,關於「從姓」(隨從之名)與「果位」之退轉(退失)的論述,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或果位之細微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在不同層次的阿羅漢(如依過度、依隨度等)中,是否存在能從聖果中退落的可能性及其具體路徑。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討論通常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以及不同修行果位的穩定性。

    此句討論比丘在特定情況下退出僧團(退除)的判定條件,探討是否因採取「從姓」(隨從他人姓氏)而導致失去僧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涉及對比丘戒律中關於身分、名相與退除處分之詳細法義分析。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與果位之變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語境中,探討的是修行者在達到某個果位後,是否可能因為特定原因而產生「退轉」(退回原先較低之位次)的現象。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轉接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通常採取「論頌(Gatha)」與「論釋(Vṛtti)」相結合的體制。
    此句指明討論進程已觸及特定的論頌條目,隨後進入對該頌文的詳細解釋與回答。

名相註解
  • 從姓:指隨從於主體之名相或性質。
  • 果退:指已達到的果位或果實因故而退失或下降。

「如是六種至五從果非先」者,此即第三明從 姓、果退。問:如是六種阿羅漢中,誰從何退? 為從姓退?為從果退?問及頌答。

2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然並非先」這句,是對偈頌的總體說明。在六種姓中,不動種姓必定沒有退轉種姓和退轉果位的情形,前面五種皆有退轉的可能。在前五種中,後思等四種皆有可能從原本的種姓退轉,例如從堪達等退至安住等。退法這一種沒有退轉種姓的情形,因為這種種姓地位最低,沒有更低可退之處。五種皆有從果位退轉的情形,雖然思等四種同時有退轉種姓和退轉果位的可能,但都不是最先退轉的。所以不說先退法,是因為先退法有退轉果位的情形,因此這裡說並非先,不包括退法。或者這裡說並非先,是從大多數情況來說,實際上退法先也會退轉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然並非先」這段文字,是用來總結並標示出對頌文的解釋。。在六種種姓中,不動種姓絕對不會有退轉的性質或結果;而前面提到的五種種姓,都具有可能退轉的含義。。在前面提到的五個階段中,後四個(包括思慮等)都存在從種姓位下降的可能性,例如從堪達位退回至安住位等。。有一種退落的情況:
即是不再退落的道理。因為這種種姓的地位已經是最低的了,所以不可能再往下降落。。這五種情況都具有從果位退轉的意思。雖然像『思』等四種心法都具有退轉的性質和退轉的結果,但它們並不是最先發生的原因。。之所以不提到「先退法」,是因為先退法具有退失果位的含義;因此文中說「並非先」,意思就是不包含退法。。或者可以說,這段文字並不是在討論時間上的先後,而是從多個方面來分析;在實際道理上,如果將『法』視為先行,那麼『果』也就隨之退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疏)的導引語。
    在論書結構中,通常先有「頌」(偈頌),隨後由「論」對其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作者明確指出某段論述的範圍,其目的是為了對前面提及的偈頌進行總體性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在聖道位上的種姓區分。
    在六種種姓(如一向三果、四果、五果等)的分類中,「不動種姓」是指一旦進入聖道,絕對不會退轉至凡夫位的境界。
    而其他五種種姓則仍存在退轉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小乘聖道位的階位跌落(退轉)問題。
    在五個特定的修行階段中,除了第一個階段外,後四個階段的修行者若因種姓(Gotra)之不堅固或特定因緣,可能從較高的階位(如堪達位)退回至較低的階位(如安住位)。
    這屬於論書中對聖者修行過程之細微分析,探討在達到不可退轉位之前的位階不穩定性。

    本段討論種姓制度中的地位變遷(退法)。
    在論述種姓退落的邏輯時,指出處於最低階層的種姓(如旃陀羅等),由於已在底層,在社會階級的邏輯中不再有更低的位置可供退落。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可能產生的「退轉」現象。
    文中分析導致退轉的五種心法(或因素),指出雖然『思』等四種心法在性質上與結果上都與退轉相關,但在因果時間序列或邏輯優先順序上,它們並非觸發退轉的首要原因(非先)。

    此段在辨析修行位階的定義。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討論中排除「先退法」,是因為「先退法」涉及修行者從高位退回低位的「退果」義理,而本文討論的範疇(並非先)旨在界定不含退轉之狀態,故將退法排除在攝受範圍之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時間順序(先後)的論辯。
    作者在分析某種論述是否在時間上佔先導地位,指出該說法可能是為了詳盡解釋而採取的「多分說」(多角度分析),而非強調時間先後。
    在理路分析中,若將法(法性或條件)設定為先行,則對應的結果(果)在論理順序上必然隨之後移。

名相註解
  • 釋頌:解釋偈頌。在印度論書體系中,通常採取「頌」與「論」相結合的形式,頌為精要,論為詳述。
  • 不動種姓:指修行至某階段後,不再退轉且必然趨向解脫的種姓。
  • 退姓:指具有退轉性質,即可能從聖者位階退回凡夫位的種姓。
  • 退義:指修行位階下降、退轉的義理。
  • 堪達:指堪達位(Kanda),小乘聖道修行中的特定階位。
  • 退處:指可下降到的更低階級或位置。
  • 從果退:指在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或初果等)之後,因某些原因而退落到較低境界或失去果位。
  • 思:指『思』心所,是一種促使身心動作、引導行為的意志力。
  • 退果義:指產生退轉結果的含義或效用。
  • 先退法:指在修行過程中,先於預期或在特定階段發生退轉的法理或狀態。
  • 不攝:不包含、不涵蓋在該定義或範圍之內。
  • 多分說:指從多個方面、多種角度詳細分析或解釋,而非單一的線性論述。
  • 法先:指在因果論辯中,將「法」(此處指因或條件)設定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先行位置。

「論曰 至然並非先」者,總標釋頌。六種姓中,不動種 姓必無退姓及退果理,前之五種皆有退 義。於前五中,後思等四皆有可從種姓 退義,如從堪達等退至安住等。退法一種 無退姓理,由此種姓最居下故,更無退處。 五種皆有從果退義,雖思等四俱有退姓 及退果義,然並非先。所以不言先退法者, 以先退法有退果義,故此文中云並非 先,不攝退法。或可此文言並非先,從 多分說,理實退法先亦退果。

22
白話直譯
「謂諸無學,至容有退理」這句,是分別說明種姓的退轉與不退轉。所謂諸無學,於先前學位中所住的思等四種種姓,從這些種姓必定沒有退轉的情形,因為學、無學二道所成就極為堅固。若是有學,於先前凡夫位中所住的思等四種種姓,從這些種姓也沒有退轉的情形,因為世間與出世間二道所成就極為堅固。文中正說無學,其實也同時說明有學的情形。若住於無學或學位,從退轉種姓後修習練根,所得的思等四種種姓,從這些種姓則有可能退轉,因為這些種姓不是由二道成就,不夠堅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所有無學聖者竟然還可能退轉」這段話,這裡就是在詳細區分所謂的「退轉」與「不退轉」。。這裡指的是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以及在先學階段中修行思維等四種種姓的人。這些人一旦進入這個階段,就絕對不會退轉,因為無論是學習階段還是完成學習後的果位,其成就都非常穩固。。對於有學的修行者來說,他們在凡夫位階時所獲得的思等四種種姓,是不會退轉的。因為這兩種種姓是由世俗道與出世間道共同成就的,所以非常穩固。。文中正是在說明「無學」的義理,而「有學」的義理也就隨之一起說明瞭。。如果修行者處於無學或住學的階段,在之前的種姓退失後重新修練根基,而獲得的如『思』等四種種姓,這些種姓仍然有可能再次退失。這是因為它們不是透過聖道(預流道、一度道)來成就的,所以並不穩固。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阿羅漢(無學)階段是否仍有退轉之可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不同層次的聖者及其對應的「退」與「不退」之義理,以釐清證果後之狀態。

    本段討論小乘聖者在證得果位後的不可退轉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學」與「無學」二道。
    一旦修行者進入聖道(如預流果以上),其心法已轉化為堅固的聖種,不再會退回凡夫位或下墮。

    本段討論「種姓」的不可退轉性。
    在小乘教法(俱舍論)體系中,有學者(如須陀洹等)在凡夫位時所建立的種姓(如思等四種種姓),由於經過了世間善法與出世間聖道的共同加持與成就,形成了極其堅固的心理與法義基礎,因此不再墮回凡夫狀態或失去聖果。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論述結構。
    在解釋「無學」(阿羅漢、已得解脫者)的定義時,必然會涉及到與之相對的「有學」(尚未解脫的修行者),因此在闡明前者的同時,後者的義理也自然被一併揭示。

    本段討論種姓(Gotra)的退失與成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未達聖者果位(或處於可退轉的階段),即便透過修練根基重新獲得種姓,只要不是由「二道」(指預流道與一度道)所成就的堅固種姓,在面對強大煩惱或外境時仍有退轉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別明:分別說明,詳細區分地分析。
  • 先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但已進入聖道(如預流、一次、二果)的修行階段。
  • 退理:指退轉之理,即從聖位跌落回凡夫位的可能性。
  • 凡位:指尚未進入聖者境界的凡夫位階。
  • 思等四種種姓:指以「思」(心行)為代表的四種能使修行者不退轉的種姓資質。
  • 世、出世二道:指世間道(如四果道中的世俗善法)與出世間道(超越生死輪迴的聖道)。
  • 住學:指尚未達阿羅漢,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二道:指預流道(Sotāpatti-magga)與一度道(Sotāpatti-phalangga-magga),進入聖流後不再退轉。

「謂諸無學 至容有退理」者,此即別明姓退、不退。謂諸無 學,先學位中所住思等四種種姓,彼從此姓 必無退理,以學、無學二道所成極堅牢故。 若諸有學,先凡位中所住思等四種種姓,彼 從此姓亦無退理,以世、出世二道所成極 堅牢故。文中正明無學,有學義便兼明。若 住無學及住學位,從退種姓後修練根,所 得思等四種種姓,彼從此姓容有退理,以 此種姓非二道成,不堅牢故。

23
白話直譯
「二先位中,至有退果義」這句,是分別說明果位的退轉與不退轉。所謂二先者,一是學位先,二是凡夫位先。所謂諸無學,於先前學位中所住的思等四種,必定也不會退失這無學果,因為這種種姓由二道成就堅固。若是有學,於先前凡夫位中所住的思等四種,也必定不會退失這有學果,因為這種種姓由二道成就堅固。只有先學位的退法種姓,到無學位時才有退轉果位的情形。只有先凡夫位的退法種姓,到後來學位時才有退轉果位的情形。在無學位及學位中,有的住於退轉種姓,也有退轉果位的情形。退法雖然先得,也是由二道成就,但因種姓最劣,屬於退法,所以有可能退轉果位。或者在無學及學位中,從退轉種姓後修習練根,所得的思等四種也有可能退轉果位,因為這些種姓不是由二道成就,不夠堅固。雖然在無學及學位中,退轉果位的五種種姓不同,但都可以說只有先退法才有退轉果位的情形。依上文退轉種姓及退轉果位的道理,應知必定有兩種。在先位中住於思等種姓,到後來無學及學位中,從思等三修習練根所得的護等三種皆有可能退轉種姓,所轉得的護等進入學果也有退轉果位的情形。所以《正理》六十八說:「他從思等修習練根,轉得護等,只會退轉種姓。」所轉得的種姓,進入學果,也有退轉的情形。因為這種種姓不是由二道成就,不夠堅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二先位之中包含有退果的意義」這句話,是指這裡在專門解釋達到果位後,是否會退轉或是不再退轉的問題。。這裡提到的兩種『先』,一種是指在學位(聖者)階段就先達到的,另一種是指在凡夫位就先達到的。。指的是那些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即便在之前的先學四個階段中經歷過住思等狀態,也絕對不會從這個無學果位中退轉,因為這個果位是由兩種道業共同成就而來的,非常堅固。。如果是有學修行者,先前在凡夫位中達到了思惟等四個果位,就絕對不會退轉。因為這種有學的果位是由兩次道業所成就的,所以非常穩固。。只有處於先學位的退法種姓,在達到無學位之前,存在退轉的可能。。只有在最初的凡夫位階退失法種姓的人,直到後學位才會產生退轉果的結果。。在已經不需要學習的聖者位階(無學位)或還在學習中的位階(學位)中,有些是具有退轉傾向的特徵,有些則是具有退轉結果的義理。。那些會退轉的人,雖然最初也經過兩道(路徑)才成就果位,但因為他們的根基最差,且屬於會退轉的法,所以有可能產生退轉的結果。。或者在達到無學或學位階級後,若種姓心退轉,即便之後能重新修練根基,獲得思等四種果位,仍有可能再次退轉。這是因為這種種姓並非由二道成就,根基不夠堅固。。雖然無學者與有學者在發生退果時的五姓分佈不同,但都可以說,只有先發生退轉的法才具有退果的意義。。根據前面提到的失去聖者身分(退姓)以及失去果位(退果)的含義,應該知道這一定分為兩種情況。。在前面的階段中,從住思等姓直到後來的無學位及學位之間,那些透過思等三種階段修練根行而進入護等三種階段的人,都有可能退轉回之前的姓;即便已經轉入護等位並進而獲得學果的人,也仍有退轉的可能性。。所以《正理論》第六十八頌提到:他們透過思維等方式來修練根行,進而獲得護持等果位,但僅能退轉其姓氏(種姓)。。轉換身份而獲得聖者之稱號,進而取得學習的果位,但仍然有可能退轉。。這種階級(或身分)並非透過兩種道(預流果與一次果)而成就,所以並不穩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果)後,在特定條件下是否仍有退轉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果退」與「不退」是用以界定修行位階的穩定性與聖果的不可逆轉性。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中某種法義(如定或慧)之先後獲取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聖者(學位)與凡夫(凡位)的不同層級,以分析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時的先後次第。

    本段討論小乘阿羅漢(無學)的不可退轉性。
    在論述中,即使修行者在成為阿羅漢之前的「先學」階段(如預流果等)曾處於住思位,但一旦正式進入「無學」果位,由於其經過了斷除煩惱的特定道業(二道)之成就,其果位已極為堅固,不再會退回之前的狀態。

    本段討論小乘有學聖者的位階穩定性。
    在小乘教法中,進入聖道後,透過「道」與「果」的交替成就(如初果、二果等),一旦在凡位中證得思惟等四果,其心意識已轉化,不再回退至凡夫位,強調聖果之不可逆轉性。

    本文討論小乘聖道位的退轉問題。
    在論述中,法種姓(具有出世間果位潛能者)若處於先學位(初果、二果、三果),仍有退轉的可能性;而一旦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則不再退轉。
    此處強調退轉之義僅限於未達無學位之前的階段。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中「退轉」的可能性。
    在小乘瑜伽師地或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不同位階的退轉風險。
    此處指出僅在初期的凡夫位(先凡位)因退失法種姓而導致的後果,會持續影響直到後學位(如初果、二果)仍有退轉的可能。

    此句討論在小乘阿羅漢果位的不同階段(學位與無學位)中,關於「退轉」(從聖果跌落)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姓」(指具備某種特徵的潛在傾向)與「果義」(指實際發生的結果),旨在探討聖者是否可能在特定條件下失去所得之果位。

    此句討論小乘修行中關於「退轉」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修行者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但若其根基(姓)較劣,且屬於特定類別的修行法,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能發生退轉現象。
    此處強調的是根器差異對果位穩定性的影響。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後是否可能退轉。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並非透過堅固的「二道」(指特定之道位)而成就,即便進入學位或無學位,若種姓(種子)不堅,仍有退轉之虞。
    此處強調修行根基之堅實度決定了是否能永不退轉。

    本句討論小乘阿比達摩(俱舍論)中關於「退果」的定義。
    在分析修行者(有學、無學)因五姓(五種種子性質)不同而導致的退轉現象時,強調「退果」的成立必須以先有「退法」(導致退轉的因)為前提,以此釐清退果的法相與條件。

    此句為論述「退」之現象的總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討論修行者在證得初果後,是否可能因後續修行不精進或種種原因而失去聖者之身分(退姓)或果位(退果)。
    此處旨在將「退」的類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狀態,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條件與可能性。

    本段討論小乘修行位次中「退法」的可能性。
    在未達無學位(阿羅漢)之前的階段,即便已進入護法等位,若根行不堅或修習不足,仍可能從較高的位次退回較低的位次(退姓),說明在完全斷除煩惱前,證果的穩定性仍受條件限制。

    本句引用《正理論》討論關於根行修練與種姓轉化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法(如思等)修練根基,雖然能獲得護持等果位,但其影響力僅限於使其原有的種姓(或階級執著)產生退轉,尚未達到徹底的解脫或根本的轉化。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的階段,雖已進入聖道範疇(得姓),並在學習過程中取得進展,但若未達不退轉之位,仍存在退轉的可能性。
    此處強調的是「學果」階段的未定性。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的穩定性。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若未透過「二道」(通常指預流道與一次道)而進入聖者行列,其所得的果位或身分(種姓)缺乏深厚的定力與智慧支撐,因此容易退轉,不具備不可逆轉的堅牢性。

名相註解
  • 先位:指在修行次第中較早達到的位階。
  • 住思:指在修行過程中,心住於思惟、審察法義的狀態,尚未完全斷除煩惱。
  • 思等四:指思惟、修習、信、行等四種心法或果位之階段。
  • 法種姓:指具備成就佛道或聖果之潛在種子、資質。
  • 後學位:指已進入聖道修行,但尚未達到不可退轉之最高境界的階段(如三果之前的聖者)。
  • 住退姓:指具備在聖果中停留(住)或從聖果中退轉(退)的性質或特徵。
  • 學:指有學者,即尚未證果但已入道、仍需修行地道的聖者。
  • 五姓:指眾生根據根基分為五種性質(如佛種、聲聞種、緣覺種、化類種、獸類種),決定其修行果位與可能性。
  • 思等三:指住思、住慮、住觀三位,為修習根行的初階階段。
  • 護等三:指護法、得護、法護等位,指在根行修習後進入的穩定階段。
  • 根行:指修練根基之行持,為進一步證悟所奠定的基礎修行。
  • 學果:指在修行過程中暫時獲得的果位,尚未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
  • 堅牢:指果位穩定,不再墮落或退轉。

「二先位 中至有退果義」者,此即別明果退、不退。 言二先者,一學位先、二凡位先。謂諸無學, 先學位中住思等四,必亦無退此無學果, 此姓二道所成堅故。若諸有學,先凡位中住 思等四,必亦無退此有學果,此姓二道所成 堅故。唯先學位退法種姓,至無學位有退 果義。唯先凡位退法種姓,至後學位有退果 義。於無學位及學位中,或有住退姓、有退 果義。退雖先得亦二道成,姓最劣故、是退法 故,容有退果。或至無學及學位中,從退種 姓後能修練根,得思等四亦容退果,以此 種姓非二道成,不堅牢故。雖於無學及 學退果五姓不同,皆可說言唯先退法有 退果義。准上退姓及退果義,應知定有二。 先位中住思等姓,至後無學及學位中,從 思等三修練根行得護等三皆容退姓, 所轉護等進得學果亦有退果。故《正理》六十 八云「彼從思等修練根行,轉得護等,唯 可退姓。轉所得姓,進得學果,亦有退義。 由此種姓非二道成,不堅牢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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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亦無退至應是進非退」這句,是就四果中說明退轉果位的道理。雖然五種姓都可能退失果位,但也不會退失先前已得的果位。在四果之中,只有先得果位者必定不會退失。若證得預流果,必然是最先得;一來、不還若是超越證得,也屬於先得,後來所得的果位則有可能退失。若以第一果為先,那麼第二、第三、第四果就是後得。若以第二果為先,那麼第三、第四果就是後得。若以第三果為先,那麼第四果就是後得。因此,預流果必定不會退失,因為預流果必然是最先得的,這裡特別說明。一來、不還因為不確定,所以不特別舉出。應知預流果只會先得不會後得,羅漢果只會後得不會先得,一來、不還則可同時是先得或後得。由此可知有不退先得果與退失後得果的道理,所以果位退失的情形有三種:一是增進根本,二是退回學位,三是安住本位而入般涅槃。只說退回學位,不說退回異生,由此可知並非退失初果。思法有四種,前三如前所說,另外增加一種退住退姓,其餘三種依次排列。護法有五種,前四如前所說,另外增加一種退住思姓。安住法有六種,前五如前所說,另外增加一種退住護法姓。堪達法有七種,前六如前所說,另外增加一種退住安住姓。思法等四種在退回學位時,會回到先前退失的種姓,其他三種則不然。若不是如此,則先前的學位就是退失的種姓。如今退住學思等四種姓,是因為得到更殊勝的種姓,所以應該是進步而非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也沒有退轉,應該說是前進而非後退」這句話,是在四個果位中解釋什麼是「退果」的意思。。雖然五種姓的人都可能從已證得的果位中退轉,但並不會退到先前已經獲得的果位之下。。在四個聖果之中,只要先得到了第一個果位,就絕對不會退轉。。如果一個人證得預流果,必然是先經過初步證得的過程;同樣地,那些直接超越而證得一來果或不還果的人,也是先得,之後所獲得的果位可能存在退轉的義理。。如果把第一果位當作起點,那麼第二、第三和第四果位就是後續的階段。。如果把第二果位當作起點,那麼第三果位和第四果位就是後續的階段。。如果將第三個果位視為起點,那麼第四個果位就是終點。。所以,預流果一旦達成就不會退轉。因為必須先獲得預流果,這裡才專門討論這個階段。。因為一來果與不還果的定義不固定,所以沒有單獨列舉出來。。應該知道,預流果只能在前面階段達成,不能在後面階段才達成;羅漢果只能在最後階段達成,不能在前面階段就達成;而一來果與不還果則無論在前面或後面階段都可以達成。。這樣就不會後退了。這裡討論的是先達到果位,之後又退轉的情況。關於得果後退轉的情況共有三種:第一是根基進步(而改變狀態);第二是退回到了學習階段;第三是在目前的位階直接進入涅槃。。這裡只提到退回到了學道位,沒有說退回到了凡夫(異生)狀態,所以可以明確知道這不是初果聖者在退轉。。思法共有四種,其中三種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另外增加一種稱為「退住」的退轉性質,其餘三種的性質也依序對應。。保護法義的方法有五種,其中四種前面已經說過了,現在再加上一種叫做「退住思姓」的法。。安住法共有六種,其中五種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現在再加上一種稱為「退住護法」的類別。。可以被達到的法共有七種:其中六種前面已經說明過了,現在再加上一種叫做「退住安住」的性質。。當思法等四種心法退回到學位階段時,依然維持先前退回時的名稱,而不是變成其他的思法等四種心法。。如果情況與此不同,那麼之前的學位就屬於退種姓。。現在雖然退到了學習與思考等四種種姓的狀態,但因為獲得了更優越的種姓,這實際上是一種進步而非退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中關於「退轉」的定義。
    在論述果位時,需區分哪些位次可能發生退轉(退果),哪些位次則確定不再後退,以釐清聖果的定格與性質。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是否會退轉的問題。
    根據《俱舍論》體系,五種姓(包括四種不相應以及有相應者)在特定條件下可能發生退轉,但其退轉的程度有其界限,不會退回至比先前所證得果位更低的層次。

    此句討論小乘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的不退轉特性。
    在部派佛教及俱舍論的體系中,一旦證得初果(須陀洹),即進入聖人之流,雖在果位上仍有升遷,但絕不會墮回凡夫之境,此即所謂的「不退」。

    本段討論小乘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的證得次第與是否會退轉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證果之過程是循序漸進(先得)還是直接跨越,以及在特定的論議框架下,某些證果狀態是否仍有退轉的可能性(退義)。

    此句在討論聖果(阿羅漢果位)的次第順序。
    在小乘佛教的果位體系中,將須陀洹(預流果)視為最初的成就,隨後依序進入斯陀洹(一來果)、阿那含(不來果)以及阿羅漢(圓滿果)。

    此處討論聖果的次第遞進關係。
    在小乘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行進程中,若將第二果位(須陀洹)視為基準或起始點,則其後的第三果位(阿那含)與第四果位(阿羅漢)即為隨後的成就階段。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之次第與界定。
    在分析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序列時,若將第三果(如阿羅漢果之三階或特定段階)設定為前項基準,則隨後的第四果即成為後項結果或目標。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的不可退轉性。
    在小乘阿羅漢道次第中,一旦證得須陀洹(預流果),便進入聖者行列,不再退回凡夫位。
    文中強調預流果作為聖果之起始的必要性,故此處側重說明該位階的特性。

    此處討論聖者果位的分類。
    在論述聖果時,由於「一來」與「不還」的界定在某些判準下存在不確定性(不定),因此在特定的分類列舉中不將其作為獨立項目單獨析論。

    此處討論小乘聖果在修行次第(先後順序)中的歸屬。
    預流果為初果,必然在先;羅漢果為終極果位,必然在後。
    而中間的一來果與不還果,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如對應不同修習路徑或果位定義)被視為在先後順序上具有較大的通融性。

    本段討論小乘修行者在獲得預果(如阿羅漢果)後,是否可能發生「退轉」現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聖者位階的穩定性與變動。
    這裡列舉了三種關於「退」的邏輯可能性:一是因根基變動而產生的狀態改變,二是從聖果位退回至學人位(學道),三則是直接從該位進入涅槃(雖非退轉,但在位階分析中視為離開該位)。

    本句在討論聖者是否會退轉的論點。
    根據論述,若退轉後仍維持在「學位」(如三果),則不至於墮回「異生」(凡夫)。
    以此推論,若僅提到退至學位而未提及墮入異生,則證明該討論對象並非指初果聖者(須陀洹)的退轉,因為初果在部派論著的特定討論中,其退轉與否是判定的關鍵。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思」(Cetan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思法的性質時,除了前述的三種特徵外,特別提到「退住」的退姓,用以說明心在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退轉狀態及其對應的法性。

    此處討論的是維持法義、防止退失的五種機制。
    前四種在文中已詳述,此句重點在於補充第五種「退住思姓」,指在修行過程中雖有退轉之象,但仍保有對法義的思惟與名稱標誌,使其不至於完全喪失正法。

    此處討論的是法在特定狀態下的「安住」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對狀態的維持分為六類,前五類已於前文論述,此句旨在補完最後一種名為「退住護法」的特定法相,用以界定法在退轉或變易過程中的護持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堪達法」(可到達之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與境界之分析。
    文中將其分為七類,前六類在先文已論述,此句重點在於補充第七種——「退住安住姓」,指一種在退轉或安住狀態下的特定性質或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位階(學位)中,心所法在進退過程中的名稱與性質界定。
    文中強調當特定的心法(思法等四)發生退轉時,其法姓(本質名稱)應維持與先前退回時一致,以確保法相之連續性,不應隨意更改或混淆為其他類別的思法。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變動與種姓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未能維持在特定位階而出現退轉,其種姓性質將發生改變,此處指明判定為「退種姓」的條件。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種姓(根機)上的變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姓決定了證果的潛能。
    此處指出雖然表面上看似從高階狀態退回至學思等初階種姓,但因其獲得的是更具優勢的「勝種姓」,從長遠的解脫潛能來看,這屬於實質上的前進。

名相註解
  • 四果:指小乘佛教中的四個聖果,即預流果、一度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五種姓:指根據宿世業力而決定成佛或證果之能力的五類眾生,包含能證果者與不能證果者。
  • 先得者:指最先證得的初果(須陀洹果)。
  • 預流果:小乘四果之初果,指進入聖流,不再墮入三惡道。
  • 一來:小乘四果之第二果,指僅需再投生一次人間即可解脫。
  • 不還:小乘四果之第三果,指不再回到人間,直接證得阿羅漢果。
  • 第一果:指須陀洹(預流果),是進入聖流的第一個果位。
  • 二、三、四果:分別指斯陀洹(一來果)、阿那含(不來果)以及阿羅漢果。
  • 第二果:指聖果之中的第二階段,即須陀洹(Sotāpanna)之上的次位(依論義指須陀洹後之進階或特定分類)。
  • 三、四果:指聖果之中的第三果位(阿那含)與第四果位(阿羅漢)。
  • 第三果: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三個階段或果位。
  • 第四果:指修行次第中的第四個階段或果位。
  • 定無退:指不可退轉,即證果後不再墮回凡夫境界。
  • 預流:初果,指進入聖道流,不再墮回凡夫地。
  • 羅漢:阿羅漢,小乘最高果位,斷除所有煩惱。
  • 果義:指獲得聖果(如須陀洹、須陀師等)後的狀態與特質。
  • 般涅槃:指進入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異生:指非聖者,即凡夫,尚未進入聖定或未證得初果的人。
  • 初果:指須陀洹果,是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在許多部派見解中,證得初果後不再退轉為凡夫。
  • 退住:指在修行過程中,因不精進或外緣影響而從原有的正道或境界中後退、停滯的狀態。
  • 退住思姓:指在修行過程中雖處於退轉狀態,但仍能依止對法義的思惟(思)而維持其身分或名相(姓)的狀態。
  • 退住護法姓:指在退轉(退住)狀態中,仍具有護持或維持其特性的法相(姓指性質或類別)。
  • 退住安住姓:指在修行或心法運作中,處於退轉或安定安住狀態的特定性質。
  • 退種姓:指因修行不足或失道,導致從較高之種姓或位階退轉至較低狀態的種姓性質。
  • 四姓:指佛教中依根機劃分的四種種姓,通常指由低至高的四個等級,決定修行者能否及何時證果。
  • 學思:指學習與思考,在此指對法義的初步習得與思惟階段,屬於四姓中的較低階層。
  • 勝種姓:指優越的種姓,指具有較強證悟潛能的根機。

「又亦 無退至應是進非退」者,就四果中明退果 義。雖五種姓皆可退果,又亦無退先所得 果。四果之中但先得者必定不退。若預流果 得必先得,一來、不還超越證者亦是先得,後 所得果容有退義。若以第一果為先,即 以二、三、四果為後。若以第二果為先,即 以三、四果為後。若以第三果為先,即以 第四果為後。是故定無退預流果,以預流 果必先得故,此中偏說。一來、不還以不定 故,故不別舉。應知預流唯先非後,羅漢唯 後非先,一來、不還俱通先、後。由此無退 先得果義、退後果義,所以應果退法有三: 一增進根、二退住學、三住自位而般涅槃。 但言退住學位,不言退住異生,以此明 知非退初果。思法有四,三如前說,更加 一種退住退姓,餘三如次。護法有五,四如 前說,更加一種退住思姓。安住法有六,五 如前說,更加一種退住護法姓。堪達法有 七,六如前說,更加一種退住安住姓。思法 等四退住學位時,還住先退姓,非餘思等 四。若異此者,先時學位是退種姓。今退住 學思等四姓,得勝種姓故,應是進非退。

25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一定不會退失先得果位?」以下說明各部派對於四果退失與否的爭論。若依說一切有部,初果不會退失,後三果則有可能退失,如前所述。問:為什麼一定不會退失先得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為什麼決定不會退轉的先果者」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說明各個部派對於四個果位是否會退轉的爭論。。如果依照說一切有部的見解,初果聖者不會退轉,但後三果的聖者則有可能退轉,具體情況如前文詳細說明。。請問:為什麼確定不會退轉的人,能先獲得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言,旨在探討在小乘佛教的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中,達到特定果位後是否還會墮落或退轉。
    這涉及不同部派對於「定」與「果位」穩定性的不同見解。

    本句討論小乘聖者在證果後是否會退轉(落回凡夫或低階位)的問題。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初果(須陀洹)因已斷除三下分結,故不再退轉;而後三果(二果、三果、四果)雖有進步,但在該部論議中被認為仍有退轉之可能。
    這反映了不同部派對聖者果位穩定性的理論差異。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達到不退轉位後,與獲得聖果(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之間的因果邏輯與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心意識的狀態與果位的相應關係,分析為何達到「不退」的定境是獲果的必要前提或先決條件。

名相註解
  • 先果:指在修行過程中較早達到的聖果位,通常指初果或前三果。
  • 諸部:指部派佛教中不同的教團或學派(如說一切有部、sethiya等)。
  • 諍論:指不同觀點之間的辯論與爭議。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的一大部派,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實有。
  • 後三果:指斯陀含(二果)、阿那含(三果)、阿羅漢(四果)。
  • 無退:指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墮回低階或退回凡夫狀態。

「何緣定無退先果者」者,此下明諸部諍論 四果退不退。若依說一切有部,初果不退, 後三果容退,如前具說。問:何緣定無退先 果者?

26
白話直譯
「因為見所斷故必無退失之理」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見所斷,依無事的緣故,必然沒有退失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已經斷除了見思煩惱,所以絕對不會再退轉」這個觀點,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在見道階段就已經斷除了煩惱,且依據沒有任何能使其退轉的因素,所以絕對不會再退轉。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關於聖者果位是否會退轉(墮落)的論爭。
    說一切有部認為,一旦進入見道(獲得初果),所斷除的煩惱(見道所斷)已不可恢復,因此在法義上不存在退轉的可能性。

    本句論述聖者證果後不退轉的理據。
    在論述中,見道(初果)時已斷除分限內的煩惱(所斷),且由於已得正定慧,不再有導致退轉的因緣(無事故),故其聖果不可逆轉。

名相註解
  • 見所斷:指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主要是對法執的見思煩惱。
  • 無事故:指沒有導致退轉或失道的障礙與因緣。

「以見所斷至必無退理」者,說一切 有部答。以見所斷,依無事故,必無退理。

27
白話直譯
「若如此應說此惑因緣不存在」這是質難。既然沒有我事,應該說因緣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應該說這種煩惱的條件不存在才對,這是一個反駁的質疑。。既然沒有所謂的「我」這個實體,那麼產生「我」的條件與因緣也就沒有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中的「難」部,即對手或質詢者提出質疑。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煩惱(惑)產生的條件(緣)是否成立。
    若前述論點成立,則會導致該煩惱缺乏產緣而不能存在,故提出此矛盾點以要求對方解釋。

    本句基於《俱舍論》分析法相的邏輯,探討「我」的有無。
    若能證明「我」並非實有(無我事),則支持該實體存在的因緣(緣)亦隨之不成立。
    此為透過否定結果來推論前提不成立的論證方式,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迷染,使眾生不能覺悟的心理狀態。
  • 緣:指條件、助緣,指促成某法產生的外部或內部因素。
  • 難:在論書中指「設難」,即提出質疑、反駁或挑戰對方的論點。
  • 我事:指關於「我」的實體存在或相關事宜。

「若爾應說此惑緣無」者,難。既無我事,應說 緣無。

28
白話直譯
「不是這個因緣不存在,而是不如實緣」這是通達的說法。不是因為我見的因緣於無法,真諦為境界,但對於真諦境界並非如實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非此因緣就不會發生,這不符合如實緣」的說法,在邏輯上是成立的。。這種對「我」的執著,並不是因為對象是完全不存在的東西,而是因為對象是真實的理法(諦),但對這個真實境界的認識卻不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邏輯分析。
    文中在辯論某種因果關係是否為必要條件(非此緣無至),結論認為這種分析方式在法相論的推論體系中是可以通過(通)的,即符合理路。

    本句討論「我見」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錯覺(見)的對象不能是完全不存在的「無法」(無基),而必須有一個對象(境)。
    這裡指出「我見」的對象其實是「諦」(真實法/實相),但因為修行者未能如實地觀察(緣)這個境界,反而將其誤認作恆常的「我」,導致執著產生。

名相註解
  • 如實緣:指符合實際狀態的因緣關係,不依隨主觀臆測而設定的緣。
  • 通:在論理辯論中指論點成立、邏輯通順、無矛盾。
  • 我見:錯誤地認為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無法:指完全沒有實體或不存在的對象。
  • 諦:真實的法理或實相,在此指作為認知對象的真實境界。

「非此緣無至不如實緣」者,通。非 此我見緣於無法,諦為境故,然於諦境不 如實緣。

29
白話直譯
「在諸煩惱中,哪一個不是如此?」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的煩惱之中,有誰不是這樣的呢?」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徵詢對方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系。
    在分析煩惱的性質時,透過提出一個反問句(徵問),旨在引導對手或學生思考並確認某項法義的普遍性,是典型的論議推導過程。

「諸煩惱中誰不如是」者,徵。

30
白話直譯
「雖然都是如此,但依有事惑」這是在解釋有事與無事的差別。所謂作者,是指能造作世間。受者,指能夠受用世間的人。因為在造作與受用之中能獲得自在。對可愛的境界生起貪愛執著,對不可愛的境界生起瞋恨背離,對劣等、平等、勝過的境界生起傲慢,因對事理不了解而生無明。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雖然都像這樣,直到依著有事而產生疑惑」這句話,是在解釋「有事」與「無事」這兩種情況有什麼不同的區別。。所謂的「作者」,指的是能夠創造出這個世間的力量或存在。。所謂的「受」,是指能夠享受世間物質或環境的人。。因為能在這樣的造作與受用之中獲得自在。。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貪戀與執著,對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憤怒與憎恨,在面對比自己差、相當或更好的對象時產生傲慢心,而因為不明白事物的真相,所以產生了無明。。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或業力的作用時,常區分「有事」(指有具體的對象、依託或法相)與「無事」(指無對象或無特定法相)。
    此句旨在釐清兩者在理路上的差異,以消除修行者或學者在對照經論時產生的疑惑。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是在定義或分析關於「造物主」或「作者」的概念。
    論著在此處通常是為了透過定義該名相,進而從佛法因果論(如業力與種子)的角度來分析與破除對外在造物主的執著,說明世間的形成非由單一作者所造,而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

    此處討論的是「受用」的定義,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界定能對世間客體產生受用功能的主體(受者),是用以區分心法與物質受用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句討論心靈或意識在特定功能(造作)與體驗(受用)過程中的掌控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能不被束縛而達到隨意的運用狀態。

    本句詳述了煩惱(心所)與對象(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貪、瞋、慢、無明四種心所分別對應於可愛、不可愛、比較(劣等勝)以及對實相的不認知,揭示了生命在面對外境時產生的心理反應機制及其根源。

    此句為論書或註釋書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於常識性敘述,無需詳細贅述,讀者可根據既有脈絡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有事:指具有特定的對象、法相或依託之狀態。
  • 無事:指沒有特定對象或法相之狀態。
  • 作者:指被認為創造或造就世界的主宰者(造物主)。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環境,在俱舍論中通常分為三界。
  • 受者:指能夠對特定對象產生受用、享受功能的個體或心識主體。
  • 造作:指意識的能動作用,指心將意識轉化為具體行為或心理功能的過程。
  • 受用:指對感官或心理對象的體驗、享受或運用的狀態。
  • 自在:指無礙、隨意地掌控或運用,不被外界或內在執著所限制。
  • 可愛境:指令人感到愉悅、滿意的人、事、物。
  • 不可愛境:指令人感到痛苦、不滿的人、事、物。
  • 劣、等、勝境:指在比較中處於低於、等於或高於自己的對象。
  • 慢:指一種傲慢、自大或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萬法實相(如無常、苦、空、無我)的不認知、不瞭解。

「雖皆如是至依有事惑」者,釋有事、無事差 別不同。作者,謂能造作世間。受者,謂能 受用世間。於此造作、受用之中得自在故。 於可愛境起貪染着、於不可愛境起瞋憎 背,於劣、等、勝境起慢高舉,於事不了故 起無明。餘文可了。

31
白話直譯
「又見斷惑至依有事惑」是說,進一步解釋有事與無事的差別。又見斷惑於諦理中,身見執著我與我所,邊見執著斷滅與常住,邪見執著無有。等者,指等見取、戒禁取、無明、疑。這七種煩惱都是因迷失諦理而生起,並非在諦理中有少分我等事。見所斷中,貪、瞋、慢三種煩惱由七種因緣而生,因此都稱為依無事惑。相應的無明,如同貪等所說。修所斷惑,於色等境界中認為有好、醜等差別,並非全無好、醜等分別,因此可稱為依有事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見斷惑直到依有事惑」這段話,意思是對待「有」和「無」這兩種對象時,其差別與理解並不相同。。此外,在對真理的認識中,要斷除以下煩惱:身見是執著有自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邊見是執著於極端,如認為生命會斷滅或永恆不變;邪見則是執著於沒有果報或無因果的虛無。。這裡提到的「等」是指這四種煩惱:對等同見的執著、對錯誤戒律的執著、無明以及疑惑。。這七種(執著)都是因為不明白真理才產生的,在真理之中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我」或類似的東西。。在需要斷除的煩惱中,貪欲、瞋心、傲慢這三種煩惱是依著七種處所而產生的,所以這些都稱為「依無事惑」。。關於與心法相應的無明,其定義與貪等煩惱的說明方式相同。。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是指對物質色法等產生好惡之分。既然這些色法確實存在微小的優劣差異,所以這種煩惱被稱為依據於「有事」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斷惑)的過程中,對待「有」(存在)與「無」(不存在)這兩種極端見解時,其依止的對象(依事)及其對應的惑之性質有所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詳細區分對待有法與無法的執著差異。

    本段探討如何從諦理(真理)層面斷除煩惱。
    將煩惱分為三類: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邊見(在斷滅論與常恆論之間的極端執著)、邪見(否定因果或正理的錯誤見解)。
    這是依據《俱舍論》的法相體系,分析見道時需破除的具體執著對象。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句旨在列舉出屬於某類(通常指隨眠或特定類別)的煩惱項,包含對異端的見解(等見)、對錯誤禁行的執著(戒禁)、對真理的遮蔽(無明)以及對法義的猶豫(疑)。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所有關於「我」的認知(此七種執著)皆是基於對諦理(真實理路)的誤解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若依據真實的諦理觀察,則會發現不存在任何恆常、獨立的「我」或其相關屬性。

    本句討論的是煩惱產生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煩惱(如貪、瞋、慢)在產生時,其依止的對象並非具體的實有事物,而是依於特定的心法或處所(七處),因此被定義為「依無事惑」,用以區分那些依止於具體對象的煩惱。

    此句討論的是「相應無明」(心所有法之無明),而非根本無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種無明作為一種染汙心所,其運作機制與貪、嗔等煩惱心所相似,皆是隨心而起並對客體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依有事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依有事(依據對外在對象的認知)與依無事(依據對不存在之物的執著)。
    修道所斷的煩惱(如細微的貪著),是因為對色法等對象中微小的差異(好醜、優劣)產生執著而生起,因此定義為依有事惑。

名相註解
  • 斷惑:指斷除能使眾生輪迴的煩惱、疑惑。
  • 依有事:指依止於「有」這件事項(即對存在之法的執著或分析)。
  • 有、無事:指對「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極端觀唸的對立分析。
  • 諦理:指真實的道理、真理。
  • 身見:一種根本性的錯誤見解,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 我所:對屬於自己的東西(如我的身體、我的財產)產生的執著心。
  • 邊見:指極端見解,分為「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失)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滅)。
  • 邪見:指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在此特指否定因果律、認為善惡無報的見解。
  • 等見取:執著於將不同性質的事物視為相同,或持有與佛法不符的等同見解。
  • 戒禁取:執著於不正確的禁慾、禁食或儀式等戒律,誤以為能解脫。
  • 疑:對佛法、修行或正道產生猶豫不決的心態。
  • 我等事:指關於「我」及其相關屬性、特徵或對象的事項。
  • 所斷:指修行者必須斷除的煩惱(煩惱障)。
  • 三緣:指貪、瞋、慢三種對境而生的煩惱。
  • 七:指七種處所(或心法),指煩惱產生的依止對象。
  • 依無事惑:指不依止於具體外在事物(事)而產生的惑亂煩惱。
  • 相應無明:指與心意識相隨而起的無明心所,不同於導致輪迴的根本無明。
  • 貪: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煩惱心所。
  • 修所斷惑:指在修行階段(如三果位)中,需要透過實修才能斷除的細微煩惱。
  • 色:指物質色法,在此指煩惱所對待的外部物質對象。
  • 依有事惑:指依據於實際存在的對象(事)而產生的煩惱,與依無事惑(如對空無之物的執著)相對。

「又見斷惑至依有事 惑」者,又解有、無事差別不同。又見斷惑於諦 理中,身見執我、我所,邊見執斷、執常,邪 見執無。等者,等見取、戒禁取、無明、疑。此七 皆迷諦理而起,非諦中有少我等事。見所 斷中,貪、瞋、慢三緣七而生,是故皆名依無 事惑。相應無明,如貪等說。修所斷惑,於色 等中謂好、醜等,非無少分好、醜等別,是故 可名依有事惑。

32
白話直譯
「又見斷惑至有失念退」是說,進一步解釋斷除迷理之惑所以不會退轉,斷除迷事之惑則有可能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看到斷除煩惱後仍有忘記而退轉」這段話,意思是:如果斷除的是對真理的誤解(理惑),就不會退轉;但如果斷除的是對現象的執著(事惑),則仍有可能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惑)後是否會發生「退轉」現象。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惑」分為理惑與事惑。
    理惑是指對四諦等根本真理的錯誤認知,一旦斷除則得不退轉;事惑是指對具體現象、名相的執著,即便暫時斷除,若定力不足或失念,仍可能回歸原狀而退轉。

名相註解
  • 失念:失去正念,對法義的覺知中斷。
  • 理惑:對真理(如四聖諦、空性)的誤解或不信。
  • 事惑:對世間現象、名相、個體差異的執著與迷染。

「又見斷惑至有失念 退」者,又解斷迷理惑所以不退,斷迷事惑 所以容退。

33
白話直譯
「或修斷惑至定無退義」是說,修惑不是經由審慎思慮而生,聖者有可能退轉;見惑是經由審慎思慮而生,所以聖者不會退轉。以上所說,是一切有部認為初得果位不會退轉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而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這句話,另一種解釋是:這種斷除煩惱的修行並非僅靠思考分析而產生,一旦進入聖人之境,就不會再退轉。。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見惑)是因為思考分析而產生的,所以證悟的聖者不會後退。。前面提到的一切有部的觀點,是在解釋為什麼初次證果的人不會再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斷除煩惱(惑)的性質及其穩定性。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了「審慮」(思惟分析)與「定」或「聖道」的區別。
    意指真正的斷惑修行一旦達到聖者層次(聖容),其證悟之果是不可逆轉的(無退),而非僅僅依靠邏輯推論或暫時的禪定而得,後者仍有退轉之虞。

    本句討論聖道進展的不可逆性。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見解)源於對對象的審慮(分析思考),而聖者(如須陀洹以上)已透過正見斷除根源之見惑,不再產生錯誤的審慮,因此在修行果位上不再後退。

    此句為論記對前文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不同部派(如一切有部)對於聖者證果後是否會退轉的見解。
    此處明確指出前段論述的目的在於闡明「初得果位即不退」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審慮:指經過深思熟慮、分析推論而產生的認知。
  • 聖容:指聖者的身分或進入聖道之境。
  • 見惑:對事物實相的錯誤認知,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聖:指進入聖道、證得果位之聖者。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四大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含心法與色法)皆為實有。
  • 初得果:指初次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果),進入聖人之列。

「或修斷惑至定無退義」者,又 解修惑非審慮生,聖容退起;見惑由審慮 生,故聖不退。上來說一切有部明初得果 不退義也。

34
白話直譯
「經部師說至彼說應理」是指,以下經部論明四果的退轉與不退轉。論主的意思同經部,所以說彼說應理。經部的意思是:預流、阿羅漢僅以聖慧斷惑,必定不會退轉。一來、不還在世俗道所得也有可能退轉,無漏道斷則不會退轉。因此《正理論》第六十八卷說:「然而經主的意思是:阿羅漢果也不會退轉。一來、不還在世俗道所得有可能退轉之義。引用經文證明,聖慧斷惑稱為實斷,初果與後果僅由聖慧斷惑而證得,所以沒有退轉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部老師的說法到那裡的說法是合理的」這句話,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說明經部對於四個果位會不會退轉的觀點。。論主的思想傾向於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所以說對方的論述符合道理。。經部主張:達到預流果和阿羅漢境界的人,是因為具備聖人之智慧而斷除了煩惱,所以絕對不會退轉。。對於一來不還的聖者,如果只是獲得了世俗道的果位,仍然有可能退轉;但如果已經斷除了無漏道的煩惱,就絕對不會再退轉了。。所以《正理》論的第六十八偈中說:「經文作者的本意是這麼說的:一旦證得阿羅漢果,就再也不會退轉了。」。關於「一來」與「不還」這兩種境界,在世俗的修行路徑中,是否可能存在退轉的情況?。引用經典來證明:用聖者的智慧斷除煩惱才叫真正的斷除。初果、二果與三果,都是靠聖慧斷掉煩惱才證得的,所以一旦證果就不會再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導引,指出接下來將討論經部(Sarvastivada)關於聖果(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在證得後是否會產生退轉(回落至低階或凡夫)的教義爭論。

    此句描述論主在面對不同部派見解時的立場。
    論主在該議題上認同「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因此判定對方的觀點在法義上是合理的。

    此處討論小乘四果之證悟穩定性。
    經部(Sarvastivada)強調預流果與阿羅漢之斷除煩惱是依據聖慧(Samyak-jñāna)而成就,一旦證得此類聖果,其心境已不可逆轉,不會再退回凡夫或低於該階位的狀態。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不同階段的穩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世俗道」與「無漏道」的得證。
    世俗道(如初果、二果之世俗果位)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漏盡之前,仍有退轉之虞;而一旦透過無漏道(真諦道)徹底斷除煩惱,則進入不可退轉的境界。

    此句引用《正理論》以論證阿羅漢果位的不可退轉性。
    在小乘部派論議中,關於證果後是否會退轉有不同見解,此處強調經主(指佛陀或經文原意)之主旨在於肯定阿羅漢果的穩定性,即達到此位後不再墮回凡夫或低於此果位的境界。

    此句討論小乘聖者在證得預流果(一來)與不還果後,其果位是否具有「退轉」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聖果之不可逆性與世俗道之差異。

    本文討論阿羅漢果位(聖果)的不可退轉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實斷」與「非實斷」。
    凡夫的斷除(如壓制)非實斷,而聖者以「聖慧」直接斷除煩惱根源,使其永不生起,因此證得初果(須陀洹)及後續果位後,便不再落回凡夫地。

名相註解
  • 經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說一切有部。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
  • 意朋:指思想傾向、意見相近或認同其觀點。
  • 聖慧:指證悟聖果所必須的、能斷除煩惱的正確智慧。
  • 一來不還:指阿那含果位,不再返回欲界。
  • 世俗道:指依循世俗名相而得的聖果位,尚未達到最終徹底的解脫。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不留種子的真諦道,證得後不再受煩惱牽引。
  • 經主:指經文的作者,在此語境中指釋迦牟尼佛。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目標之最高果位,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實斷:指真正地、徹底地斷除煩惱,使其不再復發,與凡夫暫時的壓制不同。
  • 初、後二果:指聖果的次第。初果為須陀洹,後二果指斯陀含與阿那含(此處指向阿羅漢境界遞進的階段)。

「經部師說至彼說應理」者,此 下經部明四果退、不退。論主意朋經部,故 言彼說應理。經部意說:預流、阿羅漢唯聖 慧斷,必無有退。一來、不還世俗道得亦容有 退,無漏道斷亦不退也。故《正理》六十八云 「然經主意作如是言:阿羅漢果亦無有退。 一來、不還世俗道得容有退義。引經證言 聖慧斷惑名為實斷,初、後二果但由聖慧 斷惑而證,故無退理。

35
白話直譯
「云何知然」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知道是這樣」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標記出文中對前文結論的質詢,旨在透過問答體(問答式論證)來進一步闡明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云何知然」者,問。

36
白話直譯
「由教理故」是經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教理的關係」這句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給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爭論點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經部(Sarvastivada)與說一切有部的其他分支或對立宗派(如sethira等)常就法義定義進行辯論。
    此句指出某項論據或結論是基於「教理」(聖典記載的教導)而成立的。

名相註解
  • 教理:指依據經律等聖典記載的教理依據,相對於自論(理路推論)。

「由教理故」者,經部答。

37
白話直譯
「如何由教」是追問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由教」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提出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特定詞句的文法與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記》的論述體系中,解釋者在此明確指出「如何由教」這一短語在文本中的功能是作為一個「徵問」(詢問/質詢),用以引導後續的詳細論述或解答。

名相註解
  • 徵問:指在論辯或教學過程中,為了導出正確結論而提出的詢問或質詢。

「如何由教」 者,徵問。

38
白話直譯
「經言苾芻至非阿羅漢」是回答。經中說:無漏聖慧斷惑稱為實斷。阿羅漢果僅以聖慧斷惑,既稱為實斷,可知不會退轉。經中勸誡有學者應當不放逸,是因為擔心學者會退轉。並非說阿羅漢應當不放逸,可知阿羅漢不會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經中提到比丘直到非阿羅漢」這段話,回答如下。。經典中說:用無漏的聖者智慧來斷除煩惱,才叫做真正的斷除。。阿羅漢的果位僅能透過聖者的智慧來斷除煩惱,既然是真正地斷除,就可知不會再退轉。。依照戒律,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應該保持精進,不能懈怠,因為擔心修行境界會退轉。。這不是在說阿羅漢還需要保持精進不懈,因為很清楚他們已經不會再退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作者在此引用經文中關於比丘(出家僧)在修行階位上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描述,並準備對此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或辯論。

    本句區分了「實斷」與「非實斷」。
    在俱舍論體系中,僅有由無漏道(聖慧)所引起的斷除,才能徹底根除煩惱種子,不再還起,故稱之為實斷;而世俗的壓制或暫時的止息則非實斷。

    此句論述阿羅漢果之不可退轉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阿羅漢透過聖慧(無漏慧)斷除所有煩惱障礙,此種斷除被定義為「實斷」(真實斷除),因此在法義上確定其不再墮落回低階位或受生於欲界、色界、形色界之煩惱中。

    本句強調「有學道」修行者(如三學僧)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前,必須時刻保持警覺與精進(不放逸),以防止因懈怠而導致悟境或修行的退轉。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於修行次第與心法維護的論述。

    此處討論阿羅漢之位格。
    在小乘法相或俱舍論體系中,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且證得果位,具備「不退」之特性,因此不再需要像修行者般刻意地實踐「不放逸」(精進)來防止退轉。

名相註解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無漏聖慧: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覺悟智慧。
  • 不放逸:指不懈怠,時刻警覺,恆常精進於正道。
  • 學退:指修行境界的下降或退轉,無法維持原有的證悟狀態。

「經言苾芻至非阿羅漢」者,答。經 云:無漏聖慧斷惑名為實斷。阿羅漢果唯 聖慧斷,既言實斷,明知不退。經誡有學應 不放逸,恐學退故。非說阿羅漢應不放 逸,明知不退。

39
白話直譯
「雖有經言至現法樂住」這句,經部解釋為:雖然經中有佛告慶喜說:我所說的利養等也會障礙阿羅漢。雖有這樣的說法,但並不是說阿羅漢果的無漏諸法會退失,只是說現法樂住等有漏的禪定會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雖然有經典提到能獲得現世安樂」這句話,經部在解釋經文時是指:雖然有經典記載佛陀告訴慶喜,我所說的獲利與獲養等,也會對阿羅漢產生障礙。。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並不是說會失去阿羅漢果等無漏的法,而僅僅是指失去那些處於現法樂住狀態下的有漏禪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利養」與「證果」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阿羅漢的境界時,探討即便佛法中提到某些現法上的福德利養,但若執著於此,對於追求徹底解脫的阿羅漢而言,仍可能成為一種障礙(障礙指對心境純淨或解脫進程的幹擾)。

    本句旨在區分「無漏法」與「有漏法」的差異。
    在論述修行果位時,強調一旦證得阿羅漢果(無漏),便不再退轉;而所謂的「退」,是指修行者在尚未證果前,雖有現法樂住(暫時的禪定喜樂),但因其仍是有漏定,故可能退失。

名相註解
  • 現法樂住:指在現世生活中享有安樂與舒適。
  • 慶喜:佛陀時期的弟子名,常在經中作為對話對象。
  • 利養:指世間的物質利益與他人供養。
  • 有漏:指仍有煩惱、仍在輪迴因果之中的狀態。
  • 諸定:各種禪定狀態。

「雖有經言至現法樂住」者, 經部會釋經文雖有經言佛告慶喜:我說 利養等亦障阿羅漢。雖有此言而不說退 阿羅漢果無漏諸法,但說退失現法樂住有 漏諸定。

40
白話直譯
「經言不動至從此退故」這句,是經部引用經文作為證據。又有經說,不會因煩惱而動搖,心已從煩惱中解脫,證得滅盡,我確定說沒有因緣會從這裡退失。「不動」就是阿羅漢果,所以確知不會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到心不動搖,直到這個階段就不會退轉」這句話,是引用經部的內容來做證明。。經中又提到:心不被煩惱擾亂,達到心的解脫,在煩惱的過程中證悟到滅盡,我肯定地說這種狀態沒有退轉的可能性。。心不再變動就達到了阿羅漢的果位,因此知道不會再退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說明文中關於「不動」與「不退」的論點並非隨意而論,而是基於經藏(經部)的權威記載而進行的論證。

