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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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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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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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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定品第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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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分別定品〉,是指專注於一個對境稱為定,這一品詳細說明,因此名為分別。之所以接著解釋〈定品〉,是因為〈賢聖品〉說明果報,〈智品〉說明因,〈定品〉則說明緣由。緣與果相比較為疏遠,所以接著說明定。另一解釋:依靠定能生起智慧,因此接著說明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別定品〉的意思是:心專注於一個對象就稱為「定」,而這一品詳細地分析說明定法,所以叫做「分別」。。之所以接著解釋〈定品〉,是因為〈賢聖品〉說明瞭果位,〈智品〉說明瞭原因,而〈定品〉則說明瞭條件。。因為因緣與果實的關聯較遠,所以接下來才說明定法。。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智慧是依賴禪定而產生的,所以接下來要說明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分別定品〉的命名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而「分別」在此並非指世俗的妄想分別心,而是指對法相的詳細分析、區分與闡述(即「廣明」)。

    此處說明《俱舍論》章節編排的邏輯。
    在分析修行路徑時,將「果」(成就之位)、「因」(修行之智)與「緣」(助緣之定)三者區分,以建構完整的法相體系,說明定力作為修行之助緣,如何配合智慧(因)以達成聖果(果)。

    此處在論述修行的次第。
    由於某些修行條件(緣)與最終果位的關聯性較不緊密或間隔較遠,因此在論述結構上,將「定」的說明置於後續位置,以符合法義的邏輯遞進。

    本句說明論著之編排邏輯。
    在佛教修行體系(如三學:戒定慧)中,定是智慧的基礎,透過禪定的定心與專注,方能生起正見與般若智慧。
    因此,在討論完智慧後,隨後闡述定學以交代其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隨外境散亂的狀態。
  • 分別:在此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說明法義,非指對境生心之妄想。
  • 定品:討論三乘三定等定學內容的章節。
  • 賢聖品:討論從初果到究竟果等聖者位階的章節。
  • 智品:討論各種種智慧、見道智等修行因之章節。
  • 因:指能導致結果產生的主體條件。
  • 緣:指輔助主因以促成結果的間接條件。
  • 果:指修行後獲得的成就或果位。
  • 智:指智慧(Prajñā),指能徹悟法性、斷除煩惱的覺悟能力。

〈分別定品〉者,專注一緣名之為定,此品廣 明故名分別。所以次明〈定品〉者,〈賢聖品〉明 果,〈智品〉明因,〈定品〉明緣。緣望果疎,故次明 定也。又解:依定發智,故次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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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說諸智至今次當辨」是指在這一品中,第一說明各種定的功德,第二說明正法住世,第三說明造論的宗旨。在第一部分說明各種定的功德中,第一說明所依的各種定,第二說明能依的功德。在第一部分說明所依的各種定中,第一說明四靜慮,第二說明四無色,第三說明八等至,第四說明各種等持。以下首先說明四靜慮。將要說明生起。在生起中,第一總結生起,第二分別說明生起定,第三提出頌文問題。這就是第一項總結生起。在前面所說的共通功德中,已經說明由諸智成就的無諍等功德,剩下的靜慮等功德現在將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明瞭各種智慧,接下來要進一步辨析」這句話,在本品中分為三個部分來解釋:第一是說明禪定所具有的功德,第二是說明正法如何在世間延續,第三是說明撰寫本論的宗旨。。在第一章節討論各種禪定的功德時,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作為依據的各種禪定,其次說明能產生這些功德的內在條件。。在第一部分關於「所依諸定」的說明中,分為四個要點:首先說明四種靜慮,其次說明四種無色定,接著說明八種等至定,最後說明各種等持定。。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要詳細說明四種靜慮。。接下來要說明(法)是如何產生的。。在關於「生起」的討論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結性的生起說明,第二是關於別生起定的分析,第三則是針對問答而起的頌文。。這就是第一個總結部分的內容生起。。在前面討論的共同功德裡,已經說明瞭由各種智慧所成就的、沒有爭議的功德,接下來現在要討論剩下的禪定等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章句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該段落劃分為三個論述重點:首先探討定(Samādhi)的效能,其次討論正法在世間的存續狀況,最後揭示造論者的核心意圖與目的。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述。
    在討論「定」的功德時,區分為「所依」(即禪定本身的狀態或層次)與「能依」(即能產生該定果的心法或修行功德),旨在從客觀狀態與主觀條件兩方面系統化分析定學。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旨在梳理修行中作為依止的定相。
    依據《俱舍論》體系,將定分為四類,涵蓋了從有色界的四禪(靜慮)、無色界的四定、更深層的八等至以及維持定力的等持,呈現出由粗至細、由淺入深的定境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討論主題為「四靜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靜慮(Dhyāna)是心意識在專注與定境中的特定狀態,是修行定業的核心內容。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旨在接續前文,準備詳細分析法(dharmas)或特定心法之生起過程及其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起」通常涉及因緣的聚集與心意識的產生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說明對「生起」(Sambhūti/Utpatti)這一法義的討論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分為總論、特定狀態(定)的別論以及對應頌文的問答解析三部分,體現了論書由總到分、由理到文的論述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即是針對該議題之第一階段總結性論述的展開(生起)。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採取「總-分-總」的結構,此處標誌著首個總括性論點的確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銜接。
    作者在討論聖者的共同功德(共功德)時,將其分為由「智」所成就的(如無諍智)與由「定」所成就的(如靜慮),目前已完成前者之論述,準備進入後者之分析。

名相註解
  • 諸智:指論中先前討論的各種智慧(Jñāna)。
  • 定功德:指進入禪定後所獲得的心理狀態與修行上的益處。
  • 正法住世:指佛法真理在世間傳承並維持其純正性的狀態。
  • 造論宗旨:指撰寫該部論書的核心目的與主旨。
  • 諸定:指各種層次的禪定,如四禪、八定等。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或基礎,在此指具足定相的狀態。
  • 能依:指能作為依止的基礎,在此指修行者具備的心理能力或功德。
  • 所依諸定:指修行時作為依止、基礎的各種定境。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四禪),由捨棄欲界雜染,依次進入初禪至第四禪。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八等至:指由四無色定進一步深化而得的八種極高定境。
  • 等持:指維持定力不退轉,使心在定中保持穩定、不散亂的狀態。
  • 生起:指法(現象)的產生或顯現,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著重於分析其因緣與條件。
  • 別生起定:指區別於一般生起的、與禪定狀態相關的特殊生起機制。
  • 頌文:指印度論書中以詩偈形式撰寫的核心內容,通常後接對該頌文的詳細解釋(釋)」
  • 共功德:指不同果位或類別的聖者所共同具足的功德。
  • 無諍:指真理明確,不容爭議,通常指無諍智,即能正確辨別法相而無錯誤的智慧。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專一、寂靜不亂的狀態。

「已說諸智至今次當辨」者,就此品中,一明諸 定功德、二明正法住世、三明造論宗旨。 就第一明諸定功德中,一明所依諸定、二 明能依功德。就第一明所依諸定中,一 明四靜慮、二明四無色、三明八等至、四明 諸等持。此下第一明四靜慮。將明生起。 就生起中,一總結生起、二別生起定、三問 起頌文。此即第一總結生起。於先所辨共 功德中,已說諸智所成無諍等功德,餘靜慮 等功德今次當辨。

6
白話直譯
「於中先辨所依止定」是指這裡第二項分別說明生起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中先要分析所依止的定」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種被稱為「別生起定」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定法的分類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定之產生時,需區分其依止的基礎,此句明確將「所依止定」對應至「別生起定」,即非由前定直接相續而別行生起的定相。

「於中先辨所依止定」 者,此即第二別生起定。

7
白話直譯
「且諸定內靜慮云何」是指這裡第三項提出頌文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關於定中的靜慮又是什麼樣的呢?」這句話就是第三個問題的起始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所引用的偈頌(起頌文)是在提出第三個問題,旨在探討在禪定狀態下,靜慮(dhyāna)的具體性質或運作方式。

名相註解
  • 起頌文:指在論書中為了引出討論而先行提出的偈頌(詩 verse)。

「且諸定內靜慮 云何」者,此即第三問起頌文。

8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後漸離前支」是指在頌文回答中,前半頌說明本體,後半頌顯示差別。這裡所說的樂有兩種:若是初、二靜慮的樂,輕安稱為樂;若是第三靜慮的樂,受樂稱為樂。因為樂的名稱相同,所以頌文總稱為樂。如果不是這樣,怎能通於前三靜慮呢?其餘如長行釋義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說到後面漸漸離開前一句」這句話,是在對偈頌進行解答時,前半段是在說明事物的本體,後半段則是在說明其差異。。這裡提到的「樂」分為兩種:如果是第一種和第二種禪定中的樂,是指身體與心靈的輕安。。至於第三種定中的快樂,是指心理上的樂受被稱為快樂。。因為名稱都叫做「樂」,所以偈頌中用「樂」這個詞來統稱。。如果不是這樣,怎麼可能通達前面三種定境呢?。剩下的部分就依照前面長行文的解釋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在論書的「頌答」(對偈頌的解釋)過程中,作者分析該頌句的邏輯佈局:先定義核心體相(出體),隨後透過對比或遞減來區分不同狀態(顯差別),旨在使讀者明確理解法義的界限與演進。

    此處在討論禪定(定)中所體驗到的「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樂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指心念專注、離欲後所產生的心身輕盈、無礙狀態(輕安),這是一種由定力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定樂分為不同層次。
    第三種定樂是指最基礎的、由「樂受」本身所構成的心理感受,而非由定之寂靜或解脫感所產生的深層樂感。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解釋,說明在特定的偈頌中,將不同類型的「樂」(如世間樂與出世間樂,或不同層次的快感)因名稱相同而予以統稱,以便於概括論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旨在透過否定反面情況來證明前述條件之必要性。
    在論議靜慮(禪那)的層次時,強調若缺乏特定心法或條件,無法達到前三層靜慮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指示性用語。
    「長行」指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正文段落。
    作者在此告知讀者,後續相關內容的解析邏輯與方式,與先前對長行正文的解釋相同,旨在簡省重複文字。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簡短的偈頌概括要義,再由散文體(論文)詳細解釋。
  • 支:指偈頌中的句或分句。
  • 出體:指闡明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基本定義。
  • 顯差別:指區分不同法義之間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 定樂:指進入禪定狀態後所感受到的安樂。
  • 輕安:指心身脫離著相與煩惱的沉重感,達到輕盈、寧靜且舒適的狀態。
  • 第三定樂:指在分析定之快樂的層次中,第三種對樂的定義方式。
  • 樂受:佛教心理學(毘婆沙)中,指感官或心意識接收到舒適、愉悅的感受,屬於受業的一種。
  • 長行:指佛教經典或論書中,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正文部分,與「偈頌」相對。

「頌曰至後 漸離前支」者,就頌答中,初頌出體,後半頌 顯差別。此中言樂,樂有二種:若初、二定樂, 輕安名樂;若第三定樂,樂受名樂。以樂名 同,頌總言樂。若不爾者,寧得通前三靜慮 耶?餘如長行釋。

9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靜慮差別」是說明前面所說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在說明靜慮的各種差別」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所說的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此說明引用「論曰至靜慮差別」這段文字,是為了明確闡述前文論述的宗旨與目的,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旨在釐清論著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差別:指性質、種類或程度上的不同,在此指對各種靜慮層次或類型的區分。

「論曰至靜慮差別」者, 明先說意。

10
白話直譯
「此總有四至五蘊為性」是解釋第一頌。這四靜慮各有兩種,分為定與生。生即如前〈世品〉中所說。定靜慮的本體,總的來說是屬於善性攝持。能使心王安住於一境性,剋性顯現本體,以善等持為自性。如果連同助伴相應、俱有,則以五蘊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總共四種,直到五蘊為本性」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段頌文。。這四種靜慮(禪那)每一種又分為兩種,也就是「定」與「生」。。關於「生」的討論,就像前面〈世品〉中已經說明過的那樣。。關於定與靜慮的本質,總結來說,它們都被歸類在『善法』的性質之中。。能讓心王專注於單一對象,具有克服雜唸的性質且超越於心體之外,因為其本性就是善的專註定力。。如果與輔助的伴隨法相互影響且同時存在,那麼其本質就是五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俱舍論)的註記,說明特定的解釋文字是對應於原論中第一首頌歌的義理闡釋。
    文中提及「四至五蘊」,是在分析法相時,將對象區分為四種類別或從四種到五蘊的性質演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靜慮(dhyāna)時將其區分為「定」與「生」。
    『定』是指進入靜慮狀態的定境(samāpatti);『生』是指在該定境中產生的心意識活動或心所狀態。
    此區分旨在精確分析禪定過程中心識的運作機制及其對象。

    此句為論書的引用指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生」(指眾生投生、出生之業與相)的詳細分析已在之前的〈世品〉(World Chapter)中詳盡論述,此處為避免重複而直接參照前文。

    此處在討論定法(Samādhi)與靜慮(Dhyāna)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定與靜慮被定義為「善法」,即屬於能產生正果的良善心法,而非無記或不善法,因此將其「攝」入善法之類。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特別是定心所)的特質。
    說明定心所能使心王集中於單一對象(一境性),並能克服、壓制其他心所的幹擾(剋性)。
    所謂「出體」是指其功能特質在分析時可與心王之體區分。
    其本質即是「善等持」,即正面的、能維持心不散亂的定力。

    此句討論心法與物質法之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心所(助伴)如何共同運作,當心與其伴隨的心所(助伴)同時產生並相應時,構成個體的五蘊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生:指在定境中生起的心意識活動或相應的心所。
  • 世品:指《阿ภ達摩俱舍論》中討論世界構成、宇宙觀及眾生投生之章節。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體相。
  • 善性攝:指將該法相歸類(攝)入具備善質(善性)的範疇中。
  • 心王:指心之主體,能與心所相應而生起意識,是心法之主。
  • 一境性: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特性,即「定」的特質。
  • 剋性:指能克服、制約或壓制其他心所(如散亂、不安等)的功能。
  • 善等持:指正面的定力,能使心在正確的對象上保持穩定不移。
  • 助伴:指隨心而生的心所法,輔助心之運作,亦稱伴隨法。
  • 相應:指心與心所法在時間、處所、對象上完全一致地共同產生。
  • 為性:指其本質或定義屬性。

「此總有四至五蘊為性」者, 釋初頌。此四靜慮各有二種,謂定及生。生 即如前〈世品〉已說。定靜慮體,總而言之是善 性攝。能令心王住一境性,剋性出體,以 善等持為自性故。若并助伴相應、俱有,五 蘊為性。

11
白話直譯
「何名一境性」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一境性』?」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旨在針對「一境性」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探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此類詢問是用以釐清法相、界定定義的標準教學方式。

「何名一境性」者,問。

12
白話直譯
「謂專一所緣」是回答。專注於一個所緣,稱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專一的所緣對象」這一點,回答如下。。心神專注在一個對象上而不分散,這就叫做「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界定「專一所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專注於單一對象(所緣)時的狀態及其對心所的影響。

    此句定義了「定」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是指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所緣)時,能保持專一而不散亂的狀態,是禪定修行的核心基礎。

名相註解
  • 專一:指心意識不散亂,集中於單一對象。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謂專一 所緣」者,答。專一所緣,名之為定。

13
白話直譯
「若如此,所謂即心至餘心所法」,這是經部的質難。若專注於一個所緣,則此心王專注於單一境界,依此建立三摩地之名,不應另外有餘心所法稱為等持。經部是依心假立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認為心與其餘的心所法是同一種情況,這在經量部論述中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所謂的專一對象,指的就是心王處於專一的狀態,根據這個狀態而定義為三摩地(定),不需要另外設定一種心所法來稱為等持。。經部是根據心的狀態,而暫時設定「定」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心所法的關係。
    在setu(經部/經量部)的觀點中,心(主意識)與心所(隨心法)雖然共時共起,但在法相與功能上有所區別。
    若將心與心所法混同或視為同一性質,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無法解釋心所的特殊功能,故稱為「難」。

    此處在討論三摩地(定)的組成。
    作者主張「專一」是心王本身的狀態(境位),而非由一個獨立的「心所」來主導。
    因此,三摩地即是心王專一的表現,不需要額外增加一個名為「等持」的心所法來解釋。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定」的定義。
    在論議體系中,某些部派(經部)認為「定」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心意識的集中狀態而假名設定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心:指意識的主體,主導覺知。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依附於心而存在。
  • 經部: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佛教早期部派,強調依據經典與正理分析法相。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譯作定或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依心:指以心的狀態或心意識為依據。
  • 假立: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並非絕對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假名)。

「若爾 即心至餘心所法」者,經部難。若專一緣,即此 心王專一境位,依之建立三摩地名,不 應別有餘心所法說名等持。經部依心假 立定故。

14
白話直譯
「別法令心至非體即心」,這是說一切有部的解釋。另有心所,使心王於一境轉動,稱為三摩地,其本體並非就是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心區分出來,直到它不再是實體而直接就是心」這段話,是說一切有部的解釋方式。。另外有一種心所,讓心王專注於單一的對象而不散亂,這就稱為三摩地(定),它不是心王本身的體質,而是心王的一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citta)的定義與屬性。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探討心如何從一般的法(dharma)中區分出來,並分析其「體」與「相」的關係,旨在釐清心法在實體論上的定義。

    此處依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區分「心王」與「心所」。
    三摩地(定)在此被定義為一種特定的心所,其功能是使心王維持在單一對象(一境)上,而非指心王本身。
    這強調了定之為心所的屬性,而非心王主體。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早期佛教的主要部派,主張「三世實有法」。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決定心王性質的心理功能。
  • 一境轉: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向他境偏移。

「別法令心至非體即心」者,說一 切有部釋。別有心所,令彼心王於一境轉, 名三摩地,非體即心。

15
白話直譯
「難道諸心皆是一境轉」這是經部再次質難。難道諸心剎那剎那前後滅盡,都是一境轉嗎?除了心王之外,還需要等持做什麼?你若說等持能使心王於第二念不散亂,所以需要等持,那麼對於剎那相應的心王,等持就沒有作用了。經部又難:你主張有餘心、心所,是因三摩地而於一境轉。那麼這三摩地又是依靠什麼而於一境轉?你就解釋說:還是依靠這餘心、心所,使三摩地於一境轉。所以反駁說:又是因為這餘心、心所,三摩地才成立。難道不是正因為這餘心、心所法,心才能於一境轉嗎?那還需要等持來使心專注於一境嗎?這段文義較為隱晦,應當仔細思考。又三摩地是大地法,遍與一切三性相應。那麼一切心都應是一境轉,都應稱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再次提出質疑說:「難道所有的心意識,不是都在同一個對象(境界)上運作嗎?」。既然所有的心念在每一剎那都快速地生起與滅去,且前後都集中在同一個對象上,那麼在心王之外,為什麼還需要另外的等持功能呢?。如果你認為必須有「等持」才能讓心王在第二個念頭不散亂,那麼對於在同一剎那相應的心王來說,等持就沒有作用了。。經部再次提出質疑:你認為其他的心與心所之所以能集中在同一個對象上,是因為有三摩地的作用。。這種三摩地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在單一的對象上持續運作?。你這樣解釋:依然是透過剩下的心與心所,讓三摩地專注地在一個對象上運作。。所以這裡要破除錯誤觀念並說明:三摩地的成就,也是依賴於其他的心態與心理作用(心所)才完成的。。難道不是因為這些其他的心與心所法的作用,心才會在同一個對象上不斷變轉嗎?。為什麼需要透過等持來讓心專注在單一的對象上?。這段文字的意思比較深奧隱晦,應該仔細思考纔行。。此外,三摩地屬於大地法,能與所有三種性質的法相配合。。只要心念專注於單一的對象而不分散,就都叫做「定」。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阿比達摩論議中「經量部」對某種見解的反駁。
    爭論焦點在於心意識(心王)在面對對象(境界)時,是單一對象地運作,還是能同時或分開處理多個對象,涉及心之單一性與境界之關係。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心王(主心)在每一剎那的生滅過程中,若能持續對準同一對象(一境),即已具備了專注的功能。
    因此質詢:若心王本身已能如此運作,為何還需要額外設定一個名為「等持」的心所來維持專注?這是對心所分類邏輯的辯證分析。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等持)的相應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等持的作用是在於維持「下一念」的不散亂。
    若如此定義,則等持與當下剎那的心王便失去了同步相應的必然性,導致等持在當下剎那變得無用,這不符合心所必須與心王同時相應的法義。

    此處記錄的是論書中典型的「破立」辯論。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對方的主張提出質疑(難),探討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在進入三摩地(定)時,如何能共同作用於單一對象(一境)而不再散亂。

    本句在探討三摩地(定)的生起機制與運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釐清心意識在進入定狀態時,其專注於單一對象(一境)的決定性因素或導因(誰故)。

    此處討論三摩地(定)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摩地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心與心所(心理功能)的共同作用,使意識能專注於單一對象(一境)而不再散亂。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三摩地(定)的組成分析中。
    旨在說明三摩地並非單一心態的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心王(心)與心所(心理伴隨狀態)共同組合而成的法相。
    透過「牒破」即破除對單一因緣的誤解,強調心法運作的綜合性。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單一對象(一境)時,如何透過心法與心所法的接續與更迭而產生轉移。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共同組成心法,其轉移過程涉及心法之生滅與接續的細微機制。

    此句探討禪定修習中「等持」與「一境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等持(Samatā)是指心意識在定中保持平穩、不散亂的狀態,其目的在於使心能穩定地繫於單一所緣(一境),從而消除心散亂,為後續的智慧觀察(觀照)奠定基礎。

    作者提醒讀者,此處的論述並非顯而易見,需要透過深度的思惟(瑜伽行或分析性思考)才能明瞭其深層義理,強調在研習論書時「思惟」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三摩地(定)在論學體系中的屬性。
    將其定性為「大地法」,是指其具有承載、穩定且能與不同性質(三性)之法共同運作的特性,說明定力在面對不同法相時的普適性與相應能力。

    此句定義「定」的通用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是指心意識不再散亂,而能專注於單一法對象(一境)的狀態。
    這是一種心念的聚焦,不論其對象是善或不善,只要達到「一境」的專注,在定義上即屬定相。

名相註解
  • 心至:指心王及其相關的心意識狀態。
  • 難:指質詢、反駁或提出難題。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來描述心念生滅的最微小時間。
  • 剎那相應:指心王與心所法在同一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時產生並運作。
  • 一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的對象(Alambana)。
  • 轉:指心的運作、流轉或對對象的持續攝持。
  • 牒破:指對前文或對論的錯誤觀點進行分析並予以駁斥。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能覺知對象的心理功能。
  • 善思:指運用正思惟,對法義進行深入、正確且周密的邏輯分析與考量。
  • 大地法:比喻如大地般能承載一切、不偏不倚且穩固的法性。
  • 三性:指法之三種性質(通常指聖、凡、或不同性質的法相,依據俱舍論之體系而定)。

「豈不諸心至皆 一境轉」者,經部復難。豈不諸心剎那剎那前 後滅故皆一境轉,心王之外何用等持?汝若 謂等持令彼心王於第二念不散亂故須 有等持,即於剎那相應心王等持無用。經 部復難:汝立餘心、心所,由三摩地故於一 境轉。此三摩地復由誰故於一境轉?汝即 解云:還即由此餘心、心所,令三摩地於一 境轉。故牒破云:又由此餘心、心所故三 摩地成。寧不即由此餘心、心所法故,心 於一境轉?何用等持令心一境?此文稍隱, 應善思之。又三摩地是大地法,遍與一切 三性相應。應一切心皆一境轉,皆應名定。

16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是因為餘品等持較劣」,這是一切有部的回應:不是這樣,其他散亂品的心性雖有等持,但本質較劣,所以不稱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因為其他類別的等持程度較低」這句話,是指一切有部的救主解釋道:並非如此,其他散亂的心雖然也能達到某種程度的專注(等持),但因為其本質較差,所以不能被稱為真正的「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定」的定義。
    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認為,並非所有能使心不散亂的狀態(等持)都能稱為「定」。
    真正的「定」必須具備特定的體性(質地),而一般的散心(散品)即便暫時達到等持,因其本質缺乏定之特質,故不被認定為正式的定相。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實有。
  • 散品:指心不集中、散亂的心理狀態或心類。

「不爾餘品等持劣故」者,說一切有部救 云:不爾,餘散品心性雖有等持,體性劣故 不名為定。

17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即四靜慮故」,有些經部師說:當心於一境前後相續轉時,稱為三摩地,離開心之外沒有另外的本體。契經說這種定是增上心學,因此顯示定就是心。心最為清淨殊勝,就是四靜慮,因此顯示心即是定。所以可知離開心沒有另外的定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說這就等於四種靜慮」這句話,是指一部分的經部論師認為:當心專注在一個對象上並持續不斷地運作時,就稱為三摩地(定),三摩地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這符合經中的說法,將禪定視為提升心靈修行的核心,因此揭示了禪定本質上就是心的狀態。。心靈純淨是最殊勝的狀態,這指的就是四種定慮,說明心達到清淨狀態時,就等於進入了禪定。。所以可知,除了心之外,沒有另外獨立的定之本體。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三摩地(定)的體相。
    經部部分論師主張三摩地即是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一境性)且相續不散的狀態,強調定與心是同一體,而非在心之外另有一個名為「定」的實體。
    此處涉及對定之定義的論爭,即定是心的狀態還是獨立的法。

    本文旨在說明禪定(定)與心之關係。
    在論述修行的增上階位時,強調禪定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在高度專注與寂靜狀態下的表現,故稱「定即心」,以明確心與定的同一性。

    本句探討心清淨與定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清淨的最高境界即是四靜慮(四禪),以此說明心在離染、寂靜狀態下,其本質即是定,強調定與心清淨的同一性。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心法分析,旨在說明「定」並非一個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的某種狀態或功能。
    定之本質即是心在專注於一境時的心法,不存在一個脫離心意識而單獨存在的「定體」。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論師。
  • 心一境: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即一境性。
  • 相續:心念前後連接不斷,不中斷的狀態。
  • 契經:指內容與佛經教義相符合、相契合。
  • 增上心學:指能使心靈境界提升、進一步增長的修行法門。

「有餘師說至即四靜慮故」者, 有餘經部師說:即心一境前後相續轉時名 三摩地,離心之外無別有體。契經說此 定為增上心學故,顯定即心。心清淨 最勝,即四靜慮故,顯心即定。故知離心無 別定體。

18
白話直譯
「依何義故立靜慮名」,這是在問名稱的由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把這種狀態稱為『靜慮』?」這句話是在詢問名相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釐清「靜慮」(Dhyāna)這一術語的定義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首先需確定名相的義理依據(義故),才能進一步討論其法相與性質。

「依何義故立靜慮名」者,問名。

19
白話直譯
「由此寂靜以慧為體」,這是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定能寂靜,慧能審慎思慮,審慮就是如實了知的意思。是依其作用和果報而命名,所以稱為靜慮。如契經所說:心若在定中,能如實了知。印度造字的聲明論中有字界、字緣。審慮,梵語為振多,是字緣。在振多的意義中安立地界,所以地是梵語音。又以其他語言,作為法的助緣,這裡稱為馱南。馱南,意為靜慮,舊譯為禪,或稱禪那、持阿那,這些都是訛傳。有些部派認為審慮是思考,為了區分他們的說法,這一宗認為審慮以慧為本質。又《婆沙》八十三說:「靜是等引,慮是遍觀,所以稱為靜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由此寂靜到以智慧為體」這段話,是代表一切有部的回答。。透過禪定讓心靈安定,智慧才能進行深思審視;而這種審慮的過程,就是真正理解義理的意思。。因為是從它的作用和產生的結果來命名,所以稱作靜慮(禪定)。。就像契經裡說的:如果心處在定集中,就能如實地觀察並瞭解真相。。在印度的語言學(聲明論)中,區分了「字界」和「字緣」兩種概念。。所謂的審慮,在梵文中稱為「振多」,這是根據文字的對應關係而來的。。因為在「振多」這個詞的義理中設定了地界的界限,所以這裡的「地」是指梵文的音譯。。再次使用其餘的聲明法,幫助震動許多地域,使其轉變為馱南。。「馱南」這個詞的意思是靜慮(dhyāna)。以前有人譯成「禪」、或者譯作「禪那」或「持阿那」,這些譯法都是錯的。。有餘部認為「審慮」屬於「思」的一種。為了簡潔地說明對方的觀點,所以說這個宗派認為審慮的本質是慧。。此外,《婆沙》第八十三卷中解釋道:『靜』是指心境達到平穩一致的等引狀態,『慮』是指廣泛地觀察思考,所以將這種狀態稱為『靜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明確指出特定段落的觀點來源於「一切有部」(Sarvastivada)。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經常就名相定義或法義對立,列舉不同部派(如setva-vada, dharma-vada等)的見解以作對比。
    此處旨在界定該段對「寂靜」與「慧體」的定義屬於一切有部的學說體系。

    本句論述定、慧之關係。
    定能止息心亂(寂靜),使心不散亂,從而讓智慧能對法相進行精確的審察(審慮);這種審慮的狀態即是達到真正領悟(實了知)的關鍵,體現了定慧雙運以獲知見的邏輯。

    本句解釋「靜慮」(Dhyāna)一詞的名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定義通常分為「因」、「用」(作用)、「果」(結果)三方面。
    此處指出「靜慮」之名是基於其能使心意識安定(用)以及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果)而得名。

    此句強調「定」與「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心必須透過禪定(定)來止息散亂,才能產生足夠的定力來如實觀察(慧)法相,不被錯覺或妄想所遮蔽。

    此處提及印度傳統的聲明論(語言學),旨在透過語言組成結構的分析,為後續論述心法或名相的定義提供語言學上的論據。
    字界與字緣分別對應語言單位的界限與構成原因。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心法名相的語言學解釋,說明「審慮」這一術語在梵文原典中的對應詞彙及其譯名依據(字緣)。

    此處為論書之語言學解析,討論特定術語(振多)在梵文原義中如何界定其範圍,並說明「地」字在此處並非指物質層面的土地,而是對梵文音譯的對應解釋。

    此處描述透過特定之「聲明法」(音聲之力或咒力)對物質空間產生影響,使多個地界發生震動並最終轉化為特定的地理區域(馱南)。
    在論記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世界構成或空間變遷的說明。

    本句為論著中的術語校正,旨在釐清梵語 dhyāna(靜慮/禪)的正確音譯與義譯。
    作者指出過去將其譯為「禪那」或「持阿那」等形式並不準確,強調應回歸到「靜慮」這一核心義理定義。

    本段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
    有餘部將「審慮」(周密思考)歸類為「思」法,而此處在分析不同宗派對審慮之體質(本質)的定義,探討其究竟屬於思法(意志活動)還是慧法(智慧辨析)。

    此句解釋「靜慮」(Dhyāna)的組成義理。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及其婆沙)的定義中,靜慮並非單純的寂靜,而是結合了「等引」(心不亂、定力統一)與「遍觀」(對所觀對象持續且周延的審視)兩種心法,強調定與慧的結合。

名相註解
  • 審慮:指對法義進行細緻、周全且精確的思考與觀察。
  • 實了知:指真正地、確實地領悟對象的本質或義理,而非僅是表面知曉。
  • 如實了知:指不依循主觀偏見,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法相)來正確認知。
  • 聲明論:古代印度研究語言、發音與文法的學問,佛教論師常引用其邏輯來分析名相。
  • 字界:指文字、音節的界限或範圍。
  • 字緣:指文字、音節產生的條件或構成原因。
  • 振多:梵文音譯,指代特定的心理狀態或認知功能。
  • 梵音:指梵文的發音或音譯,在此強調該詞彙的來源與界定在於梵語原義。
  • 聲明法:指利用聲音、振動或咒語等能量而運用的法門。
  • 馱南:古印度地名。
  • 禪那:dhyāna 的另一種音譯形式。
  • 有餘部:部派佛教之一,承接說一切有部,但對法義有部分修正。
  • 思:心所法之一,指能驅動心意識向目標前進的意志活動。
  • 婆沙:指對論書的詳細注釋書(梵文 Bhasya)。
  • 等引:指心意識在禪定中達到統一、不散亂且平穩一致的狀態。
  • 遍觀:指心在定境中對所緣對象進行周延、廣泛且持續的觀察。

「由此寂靜至以慧為體」者,說一切有部 答。由定寂靜慧能審慮,審慮即是實了知 義。從用及果為名,故名靜慮。如契經說:心 若在定,能如實了知。印度造字聲明論中 有字界、字緣。審慮,梵云振多,是字緣。於振 多義中置地界故,地是梵音。復以餘聲明 法助此振多地界,變成馱南。馱南,此云靜 慮,舊云禪、或云禪那、或云持阿那,皆訛 也。有餘部計審慮是思,為簡彼說故言 此宗審慮以慧為體。又《婆沙》八十三云「靜 謂等引,慮謂遍觀,故名靜慮。」

20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所有等持都應稱為靜慮」這是質難。如果寂靜與審慮就叫靜慮,那麼八地的等持都應稱為靜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所有的「等持」都應該被稱為「靜慮」,但這樣的說法是有問題的。。如果把「心境寂靜且審慎思考」定義為靜慮,那麼八地菩薩的等持定力也都應該被稱為靜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等持」(Samādhi)與「靜慮」(Dhyāna)的定義區別。
    作者在此反駁前述觀點,指出若將兩者等同,將導致定義過廣,不符合正理,故稱「難」(即有邏輯漏洞或理論爭議)。

    此處在討論「靜慮」(dhyāna)的定義界定。
    若採取較寬泛的定義,將其視為一種寂靜且專注的審慮狀態,而非僅限於特定的禪定階位,那麼在八地菩薩層級中所達到的「等持」(心意識穩定不散亂的狀態)亦符合此定義,應納入靜慮之列。

名相註解
  • 八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前八個階段,代表極高層次的覺悟與定力。

「若爾諸 等持皆應名靜慮」者,難。若寂靜審慮名靜慮 者,諸八地等持皆應名靜慮。

21
白話直譯
「不然,只有勝至才可稱為日」這是回答。不然,只有最殊勝的才立此名稱。就像世間說發光的叫日,不會把螢火、燭光等微弱的光也叫做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情況並非如此,只有勝至也能被稱為『日』」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不是這樣的,只有在勝義諦中才如此命名。。就像世俗習慣將發光體稱為『太陽』,但螢火蟲或蠟燭發出的微弱光芒,並不會被稱為『太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議辯論體裁。
    文中在討論名相的界定,針對前文的質詢,以「不爾」(非如此)否定對方觀點,並明確指出「勝至」這一特定對象同樣具備被稱為「日」的資格。
    此處之「日」應視為特定法相或比喻名號的討論。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成立基礎。
    在佛教論書(尤其是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區分「世俗」與「勝義」兩種諦相。
    此處強調該名稱並非在一般世俗常情下成立,而是在追求絕對真理的勝義義理中才予以定義。

    此句以世俗名詞的定義來做類比,旨在說明「名稱」的賦予必須符合其「實質特質」。
    在論義中,是用來區分某種法相在定義上必須具備核心特徵,不能僅因具有部分相似屬性(如發光)就共用同一名稱,強調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佛教論書中常用的否定對方的辯論術語。
  • 勝至:在此語境中指達到最高境界或特定頂端之法/位,具體義涵需視上下文討論之對象而定。
  • 日名:被稱為『日』的名號或稱號。
  • 勝:指勝義諦(Paramārtha),即超越世俗、對應實相的絕對真理。
  • 日:此處指太陽,在論議中作為具有特定強大屬性的代表物。
  • 劣光:指微弱、不充足的光芒,用以對比太陽之強光。

「不爾唯 勝至亦得日名」者,答。不爾,唯勝方立此名。 如世間言發光名日,非螢、燭等發於劣 光亦得日名。

22
白話直譯
「為什麼靜慮獨稱為勝?」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只有靜慮被稱為『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討論定慧之辨。
    在此語境下,探討為何在心意識的修行狀態中,唯有「靜慮」(dhyāna)被賦予「勝」的定義,旨在釐清靜慮與一般定力或心意識狀態的區別及其卓越之處。