    此句討論的是證悟後的不可退轉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一旦心解脫且證得「滅」(指煩惱的滅盡),由於已斷除根本煩惱,不再受惑動,因此在法義上判定為不再退轉,符合聖者果位的特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定力。
    在小乘教義框架下,心不再隨煩惱而動搖(不動),即代表已證得阿羅漢果,由於已斷除一切惑根,故能保證永不退轉至低階位。

名相註解
  • 滅:指煩惱的完全熄滅,或指證得涅槃的寂靜狀態。

「經言不動至從此退故」者,經部 引證。又經說言不為惑動,心解脫惑身中 證得滅,我定說無因緣從此退故。不動即 是阿羅漢果,故知不退。

41
白話直譯
「若謂有退至故不名愛」這句,是經部綜合解釋並作辯護。如果說有退失,是因為經中說有時愛解脫我也承認會退失。但應該觀察他所退失的是什麼,是應果無漏性,還是有漏的禪定等?我宗認為所謂退失,是指退失有漏的禪定。這裡的解脫,是依有漏禪定來說的。再解釋名相:根本四種靜慮、無色等持,鈍根之人必須在修持最勝時才會現前,所以稱為時解脫,因為禪定障礙解脫。他們為了獲得現法樂住,善法欲望偶爾現前,所以稱為愛。有人說:這種有漏禪定,是他們貪愛所喜的境界,所以叫做愛。時解脫的解釋,如前所述應當明白。諸阿羅漢無漏果性已解脫煩惱,於一切時都恆常隨逐,所以不應稱為時解脫。既然恆常隨逐就是圓滿,不再有所追求,所以不稱為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會有退轉的情況,所以不能稱作是愛」這種觀點,是由於經部的牒救通釋所解釋的。。如果認為會有退轉的情況,因為經典中提到過在某些時候愛慾得以解脫,所以我也承認會有退轉。。只需要觀察他退轉回到的狀態,看看是否屬於應果位的無漏性質;。這是否是指那些有漏的禪定之類的東西呢?。我們宗派的觀點認為,所謂的『退』,是指退回到了有漏的禪定狀態。。這裡所提到的解脫,是基於尚未斷除煩惱的有漏定而說明的。。再次解釋名義:關於那四種根本靜慮和無色定,根基較鈍的人需要經過長時間的修持才能達到,因此稱為「時解脫」,是用來消除定境障礙的。。因為追求在現世中獲得快樂的安定生活,希望能讓對應的善法顯現,所以稱為「愛」。。有一種說法是:這種有漏的禪定,是因為貪愛之心將其視為可享受的對象,所以稱作「愛」。。關於釋時的解脫,應該像前面說明的那樣來理解。。阿羅漢在無漏的果位上已經解脫了煩惱,這種解脫狀態在所有時間裡都恆常存在,所以不能將其稱為一個特定的時間段。。既然已經恆常地跟隨在身邊,心就滿足了,不再有渴望追求的心,所以這不能稱為「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見解的引述與辨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愛」(tṛṣṇā/rāga)的定義:若某種心理狀態在後續修行或因緣中會產生退轉(退至),則該狀態是否還能被定義為恆常或強烈的「愛」。
    這裡明確指出該論點出自於經部(Sarvāstivāda)中由牒救(Sthavira/Sārvastivāda 相關論師)所作的通用解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是否可能出現「退轉」(退回原先未解脫狀態)的議題。
    作者此處在探討不同層次的解脫,提及經文中關於「時愛解脫」(暫時脫離愛慾)的描述,以此作為承認某些狀態下可能發生退轉的理據,屬於論部中對具體法相與實修狀態的細緻辨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的「退轉」現象。
    在論述中需辨析其退轉後的狀態(所退),是退回至凡夫位,還是依然保有應果位(如阿那含或阿羅漢)的無漏功德,以確定其聖者身分是否徹底喪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屬於「有漏靜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而生)與無漏(離煩惱而生)的定力是分析心所與解脫境界的核心。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出現的『退』之現象。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語境下,此處明確將『退』定義為從無漏的聖定(或更高的境界)回落至有漏定(即仍有煩惱隨眠、非徹底斷除的禪定),是用以分析修行階位與心態轉折的論點。

    本句在討論解脫道的定業。
    在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無漏定之前,修行者仍需依據有漏定(如四禪)作為基礎來證悟或說明解脫的過程。
    這是在分析定與解脫之關係時,區分有漏與無漏兩種層次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時解脫」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根機較鈍的修行者,無法立即進入深定,必須經過長時間的持守(持勝時)才能使定境現前。
    這種依賴時間累積而達到解脫定障的狀態,故稱為「時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愛」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欲)是指對對象的渴求。
    當眾生希望在現法(現世)中獲得安樂與滿足時,心意識中會產生對特定善法或樂境的期待與希求,這種希冀對象顯現的心理狀態即被定義為「愛」。

    此處討論「愛」的定義。
    在論述有漏定(未斷除煩惱的禪定)時,指出修行者若對定境產生執著,將其視為一種感官或心靈上的享受(味處),則這種定境就變成了貪愛心的對象,從而將定境與「愛」之煩惱聯繫在一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關於「釋時」之解脫的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的邏輯或標準一致,無需重複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狀態(如阿羅漢的無漏果)是恆常不變且隨時存在的,則它不具備「時」的變易特徵,因此不能將這種永恆的解脫狀態定義為一個時間單位或時間段。

    此處在討論「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愛」的核心在於對缺失之對象的渴望(欣求)。
    若對象已恆常隨逐、令心滿足,則缺乏了「求之不得」的渴求心,因此不再符合「愛」的定義。

名相註解
  • 退至:指心法或修行狀態的退轉、後退,不能持續維持。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貪著(tṛṣṇā),在俱舍論體系中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牒救:經部之論師名,其通釋為對原論的詳細解釋與補充。
  • 時愛解脫:指在特定時間內或暫時地從愛慾的束縛中解脫,而非永久性的徹底斷除。
  • 所退:指修行者因種種原因從較高法位退回到的狀態或層次。
  • 應果:指修行達到足以獲果位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果或阿那含果。
  • 無漏性:指不受煩惱汙染、不生滅的清淨性質,是聖者與凡夫的核心區別。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專一於一境而無雜唸的禪定狀態。
  • 我宗:指論著作者所屬的學派觀點,在此指《俱舍論》體系之見解。
  • 有漏定:指仍有煩惱(漏)隨附的禪定,與能斷除煩惱的『無漏定』相對。
  • 根本四種靜慮:指四個層次的色法靜慮(初禪至第四禪)。
  • 無色等持:指超越物質形式的定境,包括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現前:指定境或智慧在心中清晰地顯現、達成。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世間法。
  • 樂住:指在安樂中生活、處於舒適安定的狀態。
  • 善法:指能產生正向結果、導向解脫或安樂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希現前:指希望(希)對象出現在(現前)意識之中或現實中。
  • 味處:指能產生享受、滋味或快感的對象或環境。
  • 釋時:指釋迦牟尼佛出世間之時,或指其教法演說之時機。
  • 無漏果:指完全脫離煩惱漏失的證果位,指證得的正覺狀態。
  • 欣求:指內心產生渴望、追求獲取的心理狀態。

「若謂有退至故 不名愛」者,經部牒救通釋。若謂有退,由經 說有時愛解脫我許亦退。但應觀察彼之 所退,為是應果無漏性耶;為是有漏靜慮 等耶;我宗言退,退有漏定。此時解脫據有 漏定說。復釋名云:然彼根本四種靜慮、無 色等持,鈍根之人要持勝時方現前故,解 脫定障名時解脫。彼為獲得現法樂住,有 善法欲數希現前故名為愛。有作是說:此 有漏定,是彼貪愛所愛味處,故名為愛。釋時 解脫,如前應知。諸阿羅漢無漏果性解脫 煩惱,於一切時恒隨逐故,不應名時。既恒 隨逐是即滿足,更不欣求,故不名愛。

42
白話直譯
「若應果性至如理應思」這句,是經部反問難詰。如果說無漏應果的體性,鈍根也可能退失,那為什麼世尊只說所證的有漏禪定現法樂住有退失的道理,卻不說無漏會退失?由此可知,羅漢果性必定是不動的,「不動」決定不會退失。但因利養等擾亂的過失,有些人所得的現法樂住會退失,失去自在,這種退失自在是指鈍根之人;若是利根者,現法樂住則不會退失。所以所得的現法樂住,有退失的稱為第一退法,沒有退失的稱為第六不退法。如是思等四種種姓,應如理思惟。有退失的稱為思法,無退失的稱為第六不退法,如是一直到有退失的稱為堪達法,無退失的稱為第六不退法,第六也叫不動。經部只是就有漏禪定的層面,說明六種種姓的差別。如果依無漏果性的義理,只有不動,沒有六種差別,也沒有退失。另一解釋:有退失的叫第一退法,無退失的叫第六不退法。思等四種,應如理思惟。但都可能退失現法樂住,有思的叫第二思法,無思的叫不思法,就是第六。如此一直到有堪達名,第五是堪達法,沒有堪達名、不堪達的就是第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應果的性質符合道理就應該思考」這句話,是經量部用來反駁對方的難點。。如果說無漏的聖果在體性上,根器鈍的人也有可能會退轉,那為什麼世尊只提到在有漏的定境中追求現前的法樂而住,才會有退轉的道理,而沒有說無漏的果位會退轉呢?。從這裡可以證明,羅漢果位的特性一定是穩固不動的,既然不動,就決定不會再退轉回之前的狀態。。然而,因為受到供養等世俗利益的擾亂而產生過失,使得原本獲得的現法樂住(安樂住於法中)狀態消失,無法達到自在的境界。這種失去自在的情況,是指那些根機較鈍的人。。對於根器聰穎的人來說,他們在現前法樂中不會有退轉或失去的情況。。所以,對於已經獲得的現前法樂而產生退轉,就稱為「第一退法」;若不再退轉,則稱為「第六不退法」。。關於這四種種姓的思考方式,應該依照正確的理路來分析。。因為還會有後退的情況,所以稱為「思法」;而不再後退,就稱為「第六不退法」。以此類推,直到因為會後退而稱為「堪達法」,不再後退則稱為「第六不退法」。這第六階段也稱為「不動」。。經部僅僅是從有漏禪定的境界邊界來看,來說明六種姓之間存在的差異。。如果從無漏果的性質義理來看,只有不動搖且沒有六種差異的情況,而且不會有後退。。另一種解釋是:還會退轉的稱為第一退法,不再退轉的則稱為第六不退法。。這四種思惟方式,應該依照真理來思考。。然而這些階段都可能從現前的安樂狀態中退轉。其中有思的階段稱為第二思法,而無思的階段則稱為不思法,也就是第六個階段。。以此類推,直到第五種能被達到的法(堪達法);而沒有能被達到的名稱、不能被達到的法,就是第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setubandha(經量部)與 Sarvastivada(說一切有部)之間關於「應果」(應得之果報)之性質的論爭。
    經部在此針對對方的推論提出反駁(反難),質疑其關於應果性質的邏輯推演是否符合法理。

    此處為論議之辯論,旨在討論「聖果是否會退轉」的問題。
    作者透過對比「有漏定」與「無漏果」的差異來反駁:若無漏果能退轉,則與世尊教導的聖果不可退轉之理相悖;世尊僅在說明有漏定(如禪定)因執著現法樂而可能退轉,而非指聖果體性之退失。

    本句討論小乘阿羅漢在證果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述羅漢果位一旦達成,其心意識處於一種不可退轉的定境,不再受煩惱牽引而跌落至低於聖果的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得現法樂住(即在今生修行中獲得的安樂與定力)後,因貪著世間的利養、名聞等外在擾亂而產生過失,導致定力與自在心退失。
    這說明瞭外在環境對心境的影響,並指出這種容易因擾亂而退轉的情況,常見於根機較遲鈍(鈍根)的修行者。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根器差異。
    利根者指悟性高、根基深的人,在獲得現法樂(指修行過程中所得的定慧之樂或法喜)後,能穩定持守,不會因外境幹擾或心志不堅而退失原有的證悟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階位中的退轉與不退。
    在初果(須陀洹)階段,雖已入聖,但若在現法樂住中產生退心(依論書定義之退轉),則稱為第一退法;而達到第六不退(通常指進入不退轉之位)後,則再無退轉之虞。

    本句強調在分析眾生之「種姓」(即根據業力所決定之修行潛能與果位傾向)時,必須依據正理、正確的論理框架進行思惟,不可隨意臆測,以確保對心法與業果判斷的準確性。

    此段討論修行階位中「退」與「不退」的區別。
    在進入第六地(不退地)之前,修行者雖有進步,但仍有後退的可能性,故其對應的法相稱為「思法」或「堪達法」;一旦達到第六地,便再不退轉,故稱為「第六不退法」或「不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六種姓」(六種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在修行有漏定(如四禪等)時,其能達到的最高境界(邊)有所不同。
    這是在分析不同根基的修行者在定業上的差異,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根機的細緻分類分析。

    此句討論在無漏果(解脫果)的義理框架下,聖者的境界達到不動搖的狀態,不再有六種層次的差異(指對果位之細微區分),且確定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凡夫狀態。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中的「退」與「不退」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不同層次的退轉與不退,以界定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穩定程度。

    本句強調在進行法義推論或思惟時,必須符合正理(如理),不可妄想到處牽強,旨在指引修行者在分析法相時應遵循正確的邏輯與經論依據。

    此段討論阿羅漢果位中,關於「思」的斷除次第。
    在進入完全無思(不思)的境界前,仍有處於「有思」而可能在現法樂中退轉的風險。
    此處區分了第二思法與第六階段(不思法)的差異,旨在精確分析斷除煩惱的細微層次。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或名相的細緻分類討論。
    文中透過「堪達」(能夠達到/能被獲取)與「不堪達」的對立,將法相區分為不同的層次(第五與第六),用以分析名相與實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反難:指在論辯中採取反向推論,用以指出對方觀點之矛盾或謬誤。
  • 無漏應果:指解脫了煩惱、不再流轉輪迴的聖果位。
  • 有漏諸定: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禪定狀態。
  • 羅漢果:小乘修行達到阿羅漢果位,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現法樂:指在現世修行過程中,透過定慧所體悟到的法喜或精神愉悅。
  • 第一退法:指在初入聖道後,因執著現法樂而產生退轉的狀態。
  • 第六不退法:指達到第六個階段的不退轉位,此後不再會退落回低階位或凡夫位。
  • 如理應思:指依照法理、論理的正確順序進行思考與分析。
  • 邊:指境界的極限或邊界,在此指修行者能達到的最高定境。
  • 六差別:指在某些法義分析中,對果位性質或層次所作的六種細微區分。
  • 如理:符合正法、真理或邏輯推理之正確狀態。
  • 有思:指尚未完全斷除「思」(sṃskāra,造作/行),仍有微細意識活動的狀態。
  • 無思:指完全斷除所有思量,達到不遷、不造的寂靜境界。
  • 第二思法:在此論述體系中,指特定的斷除煩惱階段。
  • 不思法:指完全超越思量、不再產生造作的最高斷除境界。

「若應果性至如理應思」者,經部反難。若言 無漏應果體性,鈍根亦容有退失者,如何 世尊但說所證有漏諸定現法樂住,有可退 理,不說無漏。由此證知羅漢果性必是不 動,不動決定不退動也。然由利養等擾亂過 失故,有於所得現法樂住退失自在不成 就故,此退自在謂諸鈍根;若諸利根,於現 法樂則無退失。故於所得現法樂住,有退 故名第一退法,無退故名第六不退法。如 是思等四種種姓,如理應思。有退故名思 法,無退故名第六不退法,如是乃至有退 故名堪達法,無退故名第六不退法,第六亦 名不動。經部但約有漏定邊明六種姓差別 不同;若據無漏果性義邊,唯是不動無六差 別,亦無有退。又解:有退名第一退法,無 退名第六不退法。思等四種,如理應思。然 皆容退現法樂住,有思名第二思法,無思 名不思法即是第六。如是乃至有堪達名 第五堪達法,無堪達名不堪達即是第六。

43
白話直譯
「不退、安住、不動有何差別?」是問句。第六不退也叫不動,和第四安住三種義相似,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所謂的『不退』、『安住』和『不動』,這三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第六階的「不退」也稱為「不動」,它與第四階的「安住」在三種義理上很相似,請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釐清修行境界中關於「穩定性」的不同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下,需嚴格區分各個階段(如初果、二果或不同定境)在防止退轉、安住於法與心不動搖上的微細義理差異。

    本句探討修行階位中「不退(不動)」與「安住」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位後,其心境會進入一種穩固、不再退轉的狀態。
    此處質詢之重點在於:既然兩者都表現出穩固不搖的特質(三義相似),在法義定義上究竟如何區分。

名相註解
  • 三義:指在論議中用來比對兩個概念的三種衡量基準或義理面向。

「不退安住不動何別」者,問。第六不退亦 名不動,第四安住三義相似,何差別耶?

44
白話直譯
「非練根得至三種差別」是經部的回答。不退是本性所得,並非由練根而得,若由練根所得則名為不動。這兩者所生的有漏功德雖殊勝,但遇緣時仍會退失。安住只是於已得的有漏諸勝德中能不退失,不能再引生其他有漏勝德,之後若再引生則會從彼處退失。這就是三者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透過鍛鍊根機而達到三種差異」這個觀點,這是經部所給出的回答。。「不退」是天生自備的本性,不需要透過後天的根機鍛鍊;如果透過鍛鍊根機而達到,則稱為「不動」。。這兩種情況所產生的有漏功德,在程度上的殊勝已經達到頂峯,即使遇到外界條件也不會退轉。。僅僅維持已經獲得的有漏善法而不退失,但無法再產生其他新的有漏善法。如果之後又產生了新的善法,那麼這些新產生的善法就可能會失去。。這三種情況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論辯語境中。
    討論焦點在於個體的差異(如悟性、根機)究竟是先天決定,還是透過後天的「練根」(修行鍛鍊)而獲得。
    經部在此針對特定論點做出其宗派的立場回應。

    本句在辨析「不退」與「不動」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某些果位或狀態是依於本質(本性)而得,而非透過後天修習(練根)而達成。
    不退是指一旦進入此狀態便不再後退,屬本質屬性;而不動則是指透過修行根基的堅固,使其不再動搖。

    此句探討在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狀態下所能積累的最高功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特定修行或心法所產生的功德若達到極致(殊勝等至),則具備強大的定力與穩定性,不會因緣分的變遷而毀損或退轉。

    本句討論有漏功德(在輪迴中獲得的善法)的維持與產生。
    重點在於區分「維持既有功德」與「生起新功德」的不同狀態:若僅是安住於既有功德,則不會退失;但若在這種狀態下無法生起新功德,而後又強行引發新功德,則這些新產生的功德仍處於有漏狀態,具備退失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三種對象、狀態或法相進行區分,強調其在定義、性質或功能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本性得:指依據事物本身的性質或天生自備的特質而獲得,非後天造就。
  • 殊勝等至:指達到最高、最卓越的程度。
  • 勝德:指優良的功德、善法。
  • 差別:指事物的差異或區別,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比不同法相的特徵。

「非練根得至三種差別」者,經部答。不退是本 性得,非由練根,若練根得名為不動。此二 所起有漏功德殊勝等至遇緣不退。安住但 於已住有漏諸勝德中能無退失,不能更 引餘勝有漏諸功德生,後設復引生從彼 可退。是三差別。

45
白話直譯
「然喬底迦至阿羅漢果」是經部再次通釋經文。所以要通釋這段經文,是因為說一切有部認為:有一種阿羅漢名為喬底迦,因為根性遲鈍,六次退失阿羅漢果,第七次再得阿羅漢果時,怕再退失而用刀自害。所以現在通釋說:喬底迦六次退失,是因為過去在學位時,於有漏定中極為貪著,又因根性遲鈍,六次退失,深自厭責而執刀自害。由於對身命毫無留戀,到第七次臨終時,得阿羅漢果便入般涅槃。所以喬底迦只是於學位退失有漏定,並非退失阿羅漢果。喬底迦是牧牛種。又真諦說:「喬底迦,這是瓦器的意思,本來是外道,常帶著瓦器,因此以此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喬底迦證得阿羅漢果」這句話,經部(說一切有部)再次引用了相關的經文來做說明。。為什麼要精通這段經文呢?是為了說明「一切有部」的看法:有一位叫喬底迦的阿羅漢,因為悟性較慢,曾經六次失去了阿羅漢的果位;到第七次重新獲得果位時,他擔心自己會再次退轉,於是選擇用刀自殺。。所以現在總結說明:喬底迦之所以六次退轉,是因為他以前在學位階段時,對有漏的解脫定產生的快感過於貪著,加上根機較鈍,導致六次退轉而失去果位,最後他對自己深感厭惡與責備,於是拿刀自殺。。因為對自己的生命沒有眷戀,直到第七次輪迴生命結束時,證得阿羅漢果位,隨即進入涅槃。。所以喬底迦只是在修行階段上退回到了有漏的禪定狀態,並沒有失去阿羅漢的果位。。喬底迦出生在放牛人的種姓家庭中。。真諦法師另外解釋說:「喬底迦提到的『瓦器』,其實是指那些外道修行者,他們習慣隨身帶著瓦製容器,所以才用『瓦器』來代稱他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經論之辯論分析。
    作者在討論特定人物(然喬底迦)證果的過程時,指出「經部」(指說一切有部)透過引用經文(通經)來支持其論點,旨在釐清證果之次第或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是否會退轉」的論題。
    在小乘佛教的不同部派中,關於阿羅漢果位是否不可退轉有不同見解。
    一切有部在此舉喬底迦的例子,旨在說明即使達到阿羅漢果,若根機不足,仍可能發生退轉(退失果位)的情況,這與其他主張「不可退轉」的部派觀點形成對比。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初果(學位)後,若對有漏定(非真諦的定境)產生強烈的貪著心,加上根機不足,可能會導致由高位跌落的「退轉」現象。
    喬底迦的例子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定境的快感中停留,以免失掉正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多次輪迴中逐步捨離對肉身生命的執著,最終在第七次生命終結前證得阿羅漢果,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受生,進入寂滅涅槃之狀態。

    此句討論小乘佛教中關於「聖果是否會退轉」的論題。
    文中以喬底迦(Jyotika)為例,說明其雖然在定力或學位上有所下降(退至有漏定),但其已證得的阿羅漢果位(無漏果)是不會退失的,用以區分「定位的退轉」與「果位的退轉」。

    本句記述喬底迦的種姓身分。
    在論書中提及弟子之種姓,旨在說明佛法不分階級,不同社會身分的修行者皆能得果。

    此處為對論書中特定術語的釋義。
    真諦菩薩指出「瓦器」在此處並非指器物本身,而是一種隱喻或代稱,指涉特定持器隨行的外道羣體,旨在釐清論文在討論外道見解時的指代對象。

名相註解
  • 然喬底迦:人物名,此處指一名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通經:指引用、對照或解釋經文以證明論點的過程。
  • 解脫有漏定:指雖然能暫時擺脫煩惱的定境,但並非徹底斷除所有漏染的定,仍有回歸輪迴的可能性。
  • 噉味:指貪著、品味定境中的快樂或滋味。
  • 返退:指在聖果位上因煩惱或不慎而退回低階位或凡夫位。
  • 身命:指肉體生命與生存的意識。
  • 喬底迦:指一名具備特定修行經歷的僧侶或實例人物。
  • 牧牛種: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牧牛人階層。
  • 真諦:印度譯經師,譯有《俱舍論》等論書。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修行體系。

「然喬底迦至阿羅漢果」 者,經部又復通經。所以須通此經文者,說 一切有部意:有阿羅漢名喬底迦,由鈍根 故六返退失阿羅漢已,第七返還得阿羅 漢果時,恐復退失以刀自害。故今通言:然 喬底迦六返退者,昔在學位於時解脫有 漏定中極噉味故、又鈍根故,六反退失,深自 厭責執刀自害。由於身命無所戀惜,至第 七返臨命終時,得阿羅漢便般涅槃。故喬 底迦但於學位退有漏定,亦非退失阿羅 漢果。喬底迦是牧牛種。又真諦云:「喬底迦 此云瓦器,本是外道,恒執瓦器自隨,仍本 為名。」

46
白話直譯
「又增十經至非應果性」是經部引用經文證明應果體性不是時解脫。所謂增十,是從一法門增至十種,稱為增十經。又在阿笈摩中,增十經這樣說:一法應起,指的是有漏定時愛心解脫。一法應證,指的是無漏不動心解脫。依經文呵責,內容如文可知。所以時解脫只是有漏,並非應果性。有時稱為時解脫、時愛解脫、時愛心解脫,名稱雖有詳略不同,義理都相近。等待時機、次數稀少,心能脫離定障,稱為時愛心解脫。不屬於時解脫的,依此應知。若說不動心解脫,是無漏應果,沒有退失動心解脫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增十經直到非應果性」這段話,是經部引用經典來證明:應果的本質並不是指現在這個時刻的解脫。。所謂的「增十」,是指從單一的法門擴展到十種不同的法門,這就被稱為「增十經」。。另外,在《阿含經》的《增十經》中提到:應該修行一種法,也就是在進入有漏的禪定狀態時,讓愛染之心得到解脫。。應該證得的一法,指的是所有無漏、心不動搖的解脫狀態。。根據經典中的呵責內容,就像文字所記載的那樣可以知道。。所以這種暫時的解脫僅僅是有漏的,並不具備最終解脫果位的性質。。有時候稱為「時解脫」,有時候稱為「時愛解脫」,或者稱為「時愛心解脫」。這些說法只是在描述的詳細程度不同,但表達的意思基本上是一樣的。。等待時機,希望能讓心脫離定境的障礙,這就叫做「時愛心」的解脫。。關於「不時解脫」的情況,應該依照這個標準來理解。。如果說不動心的解脫狀態是無漏的果位,那麼就不會有因心念波動而退轉的解脫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之在於「經部」(Sarvastivada)與「論部」對於應果(Arhat-ship)體性的認定差異。
    經部主張應果的體性(本質)並非等同於當下即時的解脫狀態,而是透過對經典的引用來論證其法相的界定。

    此處在解釋「增十」之名義。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定義旨在說明特定分類或教法之構成,指將單一的法門或義理,依次第擴展至十種相關的範疇。

    本句討論在有漏定(非解脫定,但具定力)中,如何利用定心的力量來對治並解脫愛欲。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屬於以定力作為手段,以消除煩惱(愛心)為目的的修行次第。

    此句探討修行應證的目標。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治煩惱,達到「無漏」(不產生後續輪迴之因)且「不動心」(心不隨境轉)的解脫境界,這是在論述心法與解脫道的具體體證。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某項法義或行為之判定,應參照經典中佛菩薩或聖者的呵責(警誡)紀錄,其依據已在文中明確記載。

    此句探討「時解脫」(暫時的解脫/定境)與「果位解脫」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解脫僅是暫時的定境(如禪定),則仍處於有漏狀態,尚未達到斷除一切煩惱、永不退轉的阿羅漢或佛之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在不同名相上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同一種解脫狀態,根據稱呼的詳細程度(廣)或簡略程度(略),會產生不同的名相,但其核心所指的法義(即對時間或對時間之愛欲的斷除)是一致的。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心」在特定定境或時間維度上的解脫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如何從定障(定境中的侷限或障礙)中解脫,並將這種特定時間點或特定心態下的解脫定義為「時愛心解脫」。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解脫的定義與分類。
    這裡的「不時解脫」是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未能立即獲得解脫,或非屬即時解脫的狀態。
    作者提示讀者應準據前文所述的理據或標準來判定此類解脫的性質。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解脫」作為果位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若將「不動心解脫」定義為無漏的果位(應果),則其特性即是不可退轉。
    因此,若成立此定義,就不能同時存在所謂的「動心」或會產生退轉的解脫惑,此為邏輯上的排他性分析。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核心特徵。
  • 增十經:指一種將法門或義理從一遞增至十的編制方式或經典類別。
  • 法門:指修行或進入真理的途徑、方法。
  • 阿笈摩:即阿含經(Agama),指佛陀最初傳授的教法彙編。
  • 呵嘖:呵責、警誡。在論書語境中,指以嚴厲言語糾正錯誤見解或行為。
  • 果性: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後所獲得的定在果位(如阿羅漢果)的特質,具備無漏且不可退轉的特性。
  • 廣略:佛教論書中常用的分析方法,指對同一法義採取詳細描述(廣)或簡約概括(略)的表述方式。
  • 定障:指在禪定過程中產生的障礙,或因過度執著於定境而形成的限制。
  • 准此:依照此理,準據此標準。
  • 退動心:指心念波動而導致從聖道或果位中退轉的情況。
  • 解脫惑:指在解脫過程中或解脫後,仍殘留的關於解脫之細微煩惱或執著。

「又增十經至非應果性」者,經部引 經證應果體性非是時解脫。言增十 者,從一法門增至十種,名增十經。又阿笈 摩中增十經作如是說:一法應起,謂有漏 定時愛心解脫。一法應證,謂諸無漏不動心 解脫。依經呵嘖,如文可知。故時解脫唯是 有漏,非應果性。或名時解脫、或名時愛解 脫、或名時愛心解脫,廣略異耳,義皆相似。待 時數希心脫定障,名時愛心解脫。不時解 脫准此應知。若言不動心解脫,無漏應果, 無有退動心解脫惑。

47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說時解脫是應果?」這是說一切有部的質難。如果時解脫不是應果體性,為什麼說時解脫是應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要說『時解脫』能得到果位呢?」這是針對說一切有部提出的質疑難題。。如果時解脫並非應果的實體,為什麼又說時解脫就是應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議,討論關於「時」的解脫(時解脫)是否能導向最終的果位。
    這裡描述的是一種論辯情境,質詢者針對說一切有部的見解提出矛盾之處,意在探討解脫道的次第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探討「時解脫」(時節上的解脫)與「應果」(應得的果位)之間的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解脫狀態是否等同於最終的果位實體,以此辨析修行次第與果位獲取的邏輯。

「若爾何故說時 解脫應果」者,說一切有部難。若時解脫非應 果體,何故說時解脫應果?

48
白話直譯
「謂有應果至名不時解脫」是經部的回答。所謂有應果根性遲鈍,必須等待時機,當有漏定現前時,稱為時解脫,並不是說時解脫就是應果性。若與此相反,稱為不時解脫應果,依前面解釋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應得果位的階段達到,就稱為不時解脫」,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經集論派)的回答。。意思是有些人的根基較鈍,需要等待時間,直到有漏的定力出現時才獲得解脫,這被稱為「時解脫」,但這並不代表「時解脫」本身就是應果位的本性。。如果與前述條件相違背,就稱為「不」;至於時解脫的應得果報,可以參照解釋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不時解脫」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經部)的觀點中,若修行者在尚未達到應得之果位(如阿羅漢果)之前,或在特定應果位之時才達成解脫,則稱為「不時解脫」。
    這涉及對解脫時機與果位成就關係的論議。

    本段在討論解脫的類別及其與根器、果位的關係。
    區分「時解脫」與「應果性」:時解脫是指因根器不足,必須依賴時間的積累與有漏定的修習才達成解脫,是一種隨緣而起的狀態,而非像應果位(如阿羅漢)那樣具備恆定且必然的果位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推論,討論特定條件與結果的對應關係。
    若前提條件不成立(相違),則結論亦不成立(名為不)。
    後句則指示讀者,關於「時解脫」之果報分析,應比照前文或相關釋義的邏輯來推導。

名相註解
  • 根性:指眾生與生俱來的資質、心根。
  • 相違:指條件不符合或互相矛盾。

「謂有應果至 名不時解脫」者,經部答。謂有應果根性鈍故、 要待時故,諸有漏定方現在前,名時解脫,非 言時解脫是應果性。若與彼相違,名為不 時解脫應果,准釋可知。

49
白話直譯
「阿毘達磨至是名由教」這句,是經部再次引用論中的教證,來證明無學人不會退失果位。論中說具備三因,煩惱才能生起;若應果起惑時不具三因,則可明確知道不會退轉。如果說他們依據具足三因而生煩惱,那又有什麼煩惱法是不具足因而能生起的?如果說無學退轉時煩惱因不具足而不能生起,既然煩惱已斷,怎麼還會生起?這就是用道理來證明必須具足因緣。又有解釋:如果說他們依據具足三因而生起,那還有什麼法是不具足因而能生?如染污的心與心所法必須具足五因才能生起,沒有不具五因而能生的。三因生起煩惱也應當如此理解。這就是以例證責難,稱為由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毘達磨直到此處稱為教法」這段話,經量部再次引用論典中的教導,來證明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不會從果位上退轉。。這裡討論的是,必須具備三個條件,煩惱才會產生。。在應果位即便產生煩惱,但因為不具備導致退轉的三個原因,可以確定不會退轉。。如果說煩惱的產生是因為具備了這三種條件,那麼是否還存在某些煩惱,是在不具足這些條件的情況下產生的?。如果說無學果位退轉時,煩惱產生的條件並不具備,而且煩惱已經被斷除,那麼煩惱又是如何能重新產生的呢?。這就是用理路來質詢與論駁,必須具備充足的理由與因果依據。。另一種解釋是:如果說那是根據三種因才產生的,那麼是否還有其他法因在不滿足這三種條件的情況下也能產生?例如染汙的心與心所法,必須具足五種因才能產生,沒有不具足這五因就能產生的。。關於三種原因引起煩惱的道理,應該知道也是一樣的。。這就是指責備的例子,這被稱為是根據教法而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關於「無學」之果位穩定性的爭論。
    經部透過引用阿毘達磨論典的權威教說,旨在論證一旦進入無學(阿羅漢)境界,其證得的果位是不可退轉的,以此反駁對立觀點。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探討煩惱(惑)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論述煩惱的生起機制時,強調並非單一因素,而需在特定因緣(三因)具足時,煩惱才得以顯現,旨在分析煩惱的生起過程與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位階中的穩定性。
    在應果(應有果)位,雖可能起惑,但只要不具足導致退轉的特定三種條件(三因),即可斷定其果位不會向下退轉。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探討煩惱產生的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煩惱(惑)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三種因(如種子、緣、時等),旨在釐清煩惱生起的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惑法及其生起機制。

    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是否會退轉的論議。
    論點在於:無學者已斷除所有煩惱(惑),且不再具備產生煩惱的條件(因),因此在邏輯上質疑其如何能重新生起煩惱而導致退轉。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述辨析的語境中。
    強調在進行法義上的徵詢、質責或論駁時,不能僅憑主觀臆斷,而必須建立在嚴謹的因明理路之上,具備足夠的因(理由/前提)方能成立論點。

    本段討論心法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了不同心法產生的因數。
    此處在辨析「三因」與「五因」的差異,強調染汙心(染心)及其相應的心所法,其產生的條件較為嚴苛,必須完整具足五種因(如根、境、能根、能境、因緣等),而不能僅靠少數因緣即行產生。

    本文處於《俱舍論》對煩惱(klesha)產生原因的分析中。
    此處指煩惱的生起依據於三種條件(三因),其運作理路與前文所述的機制相同,強調法義的連貫性與一致性。

    本文在討論律制或教理中的責備標準。
    指出某種行為被判定為應受責備,其依據並非天然的物理法則,而是基於教法(教令)的規定而確立的規範。

名相註解
  • 論教:指論典中的教導或教說。
  • 無學人: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習任何法門的人。
  • 三因:指煩惱生起所需的三種條件(通常指根、境、心),依據論義而定。
  • 起惑:指產生煩惱或迷亂心識。
  • 煩惱:指能攪亂心靈、使其失去平衡且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s)。
  • 惑法:指引起迷妄、遮蔽真理的法,即煩惱的總稱。
  • 退起:指從聖者果位退轉,重新生起煩惱或落入凡夫狀態。
  • 徵責:指在論辯中透過質詢、考證來指出對方論點的錯誤或不足。
  • 因:在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指用來證明結論(果)的理由或根據。
  • 五因:指染汙心法產生時必須具足的五種條件,通常指根、境、能根、能境、因緣。
  • 染心:指被煩惱汙染的心,與清淨心相對。
  • 心所法:指依附於心中、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或精神狀態。
  • 責例:指受到責備或處分的具體事例或標準。
  • 由教:指依據教法、戒律或師長的教導而制定的規範。

「阿毘達磨至 是名由教」者,經部復引論教,證無學人不 退果也。論具三因,惑方得起;應果起惑 不具三因,明知不退。若謂彼據具足三因 生煩惱說,復有何惑法因不具足生?若 謂無學退起煩惱因不具生,惑既已斷,如 何得起?此即以理徵責必須具因。又解: 若謂彼據具三因生說,復更有何法因 不具足生,如染心、心所法必具五因生,無 不具五而得生者。三因起惑應知亦爾。此 即責例,是名由教。

50
白話直譯
「如何由理」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由理」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形式分析,指明前文提到的「如何由理」在論辯結構中扮演「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

名相註解
  • 由理:指根據道理、依據理路而推導。

「如何由理」者,問。

51
白話直譯
「若阿羅漢至是名由理」這句,是經部的回答。如果阿羅漢能令煩惱徹底不起,無漏治道已生並真實斷除煩惱,那就不會再退轉生起煩惱。如果阿羅漢的治道尚未生起,還不能徹底拔除煩惱種子,就不算漏盡。如果不是漏盡,怎能稱為應果?進一步以理徵責,阿羅漢必定不會退轉,這就叫由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羅漢之所以有這個名稱是符合道理的」這一點,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如果阿羅漢已經讓煩惱徹底不再升起,且無漏的對治方法已產生真正的斷除效果,那麼就不應該再退轉而生起煩惱。。如果阿羅漢的治道尚未生起,不能永遠拔除煩惱的種子,那就不能稱作漏盡。。如果煩惱沒有完全消除,怎麼能稱得上是應得的果位呢?。在討論修行進退的問題時,阿羅漢絕對不會產生退轉,這是符合邏輯與法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關於「阿羅漢」之名號的定義與成立理據。
    在論述過程中,針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經部(說一切有部)對此給予肯定的論證回答,旨在闡明阿羅漢在法義上稱號成立的正當性。

    本句討論阿羅漢果位的不可退轉性。
    在小乘部論(如俱舍論)的框架下,一旦證得阿羅漢果,其「實斷」是指對煩惱的徹底根除,且具備「無漏治道」的對治力,因此在法義上不再可能回溯到有漏狀態或重新生起煩惱。

    本句討論小乘阿羅漢之境界。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漏盡」與否的關鍵在於是否具備能徹底斷除俱使(煩惱種子)的「治道」。
    若僅得部分果位而未生治道,則煩惱種子仍存,尚未達到真正的漏盡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未達到「漏盡」(即斷除所有煩惱)的境界,則無法真正獲得阿羅漢等聖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應果是指因修行而應得的果位,其必要條件是必須徹底斷除漏盡(Kliṣṭāgati/Āśrava)。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果位的不可退轉性。
    在小乘阿比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阿羅漢果後,其心境已至不退轉之地,不再會墮回之前的修行階段或產生退轉心。

名相註解
  • 無漏治道:指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對治修行方法,用於斷除煩惱。
  • 治道:指能對治、根除煩惱的修行道路或對治法。
  • 煩惱種子:潛在於心識中,在適當條件下會萌發為煩惱的潛在因。
  • 漏盡:指徹底消除「漏」(煩惱),達到不再受生、完全解脫的狀態。
  • 進退:指修行境界的提升(進)或墮落退轉(退)。

「若阿羅漢至是名由理」者,經部答。若阿羅 漢有令煩惱畢竟不起,無漏治道已生實 斷,是則不應退起煩惱。若阿羅漢治道未 生,未能永拔煩惱種子,應非漏盡。若非 漏盡,寧說為應果?進退徵責阿羅漢人必無 有退,是名由理。

52
白話直譯
「若爾應釋至是阿羅漢」這句,是說一切有部再次引用經文提出質疑。如果說應果一定不會退轉,就應該解釋炭喻契經中的文句。這部經明說:諸聖弟子有時會失念而生起不善的念頭。可見應果也有可能退轉。怎麼知道他是應果?這部經只說阿羅漢。又用什麼經文來證明是應果?因為炭喻契經中說:那位聖弟子的心在長夜中隨順遠離等。既然說隨順遠離,就明確知道是阿羅漢果。又怎麼知道隨順遠離就是阿羅漢?其他契經中也說這種隨順遠離等就是應果的力量。而且這部炭喻經說那位聖弟子對一切順漏已能永遠吐棄,顯示能徹底斷除一切有漏。已得清涼,顯示他已證得清涼涅槃。由此可確定炭喻經所說的是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這樣的話,應該解釋到這裡纔算阿羅漢」這個論點,說一切有部再次引用經文來提出反對意見。。如果主張預流果等聖果一旦達成就絕對不會退轉,那麼應該解釋《炭喻契經》中的相關內容。。這部經說:聖弟子有時會因為失去正念,而產生不善的覺知。。清楚地知道,即使是應該得到的果位,也有可能會退失。。怎麼知道那個是應報果?。因為這部經典只在討論阿羅漢。。另外,可以用什麼根據來證明會得到對應的果報?。根據這個用木炭作比喻的說法,在經典中提到:那些聖弟子在漫長的生死輪迴之夜中,心隨順於遠離煩惱的修行。。既然提到能順應並遠離煩惱,就知道這就是阿羅漢果。。另外,要怎麼知道那些順應並遠離(煩惱)的人就是阿羅漢呢?。在其他的契經中,有直接將這種順應與遠離等狀態,稱為『應果力』的說法。。這個用木炭做比喻,是為了說明聖弟子已經能永遠排除所有助長煩惱的因素,顯出能永久斷除所有有漏之法的能力。。已經得到了清涼,顯現出那種已經獲得清涼的涅槃狀態。。從這裡可以確定,《炭喻經》裡所討論對象是指阿羅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學爭議(辯論)。
    說一切有部在討論聖者的果位界限時,引用經文作為論據,對對方的解釋提出「難」(質詢或反駁),旨在釐清阿羅漢證果的具體定義與境界。

    本句討論小乘聖果(預流、一來、不還)是否會退轉的論題。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論議中,針對「不退」的定義與可能性存在爭議,作者建議若要主張定不退,則需對照《炭喻契經》中的比喻來詳細說明其義理。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是否仍會發生「失念」(心念不集中或暫時脫離正念)而導致不善心念產生的問題。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聖者心態、定力以及不善法(Kusala/Akusala)在聖者心中能否生起的細緻法義討論。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即便已具備獲得果位的條件(應果),但在未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前,仍存在因緣變易而導致退轉的可能性。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分析聖道與世俗果位的穩定性及退轉之理。

    此句探討業果的判別標準。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需區分「應果」(應報果,指由業力感得的果報)與其他類型的果,旨在釐清業與果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經文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該段經文的對象或論述範圍僅限於阿羅漢,用以區分與菩薩或其他聖者之法義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語句,旨在探討修行或業力導致之果報在論理與經文上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透過因果律與經文證據(文)來確立特定修行或業與其對應果位的必然聯繫。

    此處引用「炭喻」來比擬煩惱雖在但已失去燒灼之力的狀態。
    聖弟子在長夜(指無明與生死輪迴)中,透過修行使心趨向遠離煩惱與執著,說明解脫的次第與心境的轉化。

    本文探討修行位階之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順遠離」是指修行者已能順應聖道而遠離煩惱(漏),此種能徹底斷除煩惱的狀態,在論理上直接定義為達成阿羅漢果的境界。

    本句在討論判定阿羅漢身分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觀察修行者是否能順應聖道、遠離一切漏染與煩惱,以此作為判定是否達到阿羅漢果位的指標。

    本句討論在不同經典(契經)中對「應果力」定義的差異。
    在論述修行路徑時,某些經論將修行者順應正法、遠離煩惱的狀態,直接視為能感得果位的力量(應果力),此處在對比不同教典的術語定義。

    此處以「炭喻」說明聖弟子在修行過程中,如同將木材燒成木炭使其不再能燃燒一般,徹底消除心中能引起煩惱的「順漏」(助長漏礙的條件),進而達到永斷有漏之境界,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此句描述修行者熄滅煩惱之火後,進入寂靜、清涼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清涼」是對比於「煩惱之火」的隱喻,指代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寂靜涅槃果位。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透過前文的論證,界定《炭喻經》中所描述的修行境界或對象屬於小乘阿羅漢果位,而非大乘菩薩或佛。

名相註解
  • 引經難:引用佛經文字來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詢或反駁。
  • 炭喻契經:指以「炭」作比喻來說明法義的經文,常用於論述修行之堅固或不可逆轉之性質。
  • 聖弟子:指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不善覺:指產生不善的覺知或心念,指與貪、嗔、癡相關的心理狀態。
  • 文:指經論的文字記載或教法根據。
  • 證知:指透過證據或論理推導而得知真確之理。
  • 炭喻:以木炭比喻煩惱,指煩惱雖仍有餘燼(習氣),但已不再能如火般劇烈燃燒造成傷害。
  • 契經:指經過佛陀印證、符合法義的經典。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在無明中輪迴生死的漫長時間。
  • 隨順遠離:指依循聖道之導引,順勢地遠離、斷除煩惱與繫縛。
  • 隨順:指修行過程中順應正法、不違背聖道之實踐。
  • 遠離:指遠離煩惱、脫離輪迴的牽引,即「離欲」或「離染」。
  • 順遠離:順應正法且遠離垢染。
  • 應果力:指能對應、感得解脫果位之力量或條件。
  • 順漏:指能順應、助長「漏」(煩惱)生起且使其持續的條件或因素。
  • 永吐:指永久地排除、捨棄或不再生起。
  • 清涼:指熄滅貪瞋癡等煩惱之火後,心靈獲得的寂靜狀態。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意為「熄滅」,指徹底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炭喻經:指以木炭比喻煩惱或業障等佛教經典。

「若爾應釋至是阿羅 漢」者,說一切有部復引經難。若說應果定不 退者,應釋炭喻契經中文。此經既言:諸聖 弟子有時失念生不善覺。明知應果亦容有 退。如何得知彼是應果?此經唯說阿羅漢 故。復以何文證知應果?由此炭喻契經中 言:彼聖弟子心於長夜隨順遠離等。既言 隨順遠離,明知即是阿羅漢果。復如何知隨 順遠離是阿羅漢?餘契經中有即說此順 遠離等名應果力。又此炭喻經說彼聖弟 子於一切順漏已能永吐,顯能永斷一切 有漏。已得清涼,顯彼已得清涼涅槃。由 此定知炭喻經說是阿羅漢。

53
白話直譯
「實後所說至故說無失」這句,是經部對經文的通釋。實際上後文所說,或如炭喻,經中後文所述,已能徹底吐盡煩惱、獲得清涼,這就是阿羅漢。然而他所引用的炭喻,是針對前文那些聖弟子,在修行或住世時尚未善於通達四聖諦的道理,有時會因失念而生起不善的念頭,確實有這種情況。所謂有學者中的一來果、不還果,是以世俗道證得這兩種果位,在行住時因失念而可能生起煩惱。之後以聖慧斷除其餘修惑,成就無學果,善於通達諦理,則不會再生起煩惱。前面引用的經文,是依有學位來說退轉無失,或是炭喻經中前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實後所說」到「故說無失」的這部分內容,是經量部通用且公認的經論根據。。後面的內容提到,或者用木炭來比喻:經文後面所說的「已經能永久吐出(熱氣)」且「獲得了清涼」的人,指的就是阿羅漢。。不過,這裡提到的炭火比喻,是指前面說的那些聖弟子在行走或站立時,還沒有完全透徹地掌握四聖諦的道理,所以有時候會分心、產生不善的念頭,確實存在這樣的情況。。指的是有學者、一來果和不還果這三種聖者。他們是透過世俗道達到這兩種果位,在行走或停留時,因為一時失去正念,所以還會產生煩惱。。之後利用聖者的智慧斷除剩下的修行煩惱,達到無學的果位。既然能徹底領悟真理,就不會再起煩惱或業力。。前面引用經文提到退轉,是因為對象是有學位的人,所以這樣說沒有錯;或者可以參考炭喻經中前面提到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引文標記。
    作者引用一段特定的文字(從「實後所說」開始到「故說無失」結束),並指出這段論述在「經部」(指經量部 Sarvastivada)的傳承中是通行的、普遍認可的教理根據,用以支持其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與解脫的比喻。
    以「炭」喻煩惱,即便外表冷卻,內部仍藏熱氣(隨眠煩惱);而「永吐」且「得清涼」則比喻阿羅漢已徹底除盡一切煩惱,不再有復發之可能,達到永恆的涅槃清涼狀態。

    本段討論聖弟子在證果過程中的心態轉變。
    即便已入聖道,但在尚未完全通達四聖諦(尤其是對於微細煩惱的斷除)之前,在行住等日常活動中,仍可能因正念不續而產生不善的意識覺知。
    此處以「炭」喻指殘留的煩惱或不善之根。

    本句討論小乘聖者在證得果位後的煩惱狀態。
    有學者(初果)、一來(二果)與不還(三果)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因其證果路徑(世俗道)及定力不足,在日常行住之間若缺乏正念,仍會生起殘餘的煩惱。

    此句描述從修行階段進入圓滿果位的過程。
    在小乘教義中,修行者在達到阿羅漢果(無學果)前,仍有「修惑」需除。
    一旦以聖慧斷除所有修惑,即進入無學之境,因已完全證悟諦理(真理),故不再有煩惱或輪迴因的生起。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是否會發生「退轉」(修行退步)的問題。
    論主解釋,若經文所指的對象是「有學」(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則說其會退轉是成立的,並不矛盾。
    同時引用「炭喻」來類比說明修行過程中的狀態或轉折。

名相註解
  • 四聖諦理:指苦、集、滅、道四個真實理法,是佛教修行與解脫的核心準則。
  • 有學者:初果聖者,已斷除牽引於三界之煩惱。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已斷除大分煩惱,但仍殘留的細微煩惱或對修行的執著。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達到圓滿解脫的境界。
  • 無起義:指不再生起煩惱、業力或輪迴之因。
  • 有學位: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而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此階段的修行者仍有退轉的可能性。

「實後所說 至故說無失」者,經部通經。實後所說,或炭喻 經中後文所說,已能永吐已得清涼是阿羅 漢。然彼所引炭喻前文諸聖弟子,於行、住 時未善通達四聖諦理,有時失念生不善 覺,容有此事。謂有學者一來、不還,以世俗 道得彼二果,於行住時由失念故容起 煩惱。後以聖慧斷餘修惑成無學果,善達 諦理,則無起義。前引經文依有學位說退 無失,或炭喻經中前文所說。

54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亦有退義」這句,是在廣泛辯論結束後,歸結於本宗的立場。若依《宗輪論》,大眾部等認為預流果有退轉的可能,阿羅漢則無退轉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毘婆沙師到『也有退轉之義』」這段話,是指在經過廣泛的辯論之後,最後將結論回歸到本論的核心宗旨上。。如果根據《宗輪論》的觀點,大眾部等部派認為預流果的聖者仍有可能退轉,但阿羅漢則絕對不會退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釋(如毘婆沙)的論述過程中,常採取「先破後立」或「廣設對立論點後再總結」的辯論模式。
    此處指出在討論完各派(如毘婆沙師)關於「退轉」的爭議後,重新將論點聚焦於本論的主旨。

    此句討論不同部派對「聖果不可退」之見解差異。
    在小乘部派論爭中,關於預流果(初果)是否會退轉至凡夫狀態存在分歧;此處指出《宗輪論》支持大眾部等之見解,即僅有達到阿羅漢果位者才完全確定不再退轉,而預流果者仍有退轉之可能。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精通《毘婆沙》(詳盡釋義論)的論師,通常指代對經論進行詳細註解的權威學者。
  • 本宗:指本論(即《俱舍論》)的核心宗旨或主體論點。
  • 宗輪論:指論述教義宗派輪轉、辨析各部見解的論著。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分出的部派之一,在教法與戒律上與上座部等有差異。
  • 預流者:指進入聖流、證得預流果(sotāpanna)的修行者。

「毘婆沙師 至亦有退義」者,廣諍既訖,結歸本宗。若依 《宗輪論》,大眾部等預流者有退義,阿羅漢無 退義。

55
白話直譯
「唯阿羅漢至修練根不」這句,正是第四明學與凡夫種姓的內容。問:是否只有阿羅漢種姓有六種?那麼其他有學或異生也有六種種姓嗎?如果有,他們都能修練根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只有阿羅漢到修練根機不具」的人,指的就是處於第四明學階段的凡夫種姓。。請問:只有阿羅漢的種姓分為六類嗎?。關於其他有學者的區分,在出生(種姓)方面是否也有六種不同的類別?。如果確實存在,是否每個人都能修練相關的根基?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不同根機的修行者階位。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尚未達到聖者果位、仍處於凡夫種姓(凡夫位)但正在進行明學(指對法義的學習與推究)的修行者,其根機尚未成熟至阿羅漢境界。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小乘教法體系中,能證得阿羅漢果位的種姓(Kula)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種姓是為了分析不同根機的人在修行與證果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有學」者(已入道但尚未證果的修行者)中,其出身種姓是否如同其他類別般分為六種,旨在釐清有學聖者在種姓分佈上的法義界限。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條件(設有)下,眾生是否普遍具備修習「根」(感官或修行基礎)的能力。
    在《俱舍論》體系中,根通常指感官(根)或能導向解脫的資質,此處旨在釐清修行能力的普遍性與個別差異。

名相註解
  • 修練根:指修行者的根機、資質或修習能力的狀態。

「唯阿羅漢至修練根不」者,此即第四明學、凡 種姓。問:唯阿羅漢種姓有六?為餘有學異 生亦有六種姓耶?設有,皆能修練根不?

56
白話直譯
「頌曰至如無學位」這句,是在作答。因為先前凡夫位有六種,所以有學也有六種。由於前面的有學有六種,因此果位也有六種。見道位迅速,無需加行,其他位則能生起並修練根本。只有在信解異生位中能修練根本,如同無學位一樣。《婆沙》第七說:「順解脫分也有六種,分別是退種姓一直到不動種姓。」轉退法種姓順解脫分,起思法種姓順解脫分,乃至轉堪能達到不動法,轉聲聞而起獨覺及佛,轉獨覺而起聲聞及佛。若已生起佛種姓的順解脫分,就不可再轉變,因為力量極為猛利。又說:順決擇分也有六種性。問:如果說凡夫位的順解脫分也有六種種姓,為什麼《婆沙》第六十八只說決擇分有六種種姓,卻不說前面的位次?所以那部論說:「如見道位有六種性,相應行地也有這六種種姓,就是相應行退法種姓,一直到相應行不動法種姓。」這一地中有六種種姓,分別是煖、頂、忍、世第一法,這是聖道的近加行,因為緣於諦行而與聖道相似,依身與定都與見道相同。前面的位次則不是如此,所以不立六種種姓。解釋說:後文只是依一個特徵來說,前文則是完整說明有學位。轉根、加行道等,後文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無學位」這一點,現在予以回答。。因為之前有六種不同層次的凡夫狀態,所以對應地分成了六種有學的修行階段。。因為前面提到有學有六種,所以對應的果位也就有六種。。見道位進展迅速,不需要經過加行階段;而其餘的位階則需要經過加行,才能修練根基。。只有在信解異生這個階段,能夠修練根基,就像是在無學位一樣。。《婆沙》第七卷中提到:順著解脫方向的種姓也分為六種,從最容易退轉的種姓,一直到不可動搖的種姓。。將傾向退轉的種姓轉化為趨向解脫,或生起思惟的種姓趨向解脫,甚至轉化為能達到且生起不動法;將聲聞乘轉化為獨覺或佛,或將獨覺乘轉化為聲聞或佛。。如果佛種姓生起了順向解脫的特質,就無法再轉變,因為這種力量非常強大且迅猛。。另外說明:符合決擇分的性質也分為六種。。提問:如果說凡夫位在順解脫的階段也有六種姓,為什麼《婆沙》論第六十八品只提到決擇分有六種姓,而沒有提到之前的階段?。所以該論書中說:就像見道位有六種種姓一樣,相應行地同樣也有這六種種姓,也就是從相應行退法種姓,一直到相應行不動法種姓。。在這個階段有六種性質的法,也就是煖、頂、忍和世第一法。這些法是接近聖道果的準備修行,因為它們以四聖諦為對象,且性質與聖道相似,依靠身心調練與禪定,能與見道相一致。。之前的位階情況並非如此,所以不需要設定六種姓。。解釋說:後面的文字僅僅根據一個相狀來討論,而前面的文字則是完整地說明瞭學位的層次。。關於轉根與加行道等內容,之後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引用論中關於「無學位」(阿羅漢果)的偈頌內容,隨後對該論點進行詳細的釋義或解答。

    本文討論修行位次之對應關係。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根據其業力與根機之差異,分為六種凡夫位(如五心凡夫等);而隨後進入聖道後,對應之修行階段稱為「有學」,即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而仍在學習修行中的聖者。
    此處旨在說明凡位與聖位(有學位)在數量上的對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在進入阿羅漢果位之前,處於「有學」階段的六種不同層次(如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等),而每一種有學的狀態都對應著特定的修行果位,故稱應果有六。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加行」的有無。
    在見道位(初果),由於直接契入真理,證悟迅速,故無須經過漫長的準備階段(加行);而其他位階(如資糧位或後續修習位)則需透過加行來累積功德、修鍊根器,以達到證悟的條件。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根基修練。
    在信解異生位(初發心階段)中,修行者能針對根基進行修練,其性質或狀態與達到最高果位(無學位/阿羅漢)後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相類比,強調此階段修練之關鍵性或其特定特質。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釋論(婆沙),討論的是眾生根基與解脫潛能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摩體系中,根據對法益的接受程度與心靈傾向,將順向解脫的種姓由低到高分為六類,說明不同根器的眾生在修行進展與穩定度上的差異。

    本段論述種姓(Gotra)的轉變與升遷。
    在小乘部論中,討論修行者根據其種姓的潛能,如何透過轉化而達到更高的果位。
    包括將低階的種姓(如退法、起思)提升至不動法(如阿羅漢或更高果位),以及在聲聞、獨覺、佛三種果位之間的轉移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佛種姓(Buddha-gotra)在修行過程中的不可逆轉性。
    當修行者生起「順解脫分」(即與解脫相應的習氣或特質)後,由於此種種子力量極其強大且猛烈,使其在趨向覺悟的道路上不再回轉或退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性」(性質/種子)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眾生的性質分為順、逆、無記。
    其中「順決擇分」是指傾向於解脫、能導向聖道果位的性質,而此句進一步指出這種順向的性質在細分上仍有六種不同的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種姓」(Gotra,決定修行果位的先天傾向)在不同解脫階段的分佈。
    質詢者質疑:若凡夫位在順解脫分(即已趨向解脫的過程)中也存在六種種姓,則《婆沙》論在論述決擇分(即確定最終果位的關鍵階段)時提及六種姓,卻在之前的階段(前位)不予提及,此兩者之間存在論述上的矛盾。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的「種姓」(Gotra),指決定修行進展與果位的潛在傾向。
    在見道位之後的相應行地中,根據其修行的深淺與穩定程度,分為六種不同的種姓狀態,從可能退轉的「退法」到絕對不再退轉的「不動法」。

    此段討論小乘修行進入預流果前的「近行」階段。
    煖、頂、忍、世第一法是見道前最接近聖道的四種心法(四近行),其特點在於能直接緣對四聖諦,且在心態與功能上與後續的見道心極為相似,是突破凡夫位進入聖人之位的關鍵轉折。

    本句討論在論述特定修行位階或法相時,由於前述位階的性質與後續不同,不適用於將眾生分為六種姓(截斷、 the-etc.)的分類體系,是用以區分不同法相分析基準的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辨析文本結構。
    說明後續論述傾向於單一相狀的分析,而前文則對修行者之「學位」(聖道階位)進行了全面的闡述,用以對比兩段文字在論述範圍與側重點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關於修行階段中「轉根」(轉化根機)與「加行道」(進入見道前的準備階段)等詳細義理,將在後文的分節中詳細討論,而非在此處詳述。

名相註解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道之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餘位:指除見道位以外的其他修行階位。
  • 信解異生位:指在尚未進入聖者行列,但已具備信心與理解、準備脫離凡夫(異生)狀態的修行階段。
  • 順解脫分:指傾向於解脫、能隨順解脫法門而進行修行的人或心態分類。
  • 起思法種姓:指能生起正確思惟、趨向解脫的種姓。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者。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者。
  • 佛:正等覺者,最高覺悟境界。
  • 佛種姓:指具有成佛潛能的種子或本性。
  • 不可轉:指不可退轉,即修行進入不可逆轉的階段。
  • 順決擇分:指傾向於聖道、能導向解脫的性質(Samyak-niṣpatti)。
  • 六性:指在順決擇分中,依據不同層級或條件而劃分的六種性質分類。
  • 決擇分:指在修行過程中,最終決定其將證得哪一種聖果(如聲聞、緣覺或菩薩)的關鍵決定階段。
  • 彼論:指《大乘五 száz 論》或相關之論書,此處為《俱舍論記》引述之論典。
  • 見道位:菩薩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道之階段。
  • 相應行地:見道位之後,於修行中使智慧與法相應而行的階段。
  • 不動法種姓:指已達到絕對不退轉、必然證果之種姓。
  • 煖:指初次體悟諦義,如同溫煖之火,能燒除煩惱。
  • 頂:指體悟深化,如頂之熾熱,將煩惱燒至頂端。
  • 忍:指對諦義之體悟達到穩固、忍耐且不退轉的狀態。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所有法中最高,即見道前最後且最高之階位。
  • 近加行:指極其接近聖道果位的準備修行。
  • 緣諦行:以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觀察與修行的對象。
  • 轉根:指修行者轉化其根機,使之適於證悟真理的過程。
  • 加行道:指在得見道之前,透過加強修行以消除習氣、準備進入聖道之階段。

「頌曰至如無學位」者,答。由先凡位有六種 故,有學有六。由前有學有六種故,應果有 六。見道速疾無起加行,餘位得起能修練 根。唯於信解異生位中能修練根,如無學 位。《婆沙》第七云「順解脫分亦有六種,謂退種 姓乃至不動種姓。轉退法種姓順解脫分,起 思法種姓順解脫分,乃至轉堪達起不動 法,轉聲聞起獨覺及佛,轉獨覺起聲聞 及佛。若起佛種姓順解脫分已,即不可轉, 極猛利故。又說:順決擇分亦有六性。」問: 若言凡位順解脫分亦有六種姓,何故《婆 沙》六十八但說決擇分有六種姓,不說前 位?故彼論云「如見道位有六種性,相應行 地亦有此六種姓,謂相應行退法種姓,乃至 相應行不動法種姓。此地中有六種姓者,謂 煖、頂、忍、世第一法,此是聖道近加行故,緣 諦行相似聖道故,依身及定同見道故。前 位不爾,故不立六種姓。」解云:後文且據 一相,前文具說學位。轉根加行道等,如後當 說。

57
白話直譯
「如契經說至退現法樂住」這句,就是第五明三種退轉的不同。依據經文提出問題。如契經所說:我說由此所證的四種根本靜慮增上心所,住於現前法樂,隨一現行。其他名為有退,所得不動則稱為無退。如何才能在現法樂住中不動搖而退失?所謂心,指的是定,或是勝解心所。因此《婆沙論》八十一卷說:「如契經所說,有四種增上心所的現法樂住。」問:為什麼稱為增上心所?答:這個心所就是三摩地。沒有三摩地就無法具備強大力量,\n有大功用能成辦大事,能如同根本四靜慮,\n因此唯有這個被稱為增上心所。又,四靜慮各有無量種增上心所的殊勝功德,如無量等。詳細內容如彼論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經中所說的,退轉到現法樂住」這段話,就是第五部分在說明三種不同類型的退轉。。根據經文內容提出疑問。。就像契經裡記載的:我說透過這種方式,可以證得四種根本靜慮的增上心所,安住於當下的法樂之中,並隨其一一地運作。。僅在名義上有所退轉,但實際獲得的果位是不動的,所以稱為沒有退轉。。怎樣才能避免修行退轉,並持續享受在世修行所獲得的法樂?。這裡說的心之定力,指的是一種稱為「勝解」的心所(心理狀態)。。所以《婆沙》第八十一卷提到:「就像契經中所說的,有四種增上心所處於對現法樂住的狀態。」。問:為什麼要把這些心所稱為「增上心所」?。回答:這個心所(心理機能)就是所謂的三摩地(定)。。不需要進入三摩地就能擁有強大的力量,能發揮巨大的作用來成就大事業,就像根本四靜慮那樣,所以這類心所被單獨稱為「增上心所」。。此外,四種禪定(四靜慮)與四種無量心,擁有無數種能提升心靈的增上心所,其殊勝的功德就像無量一樣多。。範圍廣大就如同那樣。
以下是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退轉」(從較高果位跌落至較低果位)。
    此處提及「三退不同」,是指根據退轉的程度與狀態(如退至見道位、色果位或現法樂住)而有所區分,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因不恆守正定而導致的果位下滑現象。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在研讀或詮釋論典時,針對經文中的內容或表述,由學者或弟子提出疑問,以期透過論證與分析來釐清法義。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進入靜慮(禪那)狀態時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的增上心所(強大的心理功能)來進入根本靜慮,使心不再散亂,而是安住在法樂(禪定之樂)中,並依據其現行狀態而運作。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於「退轉」的定義。
    區分「名義上的退轉(餘名)」與「實質果位的不動」。
    在論述中,若所得之果位已達不動地,即便在某些名相上看似有變動,其實質上已不再退轉。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獲得初步成就(如預流果等)後,如何避免因懈怠或外緣而導致法義退失(法退),並能穩定地維持在現世中由正法所導引的快樂(現法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對定力與戒律維持的討論。

    本句在分析「定」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定力區分為心王與心所。
    此處說明所謂的定,在心所層面是指「勝解」,即對法義產生堅固、正確且不退轉的決定性理解,這是成就定力的基礎。

    此句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論證,說明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有四種增上心所(指能強化或主導其他心所的心法)會對當下的現象(現法)產生執著或安住於其中的樂感。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增上心所」的定義與命名理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心分)依其功能與性質分類,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別的心所為何被賦予「增上」之名,通常涉及其對心識之功能強化或特質提升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體系中,三摩地(定)被視為一種心所(心隨法)。
    此處是在回答關於定之定義或性質的問答,明確指出該特定的心所功能即構成了三摩地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心所」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心所是指那些能產生強大影響力、促成重大結果的心靈功能。
    即便在沒有進入深度三摩地(定)的情況下,其功用依然強大,其效能可比擬於根本四靜慮的定力,故而得名「增上」。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功德量級。
    在《俱舍論》體系中,四靜慮(四禪)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能生起強大的增上心所,使心靈狀態超越 ordinary 境界,達到極高的精神定力與慈悲功德,其效能之大被形容為「無量」。

    此處為論述之承接,將某種法相或空間範圍比擬為前文所述之對象,以證明其廣大程度。
    後接「釋」字,表示接下來將對前述內容進行具體的分析與闡釋。

名相註解
  • 依經:指以佛陀所說的經文作為依據或立論基礎。
  • 起問:在論疏體系中,指提出問題以引導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解答。
  • 根本靜慮:指四種基礎的禪定(四禪),是所有定慧修行的基礎。
  • 增上心所:指在特定狀態下功能強大的心靈組成成分,能導向更高的心靈境界。
  • 現前法樂:指在定中直接體驗到的、由禪定所產生的法性快樂。
  • 現行:指心所功能在當下實際地運作或顯現。
  • 法退:指修行者在得果位後,因失戒或不精進而使所得之法義、定力衰減或喪失。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依附於心王而生。
  • 根本四靜慮:指最基礎的四個禪定階次(初禪至四禪),是修行定力的基礎。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層次(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心專一於一境的定相。
  • 四:此處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
  • 殊勝功德:指超越凡夫境界的卓越品質與正向效能。

「如契經說至退現法樂住」者,此即第五明三 退不同。依經起問。如契經說:我說由斯 所證四種根本靜慮增上心所,住現前法樂 隨一現行。餘名有退,所得不動而言無退。 如何不動法退現法樂住?心所謂定,或勝解 心所。故《婆沙》八十一云「如契經說:有四種 增上心所現法樂住。問:何故名為增上心所? 答:此心所即三摩地。無三摩地具大勢力 有大功用能成大事,能如根本四靜慮者, 故此獨名增上心所。復次四靜慮四,有無 量種增上心所殊勝功德,如無量等。」廣如彼 釋。

58
白話直譯
「頌曰至利中後鈍三」這句,前兩句是舉出三種退失,後兩句則是依人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至利、中、後鈍這三種」這句話,意思是:前兩句是在列舉三種退轉的情況,後兩句則是根據不同的人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偈頌的結構分析。
    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退轉」現象,將其分為三類,並區分了對「現象(三退)」的描述與對「對象(人)」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約人明:指根據修行者的根器、位階或屬性來詳細說明。

「頌曰至利中後鈍三」者,上二句舉 三退,下二句約人明。

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現在前」這句,是解釋前兩句,依文即可明白。《正理論》說:「三種中,前兩種不是得為體,第三種唯是不現在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直到不在眼前」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從文字內容就能明白。。《正理論》中提到:在三種情況裡,前兩種並非真正的『得』之本質;第三種則僅是因為對象不在眼前而無法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俱舍論)之註記,說明特定的論文段落(論曰)是用來解釋前文的論述,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結構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Prapti)的定義與分析。
    在論述獲取的條件時,將其分為三類,指出前兩種情境並不構成「得」的實體本質,而第三種情況則是因為對象不在面前(不現在前)而導致無法獲取,是用以區分實質獲得與條件缺失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婆沙論》或《小Cūla-vastu》(俱舍論),此處指被註解的本文。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是印度邏輯學與佛教辨識論相關的重要論著。
  • 得:梵文 Prapti,指對對象的獲得或掌握,在論理學中常用於討論因果與獲取的關係。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定義核心。

「論曰至不現在前」 者,釋上二句,如文可知。《正理論》云「三中前 二非得為體,第三唯彼不現在前。」

60
白話直譯
「於此三中至已得德故」這句,是解釋後兩句。在三種退失中,世尊只有最後一種是受用退,因為具足眾多功德,不可能同時全部現前。只要有一種現前,其他不現前,就叫做受用退。其餘利根不動的阿羅漢、獨覺,在三種退失中有後受用退。中根未得退,也是因為尚未獲得勝於自己、不共佛法的殊勝功德。解釋利根、中根、後根已得功德必不退失,所以沒有已得退。其餘五種姓可能具備三種退失,因為根器較鈍。也可能退失已得的功德,所以解釋鈍根三種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種情況中,直到獲得功德為止」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在三種退轉的情況中,佛陀只有最後一種叫做「受用退」的情況。這是因為佛陀擁有的功德太多,無法在同一時間全部顯現出來。。只有一個(果位)顯現出來,其餘的都沒有顯現,這就叫做「受用退」。。那些達到餘利不動境界的阿羅漢和獨覺,在三退的範圍內仍能享有後來的果位受用。。在過程中尚未退轉,且還沒有獲得那種超越自己、且他人不共有的佛法殊勝功德。。對於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利他修行者,他們已經獲得的功德絕對不會失去,所以不存在已得功德而後退轉的情況。。剩下的五種姓別在容納法義的器量上只有三種,是因為根機較鈍的人所致。。也允許已經獲得的功德發生退失,所以這裡解釋為「鈍三」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文中特定片段(於此三中至已得德故)在論理結構上的功能,即作為對後文兩句的釋義或前提。

    此處討論佛陀在度化眾生時的「退」相。
    並非指修行上的退轉,而是指由於佛陀功德無量,在對不同根機的眾生示現時,無法將所有圓滿功德同時顯現,故而採取適當的隱沒或分次顯現,此稱為「受用退」。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果位成就後的受用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用退」是指雖然已證得果位,但由於某些原因(如未圓滿或特定條件),無法全面地享受該果位應有的所有功德或功能,僅能部分顯現。

    本句討論小乘聖者在證果後的果位狀態。
    餘利不動是指不再退轉且餘果未盡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聖者即便在三退(三種退轉狀態)的範疇內,對於已證得的果位,仍能保有後續的果德受用。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狀態。
    指出該修行者雖未退轉,但尚未獲得「不共」的功德。
    在論書體系中,「不共」指僅限於特定位階或佛果而他者所不具備的特殊特質。
    此處強調其尚未達到最高層次的殊勝功德,故仍處於特定的修習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與功德的不可退轉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層級的修行者(如釋迦牟尼佛之前的聖者或特定果位者)一旦獲得某種程度的功德,其心意識狀態已達到不可逆轉的層次,因此在論證時排除「已得而後退」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五種姓(截斷截信、機純、機濁等)在領悟法義之器量(容具)上的差異。
    文中指出雖然有五種姓別,但在承接法義的能力(容具)上僅分為三類,原因在於個體的根機深淺(鈍根)決定了其對法義的接納與理解程度。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修行者即便已獲定果或功德,仍可能因後續心念之波動而產生退轉(退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對應於對「鈍根」或特定心境等級(鈍三)的辨析,說明心法之不穩定性及其對功德維持的影響。

名相註解
  • 德:指功德(Puṇya),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能導向善果的善業或修習之功。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受用退:指佛陀雖具足一切功德,但依眾生根機而選擇性地顯現,而非一次性全部顯現,屬於權巧方便的示現。
  • 餘利不動:指證果後,餘下的果德利樂能持續且不再退轉的狀態。
  • 後受用:指證果後,在後續的生命或境界中繼續享受該果位所帶來的功德利樂。
  • 不共:指特定對象才具有,他人不共有的特殊功德或特質。
  • 釋利:指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利他修行者或特定聖者層級。
  • 容具:指心靈承載、容納法義的能力或器量。
  • 鈍三:指在心法或根器分析中,屬於遲鈍、較低層級的三種狀態或心境。

「於 此三中至已得德故」者,釋下兩句。於三退 中,世尊唯有最後一種受用退也,以具眾 德無容一時頓現前故。隨一現前、餘不現 前,名受用退。餘利不動阿羅漢、獨覺,於三 退內有後受用。中未得退,亦於勝己不共 佛法殊勝功德猶未得故。釋利中後已得 功德必不退故,無已得退。餘五種姓容具 有三,以鈍根故。亦容退失已得德,故釋 鈍三。

61
白話直譯
「約受用退至無相違過」這句,是正面解答前面的疑難。經中說退失,是在三種退失中以受用退為主。說不動法也會退失現法樂住,這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受用的角度來看,退到沒有相違之處」,這正好解決了前面提出的疑問。。經論中提到修行退轉時,在三種不同的退轉類型中,這裡特別是指「受用退」。。所謂不動法,是指這些法都退回並停留在目前的世間快樂之中,而沒有產生矛盾衝突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證。
    透過將視角切換至「受用」層面,說明在特定的狀態退轉至無相違(即無矛盾、無誤差)之處時,可以化解先前對方提出的質疑或邏輯難點。

    本文旨在釐清「退」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或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退轉分為多種(如法退、果退、受用退等),此處明確指出該經文所討論的退轉是指「受用退」,即雖未喪失聖果位階,但暫時失去果位之功德受用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不動」之法的狀態。
    在論疏的分析中,探討某種狀態是否能維持不動,若其法義退回至對現法(世俗樂或現前法)的依止與樂受,則在邏輯或法相上不存在相違(矛盾)的過失。

名相註解
  • 通前難:指解答或化解前面提出的疑難(難點)。

「約受用退至無相違過」者,正通前 難。經言退者,於三退中約受用退。說不動 法皆退現法樂住,無相違過。

62
白話直譯
「無退論者至不應為難」這句,是敘述經部宗的說法。無退論者這樣說:無學身中的一切無漏解脫都稱為不動,因為沒有退動。反駁說:如果無學身中的一切無漏法都沒有退動,那麼六種姓都應該稱為不動,為什麼還要另外建立第六種不動法?為了回應這個反駁,所以這樣說:六種姓中另外建立第六種不動法,是依有漏定現法樂住來說明,指出六種姓中前五種會退失,第六種不退失,稱為不動。不依無漏來說,如前面解釋,不應再有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退轉的論述,甚至不應該受到質疑或反駁」,這句話是在說明經部的觀點。。無退論這部論書是這麼說的:在達到無學境界後,所有沒有煩惱漏失的解脫都稱為「不動」,因為不再會產生退轉。。提出疑問:如果處於無學位的人,其所有無漏法都不會退失,那麼這六種身分的人應該都叫作「不動」,為什麼還要單獨設定第六種不動法呢?。為瞭解答這個疑問並排除困難,所以這樣說明:
在六種姓中,之所以另外設立第六種「不動法」,是指在有漏的禪定中
能於現法中安住獲樂;這是在說明六種姓裡的前五種可能會退轉,而第六種不會退轉,
所以稱為「不動」。。如果不根據無漏的法義,按照前面的一般解釋,這裡不應該被當作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不退」之法義在不同部派間的爭論。
    作者指出「不應為難」(不應被質疑或反駁)這一立場屬於「經部」(Sarvastivada)的宗義,用以區分其與其他部派(如settha-vāda 或其他論師)在定義不退轉時的判準差異。

    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境界的定格狀態。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一旦進入「無學」階段,所證得的無漏果位便具有不可逆轉的特性,因此將此種無漏解脫定義為「不動」,強調其永不退轉的法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伏難」(提出質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不動」的定義。
    質疑者認為,既然進入「無學」階段(阿羅漢果位)後,所有無漏法(如道、果)皆不再退轉,那麼無論是哪一種進入無學狀態的姓(種姓),都應統稱為不動,因此質疑為何在分類中還要特別區分出「第六種不動法」。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在「六姓」分類中的位階。
    不動法(sixth nature/unmoving)是指在六種姓中最高階的層次,其特點是即便在有漏的定境中也能現法樂住,且不再有退轉之虞,與前五種姓(如信姓、意姓等)仍有退轉可能之區分。

    本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若不採取「無漏」(指解脫道或聖道)的視角,而採通用之解釋(通釋),則該處的論點並不成立或不應被質疑為困難點。
    這是在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義判準。

名相註解
  • 為難:指質難、反駁或提出質疑。
  • 經部宗:指經部(Sarvastivada)的學說宗義,是部派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學派,主張「三世實有」。
  • 無退論:指討論不退轉法義的論著或觀點。
  • 無學身: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以除除煩惱的境界。
  • 無漏解脫:指不被煩惱(漏)所汙染而獲得的解脫,指證得真如或聖果。
  • 伏難:在論書中,為了深化論證而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反對意見,隨後再予以解答。
  • 無漏法:指不雜染煩惱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修證狀態。
  • 通釋:一般的解釋,或指在普遍情況下適用的通用說明。

「無退 論者至不應為難」者,述經部宗。無退論者作 如是說:無學身中諸無漏解脫皆名不動, 無退動故。伏難云:若無學身中諸無漏法 皆無退動,應六種姓皆名不動,如何別建 立第六不動法?為通此伏難,故作如是言: 然六姓中別立第六不動法者,約有漏定 現法樂住,明六種姓前五有退,第六不退 名為不動。不據無漏,如前通釋,不應為 難。

63
白話直譯
「諸阿羅漢至退時作不」這句,以下是第六種退果時的狀況說明。是承接前面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阿羅漢在退轉時如何」這句話,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說明退果的時相。。這是針對前面提出的問題所做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導引語,旨在說明後續章節的討論重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聖者之果位時,會分析其在退轉(退果)時的具體狀態與特徵(時相)。

    此句為論書之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後續的論述是為了回應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確保論證邏輯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問起:指在論著中先提出問題,隨後再進行解答的寫作結構。

「諸阿羅漢至退時作不」者,此下第六明退果 時相。牃前問起。

64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爾」這兩個字,在這裡是指對方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說明。
    在論書的問答體裁中,「不爾」通常作為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對前述問題予以否認的回答起始語,此處旨在明確該詞在文本結構中的功能為「答」。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不是這樣」,在論議體裁中常用於否定前述觀點的回答。

「不爾」者,答。

65
白話直譯
「何緣」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原因」這句話是用來詢問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文體分析,說明「何緣」一詞在論著邏輯中扮演的是「徵」(詢問、誘導)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

「何緣」 者,徵。

66
白話直譯
「頌曰至慚增故不作」是用頌來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因為至極的慚愧心增加,所以不再造作(惡業)」,這是對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的釋義。
    文中討論修行者因生起強烈的「慚」心(對自我的羞愧),使其心理狀態產生轉變,進而止息不善的行為(不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所法中關於慚愧對制止造業的影響。

名相註解
  • 慚:指對自己所造之惡而感到羞愧,是一種正向的心理制約力量。
  • 不作:指停止造作不善業或違規行為。

「頌曰至慚增故不作」者,頌答。

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可委信處」是解釋上面兩句。這裡說明退果者必定不會在命終時退失,依文可知。問:既然退果者不會在命終時退失,為什麼退向者卻會在命終時退失?答:如《婆沙論》第六十一卷所說:「復次,根本果位具備五種因緣:一是捨棄曾得之道,二是獲得未曾得之道,三是證得結斷一味,四是頓時獲得八智,五是一時修習十六行相,所以在退果時若尚未重新獲得,則沒有命終的道理。」而在向位則不是如此,所以退向時即使尚未重新獲得,也有命終的情形。詳細內容如彼論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可委信處」這部分內容,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兩句話。。這裡說明瞭退轉的果報一定不會在生命結束的那一刻才發生,就像文中寫的一樣可以知道。。提問:既然退果位的人不是在壽命結束時才退轉,為什麼退到向地時卻立刻命終?。回答:就像《婆沙》第六十一卷說的:「此外,根本果位有五種因緣:第一是捨棄曾經得過的道;第二是獲得之前沒得過的道;第三是證得能斷除結縛的單一境界;第四是突然獲得八種智慧;第五是同時修習十六種行相。所以,果位退轉時如果還沒重新恢復,就不會立刻死亡。」。之前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即便在退轉時還沒有恢復果位,仍然會有壽終之時。。詳細程度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特定段落(從「論曰」起至「可委信處」止)的功能是為了對前文的兩句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闡發。

    此句討論的是在小乘聖道次第中,關於「退果」(從聖者位階退落)發生的時間點。
    論著旨在釐清退轉不會發生在命終那一刻,以確立聖者果位在生前之狀態與退轉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果位之退轉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若從果位退轉至向地(即將證果的階段),其生命狀態與死亡時間的關係。
    疑問在於:若退果並非必然伴隨生命終結,為何在特定退轉路徑中,退回向地之時卻會立即發生命終。

    本段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果位退轉後恢復原位的條件。
    根據《大毘婆沙論》的論述,恢復根本果位需要滿足五種特定的因緣(道、智、行之修習與證得)。
    文中強調,若這些恢復條件尚未達成,即便處於退果狀態,也不會立即面臨壽命終結,而是在因緣成熟後重新獲果。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果後若發生「退轉」(從聖果跌落)的狀態。
    在特定條件下,即便尚未重新獲得之前的聖果,其生理壽命仍會隨時間推移而終結,強調法義上對退轉狀態與壽命關係的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明該處的論述廣度或詳細程度與前文提及的解釋(釋)相同,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命終:指壽終正寢或生命結束。
  • 退向:指從果位退轉回至「向地」(即修行到快要證果的最高階段)。
  • 根本果位: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而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或菩薩之果。
  • 結斷:指斷除「結」(Klesha/Samyojana),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八智:指八種深奧的智慧,通常指對法界、眾生、根器等深刻洞察的智慧。
  • 十六行相:指修行中對應之十六種特定的心法或實踐狀態。
  • 還得:指重新獲得先前已失去的聖果或修行境界。
  • 命終義:指壽命終結的義理或事實。

「論曰 至可委信處」者,釋上兩句。此明退果必不 命終,如文可知。問:退果不命終,何故退 向即有命終?答:如《婆沙》六十一云「復次根 本果位具五因緣:一捨曾得道、二得未曾 得道、三證結斷一味得、四頓得八智、五一 時修十六行相,故退果時若未還得,無命 終理。向中不爾,故退彼時雖未還得,有 命終義。」廣如彼釋。

68
白話直譯
「又住果位至雖蹶不仆」是解釋下面兩句,依文可知。又《正理論》第七十卷說:「又是誰會退失?誰又不會退失呢?修習不淨觀而進入聖道者,可能會退失;修習持息念而進入聖道者,必定不會退失。尊重止觀、無貪、無癡增長,應依次理解有退失與無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處於果位,直到雖跌倒也不至於傾覆」這段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就如文中所寫的那樣可以知道。。此外,《正理》第七十卷中提到:「而且,誰還會退轉呢?」。誰是永遠不會退轉的呢?。透過修習不淨觀而進入聖道境界的人,仍有可能產生退轉;但透過修持息念而進入聖道境界的人,則絕對不會退轉。。關於止、觀、消除貪欲以及消除愚癡這四項能力的增長,應該依照這個順序來判定是否會產生退轉或不會退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引用的偈頌或論點中,「住果位」至「雖蹶不僕」的部分是用來解釋後續兩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達到某個果位後,即便遇到困難或退轉(蹶),也不至於完全喪失證果之基或墮落(僕)的法義。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聖者之果位是否會退轉的問題。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論述中,關於達到特定果位後是否可能退落(退轉)是重要的法義爭論點,旨在釐清修行階段的不可逆性。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或階段後,是否能獲得「不退」的保障,分析何種階位或心所狀態能確保不再墮落於低於目前的法位。

    本句討論進入聖道(預流果以上)後是否會退轉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了不同的修習方法對定慧的影響。
    不淨觀側重於對色身厭離,雖能破除貪欲,但若定力不足或未達究竟,仍有退轉可能;而「息念」(止息妄念,接近奢摩他或深層定境)則能使心更加穩固,進入聖道後不再退轉。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其心法狀態的穩定性。
    透過分析「止(奢摩他)」與「觀(維巴舍那)」的修習程度,以及對「貪」與「癡」之對治能力的增長情況,來判定修行者是否會從目前的境界退落(退轉),或是能穩定不退(無退)。

名相註解
  • 果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得的證悟果位。
  • 雖蹶不僕:比喻雖然遭受挫折或一時退轉(蹶),但因已有深厚基礎,不至於徹底毀壞或完全墮落(僕)。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腐朽之相,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聖道:指從預流果開始,直至阿羅漢果的四聖果位之修行路徑。
  • 息念:指停止雜念、心住一境的止息狀態,屬奢摩他(Śamatha)之修法。
  • 止:奢摩他,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力。
  • 觀:維巴舍那,指對萬法實相的觀察與洞察,以生起智慧。

「又住果位至雖蹶 不仆」者,釋下兩句,如文可知。又《正理》七 十云「又誰有退?誰無退耶?修不淨觀入 聖道者容有退失,修持息念入聖道者必 無退失。尊重止、觀無貪、癡增,如次應知 有退、無退。

69
白話直譯
「如上所言至唯得果道故」這是第七點,說明練根不同。前三句回答第一個問題,「無漏」回答第二個問題,「依人三」以下回答第三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直到唯有獲得果道為止」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七種關於明練根的不同之處。。前三句話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無漏」這部分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而從「依人三」開始的部分則是在回答第三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解釋,旨在說明不同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由於根機(根)的明練程度不同,導致在證悟果道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機的強弱與明劣直接影響修行進境與果位的達成。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正文與問題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結構,說明回答之次第。

名相註解
  • 明練根:指根機的明銳與熟練程度,影響對法義的領悟力與修行速度。
  • 果道:指導致解脫果位而修行的道路,或指證悟後的果位之道。

「如上所言至唯得果道故」者,此即第七明練 根不同。初三句答初問,「無漏」答第二問, 「依人三」下答第三問。

70
白話直譯
「論曰至諸位各一」是解釋前三句。無學練根轉換於每一姓,各有九無間、九解脫道。如證得應果,以九無間、九解脫道斷除有頂惑,因為鈍根者長久修習學、無學道而成就堅固。有學練根轉換於每一姓,各有一無間、一解脫道。如證得初預流果,以一無間、一解脫道斷除上界見惑,因為不是長久串習,容易轉變。所以《正理論》說:「無學位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同斷除有頂惑。」若在有學位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同斷除上界見道所斷,因為那時僅與鄰近得果時的道相似。」彼加行道於學、無學位,轉換於每一姓各有一加行。若是無學位,有一加行、九無間、九解脫道。若是學位,有一加行、一無間、一解脫道。問:無學鈍根,學、無學道所成就堅固,所以用九無間、九解脫道。有學鈍根,世間與出世間道也成就堅固,應該也用九。解釋:無學練根皆於應果,有學練根皆於初果。又於無學二聖所成,有學僅是一凡,不能作為例子。問:二道所成都可以昇進,也都可以退失嗎?解釋說:若追求勝品,心志堅定則二持也會轉變;若趨向劣品,心志散漫則二者成為不退。問:凡夫位中練根、加行、無間、解脫是怎樣的?答:如《婆沙論》第六十八卷說:「評曰:在相應行地中,諸轉根者,雖然不捨棄劣品而得勝品根,但當獲得勝品時,劣品種姓不再現行,因此也稱為捨棄。」因此,當轉退法種姓等,生起思法種姓等時,需以多次加行引發一次無間道、一次解脫道,從而得以轉根,這也合乎道理,因為修習煖等階段不需長久,有漏加行難以成辦。若轉趣於餘乘,沒有無間、解脫道,則需經歷長久時間才能成辦。又《正理論》第七十卷說:「我所承傳的諸大論師都說:練根皆是為了遮止見惑、修惑所引發的無覆無記無知現行,所以在學位中修練根,正是為了遮止見惑所引發的。」在無學位中修練根,正是為了遮止修惑所引發的。當斷除能引發煩惱時,所生起的無間道、解脫道多少,便如是斷除彼所引發的無知現行道數也同樣如此。因此,無學位修練根時,需用九無間、九解脫道;學位練根,則各用一無間、一解脫道。然而見惑、修惑所引發的無知,因所障不同而有多種,因此在轉退等成思等時,各種道現前皆有所遮止,因此不會超越而得勝品種姓。解釋說:學位練根雖然也能遮止修惑所引發,但主要是為了遮止見惑所引發,所以只需一無間、一解脫道。無學練根雖然也能遮止見惑所引發,但主要是為了遮止修惑所引發,所以需九無間、九解脫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說到各個位置各有一個」這段話,是在對前面的三句話進行解釋。。對於已經達到無學果位、且在練根轉根階段的人,根據每種性質,各有九種無間定與九種解脫道。。例如在獲得應得的果位時,透過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來斷除有頂惑;因為根機較鈍的人經過長時間修習學道與無學道,所以其成就更加堅固。。對於修行中的有學者,在練根與轉根的各個心所種類中,每一種都對應有一種無間道與一種解脫道。。就像達到初果的預流果位時,只要透過一次無間道和一次解脫道,就能斷除上界(色界)的見惑,因為這不是長期累積的習氣,所以比較容易轉化。。所以《正理論》說:但在無學位的階段,在修練根基的時候,修行道之次數的狀況,就像是斷有頂果那樣。。如果有學位的修行者在修練根的階段,其修行的道數(次數)就像是斷除上界見道所能斷除的煩惱一樣,這是因為此階段的狀態僅與鄰得果時的修行道相似。。這些人在進入道行、學位以及無學位之前,在轉依過程中,針對每一種姓質各有一種加行。。如果沒有學位(修行階段)的區分,則包含一種加行、九種無間罪以及九種解脫門。。如果是學位(小乘修行者),則包含一個加行道位、一個無間道位和一個解脫道位。。有人請問:對於根機較鈍的無學聖者,因為他們在學道與無學道中獲得的果位較為堅固,所以要經過九個無間道與九個解脫道。。對於根機較遲鈍的有學修行者,無論是世間法或出世間的道業都能達到堅固穩定的程度,因此應該繼續適用九種的情況。。解釋說:已經達到無學位的聖者,其練根是在應化果位時顯現;而尚未達到無學位的有學聖者,其練根則是在初果位時顯現。。而且,已經不需要再學習的兩位聖者所成就的境界,對於還在學習的凡夫來說,是不能作為參照或比擬的。。提問:兩種道所達成的果位都能夠向上提升,那麼這兩種道所達成的果位是否也都可能退轉?。解釋說:即使是強烈的競爭心,透過兩種持守也能轉化;而那些傾向於低劣法、心散亂的人,則能成就兩種不退轉。。提問:關於凡夫位中的練根、加行、無間以及解脫這幾個階段,具體情況是如何的?。回答:根據《婆沙》第六十八卷的評註,在相應行地中,那些根機轉化的人,雖然不是直接捨棄低劣的根基才獲得優勝的根基,但因為在優勝根基顯現時,低劣的種姓特質不再起作用,所以這也被稱為「捨」。。所以,當轉退法種姓的人產生起思法種姓的心理時,透過多次的加行練習,可以導向一次無間道與一次解脫道,從而轉變根基。這在道理上是成立的,因為修習煖等道的時間並不長,而且有漏的加行練習很難被分辨出來。。如果轉向其他乘道,而沒有直接進入無間道或解脫道,那麼需要經過很長時間才能獲得辨才。。此外,《正理》第七十卷提到:「我所承襲的諸位大論師都說:修練根基是為了遮除由見惑與修惑的力量所引發的、無覆遮、無記且無意識的現行心法;因此,在學位階段修練根基的人,正是為了遮除見惑所引起的影響。」。在達到無學境界後仍需修練根基的人,正是為了消除修習過程中的煩惱而產生的。。當以同樣方式斷除能引起煩惱的根源時,所對應的無間道與解脫道的數量,與斷除由無知所產生的現行煩惱時的道數是一樣的。。所以,在無學位的修行者訓練根基時,使用的是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在學位(學習階段)中,對根基的鍛鍊分屬於兩種道,每種道各佔其一。。然而,由見解上的錯誤(見惑)和修行上的偏差(修惑)所產生的無知,會根據所受障礙的不同而分為很多種類。因此,在思考如何轉化或面對退轉時,每一種修行路徑所要排除的障礙都不同,所以無法直接超越而獲得更高的聖者身分。。解釋說:在學道階段練習根基,雖然也能除去由修惑引起的煩惱,但其主要目的是為了遮除由見惑引起的煩惱,因此只有一種無間道和一種解脫道。。無學者的練根雖然也能消除由見惑所引起的煩惱,但其主要目的是為了遮除由修惑所引起的煩惱,因此才區分為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論著中特定段落(至諸位各一)的論述功能,是用來對前文三個句子的義理進行闡釋與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無學)在修習練根與轉根時,針對不同根機性質(姓)所對應的定與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進入最終解脫前的心理狀態與路徑,說明即使是無學者,在對治殘餘習氣時仍有細分的定相與解脫路徑。

    此處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根機差異。
    有頂惑(最高層次的煩惱)需由特定的道位(如無間道、解脫道)來斷除。
    對於根機較鈍的人,雖然進步較慢,但因修習時間久,在學道(未證果前的修行)與無學道(證果後的修習)中積累的基礎更為深厚,所得果位反而更為堅固。

    本句論述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道」的對應關係。
    在有學聖者的修行過程中,練根(練習根根)與轉根(轉化根根)的不同心所種類(姓),各自對應其特定的無間道(直接證果的道)與解脫道(除除餘習氣的道),體現了證悟過程的精密對應與次第。

    本句論述預流果位者斷除見惑的機制。
    在小乘阿比達摩(論書)體系中,預流果者需透過無間道(決定道)與解脫道來斷除對色界(上界)的執著。
    由於對上界的見惑並非根深蒂固的長期習氣,因此能較快速地予以轉化與斷除。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關於「無學」(阿羅漢)位在修習過程中的心態與道之次數。
    在論述根基修練時,其修行的次數與性質,如同斷除有頂天欲界之繫縛的過程,強調修行在達到最終無學位之前,仍需經過特定的修習次數與階段。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有學位(未證果之修行者)在修練根階段的修行量與道數。
    文中將其比作「斷上界見道所斷」,意在說明其斷除煩惱的強度與層次,並指出這種相似性是基於其與「鄰得果」(即接近證果的狀態)的道相似,是用以界定修行進度與斷除煩惱層級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的聖者果位(如道學、無學)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
    在轉依(轉向聖者之質)的過程中,針對不同層次的心靈轉化(姓),分別需要相應的加行修習以達到該位階。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區分修行位次(學位)的情況下,對特定心法或業果的分類計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加行、無間罪與解脫門作為對治或果報的量化分析,用以釐清心所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說明小乘修行者(學人)在證得聖果之前的道途次第。
    根據《俱舍論》體系,進入聖者行列後,需經過加行(準備)、無間(證悟)與解脫(捨掉煩惱)三個階段的心理狀態轉變,方能達成對特定境界的證得。

    此處討論在小乘阿比達摩(俱舍論)體系中,聖者證果的次第。
    針對「無學」(即阿羅漢)但「根鈍」的修行者,其道果的成就過程較緩慢,需透過特定的無間道與解脫道之交替過程,方能完成對煩惱的徹底除斷與果位的穩固。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成就道業時的根機差異。
    即使是根機較遲鈍的有學者,透過修習,其世間與出世間的正道仍能達到堅固不退的境界,因此在判定法義或適用規範時,應回歸至前述的九種分類中。

    本句討論聖者在不同果位中「練根」(即對根機的修練或顯發)的狀態。
    在小乘四果的框架下,區分有學(初果、二果、三果)與無學(四果),指出無學聖者之練根對應於應果(阿羅漢),而有學聖者之練根則對應於初果(須陀洹)。

    此句在論述修行層次之差異。
    無學二聖(阿羅漢與佛)已斷盡煩惱、圓滿覺悟,其證悟之實相與境界,對於仍處於學習階段(有學)的凡夫而言,在量級與性質上完全不同,因此不可將聖者的成就直接套用於凡夫作為修行標準或例證。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道果後的狀態。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框架中,討論見道與修道所成就的果位是否具備不可退轉的特性,以及在尚未達到不可退轉之境界前,是否仍存在退轉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心境的轉化機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如何將負面的「求勝心」(競爭心、傲慢心)以及「趣劣心」(傾向於低階果位或劣法之心地)透過特定的修行持守(二持、二成),轉化為不退轉的定力與智慧。

    此句是在探討修行者在尚未達到聖者之位的「凡夫位」時,其心識在進入聖道之前所經歷的準備階段(練根、加行)以及隨後的證悟過程(無間、解脫)的具體法義與順序。

    本段討論根機轉化(轉根)的機制。
    在論述根基之劣勝時,指出並非所有轉根都必須先完全消除劣根才能獲得勝根,而是當勝根主導時,劣根的種姓特質處於不現行(不運作)的狀態,在法義上亦將此種狀態視為「捨」。

    本段討論在轉根過程中,法種姓(具備成佛潛力但尚未進入聖道)的轉變機制。
    說明透過大量的「加行」(準備性修行),即使是轉退的法種姓,也能在起思(萌發志向)後,迅速接續無間道與解脫道以達成轉根。
    其理論依據在於煖等道的修習時間短促,且有漏的加行在細微層面難以與聖道區分,故能順利銜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乘道間轉換對成就果位的影響。
    若未能在當前階段直接獲得無間道(指不間斷地接續至果位)或解脫道,而轉向其他修行路徑(餘乘),則會增加修行時限,延遲成就辨才(指能圓滿闡釋法義的智慧能力)。

    此段討論「練根」(修習根基)的目的是為了對治「現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惑(煩惱)雖在潛在狀態,但會引發「無覆無記」的現行(即不具善惡、無意識的心理活動),導致心靈不純淨。
    對於處於學位(初級修行階段)的修行者,其核心任務是透過練根來遮遣由「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所引發的現行,以達成心境的清淨。

    本文討論阿羅漢(無學)之後仍需透過修練來完善根基的情況,旨在說明即使在最高位階,仍需透過特定的修習來遮除殘餘的修惑(修習過程中的微細煩惱),以達至完全的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斷惑」與「道數」的對應關係。
    分析能發煩惱的潛在因(能發惑)與實際顯現的煩惱(所發無知現行)在斷除時,其對應的無間道(斷除煩惱的直接定候)與解脫道(隨後的定候)在數量上的對應邏輯。

    本句討論在阿羅漢(無學)階段之修練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的道之分類。
    無學者雖已證果,但在進一步修練根基或鞏固定慧時,仍涉及九無間道(指不間斷的定或慧)與九解脫道(指對漏與煩惱的徹底斷除路徑)的運作。

    此句討論在修行位階中,對於根基(根)的練就與鍛鍊,如何分配於不同的修習道(道)之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修行進程中不同階段對心靈根基的調練與對應的道路分佈。

    本句討論在論述心法與修行路徑時,由於修行者所受的「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修惑」(修行方法上的偏差)不同,導致其內心的無明狀態具有多樣性。
    在面對修行中的轉化(轉)或退轉(退)時,必須針對不同的障礙(遣)進行對治。
    若不能逐一遣除這些特定品類的惑障,便無法跨越凡聖之隔,無法獲得「勝姓」(即聖者之位)。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位階中「學道」的性質。
    學位(學道)雖能處理修惑(對實相雖知但實踐不足的惑),但其核心功能在於斷除見惑(對真理認知錯誤的惑)。
    在論述道業的分類時,強調其在斷除見惑上的單一性,故定論為一無間、一解脫道。

    本文討論阿羅漢(無學)之練根(修行根)的功能。
    在小乘俱舍論體系中,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修惑(習氣與慣性)之區分至關重要。
    練根旨在透過實踐徹底斷除剩餘的修惑,使其進入不可逆轉的解脫狀態,這體現於九無間道(不間斷的定慧修行)與九解脫道(最終斷除煩惱的過程)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練根轉根:指對根機的修習與轉化,使其適合於證悟。
  • 無間:指無間定,一種心不間斷、極其專一的定境。
  • 解脫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具體修行路徑。
  • 九無間、九解脫道:指在不同階位(如初果至三果)中,斷除煩惱的特定道位之分類。
  • 有頂惑:指在有頂天境界中仍能產生的最高層次煩惱,是最後需斷除的惑。
  • 學道: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修習的聖道。
  • 無學道: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修習學道,但仍需透過解脫道等消除殘餘習氣的階段。
  • 無間道:指直接證悟涅槃、不間隔地斷除煩惱的道。
  • 上界:指色界,相對於欲界而位於上方的高層世界。
  • 串習:指長期重複而形成的習慣或潛在傾向(Vasana)。
  • 根時:指修習根基、基礎修行之時。
  • 道數:指修行道(如四聖道)之修習次數。
  • 有頂:指有頂天(頂上天),欲界最高天。此處「斷有頂」指斷除與有頂天相關的繫縛或欲界頂端之執著。
  • 見道所斷:指在初次證悟(見道)時所能斷除的煩惱(如見道所斷之三種煩惱)。
  • 鄰得果:指修行到極其接近證果的階段,即所謂的「鄰果」狀態。
  • 道學:指進入聖道階段但尚未斷除所有煩惱的學習階段(如三果)。
  • 轉:指轉依,即從凡夫的性質轉變為聖者的性質。
  • 世、出世道:世間道指旨在改善世間生活或獲得世間果位的修行;出世間道指旨在解脫輪迴、證得涅槃的修行。
  • 堅:指道業堅固,不再退轉或容易動搖。
  • 二聖:在此語境指阿羅漢與如來。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之人。
  • 所成:指通過修行而成就的果位或境界。
  • 昇進:指修行境界向上提升,進入更高階的聖果。
  • 求勝心:指在修行或法義爭論中企圖勝過他人的競爭心,屬於遮瑕或破執之對象。
  • 品根:指個人天賦的資質或根基。
  • 煖等:指煖、頂、忍、諦四個加行道(或稱見道前之四道),是聖道修習的起始階段。
  • 餘乘:指除當前修行路徑以外的其他乘道。
  • 辨才:指辨才,能清晰、圓滿地闡述佛法之能力。
  • 遮遣:防止、消除或遮斷某種法(如煩惱)的生起。
  • 修斷惑:指透過修行而能斷除的煩惱,通常與修惑相對,指實踐層面的煩惱。
  • 無覆無記:無覆指不被煩惱遮蔽;無記指不善不惡、中性的心法狀態。
  • 能發惑:指能夠引起煩惱現行之潛在種子或根本因。
  • 現行道:指煩惱由潛在轉為實際顯現並被斷除的過程中所經歷的道次。
  • 九無間:指九種不間斷的定或慧之修習狀態。
  • 九解脫道:指九種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勝姓:指聖者(Arya)的屬性或身分,相對於凡夫姓。
  • 遣:指遣除、除去心中之煩惱或障礙。

「論曰至諸位各一」 者,釋初三句。無學練根轉一一姓,各九無 間、九解脫道。如得應果,以九無間、九解脫 道斷有頂惑,鈍根久習學、無學道所成堅 故。有學練根轉一一姓,各一無間、一解脫 道。如得初預流果,以一無間、一解脫道斷 上界見惑,非久串習易可轉故。故《正理》云 「然無學位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斷有頂。 若有學位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斷上界 見道所斷,由彼但與隣得果時道相似故 。」彼加行道學、無學位,轉一一姓各一 加行。若無學位,一加行、九無間、九解脫。若 學位,一加行、一無間、一解脫。問:無學鈍根, 學、無學道所成堅故,用九無間、九解脫道。有 學鈍根,世、出世道亦成堅故,應還用九。解 云:無學練根皆於應果,有學練根皆於初果。 又於無學二聖所成,學乃一凡,不可為例。 問:二道所成俱可昇進,亦二道所成皆可 退耶?解云:求勝心猛二持亦轉,趣劣心漫 二成不退。問:凡位練根加行、無間、解脫如 何?答:如《婆沙》六十八云「評曰:相應行地諸 轉根者,雖不捨劣得勝品根,而得勝時劣 品種姓不現行故,亦名為捨。故轉退法種 姓等起思法種姓等時,用多加行引一無 間、一解脫道而得轉根,亦不違理,修習煖 等非久遠故、有漏加行難成辨故。若轉 趣餘乘無無間、解脫,時經久遠乃成辨故 。」又《正理》七十云「我所承稟諸大 論師咸云:練根皆為遮遣見、修斷惑力所 引發無覆無記無知現行,故學位中修練根 者,正為遮遣見惑所發。無學位中修練根 者,正為遮遣修惑所發。如如斷彼能發惑 時,所起無間、解脫多少,如是如是斷彼所 發無知現行道數亦爾。是故無學修練根 時,用九無間、九解脫道;學位練根,二道各 一。然見、修惑所發無知,隨所障殊有多品 類,故轉退等成思等時,諸道現前各有所 遣,由此無有超得勝姓。」解云:學位練根 雖亦能遣修惑所發,正為遮遣見惑所發, 故一無間、一解脫道。無學練根雖亦能遣見 惑所發,正為遮遣修惑所發,故九無間、九解 脫道。

71
白話直譯
「如是無間至非增上故」是釋頌中無漏的部分。這是就無間道及解脫道而言,僅指無漏。若依加行,則通於有漏、無漏。所以《婆沙論》第六十八卷說:「彼加行道或有漏、或無漏。」《正理論》也說:「一切加行皆通於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沒有間隔直到不再增長」這句話,是在解釋論頌中關於無漏心的內容。。這是在根據無間道和解脫道這兩種情況,來說明這裡僅指無漏的法。。如果根據加行來區分,則涵蓋了有漏和無漏兩種情況。。所以《婆沙》第六十八卷中提到:「那三種行道,有的是有漏的,有的則是無漏的。」。《正理論》中也提到:「所有的加行(準備修行)都分為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此句旨在說明無漏法(解脫道之法)的特質,強調其在特定狀態下不被有漏法所遮蔽或增上,以此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心法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煩惱相關)與無漏(解脫相關)。
    此處強調特定的討論範圍(如無間道、解脫道)僅適用於無漏的境界,旨在釐清法相的界限,避免將有漏的世俗道與無漏的聖道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加行」(準備階段或輔助修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加行之業力或心法可分為「有漏」(伴隨煩惱、處於輪迴之中)與「無漏」(已斷除煩惱、導向解脫)兩種性質。

    此處引用《婆沙》論述關於「行道」(修行路徑)的性質。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過程中的心法分為「有漏」(仍有煩惱牽引)與「無漏」(已離煩惱、導向解脫)兩種性質,強調即便在相同的修行階段,其心法性質亦有區別。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加行」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加行是指在達成正式果位或進入特定禪定之前所需要的準備修行,此處強調其分類的通用性。

「如是無間至非增上故」者,釋頌無 漏。此據無間及解脫道,言唯無漏;若依加 行,通有漏、無漏。故《婆沙》六十八云「彼加行道 或有漏、或無漏。」《正理》亦云「一切加行皆通 二種。」

72
白話直譯
「依謂身地至但依六地」是釋依人三及後一頌。唯於三洲因畏懼退轉,所以修練根。北洲、惡趣,因無聖道可得。其餘天趣中雖有聖道,但無退轉之故,不修練根。無學依九地,有學依六地。若住於果位時轉根,就是捨棄果位而得新果位;若住於勝果道時轉根,則捨棄果位及向位,所得僅為果位。因此不一定,所以說可以靈活表達。心只嚮往果位,所以所得僅為果位。意在徹底捨棄劣品,所以捨棄的範圍包括果位與向位。又《正理論》第七十卷說:「諸聖位修練根時,與本來所得果地有時相同,有時不同。」所謂初果、二果所依之地必定相同,因為彼此都依未至地。不還、應果所依的地並不固定,可能依於本地,也可能在上地或下地。有所差別的是,若是不還者,依於下地鍛鍊根本,便無法獲得上地的果位;阿羅漢則不是如此,因為他們本來就已得果位。」問:《正理論》若說諸不還果依下地鍛鍊根本便不得上地果,為何《婆沙》六十七評家卻說:「應當這樣說:若已在上地獲得自在,而又依下地修學轉根等,也能得到上地的無漏果道,但在轉根時無法得無色界,因為那時確實沒有不還果。」解釋說:《正理論》只是根據在上地中尚未自在的情況來說,《婆沙》則是通盤考慮在上地已得自在的情形,兩者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問:那些依上地得不還果,之後又依下地修轉根的人,於上地應該都已自在,為什麼《正理論》中卻說是根據不自在而不修上地?解釋說:不是依上地得果的人,於上地都能自在。因為想要得果而努力抑制煩惱,並非已得自在,所以有些人會依下地轉根,也有無法獲得上地果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依』是指從身地開始直到僅依於六地」這句話,是在解釋關於依止之人的三種分類以及後面的一首偈頌。。僅僅是為了消除在三洲所產生的恐懼,所以才需要修練根基。。北洲和惡趣道中,因為沒有聖道法門。。在其他天道之中,雖然能證得聖道且不會退轉,因此不需要再修習根位的鞏固。。已經進入無學階段(阿羅漢)的修行者有九種依止,而還在學習階段(有學)的修行者則有六種依止。。如果在果位上改變根基,就等於捨棄之前的果位而取得新的果位。。如果在勝果道中轉移根基,捨棄了果位與向位,那麼最終獲得的就只有果位。。因為這樣並不確定,所以才說可以加以說明。。心中只期待結果,所以最終獲得的也僅僅是結果。。心在總體上捨棄較差的狀態,因此能捨除通果與向心。。此外,《正理》第七十卷中提到:聖者在修習根基的階段,與最終獲得果位的境界,有時相同,有時不同。。意思是說,初果(初果聖者)與二果(二果聖者)所依據的境界是一樣的,因為兩者都還沒有到達更高的境界。。不還果位和應果位所處的境界並不固定,有時在原本的境界,有時在更高或更低的境界。。這裡有所區別:如果是在不還果的階段,因為根基鍛鍊程度較低,無法達到更高的果位。。阿羅漢的情況不是這樣,因為他們是依照原本的狀態而獲得果位。。提問:《正理》論中如果說,所有不還果的人因為依賴較低階段的根基練習,所以無法獲得更高的果位,那為什麼《婆沙》六十七卷的評註者會說:「應該這樣解釋:如果在高地已經獲得了自在,即使是依據低地的學習來轉化根基,依然能得到高地的無漏果位;但如果在轉化根基時無法進入無色界定,那就一定不能獲得不還果。」。解釋說明:《正理》論這本書只討論在上地中還沒獲得自在能力的情況;而《婆沙》論則通指在上地中已經獲得自在能力的情況。兩者討論的角度不同,並沒有矛盾。。提問:那些在較高層次的淨地獲得不還果,之後又在較低層次的淨地修行以轉化根器的人,在之前經歷過的高地應該都能隨意出入。為什麼《正理論》卻以「不自在」為理由,說不需要在更高地修行?。解釋說:那些不需要依賴更高階段的境界就能獲得果位的人,在那些更高的境界中都能運用自如。。因為想要達成修行果位而努力抑制煩惱的生起,這並非是自然自在的境界。因此,有些人必須依賴較低的境界來轉化根機,有些人則無法向上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階位(地)與依止對象(依人)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階段的修行者如何依止導師或法義,直至第六地之轉折。