「靜慮如何獨名為勝」者, 問。

23
白話直譯
「在諸等持中,只有內至獨稱靜慮」這是回答。八種等持中,只有這四種:一是具備靜慮支分;二是止觀均等運作,最能審慮;三是能得現法樂住;四是能得樂通行之名。所以這四種等持獨稱靜慮,其餘的定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諸種等持直到獨所有,都稱為靜慮」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八種等持法中,只有這四種:第一種是包含靜慮支的等持。。第二種情況是止與觀兩者並行,這樣最能進行周詳的思考。。第三種情況是,在現世生活中就獲得快樂的安住。。這四種獲得快樂的狀態,是普遍通用的名稱。。所以只有四種等持被稱為靜慮,其他的定則不這麼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討論範圍涵蓋了從『等持』(Samāpatti)到『獨所有』(Svalakṣaṇa/Svaprasatti,此處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等一系列心法,在定義上皆被歸類為『靜慮』(Dhyāna)。
    此處旨在釐清靜慮的內涵與邊界,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

    本句討論八等持(心之安定與專注狀態)的分類。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下,將其區分為四種,其中第一種是與靜慮(dhyāna)相結合的攝受狀態,強調定力對心神的掌控與涵攝。

    本句討論心所法在修行中的運用。
    止(Samatha)指心之專注不散,觀(Vipassanā)指對法相的分析洞察。
    當止與觀兩者平衡均行時,心既不陷入枯寂(僅止),也不陷入躁動(僅觀),因此能達到最精確、周詳的審慮能力。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果位、定境或解脫的層次。
    這裡指修行者在尚未完全進入涅槃或更高果位前,於現世(現法)中即能體驗到法樂的安穩狀態。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對「樂」之分類的討論中。
    此處旨在說明前述四種獲取快樂的狀態或方式,在論議體系中被視為通行的定義或名稱,用以界定「樂」的範疇。

    此處區分「定」與「靜慮」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定類都能稱為靜慮(dhyāna),僅有符合四等持(四種禪定)之條件的定才具備靜慮之名,強調了靜慮在心意識狀態上的特定屬性。

名相註解
  • 八等持:指八種能令心不散亂、安定在法上的狀態,包含四禪、四無量心或其他特定的定境。
  • 攝受:指涵蓋、掌控或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使其不散亂的狀態。
  • 靜慮支:指禪定(dhyāna)的組成要素或其本身,指心擺脫雜染而進入深沉專注的狀態。
  • 止:指奢摩他,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消除雜念,達到心靈寧靜。
  • 觀:指毘婆舍那,對現象的本質進行觀察與分析,以獲得智慧。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階段,或指現世的生活狀態。
  • 樂住:指在禪定或解脫的喜樂中安穩常住。
  • 四得樂:指在論述中分出的四種獲取快樂的種類或層次。
  • 通行名:指在該學術體系或論論中被普遍認可、通用地使用的名稱或定義。
  • 四等持:指四種禪定(四禪),是心意識專注於對象而達到寂靜、不亂的狀態。

「諸等持內至獨名靜慮」者,答。八等持 內唯此四種:一攝受靜慮支;二止、觀均行最 能審慮;三得現法樂住;四得樂通行名。故 四等持獨名靜慮,餘定不爾。

24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染污的也能稱為靜慮嗎?」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的像這樣被染汙了,怎麼還能擁有這個名稱呢?」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採取「問答」形式。
    此處之「染汙」指心靈或法性被客塵、煩惱遮蔽;「寧得此名」則是在質詢:若實體已被染汙,則不應再稱之為清淨或具備某種特定之聖名,旨在透過反詰來導出對法性與染汙關係的深入論證。

名相註解
  • 染汙:指被煩惱、客塵或不淨之法所汙染,使其失去本然的清淨狀態。

「若爾染污 寧得此名」者,問。

25
白話直譯
「因為它們也能產生邪審慮」這是回答。因為染污的定也能生起邪慧與邪審慮,也稱為靜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這樣也能產生錯誤的思考」這句話,
回答如下:。因為這種不清淨的定,產生了錯誤的智慧,導致錯誤的思考分析,這也稱為靜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正就前文提出的論點(關於心意識或特定法能產生「邪審慮」之可能性)進行分析與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審慮(vitarka)是指心對對象的初步思考,而「邪」則是指不符合正道的、導致煩惱或誤導的思維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染定」(不淨之定),指雖有定力但缺乏正見的狀態。
    由於定心不純淨,所產生的慧力(審慮)會偏向邪見,即便在形式上符合靜慮(禪定)的特徵,但在法義上屬於邪道。

名相註解
  • 邪審慮:指不正確、不正向的思考或思議,在俱舍論中通常與心意識的作用及煩惱的生起相關。
  • 染定:指與煩惱共生的定,或缺乏正見而導致的錯誤定境。
  • 邪慧:指不符合正法、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智慧或見解。

「由彼亦能邪審慮故」者, 答。由彼染定發得邪慧能邪審慮,亦名靜 慮。

26
白話直譯
「這樣就會有過度的問題」這是質難。如果只要能讓慧產生邪審慮就叫靜慮,那就會有過度的問題。三界一切煩惱相應的慧都能產生邪審慮,與它們相應的定也都應稱為靜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樣應該會有太過分的錯誤」這句話,是在提出質詢。。如果因為智慧產生了錯誤的審視思考,就稱之為靜慮,那這樣理解會產生非常嚴重的錯誤。。在三界之中,所有與煩惱結合在一起的智慧都屬於錯誤的審慮,而與這種智慧相結合的禪定,也同樣被稱為靜慮。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的辯論體系,其中「難」是指「作難」,即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疑或反駁,旨在透過辯論來釐清法義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靜慮」(dhyā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靜慮必須是正心的專注。
    若將「邪審慮」(錯誤的思惟或不正確的審視)視為靜慮的構成要素,則違背了定學的本質,會導致對名相的根本誤解,故稱之為「太過之失」。

    本句探討「靜慮(dhyāna)」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靜慮不僅指正面的禪定,只要是心意識處於集中狀態(定),無論該定是與正慧相應(正定)還是與煩惱相應(邪定),在定義上皆可稱為靜慮。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的功能屬性而非其道德價值。

名相註解
  • 慧:指對法理的辨析能力,在此指引導心意識向對象集中之功能。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生之全體世界。
  • 諸惑:指各種煩惱、迷惑。

「是則應有太過之失」者,難。若能令 慧邪審慮故名靜慮者,是即應有太過之 失。一切三界諸惑相應慧皆能邪審慮,與 彼相應定亦應名靜慮。

27
白話直譯
「沒有過度的問題,只是有惡靜慮」這是回答。沒有過度的問題,只有在義理上與善靜慮相似時才稱為染靜慮,其餘不相似的就不叫靜慮。像是新生的芽叫種子,壞掉的種子也叫種子,因為它們都類似於生種,所以才立此名稱。等如等取枯池、死人等,這就是比喻。世尊也說有惡靜慮,就是味靜慮。這就是舉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沒有太大的過錯,直到產生惡的禪定」這一點,回答如下。。這樣理解沒有太大問題。必須在義理上與「善的靜慮」相似,才能稱為「染汙的靜慮」;其餘不相似的情況,不能稱為靜慮。。能長出芽來的叫作種子,即使是壞掉不能發芽的也叫作種子,這是因為它在外形上像能發芽的種子,所以才統稱為種子。。就像去取乾涸池塘裡的水,或是對待死人一樣,這裡是用比喻來說明。。世尊也提到有一種不好的禪定,也就是對禪定滋味產生執著的味靜慮。。這就是所引用的證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關於「過失程度」與「惡靜慮(惡定)」之關係進行對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心意識之狀態及其產生的業力果報,此句旨在釐清特定心理狀態是否構成嚴重過失及其與錯誤禪定之關聯。

    此處在討論「靜慮」(dhyāna)的定義界限。
    根據《俱舍論》體系,判定一種心狀態是否屬於「靜慮」,關鍵在於其功能與性質是否與「善靜慮」相似。
    若心狀態雖有染汙(如貪欲),但其專注與定心的運作模式與善靜慮相似,則稱為「染靜慮」;若完全不具備這種相似性,則不能被歸類為靜慮。

    此處在討論「種子」的定義與名相。
    論著區分了實質功能(能發芽)與形式名稱(似生種)。
    即使是「敗種」(失去生長能力的種子),在名言(語言標記)上仍被稱為種,是因為其外相與能發芽的種子相似,這屬於論書中對名相界定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物質屬性與名稱之間的關係。

    此處屬於論書中以比喻(引喻)說明法義的論證方式。
    透過「乾涸之池」與「死人」這兩種無法產生結果或無生命力的對象,來比喻某些法相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生起作用或不具備效能的狀態,旨在讓讀者透過世俗常識快速理解深奧的論理。

    此處討論禪定的正誤。
    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若僅追求禪定過程中的法樂(味),而未將其作為破除我執的工具,反而對此種快感產生執著,則稱為「味靜慮」,屬於「惡靜慮」,因其不能導向解脫且易生染著。

    在論書體系中,此句用於標記前文所引用的經文或論據已完成其證明功能,確認論點與證據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惡靜慮:指由於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當的動機而進入的禪定狀態,雖有定力但方向錯誤,會導致錯誤的見解或惡業。
  • 善靜慮:指無貪、嗔、癡等染汙,且能導向解脫的定心狀態。
  • 染靜慮:指雖然達到定心狀態,但心中仍帶有染汙(如色差定)的靜慮。
  • 種:在此指植物的種子,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物質(色法)的生滅與特質。
  • 敗種:指失去發芽能力、腐壞或毀損的種子。
  • 引喻:以具體事物類比抽象法義,使其易於理解的論證方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味靜慮:指對禪定所產生的喜樂、快感(味)產生執著的禪定,屬於有漏的定。
  • 引證:引用經典或論理據以證明某一論點之正確性。

「無太過失至 有惡靜慮」者,答。無太過失,要與善靜慮相 似義中方名染靜慮,餘非相似不名靜慮。 生芽名種、敗種名種,似生種故立以種 名。等謂等取涸池、死人等,此即引喻。世尊 亦說有惡靜慮,即味靜慮。此即引證。

28
白話直譯
「若一境性到初二三四」這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問:如果一境性是靜慮的本體,依據什麼來區分初、二、三、四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境界的性質直到最初的二、三、四」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五句和第六句的內容。。提問:如果靜慮的本質僅是由單一的對境決定,那麼根據什麼特徵來區分初禪、二禪、三禪與四禪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格式,旨在說明特定引文(若一境性至初二三四)在文本結構中承接的解釋對象,屬於對前文邏輯關係的釐清,用以釐清名相與法義的對應順序。

    此處探討靜慮(dhyāna)的定義與區分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認為靜慮的本體僅在於其對境(一境性),則無法解釋為何四種靜慮在定質上有顯著的層次差異。
    此問旨在導向後文對「心所」或「捨離」等具體相狀的分析,以確立四禪的區分依據。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闡述之意。
  • 靜慮體:靜慮的本質或實體,指構成禪定狀態的核心要素。
  • 初、二、三、四:指四種層次的定境,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若一境性至初二三四」者,釋第五、第六句。 問:若一境性是靜慮體,依何相立初、二、三、 四差別不同?

29
白話直譯
「具備伺、喜、樂等至分為四種」的意思是,伺、喜、樂三者被確立為最初的要素。由此已經明確也包含尋的義理,因為這三法必定與尋同時存在。就像煙與火必然同時出現一樣。沒有只有伺、喜、樂而不與尋同時存在的情況。這種關係很明顯,偈頌中沒有特別說明。這裡的定通於四種禪定,不特別針對它們分別說明。隨著前面支分逐漸捨離,建立第二、第三、第四定。捨離伺之後只剩喜、樂兩種,這就是第二禪定。捨離伺與喜,只剩樂一種,這就是第三禪定。完全捨離伺、喜、樂三者,這就是第四禪定。依次對應解釋。只說捨離伺,其實也必然捨離尋,只是沒有特別說明。因此一境性分為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具備伺候、喜樂等至分分為四種」這個問題,
回答如下。。首先建立在具足伺候、歡喜與快樂的基礎上。。從這裡可以明白,這也包含了「尋」的義理,因此這三種法必然與「尋」共同存在。。就像煙與火一定會同時出現一樣。。伺心在產生喜悅與快樂時,不會不伴隨著尋思。。影像顯現的情況已經可以知道了,所以偈頌中不再另外說明。。定通能通達四種禪定,並不依賴於那些光明的顯現。。逐漸遠離(煩惱);在前述的支分中,確立了第二、第三、第四種情況。。脫離了慾唸的躁動,只剩下喜悅和快樂這兩種感受,這被稱為第二種定。。脫離了對慾唸的追求與興奮的喜悅,只剩下平靜的樂感,這就稱為第三禪定。。捨棄掉伺心、喜心和樂心這三種狀態後,便進入第四禪定。。按照這個順序來對應解釋。。僅僅說到離開了伺心,而定自然也離開了尋心,並不需要分開來說。。所以,單一境界的性質可以分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俱舍論記)之典型問答體,旨在就「至分」(極端的分量/程度)在具伺與喜樂兩種心所狀態下的分類進行詳細解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心法之性質、量級與分類是其核心論述方式。

    此處討論心所法或特定心理狀態的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理活動(如某些隨眠或心所)在成立時,首先需具備伺候(對象的專注)、喜心與樂感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組合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心所(法)在運作時,必須與「尋」(gross thinking/vitarka,指粗略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捕捉)共同生起,不能單獨存在。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來比喻「相依」或「共時」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用煙火之例說明某種法(現象)的產生必然伴隨另一種法的出現,用以論證法與法之間的必然關聯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心王)與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喜(Somanassa/Pīti)與樂(Sukha)等心所之生起,在特定的心狀態(如伺心)下,必然伴隨「尋」(Vitarka,即粗衡量、尋思)的活動,說明瞭心法運作的必然聯結性。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
    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影像(如鏡像、水影)的顯現原理,由於理路已然清晰,因此在原論的偈頌(頌)中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神通的獲取條件。
    定通(由禪定而生的神通)雖然與四種定(四禪)相關,但其功能的實現並不依賴於禪定中產生的光明現象(明),強調神通之能與光明的有無並非絕對對應關係。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修行階段或心所狀態的細節分析。
    文中「漸離」指修行者透過次第修行逐漸脫離煩惱的過程;「前支立二、三、四」則是對前文所述之分類(支)中的特定項次(第二、三、四項)進行法義的確立與界定。

    此處描述四禪之第二禪的特徵。
    修行者捨棄了初禪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心境變得平靜且專一,僅保留喜(心之輕盈)與樂(身之安穩)兩種心所,故稱為第二定(第二禪)。

    此句描述禪定由低階向高階演進的捨棄過程。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已捨棄了第二禪中的「喜」(強烈的精神快感),進入一種更深沉、穩定且純淨的「樂」境,是心境更加平穩的表現。

    此句描述進入第四禪(第四定)的條件。
    修行者必須在第三禪的基礎上,進一步捨棄「伺」(對境界的期待與關注)、「喜」(強烈的精神愉悅)與「樂」(細膩的身體快感),達到捨心純淨、心不亂動的狀態,方能成立第四定。

    此句為論書註記,指後文的解釋將依照前文所列的項目順序逐一對應說明,確保論述體系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禪定進入初禪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伺」指心在對象上游移、不穩定的狀態,「尋」指心對對象的初步思考。
    此句意指只要達到「離伺」(心不再遊移),自然就包含了「離尋」(停止粗淺的思考),因此在定義定境時,不需要將兩者分開表述。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論典中對於「境」(對象/心所對應之對象)之性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對象的屬性依其定義與特徵分為四種不同的範疇,以釐清心意識在面對不同性質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至分:指心法或心理狀態達到的最高程度或極端分量。
  • 具伺:指伴隨伺候、侍奉心態的心理狀態,在論述中常與喜樂等心所並論以分析其性質。
  • 喜:指一種較為粗著、較為激烈的歡愉感(Somanassa)。
  • 樂:指一種較為細膩、安穩的心理滿足感(Sukha)。
  • 尋:心所法之一,指對法初步的粗略思考或審視,與「伺」相對。
  • 俱行: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存在、共同運行的狀態。
  • 伺:指伺心,在某些語境中指心在對境時的伺候、伺候或特定的心狀態。
  • 影:指影像,在俱舍論中常討論心意識或物質對象的顯現方式。
  • 定通:指透過修行禪定而獲得的神通。
  • 四定:指四個層次的禪定(四禪)。
  • 彼明:指在進入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內在光明或定光。
  • 漸離:指透過修行次第,由淺入深地逐漸遠離煩惱或執著。
  • 第二定:指四禪中的第二禪(Second Jhāna)。
  • 第三定:指第三禪定(Third Jhana),其特徵是捨喜得樂。
  • 第四定:指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心純淨,離苦離樂,達到極高的心靈平穩與專注。
  • 配釋:將解釋文字與對應的論題或項目相匹配地排列。
  • 離伺:指心不再遊移,進入專注穩定的狀態。
  • 境:指心意識所對應、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具伺喜樂至分為四種」者, 答。具伺、喜、樂建立為初。由此已明亦具 尋義,以此三法必與尋俱。如煙與火必 定俱行。非伺有喜、樂而不與尋俱。影顯可 知,頌不別說。定通四定,不約彼明。漸離 前支立二、三、四。離伺但有喜、樂二種,立 第二定。離伺、喜二但有樂一,立第三定。具 離伺、喜、樂三種,立第四定。如次配釋。但言 離伺,亦定離尋,不別說也。故一境性分為 四種。

30
白話直譯
「已經解釋靜慮,無色界是怎樣」這裡,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四無色定。是承接前面的問題而提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已經討論過色界定,那麼無色定又是什麼」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四種無色定。。總結之前的內容,並由此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焦點從色界定(色法靜慮)轉向無色界定(無色靜慮)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式,表示作者在進入下一段論述前,先將前文要點進行總結,並基於此總結引出需要探討的疑問(問起),以符合論理推演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定,即不依賴任何物質對象(色法)而成就的定境。
  • 結:總結,將前述之論點或分析進行概括。
  • 問起:提出問題,在論書體例中,通常透過提問來導出後續的詳細解答與分析。

「已辨靜慮無色云何」者,此下第二明四無色。 結前問起。

31
白話直譯
「偈頌說到因為昧劣而立名」這句,是針對偈頌的回答,第一句和四蘊說明本體,從「離下地」開始分為四種;接下來兩句顯示捨除色想;再下一句解釋總名;再下一句解釋障礙;最後四句解釋各自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說:因為極其愚鈍低劣所以如此命名」這段,在頌與答的內容中,第一句以及關於四蘊的部分是在說明其本質體性,而脫離下地之後則是指四種構成生的因素。。接下來的兩句,是用來解釋如何排除對物質形態的認知(色想)。。接下來的一句話是用來解釋這個總稱的。。接下來,解釋「妨」這個字的意義。。接下來的四句是在解釋其他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釋論,討論眾生在不同境界(地)中的體性與名稱定義。
    文中區分了「體性」(事物本質的定義)與「生分」(構成生命、導致投生的因素),旨在透過對四蘊的分析,說明意識在低劣境界(昧劣)時的特徵及其命名依據。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指出後續兩句的義理在於說明如何去除對「色法」(物質形態)的分別認知(想),以達到心境的清淨或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指引,說明後續文字的論述邏輯,即將針對前文提到的總括性名稱(總名)進行詳細的定義或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著分析進入下一個名相解釋階段,針對前文提及的「妨」字進行法義之剖析。

    此句為論釋中的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文本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特定法相或對象提供不同的稱號(別名)之解釋,以利於對義理的全面理解。

名相註解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聚集,此處討論其作為生命構成單位的體性。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定義。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等)。
  • 生分:指構成生命、導致投生之組成部分或因素。
  • 色想:指對物質形態(色法)的感知與分別認知。
  • 總名:指對某一類法相或概念的概括性稱呼。
  • 妨: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對某種心法、功能或狀態的阻礙、妨礙。
  • 別名:指同一法相或對象在不同語境或理論體系中被賦予的不同名稱。

「頌曰至昧劣故立名」者,就頌 答中,初句及四蘊明體性,離下地約生分 四;次兩句顯除色想;次一句釋總名;次 一句釋妨;後四句釋別名。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隨轉色」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和四蘊。這四無色定與四靜慮,數量相同,自性也相同。也就是說,數量有四,自性各有兩種。生起的情形如前所說,就是〈世品〉中說的生有四種。無色定的本體,總的來說也是善性攝心的一境性。因為數量和自性相同,所以偈頌中說「也是如此」。然而在助伴法中,這裡除了色蘊,還有其餘四蘊,無色界沒有隨轉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隨轉色法為止」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開頭的第一句以及四種蘊法的內容。。這四種無色界定與四種色究竟定,在數量上是一樣的,其本質屬性也相同。。這裡所說的「數」共有四種,而每一種數的自性又分為兩種。。關於「生」的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也就是在〈世品〉中提到的四種出生方式。。禪定沒有物質的形體,總結來說,它具有善的性質,能讓心專注,且僅對準單一的對象。。因為數量和性質都一樣,所以偈頌中才說「也是這樣」。。但在助伴的範圍內,除了色蘊之外還有其他四個蘊;而無色蘊並不隨著名為色蘊的物質而轉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記)之文字解析,指出《俱舍論》中關於「隨轉色」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前文的首句以及四蘊(色、受、想、行)的定義或範圍進行詳細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色界四定與色界四定(尤其是最高階的色究竟定)在數量上的對應關係及其心所自性的共同點進行比對,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禪定在心法屬性上的統一性。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婆沙)中關於「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數量的性質及其自性的區分,用以分析法體的屬性與組成。

    此處為論書的索引與對照,指引讀者回溯至〈世品〉中關於「生」的四種分類(通常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以維持論證的系統性。

    此處在討論定(Samādhi)的體相。
    指出定並非物質(色法),而是一種心法。
    其特質在於:第一,它是善法(善性);第二,能將散亂的心收攝(攝心);第三,使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轉移(一境性)。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的釋義。
    作者解釋為何在偈頌中使用「亦如是」一詞,是因為前述對象與現討論對象在數量(數)與法性(性)上具有一致性,故可類推。

    此處在討論蘊的組成與轉化關係。
    在特定的助伴(輔助伴隨)分析中,探討色蘊與其餘蘊(受、想、行、識)的獨立性或隨轉關係,指出無色蘊(非物質的精神成分)並不隨物質的色蘊而同步轉移或變遷。

名相註解
  • 隨轉色:指隨著心轉而生起的色法,通常與心之作用相關的物質現象。
  • 自性:指法之本質屬性,在此指心意識的心法性質。
  • 數:在此指對法體數量性質的分析與分類。
  • 無色體:指非物質的性質,不屬於色法範疇。
  • 善性:指在佛教心理學中屬於正向、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性質。
  • 攝心:指將散亂的心念收束、集中。
  • 性:指法的本質或性質(法性)。
  • 色蘊:物質現象的聚集,指身體及物質世界。
  • 餘四蘊:指受蘊(感受)、想蘊(知覺)、行蘊(意志、心理造作)、識蘊(意識)。
  • 隨轉:指隨著某種條件的變遷而隨之改變或運作。

「論曰至隨 轉色故」者,釋初句及四蘊。此四無色與四靜 慮,數同、自性同。謂數有四,自性各二。生如 前說,即〈世品〉說由生有四種。定無色體,總 而言之亦善性攝心一境性。依此數、性同 故,頌中說「亦如是」言。然助伴中,此除色蘊 有餘四蘊,無色無有隨轉色故。

33
白話直譯
「雖然一境性到非非想處」這句,是解釋從離下地、依生起不同分為四種。雖然一境性的四無色定本體沒有差別,但從下地染污生起到上地,因為生起不同所以分為四種。意思是,若已離開第四靜慮的染污,生起於更高階地時,便建立空無邊處。一直到已離開無所有處的染污,生起於更高階地時,便建立非想非非想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雖然具備一境性直到非非想天」這段話,是在說明離開下地之後,根據出生的不同情況分為四種。。雖然四種無色定在本質和特徵上沒有區別,都屬於單一對象的禪定;但因為它們是脫離了低層天界的染汙而生在更高層的天界,由於出生的層級不同,所以才區分為四種。。意思是,如果已經脫離了第四禪的汙染而生在色界上地時,便能進入空無邊處的定境。。直到離開了無所有處的染汙而出生在更高的天界時,進入了非想非非想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注記,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對於心意識對象(一境性)的狀態以及在不同天界(至非非想處)的出生與轉化。
    重點在於分析從低層地界(下地)脫離後,依據再生處的不同而產生的四種區分。

    本句解釋無色界四種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關係。
    在「體相」(本質與特徵)上,它們都屬於「一境性」(專注於單一對象),並無本質區別。
    之所以區分為四種,是因為修行者在捨棄低階天地的染汙後,根據其所達到的精神層次而生於不同的無色界天,是以「生處」(出生地)的差異作為區分標準,而非體質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色界高層(上地)的定境修習。
    當修行者能除去第四禪中殘餘的染汙(如對物質世界的微細執著),並生於色界上地時,方能進一步修習並確立空無邊處這一種更高的定境。

    此句描述色界四果的修行與轉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捨離低層色界定(如無所有處)的染汙後,將在更高階的色界天(上地)中獲得重生,並達到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非想非非想處。

名相註解
  • 非非想處:第四禪的高級境界,亦指最高層的定住處,意識在「想」與「非想」之間超越的狀態。
  • 約生不同:指根據出生於不同天界的條件而有所區別。
  • 四無色定:指無色界四種禪定,依次為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性質與外在相貌。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存境界(在此指無色界的不同層級)。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是色界定中最頂端的層次,其特點是捨根清淨、心一境性。
  • 染:指煩惱的汙染,即使在禪定中仍可能有微細的執著或不淨。
  • 空無邊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一,指將意識專注於空無邊際的狀態,超越一切物質形態的定境。
  • 無所有處:色界第四定,意識中排除一切對象,僅餘「無所有」的想。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第五定,也是色界的最高層次,意識狀態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對立。

「雖一 境性至非非想處」者,釋離下地約生不同 分四。雖一境性四無色定體相無差別,離 下地染生彼上地,約生不同故分四種。謂 若已離第四靜慮染生上地時,立空無邊 處。乃至已離無所有處染生上地時,立非 想非非想處。

34
白話直譯
「離名何義」是問這個名稱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離名』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體裁,標記出前文或對論中提出的疑問點,旨在針對「離名」這一名相的具體定義與義理進行探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稱與其實質義理之辨析。

名相註解
  • 離名:指脫離或超越特定名稱的界定,或指名相與其實質義理的分離。

「離名何義」者,問。

35
白話直譯
「謂由此道至離下染義」是回答。意思是,隨著由哪一道解脫下地的煩惱,就是離下染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思是透過這條道,直到脫離下方染汙之義」這句話,回答如下。。指的是根據是用什麼道來解脫低於本地的煩惱,這就是脫離低層染汙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討論修行道次第中,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階段(道)來消除低層次的煩惱與染汙(下染),以達成解脫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與煩惱去除的對應關係。
    在小乘四果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應的道(如初果、二果之道)來斷除對應層次的煩惱(下地惑),從而脫離低層次的染汙,以進入更高的聖者境界。

名相註解
  • 道:指修行以達到解脫的次第或路徑。
  • 下染:指較低層次的煩惱、汙染或世俗的執著。
  • 下地惑:指低於目前所處境界(地)的煩惱,在論述修行位次時,指需被斷除的低階惑累。
  • 離下染:指脫離低層次的染汙,即斷除低階煩惱而不再墮落於低層境界。

「謂由 此道至離下染義」者,答。謂隨由何道解脫 下地惑,是離下染義。

36
白話直譯
「即此四根本至起色想故」是解釋第三、第四句。因為理解無色,說明去除色想是緣於下地的色,指的是第四禪的色。其餘內容可知。無色界雖然也緣於下六地同類的智品道所生的戒色,但現在依有漏來說,所以說去除色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就是因為這四種根本原因導致了色相的產生」,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因為領悟了無色定,所以明確地除去了以色想為對象的下層地色,也就是指第四禪定中的色法。。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論而知。。雖然無色界同樣依著下六地類智品道中的俱生戒色而存在,但現在是基於有漏的狀態,所以說要去除對色法的想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體例,作者正在說明特定段落的對應關係。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色相」(物質形態的感知)如何由四種根本原因(四根本)而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物質組成與感知機制之因果分析。

    此處討論進入無色定(如空無邊處定)的條件。
    修行者必須先在第四定中透過「解(領悟)」來排除對色法的依止與執著(色想),才能從色定轉入無色定。
    這裡強調的是心識對對象(緣)的轉移與排除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作者認為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或其義理已在前面的分析中詳盡闡述,讀者可根據既有邏輯自行推導,故不再贅述。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與戒色之關係。
    即便是在無色定中,其心意識仍與下六地類智品道所產生的俱生戒色相關聯;但在此處的論述邏輯中,是基於「有漏」的凡夫或未證果之狀態,強調需排除對色法之想(色想)方能進入無色定或維持該狀態。

名相註解
  • 四根本:指導致物質色法生起的四種根本原因。
  • 下地色:指較低層級的定境之色法,此處特指進入無色定之前的第四定之色。
  • 下六地:指菩薩道中從初地到六地的階段。
  • 類智品道:指類比於智慧的修行道路,此處指與智慧性質相似的道之品類。
  • 俱生戒色:指與生俱來的、具備戒律功能之物質色法。
  • 有漏:指未斷除煩惱、仍有汙染之狀態。

「即此四根本至起 色想故」者,釋第三、第四句。因解無色,明除 色想緣下地色,謂第四定色。餘文可知。 無色雖亦緣下六地類智品道俱生戒色,今 據有漏,言除色想。

37
白話直譯
「皆無色故立無色名」是解釋第五句。空等四處皆無色,所以稱為無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全部都沒有色法,所以稱為無色」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內容。。因為空等四種定處都沒有物質色法,所以稱為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說明「無色界」之得名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無色界之名是因為該處之眾生與環境皆不具備物質性的「色法」而得名,強調其定義之邏輯基礎。

    此句解釋「無色界」的命名依據。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境分為色界與無色界。
    由於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都不是處、非想非非想處這四種定境中不再有任何物質(色法)的對象,故將其統稱為「無色」。

名相註解
  • 空等四處:指無色定中的四個層次,即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都不是處(非想處)、非想非非想處。
  • 色:指物質組成,在佛教心理學與物理學中指具有形質的物質法。
  • 無色名:指無色界(Arupyadhatu)的稱號。

「皆無色故立無色 名」者,釋第五句。空等四處皆無色故,立無 色名。

38
白話直譯
「此因不成許有色故」是大眾部、化地部等提出的反駁。因為皆無色才稱為無色,這個理由不成立,因為我承認那個界也有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這個條件不能成立,所以不能承認有色法」的觀點,是大眾部和化地部等部派所犯的理論錯誤。。認為因為都沒有物質形態才稱作「無色界」,這個前提是不成立的,因為我認為那個世界依然存在物質形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成立條件的論辯。
    論著指出大眾部與化地部在因果條件的推論上存在邏輯缺陷,導致其對色法(物質現象)的認定不能成立,故稱其為「出過」(出現錯誤)。

    此處為論述關於「無色界」之定義爭論。
    作者反駁對方將無色界定義為完全沒有物質(色)的觀點,主張即便在無色界中,依然存在某種形式的物質(色),因此對方以「完全無色」作為命名理由的論據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分裂出來的一個部派,在法義看法上與部派主流(如說一切有部)有所不同。
  • 化地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部派,屬大眾部之支派。
  • 出過:指在論辯或推論中出現錯誤、漏洞或不成立之處。
  • 因不成:邏輯術語,指推論的前提或理由不能成立。

「此因不成許有色故」者,大眾部、化 地部等出過。皆無色故立無色名,此因不 成,我許彼界亦有色故。

39
白話直譯
「若爾何故立無色名」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要稱之為『無色』呢?」這是提問者在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體系中的問答形式。
    在此處,提問者針對前文對「無色界」或「無色法」的定義提出質疑,探討其名相設定的合理性與法義依據。

「若爾何故立 無色名」者,問。

40
白話直譯
「由彼色微至亦名無黃」是大眾部等的回答。因為那裡的色極為微細,所以稱為無色,舉例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那種顏色很淡,所以也可以稱為無黃」,這是大眾部等人的回答。。因為那種物質極其微小,所以被稱為「無色」,透過類比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法之定義與分類。
    大眾部認為,當某種色法的強度極微,達到幾乎不可見或不顯著時,在名相上亦可被歸類為「無黃」(即不具備顯著黃色的狀態)。
    這涉及對色法邊界與名稱定義的論辯。

    本句討論「無色界」或「無色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無色」並非絕對沒有物質,而是因為其物質成分微細到無法被感官或一般的色法定義所捕捉,因此在名相上稱為無色。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相對的定義,而非絕對的真空。

名相註解
  • 色微:指色法的強度極低,接近於無。
  • 無黃:指不具有黃色特徵的狀態,在此論辯中是用於定義色法類別的名稱。

「由彼色微至亦名無黃」者, 大眾部等答。由彼色微故名無色,引喻可 知。

41
白話直譯
「許彼界中至亦遮有故」是說一切有部責難大眾部等。承認那個界中的色有什麼特徵?這就是總體的責難。以下引用並破斥:如果說那個界雖然沒有其他色,只存在身、語律儀。反駁說:既然沒有身、語,怎會有律儀?所謂有律儀,是指在那個地可以生起身、語。在無色界既然沒有身、語,怎會有律儀?又沒有大種,怎會有造色?所謂造色是由大種所造,既然無色界沒有大種,怎會有造色的身、語律儀?如果說如同有無漏律儀,雖然沒有無漏的身、語大種,卻有無漏律儀隨身大造。那個界雖然沒有身、語大種,為何不能有身、語律儀隨身大造?反駁說:不是這樣。無漏律儀是不繫屬的緣故。雖然沒有無漏的身、語大種,但有無漏律儀是隨所依的有漏身而生。無色律儀的本體是有漏法,因為是界繫,所以不可說那個界雖然沒有身、語的大種,卻有律儀隨著身的大造作。而且在那個定中,不僅遮止無漏律儀,也遮止有漏律儀的存在。又解釋:在那個定中,不僅遮止身、語的大種,也遮止身、語的律儀。說因為無色,所以怎會有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允許在那界中到達,但也禁止存在」這句話,是一切有部用來反駁並擊破大眾部等部派的觀點。。請解釋那個世界裡的物質形態是什麼樣子的?。這就是對整體的概括性批評。。接下來要反駁這個觀點:如果認為那個世界雖然沒有其他的物質色法,但唯獨保留了身體和語言的律儀(行為規範)。。反駁說:既然身體和言語的功能都不存在,那律儀的戒律怎麼可能存在呢?。所謂的『有律儀』,是指在那個地方可以自在地起身或說話。。在無色界中,既然沒有身體也沒有語言,怎麼可能遵守戒律(律儀)呢?。而且既然沒有大種(物質基質),又怎麼能形成顏色呢?。所有由物質構成的色法都是由大種(四大元素)造就的。而無色界中根本沒有大種,所以不可能有物質構成的身體,也不可能有語言表達的律儀。。如果認為存在一種無漏的律儀,即使沒有無漏的身口大種(根本組成),但仍有隨身而生的無漏律儀大造(後天造作)。。在那個世界雖然沒有構成身體與語言的粗重物質(大種),但並不妨礙能擁有隨身而行的身口律儀規範。。反駁說:事實並非如此。。所謂無漏的律儀,是因為它不被煩惱與繫縛所牽引。。雖然沒有具備無漏的身體與語言之大種(根本),但仍有無漏的律儀,依附在有漏的身體造作之中。。在無色界中的律儀(持戒)本質是有漏的,因為仍被該境界所束縛,所以不能說無色界雖然沒有身體和語言的物質成分,卻能擁有隨身而行的律儀大造作。。此外,在這種禪定狀態中,不僅會排除掉無漏的律儀,也會排除掉有漏的律儀。。另一種解釋是:在這種禪定狀態下,不僅止住了身體和語言的粗大動作,也止住了身口在律儀上的活動。。既然說它沒有色法(物質形態),那麼律儀(戒律的規範)怎麼可能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部派論爭,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色法在特定界域(如彼界)的存在與到達可能性。
    一切有部(Sarvastivada)針對大眾部(Mahasanghika)關於法體或心意識分佈的見解進行邏輯上的駁斥,旨在指出對方論點在自相矛盾中(既許而又遮)。