    本句討論修習「根」之目的。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為了克服在三洲(除須彌山外的三大洲)生存環境或面對種種危難時產生的怖畏心,而必須透過修練根基(如定力、慧力等),使心靈堅定,不再退縮。

    此句說明在世界地理(北洲)與生命形態(惡趣)的特定範疇中,由於缺乏正法傳播或不具備修習聖道的條件,導致眾生無法在此處證得聖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天界中修行證果的特性。
    在特定天趣中,一旦證得聖道果位,其定力與果位穩定,不會像凡夫或部分低階修行者般產生退轉,因此不需要透過額外的修習來鞏固(修練)根位。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有學與無學)對法義或修行基準的依止數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學(如須陀洹至阿那含)與無學(阿羅漢)的心法狀態,並對應其依止的法門數量。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果位與根基(根)的轉移問題。
    指修行者在已證得某種果位時,若因根基的轉變(如轉向更高的果位或不同的修行方向),必然涉及對原先果位的捨離,以獲取新的果位,強調果位之間不相容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道上「轉根」的特殊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當修行者處於勝果道(聖果道)而發生根基轉移時,若捨棄了原有的果位(已證得的果)以及向位(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位),則其最終所得的狀態僅剩餘果位之屬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
    由於對象的屬性或定義在邏輯上不具有絕對的恆定性(不定),因此需要透過語言的描述與解釋(容言)來加以明確化或界定。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若心念僅傾向於追求結果(果),而缺乏對正向因(業)的正確修行與對治,則其所能獲取的僅是對應的果報,而無法達到解脫或轉化業力的層次。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對劣根、劣法的捨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透過對劣法(如煩惱、執著)的總體捨棄,方能達到捨除「通果」(通用之果位)與「向」(向於聖果之心)的層次,以進入更高階的定慧境界。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的「修道」與「得果」之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習特定根基(修練根)的時機,與最終證得果位(果地)的時空或境界是否一致,是用以釐清修行次第與證悟時機的論點。

    本句討論小乘聖果(須陀洹、須陀洹果)在境界上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初果與二果在尚未進入三果之前,其所依止的定境或心境層級(依地)被視為相同,皆屬於尚未到達更高聖果之境界的狀態。

    此處討論小乘聖果位中,不還果(Anāgāmi)與應果(Arhat)在獲果後所處的色界或化積之地的分佈情況。
    根據《俱舍論》之判準,這兩位聖者在證果時,其依止的境界(地)具有變動性,並不必然固定在特定的某一層天或地。

    本句討論小乘聖果中「不還果(阿那含)」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即便同樣達到不還果,但因個人根機(根)的鍛鍊程度(練)不同,會導致在果位上的層次差異,無法直接跨越根基限制而獲更高果位。

    此句討論阿羅漢與菩薩在證果過程中的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探討的是證果的性質與過程。
    此處強調阿羅漢之證果,是基於對特定法義的直接體悟而直接得果,不具備菩薩那種長久累劫、經由多階段願力與行持而漸進得果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練根」(轉根)與果位取得的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修行者若在較低地(下地)進行根基轉化,是否會限制其最高能達到的果位。
    評家認為,若已在上地獲得自在,即使依低地法轉根,仍能獲上果;但若缺乏無色定(無色界定)的基礎,則無法成就「不還果」(阿那含果),因為不還果的成就與定力的層級直接相關。

    此句在辨析《正理》與《婆沙》兩部論書在描述「上地」(指菩薩修行的高階位)中關於「自在」(指對法、心或能力的掌控)之論述差異。
    作者指出兩者並非對立,而是針對的不同對象(不自在者與得自在者)進行論述,旨在調和論著間的表面矛盾。

    本句探討阿那含果(不還果)聖者在色界四禪(上地)與低層淨地之間的修習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若聖者已在高品質的淨地達成果位,理應對該地具有自在掌控力,為何《正理論》論著卻主張因「不自在」而無需回修更高地。
    這涉及小乘瑜伽師地觀點中,關於根器轉化(轉根)與果位成就後,對不同層次淨土出入權限的法義辯論。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與果位獲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些特殊的成就者或果位,即使未經由標準的層級遞進(依上地),也能在更高的境界中獲得自在運用(自在)的能力,說明果位獲取的非線性特質。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抑制煩惱時的狀態。
    區分「勵力」與「自在」:前者是透過意志強行壓制(抑起),屬於有為法,非真正的解脫自在。
    由於缺乏自在力,修行者的根機轉化程度不同,導致有些人只能在較低層次(下地)中轉根,或因業力與根機限制而無法升至更高層次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身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初地(歡喜地),在此階段重點在於修習身口意的調伏。
  • 六地:菩薩地的第六階段(現行地),在某些修法體系中,此地之修行者在依止對象上有特定轉折。
  • 依人:指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所依止的導師、上師或具有資格的指導者。
  • 三洲:指佛教宇宙觀中除須彌山所在之中心外,周圍的東、西、南三大洲。
  • 怖畏:指面對危險或痛苦時產生的恐懼心。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被認為法不至且眾生較粗鄙。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且難以修行的低劣生命形態。
  • 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天道。
  • 依:指依止、依據或修行基準。
  • 住果:處於已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之中。
  • 捨果得果:指捨棄原有的果位以成就更高或不同的果位。
  • 勝果道:指超越普通果位的聖果修行階段。
  • 向:向位,指在證悟果位之前,心念已趨向該果位的階段。
  • 容言:容許用語言來描述、說明或定義。
  • 意:指心意識(Manas),在此指主導捨離作用的心。
  • 棄劣:捨棄劣法,指除去修行中對立的煩惱或較低階的心法。
  • 捨通果:指捨除一般的、通用的果位狀態,以追求更精進的聖果。
  • 聖位:指進入聖道、脫離凡夫之地的位階。
  • 果地:指修行圓滿後,證得解脫果位(如預果、初果等)的境界。
  • 初、二果:指四向聖果中的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果/斯陀含前階段)。
  • 依地:指修行或果位所依據的基礎境界或心境層次。
  • 未至地:指尚未到達更高階段或更高果位的境界。
  • 上果:指比目前更高階的聖果位。
  • 得果:指證得特定的聖果(如阿羅漢果)。
  • 不還果:阿那含果。指證得此果後不再回到欲界。
  • 練根/轉根:指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將粗重的根基轉化為適合證悟更高果位的精細根基。
  • 上地/下地:指修行階位的層次,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禪定或果位。
  • 無漏果道:不夾雜煩惱、直接導向解脫的果位路徑。
  • 無色:指無色界定,是進入更高層次果位(如不還果)所需的定力基礎。
  • 上地:指菩薩修行中較高階的地位。
  • 下地:指色界中較低層次的定境或淨土。
  • 《正理論》:指一部探討正法理論的論著,在此被引用作對比論據。

「依謂身地至但依六地」者,釋依 人三及後一頌。唯於三洲怖畏退故,故修 練根。北洲、惡趣,無聖道故。餘天趣中雖 有聖道而無退故,不修練根。無學依九, 有學依六。若住果轉根,即捨果得果;若住 勝果道轉根,捨果及向,所得唯果。由此 不定,故說容言。心唯欣果,所以所得唯果。 意總棄劣,所以捨通果、向。又《正理》七十云 「又諸聖位修練根時,與本得果地或同或 異。謂初、二果依地必同,彼此俱依未至地 故;不還、應果依地不定,或依本地、或上或 下。有差別者,若諸不還,依下練根不得上 果;阿羅漢不爾,如本得果故。」問:《正理》若 言諸不還果依下練根不得上果者,何故 《婆沙》六十七評家云「應作是說:若於上地 已得自在,而依下地學轉根等,亦得上 地無漏果道,然轉根時不得無色,彼定無 有不還果故。」解云:《正理》但據於上地中 不自在者,《婆沙》通據於上地中得自在 者,各據一義並不相違。問:諸依上地得 不還果,後依下地修轉根者,於彼上地 皆應自在,如何乃言《正理論》中據不自在 言不修上?解云:非依上地而得果者, 於彼上地皆得自在。為欲得果勵力抑起, 而非自在故,有依下地而轉根者,有不得 上。

73
白話直譯
「諸無學位至成九差別」指的就是第八項所說的九種無學。不動有兩種:一是後來鍛鍊根本所得,二是先前本來就已得。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學位直到形成九種差別」這段話,指的就是第八明中的九種無學狀態。。「不動」分為兩種:一種是後來透過修行練就根器而獲得的,另一種是前世以來就天生具備的。。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同樣的邏輯推導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明」(智慧/知識)的分類。
    在論述十八明時,第八明為「無學明」,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文中解釋九種差別,是指無學聖者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上的特質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不動」之根器獲取的兩種途徑。
    一種是透過後天的修行、習練而獲得的定力或根基(後練根得);另一種則是自前世起便具備的先天資質(先來本得)。
    這在論書中是用以分析個體在修行成道過程中,其根基之來源與差異。

    此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當作者在解釋某個規則、類比或重複性結構後,認為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讀者可自行推導得知。

名相註解
  • 第八明:指十八明中的最後一項,即無學明,指圓滿覺悟、不再需要後續學習的智慧。
  • 後練根得:指透過後天努力修行、練就根器而獲得的成就。
  • 先來本得:指從前世起便天生具備的資質或根基。

「諸無學位至成九差別」者,此即第八明九無 學。不動有二:後練根得、先來本得。餘文可 知。

74
白話直譯
「學無學位至三道各二故」這一段,是下文第二部分,說明七種聖人。其中,第一是說明建立七種聖人;第二是說明慧解脫與俱解脫。這就是第一點,說明建立七種聖人。根據這七種名稱設立兩個問題,上兩句回答第一問,下兩句回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學習位、不需學習位到三道 each 分成兩種」這段內容,接下來的大段文字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七種聖人的分類。。在這些之中,由一明建立起七個人。。兩種智慧(明):一種是慧明,另一種是俱解脫明。。這就是第一種明覺(知覺)所設定的七種人。。根據前面提到的七個名稱提出了兩個問題,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則是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後續論述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依據修行階段(學位與無學位)以及三道(見道、修行道、無學道)的劃分,將聖人細分為七種不同的層次,以分析其證悟境界的差異。

    此處為論述特定法相或分類的次第,說明在某個範疇之中,由一個特定的指標(一明)而確立或劃分出七種類別(七人)。

    此處論述「明」的分類。
    在論書體系中,「明」指對真理的澈徹洞悉。
    慧明是指能斷除煩惱、見證真理的智慧;俱解脫明則是指同時具足對法相的分析與對解脫之道的體悟,使行者在理論與實踐上皆得圓滿。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關於「明」(vijñāna/jñāna)的分類與界定。
    此處之「明」指對法理的認知或知覺,文中將其分為不同層次,此處特指第一種認知狀態下所區分的七類對象或人員。
    在論疏體系中,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旨在分析心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根據前文設定的七個名相,將其對應到兩個問題的問答邏輯中,旨在釐清論述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三道:指見道(初證真理)、修行道(除餘習氣)、無學道(圓滿解脫)。
  • 七種聖人:指依據三道與學無學之區分,將聖者分為七類(如見道位之學聖、修行道位之學聖等)。
  • 一明:指一種特定的明覺、智慧或判定標準。
  • 建立:指在論理上確立、劃分或設定類別。
  • 慧:指能辨別真偽、斷除執著的智慧。
  • 第一明:指在特定的認知分類中,最基礎或首位的知覺/明覺狀態。

「學無學位至三道各二故」者,此下大文第二 明七種聖人。就中,一明建立七人;二明 慧、俱解脫。此即第一明建立七人。依彼 七名而為二問,上兩句答初問,下兩句答 後問。

75
白話直譯
「論曰至立俱解脫」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滅盡定稱為解脫。八解脫中第八解脫,指的是不染無知為障礙本體,障礙他人解脫,所以稱為解脫障。得到滅盡定時,能夠遠離解脫障礙,因此稱為離解脫障,所以說依兼得滅盡定離解脫障者,立為俱解脫。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確立俱解脫」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進入滅盡定狀態就稱為解脫。。在八種解脫法中,第八種是根據「不染汙」而定的。這種障礙的本質就是缺乏覺知(無知),因為它會阻礙他人獲得解脫,所以被稱為「解脫障」。。在進入滅盡定時,能夠消除解脫障礙,所以稱為離解脫障。因此,將同時獲得滅盡定並消除解脫障礙的狀態,定義為俱解脫。。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說明論著之結構。
    指明後續關於「俱解脫」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前文提及的兩句法義進行詳細的釋義與闡發。

    此處依《俱舍論》體系,說明滅盡定能暫時熄滅一切心行(心意識活動)與心所,使五蘊暫時停止運作,從而達到一種暫時性的、名義上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解脫障的法義。
    在論述八解脫(或相關對治法)時,指出「解脫障」的核心在於「無知」(無明),這種缺乏智慧的狀態構成了障礙的本體,進而影響自身與他人的解脫過程。

    此處論述「俱解脫」的成立條件。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解脫分為單一解脫與俱解脫。
    當修行者進入滅盡定(滅定)時,能同時斷除或遠離妨礙解脫的因素(解脫障),這種定境與解脫狀態同時具足的現象,即被定義為「俱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既有論理推導而出,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使心識與物質感官的活動完全停止,達到心身不作之狀態。
  • 八解脫:佛教中指八種脫離煩惱、超越束縛的修行方法或境界。
  • 解脫障:指妨礙眾生從輪迴中解脫的障礙,此處強調其根源於無明(無知)。
  • 滅定:指滅盡定,是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令心身之一切意識與感受暫時停止。

「論曰至立俱解脫」者,釋上兩句。 滅盡定名解脫。八解脫中第八解脫,據不染 無知是障體性,障他解脫故名解脫障。得 滅定時,能離解脫障故,名離解脫障,故言 依兼得滅定離解脫障者立俱解脫。餘 文可知。

76
白話直譯
「此名雖七至如理應思」這句,是解釋下兩句。七種中身證即是六種中的信解、見至兩類所攝,只是有名無實。七種中的慧解脫、俱解脫都通於六種中的時攝與不時攝。具縛為一,離八地染八九七十二,合計共七十三。欲天,指的是六欲天。隨法行等,還有其他四人。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名稱有七種,但應依照道理思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第七種的身證,實際上就包含在第六種的「信解」與「見至」這兩種狀態之中,所以它只有名稱,而沒有獨立的實質內容。。第七類中的慧法,都能涵蓋第六類中關於「時」與「不時」的攝錄分類。。將具有煩惱束縛的狀態計作一個,再加上離開八地後仍被染汙的八九種狀態(共七十二種),總共構成七十三種。。所謂的欲天,是指六個欲界天層。。依照法行而修行的人,與其餘四類人是相同的。。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釋之格式說明,指出前文引用之偈頌或論理(關於名稱雖有七種但需依理思惟)是用來解釋後續兩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常用此方式將偈頌與散文解釋相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理認識的層次。
    作者指出「身證」在分類上的第七項,在實質義理上並不獨立,而是被歸納在第六項的「信解」(對法信服並理解)與「見至」(獲得見道果的證悟)之中。
    因此稱其為「有名無事」,意指僅在名相分類上區分,但在法相實質上並無區別。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法相分析,討論心法(慧)在不同分類(類)中的涵攝關係。
    指出第七類(通常指特定的慧法分類)在性質上能通達並涵蓋第六類中關於時間性(時)與非時間性(不時)的區分與攝錄。

    此處在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中煩惱的斷除與殘留情況。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尚未斷除束縛的狀態視為一類,再計算在進入八地之前,各階段所殘留的染汙法(八地前之染汙),經由數學加總得出七十三種不同的煩惱狀態或分類。

    此句為定義說明,明確將「欲天」的範圍限定於欲界中的六層天(四小天與兩大天),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於界定眾生生存處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不同類型的修行者(隨法行者與其餘四種人)在法義實踐或所得結果上的等同性,屬於俱舍論中對於修行種類與位階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見結語,指文中未詳述的部分,讀者可根據前文之邏輯、對應的論本或相關文獻自行推論得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身證:指以自身經驗證悟法理的狀態。
  • 信解: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能正確理解其義理。
  • 見至:指達到見道果,能直接親見真理的境界。
  • 所攝:被包含在內,被歸納其中。
  • 有名無事:指僅有名稱上的區分,而沒有實際對應的不同實體或功能。
  • 七中/六中:指論著中對法相進行分類的第七類與第六類。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個對象歸入某個類別或範疇(歸納、涵蓋)。
  • 時、不時:指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區分,即具有時間特徵或不具有時間特徵的分類。
  • 具縛: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束縛,仍處於被縛狀態。
  • 八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前八個階段,此處重點在於探討進入八地前之染汙法。
  • 染:指被煩惱染汙,未達清淨狀態。
  • 欲天:指仍處於欲界、有貪欲之天人居住的層次。
  • 六慾天:指欲界中的六層天,由下而上依次為:四天王天、忉率天、夜叉大天(含在四小天內)、欲界四小天(含四天王、忉率、夜叉、乾闥婆)及三大天( yaitu 忉率、夜叉、乾闥婆、迦樓羅、緊那羅、麻睺羅伽之分類,但在標準六慾天體系中指四小天與三大天:忉率天、夜叉大天等之總稱,實為四小天與三大天之區分,統稱六層:四王天、忉率天、夜叉天、乾闥婆天、迦樓羅天、緊那羅天之分法或更常見的四小天與三大天之合稱)。
  • 隨法行:指依照佛法教導的法理與實踐路徑而進行修行的行為或修行者。

「此名雖七至如理應思」者,釋下 兩句。七中身證即是六中信解、見至二種所 攝,有名無事。七中慧、俱皆通六中時、不時 攝。具縛為一,離八地染八九七十二,總成 七十三。欲天,謂六欲天。隨法行等,等餘 四人。餘文可知。

77
白話直譯
「何等名俱至得解脫故」這句,就是第二點,說明慧解脫與俱解脫。前面尚未解釋,所以在此再作說明。諸阿羅漢證得滅定的,稱為俱解脫,意指依靠智慧的力量解脫煩惱障,並以滅定的力量解脫解脫障,因此稱為解脫障。其餘尚未證得滅定的阿羅漢,稱為慧解脫,只是依靠智慧的力量從煩惱障中解脫,因此這種能障礙智慧生起的煩惱,稱為煩惱障。又《正理》七十說:「什麼叫作解脫障的本體?」諸阿羅漢心已解脫,卻還要再追求解脫,是為了解脫那種障礙。也就是在被障礙的各種解脫中,存在劣等與無知,屬於無覆無記性,能障礙解脫,這就是解脫障的本體。當在各個界中離開染污時,雖然已經徹底斷除並生起解脫,但只有在不再運作時,才稱為真正的解脫。又有其他師說:這種解脫障,就是在各種定中不得自在為本體。有的師說:這種解脫障,就是以不能證得各種定為本體。有的師說:因為在修行上不精進、不聽聞、不常習,解脫就不會生起。這就稱為解脫障的本體。最初的說法才合乎道理。為什麼呢?必定有某些微細法能成為障礙,使人在定中無法自在轉動。如果不是這樣,那他為什麼在各種定中不能自在?不能得定必有原因,不能說僅僅因為不得定就是原因,本身不應該再成為自己的原因。或者說,煩惱障也應該可以說是以不能得應有果為本性。既然不是這樣,這裡又怎會如此?阿羅漢果也是因為修行不精進等原因,體性不能生起,難道就沒有另外的煩惱障本體嗎?所以後面三種說法都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為什麼稱為共同達到解脫」,指的就是第二種明慧的俱解脫。。之前沒有解釋清楚,所以現在另外詳細說明。。那些進入滅盡定狀態的阿羅漢被稱為「俱解脫」。這是因為他們一方面靠智慧的力量除掉煩惱的障礙,另一方面靠滅盡定力的力量除掉解脫本身的障礙,所以稱為解脫障礙。。其餘沒有進入滅定境界的阿羅漢稱為「慧解脫」。他們僅僅依靠智慧的力量才從煩惱的阻礙中解脫;而那些能夠阻礙智慧產生的煩惱,就稱為「煩惱障」。。此外,《正理》論第七十卷中提到:「所謂的『解脫障』,其具體的性質是什麼?」。各位阿羅漢的心雖然已經獲得了解脫,但他們仍然追求進一步的解脫,這是為了除去剩餘的障礙。。意思是在那些被遮蔽的解脫法門中,存在著低劣的無知以及不善不惡的無記性質,這些因素會阻礙解脫的達成,這就是所謂的「解脫障」的本質。。在那些境界中獲得遠離煩惱時,雖然已經徹底斷除煩惱而產生解脫,但必須在不再生起(煩惱)時,才真正稱為解脫。。還有其他的老師解釋:這裡所說的「解脫障」,本質就是指在各種禪定狀態中無法隨意掌控。。還有其他老師解釋:這裡所說的「解脫障礙」,本質上是指無法進入各種禪定狀態。。有餘師認為:因為在準備修習時沒有勤奮追求、沒有聽聞教法、沒有反覆練習,所以無法產生解脫。。這就是所謂的解脫障礙之本體。。剛才首先所說的內容是符合理據的。。為什麼會這樣?。一定有微小的法力產生了障礙,導致他在禪定狀態中無法自由地運用與轉換。。如果不是這樣,他在各種禪定狀態中,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無法隨意掌控?。無法進入禪定一定是有原因的,但不能說「言語」本身就是導致「無法入定」的原因,因為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本質當作產生自己的原因。。或者也可以說,煩惱障的本質,就是讓人無法獲得應有的果位。。既然那個情況不成立,那麼這個又是怎麼回事呢?。阿羅漢果也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不夠精進地追求,所以無法產生其果位;但這能代表就沒有其他煩惱在遮蔽果位的體性嗎?。所以後面提到的三種說法都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俱解脫」的定義,將其對應至「明慧」的修行成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解脫的次第與條件,此句旨在明確界定特定解脫狀態與明慧(智慧)之間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作者意識到前文對某一法義的論述尚不完整或未予闡明,故在此處採取補充說明的方式,以確保論理之嚴謹與完備。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解脫過程中的兩種障礙及其對治。
    首先,透過「慧力」斷除煩惱(煩惱障);其次,即便煩惱已斷,若仍有對定境的執著或心意識的殘留,則需透過「滅定」(滅盡定)將心意識暫時止息,以除掉最後的解脫障礙。
    兩者兼具,故稱「俱解脫」。

    本文區分了阿羅漢的不同解脫狀態。
    在小乘教法中,解脫分為「定解脫」與「慧解脫」。
    未獲滅定(滅盡定)而僅憑智慧斷除煩惱者,稱為慧解脫。
    此處明確定義了「煩惱障」是指那些能遮蔽、阻礙智慧生起的煩惱,強調了慧力在破除此障礙中的核心作用。

    本句為引用《正理論》之問答,旨在探討阻礙修行者進入解脫境界的「解脫障」之本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體系中,解脫障通常指由煩惱所引起的障礙,使眾生無法證得阿羅漢或佛果。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得解脫後,針對殘餘習氣或細微障礙(如隨眠)進一步修行以徹底清除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對煩惱的斷除與對習氣(障礙)的消除,說明解脫並非單一層次的完成,而有深層的淨化過程。

    本句解析「解脫障」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障是指阻礙修行者獲得解脫的因素。
    這裡指出由「劣等無知」(對解脫法門的不瞭解)以及「無覆無記」(既非煩惱也不能導向解脫的中性心法)構成,使心靈無法契入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不同境界中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無餘斷」是指煩惱被徹底根除,而「不行」是指煩惱不再生起或不再運作。
    真正的解脫狀態是指在斷除煩惱後,該煩惱不再回歸或起作用的定態。

    此句討論「解脫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障是指妨礙修行者進入解脫境界的因素。
    此處提出的觀點認為,解脫障的核心在於對「定」的掌握不足(不自在),導致無法透過定力突破煩惱或進入更高層次的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解脫障」(解脫之障礙)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時所遇到的障礙。
    此處特定論師認為,解脫障的實體(體)即是「不能獲得禪定」,意指因無法定心而無法斷除煩惱,從而構成解脫的障礙。

    本句討論修行中「加行」的重要性。
    有餘師指出,若在基礎準備階段缺乏勤求心、聞法與習以為常的修練,則無法觸發後續的解脫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的次第性與實踐的必要性。

    本句定義「解脫障」的實體。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解脫障是指妨礙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的煩惱(如細微的習氣或慢心),此處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法即是解脫障的體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指出前段(初說)的推論或論點在邏輯與法義上成立,符合部派論述的理路。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據或因緣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討論在禪定修行中,即便極微小的法力(或外在幹擾)也可能成為障礙,使修行者在定境中失去主導權,無法自在地調用心意識或轉換定相。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反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若缺乏特定條件(緣),將無法在定中達到隨意運用、掌控心意識的「自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力的獲取需依據正確的因緣與修習。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定力的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論理,若結果(不得定)存在,必然有其前導因(因)。
    但在此邏輯推演中,否定將「言」或「自體」直接視為因,是為了避免陷入「循環論證」或「自因自果」的邏輯謬誤,強調因與果必須在體相上有所區分。

    此處討論煩惱障(Klesha-avar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障被定義為一種遮蔽,其核心特性在於阻礙修行者證得解脫果或聖者果位,使之不能獲得應有的果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推導,旨在通過否定前項(彼)的成立,來質詢後項(此)的邏輯依據或存在狀態,用以揭示對方的論點矛盾。

    本句在討論修行果位產生的條件與煩惱障礙的關係。
    論者指出,未能證得阿羅漢果可能是因為「加行」(準備修行)不足,導致果位體性未能生起,但「未得果」與「有無煩惱障礙」是兩個層面的問題,不能僅因未得果就認定沒有煩惱障礙。

    此句為論著中的推論結論,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否定前文提到的三種不同見解或論點,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定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此類論證常用於區分正確的阿毘達磨見解與外道或誤解之說。

名相註解
  • 明慧:指明覺與智慧,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破除無明、獲得真理的認知能力。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證悟解脫。
  • 慧解脫:指不依止深定,僅憑智慧洞察真理而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因素,此處指即便心已解脫,仍可能存在的習氣或微細障礙。
  • 離染:遠離煩惱汙染,指斷除一切煩惱。
  • 無餘斷:徹底斷除,指不再留下任何殘餘的煩惱種子。
  • 不行:指煩惱不再生起、不再運作或不再行使影響力。
  • 不自在:指缺乏掌控力,無法隨意進入、維持或退出某種心境。
  • 為體:指其本質、實體或定義核心。
  • 餘師:指除前述觀點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者。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見解的論師,此處指稱某派意見之代表。
  • 應理:符合佛教邏輯(因明)或教法理據,指論點正確無誤。
  • 法力:指一種能產生作用的心理能量或外在影響力。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自在轉:指在禪定中能隨意地運用、轉換或調御心意識的能力。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自性。
  • 性: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特徵。
  • 不應理: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與佛法正義不相符。

「何等名俱至得解脫故」者,此即第二明慧、俱 解脫。前來未釋,故更別明。諸阿羅漢得滅 定者名俱解脫,謂由慧力解脫煩惱障故, 由滅定力解脫彼解脫障故,名解脫障。所 餘阿羅漢未得滅定者名慧解脫,但由慧 力於煩惱障得解脫故,即此煩惱能障慧 生名煩惱障。又《正理》七十云「何等名為解 脫障體?諸阿羅漢心已解脫,而更求解脫,為 解脫彼障。謂於所障諸解脫中有劣無知, 無覆無記性,能障解脫,是解脫障體。於彼彼 界得離染時,雖已無餘斷而起解脫,彼 不行時方名解脫。復有餘師說:此解脫障 即以於諸定不自在為體。有餘師說:此解 脫障即以諸定不得為體。有餘師說:於彼 加行不勤求故、不聽聞故、不數習故,解 脫不生。即此名為解脫障體。初說應理。所 以者何?必有少法力能為障,令彼於定 不自在轉。若不爾者,彼有何緣於諸定中 不得自在?不得定者必有所因,不可說 言即因不得,自體不應還因自故。或煩惱 障亦應可說即以應果不得為性。彼既不 然,此云何爾?阿羅漢果亦由於加行不勤 求等故,體不得生,豈便無別煩惱障體?故 後三說皆不應理。」

78
白話直譯
「如世尊說至獨稱為滿」這一段,以下是第三大段,說明學與無學的圓滿。問:如世尊所說,五下分煩惱永遠斷除就是不還果,不會再被欲界的煩惱和業力牽引。雖然在欲界受生時果報圓滿,但因為還未證得滅盡定,所以還不能稱為學滿。這是依據經文提出的問題。學與無學的階位各由哪些因緣,在哪些屬於學位、哪些屬於無學位中,能單獨稱為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世尊所說,直到某種程度才單獨稱為『滿』」這段話,接下來的大段文字第三部分,將會解釋『學人』與『無學者』在修行圓滿上的區別。。提問:就像世尊所說的,能夠徹底斷除五種下分煩惱的人就是不還果聖者,不會再被欲界的煩惱和業力所牽引。。雖然在欲界投生且根果已經圓滿,但因為還沒有達到滅盡定,所以不能稱為滿學(完成學業)。。根據經典的內容來提出問題。。學習位(有學)和不需要學習的位(無學)分別是由多少個條件構成的?在相同等級的學習位或無學位之中,為什麼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被稱為「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滿」(圓滿/成就)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尚未斷除煩惱的「學人」(有學)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者,兩者在成就圓滿的標準上有所不同。

    此句探討阿羅漢或不還果(Anagami)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下分煩惱(五下分結)是指能使眾生留在欲界、導致欲界輪迴的根源煩惱。
    若能永斷此五項,即達到不還果,不再回到欲界受生。

    此處討論阿羅漢之分級。
    即使在欲界受生且已具足證果之根基,但若尚未證得「滅盡定」,在論義上仍不被視為完全圓滿學業的「滿學」境界。

    此處指論師或修行者在研習論典時,基於經藏的記載而產生疑惑,進而針對該處提出質詢,以求釐清法義。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這種方式常用於透過質詢與解答來深化對阿毘達磨法義的理解。

    本句探討小乘佛教中關於聖者階位(有學與無學)的成就條件及其「圓滿(滿)」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修行者是否已達到某個階位的頂端(滿),需分析其對應的因果條件與心所狀態。

名相註解
  • 滿:指圓滿、成就,在此指修行位次或法義的完備。
  • 五下分煩惱:指五下分結,包含欲界五欲、色界五欲等導致欲界輪迴的煩惱(如色慾、色法執著等)。
  • 惑業:指造成輪迴的煩惱(惑)與對應的行為(業)。
  • 根果滿:指證悟果位的根基已圓滿。
  • 滿學:指完成所有修行階段,達到最高果位且無須進一步學習的境界。

「如世尊說至獨稱為滿」者,此下大文第三明 學、無學滿。問:如世尊說,五下分煩惱永斷 是不還果,不可更為欲界惑業之所牽引。 於欲界受生雖根果滿,由彼未得滅盡定 故未名滿學。依經起問。學、無學位各由幾 因,於等是學位、等是無學位中獨稱為滿?

79
白話直譯
「頌曰至但由根定二」這一段,是在回答中,上兩句說明學滿,下兩句說明無學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詞從『至』開始到『但由根定二』」這部分,在回答的內容裡,前兩句是在解釋學滿的狀態,後兩句則是在解釋無學滿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詞的結構分析。
    討論的是關於「滿」的境界,區分為「學滿」(指在學習階段達到圓滿,如進入聖者階位)與「無學滿」(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學滿:指在修行過程中,於有學位(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達到該階段的圓滿。
  • 無學滿:指達到阿羅漢境界,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需要學習,稱為「無學」。

「頌曰至但由根定二」者,就答中,上兩 句明學滿,下兩句明無學滿。

8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得滿名」這一段,是解釋上面兩句,說明有學滿。根指的是利根,因為勝過鈍根。果指的是不還,因為勝過前面兩種果位。定指的是滅定,因為極為寂靜。或者在八解脫中,勝過前面七種。在有學位中,若具備三因,才能單獨稱為滿足;若三因中有缺,雖然名義上分別圓滿,卻不能稱為獨立圓滿。《正理論》的意思是:必須具備三因才能稱為圓滿,若有缺失都不能叫圓滿。批評《俱舍》說:「這種說法不能依據。」為什麼有學者在諸有學的殊勝功德中,還未完全證得,卻可以稱為圓滿?俱舍師辯解說:圓滿有兩種。第一種是具足圓滿,指具備三因才能單獨稱為圓滿;第二種是分別圓滿,指在三因中得到二因或一因,依部分來說也可稱為圓滿。這樣的解釋在義理上沒有矛盾。《正理論》沒有這樣說,翻譯成義理就有所減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直到也獲得滿名」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旨在說明「有學滿」的狀態。。這裡提到的「根」,是指領悟力強的「利根」,因為利根比領悟力慢的「鈍根」更優秀。。所以稱作「不還果」,是因為它比前兩個階段更高、更勝出。。所謂的「定」是指心念的滅盡,因為定是一種極其寂靜的狀態。。或者是因為在八種解脫法中,前七種比最後一種更勝出。。在有學位中,如果具足了三個條件,可以被稱為「獨得滿」;如果這三個條件中缺少任何一個,雖然仍算作「分滿」,但不能稱為「獨」。。《正理論》的意思是:必須具備三種因緣才稱為「滿」,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就不能稱作「滿」。。在反駁《俱舍論》的觀點時提到:「這不能作為依據。」。一個還在學習階段的有學者,在各種卓越的修行功德中,如果還沒有真正證得,怎麼能被稱作圓滿了呢?。俱舍論的註釋者救說:關於「滿」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具滿』,也就是同時具足三種條件,單獨稱之為『滿』。。第二種情況叫做「分滿」,意思是三種原因之中,只要具備其中兩種或一種,就稱作部分滿足。。在意思上沒有衝突。。在《正理》論中沒有提到,所以翻譯成了「義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討論的是在小乘修行體系中,「有學」之聖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是否能被稱為「滿」(即圓滿、成就)的名義。
    此處旨在釐清有學道(如須陀洹、須陀師等)在特定條件下亦可得名為圓滿的義理。

    本段討論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在論釋語境中,將「根」特指為「利根」,是以其在學習與實踐法義時的敏捷度與成辦能力,優於領悟較遲的「鈍根」來定義。

    此處討論阿羅漢果(不還果)的定義。
    在小乘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的層次中,「不還」是指不再返回欲界。
    因其修行境界與證悟程度超越前兩個果位(須陀洹、斯陀拘波),故名之。

    本句探討「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之本質在於心意識的寂靜與止息,排除雜染與動搖,達到心境的安定與滅除躁動,故稱其為「滅」。

    此處討論八解脫(八種超越世俗繫縛的定境或方法)的層次差異。
    文中指出前七種解脫法在特定基準下優於第八種,用以解釋為何在某些法義推導或修行次第中將其區分。

    此處討論有學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在達到分滿(果位圓滿)時的細微區分。
    若三種因緣(通常指對法、對果、對實踐的具足)全部滿足,則稱為「獨得滿」,強調其獨立且完全的圓滿;若其中有缺,僅能稱作一般的「分滿」。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關於「滿」(完備性/充分性)的定義。
    在《正理論》的邏輯框架下,判定一個論據或狀態是否達到「滿」的標準,必須同時滿足三個特定條件(三因),缺乏任何一項均無法成立。

    此句出於論疏之境,作者在對比或批判《俱舍論》的特定見解時,明確指出該論點在法義邏輯上缺乏成立的基礎,不能作為推論的依據。

    此句在論議「有學」之階段與功德的成就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學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雖已入聖,但在完全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功德尚不圓滿。
    此處質詢若未具足所有勝功德,不能妄稱圓滿。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滿」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種狀態或量稱達到「滿」的定義,由註釋者「救」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滿』的定義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種狀態同時滿足三個特定的因緣(條件)時,即可定義為『滿』。
    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嚴格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因果成立條件。
    在特定的三因分析框架中,並非必須三者全部具足才成立,只要滿足其中部分條件(二者或一者),在特定的分析層面(約分)即可被定義為「滿」(即成立或滿足條件)。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旨在說明某種論述、解釋或定義在法義邏輯上與前文或正理保持一致,不存在矛盾之處。

    此句為論書校勘或譯名辨析。
    作者指出某個特定的法義或術語在《正理》(應指相關的論書或註釋)中並未被討論,而在翻譯過程中被處理為「義減」。
    這反映了古印度論書在漢譯過程中的術語對接與義理增減現象。

名相註解
  • 滿名:圓滿之名,指達到某個階段的成就而獲得的稱號。
  • 分滿:指在該果位的分量或層級上達到圓滿。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各部論之精華彙編而成的重要論書。
  • 勝功德:指超越凡夫、具備聖者特質的卓越功德。
  • 具證:指完全地證悟並體現該法義或功德。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釋的學者「救」,為論書之疏解者。
  • 具滿:指條件完整滿足,在論議中用以界定特定狀態的達成。
  • 義:指法義、真理或論述的深層含義。
  • 無違:指不矛盾、不相抵觸,在邏輯與義理上完全相符。
  • 義減:指在翻譯或詮釋過程中,對原義進行了刪減或縮小範圍的處理。

「論曰至 亦得滿名」者,釋上兩句,明有學滿。根謂利 根,勝鈍根故。果謂不還,勝前二故。定謂滅 定,極寂靜故。或八解脫中勝前七故。於有 學位若具三因獨得滿名,若於三中隨有 所闕,雖名分滿不名為獨。《正理論》意:要 具三因方稱為滿,隨有所闕皆不名滿。 破《俱舍》云「此不可依。如何有學於諸有學 勝功德中,猶未具證而許名滿?俱舍師 救云:滿有二種。一者具滿,謂具三因獨稱 為滿;二者分滿,謂於三因得二或一,約分 名滿。於義無違。《正理》不說,翻成義減。

81
白話直譯
「諸無學者至已得滅盡定」這句,是解釋下文兩句,說明無學的圓滿。在無學位中,若具備根、定,才能單獨稱為圓滿。若這兩者中有缺,雖然名義上分別圓滿,卻不能稱為獨立圓滿。在有學位中,因有三果,所以可以說果圓滿。無學只有一果,不以果來討論。《正理論》的意思是:必須具備兩因才能稱為圓滿,若有缺失都不能叫圓滿。《正理論》的破斥意思依前面應該要說,《俱舍》的辯解意思也依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無學聖者直到獲得滅盡定」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旨在說明無學位的修行已經達到圓滿。。在進入無學位(阿羅漢果)之後,如果具足了根機與定力,才能被稱為真正圓滿的聖者。。如果這兩個條件中缺少任何一個,即使名義上分量充足,也不能稱為「獨」。。因為在有學的階段中包含三種聖果,所以稱為果滿。。無學境界只有一種,不需要根據果位的區分來討論。。根據《正理論》的解釋: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才叫作「圓滿」,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個,就不能稱為圓滿。。《正理論》中用來反駁的論點以及《俱舍論》中用來救援、修正的論點,都依照之前的內容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結構分析。
    討論的是「無學者」(阿羅漢)在禪定修習上的境界,特別是關於「滅盡定」的獲取,用以證明其在修行位階上已達到無學的圓滿狀態。

    本句討論在小乘佛教的聖者果位中,達到「無學」階段(即阿羅漢,不再需要學習)後,並非所有人都能立即被視為完全圓滿。
    必須在根機(根)與禪定(定)兩方面皆達到成熟且具足,才能在名相上獲得「圓滿」的稱號。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定義下達成「獨」之狀態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要認定為「獨」,必須滿足兩個特定條件(二中);只要其中一項不滿足(有所闕),即便在形式或數量上看似達標(名分滿),在法義的嚴格界定下仍不能成立為「獨」。

    此處解釋「果滿」之義。
    在小乘教法中,「有學」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而仍需修行的人,其中包含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斯陀含果、阿那含、阿那含果三種聖果(或指三果位)。
    當修行者達到最高果位時,即稱為果位圓滿。

    此處討論阿羅漢(無學)的境界。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位(阿羅漢)被視為唯一的最終解脫狀態,不再像學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那樣區分為不同的階段或果位,因此無需依據果位的差異來進行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因明)中關於「滿」的定義。
    在論證過程中,判定某個狀態或條件是否達到「圓滿」的標準,必須建立在特定的因果條件之上。
    若條件不具足,則論證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解釋,說明在分析《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與《俱舍論》的論證邏輯時,其「破意」(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與「救意」(旨在救正被破除後可能產生的誤解或補強論點)的推導邏輯,皆應參照前文已論述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無學者: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新法以除煩惱的聖者,即阿羅漢。
  • 名分滿:指在形式、名義或數量上達到設定的標準。
  • 獨:此處指在論述中特定定義的單一或獨佔狀態,需視上下文具體指涉之對象而定。
  • 三果: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種聖果。
  • 果滿:指修行達到最高果位,圓滿果位之狀態。
  • 果論:指根據修行所得的果位(如四向四果)而進行的分類與論述。
  • 破意:在論理辯論中,旨在揭露對方觀點之矛盾或錯誤的論點。
  • 救意:在破除對方觀點後,為了防止誤解或為了建立正確見解而進行的修正與補救說明。

「諸無學者至已得滅盡定」者,釋下兩句,明 無學滿。於無學位,若具根、定獨得滿名。若 於二中隨有所闕,雖名分滿,不名為獨。 於有學位,有三果故得言果滿。無學唯一, 不約果論。《正理論》意:要具二因方稱為滿, 隨有所闕皆不名滿。《正理》破意准前應說, 《俱舍》救意亦准前說。

82
白話直譯
「廣說諸道至謂三餘道」這句,以下是大文第三,說明諸道的差別。其中,第一說明四道差別,第二說明四種通行,第三說明菩提分法,第四說明四種證淨,第五說明正智解脫,第六說明厭離通局。這就是第一項,說明四道的差別。舉出詳細問答和簡略解釋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廣說諸道」到「謂三餘道」這段文字,接下來的大段內容第三部分是在說明各種道的差異。。具體來說,分為六項:第一說明四種道的區別;第二說明四種通行的方式;第三說明菩提分的法門;第四說明四種證得清淨的狀態;第五說明正確智慧帶來的解脫;第六說明厭離心與通達侷限的道理。。這就是第一種說明,即四種道之差異。。透過舉出詳細的問答以及簡略的解釋,就能明白其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原文中關於「諸道」的論述範圍,並預告接下來將進入第三個大項,詳細分析不同修行道(如聲聞、緣覺、菩薩等)的區別。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梳理修行路徑與證悟階段的理論框架。
    其核心在於透過「道」、「行」、「分」、「證」、「智」、「局」六個維度,系統化地分析從凡夫到聖者、從入道到解脫的具體過程與區分。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位中的「道」之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四道通常指預流道、一來道、不還道與阿羅漢道(或指等止道、近行道、見道、修道之分類),此處旨在釐清不同道果之間的特徵與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其論述方法:先透過詳細的詰問(廣問)與簡明的概括(略),再配合對關鍵名相的釋義,使讀者能全面且精確地掌握該法義。

名相註解
  • 諸道:指修行解脫的不同路徑,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聲聞、緣覺及菩薩的不同修行階段。
  • 大文:指經論中的正文或主要論述部分。
  • 四道:指別道、徑行道、悟道、證道,或依論著指四種修行路徑。
  • 菩提分法:指助修行者達到覺悟(菩提)的法門,如三七菩提分(四正定心、四正勤、四正念、四正定、八正道等)。
  • 證淨:指透過修行證得清淨,消除煩惱垢染的狀態。
  • 正智:指正確的智慧(Samyak-jñāna),能直接徹悟真理而不再顛倒。
  • 厭離:指對輪迴、五蘊等世間法產生厭離心,是解脫的必要前提。
  • 廣問:指詳細地提出問題並逐一剖析,以徹底釐清義理的論述方式。
  • 略:指簡要地概括要點,不作冗長說明。

「廣說諸道至謂三餘道」者,此下大文第三明 諸道差別。就中,一明四道差別、二明四 種通行、三明菩提分法、四明四種證淨、五 明正智解脫、六明厭離通局。此即第一明 四道差別。舉廣問略及釋可知。

83
白話直譯
「道義云何」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的義理是什麼?」這是在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提及的「道義云何」是一個疑問句,用以開啟後續對「道」之定義與義理的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道義:指關於『道』(聖道、修行路徑)的義理、定義或內涵。

「道義 云何」者,問。

84
白話直譯
「謂涅槃路至涅槃果故」這句,是在回答。所謂涅槃之路,是三乘聖眾依此而能前往涅槃城,所以稱為道。或者,道是尋求所依,依此來追求涅槃果,所以稱為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從涅槃的修行路徑直到獲得涅槃果位」這句話,在此作答。。這指的是通往涅槃的道路。因為三乘的聖者們透過這條路才能到達涅槃城,所以被稱為「道」。。或者說,所謂的「道」,是指尋求依止的對象,因為依循它來追求涅槃的果位,所以被稱為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的問答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從修行路徑(道)到最終證果(果)的過程,旨在釐清涅槃路與涅槃果之間的因果關係或時間順序。

    本句解釋「道」的義理。
    在論述中將涅槃比作目的地(城),將修行過程比作路徑(道)。
    強調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聖者皆需依循此正道方能證悟解脫。

    此處討論「道」之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道被視為一種手段或路徑(所依),修行者透過依止此路徑,最終達到消除煩惱、解脫生死之涅槃果。

名相註解
  • 涅槃路: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或三學(戒定慧)的實踐過程。
  • 涅槃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最終解脫狀態,即完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果位。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修行路徑。
  • 聖眾:指已入聖道、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聖者。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在此指通往涅槃的修行過程或法門。

「謂涅槃路至涅槃果故」者,答。 謂涅槃路,三乘聖眾乘此能往涅槃城故, 故名為道。或復道者是求所依,依此尋 求涅槃果故,故名為道。

85
白話直譯
「解脫勝進如何名道」這句,是在發問。加行、無間是趨向涅槃的過程,可以稱為道;解脫、勝進既不是趨向追求,為什麼也叫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問:「什麼叫做『解脫勝進道』?」。透過修行實踐,在不間斷的狀態下追求涅槃,這可以被稱為「道」。。既然解脫和進一步的提升並非追求的目的,那為什麼還稱之為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解脫勝進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道徑時區分不同層次的進修,此處聚焦於能導向解脫且具有勝進(超越、進前)特質的修行路徑。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定義「道」的內涵。
    指修行者透過具體的加行(實踐修行),在心意識連續不間斷地趨向於滅盡煩惱的涅槃狀態,此種正向的修行過程即被界定為「道」。

    此句探討修行路徑(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解脫(離苦)與勝進(向更高境界前進)不被視為追求的目標(趣求),則需要重新界定「道」的本質,即道究竟是手段還是目的,旨在釐清修行階位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解脫勝進道:指能使修行者超越凡夫境界、趨向解脫且層次更高的修行路徑。
  • 無間趣:指心意識在追求目標時連續不斷,沒有中斷地趨向於某種狀態。
  • 勝進:指在修行境界上進一步提升,向更高層次的聖果邁進。
  • 趣求:指嚮往並追求達到某種狀態或果位。

「解脫勝進如 何名道」者,問。加行、無間趣求涅槃可名為 道;解脫、勝進既非趣求,如何名道?

86
白話直譯
「與道類同至無餘依故」這句,是在回答。解脫、勝進和加行、無間在性質上相同,所以也稱為道。另一種解釋是:解脫、勝進逐漸轉向更高的境界,與後面的階段同為道,所以稱為道。又\n解釋:因為解脫道與加行道、無間道屬於同一類,所以稱為道。若勝進道能進入更高階位,故稱為道;或因前面的解脫與勝進之力,能隨應進入後續各道位,所以稱為道。或者這兩種都能趨向進入無餘依,因此也稱為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與道類同直到無餘依故」這段話,現在給予解答。。解脫道、勝進道、加行道以及無間道,因為它們都屬於道的類別,所以統稱為道。。另一種解釋是:因為解脫道和勝進道是逐漸導向後續更高層次的境界,由於它能引導至後面的果位,所以被稱為「道」。。另一種解釋是:解脫道因為與加行道、無間道屬於同一類性質,所以被稱為「道」。。如果是因為修行勝進道而晉升到上品,所以稱為道;或者依靠之前的解脫境界與勝進的力量,能根據對應的程度達到後續的道位,因此也稱為道。。或者因為這兩種都能夠進入不需要任何依託的境界,所以也被稱為「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討論的是某種法(如智慧或定)在性質上與「道」相類,且其作用持續直到達到「無餘涅槃(無餘依)」的境界。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持續性及其與解脫道之關係。

    本句在定義「道」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是指能導向解脫的修行過程。
    此處將四種不同性質的道(解脫道、勝進道、加行道、無間道)歸類在一起,說明只要具備導向解脫的共同特質,皆被定義為「道」。

    此處在討論「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是指導向解脫的過程。
    這裡強調「解脫道」與「勝進道」的功能在於一種遞進關係,透過修習目前的階位,逐漸提升並轉向更高層次的聖果(上品),因其具有導向後果的性質,故稱之為「道」。

    此處在討論「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解脫道歸類為「道」,是因為它在功能上與之前的修行階段(加行、無間道)具有共同的導向性,即皆為消除煩惱、導向涅槃的路徑。

    此處在論述「道」的定義與分類。
    說明進入更高層次(上品)的修行過程,或是憑藉先前已獲得的解脫力與勝進力,使修行者能依序推進至後續更高的聖道位次,這些過程與位次皆被定義為「道」。

    此處討論的是「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若某種心法或修習能導向「無餘依」(即不再依賴煩惱或世間法而生存,最終達到解脫),則該過程或心法可被定義為「道」。

名相註解
  • 道類同:指在性質、功能或作用上與解脫道(道心)相似。
  • 無餘依:指無餘涅槃,即在捨棄肉身後,不再受任何依止而進入的完全寂滅狀態。
  • 勝進道:指能使修行者向上進展,超越前階段之境界的道。
  • 上品:指較高層次的果位或境界。
  • 道位:指修行過程中依序經過的聖者階位,如預流果、一次果等。

「與 道類同至無餘依故」者,答。解脫、勝進與加 行、無間,道類同故名道。又解:解脫、勝進漸 漸轉向後上品故,與後為道故名道。又 解:解脫道與加行、無間道同類故名道。若勝 進道轉上品故名道,或由前前解脫、勝進 力,隨其所應能至後後諸道位中,故名為 道。或此二種俱能趣入無餘依故亦名為 道。

87
白話直譯
「道於餘處至依何建立」這句,是接下來第二部分說明四種通行。問:道在其他地方如何立為通行之名?通是指通達,行是指行跡。能正確通達稱為通,趨向涅槃稱為行。這有幾種?依據什麼而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道在其他地方是如何建立的」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四種神通的行持。。提問:關於「道」這個詞,在其他地方是否也被用作「通行」的意思?。所謂「通」是指透徹地理解;所謂「行」是指實際運行的痕跡或表現。。能夠正確地領悟真理稱為「通」,而邁向涅槃的實踐過程稱為「行」。。這個分成了幾種?。是根據什麼而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文中討論「道」在不同層次或處所的建立方式,隨後進入對「四通」(四種神通)之修習與運行的具體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問答體),旨在釐清「道」字在不同法義語境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區分「道」是指修行解脫的道路(道徑),還是指一般意義上的行走、通行(通行名)。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旨在釐清「通」與「行」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界定,將理論上的覺悟通達與實踐上的行跡區分開來。

    本句在論述修行體系中的「通」與「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強調的是對法相、真理的正確認知與通達(知);而「行」則是指具足正法、導向解脫涅槃的具體實踐(做)。
    兩者相輔相成,由正知導向正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相或分類的詳細解析,符合《俱舍論》及其論記以問答方式釐清名相的編撰風格。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一法相或理論體系在成立時所依據的基礎、條件或前提(依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名相成立之因緣與條件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四通行:指四種神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的實踐與運作。
  • 通行名:指將「道」字作為描述行走、往來或通過的名稱。
  • 通達:指對法義徹底領悟、無有障礙的狀態。
  • 行跡:指心法或業力運作所留下的痕跡或具體的行為表現。
  • 行:指實踐修行,旨在消除煩惱、趨向解脫。

「道於餘處至依何建立」者,此下第二明四通 行。問:道於餘處立通行名。通謂通達, 行謂行迹。能正通達名通,趣向涅槃名行。 此有幾種?依何建立?