    此句為論中之質詢,旨在探討特定世界(彼界)中物質(色法)的具體特徵與呈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的相貌(相)是用以區分不同界域物質性質的重要手段。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論釋脈絡中,作者針對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或論點,指出該論述在邏輯或義理上存在缺陷,故以「總責」定論,意指對其整體論點的否定或指正。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破折」環節。
    作者在分析特定界域(彼界)的性質時,先設定對方可能提出的假設(計),即認為該界雖無一般色法,但仍保有維持律儀所需的身體與語言功能,隨後將以此為前提進行邏輯駁斥。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文中以反問法(破斥)來論證:若前述前提(身、語之實體或功能)不成立,則依之而建立的「律儀」(戒律的規範與守持)亦無法成立。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身口關係時,用以釐清名相與實相的辯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律儀(Vinaya/Sīla)在特定場所或情境下的行為規範。
    律儀在此處並非指整體的戒律系統,而是指在特定場所中符合禮儀、不失儀的行為表現,強調在特定環境下身體(起身)與語言(語)的適宜性。

    本句討論在無色定境中,由於修行者處於無色界,失去了物質身體與語言表達的機能,因此無法實踐依於身口而建立的律儀(戒律)。
    這是在分析不同禪定境界中,對戒律實踐之可能性的論述。

    此處為論理詰問,探討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色法的產生依賴於種子(大種),若缺乏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大種),則不可能產生出具備視覺特性的「色」(造色/色相)。

    本句採取論理推導,旨在說明無色界眾生的特質。
    根據俱舍論的物質定義,所有「造色」(由因緣合成的物質)必須依據「大種」(地水火風)而成立。
    由於無色界定義為完全脫離物質大種的境界,因此該界眾生不具備物質身體(色身),自然也就沒有能發出聲音的發聲器官(語),因此無法在物質層面上表現出言語的律儀(禮節或規矩)。

    此句在討論「無漏律儀」的成立條件。
    論著在此探討律儀(戒律的操守)是否能獨立於身、語的無漏大種而存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大種)是造作的基礎,此處在辯論若缺乏根本的無漏大種,是否能單純透過隨身的大造(造作)來成立無漏律儀。

    此處討論於特定境界(如色界或無色界之某些狀態)中,即便缺乏物質性的肉身或發聲器官(大種),但依於心意識之造作,仍能建立起相應的律儀(戒律規範)與行為準則,說明律儀之成立不完全依賴於物質身軀。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辯論體裁,用於否定前述之對立觀點(異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結構中,這是針對對手之論點進行駁斥的轉折句。

    此句討論的是律儀(戒律操守)在無漏狀態下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無漏律儀是指透過修行而達到不再被煩惱所繫縛的清淨戒律狀態,因此稱為「不繫」。

    此句討論在尚未達到完全無漏(解脫)的狀態下,修行者如何在有漏的色身(有漏大造)中,建立起無漏的律儀(戒律操守)。
    說明無漏的法義或戒律可以依附於有漏的物質身體而存在,兩者在層次上有所區分。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持戒(律儀)狀態。
    由於無色界仍屬於四界(色界、形成界)的束縛之中,其心識仍是有漏的,因此無法像色界或人間眾生那樣,透過身口意的物質造作來實踐律儀。
    論者旨在說明律儀的成立需依賴特定的造作條件,而無色界缺乏物質大種,且心仍有漏,故不能成立所謂的「隨身大造作」之律儀。

    此處討論特定禪定(定)對律儀(戒法)的遮止作用。
    在論述心所或定境的相容性時,說明該定境之強大或特定性質,使得無論是出世間的(無漏)或世間的(有漏)律儀心所,均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

    此處討論定業對身心活動的制約程度。
    在深定中,不僅是粗大的肢體動作(大種)被停止,連細微的、符合律儀規範的身體與言語活動(律儀)也會隨之停止,說明定力的強度足以遮蔽所有身口之用。

    此句為論辯式質詢,探討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法被定義為「無色」(非物質),則質詢者質疑其如何能具備「律儀」(指具備規範、制約或可被律令所界定之特質),旨在透過反問來分析法相的屬性及其能否承載戒律規範。

名相註解
  • 責破: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謬誤進行責難並予以擊破。
  • 彼界: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世界或領域。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顯現的樣子。
  • 總責:指對整體論點或概括性地進行的批評、指正或責備。
  • 牒計破:在論書中,指對對方的錯誤計論(見解)進行逐一分析並予以反駁。
  • 律儀:指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所遵守的戒律與規範,此處特指能維持律儀的身體與語言條件。
  • 破雲:指在論議中進行反駁、破除對方觀點的論述方式。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
  • 無色界:四種無色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滅盡定)所在的境界,特點是沒有物質形體。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色法的基礎。
  • 造色:指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形色或色彩現象。
  • 所造色:指由四大物質(大種)經過因緣組合而成的物質現象。
  • 語律儀:指透過語言表達而展現出的儀節、規矩或修行上的戒律操守。
  • 無漏:不漏染、不生雜染,指解脫道的清淨狀態。
  • 大造:指由大種組合而成的造作(造作),即具體的行為或功能表現。
  • 破:指破除、駁斥對方的錯誤見解。
  • 無漏律儀: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戒律操守與行為規範。
  • 不繫:指不被「繫」(Bandhana,指束縛眾生的煩惱)所牽絆,達到解脫狀態。
  • 界繫:指被特定的世界境界(如無色界)所繫縛。
  • 遮:遮止、排除,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相應。

「許彼界中至亦遮有故」者,說一切有 部責破大眾部等。許彼界中色有何相?此 即總責。下牒計破:若言彼界雖無餘色,唯 有身、語律儀。破云:身、語既無,律儀寧有?夫 有律儀,謂於彼地容起身、語。於無色界 身、語既無,律儀寧有?又無大種,何有造色? 夫所造色由大種造,彼無色界既無大種, 何有造色身、語律儀?若謂如有無漏律 儀,雖無無漏身、語大種,而有無漏律儀隨 身大造。彼界雖無身、語大種,何妨得有 身、語律儀隨身大造。破云:不爾。無漏律儀 是不繫故。雖無無漏身、語大種,而有無漏 律儀隨所依身有漏大造。無色律儀體是有 漏,是界繫故,不可說言彼界雖無身、語 大種而有律儀隨身大造。又彼定中不但 遮彼無漏律儀,亦遮有彼有漏律儀。又 解:謂彼定中不但遮彼身、語大種,亦遮有 彼身、語律儀。言無色故,律儀寧有?

42
白話直譯
「如果承認在彼至此有何道理」這句,是再次用假設來反駁。如果承認在無色界中有色根身,則反駁說:怎能說那裡的色極為微少?如果說因為身體很小所以叫無色,那麼水中的細蟲極為微小,也應該叫無色,因為太小看不見。如果說因為身體極為清淨微妙所以叫無色,那麼中有和色界也應該叫無色,因為同樣清妙。如果說因為身體在清妙中最極致才叫無色,而中有、色界雖清妙但不極致所以不叫無色,則反駁說:那應該只有有頂才叫無色,因為清妙到極致。如同定有勝劣、上下不同,生身也有勝劣、上下不等,所以有頂最為殊勝。如果說因為那裡的色不是下地眼所能見,所以叫無色,則反駁說:生於四靜慮的色身,也不是下地眼能見,與無色有何不同,為何不叫無色?這以下的道理都與上面相同。如果說欲界、色界是依義立名,實際上有欲、有色才叫欲界、色界。無色界則不是這樣,不是依義立名,雖然實際有色卻稱為無色。這有什麼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果承認能從那裡到達這裡,這有什麼道理」這個質疑,即便暫時承認其成立,依然可以用論理將其擊破。。如果認同在無色界中還存在著物質的根基與身體,那麼可以反駁說:既然有身體,怎麼能說那裡的物質微小到可以忽略呢?。如果有人主張,因為無色界眾生的身體太小而稱之為「無色」,那麼可以這樣反駁:水裡微小的蟲子也小到看不見,難道它們也應該被稱為「無色」嗎?。如果認為是因為身體極其清淨微妙所以才稱為「無色界」,那麼這樣說是不成立的。因為中有眾生和色界眾生的身體同樣清淨微妙,照此邏輯,他們也應該被稱為「無色」。。如果認為是因為那個身體達到了清淨微妙的極限才叫作「無色」,而中有與色界的身體因為還沒達到極限所以不叫「無色」;對此反駁說:這樣的話,應該只有身體的最頂端才叫「無色」,因為只有那裡纔是清妙的極限。就像禪定有高低優劣之分一樣,出生的人身也有優劣高低之別,所以才會有最頂端是最優秀的。。如果說,那些色身是因為下地的眼睛看不見才被稱為「無色」,那麼可以反駁說:在四禪天中出生的色身,同樣不能被下地的眼睛看到,這與無色界的情況沒有區別,為什麼不把他們也稱為無色?。接下來的部分與前面提到的內容一樣。。如果認為欲界與色界是根據其義理而設定名稱,那麼實際上確實存在被稱為欲界與色界的實體。。所謂的「無色」並非真的沒有顏色,也不是根據含義而隨意設定的,而是雖然實際上具有色法屬性,但被稱為無色。。這樣說有什麼道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辯經」體制(Dialectics)。
    作者在處理對手可能的質疑(若許)時,採取先假設對方論點成立,隨後再以更強的邏輯推導將其否定(牒破)的論證手法,旨在徹底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界定義的邏輯辯論。
    論述重點在於「無色界」的定義是否絕對排除物質(色法)。
    若承認無色界眾生仍有色根身,則與其「無色」之定義矛盾,且無法解釋為何該界被定義為色法微小或不存在。

    本段屬於論議形式的「破立」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無色」之定義。
    對方主張「無色」是指體積小到不可見;而作者則以「水細蟲」為類比,指出單純的「體積微小」不能作為定義「無色界」的依據,否則許多物質界的微小生物也將被誤稱為無色,藉此證明「無色」是指缺乏色質(物質性),而非僅指尺寸小。

    本段採論議破法。
    對方主張「無色」之名是因為身體達到極致的清妙(非粗重);作者則反駁,若以「清妙」作為定義無色的標準,則同樣具有清妙身質的「中有」與「色界」也應被稱為無色,這將導致名詞定義的混亂,從而證明「清妙」不能作為區分無色界與其他界的核心定義。

    本段討論「無色界」之名相定義。
    針對「因達到清妙極致才稱為無色」的觀點進行論破。
    論者指出,若以「清妙程度」作為命名標準,則會導致同一身體內部產生分級(如頂端最勝),這與無色界身之整體特質不符,旨在釐清無色界之定義並非基於物質的精細程度,而是基於物質性的完全消亡。

    此段為論述中典型的「破立」分析。
    對手主張「無色」的定義在於「下地眼不可見」,但論者以此反駁:若僅以「不可見」定義無色,則四禪天的色身(雖有色身但極其細微,下地眼亦不可見)也應被稱為無色,這顯然矛盾,從而證明「無色」的定義不能簡單等同於「下地眼不可見」。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的論證邏輯、分析方法或結論與前述部分相同,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簡化文本結構。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欲界」與「色界」究竟僅僅是為了區分義理而設定的稱呼(假名),還是具有其實體特徵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若將其視為隨義立名,則其對應的實體界域亦隨之成立。

    本句討論「無色」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實有(實體)與名相(稱謂)。
    此處旨在說明某些法雖被賦予「無色」之名,但其本質上仍屬於色法(物質性),而非真正脫離色法屬性的無色界或空無,是用名相來定義而非依據實質的無色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質詢語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依據或法義基礎,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色根身:指構成身體的物質根源與軀體。
  • 水細蟲:指水中的微小生物,在此作為邏輯類比的對象。
  • 中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的一個過渡狀態(中陰身)。
  • 色界:指具有精微物質身(色身)但已捨離欲界粗重物質的定境層次。
  • 生身:指由業力導致的投生肉身。
  • 下地眼:指低於該境界之天或人道的視覺能力。
  • 色身:由物質組成(色法)的身體。
  • 欲界:指充滿慾望、對色聲香味觸法有貪著的境界,包含畜生、地獄、餓鬼、人間及六慾天。
  • 隨義立名:指根據事物的性質或意義而設定名稱的邏輯方式。
  • 隨義立:根據義理或功能而設定的名稱,非指其本質屬性。

「若 許於彼至此有何理」者,又縱許牒破。若許 於彼無色界中有色根身,破云:如何可言 彼色微少?若謂於彼身量小故名無色 者,破云:水細虫極微,亦應名無色,小不可 見故。若謂身極清妙故名無色者,破云: 中有、色界應名無色,亦清妙故。若謂彼 身清妙中極故名無色,中有、色界清妙非 極不名無色,破云:應唯有頂得無色名, 清妙中極故,如定有勝劣、上下不同,生身 亦有勝劣、上下不等,故有頂最勝。若言 彼色非下地眼見故名無色,破云:又生四 靜慮所有色身,非下地眼所能取故,與彼 無色何異,不名無色?此即以下同上。若 謂欲、色隨義立名,實有欲、色名欲、色 界。無色不然,非隨義立,雖實有色而名 無色。此有何理?

43
白話直譯
「如果說經中講到有色就成立」這句,是引用大眾部等所引的四部經,來證明無色界有色。一是說經中提到壽、煖和合。既然有壽,顯然有煖,煖就是色法。二是經中說名色與識互相依存,就像兩束蘆葦互相支撐一樣。既然承認那個界的識體不是沒有,那也應該承認有名色。三是經中說名色和識互為緣故。那個界既然有識,顯然也有名色。四是經中說遮離色、受、想、行四法,識才有來去。所以那個界既然有識,顯然也具備色、受、想、行。因此《婆沙》說:「又說離色、受、想、行,不應說識有去、來,住有死有生。無色界中既然有識,也應該具足四種識住。」所以總結來說:由此可證無色界有色的道理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經論中說過「色法在無色界依然存在」的道理成立,那麼請查看大眾部等所引用的四部經,可以證明無色界中確實存在色法。。第一點,如果說經中提到壽與煖是結合在一起的。。既然該對象有壽量,就能知道它有煖暖,因為煖暖本身就屬於色法。。其次,經中提到名色與意識是互相依賴的,就像兩捆蘆葦互相倚靠著一樣。。既然認同那個世界的意識本質並非不存在,那麼也應該認同在那裡同樣存在名色。。第三,而且經典中提到,名法、色法與意識互為條件(緣起)。。在那樣的境界中既然存在意識,就能知道同樣也存在名色。。第四點,經中又提到,在排除色法、受、想、行這四種因素後,識心仍具有來與去的狀態。。所以那個世界的眾生既然有意識,可以確定也同樣具有物質身體以及感受、想念、意志等心理活動。。所以《婆沙》中提到:再次說明,如果脫離了色、受、想、行這四種心所,就不應該說『識』具有往來、停留、死亡或出生等特徵。。在無色界之中,既然存在有識,那麼也應該具足有四種識的定住狀態。。所以總結來說,透過上述論述,可以證明無色界與色界之間的邏輯關係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論典)中關於無色界(a-rūpa-dhātu)之組成成分的爭議。
    論著旨在透過引用大眾部(Mahāsanghika)等部派所依據的四部經典,來反駁或論證無色界眾生是否完全不具備色法(物質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量)中關於「壽」與「煖」兩種心所的關係。
    在論述中,探討這兩者是各自獨立存在,還是以一種「和合」(結合/共存)的方式運作,是用以分析心所組成及其生滅特性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色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凡是有壽量(時間持續性)的物質現象,必然包含「煖煖」(物質最基本的熱能特質),而煖煖是色法的核心定義特徵,以此證明該對象屬於色法範疇。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兩者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條件、同步發展的共生關係。
    以「二蘆束」為喻,說明若無其中一方,另一方亦無法獨立成立,強調物質(名色)與精神(識)的互依性。

    此句為論理推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意識)與名色(物質與精神之總稱)通常被視為相依而生。
    若承認彼界(如色界或無色界之特定層級)具有識的實體,則根據依止關係,不能否認名色的存在,以維持法相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精神現象)、「色」(物質現象)與「識」(意識)三者之間的相互依存與因果關係,說明意識如何與物質、精神現象共同構成生存的基礎條件。

    此句論述意識(識)與名色(心身組成)的相依關係。
    在論述意識的存在時,根據十二因緣的互依性,識與名色互為條件,故由識的存在可推知名色的存在。

    此句討論心識的特性。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識心的「來去」是否依附於其他心所。
    此處指出即使遮離(排除)了色法以及受、想、行這三種心所,識心本身依然具有在不同處之間遷轉(來去)的特質。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五位(五Candra)或不同界域眾生構成的分析。
    在論述中,若某界域被認定具有「識」的功能,根據名色(nāmarūpa)相依的原則,其必然具備構成生命個體的其他四種五蘊成分(色、受、想、行),以維持生命形式的運作。

    本段討論「識」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識作為心王,其運作必須依託於心所(受想行)與色法(物質基礎)。
    若脫離這些條件,單獨的「識」並不具備獨立的移動(去來)、停留(住)或生死轉化等特質,旨在破除對識有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識心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承認無色界有「有識」(意識),則在法相分析上,應對應具足四種有色/無色界中的識住狀態,用以論證識在不同定境中的運作與存在方式。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旨在透過前文的分析與推論,確立無色界(精神物質)與色界(物質形態)在法相分析上的理據,證明兩者之區分與關係在論理上是成立的。

名相註解
  • 壽:指維持生命、延續生存的心所(壽心所)。
  • 煖:指產生熱能、促進成熟的心所(煖心所)。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結合共存的狀態。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與想思,色指物質身體。
  • 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認定,在此指投胎之意識。
  • 相依:指互為條件(Conditionality),一方的存在依賴於另一方的存在。
  • 識體:意識的本質或實體。
  • 許:承認、認可。
  • 名:指非物質的精神現象,如感受、想、行法等。
  • 遮離:指排除、剔除某種因素,以分析特定法性的獨立屬性。
  • 色、受、想、行:此處指五蘊中的四項。色為物質法,受、想、行為心所法。
  • 來、去:指心識在不同對象或處所之間的遷移與流轉。
  • 受: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與認定。
  • 行:除受、想之外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心行)。
  • 去、來、住、死、生:描述意識在不同狀態或生命階段間轉移的動態特徵。
  • 有識:指意識(Manovijnana),在論述中特指能感知、能分別的識心。
  • 有四識住:指意識在四種定境(或四種層次)中的定住狀態。
  • 有色:指色界,指具有精細物質形態的定境。
  • 理成:指邏輯上的成立或義理上的圓滿證明。

「若謂經說至有色理 成」者,牒大眾部等所引四經,證無色界有 色。一若謂經說壽、煖和合。彼既有壽,明知 有煖,煖即色故。二又經說名色與識相依, 如二蘆束相依住故。既許彼界識體非無, 是則亦應許有名色。三又經說名色識為 緣故。彼界既有識,明知有名色。四又經 說遮離色、受、想、行四,識有來、去。故彼界 既有識,明知亦具有色、受、想、行。故《婆沙》云 「復說離色、受、想、行,不應說識有去、來,住 有死有生。無色界中既得有識,亦應具足 有四識住。」故總結言:由此無色有色理 成。

44
白話直譯
「這個證明不成立,至於遮離一切」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總體上並非勸導思考,而是通前面所引的教義。首先經中說壽、煖和合,是針對三界來說,就像你不同的主張一樣;也可以是針對欲界來說,這是我所主張的。理論上應該是針對欲界來說,如果通於上二界就不該說煖。依據煖顯現的特徵,暫且只談欲界,不論色界。若從隱顯合論來看,煖也通於色界。通第二經說:名色與識互相依存,是針對三界來說,如你不同的見解;是針對欲界、色界來說,如我所主張。理論上應只針對欲界、色界來說,若通及無色界就不該提到色界。通第三經說:所說名色與識為緣,是說一切識皆以名色為緣,如你不同的見解;是說名色的生起無不以識為緣,如我所主張。實際上也有識只生名而不能生色的情況。通第四經說:遮止離開色乃至行,識有來去者,在四蘊中,是為了遮止隨著離開一個識有來去,如你不同的見解;在四蘊中是為了遮止離開一切識有來去,如我所主張。實際上無色界也有離開色而有餘下三蘊、識有來去的情況。說無去來,是為了遮止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項證明不能成立,直到能遮斷一切」這句話,是指說一切有部總體上否定了所謂的『勸思』見解,是用來接續前面所引用的教法說明。。而且最初經文中提到的壽、煖合在一起的情況,是為了對應三界而說的,就像你那樣持有不同的見解。。這是針對欲界的情況而說的,正是我所主張的見解。。按照道理應該是指在欲界的情況,如果把色界和無色界這兩個上界也包含進來,就不能稱作「煖」了。。這是根據溫熱的相狀來顯現的,而且是指欲界的情況,而不是指色界。。如果按照隱顯合論的觀點,煖色(或煖識)也可以涵蓋到色界之中。。《通二經》中提到:名色和意識相互依賴而存在,這是針對三界眾生所說的,而你卻對此產生了錯誤的執著。。這是為了適應對慾望和色相的執著而這麼說的,正如我的見解。。從道理上來說,這應該僅是指欲界和色界;如果把無色界也包含在內,就不能稱作「色」了。。在第三通論中。經中提到:所謂「名色與識互為條件」,是指所有的意識都必須依賴名色才能存在,就像你所持的錯誤見解一樣。。這是在說明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產生,沒有一樣不是依賴於意識而生,這正是我所主張的宗旨。。從道理事實上來說,意識確實只能產生名法,而無法產生色法。。《通第四經》中提到:有些人排除掉色蘊到行蘊,認為只有識蘊有來去之分。這其實是在四蘊之中,刻意將一個識蘊分離出來,執著地認為它能獨立來去,這就是你的錯誤見解。。在四個蘊中,排除掉意識有來有去的情況,這就是我的觀點。。從理上分析,沒有色身的存在也同樣可以脫離色法;而有餘三蘊(受、想、行)以及意識,則具有來與去的狀態。。說沒有往返去來,以此遮斷並遠離一切(執著或法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義理的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說一切有部」對「勸思」(指透過思考推論而得之智慧)的看法。
    文中指出該部派總體上並不認同以勸思作為證得的途徑,而是以此論點來對接前文所引用的教義,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在證悟路徑上的見解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壽」與「煖」之名相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適用範圍。
    論主在分析對方(異執者)對壽與煖之定義的誤解,指出特定名相的組合是為了對應三界的生命特徵而設定的教學方便或界定,而非絕對的普遍性質。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是用於界定法義適用的範圍。
    作者指出某種說法是基於「欲界」的特定條件(約)而設定的,而非絕對的通說,藉此釐清論點的適用界限,以符合其理論體系(宗)。

    此處討論的是「煖」地(初禪之前的預備階段)的定義範圍。
    在論述修行境界時,若將其限定在欲界,則可稱為煖;但若將範圍擴大到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則其定義不再適用,因為煖地的特徵僅存在於特定的修行階段。

    本句在討論定或心所的相狀。
    由於「煖」屬於物質的粗重相狀,與欲界中對物質感官的感受相應,而色界定已離欲,不再受此類粗重的煖相顯現,故此相僅限於欲界。

    此句討論色界中關於「煖」之性質的歸屬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心與色(物質)的關係,若採取「隱顯合論」(將隱蔽與顯現之義結合看待的論點),則認為「煖」這種特質或狀態在色界中亦能成立並通行。

    本句旨在批駁對「名色」與「識」關係的錯誤認知。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框架中,名色(物質與精神之總稱)與識(意識)是互為條件、相依而生的(十二因緣)。
    此處強調該教法是針對三界凡夫的生存狀態而設,警告修行者不可對此法義產生偏頗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此句討論的是教法在闡說時,為了對接受者的根機(在此指對欲界與色界之執著),而採取適當的權巧方便之說法。
    作者在此肯定此種詮釋方式與其自身的論點一致。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在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劃分中,「色」指有物質形態的色法。
    若將無色界(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納入討論,則不能使用「色」這個術語來概括,否則會造成定義上的矛盾。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論者引用經文旨在說明識與名色之間互為依緣的共時性,並以此反駁對手(汝)關於識與名色關係的錯誤見解(異執),強調在輪迴過程中,意識不能脫離物質與精神的組成(名色)而獨立存在。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名色(身心組成)的生起必須以識為緣,確立識作為生命流轉與物質顯現之根基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意識(識)在種種因緣下對名色(心法與物質法)的生起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識作為心法,其功能在於生起名法(心法),而不能直接製造出物質(色法),旨在區分心色兩種法的性質與功能差異。

    本段旨在破除對「識」的恆常或獨立實體之執著(異執)。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中,若認為前四蘊皆無來去,僅識蘊能跨越時空或生命階段(來去),則是將識與其依託的色法、心法強行分離,落入單獨實體的誤區,不符合論述中關於蘊之生滅的法義。

    此處討論識蘊在不同蘊中的運作。
    作者主張在四蘊(除識蘊外的其他蘊或特定範圍)中,應排除意識具有「來」與「去」的動態特徵,以確立識的正確定義或性質,符合其論述的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存在形式。
    在分析識的性質時,區分了完全無色(如無色界定居)與脫離色法(離色)的狀態。
    同時說明除了色蘊之外的其餘三蘊(受、想、行)以及識,在輪迴遷轉中具有「來」與「去」的生滅動態。

    此處討論於論述中對「去」與「來」之名相的否定。
    透過否定空間位移的對立(去與來),旨在破除對現象界變遷的實有執著,達到遮除一切妄念、遠離一切法相的境界,符合俱舍論中對名相分析與破除執著的論理體系。

名相註解
  • 勸思:指鼓勵透過思考、推論(思惟)來獲取真理或證悟的修行方法。
  • 引教:引用前人的教法或經論中的教導。
  • 異執:持有與正義或主流見解不同的執著看法。
  • 約:限定、設定。指在特定條件或範圍內成立的說明。
  • 宗:宗旨、主論。指論師所持的理論立場或核心見解。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煖顯相:指溫熱的物質相狀之顯現。
  • 欲:指欲界,即仍有貪著於五欲、受物質粗相影響的境界。
  • 隱顯合論:一種關於心色關係或法相顯隱的論議觀點,探討事物在隱蔽與顯現狀態下的統一性。
  • 通第二經:指某部通用經典的第二部或第二經。
  • 相依住:指兩種法互為條件,缺一不可,共同成立的狀態。
  • 理實:指基於道理與事實的真實情況。
  • 通第四經:指相關論議中引用的經文或論典第四章節。
  • 色乃至行:指五蘊中的前四蘊,即色蘊、受蘊、想蘊、行蘊。
  • 隨離:指隨之分離或脫離依託。
  • 如我所宗:如我所主張的宗義、觀點。
  • 離色:脫離色法,指不再依止或受限於物質形態。
  • 有餘三蘊:指五蘊中除去色蘊後剩下的受蘊、想蘊、行蘊。

「此證不成至為遮離一切」者,說一切 有部總非勸思,通前引教。且初經言壽、煖 合者,為約三界說,如汝異執;為約欲界 說,如我所宗。理應約欲說,若通上二界不 應言煖。據煖顯相,且言約欲,不言色界。 若隱顯合論,煖亦通色界。通第二經云: 名色與識相依住者,為約三界說,如汝異 執;為約欲、色說,如我所宗。理應但約欲、 色說也,若通無色不應言色。通第三 經云:所說名色識為緣者,為說一切識皆 為名色緣,如汝異執;為說名色生無不 緣於識,如我所宗。理實亦有識唯生名不 能生色。通第四經云:遮離色乃至行,識 有來、去者,於四蘊中,為遮隨離一識有 來、去,如汝異執;於四蘊中為遮離一切 識有來、去,如我所宗。理實無色亦有離色 有餘三蘊、識有來、去。言無去、來,遮離一 切。

45
白話直譯
「若說契經中應有段食」這句,是針對說一切有部的反駁與救護。若說契經中沒有區分,就不應再於此細究。這種說法不對,過失太大。破第一點說:若經中沒有區分,則無色界有壽也應有煖;經中沒有區分,則外在的煖也應與壽相合。破第二點說:若經中沒有區分,則無色界有識也應有名色相依存;經中沒有區分,則外在的名色也應與識相依。破第三點說:若經中沒有區分,則無色界有識也應以名色為緣;經中沒有區分,則外在的名色也應以識為緣。這段文字同時破斥第二、第三點。破第四點說:若經中沒有區分,說四識住能維持識,則無色界有識也應有色識住;經中沒有區分,說四食能維持有情,色界、無色界既然有有情,應該有段食,所以說四食如同四識住。所說四識住,就是他所引用的第四經文,遮止離開色乃至行識的四識住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主張契經中應該有關於段食的規定,這點已被一切有部的牒救論破。。如果認為契經中說沒有區別,那麼在這一點上就不需要再花心思深究了。。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因為錯誤太嚴重了。。針對第一種觀點進行反駁:如果不作區分,認為無色界的眾生也擁有壽量且具備煖暖之熱能;。在時間上沒有區別,意思是說,即使是外部的溫暖,也會與壽命(的期限)相結合。。在反駁第二個觀點時說:如果沒有區分(色與無色),那麼在無色界中,意識也會與名色相互依賴而存在。。經文中沒有特別區分,應將名色與意識視為相互依賴的關係。。反駁第三個觀點:如果沒有區分對象,那麼無色界中的意識就不能與名色(物質與心靈)互為條件而存在;。經文中沒有區分,另外應該將外在的名色視為以意識為緣而生起的。。這段文字一次破除了第二個和第三個論點。。反駁第四個論點說:如果這裡不作區分,而說四種識的依止能維持識的運作,那麼無色界的識也會變成依止於色識之中。。經文中沒有詳細區分,僅說明四種食物能維持有情眾生的生命,這包括色界與無色界。既然這些界域中有有情眾生存在,就應該有段食(物質食物)來維持,所以才說四食的運作如同四種識的住處一樣。。這裡提到的「四識住」,就是指前面引用到的第四段經文,目的是為了排除掉《離色乃至行識四識住經》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僧團飲食規定(段食)在契經中的依據問題。
    在論議過程中,對立觀點主張契經應有此規定,而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學者牒救(Dhyakū)則針對此點提出了反駁與破除。

    本句在論述法義時,強調若契經(佛經)已明確指出某兩者之間沒有區別(無簡別),則在邏輯上已成定論,修行者或論師無需再對此問題進行重複的推敲與審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裁,作者針對前述之對立觀點(異說)進行否定,指出其邏輯或義理上存在重大缺陷,以此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無色界」特性的辯論。
    對手方(破論對象)主張無色界眾生雖無物質色身,但仍具備壽量(生命期限)與煖煖(維持生命的基本熱能)。
    作者在此引用對方觀點,旨在隨後證明無色界因缺乏物質基礎,故不應具有物質性的煖煖,以此釐清色界與無色界的本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壽」與「煖」的關係。
    在論述壽命的決定因素時,說明外部環境的溫度(外煖)與內在的壽命期限在作用上並無時間上的先後或種類上的區別,兩者共同作用於生物的生存時限。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名色相依關係的論辯中。
    作者在此採取「反詰」或「破論」的方式,指出若不對「名」與「色」的定義進行嚴格的簡別(區分),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推論出在完全沒有物質(色)的無色界中,意識(識)依然與名色相依,這顯然違背了無色界的定義。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在某些經論表述中,並未將兩者作截然的區分,而強調兩者互為條件、相依而生的共生關係,說明意識(識)與物質/精神組成(名色)不可分割。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十二因緣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名色」與「識」的關係。
    在無色界中,僅有意識而無物質(色)與心行(名),因此若不區分界域,則無法解釋無色界中意識如何能與名色互為緣起。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在論述中指出,某些經文並未對名色進行細分,因此應將外部的名色(心身組成)理解為依賴於識(意識)而生起的緣起關係,強調識作為名色產生的前提條件。

    在論疏的辯論結構中,此句指出當前的論述內容具有雙重破斥之效,能同時推翻先前提出的第二項與第三項對立見解或錯誤論點。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識之依止(住)的論辯。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第四個論點,指出若不區分「識之依止」的不同類型,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原本不依賴物質色法的「無色界識」,也會被推論為依止於「色識」之中,這違背了無色界識的定義。

    本段討論有情眾生在不同界域中生存所需之「食」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有情生存的必要條件,論證即使在色界或無色界,其生命維持的機制仍與「食」的定義相關。
    此處旨在說明「食」不僅指物質食物,而是一種維持生命機能的能量來源,其分佈與識的住處相應。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特定的法義論證中,如何透過引用特定的經文(第四經文)來排除(遮)另一部經論中關於「四識住」的定義或見解,以確立正確的識體或住處見解。

名相註解
  • 段食:指塊狀、實體之食物,與飲品或藥品相對。
  • 牒救:人名,為一切有部之論師。
  • 簡別:區分、辨別或差異。
  • 過失:在論書辯論語境中,指論點在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上的錯誤或缺陷。
  • 破第一:指對第一種對立觀點或對方的第一個論點進行駁論。
  • 煖(煖煖):指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熱能,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煖煖被視為物質(色法)的特徵,是生存的必要條件。
  • 外煖:指來自身體外部環境的熱量或溫暖。
  • 破第二:指反駁對方提出的第二個論點或疑問。
  • 破第三:指反駁對手或前論提出的第三個論點。
  • 無色有識:指在無色界中存在的意識。
  • 為緣:作為條件而產生,指因果上的依託關係。
  • 破第四:指反駁對手提出的第四個論據或論點。
  • 四識住:指識依止於四種對象或處所(通常指根、境、識、心等依止關係)。
  • 能持:指能夠維持、承載或支持識的運作。
  • 色識:指依止於色法(物質)而生的識。
  • 四食:指維持生命四種養分,通常包括段食(物質食物)、根食(基因/根源)、暖食(溫暖)、識食(意識)。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並產生執著的眾生。

「若謂契經至應有段食」者,說一切有 部牒救破。若謂契經言無簡別,不應於此 更致審思。此說不然,太過失故。破第一 云:若經無簡別,無色有壽亦有煖者;經無 簡別,謂應外煖亦與壽合。破第二云:若 經無簡別,無色有識亦有名色相依住者; 經無簡別,又應外名色與識相依。破第 三云:若經無簡別,無色有識與名色為緣 者;經無簡別,又應外名色以識為緣。此文 雙破第二、第三。破第四云:若經無簡別, 言四識住能持於識,無色有識亦有色識 住;經無簡別,說四食能持有情,色、無色界 既有有情,應有段食,故說四食如四識住。 言四識住,即是彼引第四經文,遮離色乃 至行識四識住經。

46
白話直譯
「若說經中提到超越色想等」這句,是針對救護而提出的反駁。你若說經中有一類天超越段食,又說那些天以喜為食,所以段食在上界不存在,這樣就沒有過失,那麼無色界就不應有色。你引用兩部經證明上二界沒有段食,我則引用三部經證明無色界沒有色,契經說彼無色界中已出離色。如果那個界中還有色,怎能稱為出離?又契經說四無色解脫最為寂靜,因為超越一切色。既然說超越一切色法,可知彼處確實無色。又契經中說,無色界的有情對一切色想都已超越。斷除對色的貪著,稱為超越色想。或依據四根本及上三邊,既然超越色想,可知並非有色。若無色界如你所執是實有色,那麼彼處色的自性應當明顯,怎能說是超越色想?等,等同前二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主張「經文中提到能超越色想等」的觀點,透過對照經論、補救漏洞並舉證來予以反駁。。如果你主張,因為經文中提到有一類天人不再喫固體食物,而是以喜悅為食,所以才說在段食以上的境界中沒有固體食物,以此來避免邏輯錯誤,那麼結論將會是:無色界根本不應該具有任何色質。。你引用兩部經典來證明上方的兩個界域沒有粗食,而我引用三部經典來證明無色界中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因為經文中明確提到無色界是脫離了色法而存在的。。如果在那個境界中還存在色法(物質現象),那怎麼能稱作出離呢?。另外,契經中提到:四種無色定解脫是最寂靜的,因為它超越了所有有色質的境界。。既然說已經超越了所有色法,就明白那是屬於無色法的範疇。。而且這符合經中的記載:無色界的眾生已經超越了所有關於物質形體的感知。。斷掉了對物質色法的貪念,就稱為超越了對色法的想像與執著。。或者根據四種根本心以及上面的三種邊緣,既然已經超越了對物質形體的想,就證明這並非是有色之身。。如果你堅持認為無色界中實際上仍有物質色彩,那麼應該能直接感知到那些物質的特徵,怎麼能說這已經超越了對物質的想像呢?。這裡的「等」字,是指前面提到的那兩部經。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對手(異議者)引用經文主張修行可達到超越「色想」的境界,而作者則採取「牒救徵破」的論路:先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分析(牒),針對其邏輯漏洞進行補救或修正(救),隨後舉出確鑿的證據(徵)來徹底破除其錯誤見解(破)。

    此段為《俱舍論》中關於「色」與「界」的論理辯析。
    討論重點在於:若將「不食段食」定義為超越色法(物質)的特徵,且以此推論段食以上的境界不存在色法,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得無色界完全失去色質的基礎,從而陷入推論過失。

    此段為論議對質,探討色界頂端與無色界之物質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段食」(粗食)與「色」(物質性)。
    對方論證上二界不食粗食,而本方則進一步論證無色界不僅不食,且完全不存在任何物質形態(色法),以此強調無色界與色界之根本區別。

    本句在討論解脫境界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真正的「出離」是指脫離所有有漏的執著與物質束縛。
    若在所達到的境界中仍有「色法」(物質組成)存在,則尚未完全脫離物質世界的限制,因此對此提出質詢,以釐清出離與色法共存的可能性。

    本句說明在禪定層次中,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不可得處、非想非非想處)由於完全脫離物質色身的粗重與依止,其寂靜程度高於色界定。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確立對象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狀態或境界被定義為「超越一切色法(物質現象)」,則其屬性必然屬於「無色」。
    這是在討論定境或生命形態(如無色界定)時,用以區分色法與無色法的標準判斷法。

    此句旨在論證無色界有情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色界眾生不再依賴物質(色)而存在,其心識中不再產生對物質形態的認知(色想),因此在法相上與色界及以下有明顯區別,此論據是用以支持前文對無色界界限或特性的分析。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解脫過程中,透過斷除對「色法」(物質現象)的貪著,從而不再被色法所引起的意識形態(想)所束縛,達到超越色法層次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對象的認知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分析心識的根本組成(四根本)與邊緣條件(三邊),論證當心識狀態超越了對「色法」(物質形體)的認知(色想)時,所對應的對象即不再是物質色法,以此來界定心識與色法的區分。

    此句為論議對立觀點的辯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色界(色捨)之定應完全離色。
    若假設無色界中仍實有色法,則修行者應能感知該色的自相(特質),如此便與「超色想」(捨離色法之想)的定義相矛盾。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無色界之定必須徹底排除色法。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前文出現的「等」字進行限定,明確其指代範圍為前述的兩部經典,以避免讀者對指稱對象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牒救徵破:一種邏輯辯論程序。「牒」指陳述對方的論點;「救」指嘗試為其辯護或修正其漏洞以使其論點完整;「徵」指舉出證據;「破」指證明其錯誤並予以擊破。
  • 喜為食:指某些高階天人不再攝取物質食物,而是以精神上的喜悅作為養分維持生命。
  • 出離色:指超越或脫離物質(色法)的狀態。
  • 色者:色法,指物質現象或有形的組成部分。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遠離有漏之法,指達到解脫的狀態。
  • 四無色解脫:指四種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處、非想非非想處)所帶來的定解脫。
  • 諸色:指所有物質形態的現象,即色法。
  • 無色有情:指居住在無色界(最高三定境)的眾生,其存在形式不再具有物質身體。
  • 緣色貪:對物質色法(色蘊)產生的貪著心。
  • 三邊:指心識生起時依據的三種邊緣條件。
  • 實有色:指真實存在的物質色法。
  • 自相:事物本身所具備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若謂經說至超色想 等」者,牒救徵破。汝若謂經說有一類天超 段食故,又說彼天喜為食故,說段食上界 非有,無斯過者,則無色界不應有色。汝 引二經證上二界無有段食,我引三經 證無色界而無有色,契經說彼無色界中 出離色故。若彼界中猶有色者,何名出離? 又契經云四無色解脫最為寂靜,超諸 色故。既云超諸色,明知彼無色。又契經 說無色有情一切色想皆超越故。斷緣色 貪,名超色想。或據四根本及上三邊既超 色想,明非有色。若無色界如汝所執實 有色者,定應彼色自相可知,如何可言超 色想?等,等取前二經。

47
白話直譯
「若說觀下至彼界無色」這句,是再次引用來破斥。若說無色界觀下欲界、色界粗色,因此說超越色想等。那麼對於段食也應如此,應超越下等粗段食而有細段食。又四靜慮超越下等粗色,也應該可以說是出離色,因此四靜慮也應稱為無色。又也應該說無色界中出離受等,因為彼處也超越下等粗受等。經中既未說無色界中超越受等,可知無色界是遍超色類,並非超越受等。由此可確定彼界確實無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果認為觀察範圍下至無色界」這種觀點,再次進行解釋與反駁。。如果認為無色觀的層次低於欲界或色界的粗重色法,所以才說它能超越色法之想等。。那麼對於正餐(段食)也應該同樣允許,應該在粗糙的食物之上,允許食用較精細的食物。。此外,四個禪定層次已經超越了最低層的色界(下麁色界),也可以說脫離了色法,所以這四種禪定也應該被稱為無色。。同樣應該說明無色界中的出離受等,因為這些受也超越了下方較為粗重的受。。既然經文沒有說無色界能超越受之類的心法,就能知道無色界只是全面超越了物質色法,而不是超越了感受等心理狀態。。透過這個理由可以確定,那個世界沒有物質色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細節解析。
    在論議過程中,對手或前人可能提出某種見解(如認為觀測範圍可下達至無色界),論師在此處使用「牒救」(即先陳述對方的論點以使其完整,再予以反駁)的邏輯手段,用以破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的辨析。
    針對無色界定(無色觀)與欲界、色界之差異,探討其是否因擺脫了色法的粗重特質,而能達到超越色法想(色想)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關於定境與心所狀態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比丘食用食物等級的界限。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麁」(粗糙)與「細」(精細)之段食,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比丘是否被允許食用比基本粗食更精緻的食物,屬於戒律細節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色」定義的邏輯推演。
    在論著體系中,若將「無色」定義為「出離色法」或「超越色界」,則不僅是無色定,連同超越下麁色界的四個靜慮(禪定)在邏輯上亦可被納入廣義的無色範疇。

    此處討論受的層次與超越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色界之受(如出離受)因其心靈狀態之精細,在層次上高於色界或欲界等較為粗著(麁)的受,故稱其為「超下麁受」。

    此處在討論無色界定地的特性。
    無色界雖然脫離了物質(色法)的依託,但依然處於心識的運作之中,因此並未超越「受」等心所法。
    論者透過經文未提及「超受」來證明無色界僅是「離色」而非「離心」。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由此)來確立特定境界(彼界)不具備色法(物質形態)的特質,符合《俱舍論》對不同定境與世界層級的分析判別。

名相註解
  • 無色觀:指無色界四禪的定相,不再以物質色法為對象而觀之。
  • 麁色:指粗重的色法,即物質形態較為顯著且不精細的狀態。
  • 麁:指粗糙、未經精細加工的食物。
  • 下麁色:色界最頂端、最接近無色界的層次,稱為下麁色界。
  • 出離受:指在無色界定境中,遠離物質粗相而產生的清淨受覺。
  • 麁受:指粗重、不精細的受覺,通常指欲界或低層色界的感受。
  • 色類:所有物質組成、物理形態的法。

「若謂觀下至 彼界無色」者,又牒救破。若謂無色觀下欲、 色界麁色故,說超色想等。則於段食亦應 許然,應超下麁段食有細段食。又四靜 慮超下麁色,亦應可說出離色言,是則四 靜慮亦應名無色。又亦應說無色界中 出離受等,彼亦超下麁受等故。經既不說 無色界中超受等言,知無色中遍超色類 非超受等。由此定知彼界無色。

48
白話直譯
「然契經中至非永出故」這句,是針對一切有部及大眾部等提出的質難。質難的意思是:經中既說有不出有,可知無色有不能出色有。若能出,應該說有能出有。為了通達這個質難,所以解釋這段經文。其實契經中說三有不能出三有,是因為被自地的煩惱所束縛,所以說於自地有不能出。只是離開八地,並非離開有頂,所以說不是遍出。凡夫斷惑後還會退轉,所以說不是永遠出離。因此經中說有不出有,並未說無色有不能出色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契經中提到這並非永遠能出離」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用來回答大眾等部質詢的辯論論據。。伏難意回答說:經典中既然提到「有」並不脫離「有」的範疇,顯然可以知道無色界的存在,無法超出色界的範疇(或不脫離有情的共性)。。如果能夠脫離輪迴,那就應該說存在一種「出離」的狀態。。為了讓大家明白這個道理並解決疑惑,所以才解釋這部經典。。但契經中提到,那些無法脫離三有境界的人,是因為被自己所在層級的煩惱(自地惑)所束縛。所以才說在自己的境界中無法解脫。。僅僅離開了八地,但還沒有離開有頂天,所以說這並非全面地出離。。凡夫即便在斷除煩惱後,仍然有可能退轉,所以說這不是永久地脫離輪迴。。所以經典中說有「不超出有分」的情況,而不會說「無色界是有情無法超出無色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中典型的「伏難」(破解對手質詢)。
    說一切有部針對大眾等部的觀點,引用契經(佛陀親口所說之經)作為論據,旨在證明對方的見解與經義不符,從而確立本部的義理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有(bhava)」的界限。
    伏難意旨在論證無色界雖無物質色身,但仍屬於「有」的範疇(即受業力牽引的生存狀態),因此其本質並未脫離「有」的總體性質,不能將其視為完全獨立於色界之上的超越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出離」在法相上的有無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探討若認可能從輪迴中出離,則必須在名相上承認存在一個對應的「出離」實體或狀態,用以推導論證的矛盾或成立之處。

    此句說明論著或註疏的撰寫目的。
    在論書體裁中,「通」指使義理通暢、明白;「伏難」指對可能提出的質疑或疑難問題(難點)進行解答與破除,使其不能成立。
    這體現了論書透過「設問—解答」的邏輯結構來闡明正法的特徵。

    此處討論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因果。
    強調修行者若不能去除其所處境界對應的煩惱(自地惑),則無法超越該境界,這說明瞭煩惱與境界之間互為因果的縛縛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對特定境界的脫離。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菩薩雖已達到八地之果,但若尚未完全脫離有頂天之境,則不能稱之為「遍出」(即完全超越所有色界與欲界之束縛),是用以區分不同階位出離程度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凡夫在修習定業或部分斷惑後,因未達至不退轉之果位,仍可能因後起煩惱而墮落,故其脫離輪迴狀態並非永恆不變。

    此處討論的是有情在不同定境與境界間的遷轉。
    論者強調「不出有」是指即便在極高的禪定或無色界中,依然處於「有」的範疇(即尚未解脫出三界),而非指無色有情在能力上無法脫離無色界。
    此為對「有」之定義與境界界限的精密辨析。

名相註解
  • 大眾等:指大眾部及其相關分支部派。
  • 伏難:佛教論議術語,指針對對手的質疑或困難點,提出論據予以反駁並化解。
  • 伏難意:論議中的對論者名。
  • 有:指有情受業力牽引而生的生存狀態,在此指三界中的「有」。
  • 無色有:指無色界,是指只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的生存狀態。
  • 出色有:脫離「有」的範疇,或超出物質色身的限制而達到完全不同的層次。
  • 出:指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通:使義理通達、明白無礙。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自地惑:指在該生存境界(地)中所具有的對應煩惱,是導致無法脫離該境界的主因。
  • 有頂天:色界最高處之天,亦稱頂上天。
  • 遍出:指完全超越、出離所有特定的境界或束縛,不再受其限。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牽引的普通眾生。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還退: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心不堅定或煩惱復發而退回原先的低階境界或墮落。
  • 永出:指永久地脫離三界輪迴,不再回轉。
  • 不出有:指雖處於高階境界,但仍未脫離「有」的輪迴範疇,尚未證得完全的滅盡或涅槃。

「然契 經中至非永出故」者,說一切有部通大眾等 伏難。伏難意云:經中既言有不出有,明知 無色有不能出色有。若能出者,應言有出 有。為通此伏難,故釋斯經。然契經中說 三有不能出三有者,為自地惑之所縛 故,故言於自地有不能出故。但離八地 非離有頂故,故言非遍出故。凡夫斷惑後 還退故,故言非永出故。是故經言有不出 有,不言無色有不能出色有。

49
白話直譯
「又薄伽梵至無不成過」這句,是再次引用經文證明無色界確實無色,依文可知。破斥後總結:所立的因皆是無色,因此立名為無色。沒有不成立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薄伽梵至(梵天)沒有色法」這句話,是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無色界中確實沒有色法,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在反駁完後總結說:因為所設定的理由全部都沒有物質色相,所以稱之為「無色」。。沒有一件事情是不會造成過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的詮釋,旨在證明無色界(Arupyadhatu)的特性。
    透過引用關於薄伽梵至(大梵天)的描述,論證在該境界中完全不存在物質性的「色法」,符合無色界的定義。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總結。
    在對立論點進行「破」(反駁/否定)之後,導出結論:既然該法所依據的因(理由/條件)皆不具備色法(物質性)的特徵,因此在名相上將其定義為「無色」。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透過分析法相來界定名相的嚴謹邏輯。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強調在特定的心法狀態或行為條件下,任何動作或意念若不符合戒律或正法,皆會導致過失(罪業)的產生,強調因果之嚴謹與戒律之細微。

名相註解
  • 薄伽梵至:指大梵天(Mahā-Brahma),在佛教宇宙觀中為色界頂端或與無色界相關的主宰。
  • 結言:總結性的結論陳述。
  • 過:指違犯戒律或不符合法度的過失、罪愆。

「又薄伽 梵至無不成過」者,復引經證無色界無色, 如文可知。破訖結言:故所立因皆無色故, 立無色名。無不成過。

50
白話直譯
「在彼多劫至色從何生」這句,是解釋第六句。問:在無色界經過多劫色法斷絕,後來往生下欲界、色界時,色法從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那個極長的劫數中,色法是如何產生的」這一句,這是對第六句的解釋。。提問:在無色界停留很多個劫,導致色身的連續性中斷;之後死亡並投生到欲界或色界時,色身又是從哪裡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說明前文中所提出的問題(關於色法在多劫時間中的生起機制)對應於原論或前文的第六個疑問句,屬於典型的論釋結構,旨在釐清色法生起之因緣與時間跨度。

    此句探討無色界眾生在長時間處於無色狀態後,失去了色身的種子或連續性(相續斷),當其壽終正寢投生至有色身之界(欲界或色界)時,其物質身體的構成原理為何。
    這是關於業力與色身產生之因果關係的論理質詢。

名相註解
  • 多劫:指極長時間的週期,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世界形成與毀滅的循環。
  • 色相續斷:指色身(物質形態)的連續狀態在長時間的無色狀態中中斷,不再具有直接的物質傳承。

「在彼多劫至色 從何生」者,釋第六句。問:在彼無色經於 多劫色相續斷,後沒生下欲、色界時,色從 何生?

51
白話直譯
「此從心生至從彼心生」這句,論主以經部的見解回答,正是解釋頌文「後色起從心」。這些色法是從心生起,不是從色而生。也就是說,過去所感得的色果因,熏習在心,現在功能成熟,所以現今欲界、色界的色法,是從彼無色界心中的色種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這個心生起直到從那個心生起」的這段論述,論主是根據經部的觀點來回答,目的是為了正確解釋頌文中所說的「後來的物質色法是由心產生的」。。這種色法是由心念產生的,而不是由物質本身產生的。。也就是說,過去所造的感應色身果報的因,潛在於心中,現在時機成熟了,所以現在欲界和色界的物質色身,是由當時無色界心中的色種子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色(物質)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論主區分了不同部派的見解,此處明確指出論主採用「經部」(Sautrāntika)的義理,解釋心如何作為因導致後續色法的產生,旨在釐清心色關係的發生機制。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法)的生起依據。
    在論疏的討論語境中,強調心之作用(意業或意識)對色法的塑造與主導,而非單純的物質因果演進,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獨立存在的執著。

    本句解釋無色界眾生在墮入欲界或色界時的產生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業力論,雖然無色界眾生當時沒有物質色身,但過去造業時留下的「色種子」(色種)潛在心中,當無色界定力消退且業力成熟時,這些種子便能顯現出物質色身。

名相註解
  • 論主: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感色果因:指能引起物質色身果報的業因。
  • 燻習:指業力如同香氣般潛在於心識之中,待時機成熟而發現。
  • 欲、色界色:指欲界與色界中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
  • 色種: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物質色身的種子(Bīja)。

「此從心生至從彼心生」者,論主以 經部義答,正釋頌文「後色起從心」。此色從心 生,非從色起。謂昔所起感色果因,熏習在 心,功能今熟,是故今時欲、色界色,從彼無 色界心中色種生。

52
白話直譯
「彼無色身心依何轉」這句,是大眾部等所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沒有物質身體的眾生,其身心是如何運作的?」這是大眾部等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了論著中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討論。
    大眾部針對「無色界」眾生(無色身)在缺乏物質身體(色身)的情況下,其心識如何依託或透過何種機制進行活動(轉)提出質詢,旨在探討心與色的關係及其運作邏輯。

名相註解
  • 無色身:指處於無色界(色界之上)的眾生,已捨棄物質形態,僅有心識。

「彼無色身心依何轉」 者,大眾部等問。

53
白話直譯
「離身何不轉」是說一切有部的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脫離了身體,為什麼不能轉動(運作)?」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提出的反對意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身(色法)的關係。
    說一切有部在論辯中質詢對手:若心能獨立於身而存在,則應能自在運作,為何事實上卻無法脫離身體而轉動。
    這涉及了對心法依止(依他起)與功能運作的論理分析。

名相註解
  • 反責:在論辯中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或質詢。

「離身何不轉」者,說一切 有部反責。

54
白話直譯
「下曾不見故」是大眾部等的回答。在下欲界、色界中,從未見過有離開色身而心能轉變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以前沒看過」,這是大眾部等人的回答。。在欲界和色界這兩個層次中,從來沒有看到有人能脫離色身而達成轉變。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述中不同部派的觀點分歧。
    大眾部針對特定議題,以「過去未曾見過(或未曾聞見)」作為論據或答對之理由,體現了部派佛教在法義論辯中對典籍或經驗實證的依據之爭。

    本句討論在不同三界層次中,心識與色身之關係。
    在欲界與色界,心識的運作與轉移仍依附於色身,無法獨立於物質身體而進行法義上的轉化或遷轉。

「下曾不見故」者,大眾部等答。 下欲、色界曾不見有離於色身心得轉 故。

55
白話直譯
「色界無段食至心轉所依」是說一切有部的反駁。色界沒有段食,身體又依靠什麼來轉變?在下欲界中,也未見色身離開段食而能轉變。又在前面的〈世品〉中,說到彼無色心轉變所依,是依命根與眾同分而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界中沒有段食,直到心轉(以心力轉化食物)為所依據」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用來反擊對手的論點。。色界天沒有段食(粗食),那麼身體靠什麼來維持運作呢?。在下欲界之中,也沒有看到有色身能夠不靠進食就生存的例子。。另外,之前的〈世品〉提到無色界心識運作時所依據的對象,是指依賴於命根與眾多共同的分量而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的飲食性質。
    在set-up論辯中,關於色界天人是否食用「段食」(有形之食物),不同部派有爭議。
    此句記錄了說一切有部在面對他部質詢時,採取反向指責(反責)的論證邏輯,強調色界之食由心力轉化而來,而非物質性的段食。

    此句探討色界天人的生理維持機制。
    在佛教宇宙觀中,欲界眾生需依賴段食(口食)生存,但色界天人不再食用粗食,故此處質詢其身體運作的能量來源,旨在分析色界天人依仗「淨食」或「心力」維持色身的法義。

    此句旨在論證色身(物質身體)對物質營養(段食)的依賴性。
    在欲界中,所有具有物質形體的生命,其生理機能的維持都必須依賴攝取粗大的食物,無法脫離物質能量供給而運作。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心識運作(轉)的依託對象。
    由於無色界無物質身體,其心識之運作並非依賴色身,而是依賴於維持生命的核心能量(命根)以及眾多共業或共同的構成成分(眾同分)而維持運作。

名相註解
  • 心轉:指透過心念的轉化或心力作用而產生或改變物質狀態。
  • 下欲界:指欲界中較低層級的區域,生物對物質慾望與感官享受之依賴較強。
  • 無色心:指無色界四禪天眾生的心識,其特點是完全脫離物質色法。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最基本因果能量或核心根源。
  • 眾同分:指眾多共同的成分或共業分量,在此指支持無色界心識運作的共同基礎。

「色界無段食至心轉所依」者,說一切 有部反責。色界無段食,身復依何轉?下欲 界中亦不見色身離段食轉故。又先〈世品〉, 說彼無色心轉所依,謂依命根眾同分轉。

56
白話直譯
「已釋總名至得別名耶」是釋義後面四句。結合前面的問題而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解釋了總稱到獲得別稱嗎」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四句內容。。總結:接續前面提出的問題開始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述關於「總名」與「別名」的詢問或論述,其對應的解釋內容在於隨後的四句之中,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結」指對前述論題的總結或收束;「前問起」則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基於先前所提出的疑問而展開的分析,體現了論書嚴謹的問答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前問起:指由前文提出的問題作為起點,展開後續的推論或解答。

「已釋總名至得別名耶」者,釋後四句。結 前問起。

57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形式說明。
    在論典的問答體裁中,明確指出「不爾」(非如此)這一詞彙在邏輯結構上扮演的是「回答」或「否定」的角色,用以否定前述的假設或觀點。

「不爾」者,答。

58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個詞,是用來詢問、引出解答的徵詢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說明在論書體例中,「云何」一詞的功能在於提出疑問以引導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徵),屬於論理結構的說明。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詢問,在論書中常用於由疑問引出正式論述的銜接詞。

「云何」者,徵。

59
白話直譯
「下三無色至建立三名」是解釋前三個無色界名從加行而立。因此《正理》七十七說:「若由勝解思惟無邊空加行所成,名為空無邊處。所謂若有法雖與色俱,但其自體不依附於色。諸有情於色法中求出離,必須最初思惟彼法,即虛空體雖與色俱,但要依靠色才能顯現。外法所攝的相無邊,思惟時容易離開色法,所以加行位思惟虛空,成就時也能緣其他法,但僅從加行而立此名。若由勝解思惟無邊識加行所成,名為識無邊處。即於純淨六種識身能分別時,善於執取形相,已安住於勝解。以假想力思惟觀察無邊識相,這種加行為先而成,隨其所應也能緣其他法,但僅從加行而立此名。若由勝解捨棄一切所有加行所成,名為無所有處。即見無邊行相粗動,為了厭離捨棄而生起此加行,因此此處名為最勝捨。因為在此中不再樂於造作無邊行相,心對所緣捨棄一切所有,寂然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三無色界直到這裡建立三個名稱」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無色界是根據修行過程中的加行而來命名的。。所以《正理》論第七十七頌說:如果透過正確的理解,並對無邊的虛空進行禪定修行而達到,就稱為「空無邊處」。。也就是說,如果某種法雖然與物質(色法)同時存在,但它本身的性質並不依賴於物質。。所有想要從物質世界中解脫的人,應該首先思考這個道理:虛空雖然與物質共在,但必須透過物質的存在,虛空才能被顯現出來。。被外法所包含的現象是無邊無際的,在思惟這些現象時較容易脫離對色法的執著,所以加行位時是以思惟虛空為主。到了成就位,雖然會根據情況而緣對其他法,但這個名稱仍是沿用自加行位的設定。。如果透過對『無邊識』的正確理解與反覆思惟修行而達到,就稱為『識無邊處』。。也就是說,在純淨的六種意識功能能夠分辨萬物之中,準確地掌握對象的特徵,進而建立起正確且堅定的理解。。透過想像力的思惟,去觀察那種無邊無際的意識狀態。這種名相是先由這種「加行」的心理活動所成就的,並隨其對象而感應其他法,僅僅是根據這種加行過程才建立了這個名稱。。如果透過正確的理解,修行捨棄一切所有之物的加行並達成,就稱為「無所有處」定。。也就是說,看到無邊行的相狀粗糙波動,為了想要厭離捨棄而起這個準備修行,所以這裡稱為「最勝捨」。。因為在這種狀態下,不再追求無止盡的行為表現,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進入寂靜的安住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ภ駄(Abhidharma)俱舍論中關於無色界定名的邏輯。
    在無色界中,其名稱的建立並非隨意,而是基於修行者在進入該境界前所依止的「加行」(準備修行/導引),說明名相與修行實踐的對應關係。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進入「空無邊處」之定境條件。
    修行者需先具備正確的見解(勝解),再透過對虛空的專注修行(加行),最終證得此種無邊空的定相。
    這屬於四禪後的四無色定之首。

    此句在討論法與色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共存(俱)」與「依屬(依)」。
    共存僅指在時間或空間上同時出現,而依屬則是指某法必須依賴於特定色法才能存在(如依色而生的心)。
    此處旨在界定一種雖然與色法共時,但具有獨立自體性、不以色法為存在條件的法。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虛空」與「色法」的關係,引導修行者體認色法的依託性與虛空的顯現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藉由思惟色法的性質(如虛空的顯現需依賴色法的對比或界限),來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從而達成出離心。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中對「虛空」與「外法」的思惟。
    在加行位,修行者透過思惟無邊的虛空(外法)來對治對色法的執著,藉此離相。
    當進入更高位階(成時)後,心意識的緣對對象會隨機而變,不再僅限於虛空,但此修行名相仍沿襲自之前的加行階段。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中進入「識無邊處」的機制。
    修行者透過『勝解』(正確的理解)與『加行』(反覆地修習、慣化),將意識集中於無邊的識狀態,最終成就此種定境。
    這屬於四無色定中的第二層次。

    此句描述認知過程的深化:首先需具備純淨的識功能(無染汙之分別),接著透過「取相」(準確觀察對象特徵),最後達到「勝解」(超越凡夫誤解的正確見解)。
    這是在論述如何從正確的認知基礎轉化為穩固的智慧見地。

    此處討論的是「識」在特定狀態下如何被界定。
    強調該名相並非實體,而是透過一種心理上的「加行」(意念的運作與推演)而建立的假名。
    其認知過程是:先由假想力啟動(加行),再觀察識相,最後根據對象的對應關係而賦予名稱。

    本句描述進入「無所有處」定之修法機制。
    修行者需建立正確的認知(勝解),透過意識地捨棄對一切物質與精神「所有物」的執著與認知(加行),當此種捨離狀態被成就時,心意識進入一種不認領任何存在之境界,即名為無所有處。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特定禪定或觀法時,透過觀察對象(無邊行)之不穩定、粗糙的特質,生起厭離心,進而運用「加行」(準備修行)來達到更高階的捨心狀態。
    這是一種由對治(厭捨)而進入定境的過程,最終達到最優越的捨離狀態,故名「最勝捨」。

    此句論述心在進入特定定境或寂止狀態時,不再受外界或內在的種種行相(活動、造作)所牽引。
    透過捨離對所緣對象的執著(捨諸所有),使心轉向寂止,達到心境澄澈、無造作的寂然狀態。

名相註解
  • 下三無色:指無色界中的三個低階境界,即空無色界、意識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禪定或境界前,為了達到該目的而先行修習的準備作業或導引法。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ārī),由世親菩薩著,旨在以正理分析佛法。
  • 勝解:指正確、深刻且堅定的理解與見解。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與色法。
  • 俱:指共時、共存,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依屬:指一種法必須依賴另一種法作為前提或基礎才能成立的關係。
  • 虛空:指空間,在部派佛教中被視為一種不可觸及、無礙的實體或屬性,與色法相對。
  • 外法:指心法以外的物質世界或外部現象。
  • 加行位: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透過反覆修習、加強實踐的準備階段。
  • 色法:指物質現象,有色質且佔有空間的法。
  • 識無邊處:四無色定之一,指捨棄對物質空間(色)的感知,專注於意識本身且感知其無邊無際的狀態。
  • 六種識身:指眼、耳、鼻、舌、意、意識六種識的功能體。
  • 了別:指識分對對象的辨識與區分能力。
  • 取相:指捕捉、掌握對象的特徵或相狀。
  • 假想力:指心意識在缺乏實質對象時,透過推論或想像而產生的認知能力。
  • 識相:意識所呈現的相狀或特徵。
  • 無邊行:指一種廣大、無邊界的行法或心意識狀態。
  • 麁動:粗糙、不細膩且有波動之相,指心意識尚未進入深定而產生的粗糙波動。
  • 最勝捨:最高層次的捨心,指完全離於執著與擾亂,達到最優越的平靜與中道狀態。
  • 行相:指心念之表現形態或造作的相狀。
  • 寂然住:指心不再動搖、無雜念、進入寂靜安定的狀態。

「下三無色至建立三名」者,釋前三無色從 加行立名。故《正理》七十七云「若由勝解思 惟無邊空加行所成,名空無邊處。謂若有 法雖與色俱,而其自體不依屬色。諸有於 色求出離者,必應最初思惟彼法,謂虛空 體雖與色俱,而待色無方得顯了。外法所 攝其相無邊,思惟彼時易能離色,故加行 位思惟虛空,成時隨應亦緣餘法,但從加 行建立此名。若由勝解思惟無邊識加行 所成,名識無邊處。謂於純淨六種識身能了 別中,善取相已安住勝解。由假想力思惟 觀察無邊識相,由此加行為先所成,隨其 所應亦緣餘法,但從加行建立此名。若由 勝解捨一切所有加行所成,名無所有處。 謂見無邊行相麁動,為欲厭捨起此加行, 是故此處名最勝捨。以於此中不復樂作 無邊行相,心於所緣捨諸所有寂然住故 。」

60
白話直譯
「立第四名至是立名正因」是解釋後無色界立第四名因為想昧劣。所謂下七地,因為勝想明顯,所以得名非想。因為有昧劣之想,不同於二無心,所以名為非非想。即使在加行時也這樣思惟:前七定的諸想如病、如箭、如癰。或初、二定的喜想如病,三定的樂想如箭,四、五、六、七地的捨想如癰。若想全無如二無心,就如同愚癡黑暗,無所覺知。只有非想非非想中與上面不同,寂靜美妙。在加行中厭離想與無想,應名為非想非非想,但不以此加行來立名。如果有人問:為什麼加行會這樣思惟?必須回答:因為對於有頂根本處的想法昏昧微弱,所以加行隨著那個根本而作如是思惟。由於這個根本的想法昏昧微弱,因此立「非想非非想」這個名稱作為正因,所以是依根本而立名,不是依加行而立名。又《正理》說:「這四種無色都稱為處,是因為是眾生生長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立第四名到這裡都是立名的正因」這段話,是在解釋為什麼後無色界被稱為第四名,是因為他們的「想」功能比較遲鈍且微弱。。也就是說,因為這裡沒有前七個定境中那種明顯且強大的想念,所以被稱為「非想」。。因為還殘留著微細且昏暗的意識,所以與前面提到的兩種無心狀態不同,這就稱為「非非想定」。。即便是在準備進入定境的加行階段,也要這樣提醒自己:前七種定中所產生的種種想相,就像是疾病、利箭或毒瘡一樣(是需要排除的障礙)。。或者說,在初禪與二禪的喜想就像病痛一樣,三禪的樂想就像箭矢一樣,而四地至七地的捨想則像腫塊一樣。。如果意識完全消失,就像沒有心一樣,那狀態就如同陷入愚癡的黑暗之中,完全沒有任何感知能力。。只有在非想非非想處天,與更高層次的境界有所區別,其狀態極其寂靜美妙。。在進入該定境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若對「有想」與「無想」都感到厭離,這應稱為「非想非非想」的狀態,但並非直接將這個準備過程命名為該定名。。若詰問道:為什麼在修行加行時會這麼想?。一定會這樣回答:因為對有頂天根本處的認知模糊且不足,所以才需要配合該根基,採取這樣的修行念誦方式。。因為最初的意識狀態就很昏沈低劣,所以將「非想」與「非非想」這兩種狀態設定為決定性的原因。因此,名稱是根據根本狀態來定的,而不是根據後天的修行過程來定。。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這四個無色界之所以被稱為『處』,是因為各種生命在此處出生並成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名的定義邏輯(立名正因)。
    在無色界中,區分不同層次的關鍵在於「想」的品質。
    後無色界因其想力較前無色界更為昏昧、劣等,故以此作為其被定義為第四名的正當理由(正因)。

    此處在論述色界第四禪(非想非非想處)的定義。
    在色界的前三禪(下七地指前七個定階,此處指對比前三禪的層次)中,意識的「想」依然明顯且強大;而到了非想處,想已極其微細,近乎消失,但尚未完全滅盡,故名「非想」。

    此處討論非想非非想處天之定境。
    非非想定並非完全沒有意識(無心),而是其想相極其微細、昏暗(昧劣),以至於在感知上接近無心,但實際上仍有意識存在,故名「非非想」(不是「非想」)。

    此處討論修行進入更高階定境前的心理準備。
    在「加行」階段,修行者需對前七種定(如四禪及三種無色定)中所產生的「想」(perception/mental image)建立正確的認知。
    將其視為病、箭、癰,旨在提醒修行者這些定境的想相雖有暫時的安穩,但仍屬於有漏的執著,是必須被根除的心理疾患,以防止對低階定境產生執著而止步不前。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各階段(地)對特定心法(想)的觀照與離相。
    將「喜、樂、捨」比作「病、箭、癰」,意在說明即便這些狀態在世俗或初修時被視為正向,但在追求更高層次解脫的過程中,仍需視其為一種障礙或不淨之物而予以捨離。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如無想或深層昏沉)下的特徵。
    若心識完全不運作(無心),則無法產生覺知,這種狀態被比喻為「黑闇」,指缺乏智慧之光照,處於一種完全不覺的愚癡狀態,而非禪定中的寂靜。

    本句在討論色界頂端之四禪定境界。
    非想非非想處是色界最高層次,雖已極其寂靜,但仍與更高層次的涅槃或無色界等境界有所區別(相違),在此分析其定境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達成過程。
    在正式進入該定前,修行者需經過「加行」(準備修行),其特徵是既厭離有想的狀態,也厭離完全無想的狀態。
    文中強調「非想非非想」是指這種心境的特質,而非將「加行」這個過程本身定義為該定名。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加行)中,意識狀態或思考邏輯的成因及其依據。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層次的定境(如有頂天根本處)時,由於心識的認知能力(想)在該層次上較為遲鈍或不足(昧劣),因此必須採取相應的加行(準備修行)來對治,使心念能契合該根基而達到目標。

    本段討論關於定名之理。
    在論述非想天或非非想天的境界時,重點在於該意識狀態(想)的本質屬性(昏昧、劣劣),將此根本屬性視為定義該境界的「正因」(決定性因素),而非將達到該境界的修行過程(加行)作為命名依據。

    此句旨在解釋「處」在阿毘達磨論典中的定義。
    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物質形體(色法),但仍是眾生生存、受用與生長的環境,因此仍被定義為「處」。