88
白話直譯
「頌曰至遲速鈍利根」這句,上句回答第一個問題,下三句回答第二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所提到的:最慢、快、遲鈍、利根」這部分,第一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三句則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文)的結構解析,旨在釐清頌文內容與前文所提問題的對應關係。
    文中提到的「遲、速、鈍、利」是指眾生在領悟法義時的不同根機差異(根器),是俱舍論討論心法或修行進度時常見的區分。

「頌曰至遲速鈍 利根」者,上句答初問,下三句答第二問。

89
白話直譯
「論曰至速此相違」這句,是依所處地說明苦與樂,依根性或人說明遲與速。若依本靜慮,止與觀均衡,聖道生起時自然順暢,稱為樂通行,並非指樂受。若依其他地,止觀不等,聖道生起時艱難,稱為苦通行,並非指苦受。支是指靜慮支,其餘內容可知。又《正理》七十一說:「此行以五蘊、四蘊為本性,因依色定、無色定而有差別。」稱為通,是因為智慧較為殊勝。如見道位雖具五蘊,因智慧殊勝,所以偏稱為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至速此相違」,意思是說:根據所處的環境(地)來說明苦與樂,而根據根機或個人差異來說明速度的快慢。。依據這種禪定,止與觀達到平衡,在聖道心產生時,這種自然的狀態被稱為「樂通行」,但它並不是指感官上的樂受。。如果在其他階段,由於定與慧(止觀)不平衡,在修行聖道時感到的艱難辛苦,這被稱為「苦通行」,而不是指感官上的痛苦感受。。這裡提到的「支」是指靜慮支,剩下的內容可以根據前面的方式推論得知。。此外,《正理論》第七十一卷提到:「這種行法是以五蘊或四蘊為其本質,根據它是依止於色定還是無色定而有所不同。」。之所以稱為「通」,是為了顯示其智慧卓越。。就像『見道』這個階段,雖然仍然具有五蘊,但因為智慧的功能最為突出,所以才特別命名為『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果報或感應速度的差異。
    說明在分析現象時,若討論苦樂性質應考察其環境(地),若討論達成速度(遲速)則應考察個體的根器與素質。

    本文區分了「樂通行」與「樂受」的不同義理。
    在靜慮(禪定)中,當止(定)與觀(慧)達到平衡,聖道心運作時呈現的一種自在、不造作且無礙的狀態,被稱為「樂通行」。
    這種「樂」是指修行過程中的順暢與輕安,而非物質或心理上的快感(樂受)。

    此處討論聖道修行中的狀態。
    在尚未達到高度平衡的境界(餘地)時,止(定)與觀(慧)若不對等,修行過程會感到艱辛。
    這種艱辛屬於修行過程中的「通行之苦」,是用於描述修行進程的狀態,而非指心理或生理上的「苦受」(苦蘊)。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定義特定術語的指稱對象。
    在討論心所或定慧相關法門時,將「支」明確界定為「靜慮支」(Dhyāna-skandha/branch),並告知讀者後續相似結構的文字可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行法」在不同定境下的組成性質。
    在色定(色界禪定)中,心識仍與物質色法相關,故屬五蘊;而在無色定(無色界禪定)中,色法已除,僅餘心、受、想、行四蘊。
    此處旨在透過定境的差異來界定行法的蘊相組成。

    此句解釋「通」字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通常指對法義的通達或神通,此處強調這種通達的能力在於其智慧(慧)的優越與勝出,說明名相與實質功能(智慧)之間的關係。

    本文討論名相之定名原則。
    在修行位次中,即便該階段仍由五蘊組成,但若其中某項功能(如慧)佔主導地位,則依該特質來命名,此為「依勝立名」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地:指環境、處所或心靈層次(地),在此語境下指影響苦樂產生的環境因素。
  • 任運:自然而然,不加造作。
  • 樂受:指感官或心理上的快感,屬於受業的一部分。
  • 餘地:指除特定階段外的其他修行階段或境界。
  • 苦通行:指在修行聖道過程中,因心力不夠或止觀不調而感到的艱辛、不順暢。
  • 苦受:指感受(受)中的痛苦感受,屬於五蘊中的受蘊。
  • 靜慮支:指禪定(Dhyāna)的組成部分或分支,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定之層次與特質的分析。
  • 五蘊、四蘊:五蘊包含色、受、想、行、識;四蘊則是指除色法以外的受、想、行、識。
  • 色定:指色界禪定,雖離欲但仍有物質(色法)的依止。
  • 無色定:指無色界禪定,完全離色,僅有精神活動(名法)存在。
  • 慧勝:指智慧卓越,能於法義中勝於常人或具備高度的辨析力。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論曰至速此相違」者,依地明苦、樂,依根或 人明遲速。依本靜慮,止、觀均平,所有聖道 起時任運名樂通行,非是樂受。若依餘地, 止、觀不等,所有聖道起時艱辛名苦通行, 非是苦受。支謂靜慮支,餘文可知。又《正 理》七十一云「此行五蘊、四蘊為性,由依色 定、無色定別。而名通者,顯慧勝故。如見 道位雖具五蘊,以慧勝故偏立見名。

90
白話直譯
「道亦名為至菩提分法」這句,是第三部分說明菩提分法。其中,第一是總舉數目並解釋;第二是正說其本體性;第三說明念等三種;第四說明覺分增長;第五說明有漏與無漏;第六依地分別。這就是第一,總舉數目並解釋。無明與睡眠皆已永斷,並且如實知四聖諦的境界,已完成的稱為盡智,不再造作的稱為無生智,這兩者稱為覺。梵語菩提,意為覺。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道也被稱為達到菩提的分法」,指的就是第三個關於明菩提的分法。。在這些內容之中,一次舉出好幾個項目來進行總體的解釋。。第二,說明『正出』的本質體性。。第三,是關於明、念等三種心法。。四種明覺分在修行中有所增長。。五種明覺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第六種情況,是根據所在地的不同來區分。。這就是針對第一組列舉數量的總體解釋。。因為徹底斷除了無明與睡眠,並且正確地認知四聖諦。已經完成的斷除工作稱為「盡智」,不再產生新的煩惱與業障稱為「無生智」,這兩種智慧合稱為「覺」。。梵文稱為「菩提」,意思是「覺悟」。。剩下的內容可以類推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釋義,旨在明確將「道」與「菩提分法」在特定教理體系中的對應關係,確認其在第三部分關於覺悟法門的定位。

    此句描述論書或註釋書的編寫體例。
    在分析法義時,作者採取將多個相關的項目一次性列出,隨後採取統一的方式進行總括性解釋,而非逐一分散討論,以提高論述的效率與系統性。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要義概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正出」涉及心意識或法之生起與顯現的過程,此句旨在探討該現象在體性(本質)上的定義與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特定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識功能或特定心理狀態的細分,此句為列舉三種心法(明、念及其相關項)的標題或概括。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覺悟狀態的增長。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或覺分之增減,是用以分析心法在不同階段的運作與修習進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指隨業力而生的世俗智慧,雖能解惑但仍處於輪迴;無漏則是解脫的真智,能徹底斷除煩惱。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或法相的分類討論中。
    在此語境下,「約地」是指將對象放置於特定的空間、處所或層級(地)中,藉此來區分不同的法相或性質。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常先列舉數量(舉數),隨後對該數量所涵蓋的法相進行總體性的解釋(總釋),以確立討論的範圍與界限。

    此段討論阿羅漢果位中關於「覺」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覺由盡智與無生智組成。
    盡智是指對四聖諦的如實認知並完成斷除煩惱的過程;無生智則是指因煩惱已盡,不再造作新的業,使後續不再生起煩惱,從而達到不生之境。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菩提」一詞在梵語中的原義即是「覺」。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菩提是指覺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狀態。

    此句為論釋文中的常用結語,指前文已給出分析邏輯或範例,後續相似的內容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總釋:指將多個相關名相或法義歸納在一起,進行統一的解釋說明。
  • 正出:指法之正確地生起或顯現,在論書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法或現象的產生過程。
  • 念:指正念,指對於所緣對象的持續維持與不忘失。
  • 明覺分:指能使心靈清明、覺知法義的覺悟成分,常用於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理狀態增益。
  • 漏:指煩惱、缺陷或生死輪迴的滲漏。
  • 約:依據、依照。
  • 舉數:在論書中先列出法相的數量,以便後續逐一分析。
  • 睡眠:指心靈昏沉、不警覺之狀態,妨礙修行與覺悟。
  • 四聖諦:苦、集、滅、道四個真實理則。
  • 菩提:梵文 Bodhi 的音譯,指覺悟、智慧,即覺悟宇宙真理而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道亦名為至菩提分法」者,此即第三明菩提 分法。就中,一舉數總釋;二正出體性;三 明念等三;四明覺分增;五明漏、無漏;六約 地分別。此即第一舉數總釋。無明、睡眠皆 永斷故,及如實知四聖諦境,已作已事是 盡智,不復作故是無生智,此二名覺。梵 謂菩提,此云覺也。餘文可知。

91
白話直譯
「此三十七至餘九同前」這句,是第二部分正說其本體性。名稱雖為三十七,實際本體只有十種,毘婆沙師說有十一種,因為身、語二業互不混雜。戒分為二,正命即是正語、正業,因此不另外說明。其餘九項與前述相同。《婆沙論》九十五有三種說法,兩種與本論相同,另有一種說法;正語、正業之外,另有正命。若說有三種,則共有十二項。但沒有評家。雖然開合不同,皆以戒為本體。總而言之,名稱雖有三十七,實際本體只有十種,即慧、勤、定、信、念、喜、捨、輕安,以及戒、尋為本體。問:為何在七十五法中,僅立這十法為覺分,其餘不立?解釋說:若順於清淨且力量強者立為覺分,其餘因不順清淨,所以皆不立。如《婆沙論》說:「問:為何在一切色等法中,唯有無表色被立為覺分,其他法不立?」答:正語、正業、正命順應聖道,力量特別增上,所以被立為覺分,其餘皆不是,因此不立。」又解釋:戒能作為樞紐,其餘色法則不然。又《正理論》說:「為何表業不立為覺分?」覺分唯是順於定的善法,與心同時的無表有特勝順的能力,表業則不然,因此不立。」《婆沙論》九十六說:「問:為何不立心為菩提分法?」答:因為心沒有菩提分法的特相。又,心在雜染與清淨品中,力量均等;而菩提分法在清淨品中力量特別增上,所以不立。又,菩提分法是輔助菩提,心王不應輔助於覺,如同國王沒有輔佐大臣的意義。」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問:在四十六心所法中,為何只立念、定、慧、受、信、勤、捨、輕安、尋,不立其他法?答:如《婆沙論》說:「問:在大地法中,為何只立念、定、慧、受為菩提分法?」答:念、定、慧三者在清淨品中力量增上,菩提分法也是如此,所以攝入這三者。受在雜染與清淨品中,力量皆特別強,所以也立為菩提分法。有些師說:受在雜染品中雖然力量強,但在清淨品中能作饒益,如旃荼羅姓雖卑賤,卻能為豪族作饒益,所以也立為菩提分法。想、思、觸欲在雜染品中力量特別增上,所以不立為菩提分法。於假想觀中勝解特別增上,菩提分法順於真實觀,因此勝解不被攝入其中。有些師說:菩提分法在學位中力量特別增上,到了無學位時勝解才增上,所以不立為菩提分法。作意於境令心覺察,容易散亂不定;菩提分法則令心安住於境,義理不相應,所以也不立。有些師說:初取境時作意力量強,等到境相續時其力漸微,菩提分法必須在取境已久時才有,所以義理不相應,也不立。問:為何三受皆通於無漏,卻只將喜立為菩提分法?答:因為樂、捨二受沒有那種特徵。又,菩提分法的行相猛烈,樂與捨性質遲鈍,所以都不立為菩提分法。又,無漏樂受被輕安樂所遮蔽,捨被行捨所遮蔽,特徵不明顯,因此不立為菩提分法。問:在大善地法中,為何只立信、精進、輕安、捨四種為菩提分法?答:因為這四種最能順應菩提,所以特別立為菩提分法。所謂趣向菩提以信為首,發起諸行以信為根本,所以立信為菩提分法。精進能普遍策勵趣向菩提的行為,使人迅速趨向三乘菩提,因此也立為菩提分法。輕安能調適對治昏沉,增上觀行。行捨平等能對治掉舉,增上止行。菩提分中以止、觀為主,所以兩者都立為菩提分法。慚、愧等六法雖在散善品中力量較強,但在定善中作用較弱,因此不立為菩提分法,因為菩提分屬於定善所攝。有些師說:在大善法中,若所對治的煩惱強或自性殊勝者才立為覺分,其餘則不然。所對治強者是指與一切染心相應,自性殊勝者是指諸行的根本。策發諸行能增上止與觀。信、精進、輕安、捨都具備這兩種意義。慚、愧等六法沒有這兩種意義,慚等五法兩義皆無,不放逸只有缺少自性殊勝,所以不立為菩提分法。問:為何欣、厭本體也是善,卻不立為菩提分法?答:欣、厭二法不能普遍緣取,在一心品中無法同時生起,對於助覺也不突出,因此不立。問:為何尋、伺都通於無漏,卻只立尋為菩提分法?答:伺沒有那種特徵,所以不立。又,菩提分法的行相猛烈,伺的作用微弱,因此不立。又,伺被尋所遮蔽,在策發正見時尋的作用特別增強,所以伺不立為菩提分法。其餘大不善地法二、大煩惱地法六、少煩惱地法十,以及不定地中的貪、瞋、慢、疑,都屬於雜染,因此都不立為菩提分法。睡眠、惡作雖然也通於善,但僅是生得,菩提分法則屬於加行善。又《正理》七十一說:「為何不立不相應行為覺分?因為它對助覺沒有特別的增上作用,屬於不相應,不像無表雖然不相應,卻能在道輪中發揮作用,所以在覺分中不特別建立。有些師說:二無心定能滅除心故與覺分相違,四相及得於所相、成有遷、成用,這些在染與淨中作用平等,菩提分法順於清淨作用增上,所以不特別立。問:為何三無為不立為菩提分法?解釋說:順菩提必須能發起作用,無為沒有作用,所以不立。由此而有取捨建立,所以只有這十種是菩提分法,其餘皆不成立。又《正理》說:「為何不將信立為覺支與道支?」初發心趣向時,信心特別強盛,已進入聖位時才建立覺支、道支,這時信的作用較微弱,所以不將信列入覺支、道支中。為何在覺支中立喜、輕安、捨,卻不將它們也立於道支中?因為這三者偏向於順應覺,不順於道。什麼叫做順應覺?修道過程中,每一階段都修習九品殊勝的覺悟,對於諦理反覆領悟,如此不斷生起殊勝的喜悅,因為生起喜悅又更加樂於觀察諦理。就像有人挖地得寶而生喜,由於生起喜悅又更樂於繼續挖掘,所以喜在覺支中隨順增長力量。必須藉由輕安來息止各種事務,並以捨的力量讓心平等,才能對境界審慎觀察,所以在覺支中立安與捨。為什麼這三者不順於道?迅速運轉是聖道的意義,這三者在迅速運轉上略有違背,且會讓心安住寧靜。為什麼在道支中立尋、戒支?在覺支中卻不立這兩者,因為它們偏向於順應道,不順於覺。什麼叫做順應道?在見道時,尋能策勵正見,使對上下八諦的境界能迅速觀察;戒能作為輪軸成就見道之輪,使於諦理中迅速轉動,所以尋與戒都立於道支。那麼這兩者又為何不順於覺?尋於諦理上不是安靜地運作,因為在聖諦理上不斷尋求其特相。覺已經見到諦理,安靜地運作,所以尋在覺支中略有違背。覺是相應的,有所緣的境界與所依的行相;戒與此相違,所以在覺支中不建立戒。通稱為道,不能作為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第三十七條到其餘第九條都與前面相同」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種正出(正確地出離)的本質。。雖然名稱上有三十七種,但實際的體相只有十種;而毘婆沙論的老師們認為有十一種,是因為將身體和語言這兩種業別分開計算,不將其混在一起。。戒律的分類分為兩種。因為正命已經包含了正語和正業的內容,所以不需要另外單獨說明。。剩下的九個項目都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在《婆沙》第九十五卷中提到了三種不同的觀點,其中兩種觀點與這本論書的看法一致,而第三種則有不同的說法;。因為具備正確的言語以及在職業生活之外的正當生活方式。。如果說有三種,那麼就總共有十二種。。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析。。雖然在定義的範圍與分類的開合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本質都是戒律。。總結來說,雖然名稱上有三十七種,但其實質體系只有十種,也就是:慧、精進、禪定、信心、念覺、喜悅、捨心、輕安,以及戒律和尋思。。請問:在七十五法之中,為什麼只有這十種法被稱為覺分,而其他的法卻不被這樣稱呼?。解釋說:如果將符合淨化條件且力量強大的心法設定為覺分,那麼其他不符合淨化條件的就不能被設定為覺分。。就像《婆沙》中所說的:「有人請問:為什麼在所有的色法之中,只有『無表色』可以建立覺分的修行,而其他法不行呢?」。回答:因為正語、正業、正命是順應聖道而行,且其力量顯著增加,所以被設定為覺分;其餘的項目並不具備這些條件,所以不被列入覺分之中。。另一種解釋是:戒法能像車轂一樣起到核心支撐的作用,而其他的色法則沒有這個功能。。此外,《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在表業的分類中,沒有設定覺分?」。覺悟的成分僅僅是配合定力的善法,心識本身並不具備能表現出「有」的強大順應能力,而表現業力則不然,因此不將覺分設定為表業。。在《婆沙》第九十六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不把『心』也列入菩提分法之中?」。回答:因為「心」本身並不具有菩提分的特徵。。此外,心在雜染法與清淨法中的作用力量是平等的,但菩提分法在清淨法中的作用力量則明顯增加,因此不能將兩者等同成立。。另外,菩提分法是用來輔助菩提的,而心王本身不應該去輔助覺悟,就像國王不需要被輔佐臣所輔佐一樣。。其廣博程度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提問:在四十六種心所法中,為什麼只提到念、定、慧、受、信、勤、捨、輕安、尋這幾項,而沒有列出其餘的心所法?。回答:就像《婆沙》中所說的:「有人問:在關於大地的法義討論中,為什麼只有念、定、慧、受這四項被列為菩提分法?」。回答:念心、定力、智慧這三者,符合清淨品中力量與作用的增長;菩提分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將這三者包含在內。。在分析雜染與清淨的項目中,這項法義的力量最強,因此也被列為菩提分法之一。。有些論師解釋說:雖然「受」這個心理作用處在雜染的狀態中且影響力很大,但它能對清淨的心品產生幫助。這就像是社會地位最低的旃荼羅種姓,雖然卑微,但也能為權貴豪族提供有用的服務一樣,所以「受」也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想、思、觸、欲這四種心所,在雜染的狀態下影響力較強,所以不能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在對假想對象的觀察中,勝解(強大的確信)會偏向增加;但菩提分法是順應真實狀況的觀察,所以勝解並不包含在菩提分法之中。。有另一派老師解釋:菩提分法在還沒達到無學境界(有學位)時,主要是在增長修習;直到進入無學境界,其勝解的智慧才達到最圓滿的狀態,因此不將其定為菩提分法。。對對象產生作意會讓心靈覺察但容易散亂不穩定;而菩提分法則是讓心安住在對象上,這兩者的性質不相符,所以不能將其成立。。另外有一些論師認為:在剛開始接觸對象時,注意力的強度很高,但隨著對象持續出現,這種力量會逐漸減弱。而菩提分法需要經過長時間的修行與對象接觸後才會產生,兩者的理路不相符,所以這個觀點不能成立。。提問:既然樂、捨、苦三種受心都能達到無漏的境界,為什麼只有「喜」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回答:是因為樂受和捨受並不具有那樣的特徵。。另外,菩提分法的性質是非常強猛迅速的,而樂與捨的性質則是遲緩的,所以這兩者都不能被歸類為菩提分法。。此外,因為無漏的樂受會被輕安樂所掩蓋,而捨則會被行捨所掩蓋,導致其特徵不夠明確,所以這些並不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提問:在屬於大善的法中,為什麼只把信心、精進、輕安、捨這四種法列為菩提分法?。回答:因為這四種法門對於證悟菩提有顯著的幫助,所以才特別將它們列為菩提分法。。所謂追求覺悟的信心是最頂端的,而能促使各種修行開始的信心則是最初的基礎,所以將『信』設定為菩提分法。。精進能全面促使修行者趨向菩提之行,使人快速達到三乘的覺悟,因此精進也被列為菩提分法。。身心的輕快與調適能對治昏沈,幫助觀想的品質變得更卓越。。使用行捨的平等心來對治掉舉,在助止品中效果最顯著。。在菩提分法中,核心在於「止」與「觀」,所以這些法門都被稱為菩提分法。。像慚愧這類六種善法,雖然在散善類中力量較強,但比起定善的力量還要弱一些。所以它們沒有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因為菩提分法是由定善所涵蓋的。。另外有一些老師說:在強大的善法之中,如果能強力制伏煩惱且自質優勝的,才被稱為覺分,其餘的則不這麼稱呼。。所謂「所治強」是指與所有染汙的心念結合在一起;而「自性勝」則是指所有心法運作的根本原因。。督促修行者精進,幫助他們達到止與觀的卓越境界。。信心、精進、輕安與捨這四種心法,都具有兩種不同的含義。。在慚、愧等六種法中,有兩種不完備:一是慚等五種法中,有兩種法完全不具備相關義理;二是不放逸這一種法,僅僅缺少自性勝的特質。因此,這些不完備的法不能被列為菩提分法。。請問:為什麼『欣』與『厭』這兩種心理狀態雖然也屬於善法,卻沒有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回答:欣悅與厭離這兩種心法不能隨緣而遍在,而且在同一心念中無法同時產生,加上它們僅能輔助覺悟而非最勝的法,因此不將其列入(勝義法中)。。請問:既然「尋」和「伺」這兩種心所都可以是無漏的,為什麼只有「尋」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回答說:伺候的人並沒有那樣的特徵,所以不能成立。。此外,菩提分法的修行特質非常強大猛烈,而伺用(侍奉使用)的特質相對微弱,因此不能將其成立為同一類別。。另外,因為『伺』被『尋』所遮蔽而受損,在策劃正見時,『尋』的作用過多,所以『伺』不能建立菩提分法。。其餘的大不善地法兩種、大煩惱地的六種法、少煩惱地的十種法,以及在不定地中所產生的貪婪、瞋怒、傲慢、疑惑,連同順隨雜染的法,這些全部都不能成立。。睡眠和惡作雖然也屬於善法,但它們是天生就有的(生得);而菩提分法則是透過後天修行而得的善法(加行善)。。此外,《正理》論的第七十一偈問道:「為什麼不把『不相應行法』也列入覺分的範圍內?」。它對於助覺(覺分)沒有特殊的卓越功能,且兩者不相應,不像某些雖不相應但能在道輪中起到轂心作用的因素,因此在覺分中不另外獨立建立。。有些老師解釋:第二種無心定會使心意識停止,這與覺悟的狀態相反;至於四種相、對對象的獲取、產生遷轉以及發揮作用,這些過程在面對染汙或清淨時是一樣的。但菩提分法是專門增加清淨的作用,因此不需要另外建立名相。。提問:為什麼不設定三種無為法?。解釋說:順應菩提的覺悟必須能產生實際的作用,而無為法是不會起作用的,所以這裡不成立(不能將其設定為無為法)。。根據這樣的廢除與建立,所以只有這十種纔是菩提分法,其他的都不能算作菩提分法。。此外,《正理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不把『信』定義為一種覺悟,或是將其列入八正道的組成部分?」。在剛開始修行發心時,信心的作用非常強大;但當修行者進入聖者果位,而建立覺支與道支的體系時,信心的作用相對較弱,因此信不被列入覺支或道支的範疇。。為什麼喜、輕安和捨這三種狀態被列在覺支裡,而沒有被列在道支之中?。因為那是偏向順應覺知,而不順應解脫之道。。什麼是順覺?。在修行過程中,每一地都修行九種等級的勝覺,依照真理的數量依次覺悟,隨後產生強烈的喜悅,並因為這種喜悅而更加樂於觀察真理。。就像一個人挖掘土地發現寶藏而感到高興,因為這種高興,他會更樂意地繼續挖掘;同樣地,對覺悟的隨順心產生歡喜,會使這種力量更加增長。。必須透過輕安來停止雜亂的瑣事,並利用捨的力量讓心保持平等,才能對觀察的對象進行深刻且真實的審視,所以將「安」與「捨」列入覺支之中。。這三種情況為什麼不符合修行之道?。快速地運轉心念就是聖道的義理;這種狀態與快速運作之間沒有太多矛盾,而且能讓心處於安穩狀態。。為什麼在八正道中要包含「正尋」和「正戒」這兩個項目?。在覺支的分類中也不包含這個法,因為它偏向於導向解脫的『道』,而不符合覺支的定義。。什麼是順著道而行?。而且在見道階段尋求正確的見解,讓修行者能快速地觀察四聖諦及其對應的八個境界。。戒律就像車輪的輪轂,能構成見道的輪迴,讓人能在四聖諦中快速地轉向、進展。因此,從尋法直到持戒,都被列為道之分支。。這又是怎麼地不符合覺悟的狀態呢?。而且是因為在真理中尋找不安靜的變遷,在聖諦的道理中尋找外相,所以才如此。。在覺知到真理之後,心境變得安靜並轉化,因此在尋找與覺知的過程之中,幾乎沒有衝突或差異。。覺知是一種相應心法,它必須有對象(所緣境)以及依附的心理狀態(所依行相)才能存在。。因為與此狀態互相矛盾,所以覺支中不成立那種情況。。這只是個通稱的名稱叫作「道」,不能把它當作具體的標準或例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提及的「三十七」與「餘九」應是指論中對特定法相或項目的編號。
    在此脈絡下,作者指出該段對比重複的敘述,其實是在界定「第二正出」這一法相的體性(本質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特定法相的數量分類。
    論者指出名稱上的繁多(三十七)與實體上的精簡(十)之差異。
    而毘婆沙師(論師)將數量定為十一,其關鍵在於將「身業」與「語業」視為兩種不同的業別(不相雜),而非合併計算。

    本段討論八正道中「戒」的組成。
    在論述中,將戒分為兩類。
    由於「正命」(正當的 livelihood)在實踐上必然包含正確的言語(正語)與正確的行為(正業),三者在戒律的規範上具有高度重疊性,因此在某些分類體系中將正語與正業併入正命之中,不再單獨列出。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寫法,指在列舉一系列法義或項目時,後續的九項在性質、定義或分析邏輯上與前面已詳述的項目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與比對,說明《俱舍論》及其對應的詳細註解書《婆沙》(大婆沙論)在處理特定議題時存在三種見解,並指出本論與其中兩種見解是一致的,旨在釐清論義之分歧與統一。

    此句在討論八正道中「正語」與「正命」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正命(正當生活)是否包含在一般的業力行為之外,旨在精確界定戒律與正道的適用範圍,說明正語與正命如何共同構成清淨的行持。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推演,根據前文對某種法相的分類,若將其基本類項分為三,再乘以對應的變數或組合(如四種性質或四種狀態),則總數變為十二。
    此乃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數學式分類法,用以嚴謹地界定法相之數量。

    此句為論著中的敘述,指出在特定議題或論點上,缺乏相關的評論者或分析者的見解,用以導出後續的論證或說明。

    此句討論不同類別的戒律(如別別戒、共同戒)在界定範圍(開合)上雖有差異,但其共同的本質(體)均在於禁制惡行、調伏心身之戒律性。

    此處討論的是「三十七道品」的法相分析。
    作者指出,儘管三十七道品的名稱眾多,但從心法實體(體)的角度來看,其實僅由這十種心所組成。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法相的簡化與歸納,將重複或相近的心理狀態歸納至核心的十種心所之中。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疑環節,探討在俱舍論所分析的七十五法(心、心所、心所不雜之法等)中,為何僅有特定的十法(如四正念、四正定、精進、心),被歸類為能導向覺悟的「覺分」,旨在釐清覺分法與一般心所法的區別及其特殊功能。

    此句討論覺分(覺悟的構成要素)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某法是否能成為覺分,需考察其是否「順淨」(即符合導向解脫、淨化煩惱的性質)且具有足夠的強度(偏強)。
    若不滿足此條件,則不能將其列入覺分之內。

    此處討論覺分(Bodhyanga)的成立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心靈覺悟的成分(覺分)如何依託於物質(色法)而生。
    文中區分了「表色」(有顯著特徵之物質)與「無表色」(無顯著特徵之微細物質),旨在論證覺分的成立需依於特定的物質基礎。

    此處在討論八正道中哪些項目可被納入「覺分」(Bodhyanga)的範疇。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正語、正業、正命因其能直接支持聖道的修行,且在實踐中具有顯著的推動力(勢用偏增),故被認定為覺分。
    而八正道中的其他項目(如正見、正思等)在論述邏輯中可能因定義或功能不同,不在此處列入,旨在區分不同心法在聖道中的運作特質。

    此處以車輪比喻修行。
    車轂(輪轂)為車輪中心,起支撐與整合之用。
    在論述色法與戒律的關係時,強調「戒」在修行體系中具有核心的穩定與導向作用,使其他修行要素能圍繞其運作,而一般的物質色法並不具備此種功能。

    此處為論疏對《正理論》(Nyāyasamikṣā)的引用,旨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邏輯。
    探討為何在「表業」(指能顯現業力的心法)的範疇中,不將「覺分」(Bodhifakara,指導向覺悟的修行心所)列入其中,涉及對心法功能與分類界限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覺分(如七覺支)在心法結構中的定位。
    論著分析覺分屬於「順定」的善法,其功能在於支持定心的成立,而非作為一種能直接主導、表現出特定業果的「勝順能」。
    因為覺分的功能與產生業力的「表業」機制不同,所以不將其歸類為表業的組成部分。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系。
    菩提分法是指能導向覺悟的特定心法。
    此問旨在探討「心」作為意識主體,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具備覺悟功能的特定法(菩提分法),而非僅僅是承載法的心王。

    此句是在討論心與菩提分(覺悟之成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識)作為一種心法,其本身的定義與性質並不等同於菩提分(如正定、正念等覺悟法),因此心本身不具備菩提分的法相。

    此段在論述心與菩提分法的區別。
    心作為意識的功能,其作用力(勢用)在面對雜染法(煩惱)與清淨法(無漏法)時是均等的,不偏向任何一方;而菩提分法(如正定、正念等)則是專門傾向於清淨法的法門,其作用力偏重於清淨品。
    由於兩者在對待清淨與雜染法時的性質不同,因此不能將菩提分法視作心的同一種表現而成立。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菩提分法)的關係。
    在論述覺悟(菩提)的機制時,強調菩提分法作為心所,其功能是輔助心王達到覺悟;而心王作為主體,其性質與覺悟(菩提)在特定層次上是相應的,不應將心王視為輔助覺悟的工具,以此類比國王與臣子的主從關係,區分主體與輔助功能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在廣度、涵蓋範圍上與前文所做的解釋一致,用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位或法義分析中,為何僅選取這九種心所法作為討論對象。
    這通常與該段落所討論的特定心法功能或對治對象有關,而非否定其他心所法存在。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菩提分法」的組成。
    在論述大地法(指與地大相關的法義或特定法類)時,探討為何僅將念、定、慧、受四種心所法歸入菩提分,而排除其他法。
    這屬於典型的部派佛教(毘巴舍那)分析法,旨在透過嚴密的定義與區分,釐清解脫道中各法門的性質。

    本句在論述菩提分法與清淨品(或相關修行階位)之關係。
    說明念、定、慧三種心法在清淨品中具有強大的增上作用,而菩提分法(覺悟之組成要素)的運作邏輯與之相同,因此將這三者納入討論範疇。

    本文在論述特定法義於雜染(有漏)與清淨(無漏)兩種狀態下的運作。
    因其在對治雜染、導向清淨的過程中具有最顯著的效力(勢用俱勝),故被歸類為成就菩提的關鍵組成部分(菩提分法)。

    此處討論的是「受」(感覺/感受)是否能作為菩提分法(覺悟的組成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通常被視為雜染的,但此處論師採取一種比喻論證:即使一個法本身性質不純或地位卑下,只要它能對清淨法產生正向的助益,仍具備修行上的價值,故將其納入菩提分法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是否能構成菩提分法(覺悟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所(如想、思、觸、欲)雖然在某些情況下中立,但其性質在雜染(Kleshas)狀態下的運作趨勢佔主導地位,缺乏足以導向解脫的純淨定力或智慧特質,因此不被歸類為菩提分法。

    此處在討論「勝解」(強烈的確信/正確理解)與「菩提分法」的區分。
    在面對假名或假想的對象時,勝解可能僅是偏向增加而產生的認知;而菩提分法(如四正定、八正道等)則是基於對事物真實性質的觀察。
    因此,勝解這種心理狀態並不屬於菩提分法這一類法。

    此處討論菩提分法(解脫道之構成要素)的歸屬與階段。
    論著在辨析某法是否屬於「菩提分法」時,考量其在「有學」(尚未斷除煩惱)與「無學」(阿羅漢境界)兩個階段的表現。
    若某法在有學位僅是增長,而直到無學位才達到最勝的勝解,則在分類邏輯上可能不被直接列入菩提分法的範疇。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境界時的狀態。
    作意(manasikāra)具有導引心意識向對象轉移的功能,但其性質是變動且不穩定的(易脫不定);而菩提分法(如正念、三昧等)旨在使心安定在法上。
    由於「不安定」與「安定(住境)」在法義上相互矛盾,因此不能將菩提分法歸類為作意,或在同一狀態下同時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取境(對境)時「作意」與「菩提分法」之間的時間順序與強度關係。
    論師分析作意力隨時間遞減的特性,而菩提分法(如七菩提分)屬於深層的修習成果,非單憑初期的強烈作意即可獲得,因此在邏輯義理上不能將兩者等同或直接建立因果聯繫。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受」的性質。
    在小乘俱舍論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
    雖然這三種受在無漏(解脫)境界中皆有對應,但「喜」(尤其是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與覺悟、定心的關聯最為緊密,故在菩提分法(如四正定心等)的設定中,特將喜受作為重點列入。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討論「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相狀(彼相)的討論,指出樂受( pleasure)與捨受(neutral feeling)並不具備前文所述的某種特定特徵,以此界定不同受相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菩提分法(如正定、正念等)在心靈運作上的特質是「猛利」的,能迅速導向覺悟。
    而「樂」與「捨」這兩種心所,其行相屬於較為平緩或遲緩的狀態,不具備菩提分法所需的強烈推進力,因此在論述心法分類時,不能將樂、捨納入菩提分法之中。

    此處討論菩提分法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心法(如無漏樂受或捨)容易被其他類似的心理狀態(如輕安樂或行捨)所遮蔽或混淆,導致其能觀照的特徵(相)不夠清晰明確,則不符合菩提分法必須具備的顯著性與獨立性,因此不將其列入。

    此句為論書中的擬問,探討在「大善地」(指菩薩道之善法)的範疇內,為何在眾多善法中,僅將這四項特定的心法定義為「菩提分」(覺悟之組成要素)。
    這涉及到對菩提分法之定義及其在修行階位中功能的精確界定。

    此句解釋為何特定法門被歸類為「菩提分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正法都稱為菩提分,而是指那些對於導向覺悟(菩提)具有強大助力、且在修行次第中佔據關鍵地位的法門,故而特立此名以示其重要性。

    此段論述菩提分法中「信」的關鍵地位。
    在修行體系中,信心具有雙重作用:一是作為最終目標(菩提)的導向,是最高準則;二是作為所有修行(眾行)的啟動原動力,是所有功德的基礎。
    因此,在菩提分法的組成中,信被視為不可或缺的基石與導向。

    本句解釋「精進」為何被歸類為「菩提分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精進作為一種強大的心理功能,能全面驅動修行者實踐菩提行,使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行者皆能迅速趨向覺悟。
    此處強調的是精進在解脫道中作為核心驅動力,是成就覺悟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本句論述禪定修行中,透過「輕安」的調適來克服「惛沈」這一種心法障礙,從而提升觀照(觀品)的品質與強度。
    在《俱舍論》體系中,輕安是定之伴隨的狀態,能消除身心沉重,使心神清明,進而支持更高層次的智慧觀照。

    本句討論在禪定修行中對治「掉舉」(心念散亂不寧)的方法。
    在「助止品」(輔助進入止定之法)的範疇內,運用「行捨」(對所有對象保持平等心、不偏不著)能最有效地平息心的躁動,使心進入寂靜狀態。

    本句闡明菩提分法(覺悟之分法)的核心修習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解脫必須依止「止」(奢摩他,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與「觀」(毘婆舍那,指對法相的洞察與分析)。
    止能除亂,觀能除癡,兩者相輔相成,是構成所有菩提分法之實質內容。

    本文在討論菩提分法的選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分為定善與散善。
    慚、愧等六法雖屬於強有力的散善,但因其缺乏定善那種專一、穩定的定力,無法直接導向解脫的決定性力量,而菩提分法必須具備定善的特質(或由定善攝受),因此這六法被排除在菩提分之外。

    此處討論覺分(Bodhyanga)的定義標準。
    該觀點認為並非所有善法皆能稱為覺分,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所治強」,指對治煩惱的力量強大;二是「自性勝」,指法性本身優越。
    只有同時滿足這兩項條件的強大善法,才能被界定為覺悟的構成要素。

    此句在分析煩惱的強度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對心靈的影響力(所治強)以及其在生命運作中的核心地位(自性勝)。
    前者強調染汙心的普遍相應,後者則指出其作為所有心行(眾行)之源頭的根本性。

    本句描述導師或善知識在修行過程中的指導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外在的督促(策發)來激發修行者的能動性,使其在「止」(定)與「觀」(慧)的修習上取得進步,達到勝於一般的定慧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四種心所(信、精進、輕安、捨)具有「通用」與「專屬」兩種義理,即既可作為一般的心所功能(通用義),也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法門中扮演特殊的導向角色(專屬義)。

    此處在討論菩提分法(覺悟之成分)的判定標準。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要被列為菩提分法,必須具備特定的自性特質(自性勝)。
    文中指出在「慚、愧、輕身、能持、不放逸」等法中,部分法項因缺乏對應的義理或自性勝,而不符合菩提分法的定義。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欣」(喜)與「厭」(離欲、厭離)在特定條件下屬於善心所,但菩提分法(如三七覺支等)是指能直接導向覺悟、具備特定強度的修行法門。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一般的善心所不能全部被納入菩提分法的範疇。

    此段落討論特定心法是否能被列為「勝法」或特定類別的法。
    論著指出「欣(欣悅)」與「厭(厭離)」兩者在心相上互斥,無法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無容俱起),且其功能僅為輔助,不具備最勝的特質,因此在法相分類中不予成立。

    本句探討心所法在無漏狀態下的分類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Dhimanana)與伺(Vitarka)在功能上相近,且皆能進入無漏境,但菩提分法(覺悟的組成要素)之設定有其特定義理依據,此處提出疑問以釐清為何僅將「尋」列入其中。

    此處為論理辯論之答問。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名相是否成立時,若該對象(伺候者)並不具備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特徵(彼相),則在法相分析上不能成立該定義或名稱。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關於菩提分法(如四正定、四正勤等)與伺用(指侍奉、隨從之用)在行相上的差異。
    因菩提分法具有強大的斷惑與證悟之勢(猛利),而伺用之法相屬較低階的依附或服務特質(微劣),兩者在法相性質上截然不同,故在邏輯分類上不能將其混同或成立。

    本段討論心所中「尋」與「伺」的關係。
    尋(Vitarka)為初步思考,伺(Vicāra)為細緻審視。
    由於伺依賴於尋的啟動,若尋的作用過於強大或產生偏差,會遮蔽伺的精確功能,導致其無法在修習菩提分法(如正見)時達到應有的定力與洞察力。

    本段討論在特定修習階段(地)中,哪些心法(心所)不能夠成立或共存。
    文中列舉了大不善地、大煩惱地、少煩惱地以及不定地中不成立的煩惱法,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界定不同修行階位中煩惱的斷除程度與存在狀態。

    本句在區分「善法」的不同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善法分為「生得」(先天具足)與「加行」(後天修行)。
    睡眠(如禪定中的入眠)與惡作(指某些非故意但屬善的狀態)雖被歸類為善,但屬於生得性質;而菩提分法(如四正定、四正知等)則是必須透過修行努力才能獲得的加行善。

    此處為論議形式,探討覺分(覺悟之組成要素)的定義範圍。
    在setu-Abhidharma(阿毗達磨)體系中,需釐清覺分是否僅限於心所(心相應行),還是能包含不相應行法(如觸、受等不與心相應的心法)。

    本句在討論覺分(如七覺支、八正道等)的建立標準。
    論者指出,若某法對於助覺沒有特殊的、不可替代的卓越能力(勝能),且在心法運作上不相應(不共處一心),則不能像車輪的轂心(軸心)雖然不與輪輻直接相應但能起到關鍵支撐作用那樣,而被列為獨立的覺分。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定」與「覺」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無心定」(使心意識暫時停止的定境)與「菩提分法」(導向覺悟的正法)。
    由於無心定會導致意識功能的暫停,與需要覺知、警覺的「覺」相矛盾,且一般的心識作用(四相、遷、用)不分染淨,而菩提分法具有定向導向清淨的特質,因此在法義分類上將其區別對待,不將其併入一般的定相之中。

    此處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dharma)的分類時,會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此問旨在探討在特定論述脈絡下,為何沒有將「三無為」(通常指空間、圓融、涅槃等不同分類法中的無為法)作為獨立的類別予以建立或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順菩提」之法性。
    在論述中,若某法要能對達成菩提有導引或支持的作用(起用),則必須具備有為法的特徵。
    由於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具有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特性,不具備動態的因果作用,因此不能將「順菩提」設定為無為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菩提分法」的定義與範圍。
    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對不同法相的辨析,將不符合條件的排除(廢),將符合條件的確立(立),最終限定菩提分法僅指特定的十種法(如四正定心、四正勤、正念、正定),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引用《正理論》對「信」(Śraddhā)之法相定義進行質詢。
    在小乘論書體系中,討論某種心法(如信)是否能被歸類為「覺」(覺知/覺悟)或「道支」(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旨在精確界定信心的心理特質及其在解脫道中的功能位階。

    此處討論的是「信」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功能差異。
    在初發心(發趣)階段,信是推動修行的核心動力;但進入聖道階段後,修行者依止的是實證的智慧(覺支、道支),此時信心的功能已轉化或被更強大的定慧所取代,故在定義覺支與道支的組成時,不將信納入其中。

    此處在討論七覺支(覺醒的要素)與八道支(正道的要素)在名相定義上的區別。
    詢問者質疑為何某些心法(如喜、輕安、捨)僅被歸類為覺支,而非同時被歸入道支,旨在探究兩者在定義界定上的差異與邏輯依據。

    此句探討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導向問題。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指某些心意識狀態雖能產生對現象的覺知(順覺),但若僅停留在對對象的認知而未轉向斷除煩惱的解脫路徑(不順道),則無法導向聖果。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順覺」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語境中,「順覺」通常指對法相、法義的正確認知,或心意識運作於順應法理的狀態,與「逆覺」相對,用以分析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定向性與正確性。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中,透過對真理(諦)的層次覺悟,進而產生精神上的勝喜,這種喜悅反過來成為推動其深入觀照真理的動力,形成一種正向的修行循環。

    此處以「掘地得寶」比喻修行者在實踐中獲得初步的正覺或法益,由此產生的「歡喜心」(隨喜)會形成正向回饋,激發更強烈的修行動力,使對覺悟的隨順力(即正向的傾向與實踐力)不斷增長。
    這是論述心法與修行動力之遞增關係。

    本句解釋為何「輕安」與「捨」被列入七覺支。
    修行者若心處躁動或執著,無法安定觀察法相;唯有透過輕安(身心脫離煩惱的輕快)與捨(對境不偏不倚的平等心),才能在覺悟的過程中獲得清晰的洞察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的三種心法或狀態(通常指與解脫相悖的煩惱或錯謬見解)為何會成為修行道路上的障礙,不符合導向涅槃的正道。

    此處討論聖道修行中「運轉」與「速疾」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說明即便在快速運轉(速運)的修行過程中,依然能保持心靈的安穩(安隱住),而不會因速度快而導致心散亂,兩者在聖道義理上是相容的。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八正道之構成。
    在阿比達磨(毘曇)體系中,需論證「尋」(思考、審視)與「戒」(律儀、戒律)如何被納入「道」的範疇,以及其在修行次第中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中關於『道』與『覺支』的定義區分。
    某種法若僅僅具有導向解脫的功能(順道),但缺乏覺支所要求的特定覺悟特質(不順覺),則不能將其歸類於覺支之中,體現了論書對名相界定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修行過程中,心法與戒定慧之實踐如何符合解脫的正確路徑(道),以避免走入偏差或逆向的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階段,透過正見的引導,使修行者能迅速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正反面(合計八個諦境)進行深刻觀察,以破除煩惱、證得果位。

    本句以車輪比喻修行。
    戒律如同輪轂(中心軸),是支撐整個修行輪轉的核心。
    有了戒律的穩定,修行者在體悟四聖諦的過程中能迅速進展而不偏離。
    因此,在八正道或相關道支的編制中,從尋(或正精進/正念)到戒(正定/正戒)皆被視為達成覺悟不可或缺的構成要素。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或狀態為何與「覺」(Bodhi/Awareness)不相契合。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語境中,通常在分析煩惱、遮染或無明如何阻礙覺悟的產生,以此釐清覺與非覺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諦」的誤解。
    修行者若在聖諦中尋求動態的轉變(不寂靜)或執著於名相(相),則未能契入諦法真正的寂靜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區分名相之執與實相之悟。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證悟真理(諦)後的狀態。
    當「覺」的功能顯現並見到真理,心轉向安靜,使得後續的「尋」(意識的粗著)與「覺」之間不再產生矛盾或不相稱的狀態,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心理過程。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心法分析,說明「覺」(awareness/cognition)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屬於「相應法」(causal concomitants)。
    覺知必須依附於心王,且必須具備兩個要素:一是對外感知的對象(所緣),二是內在的心理運作特徵(行相),以此界定覺知的成立條件。

    此句探討心所法之相容與相違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心法(或心所)在定義或功能上互為相違(不可同時存在),則在定義「覺支」等特定心法組合時,無法將相違的法納入其中。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區分「名相」與「實質」。
    指出某個術語(如「道」)僅是為了方便概括而使用的通稱(通運),並不代表其具有固定不變的實體特徵,因此不能將此名稱直接視為定義所有情況的絕對準則或範例。

名相註解
  • 實體:指法的本質或實際種類,區別於名稱上的分類。
  • 身、語二業:指身體動作產生的業與語言表達產生的業。
  • 戒分:指戒律的分類或組成部分。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不違背道德與法規的方式獲取生活所需,不從不正當職業謀生。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不妄語、不綺語、不兩舌、不惡口。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此論:指《阿比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撰寫,旨在綜攝小乘各部之義理。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評析、評論或解釋的學者或論師。
  • 開合:指對法義界定範圍的擴大或縮小,常用於論議名相的涵蓋範圍。
  • 三十七道品:佛教修行中由七覺支、四正定、八正道、五力、五根、七菩提分及四聖果等組成的三十七項修行階位。
  • 勤:指精進,努力向善且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 信:對真理的堅信不疑。
  • 喜:對修行成果或法喜的愉悅感。
  • 捨:平心對待,不偏不著的中道心態。
  • 輕安:身心離苦、靈活自在的狀態。
  • 戒:止惡行善的自律心所。
  • 尋:指尋思,心對對象的初步觀察或粗略思考。
  • 七十五法:小乘俱舍論中對一切法的分類總數,涵蓋心、心所及諸色法等。
  • 覺分:指能導向覺悟、助於修行證果的法門,通常指「十覺分」或「三七覺分」。
  • 順淨:指法性契合清淨、能導向滅除煩惱的性質。
  • 立:在此指「設定」或「定義」某法為特定類別。
  • 色法:物質現象,指所有由物質構成、具備質地的法。
  • 無表色:指不具有顯著外在形質或特徵的微細物質。
  • 正語、業、命:指八正道中的正語(不妄語、不惡口等)、正業(不殺、不偷等)、正命(正當的謀生方式)。
  • 勢用偏增:指在修行過程中,該項法心的力量顯著增長並對證悟產生強大影響。
  • 轂:車輪中心部分,在此比喻核心、支撐或整合之基石。
  • 表業:在俱舍論語境中,指能顯現、表現出業力特徵的心法。
  • 順定:指能支持、配合定心成立的心理狀態。
  • 心:指識,在論書中指主體之覺知功能。
  • 菩提分:指導向覺悟的法分,如三七覺支等,是能令眾生解脫的修行成分。
  • 法相:事物的特徵、相狀或定義屬性。
  • 勢用:指法之作用力或影響力。
  • 雜染品:指受煩惱汙染、具足有漏性質的法類。
  • 清淨品:指無漏、離染、導向解脫的法類。
  • 不立:指在論理上不能成立,或不能將兩者視為同一事物。
  • 心王:指心的主體(心王心所之分),是主導意識運作的核心。
  • 受:對對象產生的領受(苦、樂、捨)。
  • 念、定、慧、受:此處指心所法。念(正念)、定(三摩地)、慧(般若/智慧)、受(在此特定語境下指與覺悟相關的受法)。
  • 念、定、慧:佛教修行核心的三種心法,分別指正念、三昧定力與般若智慧。
  • 增上:指在修行過程中力量的提升、強化或超越。
  • 雜染:指被煩惱汙染的有漏狀態。
  • 清淨:指脫離煩惱、無漏的純淨狀態。
  • 淨品:指清淨的心法或心所。
  • 饒益事:指能帶來利益或幫助的事宜。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地位最低的不可接觸者。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或想像。
  • 觸:心所法之一,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接觸的狀態。
  • 欲: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渴求或追求。
  • 假想觀:對非真實、暫時或假設性的對象所進行的觀察。
  • 真實觀:對事物真實性質(實相)的觀察。
  • 作意: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認識過程的開端。
  • 住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對象而不再散亂、跳脫的狀態。
  • 取境:心意識對準外部對象或內部心法的過程。
  • 境相續:心對同一個對象連續不斷地維持認知狀態。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是心對對象的感受反應。
  • 捨受:指不苦不樂、中性的感受狀態。
  • 彼相:指前文所提到的那個特定相狀或特徵。
  • 行相:心法運作的特質或表現形式。
  • 樂:指心靈感受到安樂、愉悅的心所。
  • 無漏樂受:指不隨煩惱、不導致輪迴的快樂感受。
  • 輕安樂:指身心輕巧、安穩且無痛苦的狀態,常出現在禪定中。
  • 行捨:指在實際運作或實踐過程中的捨心,相較於純粹的捨,其特徵較不純粹。
  • 大善地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導向覺悟的高階善法。
  • 精進:勇猛不懈地向目標前進。
  • 順菩提:指能導向覺悟、符合菩提之道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上首:指最高、最重要或處於領先地位的地位。
  • 初基:指最初的基礎或起步的根基。
  • 菩提行:指為了達到覺悟(菩提)而實踐的修行過程。
  • 惛沈:指心神昏迷、不靈活,是禪定修行中常見的五蓋之一,會妨礙專注與覺醒。
  • 觀品:指觀照的品質或層次,即心在對治、觀察法相時的精確度與強度。
  • 掉舉:心神不寧、躁動不安,是禪定中的五種障礙之一。
  • 助止品:指輔助進入「止」(Śamatha,使心專一寂靜)之修行方法的章節或類別。
  • 愧: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恥,外在的自覺。
  • 散善:指不能導向解脫、不具備定力之善法,雖有功德但仍處於散亂狀態。
  • 定善:指具備專注力、能導向解脫且穩定的善法。
  • 大善法:指強大的、具有高度正向功能的善法。
  • 所治:指對治、制伏煩惱的能力。
  • 自性勝:指法本身所具備的質能優越。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理狀態)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產生且互不分離的狀態。
  • 眾行:指各種心行(心所),即心中產生的各種心理活動或功能。
  • 本:指根本、來源或起原。
  • 止觀勝:指在止與觀的修持上達到高度的純熟與卓越境界。
  • 欣:指對善法產生歡喜心,屬善心所。
  • 厭:指對生死輪迴或惡法產生厭離心,在此指離欲之善。
  • 體是善:指其本質(體性)屬於善法。
  • 遍緣:指心法能對所有對象產生作用或普遍存在。
  • 一心品:指在單一心的時段或心念之中。
  • 俱起:指兩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勝:指最勝、最優或具備主導地位的法(勝法)。
  • 伺:心所法之一,指心意識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或留住。
  • 伺用:指侍奉、使用或隨從的性質,在法相分析中通常指較低階的依附功能。
  • 正見:正確的見解,八正道之首。
  • 大不善地:指煩惱極其深重、不善法主導的心境層次。
  • 大煩惱地:指大煩惱(如貪瞋等強烈煩惱)主導的境界。
  • 少煩惱地:指煩惱已有所減少,但尚未完全斷除的境界。
  • 不定地:指心識處於不穩定、尚未定於一處的狀態。
  • 順雜染:指雖然不直接導致煩惱,但能順隨、支持雜染心法而存在的狀態。
  • 惡作:指不慎或非故意之行為,在特定論議脈絡下討論其善惡性質。
  • 生得:指天生具備,無需後天修行而獲得的法性。
  • 加行善:指透過後天努力、修行而獲得的善法。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相應而獨立存在的行法,如觸、受、想、思等在特定定義下的不相應狀態。
  • 助覺:輔助覺悟、導向解脫的修行法門或心法。
  • 勝能:卓越的能力,指該法在達成目標時具有不可替代的特殊功能。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
  • 道輪:比喻修行解脫的過程如同車輪運轉。
  • 轂用:指車輪轂心(軸心)的作用,雖非輪輻之身,卻是連結與支撐的核心。
  • 無心定:指心意識暫時停止、不產生心所作用的定狀態。
  • 覺:指警覺、覺知,是指對法能敏銳觀察且不迷失的狀態。
  • 四相:指心識在認識過程中的四種特徵(通常指相應、相續等心法特質)。
  • 染、淨:指染汙(煩惱)與清淨(無漏)。
  • 不別立:指不需要另外設定為獨立的類別或名相。
  • 三無為:指三種無為法,在不同體系中定義不同,通常涉及空間(虛空)、圓融(圓融)及涅槃等無為境界的分類。
  • 起用:指產生實際的因果作用或功能。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法。
  • 廢立: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辨析方法,指透過否定(廢)錯誤觀點並確立(立)正確定義來得出結論。
  • 道支:指八正道或修行解脫之構成要素(Marga-anga)。
  • 發趣:指初次發心追求覺悟,進入修行路徑的起始階段。
  • 覺支:指能導向覺悟的心理組成要素(覺悟的分支)。
  • 順覺:指心意識能對應、覺知到特定的法對象。
  • 九品勝覺:指在特定階段中,分九個等級的卓越覺悟或覺知。
  • 勝喜:超越世俗之樂的殊勝喜悅,是由於契入真理而生起的法喜。
  • 覺隨順力:指心靈傾向於覺悟、符合正覺之理而產生的實踐力量。
  • 捨力:指一種不偏不倚、不貪不著、心境平等的心理能力。
  • 境:指心所感知、觀察的對象(法境)。
  • 安:在此指輕安。
  • 不順:不相應、不符合或違背。
  • 聖道義:指聖者修行解脫的道義或法理。
  • 安隱住:指心靈處於安定、無擾、不受不安因素幹擾的狀態。
  • 戒支:指正戒(Sammā-silā),指正確的道德操守與律儀,是修行之基礎。
  • 順道:指性質上符合或導向解脫之道的法。
  • 八諦境: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立的四非諦(非苦、非集、非滅、非道),共八個觀察對象。
  • 見道輪:指能導向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的修行過程。
  • 不寂靜:指有造作、變遷或不安穩的狀態,與涅槃的寂靜相對。
  • 聖諦:佛法中至高的真理,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相:指外在的標相或名義上的形式,而非實相。
  • 所緣境:心法所對取的對象或客體。
  • 通運:佛教邏輯術語,指通用於多個對象的概括性名稱,與「特運」(專指單一對象的名稱)相對。

「此三十七至餘九同前」者,此即第二正出體 性。名雖三十七,實體唯有十,毘婆沙師說 有十一,身、語二業不相雜故。戒分為二, 正命即是正語、業故,不別說也。餘九同前。 《婆沙》九十五有三說,兩說同此論,復有一 說;正語、業外有正命故。若說有三,即有十 二。然無評家。雖復開合不同,並戒為體。總 而言之,名雖三十七,實體唯十,謂慧、勤、定、 信、念、喜、捨、輕安,及戒、尋為體。問:何故七 十五法中立此十法為覺分,餘不立耶? 解云:若順淨偏強立為覺分,餘非順淨故 皆非立。如《婆沙》云「問:何故一切色等法 中唯無表色有立覺分,非餘法耶?答:正語、 業、命隨順聖道,勢用偏增故立覺分,餘皆 不爾是故不立。」又解:戒能為轂,餘色不 爾。又《正理》云「何故表業不立覺分?覺分唯 是順定善法,心俱無表有勝順能,表業不 然是故不立。」《婆沙》九十六云「問:何不立 心為菩提分法?答:心無菩提分法相故。復 次心於雜染、清淨品中勢用均等,菩提分法 於清淨品勢用偏增,是故不立。復次菩提 分法輔佐菩提,心王不應輔佐於覺,如王 無有輔佐臣義。」廣如彼釋。問:於四十 六心所法中,何故但立念、定、慧、受、信、勤、 捨、輕安、尋,不立餘法?答:如《婆沙》云「問:大 地法中何故但立念、定、慧、受為菩提分法? 答:念、定、慧三順清淨品中勢用增上,菩提 分法亦復如是,故攝此三。受於雜染、清淨 品中勢用俱勝,故亦立為菩提分法。有餘師 說:受於雜染勢用雖勝,而於淨品作饒益 事,如旃荼羅姓雖鄙劣,而與豪族作饒益 事,故亦立為菩提分法。想、思、觸欲,於雜染 品勢用偏增,故不立為菩提分法。於假想 觀勝解偏增,菩提分法順真實觀,是故勝 解非彼所攝。有餘師說:菩提分法學位偏增, 至無學位勝解方勝,故不立為菩提分法。 作意於境令心發覺易脫不定,菩提分法 令心住境,義不相應故亦不立。有餘師說: 初取境時作意力勝,至境相續彼力漸微, 菩提分法要取境已多時方有,義不相應故 亦不立。問:何故三受皆通無漏,唯立喜為 菩提分法?答:樂、捨二受無彼相故。復次菩 提分法行相猛利,樂、捨遲鈍故俱不立。復 次無漏樂受為輕安樂所覆損故、捨為行 捨所覆損故,相不明了,故不立為菩提分 法。問:大善地法中,何故但立信、精進、輕安、 捨四種為菩提分法耶?答:由此四種順菩 提勝,故偏立為菩提分法。謂趣菩提信為 上首,將起眾行信為初基,故立信為菩提 分法。精進遍策趣菩提行,令速趣向三乘 菩提,故亦立為菩提分法。輕安調適對治惛 沈,助觀品勝;行捨平等對治掉舉,助止品 勝。菩提分中止、觀為主,故俱立為菩提分 法。慚、愧等六,散善品中勢用雖勝,而於定 善勢用微劣,故不立為菩提分法,以菩提 分定善攝故。有餘師說:大善法中,若所治 強、自性勝者立為覺分,餘則不爾。所治強 者謂與一切染心相應,自性勝者謂眾行本。 策發眾行助止、觀勝。信、精進、輕安、捨皆 具二義。慚、愧等六無具二者,謂慚等五二 義並無,不放逸一種唯闕自性勝,故不立 為菩提分法。問:何故欣、厭亦體是善,而不 立為菩提分法?答:欣、厭二法不能遍緣,一 心品中無容俱起,助覺非勝,是故不立。問: 何故尋、伺俱通無漏,唯立尋為菩提分法? 答:伺無彼相,是故不立。復次菩提分法行相 猛利,伺用微劣是故不立。復次伺為尋所覆 損故,於策正見尋用偏增,故伺不立菩提 分法。」餘大不善地法二、大煩惱 地法六、少煩惱地法十,及不定地中貪、瞋、 慢、疑,並順雜染,故皆不立。睡眠、惡作雖亦 通善,唯是生得,菩提分法是加行善。又《正理》 七十一云「何緣不立不相應行以為覺分? 彼於助覺無別勝能,不相應故,非如無 表雖不相應,而於道輪有為轂用,故於覺 分不別建立。有餘師說:二無心定能滅心 故與覺相違,四相及得於所相、成有遷、成 用,此於染、淨起用平等,菩提分法順淨用 增故不別立。」問:三無為 何故不立?解云:夫順菩提必須起用,無 為無用是故不立。由斯廢立,故唯十種是 菩提分法,餘皆不立。又《正理》云「何緣不立 信為覺及道支?初發趣時信用增上,已入 聖位立覺、道支,信於爾時勢用微劣,故不 立在覺、道支中。何緣於覺支立喜、輕安、 捨,非亦立彼在道支中?彼偏順覺,不順道 故。云何順覺?且修道中地地各修九品勝 覺,如如於諦數數覺悟,如是如是發生 勝喜,由生勝喜復樂觀諦。如人掘地獲 寶生喜,由生喜故復樂更掘,故喜於覺隨 順力增。要由輕安息諸事務,及由捨力令 心平等,方能於境審諦觀察,故立安、捨在 覺支中。云何此三不順於道?速疾運轉是聖 道義,此於速運少有相違,並能令心安隱 住故。何緣於道立尋、戒支?於覺支中非 亦立彼,彼偏順道,不順覺故。云何順道?且 見道中尋策正見,令於上下八諦境中速 疾觀察;戒能為轂成見道輪,令於諦中 速疾迴轉,故尋及戒俱立道支。此復云何 不順於覺?且尋於諦不寂靜轉,於聖諦理 尋求相故。覺已見諦安靜而轉,故尋於覺 少有相違。覺是相應,有所緣境、所依行相; 戒此相違,故於覺支不建立彼。通運名 道,不可為例。」

92
白話直譯
「念住等三至為慧勤定」這句,以下第三部分說明念住等三法。問:念住、神足、正斷這三種,名稱中沒有其他屬性,為什麼單獨說念住是慧?為什麼單獨說正斷是勤?為什麼單獨說神足是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念住等三法直到慧、勤、定」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解釋念住等三種法。。問題是:念住、神足和正斷這三種法,在名稱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區分,為什麼只有念住被單獨說成是一種智慧?。為什麼只有「正斷」被單獨稱為「勤」呢?。為什麼只有神足被認定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界定文本結構。
    文中提及的「念住等三」是指修行中的三種核心正念法門(通常指念住、正知、正覺),並將其與慧(智慧)、勤(精進)、定(禪定)等心所法之關係進行論述,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意識與修習次第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分類中,為何同樣屬於某類功能的「念住」、「神足」、「正斷」三者,僅有「念住」被歸類或定義為「慧」的範疇,而其他兩者則否。
    這涉及到對心所法(慧)之定義及其適用範圍的細緻辨析。

    此處探討八正道中「正斷」與「勤」的關係。
    在論述心所法或修行路徑時,正斷(正確的斷除煩惱)之特質在於不斷地精進斷除,故在特定義理分析中將其等同於「勤」或視為勤勉的體現,此句為質詢其理據。

    此句為論議之疑問,探討在特定心法或定力分析中,為何僅將神足(神足通)之運用歸類為定之範疇,旨在釐清定與神通之間之關係及界限。

名相註解
  • 念住:指正念住,修行者將意識專注於身、受、心、法四處,以對治貪嗔癡。
  • 慧勤定:指智慧、精進(勤)與禪定,是修行解脫的核心心法。
  • 神足:指能隨意化現、往來無礙的自在神通能力。
  • 正斷:指正確地斷除煩惱、止息漏盡的定慧功夫。
  • 屬當:指名稱與其對象、屬性之間的對應或歸屬關係。

「念住等三至為慧勤定」者,此下第三明念住 等三。問:念住、神足、正斷三種,名中更無別 有屬當,如何念住獨說為慧?如何正斷獨說 為勤?如何神足獨說為定?

93
白話直譯
「頌曰至及定」這句,是回答。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這三品善根,若依相應與俱有法來說,能顯現其體性,實際上遍攝一切加行善法。但若依同品中最殊勝的善根來顯現體性,則依次應說:念住為慧、正斷為勤、神足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曰」這句開始,一直到「定」字結束的這段內容,現在進行回答。。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以及三種等級的善根,如果根據相應法和俱有法的定義,由於它們具有出離的本質,實際上能涵蓋所有屬於加行的善法。。不過,應該根據相同類別中增長善根的本質來對應說明:念住屬於慧,正斷屬於勤,神足則屬於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釋中的典型結構,用以標明討論的範圍。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回答(答)是對前文特定段落(從「頌曰」至「定」)的解析或回應。

    本段在討論善法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的高度概括為出離與加行。
    四念住等高品質的善法,其體性屬於「出離」,而這種出離的體性在邏輯上能夠包含(攝)所有為了達到解脫而進行的加行善法。

    此處在討論三學(戒定慧)與具體修行法門的對應關係。
    論著將具體的修行項目(念住、正斷、神足)歸類於三學的體性之中,以釐清不同善根的性質歸屬。

名相註解
  • 頌曰: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頌),通常接在「頌曰」之後。
  • 四念住:指念身、念受、念心、念法,是正念修行四種基礎對象。
  • 四正斷:指斷除貪、嗔、癡、慢四種不善心所的正確方法。
  • 四神足:指心、意、願、慮四種能使心靈專注且強大的定力基礎。
  • 三品善根:指根據種植的深淺與果報,將善根分為三種等級(通常指初、中、上品)。
  • 俱有法: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的法。
  • 增上善根:指能導向解脫、具有強大力量的善法。

「頌曰至及 定」者,答。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三品善根, 若據相應及俱有法,以出體性,體實遍攝 諸加行善。然隨同品增上善根以出體性, 如次應說,念住為慧、正斷為勤、神足為 定。

94
白話直譯
「為什麼在慧中立念住的名稱」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問:為什麼要以『慧』作為基礎,來建立『念住』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念住」(smṛti-sati)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述中,需釐清「念」與「慧」的關係。
    此處是在質詢為何念住的確立需依託於慧(智慧/正知)的性質,旨在區分單純的記憶(念)與具備覺察功能的正念。

「何緣於慧立念住名」者,問。

95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持令住故」是回答。慧稱為念住,是因為因緣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毘婆沙論的老師們堅持要維持這個觀點」,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智慧被稱為「念住」,是因為它是產生念住的條件(因)而得名。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中的問答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義的爭論,指出某種見解之所以被保留或維持,是因為毘婆沙論(Sarvastivada-Abhidharma)的權威老師們堅持其正確性,用以回應前文的質詢。

    此處討論「念住」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的成立需依據其因果關係。
    所謂「慧」之名被稱為「念住」,是指其作為正念住的基礎或條件,故由其因緣而得名。

名相註解
  • 至持:指極力堅持、維持不變。
  • 從因:指依據產生該法之條件或原因而定名。

「毘婆 沙師至持令住故」者,答。慧名念住,從因為 名。

96
白話直譯
「理實由慧至已廣成立」是論主的正確解釋。慧稱為念住,是從果報而得名,意思與前面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真正的理實是由智慧體悟後而廣泛建立」這句話,是論主正確的解釋。。智慧被稱為念住,這是根據它所產生的結果來命名的,具體含義與前面提到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智慧(慧)來證悟法理的真實狀態(理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觀察與智慧分析,使對法性的理解從理論轉化為穩固且廣泛成立的現量或正見。

    本文討論「念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念住(正念)實質上是由「慧」(智慧)的功能來運作的。
    之所以稱之為「念住」,是因為這種慧能使心意識專注、不散亂地安住於對象上(即果),而非指念本身是一種獨立於慧之外的心理功能。

名相註解
  • 理實:指事物的真實理據或法性實相。
  • 從果為名:指根據該法所產生的結果或表現出的特徵來命名,而非根據其本質定義。

「理實由慧至已廣成立」者,論主正解。 慧名念住,從果為名,指同前意。

97
白話直譯
「為何說勤名為正斷」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為什麼說精進可以稱為正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八正道時,針對「正精進」與「正斷」之關係所提出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精進(勤)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因此探討其為何在名相上可被視為「正斷」。

「何 故說勤名為正斷」者,問。

98
白話直譯
「因為在正修習中最為殊勝」是回答。在正修習中,勤於斷除二種惡法、勤於修習二種善法,這種精進能斷除懈怠,因此四種都稱為正斷。所謂四種:一是對已生惡法以方便令其斷除,二是對未生惡法加以遮止令不生起,三是對未生善法以方便令其生起,四是對已生善法修習令其增長。所以《婆沙》說:「一種正勤有四種作用,如同燈同時具備四種功能。」又《婆沙》卷一百四十一說:「四正斷者,一是對已生的惡不善法,為了令其斷除,生起欲望、發起精進、攝持其心。」二是對未生的惡不善法,為了令其不生起,其餘如前所說。三是對未生善法,為了令其生起,其餘如前所說。四是對已生善法,為了令其安住不忘並倍加修習增廣,其餘如前所說。問:這四種為何稱為正斷?答:因為這四種都能正確斷除。問:前二種可以理解,後二種又如何?答:以最初的名稱來統稱,所以沒有問題。或者這四種都有斷除的意義,前二是斷煩惱障,後二是斷所知障。修習善法時能斷除無知,暫時斷除與永遠斷除都稱為斷。又《雜心論》第八說:「阿羅漢雖然沒有不善法及斷除對治,但有壞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所以也說有四正斷。」色界、無色界也是如此。「或名」以下,是敘述不同名稱的解釋,依文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正確的修行中達到此境界,是因為最殊勝」這句話,是作為回答。。在正確修行、努力斷除兩種惡行並精進修習兩種善行的過程中,這種精進的力量能消除懈怠,所以這四種情況統稱為「正斷」。。這裡說的四種方法是指:第一,對於已經產生的惡法,用適當的方法將其除掉;第二,對於還沒產生的惡法,採取防範讓它不要產生;第三,對於還沒產生的善法,用適當的方法讓它產生;第四,對於已經產生的善法,透過修行讓它更加廣大。。所以《婆沙》中說:「正勤雖然是一個體,但具有四種不同的功能,就像一盞燈在同一時間能產生四種作用一樣。」。此外,《婆沙》第一百四十一卷提到:「關於四種正斷,第一種是指:為了斷除已經產生的惡與不善法,而生起精進心,去攝受並安定心念。」。第二種情況是對尚未產生的惡不善法,為了讓它不要產生,其餘的說明與前面相同。。第三點,對於尚未產生的善法,是為了讓它生起而這麼做;其餘的解釋與前面相同。。第四,對於已經產生的善法,為了讓它穩定在心中而不被忘掉,要加倍地修行來擴展增長。因此,其餘部分的說明與前面相同。。提問:這四種情況為什麼被稱為正確的斷除?。回答:是因為透過這四種方式,才能正確地斷除煩惱。。提問:前面兩個可以這樣解釋,那後面兩個又是怎麼回事呢?。回答說:因為是以最初的狀態來命名,所以並沒有錯誤。。或者說這四種情況都具有斷除的功能:前兩種是用來斷除煩惱障,後兩種是用來斷除所知障。。在修習善法以斷除無明時,無論是暫時斷除或是永久斷除,都統稱為「斷」。。此外,《雜心論》第八章提到:雖然阿羅漢已經沒有不善法,也沒有需要用來截斷煩惱的對治法,但他們仍具備毀壞對治、維持對治以及遠分對治,因此仍然被提及具有四種正斷。。色界和無色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從「或名」這兩個字之後,開始解釋其他的名稱,就像文中寫的一樣很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結構,旨在解釋為何在正修習(正確的修行路徑)中能達到特定的境界,其核心在於「最勝」(最殊勝、最卓越)的法義,用以論證修行的成效與層次。

    本句解析「正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斷是指透過精進(勤力)來對治懈怠,並在修習中具備斷除惡法與增長善法的功能。
    此處強調的是「勤力」作為核心驅動力,使修行者能有效地在正修習的過程中斷除對立的惡與懈怠。

    此句闡述了對治煩惱與培養善法四種基本路徑。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區分「已生」與「未生」,以及「斷除」與「遮止」,旨在精確掌握對治時機:對已生惡法需用「斷」法(如對治已有的貪嗔),對未生惡法需用「遮」法(如持戒防範),對善法則區分「令生」與「增廣」,以達到修行上的圓滿。

    此處旨在說明「正勤」的體相與作用。
    正勤雖為單一的心法(體),但其在實踐中分為四種功能(作用):止惡、除惡、修善、增善。
    以燈為喻,一盞燈雖是單一實體,但能同時提供照明、驅暗、指路、溫暖等不同作用,用以說明體用不二但作用多元的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正斷」的具體操作。
    在小乘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面對已生起的煩惱(惡不善法),修行者需透過生起「欲發勤」(精進心)來對抗,並運用「攝心持心」(正念與定力)將心神回收並穩定,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未生惡法」的對治或制止。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已生與未生的法,針對尚未產生的惡念或惡法,透過特定的修習或對治使其不生起,此為止惡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對治或誘導機制。
    在論述如何令善法生起時,區分了不同對象,此句專指針對那些尚未生起的善法(未生善法),其目的在於促使其生起。
    後句「餘說如前」則表示在其他類比或條件下的分析方式與前文一致。

    此段討論修行善法後如何維持與增長的機制。
    在論述心法修行時,強調「安住」與「增廣」的重要性,即在善法生起後,透過持續的加強修行,防止其消退,使其由微細轉為強大且穩固。
    後半句「餘說如前」則是指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述部分一致,無需重複。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Kārikā-vṛtti)。
    在此處探討的是關於「斷除」煩惱或業力的正確方式(正斷),旨在區分正確的斷除與錯誤的斷除(如以邪見或錯誤手段所得的暫時止息),分析其成立的法理依據。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說明特定法門或修行方式(四種)具有斷除煩惱、消除業障的實質效能,強調「正斷」之正確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前述與後述的論點,導出更深層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常用此法來釐清名相的定義或分類。

    此處涉及論理上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法(dharmas)的定義時,若是以該法最初產生的狀態或基礎定義作為名稱,則在邏輯推論與名相界定上是成立的,不存在定義上的缺失或矛盾。

    此處討論修行中不同手段或境界對「障礙」的斷除作用。
    在論書體系中,將障礙分為兩種:煩惱障是指因情識與執著而產生的精神汙染,妨礙證悟;所知障是指對真理認知不足、對名相有誤解而產生的矇蔽,妨礙獲得正確的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善法過程中對煩惱(無明)的斷除狀態。
    在論述斷除的種類時,區分了「暫斷」(如禪定中暫時壓制煩惱)與「永斷」(如證果位後徹底根除),但在修善法追求斷除無明的總體目標下,兩者皆屬於「斷」的範疇。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斷除煩惱後的對治狀態。
    阿羅漢雖已斷除所有不善法(煩惱)及其對應的斷對治(即用來截斷煩惱的法),但為了維持聖果、防止回歸或在法相上完整,仍存在壞對治(破壞對立)、持對治(維持正定)與遠分對治(遠離對立之分),因此在分析四正斷(四種正確的斷除方式)時,仍將阿羅漢納入討論範疇。

    此句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共同性質或共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是用於將前述關於欲界的分析(如業力感召、生滅特性或受限狀態)推演至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說明三界皆在輪迴之中,具有相同的基本法性。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從「或名」一詞起,後續內容是在對同一法相的不同稱呼(異名)進行定義與解釋。

名相註解
  • 正修習:指依照正確的法門、正理進行的修行實踐。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級的狀態或果位,在俱舍論體系中常指超越一般層次的卓越境界。
  • 二惡:通常指煩惱(貪嗔癡等)與習氣,或指身口意之惡業。
  • 二善:通常指對治惡法之定慧或戒定慧等善法。
  • 懈怠:對修行缺乏精進心,是修行中的主要障礙。
  • 惡法:指能引起痛苦或導致輪迴的煩惱、不善法。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遮:指防止、禁制,使某種狀態不發生。
  • 增廣:指使既有的善根或善法在質與量上得到擴展與強化。
  • 正勤:佛教八正道之一,指在正念基礎上,對於未生惡令不生、已生惡令斷除、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 作用:指由體性所產生的功能或表現。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攝心持心:指將散亂的心念回收、集中並加以控制,使其不隨境轉。
  • 未生惡不善法:指尚未在心中產生的惡業或不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未生善法:尚未在心意識中產生的正向、良善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名:指名相、定義或稱號,在論書中特指對特定法義的界定。
  • 斷義:指具有斷除煩惱或障礙的效能與意義。
  • 所知障:指對萬法真相認知不足或有誤,導致無法獲得圓滿智慧的障礙。
  • 無知:即無明(Avidyā),指對真理、四聖諦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暫斷:指透過定力或修法暫時抑制煩惱,但未根除,仍有復發可能。
  • 永斷:指透過智慧徹底根除煩惱之種子,使其不再生起。
  • 雜心:指《阿ภ達摩·雜心論》,屬部類論書。
  • 對治:指用以對抗、消除特定煩惱或法相的對立方法。
  • 斷對治:指專門用於截斷煩惱的對治法。
  • 壞對治:指能毀壞對立法之對治。
  • 持對治:指能維持正法、不使其退轉之對治。
  • 遠分對治:指使對立法遠離而不能生起之對治。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欲界之粗重物質,但仍有色身(物質形態)的定境。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心與心所)的定境。
  • 異名:指同一種法、理或對象在不同經典、論著或語言中具有的不同名稱。

「於正修習至此 最勝故」者,答。於正修習勤斷二惡、勤修二 善位中,此勤力能斷懈怠故,是故四種通 名正斷。言四種者,一已生惡法方便令 斷、二未生惡法遮令不生、三未生善法方 便令生、四已生善法修令增廣。故《婆沙》云 「一正勤體有四作用,如燈一時有四作用。」 又《婆沙》一百四十一云「四正斷者,一於已生 惡不善法為令斷故,生欲發勤攝心持心。 二於未生惡不善法為令不生故,餘如 前說。三於未生善法為令生故,餘說如前。 四於已生善法為令安住不忘倍修增廣 故,餘說如前。問:此四何緣說為正斷?答: 由此四種能正斷故。問:前二可爾,後二 云何?答:以初為名,故無有失。或此四 種皆有斷義,謂前二斷煩惱障,後二斷所 知障。修善法時斷無知故,暫斷、永斷俱名 斷故。」又《雜心》第八云「阿羅漢雖無不善法 及斷對治,而有壞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 故,亦說四正斷。色、無色界亦如是。」「或 名」已下,敘異名釋,如文可知。

99
白話直譯
「為何在定中立神足之名」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在禪定狀態下,要被稱為擁有『神足』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
    此處在探討「神足通」的定義及其與「定」的關聯,旨在釐清修行至特定定境後,如何產生能隨意移動、化身等神足能力的法義理路。

「何緣於 定立神足名」者,問。

100
白話直譯
「因為是諸靈妙功德所依止」是回答。所謂神,是指諸神靈殊勝微妙的功德,定是這些神的依止處,所以稱為足,神的足故稱為神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因為是所有靈妙功德的依止」這一點,在此回答。。因為這些神靈擁有超越常人的奇妙功德,所以被稱為「神」;而「足」是指這些神靈所依據、依止的力量;因此將這種能力稱為「神足」。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問答結構中,旨在解釋某種法(或對象)之所以被認定為具有特定地位,是因為它是所有殊勝、靈妙功德的依託與基礎。

    本句在解釋「神足」之名義來源。
    在論釋語境中,將「神足」拆解為「神」與「足」兩部分:前者強調其超常的功德特質,後者強調其作為成就神通的依止基礎。
    這是在界定神通(siddhis)中「神足通」的術語定義。

名相註解
  • 靈妙德:指極其殊勝、不可思議的功德。
  • 依止:指作為依據或基礎而存在。

「諸靈妙德所依止故」 者,答。謂諸神靈勝妙功德故名為神,定 是彼神所依止故名之為足,神之足故名 為神足。

101
白話直譯
「有其他師說神足是指欲等」是敘述其他師的說法。神就是定,因為有神通的作用。足是指欲、勤、心、觀這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其他老師說,所謂的『至足』是指對慾望的滿足等等」,這句話是在敘述其他老師的觀點。。這裡所說的「神」指的就是「定」,因為有這種定力的作用。。所謂足夠的條件,是指欲、勤、心、觀這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辨析關於「至足」(滿足)之定義。
    文中提及「餘師」(其他學者或論師)對此名相的解釋,將其界定為對欲樂的滿足,以此作為後續討論或反駁的基礎。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旨在解釋修行中精神狀態與定力之關係。
    將「神」等同於「定」,強調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狀態即是禪定,而這種定力能產生實際的功用(神用),使修行者能進一步觀察法性或成就定境。

    此處討論修行或達成目標之「足」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欲求)、勤(精進)、心(專注/心念)、觀(觀察/正見)是構成實踐之完備條件的四個核心要素。

名相註解
  • 至足:指達到極致的滿足或圓滿狀態,在此語境下討論其具體指涉的是世俗欲樂還是解脫之樂。
  • 神:在此指心神、精神狀態,特指心意識專注不散的靈活性。

「有餘師說至足謂欲等」者,敘 餘師說。神即是定,有神用故。足謂欲、勤、 心、觀四種。

102
白話直譯
「他們應該將覺分等持稱為足」是論主駁斥其他師的說法。如果說足是指欲等,那麼覺分的內容就有十三種了。在前述毘婆沙師的十一項中,增添了欲、心兩項,所以共有十三項。因為勤、觀這兩種,前面十一項中已經包含,所以不再重複;欲、心原本沒有,故特別增列。自古以來諸位德師都說:心就是定。這個說法並不正確。如果心就是定,應該只需增添欲,因為定本來就已經有了。現在增添了欲、心兩項,可知心並非定。如果神就是定,又違背了經文的說法。契經中明言:神是指能受用各種神通境界,能將一分變為多分等。所以可知,神是指神靈妙德,足則是指欲等四種三摩地。因此可知,這是神所依止的定,名為足,這是論主對經文的解釋。在這裡佛說定的果報名為神,由欲等四種因所生的等持名為足。所以可知,這個神並不等同於定。就實質來說,定是本體,而稱四神足,是從因來說四種,從果稱為神,從作用稱為足。因此《婆沙》說:「一切三摩地由四種因生,所以依所由之因立四種名稱。」問:從四因生,是指同時嗎?還是指前後次第?解釋說:這是根據同時而立名。雖然與定同時存在許多法,但這四種對等持的助益最為殊勝。欲是希求,勤是努力策勵,心是所依,觀是觀察,所以以同時存在的四種因來命名。因此《婆沙》說:「在俱有、相應法中,這四種對等持的助益最為殊勝。」又有解釋:這是根據加行而立名。欲是指想要生起這個定,意即在加行位中,因欲力而引發定的生起。勤是指努力修習這個定,意即在加行位中,因勤力而引發定的生起。心是指心所依靠,意即在加行位中,因心力而引發定的生起。觀是指以智慧觀察境界,意即在加行位中,因觀力而引發定的生起。在加行位中雖然有許多法,但這四種助益最為殊勝,所以以這四種來命名。因此《婆沙》說:「在加行位中,或因欲力引發等持使其現起,詳細說來乃至或因觀力引發等持現起。」所謂四種,第一是欲神足,第二是勤神足,第三是心神足,第四是觀神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應該從覺分直到等持才稱作足夠」這句話,是論主在反駁其他老師的觀點。。如果說這裡的「足」是指欲界等,那麼覺分的事項就應該有十三種。。在先前毘婆沙師提出的十一項內容基礎上,再加上「欲」和「心」這兩項,所以總共變成了十三項。。因為勤奮與觀察這兩種心所,在十一種心所中已經存在,所以不需要說『增加』;而欲心等則非如此,所以才另外說明是『增加』的。。古代的修行聖者們說:心本身就是定。。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如果把心等同於定,那麼應該只是增加了慾望,因為定是在之前就已經存在的。。現在慾望之心增加,知道心不再安定。。如果認為神識就等同於定心,那就與經典的記載相抵觸了。。在契經中提到:所謂的「神」,是指能夠享受各種神界的境界,並將單一的狀態區分為多種。。所以可以知道,「神」指的是神靈的奇妙功德,「足」則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四種三摩地。。所以可知,這尊神明所依附的地方,就被確定稱為「足」;這是論主在解釋經文的意思。。在這些當中,佛陀說明禪定所產生的果位稱為「神」,而由欲界等四種因所產生的定力(等持)則稱為「足」。。所以可知,這裡所說的神識並不等於禪定。。從實際性質來看,「定」纔是其本質。之所以稱為「四神足」:是因為從原因來看有四種,從結果來看具有神通,從作用來看能作為支持的足基。。所以《婆沙》說:「一種三摩地是由四個原因產生的,因此根據這四種不同的原因,而給予四種不同的名稱。」。提問:由這四種因地產生出來的果,其依據是否與果同時存在?。是用來作為前後文的依據嗎?。解釋道:這是根據在同一時間發生而所設定的名稱。。雖然有很多法子能與禪定同時出現,但這四種法在對修行有幫助以及維持定力穩定這兩點上,效果最為顯著。。所謂的「欲」是指渴求心,「勤」是指精進策勵,「心」是指依止的心念,「觀」是指觀察分析。因此,這四者在同一時間共同作用,被稱為「同時四因」。。所以《婆沙》中說:「意思是說,在具有和相應的法之中,能對這四種勝義起到資助與維持的作用。」。另外一種解釋是:這個名稱是根據所增加的修行過程而設定的。。這裡所謂的「欲」,是指想要進入這種禪定而產生的努力,也就是所謂的「加行」階段;是因為有這種願望的推動力,才讓禪定得以產生。。所謂勤勉的人,是指努力修行這種定力;也就是在加行階段,透過勤奮的努力使定境產生。。心是心所(心理作用)依附的基礎;也就是說,在加行階段,是因為心的力量才促使禪定產生。。所謂的觀照智慧是在觀察對象,是指在加行階段,透過觀照的力量而產生定力。。在加行位雖然包含很多種法,但這四種法最為重要且優秀,所以才以這四法來命名。。所以《婆沙》論中說:「指的是在加行位,可能是透過慾望的力量激發等持,讓它顯現;詳細來說,直到透過觀察的力量來引導使其顯現。」。這裡所說的四種神足分別是:第一種是欲神足,第二種是勤神足,第三種是心神足,第四種是觀神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論主(作者)針對特定法義(關於覺分與等持的界定)引用他師的觀點,隨後予以批判或否定,旨在確立正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精確界定名相的範圍(足)對於釐清修行階位至關重要。

    此處為論書之辯證分析。
    在討論覺分(Bodhyanga)的數量與分類時,若將「足」之定義擴大至欲界等範疇,則根據其對應的法相,覺分的事項總數將變為十三項。
    此乃透過假設前提來推導結論,以釐清名相定義對數量計算的影響。

    本句在討論論述法義時的分類差異。
    毘婆沙師(論師)原先將某項法義分為十一類,而在此處的論述框架中,額外增加了「欲」與「心」兩種因素,使總數增至十三類,旨在對比不同見解或更詳盡地分析法義組成。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組成。
    在分析心所的增益情況時,若該心所已包含在前面定義的十一種基本心所(如正勤、正觀等)之中,則無需重複標註為「增」;反之,若該心所(如欲心、心)不在前述範圍內,則需特別說明其為增益之法。

    此句探討心與定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心的本質或其在特定狀態下與「定」的同一性,強調心之專一或不散亂的狀態即為定之體現。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批駁前文之觀點或對方的論證,指出其法義邏輯或結論有誤,隨後通常會接續正確的論證分析。

    此句屬論議辨析,探討「心」與「定」的關係。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若將心與定視為同一實體,則無法解釋為何在修行過程中慾念會增長,因為若定已先行存在於心中,則不應產生後續的慾念增長矛盾。
    此處旨在區分心法與定法之差異。

    本句描述心念在受到慾望(欲心)牽引而增長時,會導致心神散亂,失去定力。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在說明心所(如欲)如何影響心王,使心無法處於專一、安定(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神)與定(三摩地)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神識與定狀態等同視之,將無法解釋心在定境中依然運作的特性,且與佛經中對定之定義的描述不符。

    此處在討論關於「神」的定義與其受用境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神體如何透過受用神境而產生多樣化的顯現,旨在釐清物質(色法)與心靈受用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解釋特定術語的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語境中,將「神」定義為超自然的妙德能力;而將「足」與定力(三摩地)相聯繫,說明獲得神通的基礎在於掌握欲界及三界(色、無色)的四種定境。

    本句為論書對經文的註釋,旨在釐清特定名相(足)的定義。
    在論述過程中,論主透過分析該神明依止的對象或處所,將其定名為「足」,以釐清經文中的術語涵義。

    本句討論神足通(神通)的組成。
    在論述中,將神通分為兩種來源:一是深層禪定(定果)所成就的靈妙能力(神);二是基於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四種因緣所產生的心之等持(定力),作為行使神通的基礎(足)。

    本句旨在區分「心神(意識)」與「定(三摩地)」的屬性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神識是心法,而定是心意識的狀態或功能,兩者在法相上並不同一,不可混淆。

    本句在解析「神足」的義理。
    作者指出,神足的實質(體性)即是「定」。
    之所以稱為「四神足」,是將其拆解為三個維度:一是「因」的數量(四種定),二是「果」的表現(神通),三是「用」的功能(如足般能行、能支持)。
    這是典型的論疏分析法,將名相區分為體、相、用。

    此處討論三摩地(定)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體系中,強調定之成立需依其因緣。
    同一種定境,因其產生的條件(因)不同,而在名相上予以區分,體現了部派佛教對於心法運作的精確分類與分析。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論辯。
    探討一種法由四種因(種子因、等根因、共期因、等無間因)產生時,其因與果在時間軸上的關係,重點在於辨析因果是「同時」發生(共時)還是「前後」相承(遞時)。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旨在詢問某項論點、名相或法義,是否被用作判定前後文脈絡或邏輯承接的依據。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過程中,常需釐清論據的依循關係以確保推論嚴密。

    此句是在討論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法義的區分在於其生起或存在的時間點。
    此處強調該特定名稱的建立,是基於對象在時間上的同步性(同時性)而定名,而非基於其他性質。

    本句討論在禪定狀態中伴隨出現的諸法。
    作者強調在所有同時產生的心法中,特定的四種法(指前文所述之四法)在「資益」(對解脫的助益)與「等持」(維持心意識不散亂、安定在對象上)的效能上最為優越,故被選為重點討論對象。

    此處在解析修行或心法運作的四個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欲、勤、心、觀定義為共同作用的條件(因),說明這四者必須同時具足,才能產生特定的果相或達成特定的修行境界。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以說明特定法在心法運作中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心的相應法(心所)如何共同運作,並對四種勝義(通常指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層次)產生正向的資助與維持作用。

    此處討論名相的設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術語的定義並非僅依據其本質,而是根據其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加行」(即為了達成特定果位而增加的實踐或修習)來予以命名。

    本句討論禪定產生的前導因素。
    在進入定境之前,修行者需先有「欲」(欲求、願望)作為動力,這種準備階段稱為「加行」。
    此處強調定之生起並非無因,而是由修行者的主觀願望與努力(欲力)所驅動而產生的心理過程。

    本句解釋在進入正式禪定前,修行者在「加行」階段(準備階段)的重要性。
    強調定力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賴於持續且強大的勤奮心(勤力)所驅動,說明瞭事作與果得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及其在修行位階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是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現象)必須依附的對象。
    在此處特別說明在「加行位」(進入初禪前的準備階段)時,禪定的生起需依賴心力的驅動與支持。

    本句解析「觀慧」的運作機制。
    在修行次第的加行位中,修行者透過對法境的持續觀察(觀),將注意力集中並轉化為定力,說明瞭觀與定在初級修行階段中相互激發、相輔相成的關係。

    本句說明在進入見道位之前的「加行位」中,雖然修行法門眾多,但其中有四種資糧(法)具有決定性的勝劣影響,足以代表該階段的修行特徵,因此將其概括為四法來稱呼。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加行位時,如何透過不同強度的心力(從較粗重的欲力到較精細的觀力)來引發等持狀態,使特定的心法或境界顯現。
    這體現了修行過程中心力轉化與定力生起的次第。

    本句在論述成就神通或解脫所需之「神足」(心之強盛、定力之深),將其細分為四種不同的心理機制或修行路徑,以說明心志之專注與精進如何推動修行進展。

名相註解
  • 等持:指心意識狀態的穩定與統一,指禪定之狀態。
  • 足:在此指覺分(Bodhyanga)的縮寫,意為修行覺悟的組成要素。
  • 欲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範疇。
  • 增:指增益,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心所法的增加或併入特定心法之狀態。
  • 諸德:指古代的聖者、德高望重的修行者或論師。
  • 欲心:指對感官對象產生渴求的心理狀態,屬於心所之慾。
  • 神境:天神所處的環境或其感官所能受用的境界。
  • 神靈妙德:指超凡的靈覺能力或神通功德。
  • 欲等四三摩地:指欲界定及色、無色界等四種定境,是成就神通的心意識基礎。
  • 定果: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成就。
  • 欲等四因: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及相關的四種因緣條件。
  • 就果名神:指修行定後所得的結果為「神通」之意。
  • 就用稱足:指「足」在此比喻如同足基,能使修行者自在行走或達成目標的功用。
  • 四因:指種子因、等根因、共期因、等無間因,是構成一切現象生起的四種基本條件。
  • 同時:指因與果在時間上共存,不分先後。
  • 據:依據、根據,指論證時所採取的立論基礎。
  • 資益:指對修行進步或達成解脫目標具有實質的幫助與效用。
  • 所依: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憑的對象或基礎。
  • 同時四因:指四個條件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匯聚而產生的因果關係。
  • 具有:指心與心所同時存在於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一對象。
  • 相應法:指與心共同生起並具有相同對象的心所法。
  • 加行位:指在進入正式果位或定境之前的準備修行階段,透過反覆練習以積累足夠的資糧。
  • 觀者慧:指觀照之智慧,能對對象進行分析與省察。
  • 資勝:指資糧(修行所需之條件、功德)中較為卓越、勝出的部分。
  • 欲力:指由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追求所產生的驅動力。
  • 觀力:指透過智慧觀察、分析而產生的定力與洞察力。

「彼應覺分至等持名足」者,論主破 餘師。若言足謂欲等,彼應覺分事有十三。 於前毘婆沙師十一事上,增欲、心二,故有 十三。以勤、觀二種,十一已有故不言增, 欲、心非有故別言增。古來諸德言:心是定。 此義不然。若心是定,應但增欲,定先有故。 今增欲、心,知心非定。若神即定,又違經說。 契經既言:神謂受用種種神境分一為多 等。故知神者神靈妙德,足謂欲等四三摩地。 故知是神所依止定名之為足,論主釋經。 此中佛說定果名神,欲等四因所生等持名 之為足。故知此神非即是定。以實而論,定 為體性,而言四神足者,從因說四,就果 名神,就用稱足。故《婆沙》云「一三摩地由四 因生,故從所因立四名稱。」問:從四因生, 為據同時?為據前後?解云:此據同時立 名。與定同時雖有多法,此四資益等持勝 故。欲謂希求,勤謂勤策,心謂所依,觀謂觀 察,故從同時四因為名。故《婆沙》云「謂於俱 有、相應法中,資益等持此四勝故。」又 解:此據加行立名。欲者欲起此定,謂加行 位由欲力故引發定起。勤者勤修此定,謂 加行位由勤力故引發定起。心者心所所 依,謂加行位由心力故引發定起。觀者慧 觀察境,謂加行位由觀力故引發定起。加 行位中雖有多法,此四資勝,從四為名。故 《婆沙》云「謂加行位,或由欲力引發等持令 其現起,廣說乃至或由觀力引令現起。」 所言四者,一欲神足、二勤神足、三心神足、 四觀神足。

103
白話直譯
「為什麼信等到後面才稱為力」這是提問。為什麼信等五法本體既是根也是力,先說為根,後來又說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信等這些心所,在後來的定義中被稱為『力』?」這是提出的問題。。為什麼像『信』這類的五種法,既具有根的作用也具有力的作用,卻要先稱它們為『根』,之後才稱它們為『力』?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心所法之分類。
    在此語境中,探討「信」等心所為何在特定分類體系(如後設的定義或論述)中被歸類為「力」這一類別,屬於對名相定義與分類邏輯的詰問。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修行中的功能定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信、念、精進、定、慧這五法具有雙重屬性:一是作為「根」(基礎/種子),是產生後續正法的前提;二是作為「力」(功能/推動力),是能驅動修行進步的能量。
    此問旨在探討在論述次第上,為何優先定義其基礎性質(根),再定義其功能性質(力)。

名相註解
  • 信等:指以「信」為首的一組心所法。
  • 力:指心所法中具有強大驅動力、能使心靈堅定不移的特質,如信、精進等。
  • 信等五法:指信、念、精進、定、慧五種正法。

「何緣信等至後名為力」者,問。 何緣信等五法體俱根力,先說為根,後說為 力?

104
白話直譯
「由此五法至不可屈伏故」的意思是,這是回答。這五法,依下品先說根,依上品後說力。又依可屈伏稱為根,不可屈伏稱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這五種法直到不能被屈服」這句話,現在做出回答。。根據這五種法,在討論下品時先說明根源,在討論上品時則後說明力量。。此外,能夠被制伏的稱為「根」,不能被制伏的則稱為「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之過渡句。
    作者在對應原論中關於「五法」導致「不可屈服」的論點,準備進行後續的解釋或反駁。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法或法相之屬性討論,探討其不可改變或不可被轉化的性質。

    此句在討論五種法(可能指五種心所或五種業果等)的分類時,說明論述順序的邏輯:針對低階(下品)的狀態先論述其基礎根源(根),而針對高階(上品)的狀態則在後續論述其運作效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與「力」的定義區分。
    在論義中,若某種能力或特質可以被對抗或制服,則定義為根;若該能力強大到無法被制伏,則定義為力。

名相註解
  • 五法:指前文提及的五種特定法相或條件。
  • 不可屈伏:指法性堅固,無法被其他力量改變、轉化或使其屈服。
  • 下品:指程度較低、較劣的層次。

「由此五法至不可屈伏故」者,答。由 此五法依下品先說根,依上品後說力。 又依可屈伏名根,不可屈伏名力。

105
白話直譯
「信等何緣次第如是」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等這些因素,為什麼會按照這樣的順序排列?」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旨在探討「信」等心所或修行條件在產生或運作上的因緣順序及其邏輯理路。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事物發生、發展或排列的先後順序。
  • 何緣:指什麼原因或條件(緣)。

「信等何緣次第如是」者,問。

106
白話直譯
「謂於因果至如是次第」是回答。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因果演進至此,其順序是這樣」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就像文中說的這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透過提出特定的義理片段(即「謂……」部分)作為問題,隨後由論師或註釋者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在時間或邏輯上的演進次第。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證或說明,結論可由此推得,旨在引導讀者將前述理據與結論相對照。

名相註解
  • 因果:佛教核心理論,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謂於因果至 如是次第」者,答。如文可知。

107
白話直譯
「當言何位至應知次第增」這是第四,說明覺分增長。有問並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應該說明到達什麼位階時,才能知道次第在增加」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四個階段:明覺分的增長。。詢問到相關的偈頌,接著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與覺悟分量的增長次第。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將覺悟的進展分為不同階段,此句明確指出上述對次第增長的詢問,其對應的答案即是「明覺分」的增長。

    此句描述論書(或其註記)的結構形式,即先提出問題,引用論典中的偈頌(頌),隨後對其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當言何位至應知次第增」者,此即第四明覺 分增。問及頌答。

10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所說如是」是說,在初業位中,能夠審察身等四境的自相、共相,慧的作用最為殊勝,所以說念住增長。在煗法位中,能證得異品決擇分的善法,功德殊勝,所以說正斷增長。在頂法位中,能保持殊勝善趣的忍,無有退轉,所以說神足增長。在忍法位中,必定不退轉、不墮惡道,善根堅固,獲得增上義,所以說根增長。在第一位中,不被諸惑法及其他世間法所屈伏,所以說力增長。在修道位中,接近菩提位,助於覺悟最為殊勝,所以說覺支增長。在見道位中,十五剎那迅速轉變,通達行持最為殊勝,所以說道支增長。然而在契經中,隨數量說先七後八,並非修行次第。若依修行次第,則先八後七,八中已下的義理也同時說明。毘婆沙師的說法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所說的如是」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初發心的業位階段,因為能準確觀察並明瞭身體等四種對象的個別特性與共同特性,其智慧功能較強,所以稱之為念住的增長。。在煖法這一階段,能證悟到不同種類的決擇分;藉由殊勝的善功德,能增加正斷的成就。。在頂法位中能夠保持勝義諦的認知,且因為在善趣忍的階段不再退轉,所以能獲得神足通的增長。。在忍法位這個階段,修行者絕對不會退轉,也不會墮入惡道,且善根變得堅固並進一步增長,所以稱為「根增」。。在第一種情況下,各種煩惱法和其餘的世間法都無法使其屈服,所以說這是力量的增長。。在修道階段,因為接近覺悟的境界且能強而有力地幫助覺悟,所以說覺支在不斷增長。。在見道位中,心念僅經過十五個剎那就迅速轉化,因為這種轉化過程非常卓越,所以稱為道支增長。。但在契經中,根據數量的增加,先說七種、後說八種,這並非指修行上的次第。。如果按照修行進階的順序來看,應該先論述第八項,再論述第七項,因為在第八項的內容中,已經同時說明瞭第七項的義理。。毘婆沙論的論師們所說的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中「慧」的運用。
    在初業位(初發心階段),修行者透過四念處(身、受、心、法)的修習,能區分對象的「自相」(個別特質)與「共相」(普遍特質),這種能審視對象的智慧功能提升,是念住修習增長的表現。

    此處論述修行者進入「煖地」後的心態轉變。
    煖法位是初入聖道之位,修行者開始能透過決擇分(辨別真偽、區分法相)來證悟法義。
    同時,透過積累殊勝的善業功德,使得斷除煩惱的「正斷」能力得以增長,進而推動向更高果位演進。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法位(頂法位)後,能穩固地持守勝義諦,且由於進入了不會退轉的「善趣忍」階段,心境安定且定力深厚,因此能進一步證得或增長神足通等神通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十地菩薩中的「忍法地」。
    在進入此位後,菩薩的修行已達至不可退轉的程度,且善根紮實,能在此基礎上獲得更高層次的增益,故將此特質定義為「根增」。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的力量增長(力增)。
    意指在該特定階段,修行者所獲得的定力或慧力已達到一定強度,不再被煩惱(惑法)或世間的物質、環境因素(世法)所牽制或壓制,體現出心靈力量的提升。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修道位」的狀態。
    在接近菩提(覺悟)的階段,透過覺支(覺悟的構成要素)的修習與增長,能產生強大的助力,使修行者能更快速地進入最終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初果位)在證悟真理時的心理過程。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道時的心念轉化極其迅速,僅歷經十五個剎那即完成從凡夫到聖者的轉移。
    因其證悟過程之強大且卓越(通行勝),故將此階段描述為道之支分(構成要素)的增長與完善。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對法相數量的記載差異。
    作者指出,不同經文中出現「七」或「八」的數量差異,是基於對法相分類的增減(隨數增),而非指修行進階的先後順序(修次第)。
    這在論疏中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與數量統計的常見辨析。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次第的邏輯編排說明。
    作者指出在論述特定修行階位或法門時,若採取「先八後七」的順序,由於第八項(較高階或較廣義)的義理已涵蓋了第七項(較低階或較狹義)的內涵,如此編排可使論述更為簡潔且兼顧。
    此屬於典型的論書解釋技巧,旨在說明名相之包含關係與次第邏輯。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確認前文所述之見解與「毘婆沙」(大論)論師們的觀點一致,用以確立義理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初業位:指菩薩修行之初發心階段,屬於十行位等之前的業力種植期。
  • 四境:指四念處中的四種觀照對象,即身、受、心、法。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性質。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
  • 慧用:智慧的功能與運用。
  • 煖法位:十心修行階段的第一位,稱為煖地,指修行者初蒙聖道,心如暖陽般能燒毀煩惱之種子。
  • 頂法位:指修行達到頂端或特定高度的法位層次。
  • 善趣忍:指修行至能安住於善法、不再退轉至下乘或惡道的忍辱/定力境界。
  • 無退位:指修行達到不可退轉的階段,確保必然成就佛果。
  • 神足增:指神足通(能隨意移動、穿牆等能力)的增加或圓滿。
  • 忍法位: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名為忍法地,此位菩薩能忍辱且精通法義,證得不退轉。
  • 不卻退:指修行不再後退,指不退轉位。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修行基礎與資糧。
  • 世法:指世間的物質現象、環境條件或世俗的運作規律。
  • 屈伏:指被壓制、被折服或受到影響而屈從。
  • 修道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實際運作道之功能以斷除煩惱的階段。
  • 菩提位:指覺悟、成佛的境界或位階。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一次生滅的瞬間。
  • 修次第:指修行過程中的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階梯順序。

「論曰至所說如是」者,初 業位中,能審照了身等四境自相、共相慧用 勝故說念住增。煗法位中,能證異品決擇分 善殊勝功德說正斷增。頂法位中,能持勝 善趣忍無退位故說神足增。忍法位中,必 不却退必不墮惡善根堅固得增上義故 說根增。第一位中,非諸惑法及餘世法所 能屈伏故說力增。修道位中,近菩提位助 覺勝故說覺支增。見道位中,十五剎那速疾 而轉,通行勝故說道支增。然契經中隨數 增說先七、後八,非修次第。若據修次第,先 八、後七,八中已下義便兼明。毘婆沙師所 說如是。

109
白話直譯
「有餘於此至說為第五」是敘述其他師的說法。所說四事,是勤於斷除二種惡、勤於修習二種善,名稱如前所列。力是不可屈伏的意思,能夠正確降伏並去除所治煩惱,使其不再現行,並引生聖法,因此以這五力說為第五。其餘內容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有餘於此』到『說為第五』」這段文字,是在敘述其他老師的觀點。。這裡提到的四件事,是指努力地斷除兩種惡行,以及努力地修行兩種善行,具體名稱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所謂的「力」,是指不可被折服的力量。它能正確地調伏並消除需要對治的煩惱,讓煩惱不再顯現,並牽引聖道法生起,因此在五力中將其列為第五。。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此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文中特定段落的性質。
    作者在此指明該段文字並非其自身之見解,而是引用或敘述其他論師(餘師)的觀點,以作對比或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之基礎實踐,強調「勤」之特質。
    在論書脈絡中,修行需同時兼顧「除惡」與「修善」兩方面,且此處提及之二惡、二善之具體內容應參照前文之定義,體現了俱舍論對修行次第與項目之嚴謹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五力」中的最後一項。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力」是指一種強大的精神定力與對治力,其核心在於能將煩惱壓制在不現行狀態,並將心神導向聖道的修行,使聖法得以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
    作者在詳細解釋完核心要義或關鍵段落後,認為其餘部分的論述邏輯相同或已涵蓋在內,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敘餘師說:敘述其他論師的觀點。在論疏體裁中,常用於區分主論、主疏與對立或補充的異見。
  • 四事:指修行中需重點處理的四項具體實踐項目。
  • 五力: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或依不同文脈而定),此處指五種能對治煩惱、助修行之精神力量。
  • 不現行:指煩惱雖然潛在(種子),但不再於當下顯現或觸發而產生行為。
  • 聖法:指通往解脫的聖道之法,如見道、修道等聖者之法。

「有餘於此至說為第五」者,敘餘 師說。言四事者,勤斷二惡、勤修二善,列 名如前。力是不可屈伏義,能正伏除所治 煩惱令不現行,牽生聖法,由此五力說為 第五。餘文可知。

110
白話直譯
「於見道位至四聖諦故」是說,在見道位建立七覺支,因為能如實覺知四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見道位達到對四聖諦的領悟」,是指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時,確立了七覺支,從而真實地體悟到四聖諦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進入「見道位」的具體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是指首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
    此處強調必須先建立「七覺支」這一種種正念與覺醒的心理狀態,才能真正如實地契入四聖諦的真理,而非僅是邏輯上的認同。

名相註解
  • 七覺支:指覺有情、法覺、念覺、擇法覺、精進覺、喜覺、輕安覺,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法。

「於見道位至四聖諦故」 者,於見道位建立七覺支,如實覺知四聖 諦故。

111
白話直譯
「通於二位至涅槃城故」是說,通於見道與修道二位建立八聖道支,能夠直達無餘涅槃城。或者這涅槃也通於有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通於二位到達涅槃城」,是指修行者在見道與修道這兩個階段,都建立了八聖道支的正法,因此能直接前往完全滅盡煩惱的無餘涅槃境界。。或者說,這裡所指的涅槃也包含有餘依涅槃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修行者如何達到涅槃。
    在小乘或部派佛教的體系中,修行分為「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與「修道」(進一步深化修行)。
    只有在二位中皆確立了八聖道支(正見、正思惟等),才能最終進入「無餘涅槃」,即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且不再輪迴的狀態。

    此句討論涅槃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涅槃分為「有餘依」與「無餘依」。
    有餘依涅槃是指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肉身(餘依)存在,需在壽終時才徹底解脫;此處在探討特定語境下的「涅槃」一詞是否涵蓋此種狀態。

名相註解
  • 見位:指初次證悟真理、得四果之初果(須陀洹)的階段。
  • 修位: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行以去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 八聖道支:佛教修行的核心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 戒、正精進、正念、正定。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生命形式皆完全滅盡的涅槃,與有餘涅槃(仍有色身但無煩惱)相對。
  • 有餘:指有餘依涅槃,指已證果位但尚未捨棄色身,仍有身受之苦(如病苦)的狀態。

「通於二位至涅槃城故」者,通於 見、修二位建立八聖道支,俱通直往無餘 涅槃城故。或此涅槃亦通有餘。

112
白話直譯
「如契經說至亦修圓滿」是說,其他師引用經文證明八聖道支也通於修道位。經文既然說於八道支修習圓滿,乃至七覺支也修習圓滿,所以知道八道支也通於修道。如果說七覺支在修道,八道支在見道,那麼修八道支時七覺支也圓滿嗎?由此可知,依修道位修八道支圓滿時,稱為修習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同經中所說,直到修行圓滿」這段話,其他論師引用經文來證明,八聖道分項在修行階段(修位)也是適用的。。經文中既然提到修行圓滿了八正道的人,直到七種覺悟也修圓滿了,所以可知八正道也屬於修道的範疇。。如果說前七個覺在修道階段達成,第八個覺在見道階段達成,那麼在修習第八個覺的時候,第七個覺難道不就已經圓滿了嗎?。透過這個可以明白,在修道位的階段中,當八地修習圓滿時,就稱為「修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位)與八聖道支的關係。
    論師透過引用經論,說明八聖道不僅是解脫的途徑,在具體的修行過程(修位)中亦需圓滿實踐,旨在釐清聖道支在不同修行位階上的適用性。

    此處在討論「修道」的定義範圍。
    論著透過經文依據,說明八正道與七覺(七覺支)皆為修行圓滿之途徑,因此判定八正道亦屬於修道之體系,旨在釐清修道與圓滿覺悟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覺悟次第的邏輯矛盾。
    在論述「七覺」與「八覺」的成就時間點時,質疑若將第八覺置於見道,而前七覺置於修道,則在邏輯上,既然已進入更高層次的第八覺,之前的第七覺理應已經完成,不能將其前後順序或階段劃分得如此脫節。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位階的圓滿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道位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而「修圓滿」是指在經歷八個地位的修習並達到圓滿狀態時的稱謂。

名相註解
  • 八道支:指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
  • 七覺:指七覺支,是修行者達到覺悟的七種階段或要素。
  • 修道:指為了擺脫煩惱、證得聖果而進行的實踐修行過程。
  • 八在見道:指第八個覺悟層次在「見道」階段達成。見道是指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解上的錯誤的階段。
  • 八滿:指菩薩修行八地,且每一地皆達到圓滿境界。

「如契 經說至亦修圓滿」者,餘師引經證八聖道支 亦通修位。經文既言於八道支修圓滿者, 乃至七覺亦修圓滿,故知八道亦通修道。若 言七覺修道、八在見道,寧修八時七亦圓 滿?以此明知,據修道位修八滿時名修圓 滿。

113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至八聖道支」是再次引用經文證明八道支通於修道。所謂宣說如實之語,是指佛世尊所說的四聖諦,這顯示見道,因為四聖諦皆是如實之理。令依原本道路迅速前行而出,是比喻修習八聖道支,這顯示修道,因為八道支都是過去諸佛所走的道路。如契經中所說:有一群商人乘船入海,來到一處海邊,有羅剎女現出可愛的形貌誘惑商人們,漸漸將他們帶入自己的城中,各自配給一名女子。經過多日,空中的天神告訴商人們:「如今這城裡並非人類,都是羅剎用幻術迷惑你們,不久之後你們都會被吃掉。」於是天神就宣說了如實之語。「於是城中皆悉受苦」,這是比喻苦諦。「你們不要貪著染著」,這是比喻集諦。「趕快尋求出城」,這是比喻滅諦。「急速尋找出路」,這是比喻道諦。因此宣說如實之語,是比喻四聖諦,顯示見道。空中的天神又告訴商人們:「可以依原本的道路迅速離開。」這條原本的道路,是比喻修習八聖道支,這就是顯示修道。過去諸佛都依此修道的道路而出離生死,若想要出離生死之海的人,可以依過去諸佛的道路迅速離開。想要迅速出離者,應當勤修八聖道支。因此可知,也通於修道。又有解釋:本路之語同時比喻見道與修道。若作此解釋,就是證明八道同時通於見、修二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契經中提到到了八聖道支」這句話,是用來再次引用經典,證明修行八正道的路徑。。所謂「宣說如實的話」,是指佛陀對弟子說明四聖諦。這顯示了「見道」的過程,因為四聖諦完全符合事實真相。。「讓(修行者)沿著原路快速走出」這句話是在比喻要修習八聖道分,這說明瞭修行道路的重點,因為八聖道分正是過去所有佛陀所走過的道路。。就像契經裡記載的:有一羣商人乘船出海,到達某個海邊時,有個羅剎女變出可愛的模樣來誘惑這些商人,將他們漸漸引誘進自己的城市,並讓每個人分得一名女子。。過了許多天,空中的天神告訴商人們:「這座城裡的人根本不是人類,全部都是羅剎變幻出來的假象,所以你們很快就會被他們喫掉。」。就這樣地宣說符合真實情況的話。。「於是城裡的每個人都承受著痛苦」,這句話是用來比喻四聖諦中的『苦諦』。。「你不要貪戀執著」,這句話是用來比喻集諦。。「急忙尋求離開城市」這個比喻是指滅諦。。「趕緊尋找脫離苦難的出路」,這是在比喻四聖諦中的「道諦」。。所以說這話是如實的,是用來比喻四聖諦,藉此顯現見道之理。。空中的天神再次告訴那些商人:「你們可以按照原來的路快快走出去。」。這裡提到的「本路」,是用來比喻要修行八聖道分項,這就是在說明修道的過程。。過去的所有佛都透過這條修行的根本路徑而跳脫生死輪迴;如果想要離開生死的苦海,就可以依照過去諸佛所走的這條路快速地解脫。。想要快速脫離輪迴苦海的人,應該勤奮地修行八聖道分。。因為這個原因,可以知道這套道理也適用於修行道路上。。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本路」,是泛指見道和修道這兩個階段。。如果能這樣理解,就能證得八正道中的通達見道與後續的兩種修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釋,說明作者在此處引用經文(契經)作為依據,旨在論證八聖道支作為解脫修行路徑的正當性與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修行次第的嚴謹論證。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中的「見道」。
    在論述中,將「宣說如實言」作為比喻,對應佛陀教導四聖諦,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真實性的領悟,而達到破除無明、初證聖果的見道境界。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修道」的必然性與正確性。
    將「出離」比作沿著原路返回,強調修行者應遵循過去諸佛已驗證的「八聖道分」這一標準路徑,方能快速達成解脫之果,體現了論師對正道修行的強調。

    此處引用契經寓言,旨在透過羅剎女誘商侶之喻,說明外道或魔業以種種種種誘惑(如色相、名利)使眾生陷入迷途,最終被囚禁於妄想或痛苦之中,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被表象所惑。

    此段描述羅剎以幻化手段誘騙人類,旨在說明眾生處於無明與幻象之中,難以分辨真實與虛假,亦是用以警示世人對外相之執著可能導致危險的寓言式敘事。

    本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準確地闡述事物的真實狀態,不作虛妄或偏頗的描述,強調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精確性。

    本句將城中眾生受苦的狀態,比擬為佛法中對生命本質之苦的揭示,旨在說明苦諦(苦聖諦)的普遍性與真實性。

    此處將「勿貪染」的誡勉作為譬喻,用以說明「集諦」中關於渴愛與執著導致輪迴的核心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透過對集諦(苦之因)的認知,來斷除貪染之根。