名相註解
  • 立名正因:建立名稱的正確理由或論據。
  • 後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境中的後三種(或特定層次),此處指相對於前無色而較劣的層次。
  • 想昧劣:指「想」的功能昏暗、不清晰且能力低下。
  • 下七地:指色界中低於非想處的七個定階。
  • 明勝想:指明顯且強烈的意識感知或思慮(想)。
  • 非想名:指「非想非非想處」的簡稱,指想念極微細而不再顯現的定境。
  • 昧劣想:指極其微細、昏暗且不鮮明的意識狀態。
  • 二無心:指在論述脈絡中前述的兩種無意識或無心狀態。
  • 非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一種超越非想定但尚未完全斷除微細意識的定境。
  • 前七定:指四禪(色界四定)與三種無色定(空定、識定、非想非非想定)。
  • 癰:指皮膚上的腫瘍或毒瘡,比喻深藏且難以根除的煩惱或病竈。
  • 初、二定:指初禪與二禪的定境。
  • 喜想: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
  • 樂想:禪定中產生的安樂感。
  • 捨想: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狀態。
  • 愚癡黑闇:比喻因無明而導致的認知缺失,無法分辨法相的昏暗狀態。
  • 非想非非想中: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階的定境,意識狀態既非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上:指更高層次的境界,或指更高的禪定狀態。
  • 相違:指不相符、相異或相互矛盾。
  • 非想非非想:指第四禪之上的最高定境,既非有意識的想,也非完全無意識的無想,是一種極其微細且超越常情之定。
  • 若詰:人名,此處指論書中對話的參與者。
  • 有頂根本處:指有頂天(Acyuta/Suddhavati)的根本定處,是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
  • 昧劣:昏暗、模糊且能力不足。
  • 正因:在邏輯或定義中,足以決定結論或名稱的關鍵原因。
  • 處:指眾生生存與受用之環境( Realm/Place)。
  • 諸有:指各種有情眾生或各種有色、無色之生存狀態。

「立第四名至是立名正因」者,釋後無色 立第四名由想昧劣。謂無下七地,明勝想 故,得非想名。有昧劣想故,不同二無心, 名非非想。雖加行時亦作是念:前七定諸 想如病、如箭、如癰。或初、二定喜想如病, 三定樂想如箭,四、五、六、七地捨想如癰。 若想全無如二無心,便同愚癡黑闇相似, 無所覺知。唯有非想非非想中與上相違, 寂靜美妙。於加行中厭想厭無想,應名非 想非非想,而不就此加行立名。以若詰 言:何緣加行作如是念?必應答言:以於彼 有頂根本處想昧劣故,所以加行隨彼根 本作如是念。由此根本想昧劣故,是立非 想非非想名正因,故從根本立名,不從 加行立名。又《正理》云「此四無色皆言處者, 以是諸有生長處故。」

61
白話直譯
「已辨無色至無漏謂出世」這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八等至。其中,第一是總說八等至,第二是分別說明八等至。這裡就是總說八等至。以偈頌結束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已經分析完從無色界直到無漏的層次,這些都稱為出世間」,接下來的第三部分要說明八種等至。。在這之中,首先總體地說明八種等至,其次再分別詳細說明這八種等至。。這就是總括地說明八種等至定。。總結之前的疑問,並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先總結前文已對「出世間」的層次(從無色界定至無漏涅槃)進行了辨析,隨後將進入第三個論題,詳細討論「八等至」的定義與特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屬於對心所及定境的精細分類。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將「八等至」的論述分為兩個階段:一是總論(總明),概括其定義與共同特徵;二是別論(別明),逐一分析每一種等至的具體內涵。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內容是在概括地闡述「八等至」。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至(Samāpatti)是指心進入一種極其安定、不再受粗著擾動的定境,且在進入此定後,心意識在特定層次上保持平穩且不退轉。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先將前述之疑問進行總結(結問),隨後以精煉的偈頌(頌)形式給出正式的論斷回答(答),這是典型的論書編撰體例。

名相註解
  • 無色至:指從無色界四定直到最高境界的層次。
  • 出世:指脫離世間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境界。
  • 第三明:指第三個論題或第三個解釋章節。
  • 總明:總括性的說明,指對整體概念的概論。
  • 別明:個別的說明,指對組成部分的詳細分析。

「已辨無色至無漏謂出世」者,此下第三明八 等至。就中,一總明八等至、二別明八等 至。此即總明八等至。結問頌答。

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無漏故」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偈頌。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裡說,直到沒有無漏的情況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段偈頌。。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指出論著中關於「無漏」之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的第一首偈頌(初頌)。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漏盡(斷除煩惱)與無漏境界之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論性承接詞,表示前文的論證已足以推導出結論,使讀者或對論者明白其邏輯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初頌:指該章節或該段落的第一首偈頌。

「論 曰至無無漏故」者,釋初頌。可知。

63
白話直譯
「初味等至至此得味名」這句,是解釋第五句。初味等至,是指與愛相應,愛能對清淨定產生執著,因此稱為味。等至與愛相應,所以這些等至被稱為味。又《婆沙》說:「問:為什麼只說與愛相應,不說其他煩惱?」有人說:這裡所說的相似,是指愛與定相似,不是其他煩惱。為什麼呢?因為定對所緣能持續流注,愛也是如此。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初味直到這裡才獲得味名的過程」,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五句。。首先說到「味等至」,是指與「愛」相結合的狀態;因為愛能讓人對淨定產生品味與執著,所以稱為「味」。。因為等至與彼對象相應,所以這被稱為「等至得味」。。另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裡只說與『愛』相關聯,而沒有提到其他的煩惱?」。有人解釋說:這裡提到的「相似」,是指「愛」這種煩惱與「定」的狀態很像,而不是指其他的煩惱。。這是為什麼呢?。定心在所對境上持續流轉相續,愛欲的情況也是這樣。。其廣博程度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特定論述(第五句)的解釋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經常透過對比不同階段的名稱(如「味」的名稱)來界定法義的屬性或界限。

    此處討論禪定中「味等至」的心理機制。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進入定境的初步階段若伴隨對定之樂受的追求與執著(愛),則稱為「味」,這屬於有漏的定境,而非完全離欲的寂止。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味」(法味/體驗)的定義。
    在論述心意識與對象的相應關係時,說明當「等至」(指特定的心狀態或層次)與其對應的對象產生相應(samyoga)時,這種體驗狀態被界定為一種「得味」。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特定心法(如某些業或心所)為何僅與「愛」(tṛṣṇā/rāga)產生相應(sampayoga),而不能與其他類別的煩惱(如嗔、慢、疑等)共同運作,是用以釐清法相界限的典型分析方法。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定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探討某些煩惱(如愛)在心理狀態上與定(專注、不散亂)具有相似之特質,以區分不同類別的煩惱對定之影響或其性質之近似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自答,以詳盡闡明其論據與理據。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對象(所緣)上的持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流注」指心意識在同一對象上不間斷地運作,說明「定」與「愛」這兩種心法在對境時,皆具有一種連續不斷、相互牽引的相續特性。

    此句為論述之結尾或銜接,用以確認前文對某法義、空間或範圍的廣大描述之準確性,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初味:指在分析法義或修行階段時,最初體會到的性質或名稱。
  • 味名:指對特定法義性質的定名或稱號。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用「味」來比喻對法義的體悟或其特徵。
  • 味等至:指在進入定境時,心中仍有對定樂的品味或執著,尚未達到完全無著的狀態。
  • 愛相應:指心念與「愛」(欲求、執著)這一心所法共同運作。
  • 淨定:指清淨、無雜染的禪定狀態。
  • 等至:指達到某種平等或特定層級的心狀態。
  • 得味:指對法義或修行境界所體悟到的法味、體驗。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貪著,是煩惱的核心組成部分。
  • 煩惱:指造成心靈不安、導致輪迴的心理汙染(Kleshas)。
  • 流注:心意識在同一對象上持續運作而未中斷的狀態。

「初味 等至至此得味名」者,釋第五句。初味等至,謂 愛相應,愛能味著淨定,故名為味。等至與 彼相應故,此等至得味名。又《婆沙》云「問:何 故但說與愛相應,非餘煩惱?有說:此中說 相似者,謂愛與定相似,非餘煩惱。所以者 何?定於所緣流注相續,愛亦如是。」廣如彼 說。

64
白話直譯
「淨等至名至得名為入」這句,是解釋第六、第七句。淨等至名,是指世間有漏善定,因為與無貪等自性善的白淨法相應而生起。這些等至被稱為淨,就是第一味相應所執著的境界。這個清淨定滅盡後,味定就生起。是因為對過去的清淨定產生深厚的執著,不是對現在,因為必定不會觀察自性等;也不是對未來,因為未曾領受過;過去曾經領受過,所以偏說過去。那時雖然稱為離開所執著的定,但對能執著的定則稱為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等、至名、至得名為入」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六句和第七句。。之所以稱為「淨等至」,是因為世間有漏的善定在產生時,是與無貪等本性清淨的善法共同起作用的。。這些直到獲得「淨」之名稱的狀態,就是第一種味覺相應所感受到的對象。。當這種淨定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滅去時,那種味定隨即產生。。因為對過去清淨定境產生的深厚樂感而執著,所以不再對現在的境況起心,因為這樣必然無法觀察到事物的自性。。心不與未來法相應,因為未來法尚未被領受。。因為過去曾經領受過,所以這裡專門討論過去的情況。。這時候雖然說離開了被體驗的定境,但對於能體驗的定來說,則稱為進入了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旨在釐清「入」的定義及其在特定修行階段(淨、等、至)中的名相歸屬,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用以界定法相之涵義。

    此處解釋「淨等至」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定名體系中,此定屬於世間善定,雖有漏但因其與無貪等清淨心法相應,故稱之為「淨」。
    其重點在於說明定與心所(如無貪)的相應關係。

    本句討論意識在感知味覺時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味覺的感知分為不同層級,這裡指出達到「淨」之名相的境界,屬於第一類味覺相應(味相應)所能覺知並執著的對象(境)。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之間切換的接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定相的更替是「無間」的,即前一個定狀態的滅與後一個定狀態的生緊接在一起,說明瞭禪定層級或種類轉換的精確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因對過去所獲得的清淨定樂(味)產生執著(著),導致心神停留於過去的記憶或樂感,而不能對當下的心境或法相進行如實觀察。
    由於執著於過去的定味,心不處於當下,因此無法觀照法之自性(空性或真實相),導致修行停滯。

    此處論述心法之緣之對象。
    根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心之領受(領)僅限於現在法。
    未來法由於尚未發生,心無法對其產生領受作用,故稱「不緣未來」。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析時,說明為何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側重於「過去」時空的領受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心法、心所或業力的領受(受)與時間(三世)的界定至關重要,此處解釋了論述側重點的邏輯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能」與「所」的關係。
    當修行者從某個特定的定境(所味定)中意識轉移或脫離時,雖然對該特定對象而言是「出」,但對於意識本身的定力(能味定)而言,則是進入了更深層或另一種定狀態。

名相註解
  • 淨等至名至得名為入:此為論中特定的定義段落,討論進入某種境界或法相的認定標準。
  • 淨等至:一種高度清淨的定名,此處指與無貪等善法相應的有漏善定。
  • 善定:具足善質、能導向正向結果的禪定。
  • 自性善:指法本身就具有善的性質,而非依他而善。
  • 第一味相應:指意識在感知味覺時,最基礎或第一階段的相應狀態。
  • 味著境:指被味覺感知並產生執著或認知之對象。
  • 無間:指時間上沒有間隔,緊接而生。
  • 味定:指尚未達到完全捨離或具備特定特質的禪定,或指對定境之感受的定。
  • 滅:指心法(心識)的消失或停止。
  • 味:指禪定中產生的法樂或精神愉悅感。
  • 著:執著。指對特定的感受或境界產生貪著心。
  • 領:領受,指心意識對法相的捕捉與認知。
  • 過去:指時間上的過去世或過去時,在俱舍論中用於區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相。
  • 所味定:被體驗、被感受的定境,即定之對象。
  • 能味定:能體驗、能感受的定力,即主體在定中的意識狀態。
  • 入:進入,指進入禪定狀態。

「淨等至名至得名為入」者,釋第六、 第七句。淨等至名,目諸世間有漏善定,與 無貪等自性善諸白淨法相應起故。此等至 得淨名,即是第一味相應所味著境。此淨 定無間滅,彼味定生。緣過去淨定深生味 著,不緣現在,以必不觀自性等故;不緣 未來,未曾領故;過去曾領故,偏說過去。爾 時雖名出所味定,於能味定得名為入。

65
白話直譯
「無漏定者至非所味著」這句,是解釋最後一句。如文可知。應該知道味、淨、無漏這三種名為入、出,是在五種入出中屬於異類心的入出。所以《婆沙》卷一百六十一說:「這裡的入出,有五種:一、地,二、行相,三、所緣,四、異類心,五、剎那。」地入出,指的是初靜慮等無間,當第二靜慮現前時,稱為進入第二靜慮、出初靜慮。一直到無所有處等無間,當非想非非想處現前時,稱為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出無所有處。如同順序進入與出定,逆序進出,以及順逆超越進出也同理。行相入出,指的是無常行相無間,當苦行相現前時,稱為進入苦行相、出無常行相。其他行相也是如此。所緣入出,指的是緣色定等無間,當緣受定現前時,稱為進入緣受定、出緣色定。緣於其他定也是如此。異類心入出,指的是欲界心等無間,當色界或不繫心現前時,稱為進入色界或不繫心、出欲界心。色界心等的說法也同理,如同欲界等心。學等心也是如此,其他善等心隨情況也同理。剎那入出,指的是初剎那等無間,當第二剎那現前時,稱為進入第二剎那、出初剎那。其他剎那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漏定的人直到不對其產生執著」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那一句內容的。。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應該知道,所謂的味覺、淨妙以及無漏這三種入與出,在五種入出之中,屬於心識層面的特殊類別。。因此,《婆沙》第一百六十一卷中提到:「關於這裡的『入』與『出』,分為五種情況:第一是地(位),第二是行相(法相),第三是所緣(對象),第四是異類心,第五是剎那。」。所謂的「入出」是指:當初禪的無間心消失,而第二禪的心念隨即出現時,這就叫做進入第二禪並離開了初禪。。直到無所有處等定境之間沒有間隔,當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顯現時,稱為進入非想非非想處,並離開了無所有處。。像是依照順序進入與退出,或是反向進入與退出,以及順向或逆向地跨越進入與退出,情況都是一樣的。。所謂的「行相入出」,是指當無常的特徵與痛苦的特徵接續發生,而痛苦的特徵在當下顯現時,就稱為進入了苦的特徵,而脫離了無常的特徵。。其他的運作特徵也是這樣。。所謂的「所緣入出」,是指當心意識對準(緣)色法定境的無間心,同時受法定境的心現在面前時,這就叫做「進入受法定境」且「離開色法定境」。。依靠其他條件而產生的定力,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異類心的入與出」,是指原本是欲界心,接著緊跟著出現色界心或不繫心時,這就叫做「進入」色界或不繫心,並「離開」了欲界心。。關於色界心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欲界心的情況一樣。。學等心也是這樣,其他類型的善等心根據對應的情況也同樣如此。。所謂的「剎那進入與退出」是指:當第一剎那變成前一個時刻(等無間),而第二剎那現在出現時,這就稱為進入第二剎那並離開了第一剎那。。其他的剎那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引用的特定段落(關於無漏定之定義或狀態)是用來詮釋後續論述的義理基礎。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無漏定需達到不對定境產生貪著(味著)的境界,方能導向解脫。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上述邏輯推論得出結論。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感官對接(入)與功能輸出(出)。
    在五種心入出(如眼耳鼻舌身之對應心功能)中,味覺、淨淨(指清淨之相)與無漏(指解脫之智)並不屬於一般的物質感官路徑,而是屬於心識運作中特殊類別的入出功能。

    本句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討論心法或法相之「入出」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界定某種法相在不同維度(如時間、空間、心意識狀態)上的發生與消滅,或其對象的轉移,旨在精確分析心法運作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狀態轉換的心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心念的接續(相續)。
    當前一階位的定(初靜慮)的無間心結束,後一階位(第二靜慮)的心念立即接續顯現,此時即定義為從初禪轉入第二禪的「入出」過程。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的遞進與轉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從較低層次的定(如無所有處)直接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如非想非非想處)而無中間過程(無間)時,其心意識狀態的轉移特徵:即在進入高階定之時,亦即是脫離低階定之時。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或修行階位中,進入(入)與退出(出)的不同方式。
    包括依照次第的「順次」、反向的「逆次」,以及不依次第直接跨越的「超」入出。
    這是在分析法相或心法運作時,對各種可能性路徑的全面涵蓋。

    本句討論的是「行相」在時間序列上的更替(入出)。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事物特徵(行相)的交替發生是分析心法或物質現象遷變的微細觀察,此處說明當「苦」的特徵接替「無常」的特徵而顯現時,即定義為入苦出無常。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心所之功能時,表示其餘相關的行相(運作狀態或特徵)與前述的分析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之間切換的微細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在轉移定境時,會經歷從前一個定境(色定)脫離(出)並進入下一個定境(受定)的狀態,說明瞭心識對象(所緣)更替的連續性與無間心之運作。

    此句在討論定力的種類與產生的條件。
    指除了前面討論的特定條件外,由其他因緣所產生的定(餘定),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述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轉移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入」與「出」描述的是心狀態的更替。
    當一個不同類別(異類)的心(如色界心)接替前一個心(如欲界心)而現前時,前者稱為「入」,後者稱為「出」。

    此處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分佈。
    文中指出色界心的性質與運作規律,與先前討論的欲界心在對應關係或分類邏輯上是一致的,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強調不同三界心在法相分析上的類比性。

    此處討論心所中「等心」的分類及其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等心是指隨同於主心而起、性質相同的心所。
    此句說明「學等心」(隨同於學心而起的等心)及其餘類別的善等心,在功能與性質的對應上遵循相同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相續」的極微時間分析。
    說明心意識的生滅過程:前一剎那心滅後,立即成為後一剎那心的「等無間因」,這種無間斷的更替過程即被定義為「入」新心與「出」舊心的機制。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物質等極短時間單位(剎那)的生滅或特質時,用以概括說明後續或其餘時間單位的狀態與前述一致,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時間微細分析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無漏定:指不受煩惱汙染的禪定,是證得解脫、進入聖道之定。
  • 味著:對某種法味或境界產生執著、貪戀。
  • 異類心入出:指不同於普通五根感官,屬於心識層面特殊功能的入出路徑。
  • 入出:指法相的進入與退出,或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捨離。
  • 地:指位階或處所,在心法分析中常指心意識所處的層次。
  • 異類心:指性質不同的心意識狀態。
  • 初靜慮:即初禪,最低階的禪定狀態。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
  • 現在前:指該心念在當下顯現、主導意識狀態。
  • 順次:依照法相或修行的正常次第、順序進行。
  • 逆次:與正常次第相反的方向進行。
  • 超入出:不經過中間次第,直接跨越而進入或退出。
  • 色定:以色法(物質現象)為對象的定心。
  • 受定:以受法(感受)為對象的定心。
  • 餘定:指除上述特定類別之外的其他定相。
  • 欲界心:處於欲界層次、受物質慾望驅動的心態。
  • 色界心:處於色界層次、離欲而得定之心態。
  • 不繫心:指不受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束縛的心,通常指圓覺或解脫狀態的心。
  • 學等心:指隨同於「學心」(即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所起的善心)而起、性質相同的等至心所。
  • 善等心:指性質為善的等至心所,能隨同主心而起,使其功能增強。
  • 隨應:指根據主心的性質與對象,相應地產生對應的心所狀態。
  • 等無間:指前一剎那的法在滅後,立即成為後一剎那相同性質法的直接原因,中間不隔其他法。

「無漏定者至非所味著」者,釋後一句。如 文可知。應知味、淨、無漏三種名入、出者, 於五入出中是異類心入出。故《婆沙》一百 六十一云「此中入出者,入出有五種:一地、 二行相、三所緣、四異類心、五剎那。地入出 者,謂初靜慮等無間、第二靜慮現在前時,名 入第二靜慮出初靜慮。乃至無所有處等 無間、非想非非想處現在前時,名入非想非 非想處出無所有處。如順次入出,如是逆 次入出,及順逆超入出亦爾。行相入出者,謂 無常行相無間、苦行相現在前時,名入苦 行相出無常行相。餘行相亦爾。所緣入出 者,謂緣色定等無間、緣受定現在前時,名 入緣受定出緣色定。緣餘定亦爾。異類心 入出者,謂欲界心等無間、色界或不繫心現 在前時,名入色界或不繫心出欲界心。色 界心等說亦爾,如欲界等心。學等心亦如 是,餘善等心隨應亦爾。剎那入出者,謂初 剎那等無間、第二剎那現在前時,名入第二 剎那出初剎那。餘剎那亦爾。

66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非諸無色」指的是,以下第二部分分別說明八等至。其中,一是分別說明靜慮,二是說明三等至。在第一部分分別說明靜慮中,一是說明靜慮支,二是說明靜慮支的體性,三是說明染無支,四是說明名為不動,五是說明生受異,六是說明起下心。這就是第一項說明靜慮支,因此先標明主旨。如是所說八等至中,靜慮所攝的支分,因為有止、觀等。非諸無色,止增、觀減。因此未至定及中間定也不立支分,觀增、止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所說直到非諸無色」這段文字開始,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八種(無色界定)等內容。。在這些內容當中,第一部分先說明禪定(靜慮),第二部分則說明三種等至的境界。。在第一部分的個別討論中,詳細說明靜慮的內容:第一,說明靜慮的組成要素(支);第二,說明靜慮要素的本質(體性);第三,說明有染汙與無染汙的要素;第四,說明為何稱為「不動」;第五,說明生起與感受的差異;第六,說明下心的起作用。。這就是第一個要闡明的重點:關於靜慮的組成部分,所以先標明宗義。。在前面提到的八種等至之中,靜慮的攝支在「止」與「觀」兩方面是等同的。。無色界的眾生或法,不存在增加或減少的情況。。因此,還沒達到或處於中間狀態的定力也不成立支撐,觀察時會增加,停止時則會減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標記經論結構。
    文中「別明」指對特定法相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
    在此語境下,是指對無色界八種定境或相關法相的區分說明。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旨在將討論範圍區分為「靜慮(Dhyāna)」與「三等至(Samāpatti)」兩個核心主題,以便次第闡述心意識的定境與成就。

    此段為《俱舍論記》中對「靜慮」(dhyāna)進行系統性分析的目錄大綱。
    作者將靜慮的討論分為六個層次:從組成成分(支)到本質(體性),區分世俗與聖者的靜慮(染無),解釋其定力的特質(不動),分析心理活動的生起與感受(生受異),以及探討意識層級的運作(下心)。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分析靜慮(Dhyāna)的組成要素時,首先明確定義其核心宗義(論題),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分析與論證,符合論書「標宗、立論、破立」的論理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在八種等至(samāpatti)的修行狀態中,關於靜慮(dhyāna)的攝支(sambhava/anga),其在「止」(śamatha,令心安定)與「觀」(vipaśyanā,分析觀察)的功用或層次上達到平等的狀態。

    此句討論無色界(無色定)之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增減(增益與減損)通常與物質形態(色法)的變異、增殖或損耗相關。
    由於無色法完全 devoid of 物質性,故不具有物質層面的增長或減少之特徵。

    此處討論定學(止觀)的修習過程。
    指在尚未達到目標定境或處於中間階段時,定力尚未穩固(不立支),其狀態是不恆定的,隨著持續觀察(觀)而增長,隨著停止修習(止)而減損。

名相註解
  • 三等至:指三種最高層次的定境成就(如無相定、有相定等),使心進入極其深沉且穩定的狀態。
  • 染無支:指「染汙」(世俗)與「無染」(聖者)的靜慮組成要素之區別。
  • 不動:指心進入定境後,不再隨外境而搖擺或散亂的狀態。
  • 下心:指在意識運作層級中,位於主導意識之下的心意識狀態。
  • 明:闡明、解釋。
  • 標宗:標明宗義,即在論述之初先明確提出核心論點或定義。
  • 靜慮攝支:指進入禪定所需涵蓋或支持的構成要素。
  • 增、減:指物質或數量上的增加與減少。

「如是所說至非諸無色」者,此下第二別明八 等至。就中,一別明靜慮、二明三等至。 就第一別明靜慮中,一明靜慮支、二明 靜慮支體性、三明染無支、四明名不動、 五明生受異、六明起下心。此即第一明 靜慮支,故先標宗。如是所說八等至中,靜 慮攝支,止、觀等故。非諸無色,止增、觀減。由 此未至及中間定亦不立支,觀增、止減。

67
白話直譯
「於四靜慮各有幾支」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在四種定境(靜慮)中,每一種分別有多少個構成要素(支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四種靜慮(四禪)在心法構成上的組成要素(支分),以釐清各級定境的區別與特徵。

「於四靜慮各有幾支」者,問。

68
白話直譯
「頌曰至捨念中受定」是用偈頌作答。在這首偈頌中,略分為二門分別:一是說明諸地通局,二是說明支數不等。所謂諸地通局,四靜慮支總共有十八種,大致分為三類:一是所依定。這有四種,就是四定的本體。這些作為諸支的所依,因此通於諸地,無需再問答。二是地法應有。這有六種,指的是初定的尋、伺、喜;二定的喜;三定的樂;四定中的受。這六種地法應當具備,\n所以在各地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無需再多問答。三種別緣建立。這裡有八種,所謂初定的樂受;第二定的內淨樂;第三定的捨、念、慧;第四定的捨、念。簡要依據第三問答來分別。《婆沙》八十意解說:「問:輕安、行捨在一切地都存在,為什麼初、二定立輕安而不立行捨?三、四定立行捨而不立輕安?又,初、二定以輕安為主,性質上能提昇心境對治昏沈;三、四定以行捨為主,安定能對治掉舉。又,為了對治五識及所引身的粗重,所以初定立輕安;為了對治初定三識及所引身的粗重,所以第二定立輕安。第二、三定中已無粗識身及所引身的粗重可對治,\n所以三、四定不立輕安為支分。既然沒有輕安,所以立行捨。又,第三定捨除極喜,第四定捨除極樂,所以立行捨。初、二定不立行捨,所以立輕安。」問:信遍於諸地,為什麼只在第二定立為支分?《婆沙》意說:「又,\n初定的尋、伺如同火,身識如泥,使心相續熾熱煩惱混濁,信心不明淨,就像熱泥中無法顯現面像。第二定沒有這種情況,信的相狀明淨,如清涼水面能顯現面像。第三靜慮有極大的悅受,第四靜慮有殊勝的捨受,覆蓋心相續,信的相狀無法顯現。又,諸瑜伽師得到第二定時初生殊勝信心,既能於界、地分離,\n一直到有頂之後必定會離開。初定尚未生起定信,後二定則不是初起。又,生起增上信必定依靠大喜,因為因喜而生的信心必然堅固。第二靜慮有極大的喜悅,所以只在此立內等淨支分。」問:慧遍於諸地,為什麼只在第三定立?《婆沙》意說:「順應第三定的緣故。又,第三定有極大的適悅受,因為耽著此樂,不欣求上地的殊勝法,會成為停留在本地的障礙,為對治這點所以立正慧支分。因此世尊說:應以正慧覺察這種樂受,上下諸地中沒有像此地這樣因自地極樂而成為障礙的情況。又,初定有粗重的尋、伺,第二定有極大的喜悅,第四定有殊勝的捨受,\n因為殊勝捨受屬於無明,正慧屬於明,明與無明互相違害,尋、伺等覆障正慧,所以不在彼處立正慧。第三,定中沒有如同那樣遮蔽正慧的法。問:正念遍通諸地,為何只在第三、第四定中立支?《婆沙》的意思是:「正念順應後面兩地。」又,第三禪定因第二禪定的強烈喜悅而被淹沒,第四禪定因第三禪定的強烈樂受而受障礙,因為下地的執著難以斷除,對自身的染著無法出離,所以世尊勸導安住於正念。又,初禪有粗重的尋伺,如同暴風,第二禪有極強的喜悅,如水波湧動,這些都會障蔽正念;後兩禪則沒有這些過失。第二,說明支數不等。問:為什麼初禪、第三禪各有五支?第二、第四禪則各有四支?《婆沙》解釋說:又因欲界的諸多惡法難以斷除、難以破壞、難以超越,所以初禪建立五支,以堅固對治。第二禪重在強烈的喜悅,難以斷除、難以破壞、難以超越,第三禪建立五支,以堅固對治。初禪和第三禪都沒有這種情況,所以第二、第四禪各只有四支。又,為了對治欲界增上的五欲境貪,所以初禪立五支以對治。第二禪中五部重在地喜受,因此第三禪也有五支。初禪和第三禪都沒有這種情況,所以第二、第四禪各有四支。又,為了順利超越禪定之法,從五支定超入五支定,再從四支定超入四支定,因為支數相等較容易超越。問:如果從第三禪定超入空無邊處,再從第四禪定超入識無邊處,這兩者都沒有支,怎麼能說是順利超越?答:一切外在與內在的事,剛開始時困難,等到成就時就不需要再順序漸進。比如外在的事,如遮諾迦和臣壞月,十二年中學習煉金術,最初只煉成一粒如擴麥大小,便自信地宣稱:「我們現在能煉成金山。」說到內在的事,如瑜伽師修習神通,初學時離地如半個巨勝,後來能離地如一個巨勝,如此漸漸進步,從半麥、一麥直到一尋。等到後來成就時,隨心所欲就能前往色究竟天,自在無礙。超越禪定也是如此,最初困難,所以需要支數相等;後來容易時,即使不立支也能超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從捨心到念心之間獲得定力」這部分,是針對偈頌所做的回答。。針對這段偈頌,簡單分為兩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說明各個階段(地)的共同點與差異點;第二是說明各階段所包含的構成要素(支)數量不相同。。說明地通的侷限性:四種靜慮的支分總共有十八種,大致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作為依止的定。。這裡分為四種,也就是四種定心的本質。。這部分與各個分支互為依據,因此適用於所有的修行階段,不需要再透過問答來解釋。。在第二地(離垢地)時,法應當存在。。這裡分為六種情況,首先是初禪定中的尋、伺與喜;。第二種是定中產生的喜悅。。三種禪定所帶來的快樂。。在四種禪定狀態中感受。。這六種關於地的法理應該是存在的,因此在各個地中有的地方就有,沒有的地方就沒有,不需要再經過詢問與解答。。這裡建立了三種不同的別緣。。這裡分為八種,第一種是初次進入禪定時的樂感;。第二種定境中,內在感受到純淨的快樂。。三種定力分別是指:捨心、正念與智慧。。四種禪定中的捨心與念心。。簡略地根據第三個問答來進行分析區分。。《婆沙》的第八十意解中提到一個問題:「既然輕安和行捨在所有階段(地)都存在,為什麼在第一和第二地時,要特別強調輕安而不是行捨?」。第三點與第四點,是否主張『行捨』並不屬於『輕安』?。另外,前面提到的兩種輕安效果很好,因為它們的特性是輕快上升的,所以可以治療精神昏沉、不振的情況。。第三,四行捨的運用效果最顯著,能以心境的沉靜來對治心神不安的掉舉。。另外,為了治療五識以及隨之而來的身體粗重感,在進入初禪定時,首先建立輕安的狀態。。為了對治初禪時三識以及身體所感到的粗重感,因此在第二禪中建立了輕安的狀態。。第二,因為在第三禪定中,已經沒有粗重的意識身以及隨之而來的身體粗重感需要對治,所以第三禪和第四禪並不將『輕安』列為構成定心的要素。。因為沒有達到輕安的狀態,所以設定為行捨。。此外,在第三禪定中的捨心伴隨極大的喜悅,在第四禪定中的捨心則伴隨極大的快樂,因此設定了「行捨」這個名相。。在初禪和二禪的定境中,不需要設定「行捨」這個名相,所以設定了「輕安」。。提問:既然信仰能通達所有的地位,為什麼這裡僅在兩種定境中設定分支?。《婆沙》的意思是:此外,初禪中的尋(尋覓)與伺(伺候)就像火一樣,而身識則像泥巴一樣,導致心意識的連續狀態充滿煩惱與混亂,使信心變得不清晰、不純淨,就像在滾燙的泥漿中無法看清面貌一樣。。第二,確定沒有這樣的情況。信仰的特質清澈明淨,就像清冷的水面能夠映照出影像一樣。。第三禪具有極其喜悅的感受,第四禪則具有優勝的捨受。由於覆心狀態持續存在,信心之相不能顯現。。此外,修習瑜伽的修行者在進入第二禪定後,產生了強大的信心,能夠脫離物質世界的界與地,直到有頂天之後也必然會離開。。第一種定心還沒有產生穩定的信心,而後兩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起心。。此外,要產生更深強的信心,必須依據強烈的歡喜心;因為由歡喜而產生的信心,才會更加堅定。。因為第二禪具有極其強烈的喜悅感,所以只有在第二禪中才設定「內等淨」這個心所成分。。提問:慧通在各個修行階段都有,為什麼唯獨在第三定中才成立?。《婆沙》的意思是:因為符合三種定境的關係。。接著說明:在三種禪定狀態中,會有極其快樂的感受。因為執著於這種快樂,而對更高層次地道的優勝法不感興趣,這就成了留在原地的障礙。為了對治這個問題,才需要建立「正慧」這個修行要素。。所以世尊說:應該用正確的智慧來領悟這種快樂。在比這個境界更高或更低的層次中,沒有任何一種極樂能像這裡一樣長久且難得。。此外,在第一禪定中存在粗重的尋思與伺慮,第二禪定中有極大的喜悅跳躍,第四禪定則有卓越的捨受。因為勝捨受在本質上屬於無明,而正慧屬於光明,光明與無明是互相衝突的;由於尋思和伺慮等因素遮蔽了正慧,所以正慧無法在這些狀態中產生。。第三點是,在禪定狀態中,不存在像那樣會遮蔽正確智慧的因素。。提問:既然『念』這個心法在所有菩薩地都存在,為什麼只有在第三地和第四地才特別設定相關的『支』(組成要素)?。《婆沙》的意思是說:「念頭順著後續發展」。另外,第三禪因為第二禪的喜樂感太強而沉溺,第四禪則被第三禪的勝樂所牽絆。因為被較低層次的禪定狀態所留住,導致無法擺脫該層次的染汙,所以世尊才勸誡要保持正念。。此外,在第一種定境中,粗重的思考與伺候心像暴風一樣強烈;在第二種定境中,極度的喜悅像波濤一樣起伏,都會遮蔽正確的覺知。。後面提到的這兩項就沒有這個缺陷。。針對兩種明覺(二明)的組成部分數量不相等的問題,有人詢問:為什麼第一項和第三項的數量同樣都是五個?。第二個問題:這四種情況與另外四種情況是否相同?。《婆沙》論中解釋說:而且,欲界中的種種惡習很難斷除、很難打破且很難跨越,所以初禪要建立五種支分,來強而有力地對治這些惡習。。在第二禪定階段會產生極大的喜悅,這種狀態很難被斷除、打破或超越;而到了第三禪定,則建立起五種心支,來對治並鞏固修行。。第一種和第三種情況都沒有這個問題,而第二種和第四種情況中,只有第四種有。。此外,為了對治在欲界中強度較高的五種欲境貪心,所以最初設定了五種對治方法。。在兩種定中,有五個部分(或五種地)能產生喜悅的感受,所以稱為「三定五」。。在第一種和第三種情況下,不會同時發生這件事;而第二種和第四種情況中,則各自有四種情形。。此外,為了符合「超定」的修行方法,也就是指從一種五支定進入另一種五支定,或從一種四支定進入另一種四支定。因為這兩者的組成要素(支)相同,所以更容易轉換進入。。提問:如果修行者從第三禪進入空無邊處定,或者從第四禪進入識無邊處定,這兩種情況都沒有所謂的「支」(輔助條件),那又是如何能順利進入的呢?。回答說:所有對外或對內的事情,剛開始做的時候很困難,但等到後來成就並能辨析時,就不再需要依賴外界的順應。。再舉一個外道的例子:遮諾迦和臣壞月這兩個人,花了十二年學習鍊金術,好不容易纔造出像麥粒一樣大的一小粒金子,就得意地大聲宣告:『我們現在能造出金山了!'。所謂的「內事」,就像瑜伽修行者練習神境神通,剛開始學時,身體離開地面的高度大約是半個巨勝,後來能達到一巨勝,接著逐漸縮小距離,變成半粒麥子、一粒麥子的高度,直到一尋的距離。。在之後成就果位時,若想前往色究竟天,就能隨意自在地到達。。超越禪定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剛開始很困難,所以暫時藉助支齊等的方法。。因為後來的時機較為容易,所以即使不採取支撐的手段,也能夠超越並進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引用之偈頌(頌曰)及其內容(至捨、念中受定)是為了對應並回答特定的論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如捨、念)與定之關係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分析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時常採「通局」法,即先論述該類法相普遍適用的共同特性(通),再論述各類之間特有的區別(局),以釐清精確的定義與界限。