    本句採以喻解義。
    在四聖諦的框架中,「滅諦」是指熄滅煩惱、解脫痛苦的寂靜狀態。
    此處將「出城」比作脫離由煩惱與苦蘊構成的世間(城),象徵達到涅槃寂靜的境界。

    此句將修行比作在危險或困境中尋找出口。
    在四聖諦的框架中,苦諦是病徵,集諦是病因,滅諦是痊癒狀態,而道諦則是達到痊癒(滅)的具體治療方法或路徑。

    本文在論述如何透過正確的法義陳述(如實言)來比喻四聖諦的運作,旨在揭示修行者如何達到「見道」的階段,即直接證悟真理的境界。

    此處描述天神對商旅的指引,在論書的敘事背景中,通常用以說明正法或聖者的感應,以及天道對行者的護持與指引。

    本句旨在解釋「路」之比喻,將其對應至佛教修行核心的八聖道支,明確指出此處討論的內容屬於「修道」範疇,而非證道或果位。

    本句強調修行路徑的傳承與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指明解脫生死並非憑空創造,而是遵循前聖賢(過去諸佛)已驗證的正確修行次第(本路),透過實踐相同的法義與修行方法,方能迅速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強調修行速度與實踐方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下,脫離生死輪迴(出)的核心路徑在於對八聖道分的系統性修習,將正見、正思惟等八項要素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功德,以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指出前述的分析或理路不僅適用於理論探討,在實際的修行實踐(修道)過程中同樣成立且通用。

    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過程分為「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進一步消除習氣、完善修行)兩個階段。
    文中將「本路」視為這兩者的總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正確見解後,如何進入聖道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得「通見」是指首次證悟四聖諦的見道位,而「修二」則指隨後在修道位中對見道所得之真理進行深化與完善的修習過程。

名相註解
  • 如實言:符合事實真相、不虛妄的言語。
  • 本遊路:指過去諸佛在成道過程中實際行走並驗證的修行途徑。
  • 羅剎女:羅剎為印度神話中的一種惡鬼,常以兇惡或幻化面貌出現,在此象徵誘惑與陷阱。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一種惡鬼,性格殘暴,常以幻化手段捕捉並吞食人類。
  • 幻惑:指利用幻術或虛假相狀使他人產生錯覺而迷失真相。
  • 如實:指符合事物客觀真實狀態,不虛構、不妄言。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揭示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包括生、老、病、死等種種苦難。
  • 貪染:對五欲六境產生執著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是造成痛苦的主因。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因,主要指渴愛與執著。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熄滅、苦盡情空的涅槃境界。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熄滅痛苦的正確路徑,即八正道。
  • 天神:指居住在天界的非凡夫眾生,在佛教敘事中常扮演護法或指路的角色。
  • 商侶:指同行經商的同伴、商隊成員。
  • 出生死:指脫離生與死的輪迴循環,達到涅槃解脫之境。
  • 生死海:將輪迴往復的生死狀態比喻為深不見底、波濤洶湧的大海,用以形容其艱難與危險。
  • 本路:指修行的根本路徑或正確的法門次第。
  • 出:指脫離三界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狀態。
  • 見修:指見道與修道。見道是指初次證得聖道果,破除見思惑;修道是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擾亂之惑。
  • 八道:指八正道,是佛教修行中消除苦諦、證得涅槃的八種正確路徑。
  • 通見:指通達見道,即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境界。
  • 修二:指在見道之後,針對捨貪、捨嗔、捨癡等心垢進行的兩種修習過程。

「又契經說至八聖道支」者,復引經 證八道通修。宣如實言者,喻佛世尊說 四聖諦,此顯見道,以四聖諦皆如實故。 令依本路速行出者,喻令修習八聖道支, 此顯修道,以八道支皆是過去佛本遊路 故。如契經中說:有商侶乘船入海至一 海邊,有羅剎女現可愛形誘諸商侶,漸 入己城各配一女。時經多日,空中天神告 商侶曰:「今此城內非是人類,皆是羅剎幻惑 故爾,不久之間皆被食噉。」即為宣說如實 之言。「於是城中皆悉受苦」,此喻苦諦。「汝 勿貪染」,此喻集諦。「怱求出城」,此喻滅諦。 「急覓出道」,此喻道諦。故宣如實言者,此 喻四聖諦,顯見道也。空中天神復告商 侶:「可依本路速行出去。」即此本路,喻令 修習八聖道支,是顯修道。過去諸佛皆悉 依此修道本路而出生死,若欲求出生死 海者,可依過去諸佛本路速行出之。求速 出者當勤修習八聖道支。以此故知,亦通 修道。又解:本路之言通喻見修。若作此 解,即證八道通見、修二。

114
白話直譯
「所以知道八道支通於二位之說」,是引述二種證明後,其他師長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可以知道,八正道的各個組成部分,是通用於兩種境界(或兩種身分)來解釋的」這段話,在引用了兩個證據證明之後,由其他老師或弟子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八正道」的組成支分(支)在不同的修行階段或身分(二位)中如何適用與說明。
    作者說明在引用完兩項論據(引二證訖)後,對該論點進行最後的概括總結。

名相註解
  • 二位: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兩種不同的修行身分、境界或對象,需依前後文具體判定(如聖凡二位或不同果位)。

「故知八道支 通依二位說」者,引二證訖,餘師總結。

115
白話直譯
「隨增位說至有漏無漏」,這就是第五,說明有漏與無漏。依文即可明白。又《正理》說:「所謂修道位的七覺支,更加接近菩提。是為了對治有頂天,所以覺支本體完全是無漏。一切覺分都能助成菩提,唯獨這裡特別標舉覺支之名,是因為最為接近菩提果。由此道理證明七覺支,應知只依對治有頂而說。這是上首類對治下地,只在無漏中立覺支之名。如果不承認如此,難道就不能通於二者?或者在一切菩提分中,依最接近菩提而立覺支之名。在道中修道位接近菩提、性質接近菩提的,唯有無漏,所以只有無漏修道才立覺支之名。在見道位中八道支最為殊勝,因此這完全屬於無漏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隨增位說到有漏與無漏」,指的就是第五明中所討論的有漏與無漏法。。就像前面文字敘述的那樣可以知道。。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是指在修道的階段,透過七個覺悟要素的增長,而接近覺悟的境界。。也就是說,因為能治癒頂上的煩惱,所以覺支的體性是完全沒有漏染的。。所有的覺悟因素都能幫助達成菩提,但唯獨這一項被稱為「覺支」,是因為它最接近菩提的果位。。透過這個邏輯推導來證悟七覺支,應當知道這僅僅是根據治有頂的觀點而說的。。這屬於上首類,是用來對治較低境界的;而覺支的名稱,僅在無漏的境界中建立。。如果不允許這樣解釋,難道不就通不過這兩種情況嗎?。或者在所有菩提分(覺悟的組成要素)之中,因為這些法能讓人親近覺悟,所以被稱為「覺支」。。在修行道路的修道位中,所謂的「近菩提」與「性近菩提」只有這兩者是無漏的,因此只有這種無漏的修道過程才被稱為「覺支」。。在見道階段,八聖道分的修行達到最頂尖的狀態,因此被歸類為完全不染漏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五明」的內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第五明(解脫明)討論的是如何從有漏的狀態(受煩惱牽引)進入無漏的狀態(解脫涅槃),此處是在對應特定的經論文本,確認其討論範圍涵蓋了有漏與無漏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提示讀者前文已對該法義進行詳盡論述,結論可從前文推導而出。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進展。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修道位是指在見道後,透過持續修行以斷除餘有之煩惱。
    此處強調「七覺支」的修習與增長是接近菩提(覺悟)的關鍵指標。

    此句討論覺支(Bodhyang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覺支作為修行覺悟的構成要素,其功能在於消除(治)頂端的煩惱(有頂),使其在體質上達到完全無漏(無漏)的狀態,即不再產生新的煩惱,且能斷除舊有煩惱。

    此處討論覺支(Bodhyaṅga)與其他覺分(Bodhipakṣa)的差異。
    雖然所有覺悟的法門皆能導向覺悟,但覺支因其在修行次第中處於最接近最終果位(菩提)的階段,故在名相上被特別標記為「覺支」。

    本句討論證悟七覺支的理路,並明確指出此論述的依據僅限於「治有頂」的特定見解或定義,是用於界定法義適用範圍的論證過程。

    本句討論覺支在不同修行層次(地)與漏染狀態下的適用性。
    指出特定法門或類別雖能對治低階境界,但「覺支」作為一種特殊的名相,僅在斷除煩惱的無漏法中才成立。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詰法證明前述論點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若否定某種解釋方式(不許然),將導致無法圓融地解釋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相(不通二),從而強迫對手承認前述推論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覺支」(Bodhyanga)之名義來源。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能導向覺悟的法稱為菩提分,而其中因其功能能使修行者親近、趨向覺悟(菩提)的法,故被賦予「覺支」的名稱。

    本段討論覺支(bodhyang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位分中的「近菩提」與「性近菩提」是指心法在性質上已接近覺悟,且屬於無漏法(非世俗煩惱法)。
    由於覺支的定義必須是導向解脫的無漏法,因此只有在無漏修道狀態下,才能成立覺支的名相。

    本文討論見道位(初果)的心態特質。
    在見道位中,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等)的功能達到頂峯,能直接斷除煩惱,使其心意識狀態完全轉向無漏(不隨煩惱而轉),故稱之為「一向無漏性」。

名相註解
  • 隨增位:指修行過程中隨法位增長而進上的階段。
  • 第五明:指五明(聲明、意思明、邏輯明、品詞明、解脫明)中的最後一項,即解脫明,專門探討解脫之法。
  • 治有頂:指消除或對治位於頂端的煩惱,或指達到有頂天層級的最高煩惱斷除狀態。
  • 一向:指完全地、單一方向地,不雜染。
  • 理趣:指道理的推演與邏輯路徑。
  • 上首類:指在法相或類別排序中較高階的類項。
  • 治下地:指用高階的法門或對治方法,來處理或根除較低階段(下地)的煩惱。
  • 不許然:論理學術語,指不允許、不認可上述的推論或解釋。
  • 不通二:指無法同時解釋或兼容兩種對立的觀點、法相或情況。
  • 近菩提:指在性質或狀態上已經接近覺悟(菩提)的法。
  • 性近菩提:指從本質上就趨向覺悟的無漏法。
  • 一向無漏性:指心意識完全脫離煩惱的染汙,恆常保持清淨無漏的狀態。

「隨增位說至有漏無漏」者,此即第五明有 漏、無漏。如文可知。又《正理》云「謂修道位七 覺支增隣近菩提。謂治有頂,故覺支體一向 無漏。一切覺分皆助菩提,唯此獨標覺支 名者,以最隣近菩提果故。由此理趣證七 覺支,應知但依治有頂說。此為上首類 治下地,唯於無漏立覺支名。若不許然, 寧不通二?或於一切菩提分中,依近菩提 立覺支號。道中修道位近菩提、性近菩提 唯是無漏,故無漏修道方立覺支名。見道位 中八道支勝,故此一向無漏性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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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三十七道品直到無無漏」,這就是第六,依地分別。因為努力轉變、心中猶豫不決,所以無法生起歡喜。其餘內容可以理解。這段只是就各地總體說明。若以現行來說,四念住中只取一種,其餘可以同時生起。因此《婆沙》九十六說:「問:哪一地有幾種菩提分法能同時現前?」答:在未至定中有三十六種菩提分法,只有三十三種能同時現前,排除三念住。為什麼呢?因為四念住所緣各自不同,連兩個同時現前都不可能,何況三個、四個?初靜慮中有三十七種,只有三十四種能同時現前,排除三念住;靜慮中間及第三、第四靜慮各有三十五種,只有三十二種能同時現前,排除三念住。第二靜慮有三十六種,只有三十三種能同時現前,排除三念住。前三無色界有三十二種,只有二十九種能同時現前,排除三念住。欲界有頂有二十二種,只有十九種能同時現前,排除三念住。其餘隨義說明,並非各自有別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三十七項直到沒有無漏」這段話,指的就是第六種關於境界(地)的區分。。因為還在努力轉化心念,且心中仍有猶豫疑慮,所以沒有產生喜悅感。。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這段文字只是針對各個修行階段(地)所做的概括說明。。如果從當下的心念運作來看,在四個念住中只選擇其中一種來專注,而其餘的三種則會同時地產生。。所以《婆沙》論第九十六卷中提到:「問:在修行到哪個階段時,會有多少種菩提分法同時顯現?」。回答:在未至定這個階段,雖然有三十六種菩提分法,但除了三念住之外,只有三十三種能同時顯現。。為什麼會這樣呢?。四念處觀察的對象各不相同,甚至連兩個念處都沒有辦法在同一時間同時運作,更不用說三個或四個同時運作了。。在初禪定中,雖然有三十七個修行要素,但能同時顯現的只有三十四個,其中不包括三念住。。在靜慮中間狀態以及第三、第四靜慮中,各有三十五種心所;但其中只有三十二種會同時顯現,不包含三種念住。。在第二禪定中共有三十六個心法成分,其中有三十三個會同時呈現,而三種念住則不在此同時呈現。。在前三種無色界中,總共有三十二種法,但其中只有二十九種法會同時出現,三種念住法除外。。在欲界最高層級的二十二種心識中,只有十九種能同時顯現,另外三種屬於念住心而除外。。剩下的部分是根據義理而靈活說明,並非一定要有獨立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相時常將其分為不同層次的「分別」。
    此處指出特定的段落內容(關於三十七項法及其有無漏之區分)屬於「約地分別」的第六種分類,旨在釐清法相在不同境界層級中的屬性差異。

    此處討論心識狀態的轉變過程。
    在修行或心理機制轉化時,若仍處於「勵力」的階段(尚未自然契合)且伴隨「疑慮」之障礙,則無法達到真正的「喜」(心靈的歡喜與安穩)。

    此為論疏體例之常用語,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此處說明論著的敘述邏輯,指出該段文字並非詳細分析每一地的具體特徵,而是在一個總體的框架下對所有「地」進行綜合性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四念住」(身、受、心、法)在實際運作(現行)時的狀態。
    根據論述,修行者在專注於其中一種念住時,並非其他三種完全消失,而是其他念住的成分依然在心中並行存在,僅在意識的取捨上聚焦於一種。

    此處引用《婆沙》(即《阿毘達磨婆沙論》)討論修行位階(地)與菩提分法(覺悟之構成要素)顯現的對應關係,旨在探究在特定的修行境界中,哪些覺悟法門會同時成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第四禪(定)之前的「未至定」狀態中,能體現的菩提分法數量。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三念住(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需在特定的定境或觀照下運作,因此在未至定中不能與其他菩提分法同時現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論點的深層因果分析或理論論證。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專注對象(所緣)。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意識在同一瞬間只能專注於單一對象。
    由於四念處(身、受、心、法)的觀察對象互異,因此在同一時間點(俱時),心不能同時對兩種或以上的念處起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三十七道品」在初禪定(初靜慮)中的運作狀態。
    在初禪的心境中,大部分的道品要素能同時作用,但「三念住」(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屬於特定的觀照對象或修行次第,無法與初禪的定境俱時顯現。

    此處討論在不同定境(靜慮)中,心所(心理功能)的生起情況。
    在第三、第四禪定及其中間狀態中,雖然理論上涉及三十五個心所,但實際同步運作(俱時)的僅三十二個,剔除了三種屬於特定修行階段的念住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法)在進入第二靜慮(第二禪)時的運作狀態。
    在該定境中,大部分的心所隨心王一同起作用(俱時現前),但三種關於念住的特定心法(或特定功能)在第二靜慮的定相中不與其餘心法同時運作,故將其剔除。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心法組成。
    在無色界(空無色界、識無邊界、色不可思義界)中,心與心所共計三十二法。
    但在實際運作時,並非所有法都能同時存在,三種『念住』心所(指對特定對象的專注維持)不能與其他法俱時現前,因此實際俱時現前的法數為二十九。

    本段討論欲界頂端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二十二種心識中,由於心識運行的排他性,部分心識無法同時存在。
    三種「念住」心(專注於覺知的心)在運作時會排除其他心識,因此在分析俱時現前(同時顯現)的數量時,需將這三者扣除。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相時,部分描述是為了對應義理而採取的說法(隨義說),而非主張該對象在實質上具有獨立、特殊的體相(別體)。
    這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常用於釐清名言定義與實質法性之間的差異,避免將方便的說明誤認為絕對的實體區分。

名相註解
  • 約地分別:根據不同的修行境界或存在層級(地)來對法相進行的區分與分析。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層次,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十地或特定的心所境界。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存在。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第四禪,但已具備相當定力,能支持修行者進行分析與觀照的禪定狀態。
  • 俱時現前:指多種心法或心所狀態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呈現、運作。
  • 三念住:指正念四念住中的前三者(身、受、心),此處指其在未至定中無法與其餘菩提分法同時現前。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觀察的對象,分別是身、受、心、法。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初靜慮:即初禪定,是四種禪定(四色定)的第一階段。
  • 三十七:指三十七道品,是覺悟成佛所需修習的三十七種法要。
  • 靜慮中間:指從前一個禪定層次轉向後一個層次之間的過渡狀態。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其特徵為離欲、心不再於感官對象而生起粗糙的尋著,獲得內在的寂靜定。
  • 無色有:指無色界中的眾生,其生存狀態不具備物質色身,僅有精神心法。
  • 欲界有頂:指欲界最高層級的心識狀態或境界。
  • 隨義說:根據所討論的義理內容而靈活調整的說法,非絕對定義。
  • 別體:獨立的、不同的實體或法相。

「此三十七至無無漏故」者,此即第六約地分 別。勵力轉故、猶疑慮故,所以無喜。餘文可 知。此文但約諸地總說。若約現行,四念住 中唯取一種,餘容並起。故「婆沙」九十六云 「問:何地有幾菩提分法俱時現前?答:未至定 中有三十六菩提分法,唯三十三俱時現前, 除三念住。所以者何?以四念住所緣各別, 尚無有二俱時理前,況有三、四?初靜慮中 有三十七,唯三十四俱時現前,除三念住; 靜慮中間及第三、第四靜慮各三十五,唯三 十二俱時現前,除三念住。第二靜慮有三十 六,唯三十三俱時現前,除三念住。前三無色 有三十二,唯二十九俱時現前,除三念住。 欲界有頂有二十二,唯有十九俱時現前, 除三念住。餘隨義說,非要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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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覺分轉時至四皆唯無漏」這句,是大文第四,說明四種證淨。總共有四個問題,前兩句回答第一問,接下來四句回答第二問,第七句回答第三問,第八句回答第四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覺分在轉化時,達到四種覺悟皆為無漏」這句話,就是大文中的第四部分,旨在說明四種證淨的過程。。這裡總共提出了四個問題: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接下來的四句回答第二個問題,第七句回答第三個問題,最後第八句回答第四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主文(大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將有漏的覺分(如四正定、四正勤等)轉化為無漏的證悟狀態,最終達到四種證淨(指對四種法義的徹底淨化與證得),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此段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將論著中對四個問題的回答與對應的句數一一對接,以便讀者釐清論述的邏輯次第與對應關係。

「覺分轉時至四皆唯無漏」者,此即大文第四 明四種證淨。總有四問,初兩句答初問,次 四句答第二問,第七句答第三問,第八句 答第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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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至戒證淨」這句,是解釋前兩句。因為證得真諦之理,對佛生起信心,稱為佛證淨。法、僧依此解釋。聖者所愛慕的戒律,因此稱為聖戒。這種戒體清淨,因依證得而生,也稱為證淨。前三者因信所緣,所以加「於」字,第四因依證得,故無「於」字。因此《婆沙》一百三說:「此中佛,指佛身中諸無學法,緣於這些無漏信心,稱為佛證淨。」此中法,指獨覺身中三無漏根等學、無學法,菩薩身中二無漏根等諸學,以及苦、集、滅三諦,緣於這些無漏信心,稱為法證淨。此中僧,指聲聞身中學、無學法,緣於這些無漏信心,稱為僧證淨。諸無漏戒稱為戒證淨,因自性清淨、依證得生,也稱為證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關於戒律證淨」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因為親自證悟了真理,所以對佛陀產生堅定的信心,這就叫做「佛證淨」。。指的是法與僧。參照解釋。。因為這是聖者所愛護並實踐的戒律,所以稱為聖戒。。戒體的清淨是因為依據證悟而產生的,所以也被稱為「證淨」。。前三項是因為作為信心的對象,所以加上「於」這個字;第四項是因為屬於依據證明,所以不需要加「於」字。。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卷中說:這裡提到的『佛』,是指佛陀身心之中那些不需要再學習的圓滿法;因為依止這項沒有漏失的信念,才被稱為『佛陀證得清淨』。。這裡所說的「法」,是指獨覺者(pratyekabuddha)體現的三種無漏根及其對應的學習與完成狀態;以及菩薩體現的兩種無漏根及其各項修學,再加上苦、集、滅這三種真理。依著這些無漏的法而成立的,就稱為「法證淨」。。這裡所說的「僧」,是指聲聞弟子中還在學習(有學)或已完成學習(無學)的法;透過這種無漏的信仰,才稱為「僧伽」的淨化。。所有的無漏戒被稱為「戒證淨」,這是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清淨的,而且是透過證悟而產生的,所以也叫作證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書)的典型結構,說明後文對前文特定段落的釋義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師論述的邏輯順序。

    本句說明「佛證淨」的成立條件:並非盲信,而是基於對真理(諦理)的實證,進而確認佛陀教法的真實性,從而產生的清淨信心。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對前文提及的對象進行名相界定,指出所論之對象為「法」與「僧」,並提示讀者參照相關釋義(準釋)以獲詳細內容。

    此處解釋「聖戒」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中,聖戒是指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斷除煩惱而嚴格持守的清淨戒律,強調其對證悟果位的必要性與聖者的實踐志向。

    此處討論戒律清淨的層次。
    區分「修淨」(透過持戒修行而得的清淨)與「證淨」(透過證悟真理、斷除煩惱後,自然而然達到的絕對清淨)。
    證淨是指因證得聖果而使戒體達到不再受染汙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文字用法的精密分析。
    在討論信心的構成或種類時,前三種信心的對象(所緣)需要介詞「於」來連接,以明確指涉對象;而第四種屬於依據證明(依證)的性質,在文法邏輯上不需使用該介詞。

    本句討論「佛證淨」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婆沙)的分析框架中,將「佛」定義為一種狀態或法相,即「無學法」(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智慧與境界)。
    而「證淨」是指透過無漏的信(不染汙的確信)而達到清淨的覺悟狀態,強調的是從修習到圓滿的法相轉化。

    本句在解析「法證淨」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淨是指去除漏染。
    這裡將「法」分為三類:一是獨覺的無漏根(信、慧、定)及其修習狀態;二是菩薩的無漏根(信、慧)及其修習;三是對苦、集、滅三諦的現量體悟。
    當心意識緣對這些無漏之法而達到清淨時,即稱為法證淨。

    本句定義「僧伽」在論議中的法相。
    僧伽並非僅指人數上的集體,而是指具備特定法義(有學與無學之法)的聖者。
    透過「無漏信」(不帶煩惱的清淨信念)這一條件,使得僧團在法義上達成「證淨」的狀態,區別於世俗的聚集。

    此段討論無漏戒(如三學中的戒學在聖道上的體現)的性質。
    無漏戒不同於有漏的世俗戒律,它不需透過後天的剋制而獲得清淨,而是與證悟直接相關。
    其「自性淨」是指其本質即是離垢的;「依證起」則說明這種清淨是隨聖道之證悟而自然呈現的。

名相註解
  • 戒證淨:指透過持戒而達到心靈或身心的清淨狀態,在俱舍論中涉及對戒律的定義與證悟清淨的分析。
  • 佛證淨:指透過實證而對佛陀產生純淨、無雜染的信心,是信心的最高層次。
  • 法:在此語境中指佛法、教法或法相。
  • 僧:指出家僧團、僧伽。
  • 準釋:意為「準照釋義」,指參照相關的解釋或注釋。
  • 聖人:指已入聖流(得四果位)的修行者。
  • 聖戒:聖者所持之戒,相對於凡夫持的世俗戒或凡夫戒,其特點在於能直接導向解脫且不退轉。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意識中所成立的戒律實體或種子。
  • 依證:指作為證明或依據的根據,在此指第四項不以對象形式出現,而以證明形式存在。
  • 無學法:指已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而能直接證悟的圓滿法相。
  • 無漏信:不夾雜煩惱、貪嗔癡等漏失的清淨信念。
  • 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漏)汙染的心靈根源,通常指信、慧、定。
  • 等學:指尚未達到終極覺悟,但在修習過程中的階段。
  • 三諦:指苦、集、滅三種真理(此處省略「道」諦,因道為修習之法,而苦集滅為證悟之相)。
  • 法證淨:指透過對正法(無漏法)的現量體證,而使心境達到清淨無染的狀態。
  • 中學(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位以上至阿那含)。
  • 僧證淨:指僧伽在法義上的清淨與成立。
  • 無漏戒:指不染著、不雜有漏之聖者所持的戒行,與證悟聖果相應。

「論曰至戒證淨」者,釋初兩 句。由證諦理,於佛起信,名佛證淨。法、僧 准釋。聖人所愛慕戒,故名聖戒。其戒體淨, 依證起故,亦名證淨。前三信所緣故置「於」 言,第四依證故無「於」字。故《婆沙》一百三云 「此中佛者,謂佛身中諸無學法,緣彼無漏信 名佛證淨。此中法者,謂獨覺身中三無漏根 等學、無學法,菩薩身中二無漏根等諸學,及 苦、集、滅三諦,緣彼無漏信名法證淨。此中 僧者,謂聲聞身中學、無學法,緣彼無漏信 名僧證淨。諸無漏戒名戒證淨,自性淨故、 依證起故,亦名證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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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且見道位至無不亦得」這句,是解釋接下來四句。在見道位見前三諦時,每一諦只得法證淨與戒證淨。所證的三諦是理法寶,因信而稱為法證淨。道生起時必有相應的戒律,稱為戒證淨。在見道諦位,不僅獲得法、戒二種證淨,同時也得佛、僧,因為佛、僧的本體屬於有為無漏,由道諦所攝。不通於其他三寶。也就是說,當時同時於成佛的諸無學法,以及聲聞僧的學、無學法,都能證得清淨。雖然行修本是法證淨,但因修行另有緣於三寶,所以又另外獲得佛、僧二種證淨。所說的「兼」字,是為了顯示在見道諦時也能於法與戒證得清淨。然而所信的法大略有二種:一是別,二是總。總的來說,通於四諦,皆屬於法。別的則僅有苦、集、滅三諦全部,道諦只攝一部分。所謂菩薩道,就是菩薩身中所學的法;獨覺道則是獨覺身中所學、無學法,這些都屬於法所攝。所謂僧,是指四人以上和合才稱為僧。菩薩、獨覺各自獨立出世,因此不稱為僧。菩薩依三十四念,獨覺則以麟角為喻。問:菩薩、獨覺獨自出世不成僧眾,身中無漏法屬於哪一寶所攝?天界聖人、在家聖者等也不成僧眾,這屬於哪一寶所攝?有古德解釋為:屬於法寶所攝。這種解釋不正確,因為論中並未明確區分。今解釋為:僧有二種,一是事和,二是理和,聖人依理而皆稱為僧。又有解釋:通於四諦的法皆屬於理法,因為證得諦理。或者滅諦也是理法,因為證得理法。或者苦、集也有教法、行法,道諦中菩薩、獨覺道也是行法,因為證得行法。因此見四諦時皆能得法證淨,聖者所愛的戒與現觀同時具足,所以一切時皆能得證。在四諦中,行修雖僅得法、戒證淨,但因修行另有緣故,具足四種證淨。所以《正理》七十二說:「若無漏信緣於別法而生,稱為不雜緣的法證淨。」若無漏信同時緣於佛、僧,則稱為雜緣的法證淨。因此見三諦時僅得二種,見道諦時則能圓滿獲得四種。見道諦位時,是否能於現前得佛、法、僧三種證淨?並非全都現前得,因為見道諦時現行總緣於諸道諦。應知現前僅有雜緣一種法證淨,憑此力量修行,能於未來多剎那生起信心。其中有別緣於佛、法、僧,或有總緣於二、三寶者。諸別緣者稱為三證淨,諸總緣者則由法證淨所攝。修道類智時,因為有八種智慧,也能獲得三諦法和戒這兩種。道法忍等三種,在剎那之間,未來只修道諦這四種。《婆沙》一百三評家,見解與《正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可以看到,在道位階段,沒有任何人不能同樣獲得」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四個句子。。而且在修行達到道位、觀察前三諦的時候,每一階位僅能獲得對法和戒的清淨證悟。。所證得的三諦真理就是理法寶,因為對此真理產生信仰,所以稱為法證淨。。在修行道起作用的時候,必須伴隨有持戒,這就稱為以戒來證明心境的清淨。。在見道諦的階段,修行者不僅能領悟法道與戒道,也能同時領悟佛道與僧道,因為佛與僧的本質屬於有為且無漏的道諦範疇。。不能適用於剩下的三種情況。。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刻,不僅證淨了成就佛果所需的所有無學法,同時也證淨了聲聞乘的有學法與無學法。。修行雖然本身是一種法上的淨化,但因為修行是透過與三寶建立特殊的緣分,所以能額外獲得來自佛與僧的兩種證淨。。這裡的「兼」是指在證得見道諦的同時,對於法義的理解以及戒律的持守也一併達到了純淨無染的境界。。不過,所信仰的法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個別的,另一種是整體的。。總結來說,四聖諦全部都屬於「法」的範疇。。區別之處在於,苦、集、滅這三種真諦是完全具足的,而道諦則只得到了少部分。。所謂菩薩道,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學習的法;而獨覺道,是指獨覺者在修行中學習的法以及達到不需再學習的境界,這些全部都屬於「法攝」的範疇。。所謂的僧團,是指四個或四個以上的人共同和合在一起,才稱為僧伽。。菩薩與獨覺都是各自獨立地出離世間,因此不能被稱為僧團的一員。。菩薩的修行依據是三十四念,而獨覺(辟支佛)的修行則是以麟角之喻來比喻。。有人問:菩薩或獨覺如果只有一個人出世,無法組成僧團,但他們自身的無漏法依然被包含在法義的範疇之內。。在天界中的聖者以及在家中的聖者,他們並不屬於僧團的成員,那麼他們是被哪一種寶(三寶)所涵蓋的呢?。有古代的高僧大德解釋說:這是被法寶所涵蓋的範圍。。這樣的理解是不對的,因為論書的表述並不簡單。。現在解釋如下:僧團的和合分為兩種,一種是表面形式上的和合(事和),另一種是真理實質上的和合(理和)。聖者是根據真理的和合,所以都被稱為僧。。另一種解釋是:四聖諦的法門全部屬於理法,因為修行是為了證悟真理。。或者說,滅諦也屬於理法,因為它是透過證悟理法而實現的。。或者說,在苦諦和集諦中也包含教法和行法;而在道諦裡的菩薩修行路徑與獨覺修行路徑也屬於行法,因為這些都是為了證悟而實踐的行法。。所以當見到四聖諦時,都能獲得法上的清淨證悟;聖者所愛好的戒律與現前的觀照同時具足,因此在任何時候都能獲得這種證悟。。在四聖諦的修行中,雖然行修主要是指法與戒的清淨,但因為有不同的修行條件(別緣),所以分為四種情況。。所以《正理》論的第七十二頌說:如果無漏的信心與其他法相結合而生起,就稱為『不雜緣』,如此才能在法上證得清淨。。如果無漏的信仰同時與佛、僧為緣,這稱為在法證淨中混雜了其他緣分。。所以,在見道時對三諦的體悟中,僅能獲得兩種;但到了見道諦的階段,則能完整地獲得四種。。在見道諦這個階段,是否能直接獲得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證悟?。並非全部都能立刻獲得,因為在進入見道諦的時候,當下的心念是總括地緣著所有的道諦。。應該知道,現在只有透過「雜緣」這一種法能獲得清淨,並利用這種力量,在未來能修得許多剎那的信心。。在其中,有些是以佛、法、僧作為個別的依緣,有些則是將二寶或三寶作為整體的共同依緣。。所謂的別緣是指三種證淨,而所有的總緣則被包含在法證淨之中。。在修行道類智的時候,因為具備八種智慧,所以也能獲得三諦法和戒這兩種法。。在道、法、忍這三個剎那的過程中,未來僅能修行四種道諦。。在《婆沙》的第一百三十條中,所謂的「評家」,其含義與《正理》一書中的定義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格式,指出前述之特定偈句或文字(「且見道位至無不亦得」)是用來對後續四句內容進行義理上的釋義或總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對修行位次(道位)中獲得果位或證悟之普遍性的論述。

    此處討論在進入道位(如初果等)之過程,在對前三諦(苦、集、滅、道之前三者)進行觀察時,其證悟的範圍僅限於法淨(對法理的正確認知)與戒淨(行持的清淨),尚未達到全方位的究竟清淨。

    本句說明「法證淨」的定義。
    在論記語境中,修行者透過證悟三諦(通常指苦、集、滅、道之理或三法印等真諦)而體認到真理的殊勝,將此真理視為法寶並生信,由此而獲得的清淨證悟狀態即為法證淨。

    本句論述修行過程(道)與戒律的相依關係。
    在阿毘達磨(毗量)體系中,要達到特定的修行階段或證果,必須以持戒作為基礎條件,使心境達到足夠的清淨度,方能讓修行之「道」得以運作。
    這說明瞭戒律是證悟的必要前行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諦(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時,心意識所能獲知的真理範圍。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道時不僅能證悟關於法(理)與戒(律)的無漏道,由於佛與僧的特質(如佛的覺悟、僧的聖行)亦屬於有為無漏的道諦,故在同一位次中亦能同時證得。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法相、性質或特定論點的適用範圍時,指出前述之理僅適用於當前討論的一項,而無法推演或適用於其餘三項對比對象。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證悟階段(通常指菩薩進入最高階位或成道之時),其心意識不僅能證得佛果所需的最高智慧(無學法),且能同時涵蓋並淨化聲聞乘中從初果到阿羅漢的所有修行階段(有學與無學)。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不同乘修行果位之包含關係與證淨過程的分析。

    本句討論證淨(清淨)的種類。
    行修(修行)本身屬於「法證淨」,即透過正法修行而獲得的清淨;但由於修行必須依止三寶(佛、法、僧),而依止佛與僧這兩種對象則構成了「別緣證淨」,因此修行者在獲得法證淨的同時,也同步獲得了佛與僧的證淨。

    本句解析「兼」字之義,說明在修行進入見道位(見道諦)的瞬間,不僅是真理的現前,同時在對法的認知(法證淨)與戒律的實踐(戒證淨)上亦同步提升,達到無瑕疵的狀態。

    此處討論信心的對象(所信法)。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信心的對象分為「別」與「總」。
    『別』指對單一、特定法或個體對象的信仰;『總』則指對整體、類別或普遍真理的信仰。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旨在界定「法」(dharma)的涵蓋範圍。
    四聖諦(苦、集、滅、道)雖有不同的性質(如漏與無漏),但在論述法相時,皆被納入「法」這一普遍定義之中。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獲證程度。
    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對於苦(現象)、集(原因)、滅(目標)的體悟是完整的,但對於道(實踐方法與路徑)的具足程度則較少,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聖者或法義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法攝」(法之攝受)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攝是指將各種法歸納於特定的類別。
    這裡明確指出,無論是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學習的階段(學法),或是獨覺者(e.g. 憍薩羅等)在學習階段(學法)與解脫後的無漏狀態(無學法),都應被納入「法」的攝受範圍內,強調其法相的共通性。

    此處定義「僧伽」(Sangha)在律法上的基本組成條件。
    在部派論述中,僧團的成立不僅需要人數達到法定最低限度(四人),更需具備「和合」的狀態,方能行使羯磨(僧團議事)等法律功能。

    本句旨在區分「僧伽(Sangha)」的定義與個體修行者的身分。
    在論述體系中,「僧」是指受戒且集體生活的出家眾。
    菩薩(追求大乘覺悟者)與獨覺(撇開導師而自覺者)雖皆出離世間,但其修行路徑或身分特質屬於個體獨立的覺悟過程,不必然隸屬於特定的僧團組織,故在名相界定上不直接等同於「僧」。

    本句區分菩薩與獨覺在修行體繫上的依據。
    菩薩依據「三十四念」之次第(指從初發心至成佛的階段性修習),而獨覺則以「麟角」比喻其稀有且孤獨的證悟特質,強調獨覺之出世極其困難且罕見。

    本句討論「僧眾」的定義與「無漏法」的攝受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僧眾需滿足人數與資格的集體條件;若菩薩或獨覺僅有單一人數,雖在形式上不能稱為「僧眾」,但其體現的無漏法(解脫法)在法義分類上仍屬於出世間法之攝受範圍。

    此句探討「三寶」中「僧寶」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僧寶特指出家受具足戒的聖者。
    因此,即便同樣具備聖者果位,但若身處天界或維持在家居士身分,則不符合「僧眾」的定義,此處旨在釐清聖者身分與僧團組織身分的區別,以及其在三寶歸依體系中的歸屬。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對象之歸屬或界定。
    在論釋語境中,「攝」指將特定對象納入某個定義、類別或範疇之中。
    此處指該討論之內容屬於「法寶」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
    作者指出前人的某種解釋(此解)在義理或邏輯上不能成立,其理由在於《俱舍論》本身的文字表述具有深意或複雜性,並非簡單的字面意思即可概括,故不能採取過於簡化的解釋方式。

    此處在討論僧伽(Sangha)的定義。
    區分「事和」與「理和」:事和是指在形式、制度或地緣上的聚集與協調;理和則是指在正法、見解與修行目標上的高度統一。
    聖人(如阿羅漢、菩薩)因共同契合正法之理,故即便在形式上不一定聚集,亦構成真正的僧團。

    此處在討論「理法」與「事法」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聖諦作為解脫的根本真理(諦理),其性質被界定為理法,因為修行者的目標在於證悟這些真理,而非僅僅是對現象(事)的觀察。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滅諦」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滅諦究竟是屬於實有的法(事法)還是屬於真理、原則(理法)。
    此處論證滅諦被歸類為理法,是因為其證悟過程是基於對真理的體認,而非僅僅是物質或心理現象的消滅。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各諦之組成成分。
    在論述「行法」(實踐之法)時,指出不僅在道諦中,苦諦(苦之現象)與集諦(集之原因)中亦可包含教法與行法之成分。
    同時明確菩薩與獨覺的修行路徑在法相分析上皆歸類為「行法」,因為其本質在於透過實踐以獲證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四諦時,如何透過「戒」與「現觀」的結合而達到法證清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戒律的持守與對真理的現觀(現前觀察)是相輔相成的,當兩者具足時,證悟狀態便能恆常不失。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行」的修習。
    在論述證淨(清淨)的過程時,區分了法(法行)與戒(戒律)的修習,並強調達到修行目標需要特定的「別緣」(特殊條件),因此將其細分為四種不同的修行狀態或路徑。

    本段引用《正理》(Nyāyāmṛta)論述關於「無漏信」的生起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證悟清淨法之因緣,強調當無漏的信心不再與雜染的緣相混雜,而是與特定的正法(別法)相應時,方能達到證淨的境界。
    這屬於對修習路徑中「緣」之純淨度的精確分析。

    本句討論在證得淨相(法證淨)時,信仰(信)的對象屬性。
    若無漏信除了對法以外,還兼顧對佛與僧的依止,則在法義的純粹證淨中被視為含有雜緣,而非單純的法緣證淨。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階段對於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體悟程度。
    在初次體悟三諦(苦、集、滅)時,由於心意識的侷限或體悟順序,僅能得兩種體悟;而當正式進入「道諦」的體悟時,則能將四聖諦完整地具足體悟。

    此句討論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諦位),修行者是否能立即對三寶產生無染汙的清淨信解與證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證悟的次第與時機,確認在見道之初是否即達成對三寶的證淨。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階段對四聖諦的體悟。
    由於見道時的現行心(心念)是總體性地緣著所有道諦(四聖諦),而非逐一分開獲證,因此並非所有道諦都能在該瞬間分別地現獲。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如信心的建立)中,如何透過目前的雜緣法(非純淨之緣)作為基礎來證得清淨,並將此勢能延續至未來,以獲取更長久、更多剎那的信心。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因果與時間序列的精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產生果報或心所時所需的「緣」之分類。
    別緣是指單獨依止佛、法或僧中的某一個;總緣則是指將兩者(二寶)或三者(三寶)視為一個整體而產生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證淨(清淨化)的條件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成道或得證的緣分為「別緣」與「總緣」。
    別緣是指特定且個別的條件,對應於三證淨;總緣則是共性的概括條件,被納入法證淨的範疇內。

    此句論述修行道類智(指導向解脫的智慧)時,因其涵蓋八種智慧的體系,能進而獲證三諦法(三種真實之法)以及戒律的兩種層次。
    這體現了論述中智慧(智)與實踐(戒、法)相輔相成的修習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過程中心意識狀態的遞次。
    在「道」(修道)、「法」(法住)與「忍」(忍耐/確定)這三個連續的剎那中,未來時僅能修行四種道諦(如四有漏道等),用以說明心法在特定時間序列中的運作與限制。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
    在論議邏輯與名相分析時,將「評家」這一身分或職能的定義,對標至印度邏輯學經典《正理》(Nyāya)的體系中,以確保論證基準統一。

名相註解
  • 法、戒證淨:指在法義上的正確理解(法淨)以及在戒律行持上的清淨(戒淨)而獲得的證悟狀態。
  • 理法寶:指作為真理的法寶,區別於具象的法物。
  • 俱戒:指與修行道同時具足、伴隨的持戒狀態。
  • 見道諦位: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人之道的階段。
  • 有為無漏道:指雖然仍有條件組合(有為),但已斷除煩惱、不留漏失的修行道徑。
  • 有學法:指尚未達到無學境界,仍需在四聖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中修行進階的法。
  • 別緣:指與特定對象(此處指三寶)建立的特殊因緣或依止關係。
  • 三寶:佛、法、僧。
  • 佛、僧二證淨:透過皈依或依止佛與僧而獲得的清淨。
  • 見道諦: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之真理的階段,是從資乘位進入聖者位的轉折點。
  • 所信法:信仰、信認的對象或法理。
  • 別:指個別的、單一的對象(Particular)。
  • 總:指整體的、概括性的對象(General/Collective)。
  • 四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基本教義,揭示苦的本質、原因、目標與方法。
  • 少分:指未完全獲得或僅部分契合之義。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修行的道路及過程。
  • 獨覺道:指獨覺者(Pratyekabuddha)依自力覺悟的修行道路。
  • 學法:指尚未達到圓滿、仍在學習與修習階段的法。
  • 法攝:指將對象歸納、攝取於某種法相或類別之中的分析方法。
  • 菩薩:指發心菩提,在追求覺悟過程中兼顧度生之修行者。
  • 出世:指脫離世俗煩惱與輪迴,追求解脫的修行狀態。
  • 三十四念:指菩薩修行過程中,依序經過的三十四個階段或心念轉化次第。
  • 麟角喻:以麒麟之角比喻極其罕見。此處指獨覺在世間中極少見,且其證悟路徑之孤單稀有。
  • 僧眾:指受具足戒且符合特定人數條件的出家集體。
  • 天中聖人:指在天界中修行並證得聖果的眾生。
  • 在家聖:指未出家但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居士。
  • 寶:指三寶(佛、法、僧)。攝,指涵蓋、攝受或歸類。
  • 法寶:指佛陀所傳的教法,即正法。
  • 事和:指在形式、儀軌、住處等外在條件上的和睦與統一。
  • 理和:指在法義、見解、心行等內在真理上的一致。
  • 四諦法: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教法的核心真理。
  • 理法:指揭示事物本質、真理的法,與描述具體現象的「事法」相對。
  • 苦、集、道諦:四聖諦中的三者,分別指苦的真理、集因的真理與滅苦之道的真理。
  • 教法:指傳授、教導之法。
  • 行法:指修行、實踐之法,強調動態的實踐過程。
  • 證行法:為了證得果位而必須進行的實踐法門。
  • 聖所愛戒:指聖者所持守且極其重視的清淨戒律。
  • 現觀:直接地、真實地觀察到法相,不透過推論,指一種直覺的證悟經驗。
  • 行修:指對道諦中「行」的實踐與修習。
  • 不雜緣:指修行時的條件(緣)不與雜染之法混雜,保持純粹的對境。
  • 雜緣:指在單一清淨的緣分中,混入了其他不同性質的對象或條件。
  • 三證淨:指對佛、法、僧三寶獲得清淨的領悟與信仰,不再有疑惑或染汙。
  • 總緣:指心念一次性地、總括地對象化多個法項,而非單一分開地緣著。
  • 道類智:指與解脫道相關的智慧,用於消除煩惱、證悟真理。
  • 三諦法:指三種真實的法理(通常指真諦),依據不同論釋可能指不同層次的真理。
  • 戒二種:指戒律的兩種層次或分類,可能指世俗戒與出世間戒,或不同功能之戒。

「且見道位至無不亦得」 者,釋次四句。且見道位見前三諦時,一一 唯得法、戒證淨。所證三諦是理法寶,緣彼信 故名法證淨。道起之時必有俱戒,名戒證 淨。見道諦位不但得法、戒二,兼得佛、僧, 以佛、僧體有為無漏道諦攝故。不通餘三。 謂於爾時兼於成佛諸無學法,成聲聞僧 學、無學法亦得證淨。行修雖是法證淨,得 修別緣三寶故,更別得佛、僧二證淨。「兼」言 為顯見道諦時亦得於法及戒證淨。然所 信法略有二種:一別、二總。總通四諦,皆是法 故。別唯苦、集、滅三諦全,道諦少分。謂菩薩 道即菩薩身中學法,及獨覺道即獨覺身中 學、無學法,皆是法攝。夫言僧者,四人已上 和合名僧。菩薩、獨覺各獨出世,故不名僧。 菩薩據三十四念也,獨覺據麟角喻。問:菩 薩、獨覺獨一出世不成僧眾,身中無漏法中 所攝。天中聖人、在家聖等不成僧眾,何 寶所攝?有古德解:法寶所攝。此解不 然,論不簡故。今解云:僧有二種,一者事 和、二者理和,聖人據理故皆名僧。又解:通 四諦法皆是理法,證諦理故。或滅諦亦理 法,證理法故。或苦、集亦有教法、行法,道諦 中菩薩、獨覺道亦是行法,證行法故。故見 四諦時皆得法證淨,聖所愛戒與現觀俱, 故一切時無不亦得。於四諦中,行修雖 但法、戒證淨,得修別緣故具四種。故《正理》七 十二云「若無漏信緣別法生,名不雜緣於 法證淨。若無漏信兼緣佛、僧,名為雜緣於 法證淨。故見三諦唯得二種,見道諦時具 足得四。見道諦位為於現前得佛、法、僧三 證淨不?非皆現得,見道諦時現行總緣諸 道諦故。應知現在唯有雜緣一法證淨,乘 此勢力修得未來多剎那信。於中有別緣 佛、法、僧,或有總緣二、三寶者。諸別緣者 名三證淨,諸總緣者法證淨攝。道類智時修 八智故,亦得三諦法、戒二種。道法忍等三 剎那中,未來唯修道諦四種。《婆沙》一百三 評家,意同《正理》。

120
白話直譯
「由所信別至非證淨故」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兩句。所信不同,所以名為有四種,實際上只有兩種。信和戒為本體,這四種全是無漏,因為有漏法不是證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信心的對象有所區別,所以不能達到清淨的證悟」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因為大家的信仰和見解不同,所以名稱分成了四種,但實際上只有兩種。。信心與戒律是基礎,這四項都屬於無漏法,因為有漏的法不能用來證得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之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信心的對象(所信)若不正確或有所偏差(別),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證悟與清淨(證淨)。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述論據與後續結論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句在論述名相時,區分「名相」與「實體」。
    指出某些現象之所以在名稱上被分為四類,是因為觀察者或信奉者的觀點(所信)不同,但就其本質(實事)而言,僅有兩種實體。

    此處討論證得聖果的必要條件。
    強調「信」與「戒」作為修行的基體,且必須是「無漏」(不夾雜煩惱與執著)的狀態,因為凡是屬於「有漏」的法(即隨業力流轉、有缺陷的法),無法作為證悟清淨解脫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所信:指信仰、信任的對象。
  • 實事: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客觀實體,不隨名言而改變。

「由所信別至非證淨故」 者,釋後兩句。所信不同,故名有四,實事唯 二。信、戒為體,四唯無漏,以有漏法非證淨 故。

121
白話直譯
「為依何義立證淨名」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根據什麼樣的義理,才稱之為『證淨』呢?」這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證淨」(即證得清淨、斷除煩惱)這一名相的定義基礎與成立條件,屬於對名相義理的嚴謹追問。

「為依何義立證淨名」者,問。

122
白話直譯
「如實覺知至立證淨名」是回答。所謂無漏慧能如實覺知四聖諦的道理,所以稱為證。正信三寶和清淨尸羅都稱為淨,因為信能遠離不信的垢染,戒能遠離破戒的垢染。因為證得四諦而獲得信、戒的清淨,所以稱為證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實地覺知,直到確立證得清淨之名」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也就是用沒有煩惱汙染的智慧,真實地體悟並知道四聖諦的道理,所以稱為「證悟」。。對三寶以及妙屍羅(五戒)有正確認信的人都被稱為「淨」。因為除去了不信的汙垢,所以這種信仰是淨的;因為除去了違犯戒律的汙垢,所以這種持戒是淨的。。因為證悟了四聖諦而產生信心並使戒律清淨,所以被稱為「證淨」。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的問答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覺察真理後,如何逐步達到被認定為「證淨」(證得清淨境界)的階段。
    重點在於「如實覺知」與「立證淨名」之間的邏輯遞進關係,探討心意識的轉化與名相的確立。

    本句解釋「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悟並非一種玄妙的體驗,而是指透過「無漏慧」(不染著的智慧)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這四項真理達到如實的覺知與認知。

    本段討論「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淨」是指遠離特定「垢」(Klesha/Malas)的狀態。
    這裡將「信」與「戒」分為兩類:信之淨在於消除對正法不信的垢染;戒之淨在於消除破壞戒律的垢染。
    這是一種分析性的定義,用以區分心靈純淨的不同面向。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階位或狀態。
    在小乘阿比達摩(論書)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證悟,能建立堅固的信心並實踐清淨戒律,進而達到一種名為「證淨」的清淨境界。

名相註解
  • 無漏慧: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智慧。
  • 如實覺:指如實地觀察、領悟,不加主觀妄想或偏差的認知。
  • 證:指證悟,即透過智慧體認真理而達到不退轉的覺悟狀態。
  • 妙屍羅:梵文 Śīla 之音譯,指戒律,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五戒或菩薩戒等基本持戒規範。
  • 垢:指汙染心靈的煩惱或不正見,在此特指「不信」與「破戒」這兩種特定的精神汙染。

「如實 覺知至立證淨名」者,答。謂無漏慧如實覺 知四聖諦理,故名為證。正信三寶及妙尸 羅皆名為淨,離不信垢故信名為淨,離破 戒垢故戒名為淨。由證四諦得信、戒淨, 立證淨名。

123
白話直譯
「如出觀時至次第如是」是說明四種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出觀時至次第如是」這句話,是在解釋四個階段的次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闡明在觀照法義並由此而出離時,所經歷的四個層次或階段之順序。

名相註解
  • 出觀:指透過觀察法義而產生出離心,或從對象的觀照中獲得領悟而超越。

「如出觀時至次第如是」者, 明四次第。

124
白話直譯
「如何出時現起次第」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出世時,顯現的次第是怎樣的?」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脫離輪迴(出世)之時,心意識或法相顯現的具體順序與階段。

名相註解
  • 出時:指脫離生死輪迴、進入解脫境界之時。

「如何出時現起次第」者,問。

125
白話直譯
「謂出觀位至及所乘乘」是回答。這裡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可以理解。後一種解釋說:這四種中,佛如導師,法如道路,僧如商旅同伴,戒如所乘的車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指的是從離開觀照位直到所乘之乘」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已經可以在前面知道了。。後來的解釋說:或者將這四種比喻為:佛像領路的人,法像前行的道路,僧團像旅途中的同伴,戒律則像乘坐的車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範圍。
    重點在於界定從「出觀位」(脫離初階段觀照之位)起,直到最終成就的「乘」(所乘之乘)之區間,旨在釐清菩薩道進階的具體界限。

    此處為論師在對前文兩種不同見解(解)進行分析後,指示讀者第一種見解的理據或內容已在先前的論述中交代清楚,無需重複,旨在引導讀者將重點轉向第二種解釋的分析。

    本句採用譬喻法說明「四依止」或修行依據的功用。
    佛陀提供正確的方向(導師),法提供實踐的路徑(道路),僧團提供互助與共勉(商侶),而戒律則是承載修行者前行的基礎工具(乘車),旨在讓修行者明白依止這四者方能安全抵達解脫彼岸。

名相註解
  • 出觀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脫離初期的觀照階段,進而向更高位階晉升的轉折點。
  • 所乘乘:指菩薩所依止並乘行的修行法門或階位,最終導向覺悟的載體。
  • 解:指對法義的解釋、分析或見解。

「謂出觀位至及所乘乘」者,答。此中兩解, 前解可知。後解云:或此四種,佛如導師、法 如道路、僧如商侶、戒如所乘乘。

126
白話直譯
「經言學位至其體是何」以下是第五部分,說明正智和解脫。其中,第一是正說明二支;第二是說明解脫的時機;第三是說明斷除障礙的時機;第四是說明滅、離、斷。這就是第一項正說明二支,根據經文有兩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提到學位的本質是什麼」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詳細說明正智與解脫。。在這些內容之中,關於「一正明」的部分分為兩個分支來解釋。。獲得二明解脫的時候。。在三明之智斷除障礙的時候。。這四種狀態分別是:明白真相、熄滅煩惱、脫離束縛、截斷根源。。這就是第一部分正理說明中的兩個分支,是根據經文裡的兩次提問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旨在探討修行者在學位(有學道)階段中,其核心體現(體)在於獲得正智(正確的知見)並最終達到解脫。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解脫道次第的分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述體系中,關於「正明」(正理)的論述被細分為兩個子項或分支,以利於層次分明的義理推演。

    此句指修行者獲得「二明」(指天眼明與宿命明)並從此種限制或煩惱中解脫的特定時機。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在討論心所或解脫道的特定階段,分析解脫之時與明覺之時的關係。

    此處論及修行者在證得「三明」之智慧時,能同時斷除種種煩惱與習氣的障礙,指修行層次達到頂峯時對障礙的徹底清除。

    此處討論的是對煩惱或執著的處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涉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對法義的明確認識(明)、煩惱的止息(滅)、從痛苦或牽絆中解脫(離),以及徹底斷除不再生起(斷)的四個階段或面向。

    本文處於《俱舍論》之註釋語境,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此句說明目前的討論內容屬於「正明」(正確的論證/正理)的第一部分,其分為兩個分支(二支),且這兩個分支的論題是基於對經文中所提出的兩個問題進行解答。

名相註解
  • 正明:指正確的知識或理路,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對事物實相的正確認知與推論。
  • 離:指遠離、脫離對對象的執著或對境的牽絆。
  • 斷:指徹底截斷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
  • 二支:指兩個分支或兩個組成部分,指涉論述結構的劃分。

「經言學位至其體是何」者,此下第五明正智、 解脫。就中,一正明二支;二明解脫時;三明 斷障時;四明滅、離、斷。此即第一正明二 支,依經兩問。

127
白話直譯
「頌曰至謂盡無生智」前兩句回答第一問,後六句回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到「謂盡無生智」這段文字中,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面六句則是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的結構分析,明確指出特定段落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述邏輯,說明對應之問答次序。