    此處討論神足通(地通)的成就條件及其侷限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地通需依據特定的定力(靜慮)而生,此句旨在分析構成地通所需之靜慮支分的結構,將其分為三類,首要條件即是必須具備相應的定力作為依止。

    此句在論述定心的分類,明確指出定之性質分為四種不同的體相,用以區分修行過程中不同層次的定境與其核心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法義的普遍適用性。
    因該理據與相關的支分(支)互為依據,其效力涵蓋所有修行階位(諸地),因此結論顯然,無需經過冗長的問答論證即可成立。

    此處討論十地菩薩的修行位階。
    在二地(離垢地)的語境中,論述特定法相或修習之法應然具備或存在的狀態,屬於對菩薩位階之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心所的分類。
    在初禪中,心意識仍有「尋」(粗著)、「伺」(細察)以及「喜」(身心快感)等心所作用,這是區分初禪與更高層次禪定的關鍵特徵。

    此處討論禪定中的心法狀態。
    在分析禪定所產生的心所時,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喜樂狀態,此句指稱其中第二種為「定喜」,即在進入定境後所獲得的喜悅感。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指禪定中產生的三種層次或類型的樂感,通常涉及色界定或無色界定中,由捨離雜染而獲得的心靈愉悅與寂靜樂。

    此句討論在四種禪定(色界四定)的狀態下,心識如何感受或受用特定的法義或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界定特定心法在不同定境中的生起與受用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地」的屬性或類別(地法)。
    論者認為既然已確立這六種法理的普遍性,那麼在具體的各個地層中,這些屬性是否存在僅是事實層面的分佈問題,屬於理所當然的推論,不需再透過繁瑣的問答來證明。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除了直接的因與正緣外,還需區分三種「別緣」(如導緣、不共緣等),用以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的支持與導引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產生的樂感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與定境的特質,將定樂分為八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型,首先提及的是初次得定時所感受到的喜樂。

    此處討論禪定之果位或境界,指在特定的定相中,心靈除染之後所獲得的內在安樂,屬於定境中的正覺體驗。

    此處指修行定中三種不同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捨(Upekkhā)指心不偏不倚的平心狀態;念(Smṛti)指對法相的持續正覺與不忘失;慧(Prajñā)指能辨別真偽、破除煩惱的洞察力。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三者共同構成定之功能的不同面向。

    此處討論在四種定(四禪)中,捨心(捨受)與念心(正念)的存有與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是用於區分各禪定層次之心所構成的關鍵因素。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後續的論述邏輯將參照前文第三組問答的分析框架來展開,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之質詢,探討在修行階段(地)的區分中,為何特定階段(初、二地)選擇以「輕安」作為標誌性特徵,而非同樣存在的「行捨」。
    這涉及對禪定狀態與心所功能在不同修行層次上之顯著性或主導性的辨析。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例,探討在分析心所或定相時,關於『行捨』(指在作法過程中保持捨心)是否能被定義為『輕安』的法義爭論。
    此類討論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捨心的性質及其與身心輕安之關係。

    本句討論定中「輕安」的兩種層次及其藥理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輕安(Passaddhi)能消除身心的沉重感。
    由於惛沈(Styāna)屬於沉重、遲鈍的心態,而輕安具有「舉」(向上、輕盈)的性質,故能以相反的特質對治惛沈,使心靈恢復清明。

    本句討論四行捨(對待四種不同對象的捨心)在實踐中的效用。
    在對治「掉舉」(心神不寧、躁動不安)時,運用捨心的沉靜特質能最有效地使心安定。

    此處論述禪定修習之初步階段。
    修行者需克服五識(感官意識)的擾亂以及身體因執著或粗重而產生的不適感,因此在初定(初禪)中必須先獲得「輕安」,使身心脫離沉重與疲累,方能進一步定心。

    本段討論禪定修行中從初禪進階至第二禪的過程。
    初禪時雖有定力,但仍受三識(對境之覺知)影響,且身體感官仍有粗重之感(身麁重);進入第二禪後,透過心意識的精純與定力的深化,能去除這些粗重阻礙,達到身心輕盈、無礙的「輕安」狀態。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之構成要素。
    在進入第三禪後,由於粗重的身心狀態(麁識身)已然消除,不再需要透過「輕安」來對治粗重感,因此在定義第三、四禪的組成條件(支)時,不再將輕安列入。

    此處討論心所的狀態。
    在分析心法時,若不具備「輕安」(Khaṇika/Passaddhi,指身心安適、無苦惱之狀態)的特質,則將其歸類為「行捨」(即在行法中保持中性、不偏向任何一方的捨心狀態)。

    本句在討論禪定中「捨」心(upekṣā)的不同層次。
    在三禪(第三定)中,捨心與極大的喜樂相伴;而在四禪(第四定)中,捨心則與極大的樂感相應。
    由於捨心在不同定境中具有不同的性質與功能,故在論述中將其設定為「行捨」,以區分於其他類型的捨心。

    此處討論禪定名相的設定。
    在初禪與二禪中,心境尚未達到完全捨棄所有粗重心理活動的「行捨」狀態,因此以「輕安」(身心的放鬆與安穩)作為標誌,用以區分定境的層次。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結構,探討信力在修行階位(地)中的運作。
    詢問為何在所有菩薩地中,僅在特定的兩種定(如近心路定或特定禪定)中設定相關的修行分支(支),旨在釐清信心與定力在不同階位上的對應關係。

    本文解釋初禪中「尋」與「伺」的粗顯性質。
    在初禪階段,心意識仍有較強的思考與審視(尋伺),這種狀態被比喻為火,具有擾動性;而身識的執著則比作泥,使心境混濁。
    兩者結合導致心相續處於熱惱狀態,使得修行者無法獲得清淨的信心或明晰的觀照,如同在泥水中無法照見真面目。

    此處討論信心的狀態。
    以「清冷水面」比喻純淨且不雜染的信相,說明當心靈不再被煩惱或疑慮攪動時,真理的相狀才能清晰地顯現,強調定力與純淨心對體悟法義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中受相對心識的影響。
    在第三禪(極悅)與第四禪(勝捨)的深定狀態中,心被定力所覆蓋(覆心),導致在該特定定相相續時,無法同時顯現出信心的心相,說明瞭定境之深沉與特定心所之不相容性。

    本句討論瑜伽師在禪定修習中對心靈與物質(界、地)分離的過程。
    在第二定(第二禪)階段產生的勝信,使修行者能意識到心與物質的區別,並逐步脫離物質世界的束縛,最終即便到達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仍能進一步超越而離去。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生起順序與性質。
    文中區分了「初定」與後續狀態的差異,強調某些心念的生起並非處於初始的啟動階段,而是具有延續性或不同性質的轉變。

    此處論述心理機能的相互影響。
    在修習過程中,強烈的法喜(大喜)能轉化為深層的信心(增上信),而這種由正向情緒驅動的信心比單純的理性認知更為穩固,不易動搖。

    此處討論四禪定中心所的分佈。
    第二禪(定)因其特質包含強烈的「喜」(pīti),而「內等淨」(antarnirmita-śuddhi/內在純淨之覺知)是與此喜悅感相關聯的淨化狀態,故僅在第二禪中成立,其餘禪定則不具此特定支分。

    本句討論「慧通」在定境中的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神通或智慧的成就需配合相應的定力等級,此處質詢為何慧通被設定在第三定(即第四禪的定境或相關特定定階)才得以成立,而非在其他地階或定階中。

    此句為論釋對特定法相之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婆沙(論疏)體系中,探討心意識或定境的成立條件,此處強調該現象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性質與「三定」的定義或狀態相一致(順應)。

    此段論述修行者在禪定(三定)中若僅止於享受定境的樂受(適悅受),會產生對現狀的執著,導致無法進向上層地道,形成一種「留難」(留住不前之障礙)。
    因此,必須透過「正慧」(正知正見)來觀察定樂的無常與虛幻,以破除執著,方能進步。

    此處論述特定修行境界或天地的樂感,強調透過「正慧」的覺知才能真正體會其特質。
    文中將此地的極樂與其他層級(上下地)對比,指出此境界在樂感的強度與持續時間(留難)上具有獨特性。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與智慧(正慧)的相容性。
    根據《俱舍論》體系,低階禪定的心隨於(如尋、伺、喜)被視為一種遮蔽,而第四定雖有勝捨受,但因其仍屬於定境的安定(在某些分析中被歸類為非慧之無明分),故與能破除無明的「正慧」互不相容。
    說明瞭定力雖能止息雜染,但若無正慧,仍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定慧之關係。
    在正確的禪定(正定)中,心境澄澈,不會像在非定或雜染狀態下那樣,被遮蔽或妨礙正慧(正確的洞察力)的顯現。
    這是在論證定能支持慧,且定之純淨度決定了慧的顯現程度。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地與心法(念)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的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所(如念)在不同修行階段(地)的運作,此處質疑為何在普遍適用的心法中,僅在第三、四地詳細討論其構成或分支(支)。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引用《婆沙》(即對論或釋論)中關於心意識流動或念頭接續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順後」是指心識的生起與相續,強調前念與後念之間因果或時間上的接續關係。

    此處分析禪定層次間的「留礙」現象。
    在修行過程中,若對前一階段(下地)的定境快感(喜、樂)產生執著,會形成一種心理慣性或障礙,使其停留在該層次的染汙中而無法進階或徹底出離,強調了「正念」在突破定境執著、走向解脫中的關鍵作用。

    此處描述禪定過程中,心識尚未完全平息而產生的障礙。
    初定(初禪)時,尋(思考)與伺(伺候)仍較粗重,擾亂心神;而二定(二禪)雖捨棄尋伺,但若喜心過強,會產生如波濤般的劇烈波動,導致正念無法穩定,無法達到深層的寂靜。

    此處為論理分析,指在前面討論的幾種觀點或定義中,後兩種方案避開了前述方案所存在的邏輯漏洞或法義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覺知/智慧)的組成支分數量分析。
    在論述中,針對不同類別的明覺支分數量不一致的情況,提出質詢,探討為何第一組與第三組的支分數量相同,皆為五個。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類別在數量與性質上是否對等(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問句來釐清不同定義的對比與界限。

    本句說明初禪(初靜慮)五支( yaitu 擇法、精進、意念、喜、輕安)之設立目的。
    由於欲界眾生受煩惱牽引深重,惡習根深蒂固,必須透過初禪五支的集體運作,方能產生足夠的對治力以截斷欲界之惡。

    本文討論禪定階段的轉化。
    第二禪定(第二靜慮)因具備強烈的喜樂(喜),使得修行者容易停留其中,難以突破至更高層次。
    因此需要進入第三禪定,透過建立五支(通常指對治煩惱或鞏固定力的心法)來強化對治能力,以破除第二禪定的執著,進而向第四禪定推進。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情況(或四種分類)進行的對比分析,旨在釐清特定法義(事故)在不同條件下的成立與否。
    屬於典型的論書體裁,透過排除法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在論述對治法時的設定邏輯。
    針對欲界中強烈的五欲(色、聲、香、味、觸)所引起的貪著,必須對應地設立五種對治手段,以達到消減貪欲的效果,體現了「對症下藥」的對治原則。

    此句討論定境與喜受之關係。
    在特定的定法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如三定)與對應的感受狀態(如五部或五地之喜受),用以分析禪定修行中心理狀態的轉變與層次。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中對特定法相或數目的嚴謹分析(舉舉數)。
    文中透過排除法(第一、三不具足)與列舉法(第二、四各有四),對討論對象的組合可能性進行精確界定,以釐清法義的界限。

    本文討論的是禪定轉換的機理。
    所謂「超定」,是指修行者在不同禪定狀態之間進行切換或移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兩種定之組成要素(支)相同(如五支對五支),其移行過程較為順暢且容易達成。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轉移的機制。
    在論述從色界定進入無色界定時,通常需要特定的心理狀態(支)作為橋樑。
    提問者質疑,若直接從第三、四禪跳躍至空無邊處或識無邊處,在缺乏對應之「支」的情況下,如何能達成心理狀態的連續性與隨順。

    本句討論修行或學習法義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從「初學」的艱難到「精通」後的自在。
    所謂「不假隨順」是指當對法義的辨析達到成熟境界後,不再需要依賴特定的外在條件或他人的指引即可自在通達。

    本段以外道學習鍊金術的例子,諷刺那些僅得微小成就便自以為得道、誇大其能的人。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對法義理解不足或修行未達位,卻妄稱證果的偏差心態。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修行中關於「內事」(內在定力或心意識操控)的實踐過程。
    透過修習神境通,修行者能控制身體離開地面的高度。
    文中描述的高度從巨大的「巨勝」逐漸縮小至極微的「麥粒」之數,旨在說明定力精進後,對空間與身體狀態的控制能達到極其精細的程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成特定境界(如第四禪或相關定力成就)後,獲得了神通力,能夠依照意願自在地往來於色界最高層的色究竟天。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或超越特定禪定狀態時的過程。
    由於初學者在實踐中容易遇到困難,無法直接達成目標,因此需要依循特定的輔助方法(如支齊等階段性修法)作為過渡,以達到最終的定境。

    此句討論修行或心法在不同階段的難易程度。
    意指在特定的後續時機或條件成熟後,原本需要依賴的輔助手段(立支)已不再是必要條件,修行者亦能直接超越當前狀態而進入更高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捨:指捨心所,指對對象不偏不倚、平等的心理狀態。
  • 念:指念心所,指對所緣法不忘失、持續關注的能力。
  • 二門分別:將議題分為兩個面向進行詳細分析與區分。
  • 通局:佛教論書術語。「通」指共通、普遍之性質;「局」指侷限、特殊之差異。
  • 支數:指構成某個法相或階段的具體要素(支)之數量。
  • 地通:神足通的一種,能隨意在地面及空間中穿行。
  • 所依定:指成就某種神通或果位所必須依止的定力基礎。
  • 定體:指禪定(Samādhi)的核心性質或本質狀態,在俱舍論中通常討論定之有無、有無相等分類。
  • 諸地:指菩薩修行或聖者證悟的不同階段(地位)。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又稱離垢地,修行者在此階段能遠離垢染,證得離垢智慧。
  • 初定:指初禪定,是四禪中的第一階段。
  • 定喜:指在禪定狀態中,心神專一、遠離雜染而產生的法喜(喜心)。
  • 三定樂:指三種禪定狀態下所體驗到的快樂,是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時,心靈擺脫躁動而獲得的寂靜之樂。
  • 地法:指關於「地」(此處指物質世界的地或特定的境界層次)的性質、法理或組成屬性。
  • 別緣:指非直接因果關係,但能對結果產生影響的間接條件或輔助因素。
  • 初定樂:指修行者初次進入禪定狀態時,因遠離雜念、心境統一而產生的身心安樂感。
  • 淨樂:指脫離世俗欲樂、不雜染的清淨法樂。
  • 三定:指三種不同性質或功能的定心狀態。
  • 行捨:指心對對象不偏向、不執著的平等狀態(捨心)在行法中的體現。
  • 惛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是禪定中需對治的五蓋之一,會阻礙正念的生起。
  • 四行捨:指對四種不同對象(如對色法、心法、心所法、心法所作等)練習平等心、不執著的捨心。
  • 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無法專注於當下修行狀態的心理現象。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身麁重:指身體感官上的粗重、不輕靈或沉重感,是禪定初期的障礙。
  • 三識:在此語境指初禪中仍存在的對境覺知、尋、伺等意識活動。
  • 麁識身:指粗重的意識狀態及其對身體產生的影響。
  • 三定捨:指第三禪(三定)中所證得的捨心,此時已捨離喜樂之粗著,但仍有極細微的喜感。
  • 四定捨:指第四禪(四定)中所證得的捨心,達到完全的捨離,心境極其平靜、純淨。
  • 信通:指以信心為媒介而能通達、契入菩薩各個修行階位。
  • 二定:指兩種特定的定境,依論述脈絡通常指特定的禪定或心路定。
  • 立支:設定修行分支或組成要素。
  • 身識:指意識對身體感官或肉身狀態的感知與執著。
  • 心相續: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連續不斷的生滅過程。
  • 信相:信仰的相貌或特質,指心中對真理之信任的心理狀態。
  • 明淨:清澈無雜染,在論述中指心不被妄想與疑慮所遮蔽。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定,特點是捨棄喜樂而得至樂,心住於極悅之中。
  • 極悅受:第三禪中極其細膩、純淨的樂受。
  • 勝捨受:第四禪中超越憂喜、極其平靜且優勝的捨心感受。
  • 覆心:指心被定力或特定的心境所遮蔽,使其不能感知或顯現其他心相。
  • 瑜伽師:指修習瑜伽定法以求解脫的修行者。
  • 勝信:強烈的信心,指對解脫道或法義的深信不疑。
  • 界、地:指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界)與空間層次(地)。
  • 有頂:有頂天,色界最高處的天界。
  • 定信:指堅定且不搖擺的信仰或信心。
  • 初起:指心念第一次生起,或指進入某種心境的初始階段。
  • 增上信:指程度更高、更深強且堅定的信心。
  • 大喜:指在修行或聞法時產生的強烈歡喜心,是信心的重要心理基礎。
  • 極勝喜:指強烈的喜悅感(pīti),是第二禪的核心特徵。
  • 內等淨支:指一種內在純淨、等同於定境的心所成分(支),僅在第二禪中出現,用以對應其特有的喜樂狀態。
  • 慧通:指智慧神通,能知他人心意或洞察法性之能力。
  • 適悅受:指禪定中產生的極其舒適、愉悅的感受。
  • 留難:指使修行者停留在原處、無法向上晉升的障礙。
  • 正慧支:八正道中的「正慧」(正見與正思維),在此作為對治定樂執著的關鍵要素。
  • 正慧:正確的智慧,指不被惑亂所遮蔽,能如實觀察法性的覺知力。
  • 自地:指自身所處的境界或層級。
  • 麁尋、伺:尋是指心在對象上反覆思考,伺是指心對對象的持續審視。初禪中此兩者較為粗重。
  • 極喜躍:指第二禪定中因離欲生起的強烈喜悅感。
  • 明、無明:此處指性質上的對立,明代表覺知與智慧,無明代表遮蔽與不覺。
  • 覆:遮蔽、掩蓋,指因煩惱或心亂而使智慧無法顯現的狀態。
  • 順後: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後念承接前念之狀態而生。
  • 漂溺:指心神被強烈的快感所吸引而沉迷,無法自拔。
  • 留礙:指被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境界所束縛,形成進步的障礙。
  • 正念:在此指對修行過程與境界保持覺知,不對定境的快感產生執著。
  • 麁尋:粗重的尋思,指心在對象上初步地尋覓、思考。
  • 二明:指兩種覺知或智慧的範疇。
  • 齊:指相等、對應或相稱,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數量與法相的對應關係。
  • 五支:指初禪的五種組成要素:擇法、精進、意念、喜、輕安。
  • 對治:佛教術語,指用相應的正面法門來消除、剋制特定的煩惱或惡習。
  • 事故:指在此處討論的特定法義現象、問題或情況。
  • 欲界增上:指在欲界中程度較深、強度較高的煩惱或狀態。
  • 五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外感官的對象。
  • 五部:指五個類別或五種層次。
  • 重地:指深厚、沉穩的禪定境界(地)。
  • 喜受:指在禪定中獲得的喜悅感受。
  • 超定:指從一種禪定狀態移行、轉換至另一種禪定狀態。
  • 五支定:指由五個心所組成之定項(如初禪之五支)。
  • 四支定:指由四個心所組成之定項(如二禪起之四支)。
  • 隨順:指心法在轉移或進入新境界時,能順應前行之因緣而自然銜接。
  • 外、內事:指對外處理的世務或對內修持的心法、法義。
  • 成辨:指達到成就且能正確分辨、分析的狀態。
  • 不假隨順:不依賴、不需要外界環境或條件的配合而順勢而為。
  • 外事:指外道(非佛教)的種種事例。
  • 造金法:古代印度外道追求的鍊金術,企圖將卑金或雜質轉化為純金。
  • 師子吼:原指佛陀威儀莊嚴、無所畏懼的説法,此處為反諷之用法,形容其誇大其詞、傲慢自大的宣告。
  • 內事:指與內在意識、定力或心靈狀態相關的修行事項。
  • 神境通:指透過定力獲得的特殊能力,能使意識或身體在不同境界中運作。
  • 巨勝:古印度度量單位,指極大的長度。
  • 麥:以麥粒作為極小空間或長度的度量基準。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的天,亦稱色頂天,是色法世界的頂端。
  • 支齊:指在修行過程中,使各項修習項目(支)達到平衡、齊一的狀態,是一種輔助進入深定的方法。
  • 超入:超越目前的層次或境界,進入更高層次的法義或狀態。

「頌曰至捨 念中受定」者,頌答。就此頌中,略作二門分 別:一明諸地通局、二明支數不等。言諸 地通局者,四靜慮支總有十八,大例有三: 一是所依定。此有四種,即四定體。此與諸 支為所依故,故通諸地,無勞問答。二地 法應有。此有六種,謂初定尋、伺、喜;二定喜; 三定樂;四定中受。此之六種地法應有,故 於諸地或有或無,無勞問答。三別緣建 立。此有八種,謂初定樂;二定內淨樂;三定 捨、念、慧;四定捨、念。略依第三問答分別。 《婆沙》八十意解云「問:輕安、行捨一切地有,何 故初、二立輕安非行捨?三、四立行捨非 輕安?復次初、二輕安用勝,性舉治惛沈;三、 四行捨用勝,沈靜治掉舉。復次為治五識 及所引身麁重故,初定立輕安;為治初定 三識及所引身麁重故,第二定立輕安。二、 三定中無麁識身及所引身麁重可對治故, 三、四不立輕安為支。既無輕安,故立行 捨。復次三定捨極喜、四定捨極樂,故立行 捨。初、二定不立行捨,故立輕安。」問:信通 諸地,何故唯於二定立支?《婆沙》意云「復 次初定尋、伺如火,身識如泥,令心相續熱 惱濁亂,信不明淨,如熱泥中面像不現。二 定無如是事,信相明淨,如清冷水面像得 現。第三靜慮有極悅受、第四靜慮有勝捨 受,覆心相續,信相不現。復次諸瑜伽師得 第二定初生勝信,既於界、地俱能分離,乃 至有頂後必當離。初定未生定信,後二而 非是初起。復次起增上信必依大喜,因喜 信者信必堅固。第二靜慮有極勝喜,故唯 此立內等淨支。」問:慧通諸地,何故唯於 第三定立?《婆沙》意云「順三定故。復次第 三定有極適悅受,為耽此樂,不欣上地勝 法能為自地留難,對治此故立正慧支。故 世尊說:應以正慧覺了此樂,上、下地中無 有自地極樂留難如此地者。復次初定有 麁尋、伺,二定有極喜躍,四定有勝捨受,以 勝捨受是無明、正慧是明,明、無明分互相 違害,由尋、伺等覆障正慧,不於彼立。第三 定中無有如彼覆正慧法。」問:念通諸地, 何故唯於三、四立支?《婆沙》意云「念順後 二。復次第三定為第二定勝喜所漂溺,第 四定為第三定勝樂留礙,由為下地所留 難故,於自地染不能出離,是故世尊勸住 正念。復次初定有麁尋、伺猶如暴風,二定 有極喜躍如水濤波,覆障正念;後二即無 此過。」二明支數不等者,問:何故初、三等 五?二、四齊四?《婆沙》解云「復次欲界諸惡難 斷、難破、難可越度故,初靜慮建立五支, 為牢強對治。第二靜慮重地極喜,難斷、難 破、難可越度,第三靜慮建立五支,為牢強 對治。初及第三俱無是事故,二、四唯四。復 次為對治欲界增上五欲境貪,故初立五為 治。二定五部重地喜受,故三定五。初及第 三俱無是事故,二、四各四。復次為欲隨順 超定法故,謂從五支定超入五支定,復從 四支定超入四支定,以支等者易可超故。 問:若從第三靜慮超入空無邊處,復從第 四靜慮超入識無邊處,彼俱無支,云何隨 順?答:諸外、內事初作時難,後成辨時不假 隨順。且外事者,如遮諾迦與臣壞月,十二 年中學造金法,初成一粒如擴麥量,便師 子吼:『我等今者能造金山。』言內事者,如瑜 伽師修神境通,初學離地如半巨勝,後 離地如一巨勝,如是漸漸半麥、一麥乃至 一尋。彼後成時,隨心欲往色究竟天,自在 能往。超定亦爾,初時難故,假支齊等;後時易 故,設不立支亦能超入。」

69
白話直譯
「論曰至義如前釋」是解釋最初兩句。這裡的等持,在偈頌中稱為定。等持與定,名稱不同,體性相同。所以契經說:心的定與平等,定名為正等持。經既然用定來解釋正等持,可知等持與定名稱雖異,體性相同。這等持也稱為心一境性,義理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這裡的義理就如前面所解釋的」,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前兩句內容。。這種心意識的安定狀態,在論書的偈頌中被稱為「定」。。「等持」和「定」這兩個詞,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指的其實是同一種狀態。。所以符合經中的說法:心境安定且達到平等狀態,這種定就稱為正等持。。經文中用「定」來解釋「正等持」,由此可知,正等持與定雖然名稱不同,但其實質內容是一樣的。。這種專注的狀態也叫做『心一境性』,其具體含義與之前的解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作者在引用論文原話後,告知讀者該段義理的解釋方式與前文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指引讀者回溯前文之釋義。

    本句在說明「定」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等持」指心意識在單一對象上維持不散的狀態,而「頌說」是指在論書的偈頌(頌)中對此種狀態的正式定名。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術語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名」(稱號)與「體」(實質內涵)。
    等持(Samadhi)與定(Dhyana/Samadhi)在功能與實質上皆是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故稱其為名異體同。

    此句解釋「正等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等持是指心意識在進入禪定後,不偏向任何一方,且能維持在平等、穩定的狀態,是進入深層定境的關鍵特徵。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正等持」(Samyak-samāpatti)與「定」(Samādhi)的關係。
    結論是兩者在實體(體)上是相同的,僅在稱呼(名)上有所區別,旨在釐清修行狀態與名稱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集中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持」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而「心一境性」則是指心意識在同一時間僅能對著一個對象運作的性質。
    此處說明兩者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名異體同:佛教邏輯術語,指兩個名稱雖然不同,但其所指的實質內容是一樣的。
  • 正等持:梵文 Samyama,指心意識在禪定中達到一種平等、穩定且不偏離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禪定或三摩地的高度統一。
  • 心一境性:指心意識在同一瞬間僅能對著一個對象,不可同時對著多個對象的特性。

「論曰至義如 前釋」者,釋初兩句。此中等持,頌說為定。等 持與定,名異體同。故契經說:心定及平等,定 名正等持。經既以定釋正等持,明知等持 與定名異體同。此等持亦名心一境性,義如 前釋。

70
白話直譯
「傳說唯定至非靜慮」是指毘婆沙師傳說:只有定既是靜慮也是靜慮支,其餘四支只是靜慮支而非靜慮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傳說只有定纔不屬於靜慮」這一說法,毘婆沙論的老師們解釋道:只有『定』既是靜慮本身,也是靜慮的構成要素;而其他的四個要素雖然是構成靜慮的成分,但它們本身並不能被稱為靜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靜慮」(Dhyāna)與其組成要素(支)的定義區分。
    在說一切有部毘婆沙師的觀點中,區分了「體」與「支」的關係:定(Samādhi)既是靜慮的實體,也是其組成部分;而其餘四支(尋、伺、喜、樂)雖能構成靜慮,但單就各支而言,並不等同於靜慮的整體。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等論書的學問精深之論師。

「傳說唯定至非靜慮」者,毘婆沙師 傳說:唯定是靜慮亦靜慮支,餘四支是靜慮 支非靜慮。

71
白話直譯
「如實義者如四支軍」是論主陳述經部的見解。所謂如實義,就是象、馬、車、步這四種軍隊。個別稱為支,合起來稱為軍。將個別合成總體,軍就是假立的。靜慮的五支,也應當這樣理解,個別是支,靜慮是總。以個別組成總體,靜慮也是假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如實義就像四支軍隊一樣」這句話,是論主在闡述經部的見解。。所謂的「如實義」,就是指將軍隊分為象軍、馬軍、車軍和步兵這四個部門。。分開來看稱為「支」,總括起來則稱為「軍」。。把個別的人員合在一起稱作一個總體,所以所謂的「軍隊」只是一個方便的稱呼。。關於禪定的五個組成要素也是同樣的道理:個別地看,它們是各個分支;總體地看,它們共同構成禪定。。用個別的成分來組成一個總稱,所謂的「靜慮」只是一個暫時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如實義」的定義。
    論主引用「四支軍」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經部(Sautrāntika)對於名相與實義之間對應關係的論點,強調其完整性與對應性。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如實義」指對對象屬性的正確界定。
    此句以軍隊組成(四支軍)作為舉例,說明名相如何對應其實際的構成內容,旨在釐清概念的精確範圍。

    此句在論議名相定義,說明「軍」之組成。
    以個體或部分視之稱為「支」,以整體集合視之則稱為「軍」,是用以釐清個體與集體之定義差異。

    此句討論「假名」的成立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軍隊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由許多個體(士兵)組成後,為了方便稱呼而賦予的一個總稱。
    這說明瞭「假」是指將多個個體概括為單一對象的名詞,其本質並無單一的自性。

    此句說明「總分」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禪定(靜慮)拆解為五個組成要素(支),個別分析時稱為「支」,而將這五者合而為一時則稱為「靜慮」這個總稱。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法,說明「靜慮」(Dhyāna)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多個心所(如心、定、 mindfulness 等)共同運作而組成的一個功能性總稱。
    在論述名相時,將其區分為「實」與「假」,此句強調靜慮屬於「假名」,意指它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概括稱號,而非單一不可分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如實義:指名相與其所對應的實際法義完全相符的含義。
  • 四支軍:比喻將軍率領的四種兵種(通常指象、馬、車、步兵),在此用以比喻名相與義理之對應關係的完備與嚴謹。
  • 軍:指由多個組成部分匯集而成的整體集合。
  • 攬別成總:將分散的個別事物歸納為一個總體的過程。
  • 假:指假名,指沒有實體自性,僅因依託其他組成部分而成立的名稱。
  • 別:指個別分析、區分,相對於總體而言。
  • 總:指概括、統合,將分項合而為一的總稱。

「如實義者如四支軍」者,論主 述經部義。如實義者,象、馬、車、步名四支軍。 別即是支,總即是軍。攬別成總,軍即是假。 靜慮五支,應知亦爾,別即是支,靜慮是總。 以別成總,靜慮是假。

72
白話直譯
「餘靜慮支應知亦爾」的意思是,其他三種靜慮各有兩種解釋,也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靜慮部分應知道也是一樣」這句話的意思是,剩下的三種靜慮也分別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討論靜慮(禪那)的構成分支時,作者指出除了前面已詳細討論的項目外,其餘的三種靜慮在分析其組成支分時,同樣適用於前面所提到的兩種解釋路徑(通常指不同學派或不同視角的判別方式)。

「餘靜慮支應知亦 爾」者,餘三靜慮各作兩釋,應知亦爾。

73
白話直譯
「第二靜慮到第四等持」是解釋後面六句。如文中所示可知。又《婆沙》八十一說:「問:下地也有無漏捨、念,為何只說第四靜慮的捨、念清淨?」答:第四靜慮的捨與念同時遠離八種擾亂,所以稱為清淨。苦、樂、憂、喜、入息、出息、尋、伺,這八種稱為擾亂事。這裡全都沒有,所以單稱清淨。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第二禪定到第四定」這段話,是透過後面六句話來詳細解釋的。。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此外,《婆沙》第八十一卷提到一個問題:既然在較低層次的禪定地中也有無漏的捨心與念心,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第四禪的捨與念纔是清淨的?。回答:第四禪的捨念狀態,同時脫離了八種擾亂心神的因素,所以被稱為清淨。。苦、樂、憂愁、喜悅,以及吸氣、呼氣、尋思、伺候(意識持續關注),這八種心法被稱為八種擾亂心境的事項。。這些成分實際上都不存在,僅僅被稱作是清淨。。詳細的義理就如他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的「第二靜慮至四等持」這一範圍,其具體的義理分析分佈在後面的六句之中,屬於對修習定境次第的邏輯梳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述推導出結論,體現了俱舍論記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討論的是在不同禪定階位中,「捨」(Kṣānti/Upekṣā)與「念」(Smarati)這兩種心所達到「無漏」且「清淨」狀態的特定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及其婆沙)的體系中,雖然低階禪定亦有捨念,但只有在第四禪中,由於除去了所有不善與雜質,捨與念才達到最高層次的清淨與穩定,故此處提出質詢以釐清區分。

    此處解釋第四禪(第四靜慮)之特質。
    在第四禪中,修行者達到捨念(捨受)的境界,完全遠離了導致心神不寧的八種擾亂因素,使心意識達到極其純淨、不染、不亂的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在禪定修行過程中,心識尚未完全寂靜時所經歷的八種心理狀態或生理反應。
    這些狀態被視為擾亂(心之不寧),修行者需識別並超越這些現象以進入深層的定境。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脈絡中,旨在說明某些被定義為「清淨」的狀態或法相,在實體分析(拆解為組成元素)後,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而是一種對特定狀態的名言定義(假名),用以破除對「清淨」之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提及之論點或對方的見解予以認同,並指出詳細的論述已在上述內容中完整展開,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捨念:指心不再偏向於樂或苦,而是在平靜、中立且覺察的狀態中維持定力。
  • 八擾亂事:指在禪定過程中可能幹擾心境、使定力不穩的八種心法或外在因素。
  • 清淨:在論書脈絡中,指遠離煩惱或雜染的狀態,此處強調其為名言定義而非實體。

「第二靜慮至四等持」者,釋後六句。如文可 知。又《婆沙》八十一云「問:下地亦有無漏捨、 念,何故但說第四靜慮捨、念清淨?答第四靜 慮捨念俱離八擾亂事,故名清淨。苦、樂、憂、 喜、入息、出息、尋、伺名為八擾亂事。此中皆 無,獨名清淨。」廣如彼說。

74
白話直譯
「靜慮支名到總有幾種」這句,是第二部分說明支的體性。承接前面的問題而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靜慮支的名稱到總數共有多少種」這段話,就是在說明第二明支的本質體相。。詳細內容請參閱前面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問項的邏輯分析。
    在論述結構中,將「靜慮支」的種類與名稱之詢問,定義為對「第二明支」體性(本質定義)的探討,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法。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回顧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題,以便在後文進行解答或論證。

名相註解
  • 明支:在論書體系中,指對特定法相之明晰理解或分析的分支。
  • 牒:在此指詳細說明、展開或參閱。

「靜慮支名至總有幾種」者,此即第二明支體 性。牒前問起。

75
白話直譯
「頌曰到喜即是喜受」這句,頌文回答中,第一句總顯體數,下面三句顯示與外道不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極大的喜悅就是喜受」這句話,在對頌文的回答中,第一句總括地說明瞭其體性與數量,接下來的三句則說明這與外道宗派的觀點有何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注釋,分析論頌的結構。
    首先透過首句界定「至喜」的法體(本質)與數量,隨後透過對比外道(外宗)的錯誤見解,以反襯顯現正法義理,屬於典型的論書辨析法。

名相註解
  • 至喜:指極其強烈的喜悅感受。
  • 體數:指法的體性(本質)以及其所屬的數量或種類。
  • 外宗:指佛教以外的印度教或其他哲學宗派(外道)。