「頌曰至謂盡無生智」者,初 兩句答初問,後六句答第二問。

12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唯成八」是解釋上面兩句。有學位中還有剩餘煩惱的繫縛,尚未解脫,所以沒有解脫支,不能因為離開少量繫縛就稱為解脫,也不是沒有解脫體就能立有彼了解脫智,所以有學位不立二支。無學已經解脫一切煩惱繫縛,所以立解脫支。又能生起盡智、無生智這兩種解脫智,所以立正智支。因為無學位正脫和正智兩者明顯,所以可以立二支。有學不是如此,所以只成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故唯成八」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那兩句話。。在有學位的階段,心中仍然存在殘餘的煩惱繫縛,因為還沒完全解脫,所以沒有「解脫支」;只要還有一點繫縛就不能稱為解脫,而沒有解脫的實體,就不能說擁有「瞭解脫智」。因此,有學位不設置這兩個分支。。達到無學境界後,已經脫離了所有煩惱的束縛,這就稱為「解脫支」。。又能生起關於『煩惱盡』與『無生』這兩種解脫的智慧,從而建立起正智支。。因為在無學位中,正確的解脫與正確的智慧這兩者都顯現了,所以可以成立這兩個分支。。有學聖者不屬於這種情況,所以只有八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部分,明確界定引用原文的範圍,指出從「論曰」開始到「故唯成八」結束的論述內容,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的兩句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

    本段探討七Branches(七支)在不同修行階段的適用性。
    有學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仍有餘煩惱(隨眠)未盡,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狀態。
    由於「解脫支」與「瞭解脫智」的前提必須是完全離欲、斷除所有繫縛(即阿羅漢果),因此在有學位中不成立這兩項。

    此處討論的是三七覺支(七菩提分)中的「解脫支」。
    在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解脫支是指由於斷除所有煩惱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當修行者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時,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此時煩惱之縛徹底消除,即成立解脫支。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的「正智(正見)」之深化。
    在論述解脫智慧時,區分了「彼盡」與「無生」兩種認知:前者是指對煩惱、苦亂之終結的認知;後者是指對法無生、非由因緣而造作的空性認知。
    兩者共同構成解脫智,使正智支得以圓滿成立。

    此處討論阿羅漢(無學位)之境界。
    在進入無學位後,修行者不僅獲得了斷除煩惱的「正脫」(正確的解脫),同時也具備了對法性的「正智」(正確的智慧)。
    由於這兩者在無學位中皆能明確顯現,因此在論述其特徵時可以分為這兩個分支來確立。

    此處在討論聖者(有學與無學)在特定法義(如定或慧的種類)上的差異。
    文中指出有學聖者不具備前述某種特性,因此其對應的數量或類別僅為八種,與無學聖者的情況不同。

名相註解
  • 故唯成八:指論述推導出的結論,僅成立八種情況(通常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排除其他可能性後僅餘八項)。
  • 煩惱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精神汙染與執著。
  • 解脫支:指修行路徑中關於完全斷除繫縛、獲得自由的組成部分。
  • 瞭解脫智:指對解脫狀態有明確認知且證得的智慧。
  • 彼盡:指煩惱、苦、輪迴之盡除。
  • 無生:指法無生,即意識到一切法本質空,並非由因緣而生,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解脫智:能令眾生脫離煩惱束縛、解脫生死之智慧。
  • 正智支:八正道之八,即正見。指正確的認知與洞察真理的智慧。
  • 正脫:指正確的解脫,即徹底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論曰 至故唯成八」者,釋上兩句。有學位中尚有 所餘煩惱繫縛,未解脫故無解脫支,非離 少縛可名脫者,非無解脫體可立有彼 了解脫智,故有學位不立二支。無學已脫 諸煩惱縛,立解脫支。復能起彼盡、無生二 了解脫智,立正智支。由無學位正脫、正智 二顯了故,可立二支。有學不然,故唯成 八。

129
白話直譯
「解脫體有二至即解脫蘊」是解釋接下來四句。總結來說,解脫有兩種,從文中可知。在這兩種解脫中,有為解脫稱為無學支,是因為立支名依於有為。無為解脫沒有支的作用,因此不依此立名。在有為中,支所攝的解脫又分為兩種,就是其他經中所說:一是心解脫,二是慧解脫,即是心與慧相應的殊勝解脫。應知這兩種,在五分法身中即屬於解脫蘊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脫的本體有兩種,直到解脫蘊為止」,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四個句子。。總結來說,解脫分為兩種,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可以知道。。在兩種解脫方式中,有為解脫被稱為「無學支」,這是因為它屬於有為法,所以被定義為一個「支」。。無為的解脫不需要依賴任何條件或手段來運作,所以它不是依據那些條件而成立的。。在有為的法門中,支攝解脫又分為兩種,就像其他經典裡說的:一種是心解脫,另一種是慧解脫,這其實就是心與智慧相結合而產生的深徹理解。。應該知道,這兩者都被包含在五分法身裡的「解脫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解析,說明前文所引之偈頌或論述(關於解脫體的兩種分類直至解脫蘊)是用以解釋後續四句之義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處涉及對解脫狀態及其組成要素(蘊)的分析與定義。

    此句為論記之總結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通常分為「有餘依解脫」(雖斷煩惱但尚有色身)與「無餘依解脫」(煩惱與色身皆盡),此處旨在提示讀者參閱前文之具體分類。

    本句討論解脫的分類。
    在佛教論述中,解脫分為「有為」與「無為」。
    有為解脫是指透過修行達到、但仍屬於條件組成之法的狀態(如阿羅漢在未入滅前之狀態),因其具有組成性質(有為),故在名相上被歸類為「支」(組成要素),稱為無學支。

    此處討論無為法(如涅槃、解脫)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支」指組成或條件(Upaya/Condition)。
    無為法不具備有為法的因果組成結構,不需透過特定的條件組合(支用)來產生,因此其成立不依賴於任何有為的條件。

    本段討論在有為法層面的「支攝解脫」(由特定修行支分而獲取的解脫)。
    此處將解脫分為「心」與「慧」兩面向,強調心之專一與慧之洞察相應,方能達到勝解(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此為論書對修行層次之分析。

    此句討論法身組成之分類。
    在五分法身的體系中,特定的法義或組成部分(此二)被歸類(攝)入代表解脫的「解脫蘊」之中,用以說明法身結構的內涵。

名相註解
  • 解脫體:指解脫之實體或本質。
  • 解脫蘊:指構成解脫狀態的法蘊,在論書中用於分析解脫的具體組成。
  • 有為解脫:指依仗因緣而生、非永恆不變的解脫狀態,相對於無為解脫(涅槃)。
  • 無學支:指修行至最高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無學)的組成要素或境界。
  • 支用:指組成事物的條件或構成要素的運作。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遷中的法。
  • 支攝解脫: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支分(如八支分等)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五分法身:指將法身分為五個部分來分析的體系。

「解脫體有二至即解脫蘊」者,釋次四 句。總明解脫有其二種,如文可知。於二解 脫中,有為解脫名無學支,以立支名依有 為故。無為解脫無支用故,不依彼立。就 有為中,支攝解脫復有二種,即餘經言:一 心解脫、二慧解脫,即是心、慧相應勝解。應 知此二,五分法身中即解脫蘊攝。

130
白話直譯
「若如此,不應只到勝解」這是經部的質難。如果解脫蘊的本體只是勝解,經中就不應說:什麼是最清淨、最殊勝的解脫?答:指心從貪離染而得解脫,還有從瞋、癡離染而得解脫。若有學人在解脫蘊尚未圓滿時,為了圓滿而修習欲、勤等殊勝行,令其圓滿。若無學人在解脫蘊已圓滿時,為了攝持不退失,修習欲、勤等殊勝行的功德。既然經中說心從貪等離染而得解脫,可知解脫蘊不只是勝解。所謂欲、勤等,是指信、安、念、智、思、捨等也包括在內。所以《正理論》第二卷說:「又如經中所說:他有這樣的信、欲、勤、安、念、智、思、捨,名為勝行。」舊譯稱為八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應該達到不僅僅是勝解的程度」這個論點,是經量部所提出的質疑。。如果解脫蘊的本質僅僅是一種正確的見解(勝解),那麼經典中就不應該問:解脫是如何達到清淨且最殊勝的?。回答:指的是心從貪欲中脫離汙染而獲得解脫,以及從瞋恨、愚癡中脫離汙染而獲得解脫。。如果一名有學的修行者,在解脫蘊的修習上還沒有達到圓滿,為了達到圓滿,就應該修習像欲求、精勤這類優秀的行法來使其圓滿。。如果一名無學聖者已經圓滿瞭解脫蘊的功德,為了維持這種狀態不退轉,仍會修習欲、勤等卓越的行法功德。。經中已經提到心能從貪欲等煩惱中離染而解脫,因此可知『解脫蘊』並不單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勝解)。。這裡說的『欲』、『勤』以及其他心所,指的是信、安、念、智、思和捨這六種心所。。所以《正理論》第二卷中提到:「正如經中所說:一個人如果具備信心、精進的願望、勤奮、安穩、正念、智慧、思維與捨離這八種特質,就稱為『勝行』。」。之前的譯本稱為「八滅」。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裁。
    討論焦點在於對某種認知狀態(勝解)的界定與成立條件。
    經量部(Sautrāntika)在此針對對方的論理推導提出質疑(難),認為若前提成立,則結論不應僅止於勝解,以此推翻對方的論點。

    此處為論議推導,旨在討論「解脫蘊」的實體性質。
    若將其定義為僅是心理上的「勝解」(正確的認知/見解),則無法解釋為何經文中會討論其「清淨」與「最勝」的程度差異,因為單純的見解(認知)不具備這種實質的清淨層次。
    因此,以此反證解脫蘊並非僅是勝解。

    此句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斷除三毒(貪、瞋、癡)來達成「離染解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是指心不再被煩惱所縛,從染汙的狀態轉向清淨,這是達成涅槃的核心過程。

    本句討論有學者(初果至二果)如何透過修習特定的心理特質(勝行)來填滿解脫蘊。
    在俱舍論體系中,解脫蘊是指與解脫相關的心法,透過修習對解脫的強烈欲求(欲)與不懈的努力(勤),能使修行者在解脫的進程中達到圓滿。

    本句探討阿羅漢(無學人)在達到解脫後,如何透過修習特定的勝行(如欲、勤等)來鞏固其果位,確保解脫之證悟不退失。
    這體現了在論書體系中,即使是聖者在維持定慧狀態上仍有其修持機制。

    本句旨在辨析「解脫蘊」的涵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區分單純的「勝解」(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實際的「離染」(斷除煩惱的實踐)。
    作者透過引用經文,證明解脫不僅是認知上的認同,更包含心靈脫離貪欲等汙染的實際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詳細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類中,將「欲(欲樂)」與「勤(精進)」等心所歸類在一起討論時,這裡明確指出該組分包含信、安、念、智、思、捨這六種正雜染或正心所,用以界定討論的範疇。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修行者若能集結信、欲、勤、安、念、智、思、捨這八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心所),便構成能導向解脫的優良行持(勝行)。
    這是在論述修行資質與心法修習的構成要素。

    此處為論疏對譯文版本的比對。
    在早期的譯本中,將對應於「八苦」的消滅狀態稱為「八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苦受及其止息(滅)的分類討論。

名相註解
  • 離染解脫:指脫離煩惱的汙染而獲得自由、不受束縛的狀態。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造成眾生輪迴、受苦的主要根源。
  • 有學人: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以斷除煩惱的修行者(包含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等)。
  • 勝行:指優良的行為或心法,在此指能促進修行進展的積極心理特質。
  • 智:指擇法智,能分辨法之性質的智慧。
  • 八滅:指對應於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的八種消滅狀態。

「若爾 不應至非唯勝解」者,經部難。若解脫蘊體唯 勝解,不應經說:云何解脫清淨最勝?答:謂 心從貪離染解脫,及從瞋、癡離染解脫。若 有學人於解脫蘊未滿,為滿修欲、勤等勝 行令滿。若無學人於解脫蘊已滿,為攝令 不退失,修欲、勤等勝行功德。經中既言心 從貪等離染解脫,故知解脫蘊非唯是勝解。 言欲、勤等者,等取信、安、念、智、思、捨。故《正 理》第二云「又如經說:彼有如是信、欲、勤、 安、念、智、思、捨,名為勝行。」舊云八滅。

131
白話直譯
「若如此,是什麼?」這是在發問。「有其他師說這就是解脫蘊」這是經部的回答。有些經部師說:以真實智慧的力量斷除貪、瞋、癡,就是心遠離煩惱垢染的意義,稱為解脫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具體是什麼呢?」這是在提出疑問。。關於「有餘師說至名解脫蘊」這一點,是由經部所作的回答。。有餘經部的老師解釋說:利用真實智慧的力量除去貪欲、嗔恨和愚癡,使心靈遠離煩惱的汙染,這就是所謂的「解脫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對答結構,用於引出對前述論點的進一步質詢,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法義的定義與內涵。

    此句為論議紀錄,指涉關於解脫蘊(解脫之聚合)的定義與範圍,在部派爭論中,由經部(Sarbasti-vada)針對有餘師(可能指特定見解的論師)的說法作出回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解脫蘊旨在釐清解脫狀態的組成及其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本句討論「解脫蘊」的定義。
    在有餘經部(Sautrāntika)的觀點中,解脫蘊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指透過真實智慧(真智)斷除三毒(貪瞋癡)後,心離煩惱垢的狀態。
    這強調了智慧在斷除煩惱、達成解脫中的核心作用。

名相註解
  • 有餘經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主張雖已斷除煩惱,但仍保留色身等餘蘊,直到涅槃後才完全消除。
  • 真智:指能覺知實相、斷除無明的真實智慧。
  • 貪、瞋、癡:三毒,指對對象的貪著、對不悅之物的嗔恨以及對真理的愚癡。

「若爾是何」者,問。「有餘師說至名解脫蘊」 者,經部答。有餘經部師說:由真智力遣貪、 瞋、癡,即心遠離煩惱垢義,名解脫蘊。

132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直到盡智、無生智」這是解釋第七、第八句。總結前文,這樣已說明正解脫的本體。所謂正智的本體,如前面三十七覺分中所說,就是前述的盡智、無生智稱為正智,也就是五分法身中解脫知見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已經說到盡無生智」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七句與第八句。。總結:前面已經這樣說明瞭正解脫的實體內涵。。所謂「正智」的本質,就像之前在三十七覺分中所說明的那樣,是指前面提到的「盡智」與「無生智」,這也就是五分法身裡的「解脫知見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前文的論理順序,明確指出某一段特定的文字(關於無生智的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述之第七與第八句之義理。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解脫」是指擺脫煩惱與痛苦的真正狀態,此處標誌著對解脫體(實質定義)之論述已告一段落。

    本句旨在界定「正智」的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體系中,正智並非單一認知,而是涵蓋了對一切法滅盡的洞察(盡智)以及對法本無生的體悟(無生智)。
    此正智在法身構成中對應於「解脫知見蘊」,象徵著覺悟者具備的真實見地。

名相註解
  • 正解脫:指真正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的狀態,相對於權巧或不完全的解脫。
  • 三十七覺分:佛教修行中三十七種能使人覺悟的法門。
  • 解脫知見蘊:指關於解脫的正確知見與知識體系。

「如是已說至盡無生智」者,釋第七、第八句。結 前如是已說正解脫體。正智體者,如前 三十七覺分中說,謂即前說盡智、無生智名 為正智,即是五分法身中解脫知見蘊。

133
白話直譯
「心於何世正得心解脫?」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正解脫。問:在三世之中,心於哪一世正得解脫,才稱為無學心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在什麼時候能達到心的解脫?」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說明什麼是正解脫。。請問: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心是在什麼時候真正獲得解脫,才會被稱為「無學心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探討心解脫(citta-vimukti)發生的時機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正解脫」與非正解脫,以釐清解脫之實質義理。

    本句探討阿羅漢(無學者)在達到解脫境界時,心意識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具體狀態。
    旨在釐清「無學心」之解脫是在證果的瞬間,還是在後續的持續狀態中實現。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無學心: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的聖者之心。

「心於何世至心解脫耶」者,此下第二明正解 脫。問:三世之中,心於何世正得解脫,而言 無學心解脫耶?

134
白話直譯
「頌曰直到從障解脫」這是回答。如本論所說。首先說明初義,簡略後文。無學,是為了區別有學等。所說心,也包括心所等,因為心所等必定隨心而轉。未來,是為了區別過去與現在。生起時,是為了區別其他未來。正在生起時,從障礙中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從障礙中解脫」這段話,現在予以回答。。就像本論裡面所說的一樣。。前面的話簡要地概括了後面的內容。。所謂無學,簡而言之就是指與有學等對立的狀態。。當提到「心」這個詞時,也包含了心所等,因為心所必定是隨著心才產生的。。未來(之時),較於現在而言,其時間跨度更長。。在出生之時,將剩下的部分歸於未來。。在出生的同時,就從種種障礙中解脫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偈頌(頌)中關於「從障礙解脫」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出偈頌(要點),後接論述(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記(註疏)中常見的指示性用語,指引讀者參照被註釋的母本(即《阿毘達磨俱舍論》)之原論內容以獲取完整論據或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前文的表述是對後續詳細論述的簡要概括,旨在指引讀者把握論著的體例與邏輯脈絡。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區分。
    在小乘阿羅漢果位的體系中,「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衍、阿那含);而「無學」則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再無須修行之聖者。

    此處論述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雖有區分,但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而生起。
    因此,在討論心法時,心所等隨心而行的法亦被納入討論範圍。

    此處討論時間之量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未來、現在與過去的時間界限與長短,指出未來之時在時間尺度上較現在更為廣泛或漫長。

    此處討論生命時間之劃分。
    在論述眾生壽命或時間區分時,將出生那一刻之後的剩餘時間判定為「未來」。

    此句描述特定境界或成就者在誕生之際即已脫離煩惱與業力的束縛,強調解脫的迅速性與圓滿性,符合論疏中對特殊果位或神通境界的描述。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釋的核心論書,在此語境下即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簡:在此語境中指「較」、「比較」或「簡便地對比」,用以衡量時間之長短。
  • 簡餘:指簡除、除去或將剩餘的部分劃分出來。

「頌曰至從障解脫」者,答。 如本論說。初言,簡後。無學,簡有學等。 心言亦攝心所等,以心所等必定隨心故。 未來,簡過、現。生時,簡餘未來。正在生時, 從障解脫。

135
白話直譯
「何謂為障」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障礙』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出對「障」(Kāyaka/āvaraṇa)之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障」通常指妨礙修行、阻隔解脫或遮蔽真理的心理與物質因素。

「何謂為障」者,問。

136
白話直譯
「謂煩惱得至行身世故」是回答。所謂煩惱得,是指由於煩惱惑得,能夠障礙無學初心的生起,因此稱為障。金剛喻定在現在世正滅位中,若煩惱得不再生起,這稱為正斷,因為正斷的緣故,煩惱得就不能成為障礙。初無學心若再次生起,在正生位時正得解脫,這不是與惑得同時存在,因此稱為正解脫。金剛喻定流轉到過去已滅位時,該煩惱得稱為已斷;初無學心流轉到現在已生位時,稱為已解脫。未生的無學心及世俗心,當在無學初心生起時,也稱為解脫。但現在只說決定生起的情況,因為那時無學初心必定現行於身與現世。其他心有的生起,有的不生起,因為不確定,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是指煩惱能夠影響到造業的身心與世間」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所謂煩惱得,是因為這些煩惱(惑)會遮擋住無學道初心的產生,所以被稱為「障」。。在金剛喻定所達到的現在世正滅位中,煩惱不再顯現生起的相狀,這就稱為「正斷」。因為煩惱已被正斷,所以不再成為修行的障礙。。首先是指無學道者。心意識達到生相時,在正生之位正確獲得解脫,而不是因為煩惱而獲得,這些都稱為正解脫。。金剛喻定進入到過去的已滅狀態時,那些煩惱就被稱為已經斷除;而最初的無學心進入到現在的已生狀態時,則被稱為已經解脫。。那些尚未獲得無學位的心以及一般的世俗之心,在第一次產生無學位的心相時,也稱為解脫。。但現在先說明那些確定會投生的人,是因為在那個時候,無學聖者初期的定行還在目前的身體和這一世中。。其餘的心識可能產生也可能不產生,因為情況不確定,所以這裡不特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Klesha)如何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並非僅是心理狀態,其核心在於能驅使眾生產生「行」(造業),進而影響身心(行身)並在世間(世故)中產生果報。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答銜接,旨在闡明煩惱與業力、世間生存之因果關係。

    本句解釋「障」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煩惱得(klesha-prapāpta)因其具有遮蔽、阻礙心靈清淨與證悟的能力,特別是阻礙進入「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果)的初念生起,因此被賦予「障」的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斷除的層次。
    金剛喻定是一種極深定力,在「正滅位」中,煩惱雖未在根本上完全根除(如阿羅漢),但其生起相狀被強力壓制且不顯現,此狀態稱為「正斷」。
    這種斷除能使修行者在現前不被煩惱幹擾,進而消除修行障礙。

    此段討論解脫的類別。
    區分「正解脫」與非正解脫。
    無學(阿羅漢)以及在正生位(正確的出生或生起狀態)中獲得解脫者,其解脫是基於正法而得,而非由煩惱(惑)牽引或導致的錯誤解脫,故稱之為正解脫。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斷除煩惱時的時位分析。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煩惱的「斷」與心的「解脫」在時間位次上有區分:當金剛喻定(一種極其堅固的定境)轉移至過去時,代表該煩惱徹底消失,故稱「已斷」;而當無學心(不再需要學習的聖心)在現在時此刻生起時,則標誌著解脫狀態的實現。

    本句討論解脫的定義範圍。
    在論述中,解脫不僅指最終的完全斷除,也包含從世俗心或尚未達至無學果位的心,轉向生起「無學之心」(阿羅漢果位之心)的這一轉折瞬間,此時的心境轉化亦被定義為一種解脫的狀態。

    本文討論的是阿羅漢(無學)在達到最終解脫前,其定行(禪定修行)與現世身心的關係。
    說明在特定階段,即便已入無學位,其初期的定行狀態仍與現有身心及現世生命週期相關聯,因此討論其決定投生的因緣。

    此處討論心識產生的特定條件。
    在論述某種心法生起時,除了核心心王外,其他心隨法(餘心)是否隨之生起,取決於具體的因緣條件。
    由於可能性不一(不定),故在概論中不予詳述。

名相註解
  • 行身:指由「行」(業力)所塑造的身心狀態或生存形態。
  • 世故:指世間的因緣、事由或在世間生存的狀態。
  • 煩惱得:指獲得或處於煩惱狀態,此處指能產生障礙的煩惱心法。
  • 初心:指進入某種境界或果位時最初產生的心念。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能壓制煩惱。
  • 正滅位:指煩惱在現前處於滅盡狀態的位次。
  • 生相:煩惱生起時所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 正生位:指正確的出生狀態或正位的生起,在論述中通常指符合正法修行路徑的位階。
  • 已滅位:指法體在時間上已進入過去、不再存在的狀態。
  • 已生位:指法體在時間上於現在時刻已經生起。
  • 世俗心:指尚未出離輪迴、仍處於世間法中的凡夫之心。
  • 決定生:指因果定業而確定會投生於某處的狀態。
  • 定行:指禪定修行之實踐過程。
  • 餘心:指除主導心王之外的其餘心隨法或相關心識。

「謂煩惱 得至行身世故」者,答。謂煩惱得,由彼惑得能 遮無學初心生故,說名為障。金剛喻定於 現在世正滅位中,彼煩惱得不至生相者, 名為正斷,由正斷故不能為障。初無學 心復至生相,於正生位正得解脫,非惑得 俱名正解脫。金剛喻定流至過去已滅位中, 彼煩惱得名為已斷,初無學心流至現在已 生位中名已解脫。未生無學心及世俗心, 當於無學初心生相時亦名解脫。然今且 說決定生者,以於爾時無學初心定行現 身及現世故。餘心或生、不生,以不定故不 說。

137
白話直譯
「諸世俗心從何解脫」是問。諸無學未來的世俗心,是從什麼障礙中得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世俗的心如何才能獲得解脫?」這是一個問題。。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他們未來世俗的心,是透過除去什麼障礙才獲得解脫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論議心法與解脫道時,提出關於世俗心(受煩惱牽引之心)如何透過修行而脫離輪迴、獲取解脫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解脫機制與道次第的詳細分析。

    此句探討阿羅漢(無學)在進入涅槃前,其殘餘的世俗心(如身心機能的運作)是如何在消除煩惱障後達到最終解脫的邏輯過程,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解脫次第的細緻分析。

「諸世俗心從何解脫」者,問。諸無學未 來世俗心從何障得解脫?

138
白話直譯
「亦即從彼遮心生障」是答。也就是說,從那些煩惱得所遮的心生起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也是因為那種遮蔽心的狀態而產生障礙」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也就是說,因為這些煩惱的影響,讓心產生了遮蔽與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討論核心在於心識如何被遮蔽(遮心),以及這種遮蔽狀態如何轉化為一種阻礙修行或認知的「障」。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心所法對心王功能的幹擾或遮蔽,探討煩惱或不善法如何構成修行上的障礙。

    本句說明煩惱與心靈遮蔽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煩惱(Klesha)不僅是汙染,更是導致心不能如實觀察法性、產生遮蔽(āvaraṇa)的直接原因,使得心靈無法獲得清淨的覺知。

名相註解
  • 遮心:指心識被煩惱、無明或特定的心所法所覆蓋、遮蔽,使其無法如實觀察法性。
  • 遮心生障:指心靈被煩惱遮蔽,無法顯現真實智慧或正見的狀態。

「亦即從彼 遮心生障」者,答。亦即從彼諸煩惱得遮心 生障。

139
白話直譯
「未解脫位此豈不生」是問。在未解脫位,這種世俗善心難道不會生起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尚未解脫的階段,這難道不會產生嗎?」這句話是在提問。。在還沒達到解脫位的階段,這種世俗的善心難道不會產生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正文的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尚未達到解脫位(如預流果等)之前,心意識或特定法項是否仍會生起。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各階段心法的生滅與止息。

    本句討論在修行尚未達到「解脫位」之前,心念中仍會生起世俗層面的善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的生起與修行位階的關係,說明在未完全斷除煩惱前,善心與世俗心仍會交替出現。

名相註解
  • 未解脫位:指尚未證得解脫果位(如四果位)的修行階段,仍處於有漏或未斷除特定煩惱的狀態。
  • 解脫位:指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特定境界或階段。
  • 俗善心:指在世俗層面上產生的善念,雖非完全出離的菩提心,但仍具備善業之特質。

「未解脫位此豈不生」者,問。未解 脫位,此俗善心豈不生耶?

140
白話直譯
「雖有已生不似今者」是答。未解脫位雖然已有世俗善心生起,但不如現在無學身中的世俗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以前有過同樣情況,但並不像現在這樣」這個疑問,在此回答。。尚未解脫的修行者雖然也有世俗的善心,但其品質與力量不如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所具有的世俗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裁,先引用對論者的質詢(即「雖有已生不如今者」),隨後由論主進行正式的解答。
    此類結構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極為常見,旨在透過破除對立觀點來確立正義。

    此句在討論不同修行階段(位)的善心差異。
    未解脫位(如未達阿羅漢果者)的世俗善心仍受惑累,而無學位(阿羅漢)的世俗善心則是在斷除一切煩惱後所生,其清淨度與安定性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世俗善心:指在世俗生活中產生的善念或善行,雖非直接導向解脫的道心,但能積累福德。

「雖有已生不 似今者」者,答。未解脫位雖有已生世俗善 心,不似今者無學身中世俗善心。

141
白話直譯
「彼何所似」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是用什麼來比喻的?」這是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針對前文提及的譬喻或類比,提出詢問其比擬的對象為何,以進一步釐清法義的對照關係。

名相註解
  • 所似:在譬喻法中,被比作的對象或類比的目標。

「彼何 所似」者,問。

142
白話直譯
「與惑得俱至無俱惑得」是答。未解脫位的世俗善心生起時與惑得同時存在,這初心之後的世俗善心若生起,則沒有與惑得同時,因此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與煩惱同時產生,但並非煩惱與之同時產生」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還沒達到解脫的階段,當世俗的善心產生時,煩惱與獲益心仍同時存在;但在這個初始心產生之後,如果之後再次產生世俗善心時,不再與煩惱獲益心共存,就稱為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心法與煩惱(惑)的共生關係。
    探討在特定的心態或境界中,心法是否與煩惱同時起作用,以及其性質上的區別,旨在釐清心王、心所與煩惱之間的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解脫」的定義。
    在未解脫位,即便生起善心,心中仍潛在著煩惱(惑)與對名聞利養的追求(得)。
    而解脫的標誌,在於後續生起的善心已不再與這些染汙的心理狀態(惑得)同時出現,實現了心境的清淨。

名相註解
  • 俱至:指同時產生、一同達到,描述心法與心所(如煩惱)在同一剎那共時起作用的狀態。
  • 惑得:指煩惱(惑)與對世間利益的追求或獲取(得)。
  • 俱:共存、同時出現。

「與惑得俱至無俱惑得」者,答。 未解脫位俗善心生與惑得俱,此初心後俗 善心若生,無俱惑得,故名解脫。

143
白話直譯
「道於何位至離障同故」這是第三,說明道能斷障。正滅位所說,顯示處於現在並與滅相同時存在。正生位所說,顯示是未來世,因此與生相同時存在。正滅與正生同時屬於不同世,這說明正滅同時也顯現正生,因為是同時存在。道能斷障只在現在正滅相時,能使現行的惑得衰弱,讓其無力引發後續惑得生起,這時稱為斷。其他位決定沒有斷障的作用。不像解脫能通於未生者,因為在生相時與未到生相時都同樣離障,所以兩個位都稱為解脫。斷障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到什麼階段才能消除障礙」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三種明道在斷除煩惱障礙的作用。。所謂的「正滅位」,是指在目前的狀態中,能清楚地表現出與滅盡相結合的特徵。。所謂「正生」,是指顯現未來世的狀態,因此與出生的相貌相伴隨。。正滅與正生在同一時間發生,屬於不同的世界。這裡說明正滅的同時也顯現了正生,因為兩者是同步的。。修行斷除煩惱的道,僅在煩惱正在滅除的這一瞬間起作用。它削弱目前煩惱的獲取力,使其沒有能力牽引後來的煩惱產生,這才稱為真正的斷除。。其餘的禪定層次並沒有斷除障礙的功能。。這與解脫通中的「未生」情況不同。因為在「生相」和「未至生相」這兩個階段都沒有障礙,所以能涵蓋這兩種狀態,統稱為解脫。。消除障礙並不是這樣回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三明(宿命明、心念明、漏盡明)中,第三明(漏盡明)如何透過道的修習而斷除一切漏染障礙,使修行者達到解脫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滅」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正滅位」是指該法在時間維度上正處於滅去的當下(現在),且其表現特徵(相)與滅之性質相一致,用以區分尚未滅(住)或已滅後(後)的狀態。

    此處在論述關於生命形態或轉生之名相。
    所謂「正生」是指在未來世中正式獲得生命形態的狀態,強調其與「生相」(出生的具體形態)相結合的特質。

    本句討論在特定世界(別世)中,法之毀滅(正滅)與新法產生(正生)之時間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兩者並非前後承接,而是同步發生,藉此說明該世界物質更替的特殊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精確時位。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道在滅除煩惱時,必須在「現在正滅相」的瞬間,切斷煩惱的「得」(即獲取、產生煩惱的力量),使其無法產生後續的煩惱生相。
    若僅是暫時壓制而非在正滅相時切斷,則不能稱為真正的斷除。

    此句在討論定慧之功用。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並非所有層次的定(位)都具有斷除煩惱障礙(斷障)的實質作用,僅有達到特定層次(如第四禪或更高之定)且配合智慧時,方能產生斷障之用。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通在不同時間相(相時)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生相」(產生之時)與「未至生相」(尚未產生之時)。
    若某種解脫通在兩種相時皆能離障(無礙),則該通力可跨越這兩個階段,故稱「通於兩位」。

    本句在論述修行斷除煩惱或障礙的機制時,針對前述的某種見解或方法予以否定,強調斷障的真實理路與前述說法不符。

名相註解
  • 第三明:指漏盡明,即能知自身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智慧。
  • 斷障:指斷除煩惱障(Kleshavarana)或法障,以達成圓滿覺悟。
  • 滅相:指法在滅去時所呈現的特徵或狀態。
  • 正生:指在輪迴中正式獲生於某種生命形態的狀態。
  • 正滅:指法在毀滅時之正確狀態或過程。
  • 別世:指與一般世界性質不同、具有特殊時空特徵的世界。
  • 正滅相:指煩惱在當下被道力真正滅除的狀態或瞬間。
  • 位:指修行達到的層次或階位。
  • 解脫通:指能使心靈從繫縛中解脫的神通或法能。
  • 生相時:指法相在產生、顯現之時的狀態。
  • 未至生相時:指法相尚未產生或尚未達到顯現狀態之時。
  • 離障:指不受物質或精神上的障礙所限制,能自由運作。

「道於何位至離障同故」者,此即第三明道斷 障。正滅位言,顯居現在與滅相俱。正生 言,顯未來世故與生相俱。正滅、正生同時 別世,此明正滅兼顯正生,以同時故。道能 斷障唯居現在正滅相時,衰現惑得,令無 勢力引後惑得至其生相,爾時名斷。餘位 定無斷障用故。非如解脫通未生者,以生 相時、未至生相時離障同故,通於兩位 俱名解脫。斷障不爾。

144
白話直譯
「經說三界至滅界滅彼事」這是第四,說明斷、離、滅。依據經文提出兩個問題,前一句回答第一問,後三句回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三界直到滅盡,界域滅掉這件事」,這指的就是第四階段所闡明的斷除、遠離與滅盡。。根據經文內容提出了兩個問題,第一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接下來的三句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解脫的過程,引用經文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滅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對應於修行達到第四階段,即徹底斷除煩惱、脫離輪迴、進入滅盡狀態的果位。

    此句為論釋(疏)中的結構說明,旨在解析原論或經中問答的對應關係,明確指明各句譯文與所針對之問題的對應次序,以便於讀者理清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第四明:指在特定的修習或論述次第中的第四個階段或明覺,此處指對斷、離、滅之理的明確領悟。

「經說三界至滅界滅彼事」者,此即第四明斷、 離、滅。依經起二問,上一句答初問,後三句 答後問。

14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即無為解脫」是指,斷除等三界,即以前面所說的無為解脫作為自體。所謂離界,是指僅僅遠離貪欲。所謂斷界,是指斷除其餘八種煩惱結。所謂滅界,是指滅盡剩餘的貪等隨眠所引生的增長,這就是剩下的有漏法。三界皆以擇滅為本體,所以經中說三界即是無為解脫,但這是依世俗說法,三界有所區別。若依真實義理,其本體並無差別,每一種擇滅都稱為斷、離、滅。因此《正理》說:「三界的本體依假名有差別,若就實際事理則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直到進入無為解脫」這句話,是指斷除三界煩惱的等分狀態,將前面所說的「無為解脫」直接視為其本質。。這裡說的「離界」,意思是指僅僅離開了貪愛。。所謂的「斷界」,意思是指斷除剩下的八種結縛。。所謂的「滅界」,是指滅除心中殘留的貪欲等潛在習氣(隨眠)以及隨之而來的種種雜染,也就是指所有殘餘的有漏法。。三界的本質在於透過抉擇而滅盡,所以經典中說三界也就是無為的解脫;但如果從世俗的觀點來看,三界則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如果從真實的義理來看,這些法在體性上沒有區別,只要將它們一個個地選擇性地消除,就都可以稱為斷除、脫離或滅盡。。所以《正理論》中說:三界在假名設定上雖然有區分,但如果從真實的本質來看,其實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為解脫」的定義與歸屬。
    論著旨在釐清:當修行達到斷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時,其所體現的解脫狀態即是前文所述的「無為解脫」之自體,強調解脫狀態與無為法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本句在解釋「離界」的具體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脫離某種境界或狀態時,需區分是徹底的斷除還是特定層面的離棄。
    此處明確指出此種「離」僅是指對貪欲的離棄,而非指完全進入無漏的涅槃或徹底斷除所有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斷除對象。
    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所謂「斷界」是指將心中殘餘的八種結縛(結)徹底斷除,以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句解釋「滅界」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義理。
    滅界並非指物質上的毀滅,而是指透過修行,將心中深層的煩惱種子(隨眠)以及由這些種子所衍生、增長的有漏法(染汙法)徹底消滅,從而達到不再生起煩惱的境界。

    本句探討三界的性質。
    從勝義(究極)角度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法皆可透過修行抉擇而滅盡,其本質即是「滅」,因此在解脫的視角下,三界與無為解脫在體上是一致的。
    然而,若從世俗(現象)角度觀察,三界則表現為截然不同的有為法,與解脫狀態有明顯區分。

    本句討論在實義層面上,各種煩惱或法之消除在本質上是一致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論是透過何種修習方式,只要達到將法逐一擇滅(即針對特定法進行消除)的結果,其在體性上皆屬於「斷」、「離」、「滅」的範疇,旨在破除對名稱差異的執著,回歸到法滅的實質狀態。

    本句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性質。
    在世俗的假名(假有)設定中,三界因其物質與精神狀態的不同而有區別;但從法相的實質(實事)來看,皆是由業力構成的輪迴狀態,其空性或生滅的本質是一致的,並無根本差別。

名相註解
  • 離界:脫離特定的物質或精神境界,在此脈絡下指擺脫貪愛所繫的狀態。
  • 斷界:指斷除對世間境界的執著或相關的煩惱結。
  • 八結:指在特定階段尚未斷除的八種煩惱結縛,是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需清除的心理束縛。
  • 滅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的狀態,或指心意識處於滅盡狀態。
  • 隨眠:指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發作的煩惱習氣,如貪、嗔、癡等。
  • 隨增事:指隨著隨眠的生起而相伴增加的種種染汙現象或法。
  • 有漏法:指帶有煩惱、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現象,與「無漏」相對。
  • 擇滅:指透過智慧觀察、抉擇而使煩惱與漏盡,達到不再生起之滅狀態。
  • 世俗:指一般的常識觀察或現象界的定義,與勝義諦相對。
  • 實義:相對於名義(名相)而言,指法之真實性質或本質。
  • 斷、離、滅:佛教中描述消除煩惱、脫離輪迴、熄滅苦諦的術語,在此指代法之消失的狀態。
  • 假有: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名相,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論曰至即無為解脫」者,斷等 三界即分前說無為解脫以為自體。言離 界者,謂但離貪。言斷界者,謂斷餘八結。 言滅界者,謂滅所餘貪等隨眠所隨增事, 即是所餘諸有漏法。三界皆以擇滅為體, 故經說三界即無為解脫,且據世俗說三 界異。若約實義,體無差別,一一擇滅皆悉 名為斷、離、滅故。故《正理》云「然三界體約假 有異,若就實事則無差別。」

146
白話直譯
「若事能厭必能離耶」這句,是下文第六大段,說明厭離的通與局。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對事物產生厭離心,是否就一定能脫離」這個問題,接下來的大段文字第六部分,將說明厭離心在普遍與特殊情況下的適用範圍。。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導讀。
    討論的核心在於「厭(厭離心)」與「離(實際脫離)」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產生厭離心是否必然導致解脫(離),以及這種邏輯在不同法相(通局)中的適用性。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提問」的部分,以區分問項與答項。

名相註解
  • 通局:佛教論述術語。「通」指普遍適用的共性,「局」指特定情況下的個別性。此處指分析厭離心在一般情況與特殊情況下的運作邏輯。

「若事能厭必能離耶」者,此下大文第六明厭 離通局。此即問也。

147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在論辯體例中,「不爾」之詞用於否定前述見解或對問題予以否認的回答方式。

「不爾」者,答。

148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發問或徵詢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文本結構的解析,說明「云何」在經論對話體中起到的誘導、詢問或徵詢答案的作用,屬於對文字功能性的註記。

「云 何」者,徵。

149
白話直譯
「頌曰至故成四句」是說,只要緣於苦、集,都稱為厭,因為對所厭境生起厭離。只要緣於四諦能斷煩惱的,都稱為離,因為能遠離染著。寬與狹不同,因此成為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到這裡才組成四句」這部分,意思是因為對苦與集(的根源)產生厭離心,而這種厭離心是因為面對了令人厭惡的對象(厭境)而產生的。。只要是以四聖諦作為對象並能斷除煩惱的人,都可以稱為「離」,因為他們能夠脫離汙染。。因為定義的範圍寬廣或狹小不同,所以就形成了四種不同的判斷句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厭)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厭心是以苦與集為對象而生起。
    此處解釋為何頌文的結構在此處完成,強調「厭」這一心所必須依緣於特定的「厭境」才能成立。

    此處討論「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離」是指透過修行四聖諦(苦、集、滅、道)來斷除煩惱(惑),從而脫離生死輪迴的染汙狀態。
    強調斷惑是達成「離」的關鍵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分析(因明學)中的「四句」分析法。
    透過對對象定義的範圍(寬狹)進行區分,將對象分為: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邏輯狀態,以窮盡所有可能性進行辯論或分析。

名相註解
  • 苦:指給予痛苦的感受或處境,在此為心所之對象。
  • 集:指產生苦的根本原因(渴愛),在此亦作為厭心之對象。
  • 四句: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判斷形式,即:是(肯定)、非(否定)、亦是亦非(部分肯定部分否定)、非是非非(完全否定)。

「頌曰至故成四句」者,但緣苦、 集皆名為厭,緣厭境故。但緣四諦能斷惑 者皆名為離,能離染故。寬狹不同,便成四 句。

150
白話直譯
「有厭非離至非離染故」是第一句。有厭非離,是指緣苦、集而不能斷惑的所有忍智,因為對所厭境生起厭離,所以有厭,但因未能遠離染著,所以非離。《正理》七十二釋說:「應知此中,先離欲染後見諦者的苦、集法忍,以及見道中苦智、集智,只稱為厭,因為對所厭境生起厭離。」忍不稱為離,因為煩惱已先斷除。智不稱為離,因為不是斷惑的對治。並且修道中加行、解脫、勝進道所攝的苦智、集智,也只稱為厭,因為對所厭境生起厭離;不稱為離,因為不是斷惑的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厭離之心但尚未脫離,直到不再受染汙為止」這段話,是(論述中的)第一句。。有厭離心但尚未真正脫離,是指一種對苦與集產生覺察、但還沒能斷除煩惱的忍辱智慧;因為面對厭惡的對象而產生厭離感,但因為還沒脫離汙染,所以稱為非離。。根據《正理》第七十二釋的解釋:應該知道,在這些過程中,先脫離慾望染汙、後見到真諦的階段,包括對苦與集法忍,以及在見道階段產生的苦智與集智,這些都被稱為「厭」,是因為它們對應的是令人厭離的對象。。忍辱並不被稱為『離』,因為煩惱已經先被斷除了。。智慧不能被稱為「離」,因為它並非用來斷除或治理(煩惱)的手段。。以及在修行過程中的加行道、解脫道和勝進道所包含的苦智與集智,這些都被稱為「厭」,是因為它們對象是令人厭離的境相。。不能稱為「離」,因為這並不是透過斷除來治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俱舍論)之註記,旨在對特定段落的義理進行拆解分析。
    該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對世間產生厭離心後,雖有厭離之志但尚未真正脫離煩惱染汙的階段,屬於分析煩惱與解脫次第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厭」與「離」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面對苦與集時,雖透過忍智產生厭離心(厭),但若尚未徹底斷除煩惱(惑),則仍處於被汙染的狀態(染),尚未達到真正的解脫(離)。
    這說明瞭覺知到苦並非立即等同於解脫,中間存在著斷惑的過程。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理狀態與智慧轉向。
    在離欲與見諦的過程中,對「苦」與「集」(苦的根源)的觀察與忍辱,以及見道時對苦、集的覺悟(智),其本質是一種「厭離心」。
    這種厭離並非世俗的討厭,而是基於對實相(苦、集)的正確認知,而產生的對輪迴染汙的遠離。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忍」與「離」的區別。
    在論述斷除煩惱的次第時,若煩惱(惑)已經先行斷除,則後續的忍辱過程不再被定義為脫離煩惱的「離」之狀態,因為脫離的前提(煩惱)已不存在。

    本句討論「智」與「離」的定義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離」通常指脫離煩惱的狀態或特定的離欲,而「智」是認識真理的能覺,並非直接等同於斷除煩惱的過程或結果(斷治),故在名相上不能將智直接稱為離。

    本文討論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道)所產生的智慧。
    在加行道、解脫道與勝進道中,修行者對苦(苦智)與苦之集(集智)的認知,在心理機制上表現為一種「厭離」的狀態,這種厭離是因為心意識正緣於(對準)那些應被厭離的境相,而非單純的情緒反應,而是智慧的體現。

    本句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心法時,若該狀態並非透過「斷除」煩惱或習氣而達到(非斷治),則在名相上不能界定為「離」(遠離)。
    這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是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離染或除法之辨析。

名相註解
  • 忍智: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忍耐並對法相產生正確認知、不被惑亂的智慧。
  • 苦、集:十二因緣中的苦諦與集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與產生痛苦的根源(貪愛)。
  • 欲染:被慾望所染汙、束縛的狀態。
  • 見諦:見到真諦,指證悟四聖諦的實相。
  • 法忍:對特定法義的領悟並能安住其中,不生疑惑或不安。
  • 苦智、集智:在見道時,對「苦諦」與「集諦」所產生的正確覺悟智慧。
  • 斷治:指斷除煩惱的治癒或治理過程。
  • 苦智:對生命本質為苦的深刻洞察與智慧。
  • 集智:對苦之根源(集)的深刻洞察與智慧。

「有厭非離至非離染故」者,第一句。 有厭非離,謂緣苦、集不令惑斷所有忍 智,緣厭境故有厭,非離染故非離。《正理》 七十二釋云「應知此中先離欲染後見諦 者苦、集法忍,及見道中苦智、集智,但名為厭, 緣厭境故。忍不名離,惑先斷故。智不名離, 非斷治故。并修道中加行、解脫、勝進道攝 苦智、集智,但名為厭,緣厭境故;不名為離, 非斷治故。」

151
白話直譯
「有離非厭至能離染故」是第二句。有離非厭,是指緣滅、道能令煩惱斷除的所有忍智,因為對所欣境不生厭離,所以非厭,但能遠離染著,所以有離。《正理》釋說:「應知此中,未離欲染而入見諦者的滅、道法忍,以及所有滅道類忍,並修道中無間道所攝的滅智、道智,只稱為離,因為是斷惑的對治;不稱為厭,因為對所欣境不生厭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離開(煩惱)但並非厭離,直到能夠離染為止」這段話是第二句。。有一種情況是能脫離汙染但並非產生厭離心,這指的是依靠緣滅、透過修行道能斷除煩惱的忍智。因為它對嚮往的境界感到欣喜,所以不是厭惡;但因為它能脫離染汙,所以稱為「離」。。《正理》論書解釋說: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離」並非指完全脫離了慾望的汙染,而是包含進入見諦階段的滅法忍、道法忍,以及所有與滅道相關的類忍,還有修道過程中無間道所包含的滅智與道智。之所以稱作「離」,是因為這些法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這不能稱為「厭」,因為它是對於令人愉悅的境界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或論述的結構分析。
    探討的是從「離(遠離煩惱)」到「厭(厭離心)」以及最終達到「離染(完全去除染汙)」的層次遞進與邏輯關係,屬於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煩惱與斷除次第的細緻分析。

    本段在分析「離」與「厭」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厭」通常指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而此處討論的「離」是指透過忍智(對真理的忍可)而斷除煩惱、脫離染汙的狀態。
    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對正法或解脫境產生欣悅(欣境),並不妨礙其能脫離汙染(離染)的結果,說明瞭「離」不一定必須伴隨心理上的「厭惡」感。

    此段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名義上稱為「離(離欲)」,但在特定的修道階段(如見道位之前的法忍或修道位的無間道),修行者尚未完全遠離欲染,但因其心法的功能在於「斷治」煩惱,故在名相上仍歸類為「離」。
    這體現了論述中對修行階位與心法功能(斷、治)的精確區分。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厭」是指對不快境的厭離。
    若心境是傾向於「欣快」的對象,則不符合「厭」的定義,故此心狀態不能被定義為厭離心。

名相註解
  • 緣滅:指因緣的滅盡,或指以滅諦為緣。
  • 欣境:指令人心生歡喜、欣悅的境界,在此指修行中對正法或解脫境的正向反應。
  • 類忍:指與正式的忍法相似但非正式忍法的心法。
  • 滅智、道智: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滅智)以及導向解脫的智慧(道智)。

「有離非厭至能離染故」者,第 二句。有離非厭,謂緣滅、道能令惑斷所 有忍智,緣欣境故非厭,能離染故有離。《正 理》釋云「應知此中未離欲染入見諦者滅、 道法忍,及諸所有滅道類忍,并修道中無間 道攝滅智、道智,但名為離,是斷治故;不名 為厭,緣欣境故。」

152
白話直譯
「有厭亦離至所有忍智」是第三句。有厭亦離,是指緣苦、集能令煩惱斷除的所有忍智,因為對所厭境生起厭離,所以有厭,並且能遠離染著,所以有離。《正理》釋說:「應知此中,未離欲染而入見諦者的苦、集法忍,以及所有苦、集類忍,並修道中無間道所攝的苦、集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厭離心且達到所有忍智」的部分,是第三句。。這裡提到「厭」與「離」。是指一種能對苦與集起作用、使煩惱斷除的忍辱智慧;因為面對令人厭離的境界而產生厭離心,因為能脫離汙染而稱為離。。《正理》論釋解釋說:「應該知道,在這些狀態中還沒有脫離對慾樂的染著。這包括進入見諦階段時對苦諦和集諦的法忍,以及所有與苦、集相關的類忍,還包括在修道過程中的無間道所涵蓋的關於苦與集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特定法義(如聖者道次第或忍法)的分析,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輪迴生起厭離心,並進而獲得「所有忍」(sabhiyaka-kṣānti)之智慧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的忍受與契合,是證悟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段討論修行中「厭」與「離」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苦、集二諦的洞察,透過「忍智」(忍辱與智慧的結合)使修行者對輪迴苦境產生厭離感,進而達成斷除煩惱、脫離汙染的實踐效果。

    本段討論在修行進入見諦(初果)前後,心意識尚未完全離欲的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法忍」(對特定諦法的認可)與「類忍」(對類似法義的認可),以及在無間道(即將證果的最高階段)中,智慧如何攝受對苦集二諦的正見,強調即使在高度修行階段,部分心法仍可能處於未離欲染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所有忍智:指對法義完全契合、能忍受並承接真理而不再退轉的智慧(忍)。
  • 苦、集智:對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因)的正確洞察與智慧。

「有厭亦離至所有忍智」 者,第三句。有厭亦離,謂緣苦、集能令惑 斷所有忍智,緣厭境故有厭,能離染故有 離。《正理》釋云「應知此中未離欲染入見 諦者苦、集法忍,及諸所有苦、集類忍,并修 道中無間道攝苦、集智。」

153
白話直譯
「有非厭離至所有忍智」是第四句。有非厭離,是指緣滅、道而不能令煩惱斷除的所有忍智,因為對所欣境不生厭離,所以非厭,也未能遠離染著,所以非離。《正理》釋說:「應知此處,若先遠離欲染,後見諦者,則有滅法忍、道法忍,以及見道中滅智、道智,並修道中由加行、解脫、勝進道所攝的滅智、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非厭離直到所有忍智」這一段,是第四句。。有一種不屬於「厭離」的情況,指的是對滅諦和道諦產生的忍智,但此時煩惱尚未被徹底斷除。因為它是對欣悅的境界產生認可,所以不是厭惡;而因為還沒有脫離染汙,所以稱不上是離染。。《正理》解釋說:「應該知道,這裡指的是先脫離對慾望的染著,之後才能證悟真理的人。這包括了滅法忍與道法忍,以及在見道階段產生的滅智和道智;同時也包括在修道階段的加行道、解脫道、勝進道中所包含的滅智與道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或條項的逐句解析,旨在界定特定法義描述在文本中的順序位置,屬於典型的論書校對與義理分析結構。

    此處在分析「忍智」的不同面向。
    在修習四聖諦時,對苦諦的忍智傾向於厭離,而對滅諦(涅槃)與道諦(修行路徑)的忍智則傾向於欣悅與嚮往。
    因此,針對後兩者的忍智並不具備「厭惡」或「脫離染汙」的特質,而是一種對解脫境界的認同與接納。

    本段描述的是從離欲到證悟的次第過程。
    首先必須離欲,隨後進入見諦(見道)與修諦(修道)的階段。
    文中詳細列舉了不同階段的「忍」(法忍)與「智」(滅智、道智),強調了修行者在從見道到究竟解脫過程中,心智狀態的遞進與對真理認知深度的提升,符合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修行階位與智地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離欲染:脫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染汙。
  • 滅、道法忍:對滅諦與道諦的定解與忍可,指對真理產生不可動搖的確信。
  • 滅智:能斷除煩惱、導向滅諦的智慧。
  • 道智:能導向修行道路、證悟道諦的智慧。
  • 加行、解脫、勝進道:修道階段的三個分階。加行道是為證悟而精進;解脫道是斷除煩惱;勝進道是進一步深化證悟。

「有非厭離至所 有忍智」者,第四句。有非厭離,謂緣滅、道不 令惑斷所有忍智,緣欣境故非厭,非離 染故非離。《正理》釋云「應知此中先離欲染 後見諦者滅、道法忍,及見道中滅智、道智, 并修道中加行、解脫、勝進道攝滅智、道智。」

154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至非斷治故」是對前文的進一步解釋。應知這四句中,若先遠離欲染後進入見諦者,所具備的法忍,若是緣於苦、集,則有厭而非離,因為所緣是厭境,煩惱已斷,所以歸於第一句。若是緣於滅、道,則既非厭也非離,因為所緣是欣境,煩惱已斷,所以歸於第四句。又在諸智中,若見道位由解脫道所攝,或修道位由加行、解脫、勝進道所攝,若是緣於苦、集,則有厭而非離,因為所緣是厭境,並非斷治,所以歸於第一句。若是緣於滅、道,則既非厭也非離,因為所緣是欣境,並非斷治,所以歸於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其中直到(某處)並非是用斷除來治理」這句話,是在重複解釋前面的內容。。應該知道在這四句描述中,如果修行者是先脫離了慾望的染汙,之後才進入見諦的境界而獲得法忍;或者在面對苦與集時產生厭離心但尚未完全脫離,因為其對象是厭離的境界,且煩惱已經斷除,這都屬於第一句的涵義。。如果是在緣滅或道之狀態,且不產生厭離心,是因為對境心生歡喜且煩惱已經斷除,這屬於第四句的涵攝範圍。。在各種智慧的分類中,如果是在見道階段,就屬於解脫道;如果在修道階段,則屬於加行道、解脫道或勝進道。如果對苦和集產生厭離心但尚未完全脫離,因為是對著厭惡的對象而起心,且還沒達到斷除煩惱的治療效果,這就屬於第一句所涵蓋的範圍。。如果緣於滅盡且修行道並不厭離,是因為對境界感到欣喜,且不需要用斷除法來治理,這屬於第四句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說明特定的論理段落是用於對前文義理的重複闡釋,旨在強化對「非斷治」之法義理解,確保讀者不對該處的治法產生誤解。

    本段在分析法忍(對真理的忍耐與確認)的不同層次。
    討論的是在進入「見諦」(證悟四聖諦)之前或過程中,對欲界染汙的脫離與對苦、集之厭離的關係。
    強調若已斷除煩惱且處於厭離境,即便尚未完全離欲,亦可被納入第一種法忍的範疇中。

    此段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緣滅、道)對境界的心理反應。
    當修行者不再產生厭離感,而是對正境產生歡喜心,且內在煩惱已然斷除時,其心境狀態應被歸類(攝)入論著中所設定的第四種情況中。
    這是在分析解脫道中心法與境之關係的細微辨析。

    此段落在討論修行位階(五道)與智慧(智)的對應關係。
    區分見道與修道在不同道位(加行、解脫、勝進)中的歸屬,並分析「厭離」與「斷治」的區別:僅僅對苦集產生厭離心(厭境)而未達到實質的斷除(斷治),在論著的邏輯分類中被歸入第一句的定義範圍。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關於「緣」、「道」與「厭離」的關係。
    當修行者對特定境界產生欣喜(欣境)而非厭離時,且該狀態並非需要透過斷除煩惱的治法來處理,則在論述的邏輯分類中應歸入第四種情況(第四句)進行討論。

「應知此中至非斷治故」者,重釋前文。應 知此四句中,若先離欲染後入見諦者所 有法忍,若緣苦、集者有厭非離,緣厭境 故、惑已斷故,第一句攝。若緣滅、道非厭非 離,緣欣境故、惑已斷故,第四句攝。及諸智 中若見道位解脫道攝,若修道位加行、解脫、 勝進道攝,若緣苦、集有厭非離,緣厭境 故、非斷治故,第一句攝。若緣滅、道非厭 非離,緣欣境故、非斷治故,第四句攝。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