「頌曰至喜即是喜受」者, 就頌答中,初句總顯體數,下三句顯異外 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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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到足前為十一」這句,是解釋第一句。這些支的實體只有十一種,就是初五支:尋、伺、喜、樂、定,這五個實體。第二靜慮的喜、樂、等持三支,如前面增加內淨支,合起來是六個。第三靜慮的等持,如前面增加餘下的捨、念、慧、樂四支,合起來是十個。第四靜慮的捨、念、定三支,如前面增加非苦樂支,合起來是十一個。這裡分別說明喜、樂、捨三種,所以說有十一個。如果按種類來說,只有九種,因為喜、樂、捨三者同屬於受。所謂九種,就是念、定、慧、受、信、輕安、行捨、尋、伺。現在在這裡簡略分為兩個門類:一是廢立,二是問答。所謂廢立,就是問:七十五法中為什麼只立九種靜慮支,其他的不立?解釋說:如果順於清淨、偏勝,與定同一所緣,就立為靜慮支;否則就不立為支。第一,色法十一種不立為支,因為不是與定同一所緣,所以不立為支。無表雖然與定同時存在,但不是同一所緣,所以不立為支。所以《正理》說:「為什麼無表不是靜慮支分?因為一切靜慮支分都能幫助禪定安住於所緣境,而無表不緣境,所以不立為支分。」第二,關於心法不立為支分,《婆沙》八十說:「心隨順生死流轉,禪定則順於還滅,所以心不立為靜慮支分。又心勝如國王,諸心所法都像臣子輔佐。禪定屬於心所,所以不立為靜慮支分。就像國王不事奉臣子一樣。」第三,在四十六種心所法中,只有九種立為支分,其餘不立。大不善地法二種、大煩惱地法六種、小煩惱地法十種,以及不定地中的貪、嗔、慢、疑,這些本質都是染污,不順於禪定,所以都不立為支分。大地法十種雖然都能通於善法,但只有四種立為支分,其餘不立。念、定、慧三者順於清淨且特別殊勝,所以立為支分。受在雜染與清淨兩分中,力量都很強,因此兩者都立為支分。因此在流轉緣起分中立為受支,在還滅清淨分中也立為受支,依順於清淨一邊而立為支分。又《正理》七十一說:「有些師長認為,受雖然在雜染中是增上的,但對清淨品也能起饒益作用。就像旃荼羅雖然卑賤,卻能為貴族帶來利益。所以在靜慮中能起饒益作用,在菩提分法中立為覺支之名。」問:為什麼五受中只有三種立為支分,另外兩種不立?解釋說:因為與禪定同樣緣起的才立為靜慮支分。憂、苦只存在於欲界,所以三種立為支分,兩種不立。想、思、觸、欲、作意、勝解不立為支分,《婆沙》說:「想、思、觸、欲都偏向於隨順流轉的作用,禪定則順於還滅,所以不立為靜慮支分。作意只在欲界散地對境時作用最強,並非在禪定中,所以也不立為靜慮支分。勝解只在無學位最為殊勝,而靜慮遍於一切位都殊勝,所以勝解不立為靜慮支分。大善地法十種雖然都是善法,只有三種立為支分,其餘不立。信、捨、輕安順於清淨且特別殊勝,所以立為支分。信是一切修行的根本,或如清水珠放在心品中能令心澄淨,所以立為支分。從無始以來,昏沉、掉舉使心無法得定,輕安能對治昏沉,行捨能對治掉舉,因此能得禪定。或者掉舉是禪定的障礙,行捨能對治;昏沉是智慧的障礙,輕安能對治。這兩者能對治禪定與智慧的重大障礙,所以特別立為支分。其餘七種雖然善且順於清淨,但不是特別殊勝。《婆沙》說:「問:為什麼精進不是靜慮支分?答:一切靜慮支分都是順於自身地的殊勝,精進則是順於他地才為殊勝。例如初禪的精進是順於第二禪才為殊勝,一直到無所有處的精進是順於悲想非非想處才為殊勝,所以精進不立為靜慮支分。又精進會損害三摩地的因,而三摩地的因就是殊勝的樂受。如契經所說,因為快樂而令心安定。勤於精進的人,身心多受苦;修習三摩地時,身心多得安樂,因此精進不是靜慮的要素。又說:「問:為什麼慚、愧、無貪、無嗔、不放逸、不害等不是靜慮的要素?」答:因為這些法並非極為隨順於各種靜慮。這些善法,多數是對治欲界散亂地的惡法而力量增強,並非屬於定地,因此不被列為靜慮的要素。問:為什麼欣、厭不另外單獨立出來?解釋說:精進等七種恆與心相應尚且不單獨立出,更何況欣、厭本就不會同時生起,怎能單獨立為要素?在不定地法中,尋、伺、惡作、睡眠,雖然都能通於善法,但有的被列為要素,有的則不列。尋、伺二法偏向清淨,能幫助等持調伏心念,使心遠離粗細煩惱,對治欲界惡法,因此都被列為要素。惡作、睡眠不被列為要素,是因為要素只屬於加行且只在定地,這兩者的生起只在欲界,所以不列為要素。第四、十四種不相應行不是靜慮要素,是因為能幫助定而同緣才立為靜慮要素,這些法不相應,所以不列為要素。第五,三無為不列為靜慮要素,是因為要立為靜慮要素必須能起作用並與定同緣,這三者無起用,所以不列為要素。所謂問答,《婆沙》說:「問:為什麼伺、樂受、捨受不列為菩提分法?」答:因為被覆蓋損減的緣故。所謂伺被正思惟所覆蓋損減,樂受被輕安、樂所覆蓋損減,捨受被行捨所覆蓋損減,所以不列為菩提分法。問:如果如此,為什麼能立為靜慮要素?答:在菩提分中,為了策勵正見,立正思惟為菩提分。伺的行相細微,在策勵正見時被尋所覆蓋損減,因此立為靜慮要素。為了遮止下地惡不善法而不互相覆蓋損減,菩提分中的輕安、樂受在同一剎那會互相覆蓋損減,靜慮要素則依地別立,沒有覆蓋損減的情形。菩提分中的行捨、捨受在同一剎那會互相覆蓋損減,靜慮要素中對治、利益的作用各自獨立,不會互相覆蓋損減。精進不是靜慮要素,問答如前所述。問:為什麼正語、正業、正命不是靜慮要素?答:靜慮要素,是指與靜慮相應安住於境界,必須有所依、所緣的行相,並且有警覺,這才叫相應。正語、正業、正命沒有這樣的意義,因此不列為靜慮要素。由於這四種特徵以及其他不相應法,都不應立為靜慮要素,因為它們不能幫助等持趨向一境。問:為什麼精進等四法是菩提分?解釋說:菩提即是智慧,其本性是勤奮勇猛。精進也是勤奮,與勇猛的本性相隨,順著策勵精進之馬而趨向菩提。正語、正業、正命以戒為本體,為成就八正道的輪軸。這四法都順於菩提且力量強大,因此都被立為菩提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論中提到在達到完全充足之前共有十一種」,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話。。這一部分的實事總共只有十一種,其中前五支是指尋、伺、喜、樂、定,這五項就屬於實事。。第二禪的喜、樂、等持這三項因素與前面相同;再加上內淨支,總共就有六項因素。。第三種靜慮的等持方式與前面相同,在此增加了捨、念、慧、樂這四個要素,加上之前的,總共共有十項。。第四種禪定:在捨、念、定這三個基礎成分中,像前面一樣增加「非苦非樂」的成分,加上之前的種類,總共分為十一種。。在這些項目中,另外區分出喜、樂、捨這三種,所以總共說是十一種。。如果按照種類來分,總共只有九種,因為喜、樂、捨這三者都屬於『受』的範疇。。這裡所說的九種心所,指的是:念、定、慧、受、信、輕安、行捨、尋以及伺。。現在針對這個部分,簡單地分為兩種分析方式:第一是確立與排除,第二是問答討論。。在討論廢除與建立名相的議題時,有人請問:在七十五法之中,為什麼只有九種被列為靜慮支,而其他的不被列入?。解釋說:如果這種順淨的偏勝心與禪定具有相同的對象,就稱為靜慮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個論點就站不住腳。。首先,在色法中,有十一種法不具有「立支」的特性,是因為它們不能與禪定共同作為緣起條件,所以不成立立支。。雖然在定境中也存在著沒有標誌的狀態,但它並不是導致定境產生的共同原因,所以不能把它列作定的構成要素。。所以《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沒有顯現標誌的狀態不能算作靜慮的組成部分?」。各種禪定的分支是用來幫助心在定境中安住的,但這些分支本身並不與對象相應,所以不能被定義為分支。。第二點,心法不能被設定為禪定之支。根據〈婆沙〉第八十卷的說法:心識總是隨業力流轉,而定力則會隨著條件改變而消失,因此心本身不能被視作靜慮(禪定)的組成要素。。此外,心就像國王一樣佔主導地位,而所有的心所法則像輔佐國王的臣子。。因為「定」屬於心所法,所以不將它列入靜慮的組成要素(靜慮支)之中。。就像各國的國王不需要依賴臣下輔助一樣。。第三,在四十六種心所法中,只有九種可以作為「支」來建立。其他不能成立為支的包括:大不善地的兩種法、大煩惱地的六種法、小煩惱地的十種法,以及不定地裡的貪、嗔、慢、疑。這是因為這些心的本質都是染汙的,與禪定不相順應,所以不能建立為支。。在大地法十種心法中,雖然全部都屬於善法,但只有四種被設定為『支』。其餘不被設定為支的原因,是因為念、定、慧這三者在導向清淨方面具有特殊的優勢,所以才被確立為支。。在雜染與清淨的兩種部分中,其力量與作用都佔優勢,所以兩者同時成立。。因此,在描述生命流轉的緣起過程中,將「受」設定為其中一個環節(支);同樣地,在描述還滅清淨的過程中,也將「受」設定為其中一環。這是根據淨邊的順序來設定為支的。。此外,《正理論》第七十一偈提到:有些論師認為,受(感覺)雖然會增加雜染,但它也能對淨法產生正面的幫助。。就像社會地位最低的旃荼羅,雖然出身卑微,但也能為名門望族做有益的事。。所以這在禪定修行中非常有益處,因此在菩提分法門中被稱為「覺支」。。問:為什麼五種受在實際分類時,只有三種,而不是兩種?。解釋說:因為與禪定有相同的對象(緣),所以才成立靜慮支這一項。。憂愁與痛苦僅僅是因為慾望而產生的,所以這三種(苦)實際上只有兩種。。關於為什麼想、思、觸、欲、作意、勝解這六項不被列為定境的構成要素(支),《婆沙》論中解釋:想、思、觸、欲這些心法,其作用傾向於讓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當進入禪定狀態時,它們會隨之消失,因此不能被視為禪定的構成要素。。作意這種心念只出現在欲界心散亂的狀態中,雖然在對待對象時作用較強,但它不屬於任何禪定狀態,所以不能被列為靜慮的組成要素。。勝解只有在達到無學位時纔算卓越,而靜慮在所有階段都具有卓越的特質,因此勝解不被列入靜慮的組成要素中。。在十種大善地法中,雖然全部都屬於善法,但只有三種被稱為「支」。之所以這樣設定,是因為信、捨、輕安這三者具有顯著的順淨且優越的特質,所以才被列為支。。信心是所有善行修習的基礎,就像把一顆能淨化水的清水珠放在心中,讓心變得清澈純淨,所以將其列為修行的一個分支。。從無始以來,心因為惽亂和掉舉而無法安定。使用輕安來對治昏沈,使用行捨來對治掉舉,藉此達到禪定。。如果是因為心神不安、散亂而妨礙入定,可以透過修習捨心來對治。。惛沈是一種阻礙智慧發展的狀態,而透過輕安的狀態可以將其消除。。這兩個因素能夠消除在禪定與智慧上的嚴重障礙,所以將它們單獨列出說明。。剩下的七種雖然也能達到良好、順應且清淨的狀態,但並不屬於卓越出眾的偏勝層次。。《婆沙》中提到:「有人問道:為什麼精進不被視為靜慮的組成部分?」。回答:各種禪定支分在符合本地的境界時較好,但若能精進到符合其他更高境界,則更為殊勝。。意思是說,第一禪的精進如果能導向第二禪會更好,直到無所有處的精進若能配合悲想而進入非非想處會更好,因此這類精進不被列為靜慮支。。此外,精進會損害導致三摩地(禪定)產生的原因,而這個導致三摩地的原因就是所謂的「勝樂」。。就像經典中提到的,因為感受到快樂,心才會安定下來。。勤奮精進時,身心往往感到辛苦勞累;而修行三摩地時,身心則感到安樂。因此,精進並不屬於靜慮的組成部分。。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慚愧心、沒有貪心、沒有嗔心、不放逸以及不傷害他人等品質,不能被歸類為靜慮的組成部分?」。回答:是因為這並不完全契合各種禪定。。這些善法主要是用來對治欲界散亂狀態下的惡法,對治力量較強,但並非在定境中運作,所以不能被歸類為靜慮支。。提問:為什麼把「欣喜」和「厭離」這兩種心態併在一起,而不需要單獨分開來設定?。解釋說:像精進之類的七種心所,總是與心同時產生,因此不需要單獨列出;更何況欣悅和厭離這兩種心所,並非每次都與心同時產生,怎麼能將它們列為組成部分(支)呢?。在尚未進入定境的狀態中,尋、伺、惡作、睡眠這四種心法雖然都可以是善的,但為什麼只有尋和伺被列入(定支),而另外兩個沒有?這是因為尋和伺這兩種心法傾向於清淨且力量較強,能幫助心靈達到等持並加以制約,使心遠離粗糙或微細的雜染,對治貪欲與惡念,所以將它們列為定支。。惡作(心不安穩)和睡眠這兩種狀態不能作為「支」來成立。因為所謂的「支」屬於加行,且僅存在於禪定層次;而惡作和睡眠的產生僅限於欲界,所以不能被歸類為支。。第四點,關於十四種不相應行法不屬於靜慮支的原因:通常需要與助定且具有相同對象才能被定為靜慮支,而這裡的法與心不相應,所以不能算作靜慮支。。第五點,三種無為法不被列為靜慮支。因為要成立靜慮支,必須有心念的運作(起用),且其對象要與定相同;而這三種無為法並不涉及心念的運作,所以不能列為靜慮支。。關於這部分的問答,《婆沙》論中提到有人請問:為什麼伺受、樂受和捨受這三種感受,不能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回答說:是因為被遮蓋而損壞了。。也就是說,伺受被正思惟所遮蔽損害,樂受被輕安與樂感遮蔽損害,捨受則被行捨遮蔽損害,因此這些不被列為菩提分法。。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設立靜慮支這一項呢?。回答:在菩提分之中,以正見作為指引與策劃,將正思惟確立為菩提分的一部分。。伺行(一種心行)的特徵較為細微,在正見的過程中,它會因為尋覓而導致遮蔽與損害,因此這裡確立了靜慮支。。為了排除下地惡不善法所造成的損害與遮蔽,因為菩提分裡的輕安和樂受在同一瞬間仍可能被損害,所以靜慮支中特別根據地位的不同,設定了沒有覆損的義理。。在菩提分的修行中,如果「行捨」和「捨受」同時發生在同一瞬間,兩者會互相抵消或損害;但在靜慮的支分中,用來對治煩惱的支分與帶來利益的支分,其作用截然不同,不會互相影響或損害。。精進並不屬於靜慮的構成要素,其問答分析方式與前面相同。。提問:為什麼正語、正業和正命這三項不被算作靜慮(禪定)的構成要素?。回答:所謂的靜慮支,是指心意識與禪定狀態結合而停留在某個對象上。這必須包含依止的基礎、所對準的修行相狀,以及清醒的覺知,才能稱為真正的相應。。正語、正業和正命並不具備這種心意識的特質,所以它們不被歸類為靜慮的分支。。因此,這四種相以及所有『得』之類的不相應法,都不能被視作禪那的構成要素(靜慮支),因為它們無法幫助心靈維持安定並專注於單一的對象。。問:為什麼精進等這四項法被稱為菩提分?。解釋道:菩提指的是一種智慧,而這種智慧的特性就是勤奮且勇猛。。精進就是勤奮,它與勇猛心相輔相成;就像鞭策精進之馬,向著覺悟的菩提之岸前行。。正語、正業、正命這三項,其本質在於持戒,目的是為了構成八正道法輪的中心樞紐。。這四種法門都能強有力地導向覺悟,所以被稱為「菩提分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註釋書(記)如何對應論書(正文)的結構,旨在釐清論述的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實事」的分類。
    在特定心支(心所)的分析中,將尋、伺、喜、樂、定這五項界定為實事,用以區分虛擬或推論的法相,強調其在心路過程中真實存在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靜慮)的構成要素(支)。
    第二禪在繼承第一禪某些因素(如喜、樂、等持)的基礎上,增加了「內淨」(指身心調柔、無染)的因素,使其組成要素增加至六支。

    此處論述靜慮(dhyāna)在等持(samādhi)中的心法構成。
    在第三靜慮的基礎上,透過增加捨、念、慧、樂四種心支,使定境更加圓滿,最終在分析中將其總數補足至十支。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禪定)的分類與支分組成。
    第四靜慮以「捨」取代第三靜慮的「樂」,達到心境的平等中正。
    文中提到的「增非苦樂支」是指在基礎的定力中,加入不同層次的非苦非樂感受(如隨念、捨等),透過不同的組合,將靜慮細分為十一種不同的形態。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或特定的心狀態分類。
    由於在原有的分類基礎上,將「喜」、「樂」、「捨」這三種感受或心境單獨列出,使得總數增加至十一項。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心法時對細微差異的精確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而本句在討論更細分的種類時,說明喜、樂、捨三者在性質上皆被歸類為「受」之類,以此推導出總數為九種的分類邏輯。

    此處列舉的是在特定心法或修習過程中起作用的九種心所。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意識分解為各種心所,以分析心靈運作的組成成分及其功能。

    此處為論書的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特定議題時,採取兩種邏輯推演方法:一是「廢立」(廢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義理),二是「問答」(透過設問與解答來釐清論點),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及論疏之論證體系。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心所法的分類與定義。
    在討論「廢立」(即廢除舊有定義或建立新定義)的論辯過程中,質詢者針對「靜慮支」的界定範圍提出疑問,探究為何在七十五法(心所法)中,僅有特定的九種法符合靜慮支的條件。

    此處在討論八正道中「正定」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心意識處於「順淨偏勝」(即排除雜染、趨向清淨的專注狀態)且其所對治或觀照的對象(緣)與禪定一致時,便成立為「靜慮支」(dhyāna-skandha),這是進入禪定狀態的關鍵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語式。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或界定名相的必要條件,強調若不符合前述定義或條件,則該法或該論點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句討論色法在心所法分類中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立支」(Upastiṭṭhaka)是指能使心維持在特定狀態(如禪定)的法。
    此處指出十一種色法並不具備這種功能,因為它們無法與定心共同作為緣分而運作,因此不被歸類為立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的構成要素(支)。
    在分析定之組成時,討論某種心法(無表)是否能作為定之支。
    結論是,即便該心法在定中同時存在,但若它不是產生定的必要緣(同緣),則在論理上不能將其界定為定的構成部分。

    此處引用《正理論》探討靜慮(dhyāna)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靜慮必須具備特定的心法組成(支),若缺乏可辨識的表徵或心法特徵(無表),則不能被定義為靜慮的組成部分。

    本句討論禪定(靜慮)之「支」的定義。
    在論述定境的構成時,若某種心法僅是輔助心在定境中安住,而本身並不直接作為定境的對象(不緣境),則在法相分析上不能將其成立為定之分支。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識)是否能作為「靜慮支」(禪定之組成部分)的論證。
    根據《婆沙》的觀點,心具有流轉不定的特性,而定則具有滅除的特質,兩者在性質上不相容,因此心法不能被界定為構成靜慮的支分。

    此句以王臣關係比喻「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具有主導意識的功能,而心所法(心隨法)則隨心而起,輔助心完成特定的心理功能,兩者共依同一個處而生,不可分離。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心(主體)與心所(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此處解釋為何在分析靜慮(dhyāna)的構成要素時,不將「定」單獨列為一支,是因為定被歸類為心所法,而靜慮支的確立有其特定的法相定義與分類邏輯。

    此處以國王不需臣下輔助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相或境界之獨立、圓滿,無需外在條件的依託或支持即可自足。

    此段討論心所法是否能作為「支」(指禪定之支,如四禪八定之組成要素)的判定標準。
    根據俱舍論之法義,只有不染汙且順應定心的心所才能立支。
    由於大不善地、大煩惱地、小煩惱地以及不定地中的部分染法(貪嗔慢疑)在本質上屬於「染」(Klesha),與定心的清淨性質相違背(非順定),因此被排除在立支的範圍之外。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心法(大地法)中,哪些法能作為「支」(支分/組成要素)來成立。
    作者解釋,儘管十種大地法皆為善法,但並非所有善法都能稱為「支」。
    只有念、定、慧等法,因其能直接導向清淨(順淨)且其功能優於其他法(偏勝),才被定義為能成立修行階段的「支」。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心所的分析中,其作用力(勢用)同時涵蓋了雜染(有漏)與清淨(無漏)的兩種面向,因此在論述時將其兩者併列成立,以說明其功能的全面性。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受」支的定位。
    在流轉(生死流轉)的緣起鏈條中,「受」是導致取與有的關鍵;而在還滅(解脫)的過程中,對「受」的轉化與滅除則是清淨之關鍵。
    此處強調其設定邏輯是基於「淨邊」(即解脫、清淨之邊際)的順序來確立其在因果鏈條中的地位。

    此處討論「受」在心法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中,受通常被視為雜染(因為其牽引欲求),但此處引用不同論師的觀點,指出受在特定條件下(如正念覺知或轉化後)亦能對淨治的修行產生裨益。

    此句旨在說明個體的行為能力或功德並不完全受限於其種姓或社會地位。
    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某種法相或能力的實現,不依賴於外在的階級身分,強調實質作用(饒益)重於名義身分。

    此處討論覺支(Bodhyaṅga)的定義。
    覺支是指能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因其在靜慮(禪定)的實踐過程中能產生顯著的助益,故在菩提分(覺悟之構成要素)的體系中被賦予「覺支」之名。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分類邏輯。
    五受(苦、空、捨、樂、憂)在性質上可歸納為三受(苦、樂、捨),其中「苦」包含憂,「樂」包含空(或視空為捨),探討為何將其定為三種而非更簡化的兩種分類。

    此句討論八正道中「正定」與「靜慮(禪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靜慮支的成立在於其心意識的對象(緣)與禪定狀態一致,以此說明靜慮之組成與定之性質的同一性。

    此處在討論苦的分類。
    在論述三苦(苦苦、壞苦、行苦)或相關苦相時,指出「憂」與「苦」在實質上皆是由於對慾望的執著而生,因此在法義的區分上,原本的三種分類可合併或簡化為兩種。

    本段在討論禪定(靜慮)的構成要素(支)。
    根據《婆沙》論的分析,心法若其功能傾向於驅動輪迴(順流轉),則與禪定旨在止息煩惱、趨向寂靜的目標相悖。
    當修行者進入深層定境時,這些屬於粗淺心意識作用的法(如欲求、觸發、散亂的思量)會先被滅除,因此它們不能作為靜慮的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作意」是否屬於「靜慮支(dhyāna-anga)」。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作意(意向、注意)是一種誘導心,僅在心散亂(散地)時運作,用以將心導向對境。
    而靜慮(dhyāna)要求心進入專一的定境,此時作意已然消失,因此作意不能作為靜慮的構成成分。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支」的界定標準。
    在論述中,若某種心法(如勝解)僅在特定階段(無學位)才具備勝出特質,而另一種心法(靜慮)在所有修習階段皆能勝出,則前者不符合作為後者組成分支的普遍性要求。

    本段討論大善地法(指聖者在修行階段所證得的善法)的分類。
    雖然十項皆屬善法,但在法相分析中,僅將「信」、「捨」、「輕安」三者定義為「支」(支分/構成要素),原因在於這三者在導向清淨與修行進展上具有特殊的卓越性(偏勝),能對修行起關鍵的支撐作用。

    本句說明「信」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及其功能。
    首先指出信是所有善法(眾行)的起點;其次以「清水珠」為喻,說明信能消除心中垢染,使心靈清淨,從而使修行者能正確地觀察與實踐法義。
    在論書體系中,將其列為「支」是指它是構成完整修行路徑的必要組成部分。

    本段論述對治心亂以進入定境的方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在未得定前常被惽亂(心散亂)與掉舉(心躁動)所擾。
    對治昏沈(心靈遲鈍、昏沉)需以輕安(身心輕快)來對治;對治掉舉(心神不安、飄蕩)則需以行捨(捨心之應用)來對治,最終使心安定於定境。

    此句論述禪定修行中面對「掉舉」這一種定障(心不寧靜、散亂)的對治方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掉舉屬於心不調伏的狀態,而「捨」(Upekkhā)在此是指一種平衡、不偏不著的中道心態,能使心靈平穩,進而消除散亂,恢復定力。

    本句探討心所法之對治。
    惛沈(Styāna)使心神昏沉、不靈活,導致無法產生敏銳的覺察與智慧;而輕安(Laghuta)指身心靈活、無礙且自在的狀態,能有效對治惛沈,使心靈恢復清明,進而利於禪定與智慧的生起。

    本文討論的是修行中對治障礙的法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影響定力(禪定)與慧力(觀照)的不同層級障礙,需運用對應的對治法。
    此處強調特定兩種法門能有效對治深重的定慧障礙,因此在論述中將其獨立區分,以明其特殊效用。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定境的層次時,區分「一般善淨」與「偏勝」的差異。
    即便某些心法能達到順應法理且清淨的狀態,但若缺乏特定的強度或特殊的卓越功能(偏勝),仍不能與最頂尖的層次等同。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論述中關於「靜慮支」(dhyāna-anga)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精進(vīrya)雖是修行必備,但其特質與靜慮所需的專注、止息狀態在定義上有所區分,故在此探討精進是否能被歸類為靜慮的構成要素。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道(境界)中,禪定支分(靜慮支)的運作效能。
    指出雖然在當前境界(自地)中達到調適與順應是好的,但若能以精進心使其向上契合更高層次的境界(他地),在修行進程上更為殊勝。

    此處討論的是「精進」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精進的目標是為了晉升至更高階的禪定(如初禪之精進以趨向二禪),則這種精進屬於「導向性」的助道,而非該層次靜慮本身所固有的組成要素(靜慮支),因此不將其歸類為靜慮支。

    本句討論精進(vīrya)與三摩地(samādhi)之間的關係。
    在特定修習階段,過度的精進可能導致心神躁動,進而損害支持三摩地產生的心理基礎。
    這裡指出三摩地的因是「勝樂」(laḍḍaka/superior pleasure),即一種能使心安定、進入定境的喜樂感,若精進過猛,反而會破壞這種安定狀態。

    此句討論心定之因。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心之安定(定)與心理狀態(樂)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正向的心理感受(樂)能促進心意識的專注與穩定,減少躁動。

    此處從「苦樂」的體證差異來區分精進與靜慮(三摩地)。
    精進屬於對治煩惱、努力突破的過程,伴隨身心的辛勞;而靜慮則是心進入專一、寂靜的狀態,帶來法樂。
    兩者性質不同,故論著在此界定精進不應被歸類為靜慮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靜慮(dhyāna)」定義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靜慮支(靜慮的構成要素)特指能使心進入定境的特定心法。
    而慚、愧、無貪等屬於「對治」或「善法」,雖是修行必須,但其功能不在於直接產生定境,故在術語分類上不將其列入靜慮支。

    本句為論釋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不能成立的原因,是因為其性質與禪定(靜慮)的修行要求並不完全相符或相應。

    本段討論特定善法為何不被列入「靜慮支」(dhyāna-aṅg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靜慮支必須在定地(定境)中運作。
    而此處討論的善法主要功能是在欲界散亂狀態(散地)中對治惡法,雖有對治力,但因缺乏定境之特質,故不符合靜慮支的定義。

    此處探討心所法的分類。
    在論述心所(心理機能)時,討論為何將「欣」與「厭」視為同一類性質或在特定框架下不予區分,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對立與統一關係。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界定。
    論者質疑將某些心所(如欣、厭)列為特定心法之「支」的合理性。
    其邏輯在於:若連那些恆常與心共生的心所(精進等七)都不被視為獨立的構成支,那麼並不恆常共生的心所(欣、厭),更不應被列為其構成支。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定地」(未入定之狀態)時,心法如何轉化為定支的邏輯。
    尋(作意)與伺(持續觀察)在一般狀態下可能是散亂的,但在修行中,若能轉化為「善」,則能起到制約心神、對治慾唸的作用,因此在分析定支的構成時,將尋、伺列入,而將惡作(心不寧)與睡眠(昏沉)排除。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中「支」(jhāna-ṅga,定支)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支(如尋、伺等)必須在禪定層級(定地)中才能成立。
    而「惡作」(心散亂不安)與「睡眠」(心昏沉)是屬於欲界心纔有的生得狀態,與定地的清淨、專注特質相悖,因此不能被視為定支。

    本段討論靜慮(禪定)組成要素(支)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要成為靜慮支,必須滿足「與定相應」且「對象相同(同緣)」兩個條件。
    由於「不相應行法」在本質上不能與心(定)相應,因此不符合資格,不能被列入靜慮支之中。

    本段討論三種無為法(如空間、意識等無為法)為何不能被納入「靜慮支」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靜慮支屬於心所法,必須具備「起用」(即心法的功能運作)且其對象(緣)必須與定一致。
    由於無為法本身是靜止的法性,不具備心法那種能動的「起用」功能,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能被定義為靜慮支。

    本句討論的是菩提分法(覺悟的組成要素)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菩提分法需具備能導向解脫的特質。
    伺受(不安穩)、樂受(雖愉悅但屬有漏)及捨受(中性)因缺乏能直接對治煩惱或導向覺悟的能動力,故不被列入菩提分法。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解釋某種法相或物質狀態受損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說明損毀之結果是由於「被覆」(遮蔽/覆蓋)這一條件所導致。

    本句在討論為何某些受(感官感受)或心態不被列入「菩提分法」(覺悟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種心法(如伺、樂、捨受)被更高階或更純粹的正法(如正思惟、輕安、行捨)所遮蓋或取代,使其失去了作為獨立覺悟路徑的純粹性,則不被視為菩提分。

    此句為論議體之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體系或條件下,設定「靜慮(禪定)」作為修行分支的必要性與理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定力與慧力關係的辯證。

    此處討論菩提分法(覺悟之分項)的確立次第。
    在論述中,正見扮演著導引與策劃(策)的角色,以此為基礎,進而將正思惟確立為菩提分的組成要素,強調正見與正思惟在修行覺悟過程中的邏輯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正見」與「正定(靜慮)」的關係。
    伺行(vicāra)是指心在對象上徘徊尋覓的狀態。
    在修行正見時,若伺行過於強烈(尋覆損),則會干擾定力的成立,因此需要透過確立「靜慮支」(正定)來止息這種波動,以達到深層的專注。

    此處討論的是「覆損」(相覆損)的法義,即惡法是否能遮蔽或損害善法。
    文中區分了「菩提分」與「靜慮支」的差異:菩提分中的輕安與樂受在同一剎那仍可能受到惡法幹擾(有覆損);而靜慮支(禪定)則依據不同的定地,建立起能完全排除惡法幹擾、不受覆損的特質,以示區別。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同一剎那的共存與排斥關係。
    在菩提分(覺悟之分)中,特定的捨法若同時出現,會產生「覆損」(即互相遮蔽或抵銷);而靜慮(禪定)的構成支分中,對治支(如捨)與利益支(如定)的功能分明,因此可以共存而不互相損害。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論述靜慮(禪定)的組成要素(支)時,指出「精進」這一心所雖然在修行中至關重要,但並不屬於定義靜慮所必須具備的構成支分。
    後句「問答如前」是指其邏輯推導與辨析過程,參照前文對其他心所非靜慮支的論證方式即可。

    本句探討八正道中「戒」類(正語、正業、正命)與「定」類(靜慮支)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靜慮(Dhyāna)特指心意識的集中與定境,而正語、正業、正命側重於身體與語言的律儀(戒),雖是修習定之基礎,但其性質不屬於心定之組成部分。

    本句在論述定心(靜慮)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要達到「相應」的狀態,不能僅是單純的專注,而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一是心理的依止基礎(所依),二是具體的修行對象或相狀(所緣行相),三是防止昏沉的清明覺知(警覺)。
    三者缺一不可,方能成立靜慮的相應狀態。

    此處討論八正道與靜慮支(四禪定支)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靜慮支必須是屬於「心」的定境(心所),而正語、正業、正命涉及身體與言語的行為,非單純的心意識狀態,因此不能被定義為靜慮支。

    本段討論靜慮(禪那)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靜慮支必須具備「助等持」的功能,即能協助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一境)。
    由於不相應法(非心非心法)不具備意識的心理功能,無法主導或輔助心的專注過程,因此被排除在靜慮支之外。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精進」等四項心法(通常指精進、念、正定、正知)為何被歸類為「菩提分」(即導向覺悟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法功能及其在解脫道中作用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將「菩提」定義為一種智慧(慧),並指出這種智慧在修行實踐上的特質是「勤勇」。
    這強調了覺悟不僅是認知上的轉化,更包含在修習過程中強大的精進心與勇猛心。

    此處將精進比擬為馬,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勤勉與勇猛是相輔相成的動力。
    唯有將精進心轉化為實際的行動(策馬),才能真正達到覺悟(菩提)的境界。

    本句討論八正道中屬於「戒」之三項(正語、正業、正命)。
    在論述八正道的結構時,將其比喻為一個車輪,而「戒」作為基礎體質,扮演著法輪轂(中心軸)的角色,支撐並連接其他正法,使修行者能圓滿轉動法輪。

    本句說明特定四種修行法門(依據《俱舍論》語境通常指四正定或相關定慧法)因具備強大的導向覺悟(菩提)之功能,故在名相上被歸類為「菩提分」。
    此處強調的是法門的功效(強勝)與目標(菩提)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實事:指在法相分析中真實存在、非虛構或非假立的法相。
  • 內淨支:指內在身心的淨化與調柔,是第二禪特有的組成要素。
  • 四支:指構成特定心法狀態的四個組成要素,此處指捨、念、慧、樂。
  • 捨、念、定:靜慮的核心組成要素(支分)。捨指心境平等,念指正念不散,定指心意識的專一。
  • 非苦樂支:指既非苦亦非樂的心理狀態,是第四靜慮的核心特質。
  • 信:對真理的確信與信任。
  • 廢立:論理學術語,指廢除(排除)不成立的見解,並確立(立定)正確的義理。
  • 七十五法:指心所法(心法除心王外之七十五種心所)。
  • 順淨偏勝:指心意識排除雜染、趨向清淨且具有強大專注力的狀態。
  • 同緣:指兩種心理狀態(此處指偏勝心與定心)所對著的對象(所緣)相同。
  • 不立:指在論理推演中,某個論點或名相因缺乏必要條件而無法成立、不能成立。
  • 無表:指沒有明顯標誌或特徵的心態或法。
  • 緣境:指心意識對外部或內部的對象(境)產生認知或聯繫。
  • 臣佐:指輔佐之臣,比喻心所對心王的依附與輔助關係。
  • 大不善地法:指極其沉重、不善的心理狀態。
  • 大煩惱地法:指強烈且能主導心念的煩惱。
  • 小煩惱地法:指較為微細、不主導心念的煩惱。
  • 不定地:指心狀態不穩定,既非完全清淨也非極端染汙的層級。
  • 順定:指性質與禪定相契合,能支持定心的成立。
  • 順淨:指導向清淨、趨向解脫的性質。
  • 偏勝:指在特定功能上超越其他法,具有卓越的特質。
  • 雜染:指受煩惱、業力影響而產生的不純淨狀態,即有漏之法。
  • 清淨分:指脫離煩惱、不被雜染影響的純淨部分,即無漏之法。
  • 勢用:指法相在運作時所表現出的力量、功能與影響力。
  • 俱立: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同時成立、並存。
  • 流轉緣起分: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由無明起而導致苦果的十二因緣過程。
  • 還滅清淨分:指透過修行滅除煩惱,使十二因緣反向消滅而達到解脫清淨的過程。
  • 受支:十二因緣中的「受」,指對感官接觸(觸)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淨邊:指修行達到清淨、解脫的境界邊際,與「染邊」(染汙、輪迴)相對。
  • 增上:在此指增加、強化或成為主導之義。
  • 淨品:指清淨的法,或不被雜染所染的心理狀態。
  • 饒益事:指對修行有正面幫助、有益的事項。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接觸者(賤民)。
  • 豪族:指社會地位高、擁有權勢的名門望族。
  • 饒益:指給予利益、對他人產生正面的幫助。
  • 菩提分:指通往覺悟(菩提)所必須具備的組成要素,如五力、七覺支、八解脫道等。
  • 覺支:指覺悟的組成部分,特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覺悟的七種心法(七覺支)。
  • 五受:指苦受、空受、捨受、樂受、憂受,是佛教心理分析中對感官與心靈感受的五種基本分類。
  • 三受:將五受簡化後的分類,通常指苦、樂、捨三種基本感受。
  • 三非二:指原本分為三類的名相,因其中兩者性質相同(皆由欲起),故實際上僅剩兩類。
  • 觸:心、根、境三者相遇的狀態。
  • 作意:將心轉向特定對象的注意力集中過程。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循環往復。
  • 欲界散地:指在欲界中尚未進入禪定、心念尚在散亂狀態的層級。
  • 對境:指心所感知、面對的外部或內部對象。
  • 定地:指心進入專一、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無學位: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最高階段。
  • 大善地法:指在聖道修行階段中,具有強大力量且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 眾行:指一切善法、善行的修習。
  • 初基:最初的基礎、根基。
  • 清水珠:佛教寓言中的寶珠,具有淨化水質的功能,此處比喻信心的淨化作用。
  • 無始:指不可追溯其起始的時間,即輪迴的開端。
  • 惽、掉:指心散亂(惽)與躁動(掉),是妨礙禪定的心理狀態。
  • 定障:妨礙進入禪定、使心不能專一的障礙。
  • 治:對治,指消除病因或障礙的修行方法。
  • 慧障:指阻礙智慧(般若)生起或運作的因素。
  • 重障:深重的障礙。指強烈的煩惱或習氣,使修行者難以進入定境或生起正慧。
  • 善順淨:指修行或心法狀態良好、順應正法且無染汙。
  • 精進:指勇猛努力、恆心不懈地修行,對治懈怠。
  • 他地:指與目前境界不同,通常指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
  • 悲想:指對眾生產生憐憫之心的觀想,在此處作為從無所有處過渡到非非想處的心理導向。
  • 勝樂:指在修定過程中產生的一種強烈且正向的喜樂感,是進入深層定境的關鍵因緣。
  • 心定:指心意識進入專注、不散亂的狀態,即「定」之修行成果。
  • 慚: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是自律的內在驅動力。
  • 愧:因他人知其過錯而感到羞愧,是對外在評價的敏感反應。
  • 不放逸:精進地修行,不懈怠,指對正法之追求不間斷。
  • 近對治:指能直接對抗並消除特定煩惱或惡法的對立法。
  • 欣:欣喜心所,指對對象產生歡喜、傾向的心理狀態。
  • 厭:厭離心所,指對對象產生厭惡、排斥的心理狀態。
  • 別立:在論書的分類體系中,將某個法相單獨列為一個項目或類別。
  • 精進等七:指在特定心法中恆常共生的七種心所。
  • 心俱:指心所與心在時間上同時產生、同處一處、同依一根、同對一境。
  • 欣、厭:指欣悅與厭離兩種心所,屬於別境心所。
  • 不定地法:尚未進入禪定狀態時的心法。
  • 惡作:心神不安、躁動不寧。
  • 睡眠:昏沉、心靈遲鈍。
  • 不相應行:指不能與心相應(同時生起)的行法,如觸、 the-etc.(在此指特定的行法類別)。
  • 助定:能幫助心進入定狀態的心理功能。
  • 三無為:指空間、意識、涅槃等無為法(依上下文具體指涉之三種無為)。
  • 起用:指心法(心與心所)產生功能、對對象產生作用的運作過程。
  • 伺受:指心神不安、躁動或不安穩的感受(upekkhā-vedanā 之對立或特定心境)。
  • 捨受:指不苦不樂、中性的感受。
  • 菩提分法:指能導致覺悟(菩提)的法門,如七覺支、八解脫道等。
  • 被覆:指被遮蓋、覆蓋或遮蔽的狀態。
  • 損:指損壞、毀損或功能喪失。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與推理。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地,能破除無明、導正方向。
  • 伺行:指心在對象上徘徊、尋覓的心理活動,亦稱作尋。
  • 尋覆損:指因心中持續尋覓、思慮,而遮蔽了定力或損害了正見的清淨。
  • 不善法: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的惡法。
  • 覆損:指惡法遮蔽善法之光芒,或對善法產生損害與幹擾。
  • 對治支:指在靜慮中用以消除煩惱、對治亂心的心法。
  • 利益支:指在靜慮中產生正向效果、帶來定慧利益的心法。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是口業的清淨。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是身體行為的清淨。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不違背法道的職業維生。
  • 所緣行相:指心所對準、觀察的具體修行狀態或對象之相狀。
  • 警覺:指心靈清明、不昏沈的覺知狀態。
  • 正語、業、命:指八正道中的正語(端正言語)、正業(端正行為)、正命(端正生活),屬於戒律範疇。
  • 四相:指在特定脈絡下討論的四種特質或狀態。
  • 得:指修行後獲得的果位或能力(如四果得),屬不相應法。
  • 不相應法:指既非心法(心、心所)也非心法相應的法,如色法、心作法等。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在此論述中特指一種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勤勇:指精進(Viriya)與勇猛,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心理特質,用以對治懈怠。
  • 八正法輪:將八正道比作轉動的法輪,象徵修行次第的圓滿與推進。
  • 轂:車輪的中心軸(hub),在此比喻戒律是支撐整個八正道修行的核心基礎。
  • 強勝:指效能強大、卓越,能迅速且有效地導向目標。

「論曰至足前為十一」者,釋初句。此 支實事唯有十一,謂初五支尋、伺、喜、樂、定, 即五實事。第二靜慮喜、樂、等持三支,如前 增內淨支,足前為六。第三靜慮等持,如前 增餘捨、念、慧、樂四支,足前為十。第四靜慮 捨、念、定三支,如前增非苦樂支,足前為十 一。此中別說喜、樂、捨三,故言十一。若據種 類,唯有九種,喜、樂、捨三同是受故。所言九 者,謂念、定、慧、受、信、輕安、行捨、尋、伺。今 於此中略作二門分別:一廢立、二問答。 言廢立者,問:七十五法中何故唯九立靜 慮支,餘不立耶?解云:若順淨偏勝,與定同 緣,立靜慮支;不爾不立。第一、色法十一不 立支者,非與定同緣,故不立支。無表雖 定俱有,非定同緣,故不立支。故《正理》云「何 緣無表非靜慮支?諸靜慮支助定住境,彼 不緣境,故不立支。」第二、心法不立支者,《婆 沙》八十云「心順流轉,定順還滅,故心不立 為靜慮支。復次心勝如王,諸心所法皆如臣 佐。定是心所,故不立為靜慮支。如諸國王 不事臣佐。」第三、四十六心所法中唯九立 支餘不立者,大不善地法二、大煩惱地法六、 小煩惱地法十,及不定地中貪、嗔、慢、疑,體皆 是染,非順定故,并不立支。大地法十中雖 并通善,唯四立支餘不立者,念、定、慧三順 淨偏勝,故立為支。受於雜染、清淨分中勢 用俱勝,是故俱立。由此流轉緣起分中立為 受支,及於還滅清淨分中立為受支,據順 淨邊立為支也。又《正理》七十一云「有餘師 說:受於雜染雖是增上,而為淨品作饒益 事亦有功能。如旃荼羅性雖卑劣,能與 豪族作饒益事。故於靜慮為饒益事,菩提 分中立覺支號。」問:何故五受唯三非二? 解云:與定同緣立靜慮支。憂、苦唯欲,故三非 二。想、思、觸、欲、作意、勝解不立支者,《婆沙》 云「想、思、觸、欲皆順流轉作用偏勝,定順還 滅,故不立為靜慮支。作意唯在欲界散地 對境用勝,非諸定地,故亦不立為靜慮支。 勝解唯於無學位勝,靜慮遍於一切位勝, 故彼不立為靜慮支。大善地法十雖并是 善,唯三立支餘不立者,信、捨、輕安順淨偏 勝故立為支。信是一切眾行初基,或如清 水珠置心品中令心澄淨,故立為支。無始 時來惽、掉亂心不能得定,輕安治惛沈、行 捨治掉舉,由此得定。或掉舉定障,行捨能 治;惛沈是慧障,輕安能治。此二能治定、慧 重障,是故別立。餘七雖善順淨非偏勝。」《婆 沙》云「問:何故精進非靜慮支?答:諸靜慮支順 自地勝,精進於順他地為勝。謂初靜慮精 進順第二靜慮為勝,乃至無所有處精進 順悲想非非想處為勝,故彼不立為靜慮 支。復次精進損害三摩地因,三摩地因即是 勝樂。如契經說樂故心定。勤精進者身、心 多苦,修三摩地身、心多樂,是故精進非 靜慮支。」又云「問:何故慚、愧、無貪、無嗔、不 放逸、不害等非靜慮支耶?答:非極隨順諸 靜慮故。此諸善法,多於欲界散地惡法為 近對治勢力增強,非於定地,是故不立為 靜慮支。」問:何故欣、厭不別立耶?解云:精 進等七恒與心俱尚不別立,何況欣、厭定 不俱起而立為支?不定地法中尋、伺、惡作、 睡眠,雖并通善,二立、二不立者,尋、伺二法 順淨偏強,能助等持制策於心,令離麁、 細,對治欲惡,故并立支。惡作、睡眠不立支 者,支唯加行唯在定地,此二生得唯在欲 界,是故不立。第四、十四不相應行非靜慮 支者,助定同緣立靜慮支,此非相應故不 立支。第五、三無為不立靜慮支者,夫立 靜慮支要須起用與定同緣,此非起用故 不立支。言問答者,《婆沙》云「問:何故伺、樂 受、捨受不立菩提分法耶?答:被覆損故。 謂伺被正思惟之所覆損,樂受被輕安、樂之 所覆損,捨受被行捨之所覆損,故不立為 菩提分法。問:若爾,何故立靜慮支?答:菩提分 中為策正見,立正思惟為菩提分。伺行相 細,策正見中為尋覆損,立靜慮支。為遮 下地惡不善法不相覆損,菩提分中輕安、樂 受同一剎那有相覆損,靜慮支中地別建立 無覆損義。菩提分中行捨、捨受同一剎那 有相覆損,靜慮支中對治、利益支用各別 不相覆損。精進非靜慮支,問答如前。問: 何故正語、正業、正命非靜慮支?答:靜慮支 者,謂與靜慮相應住境,必有所依、所緣行 相,及有警覺,乃名相應。正語、業、命無如是 義,是故不立為靜慮支。由此四相及諸得 等不相應法,皆不應立為靜慮支,非助等 持往一境故。」問:何故精進等四是菩 提分?解云:菩提是慧,其性勤勇。精進亦勤,勇 性相隨,順策精進馬而趣菩提。正語、業、命 以戒為體,為成八正法輪轂故。此四皆順 菩提強勝,故皆立為菩提分法。

77
白話直譯
「因此說一直到如理應思」是針對第二點,四句義理可知。以初對三、四,以二對三、四,以三對四,思考即可明瞭,所以說其餘支分相對也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此之故,所以說到應該如理思考」這段話,第一部分是對應到第二部分的,這可以從那四句經文(或論理)中得知。。將第一個項目與第三、四個對比,將第二個與第三、四個對比,再將第三個與第四個對比,思考後即可明白。所以說,其餘各分支之間的對比關係,應該依照這個道理去思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特定段落的結構,說明前述的因果推論(由此故)與後續的思惟導引(如理應思)之間,在文本對應上是如何通過四個句節的邏輯關聯而成立的。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導說明。
    作者指示讀者透過將不同的項目(支)兩兩對照,以釐清各項之間的差異與關係,強調透過邏輯分析(思惟)來證得法義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如理應思:指依照佛法正理、不偏不倚地進行邏輯推論與思考。
  • 初對第二:指文本結構中,第一部分(初)與第二部分(第二)的對應或對照關係。
  • 相對:指將兩個或多個項目進行對比,以分析其異同。
  • 如理:符合法理、符合邏輯真相。

「由此 故說至如理應思」者,初對第二,四句可知。 以初對三、四,以二對三、四,以三對四,思 之可知,故言餘支相對如理應思。

78
白話直譯
「為何第三說增樂受」是釋第二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第三個部分要提到增加樂受」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二句的內容。。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的邏輯結構。
    作者說明「何故第三說增樂受」這一問句,其功能在於對前文第二句的義理進行進一步的解釋或申述。

    此句為論疏之論理銜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辯結構中扮演的是「疑問」的角色,以便後續接續其「回答」或「破立」之論述。

名相註解
  • 增樂受:指在受(感覺)的分類中,樂受程度的增加或強化,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與受法之精細分析。

「何 故第三說增樂受」者,釋第二句。此即問也。

79
白話直譯
「因為初、二樂由輕安攝」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由於初、二禪的樂與輕安所攝,所以第三禪說增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被前兩種快樂和輕安所包含」這句話,是在說明一切有部派的回答。。因為前兩個禪定已經包含了樂感與輕安,所以到了第三個禪定時,才特別強調樂感的增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特定義理見解的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或果位中「樂」與「輕安」的定義與涵攝關係,明確標記該觀點出自「一切有部」的學說體系。

    此處討論禪定次第(四禪)。
    初禪與二禪皆具備「樂」與「輕安」之特質,而第三禪在捨棄欲樂後,產生一種更為精純、深沉的定樂,故稱之為「增樂」。
    此處解析為何在第三定中特別強調樂受的增益。

名相註解
  • 攝:包含、涵蓋或歸納之意。

「由初二樂輕安攝故」者,說一切有部答。由 初、二定,樂、輕安攝故,所以第三說增樂受。

80
白話直譯
「有何道理證明這是輕安」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應該用什麼道理來證明這就是所謂的『輕安』?」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的問答體裁。
    此處在探討禪定或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輕安」狀態,如何透過具體的理路或特徵來判定與確認,而非僅憑主觀感覺。

「何理為證知是輕安」者,問。

81
白話直譯
「初、二禪中直到及四支」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雖然初禪有三識樂,但在定中沒有樂根。初、二禪並沒有身受樂,因為在定中沒有五識。也沒有心受樂,因為說有喜。喜就是喜受,沒有一心中同時有喜、樂二受,所以沒有樂受。喜、樂受不能交替現前,說初禪具五支,第二禪具四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初兩個定境中直到四支分」的說法,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解答。。雖然在進入禪定的初期有三種意識的快樂,但在禪定持續的過程中,並沒有產生快樂的根源。。在第一禪定與第二禪定中並不具有身體感受的樂,因為進入這兩種定狀態時,五識不再運作。。也沒有心中感受到快樂,因為這樣說才會有「喜」這種狀態。。所謂的「喜」就是喜受,心裡不會單獨出現喜或樂;因為喜受與樂受是同時運作的,所以不存在單獨的樂受。。在不可喜的感覺與快樂的感受還沒有交替出現之前,說明第一禪定包含五個組成要素,而第二禪定則包含四個組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記錄。
    在討論禪定(定)的層次與組成(支)時,說一切有部針對特定定境的構成要素提出了其學說觀點。

    此處討論禪定過程中「樂」的性質。
    初定時可能感受到意識層面的快感(三識樂),但由於缺乏能持續產生樂感的根源(樂根),因此在深層定境中並非恆常的樂感。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下的感受。
    在特定的定境中,由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功能暫時停止或不對外起作用,因此不會產生基於身體感官的生理樂感。

    此處在論述心法之定義或區分。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區分「樂」與「喜」的關鍵在於領受的性質。
    若心不直接領受樂感,則無法成立所謂的「喜」法。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心受樂的過程,來界定或推論「喜」這一心理狀態的成立條件。

    此處論述受(Vedanā)的性質。
    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喜(Somanassa)與樂(Sukha)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共時發生的兩種感受層次。
    喜受通常指較強烈的精神愉悅,而樂受則指較平穩的快感。
    當喜受產生時,樂受必然隨之而行,因此在分析心法時,不能將其視為互不相干的單一受項。

    本句在討論禪定(靜慮)的層次與心法狀態。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前,需區分不同禪那的構成要素(支)。
    初禪包含五支(尋、伺、喜、樂、捨),而第二禪因捨棄了尋與伺,故僅餘四支(喜、樂、捨及定之專注),此處在論述心識感受轉化與禪定支數減少的次第關係。

名相註解
  • 三識樂:指由意識層面所感受到的三種不同層次的快樂。
  • 樂根: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心理或生理根源(根),在此指缺乏支持持續樂感的條件。
  • 心受樂:指心意識領受快感或樂覺的過程。

「初二定 中至及四支故」者,說一切有部答。雖初定有 三識樂,正在定中無樂根故。非初、二定 有身受樂,正在定中無五識故;亦無心受 樂,以說有喜故。喜即喜受,無一心中喜、樂 二受俱行,故無樂受。不可喜、樂受更互現 前,說初靜慮具五支故,第二靜慮具四支 故。

82
白話直譯
「有說無有直到所攝樂根」是敘述經部的解釋。有的說法認為:沒有心受樂根。前三禪中所說的樂支,都是身受所攝的樂根。這就是立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沒有直到能攝受快樂的根器」這種觀點,是在敘述經部的解釋。。有一種觀點認為:心並不會感受到樂根所產生的快感。。在前三層靜慮中提到的「樂支」,全部都是由身體感受所涵蓋的快樂根源。。這就是在說明整部論著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樂根」是否存在及其範圍的論爭。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否認存在能攝受快樂之根器的觀點,屬於小乘佛教中「經部」(Sarvastivada)的理論立場。

    此句討論心法與根(感官)在承受樂感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作為識,是否直接承受由感官(樂根)所導出的樂受,或僅是透過觸法而起受,此處記錄一種否定心直接受樂根之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靜慮(dhyāna)的組成要素(支)分為不同類別。
    前三層靜慮所產生的「樂」,其性質屬於物質層面的身受(kāya-vedanā),而非純粹的精神樂,因此被定義為「身受所攝」的樂根。

    在論疏體系中,「標宗」是指明確指出該段落或全書所要論述的核心主題與宗旨,以便讀者掌握論述方向。

名相註解
  • 前三靜慮:指初禪、二禪、三禪,此階段的禪定仍伴隨有肉身層面的感受。
  • 樂支:靜慮組成要素中的快樂部分。
  • 身受:身體的感覺感受。

「有說無有至所攝樂根」者,述經部解。 有說:無有心受樂根。前三靜慮中說樂支 者,皆是身受所攝樂根。此即標宗。

83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直到身心樂受」是一切有部的質難。經中既然說到心,就明確有心受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會產生身體和心理的快樂感受?」這是針對說一切有部所提出的質疑難題。。既然經典中已經提到心的存在,就能明白同樣地也存在著能感受快樂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針對「說一切有部」關於法相或因果的觀點提出質詢。
    質詢者意在指出對方的論點若成立,將無法解釋「樂受」的產生機制,以此形成邏輯上的「難」(即對手無法輕易回答的質疑)。

    此處討論心王與根源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經論對「心」的定義與確立,推論出對應的受樂根(感官或心靈接收快樂之基質)之存在,旨在闡明意識與感官根源的相依性。

名相註解
  • 身心樂受:指身體(色法)與心理(心法)所產生的快樂感受(受相)。

「若爾 何故至身心樂受」者,說一切有部難。經既說 心,明知亦有心受樂根。

84
白話直譯
「有餘於此直到有何德」是經部師的通釋。有餘說一切有部師,在這部經中增添了心字,因為諸部經中只說身。而第三禪所立的樂支,契經本身說是身所受樂。你說一切有部師,若認為這部經中說意為身。說意名為身,有什麼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這些之外,還能有什麼功德」這句話,是經部師通(的觀點)所說的。。有餘說一切有部的論師在這一部經典中增加了對「心」的論述,因為其他部的經典裡只討論了「身」的部分。。此外,第三種定中所定義的樂支,在經文中明確說明是指身體感受到的快樂。。你提到一切有部的老師,如果他們認為這部經典中所說的「意」就是指「身」。。為什麼要把這稱為「意名身」,這樣做有什麼樣的意義或功德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引用與標記。
    在《俱舍論》的討論脈絡中,提及「有餘於此」是在探討功德或法義的邊際與範圍,而「經部師通」指涉的是屬於經部(Sarvastivada)體系中由師通(Samanthabhadra 或相關論師)所主導的解釋方向。

    此句討論不同部派在經論中對「身」與「心」論述比重的差異。
    有餘說一切有部(Sautrāntika-all-exists-school/variant)的論師在特定的經文中補充了關於心的分析,以彌補其他部派經典僅側重於身(物質/色身)論述的不足,旨在完善對名色(心身)的全面分析。

    此處在討論定之樂的分類。
    作者引用契經(經論)的權威依據,將「第三定」的樂支界定為生理層面的受樂(身樂),以區分於心法或更深層的精神樂感,屬於對定之受領性質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討論一切有部對於「身」與「意」之定義的辨析。
    在論述心身關係時,探討是否有部分說法將意識(意)等同於或視為身體(身)的一部分,此為典型的部派論學爭議,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意名身)的追問,旨在探討將「意」與「名」結合稱之為「身」的定義依據及其在法相分析上的特殊意義(功德在此指特質或功能)。

名相註解
  • 師通:指特定的論師或解釋者,在此為經部體系內之權威解說者。
  • 有餘說一切有部:佛教部派之一,屬說一切有部的分支,主張在某些方面保留餘論。
  • 身:在部派佛教術語中,通常指色身、物質組成或肉體。
  • 一切有部師:指隸屬於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師或學者。
  • 意:指意識、心識。
  • 意名身: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指由意識所構築或表徵的名稱與身相之結合,用於分析心法與名色之關係。
  • 功德:在此處並非指修行積累的善業,而是指事物所具備的特質、功能或成立的理由。

「有餘於此至 為有何德」者,經部師通。有餘說一切有部師, 於此經中增益心言,諸部經中唯說身故。 又第三定所立樂支,契經自說為身所受樂 故。汝說一切有部師,若謂於此經中說意 為身。說意名身,為有何功德?

85
白話直譯
「又第四禪直到勝過前二」是經部再次質難。又第四禪的輕安遠超初、二禪,卻不說有樂支。你若說初、二禪中的輕安,必須順應樂受才稱為樂,依三受來說,初、二的喜稱為樂受。反駁說:第三禪的輕安既然順應樂受,應該就是樂支。你若說那三、四禪的輕安,或三禪的輕安,是被行捨所減損,所以立行捨而不立輕安。反駁說:不是這樣。行捨同樣是善法,因為輕安增長,並非損減輕安。又那三、四禪的輕安,或者說三禪的輕安,勝過前面初、二禪的輕安,為什麼不單獨立為一支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禪定比前兩個禪定更勝」這一點,經量部再次提出質疑。。另外,第四種定比第一禪和第二禪要輕淺,因為它沒有提到具備『樂支』這個要素。。如果你認為在第一、第二種禪定中的輕安感,必須符合『樂受』的定義才稱作樂,那麼對照三種受(苦、樂、捨),第一和第二種定中的『喜』就屬於樂受。。反駁說:第三點,禪定所產生的輕安感與樂受相契合,因此應該屬於『樂支』。。如果你認為那三、四種輕安,或是三種定輕安,會被行捨所取代或損毀,所以才設定行捨而沒有設定輕安。。反駁說:事實並非這樣。。「行」與「捨」同樣都是善法,因為它們能增加內心的輕安感,而不會損害輕安。。此外,第三、第四種輕安,或是第三種定輕安,比之前的第一、第二種定輕安更勝,為什麼不將它們列作支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論爭過程。
    經量部(經部)針對第四定(第四禪)與前二定(第一、第二禪)的勝劣關係提出反駁或質詢,旨在討論禪定層級的定義與特質。

    本句在討論定境的層次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之輕重與其構成要素(支)有關。
    由於第四定缺乏第一、二禪中定義的『樂支』(sekhā-sukha/pleasure factor),故在定質的深厚度或特定特徵上被判定為較輕。

    此處在討論禪定(四禪)中「輕安」與「樂受」的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如何將定中的心理狀態(喜、樂)對應到受的分類中,說明在初禪與二禪中,所感受到的「喜」實際上就是一種「樂受」的表現,用以釐清定境中心理感受的定義邊界。

    此處為論理辯析(破雲),探討「靜慮輕安」在五支(或相關心法分類)中的歸屬。
    論者認為輕安之感與樂受(Pleasure)性質相近且相隨,故主張應將其歸類為「樂支」。

    本句為論述中針對「行捨」與「輕安」在心所定義上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兩者是否互斥或其中一方能涵蓋另一方(損),旨在釐清在特定禪定狀態下,應將該心狀態定義為「行捨」而非「輕安」的邏輯理由。

    此句出於論書的辯論體例。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對手方的主張,論師採取否定方式予以反駁,以導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行」與「捨」的性質。
    在特定修行狀態下,這兩種心所均被視為善法,其特點在於能使修行者獲得並增加「輕安」(心身離垢、無著的舒適狀態),而非造成障礙或損害。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探討在分析定境之「輕安」狀態時,不同層次的輕安(如第三、四種)在質或量上優於前兩者,理應在法義分類中獨立設定為一個「支」(組成要素),質詢為何在目前的體系中未予列入。

名相註解
  • 輕:指定質較淺或力量較輕。
  • 初、二靜慮:指初禪與第二禪。
  • 善法:指能產生正果、消除苦染的正向心法。

「又第 四定至勝前二故」者,經部復難。又第四定輕 安倍增初、二靜慮,而不說彼有樂支故。汝 若謂初、二定中輕安,要順樂受方名為樂, 約三受說言初、二喜名樂受也。破云:第三 靜慮輕安既順樂受,應是樂支。汝若謂彼 三、四輕安,或彼三定輕安,為行捨所損,故 立行捨不立輕安。破云:不爾。行捨同是善 法,增輕安故,非損輕安。又彼三、四輕安, 或彼三定輕安,勝前初、二定輕安,故何不 立支?

86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至非即輕安」這句,是經部再次引用經文證明初、二禪的樂並不是輕安。又契經說:若在那時,諸聖弟子在遠離欲染時於身中生起喜悅,證得這個禪定,圓滿成就並安住於此定,這時他已斷除五種順下分法,或已斷五蓋法,修習五法都能圓滿究竟。詳細內容一直到問答都可以明白。這部經將輕安與樂分開說明,所以初、二禪的樂並不是輕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契經中說到這並非輕安」這句話,是指經部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前面提到的第一種和第二種樂並不等於輕安。。另外經中記載:如果聖弟子在擺脫了慾望與染汙、產生喜悅之身心的狀態下,證得這種定力,並且能完整地成就並安住於此定中,那麼他在那時就已經斷除了五種順從煩惱的下分法,或者斷除了五種蓋遮法,且對五種修行法的修習都達到了圓滿的最高境界。。詳細說明以及透過問答討論,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這部論典將「輕安」與「樂」分開來說明,所以第一禪定與第二禪定所感受到的樂,並不等同於輕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抗,經部(Kātyāyanī/Sautrāntika)透過引用經典,反駁或釐清關於「樂」的定義,旨在區分禪定中產生的初步快樂與真正解脫、無煩惱的「輕安」狀態之差異。

    本段討論聖弟子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後,如何對治煩惱。
    強調「離欲」與「喜身」是證定之基礎,而證定後的結果是能有效斷除「五順」之低階煩惱(下分法)或「五蓋」等心靈障礙,使修行法門達到究竟圓滿。
    此處屬論疏對定慧相應及斷煩惱次第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指出針對該議題,若透過更詳盡的論述以及對質問答的分析,即可釐清其義理。

    本句旨在區分禪定過程中的不同心態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樂」是指一種正面的感受(受),而「輕安」是指身心擺脫沉重、粗著而獲得的靈活與自在感。
    由於經論將兩者分開表述,說明在初禪與二禪中,所體驗到的定樂與隨之而來的輕安是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而非同一種東西。

名相註解
  • 五順下分法:指五種順隨煩惱中較為低階、細微的組成部分。
  • 五蓋法: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五種障礙,即欲貪、嗔恚、睡眠、掉舉、疑心。
  • 五法:指對應於特定修行階段的五種修習法門,在此語境下指與上述斷除煩惱相配套的修行法。

「又契經說至非即輕安」者,經部又 引經證初、二樂非是輕安。又契經說:若於 爾時諸聖弟子於離欲染生喜身中證得 此定,具足成就安住彼定,彼於爾時已斷 五順下分法,或已斷五蓋法,修習五法皆 得圓滿究竟。廣說乃至問答可知。此經輕安 與樂別說故,初、二定樂非即是輕安。

87
白話直譯
「若言定中至許生無過」這句,是經部再次引用說一切有部的難破。你若說在禪定中,難道會有身識生起身受樂嗎?破斥說:有這種情況也沒有錯失。我們經部的宗義允許在禪定中有輕安風觸,這是從勝定所生起的。順著生起的身識相應樂受,能遍觸身根。你若認為生起身識是外散,應該會破壞禪定。破斥說:沒有這樣的錯失。這種輕安風觸從勝定生起,引發內在身識相應的樂受,還能順利生起意識相應的三摩地,所以不會破壞禪定。你若認為生起身識應該叫做出定。破斥說:這個難點不成立,是因為前面的原因。前面的原因就是這個輕安風,從勝定生起,引發內在身樂,還能順利生起三摩地,所以不叫做出定。或者說,正因為前面相順,所以不叫做出定。你若認為依止欲界身根,不應該生起色界的觸與色界的識,因為那身與觸本來就屬於自身地。破斥說:如果是從散亂心依欲界身根,不會生起身識去緣於色界的觸。若在禪定中順利生起輕安,則允許依欲界身根生起禪定中緣於輕安的身識,所以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在禪定中達到這個程度而產生心念並沒有過錯,那麼經量部再次引用一切有部的觀點,使得對方的論點很難被擊破。。如果你認為在禪定狀態下,依然存在感知身體的意識,能夠感受到身體的快樂。。反駁說:認為有(此法)也同樣沒有錯誤。。我們經部所認可的觀點是:在禪定狀態中,會產生一種輕安的風觸感,這是由深層的禪定所引起的。。因為身體的感官全面接觸到了快樂的感受,所以與順應身體出生的意識產生了連結。。如果你認為身識是在身體之外的,那麼當身體散掉時,意識應該也會隨之毀壞而無法安定。。反駁說:並沒有這樣的錯誤。。這種輕安的風觸感是由於進入深層的定境而產生的,它引發內在身體意識的快樂感受,並能順著推動意識進入三摩地(禪定)狀態,因此不會破壞定力。。如果你認為當身體的意識覺醒時,才叫做從禪定中出來。。對此觀點予以反駁:這是不成立的,理由如前所述。。之前的原因就是這種輕安風,它是從優勝的禪定中產生的。這種風能帶來內在身體的快樂,並且能讓三摩地(定境)持續運作,所以不能說已經脫離了禪定。。或者可以說,因為目前的狀態與之前的定境相契合,所以不能稱作是離開了禪定。。如果你認為依賴欲界的身體感官,不能產生色界層級的觸感與意識,因為那個身體和觸覺本身就屬於欲界這個層級。。針對此點反駁道:如果散心依附在欲界的身體感官上,就不會產生出對應色界觸覺的身識。。如果在禪定中順著生起輕安感,可以依據欲界之身,在定中產生與輕安相關的身識,這樣做是沒有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中意識狀態(心生)的細微辨析。
    在論爭中,經量部(經部)引用一切有部的理論來支持某種觀點,旨在說明在特定定境下產生心意識並不違背定法,且此論據在邏輯上具有強大的抗辯力,對手難以反駁。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設性質詢(詰問)。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脈絡下,討論進入深定後,意識(識)與身體感官(身)的關係。
    此處旨在探討在定境中,身識是否依然運作並能產生受領快樂的功能,以進一步分析定之層次及識之消長。

    此句屬於論疏中典型的辯論格式。
    「破」指對前述觀點的反駁或摧破。
    「雲」即「說」。
    此處在討論某種法(dharmas)是否存在時,針對對方的否定論點進行反擊,指出即便肯定其存在,在邏輯或法義上同樣不會產生矛盾或過失。

    此句討論在禪定過程中產生的身體感受。
    根據經部(Sarvāstivāda)的見解,當修行者進入深層禪定(勝定)時,會產生一種輕盈且舒暢的觸感(輕安風觸),這被視為定力增長與心身調和的徵候。

    本句討論的是意識與身體感官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意識(身識)如何透過身根(觸覺)獲知對象。
    當身根與對象產生「遍觸」且產生「樂受」時,會促使意識與該身體狀態相應,這涉及識與根、境的交互作用機制。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識與色(身體)的關係。
    對方假設「識」獨立於「身」之外,論者則反駁:若識在身外,則在身體散壞時,識的狀態應隨之受影響而失其安定(定),以此推導出識與身不可分離的論點。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裁。
    「破」指對前述對手或他論之質疑進行反駁。
    「雲」為引述語。
    「無如是失」則是明確否認對方所指出的邏輯漏洞或義理錯誤,旨在確立本論之正確性。

    本句解析禪定過程中「輕安」與「定」的相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勝定(深定)產生的輕安感(風觸)能與內身識相應,產生樂受,這種樂受進一步支持意識維持在三摩地狀態,形成正向循環,使定力不被損毀。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探討「出定」的定義界限。
    重點在於討論意識(識)重新與身體感官結合(起身識)這一瞬間,是否即視為離開定境的標誌。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屬於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
    作者首先否定對方的論點(此難不然),並指出該否定是基於前面已經論述過的因緣或論據(由前因故),旨在通過邏輯推演排除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中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的「風」(心身能量狀態)由深定產生,其產生的內在樂感與定力的維持,證明修行者仍處於定中,尚未進入「出定」的狀態。

    此句討論定境的連續性。
    在論述禪定與出定的界限時,若後續的意識狀態與之前的定相依然保持一致(相順),則在法相上仍被視為處於定中,而非正式進入「出定」的狀態。

    本句討論意識與感官根源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識的層級(欲界、色界、無色界)通常與其依止的根源及對象相稱。
    此處探討若身根屬於欲界,則其產生的觸與識是否必須限制在欲界,而不能跨越到色界,強調「自地」(本層次)的限制性。

    此句屬於論疏中的「破」論(破斥對方觀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此處旨在說明若心處於散亂狀態且依止於欲界身根,其感官認知(身識)僅限於欲界層級,無法跨越至色界層級的觸法,以此證明心識的運作受限於其依止的根源與境界。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下的心身關係。
    在進入定境時,若能順應地生起輕安(心身之安適),即使仍依據欲界之身識來體會定中的輕安經驗,在論理與修行次第上也是允許的,不構成對定境的破壞或過失。

名相註解
  • 定中:指在禪定狀態之中。
  • 牒說:指引用、列舉或陳述論據。
  • 受樂:指領受快樂的感覺(受)。
  • 失:指邏輯上的漏洞、過失或法義上的矛盾。
  • 宗許:宗派所認可、許承的見解。
  • 風觸:指禪定中一種如微風拂過般的觸覺感受。
  • 勝定:指較高層次、更深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遍觸:指感官對對象的全面接觸或充分接觸。
  • 身根:指身體作為觸覺的感官器官。
  • 散:指身體在死亡後由四大不調而分解、潰散。
  • 內身識:指意識對內在身體狀態的覺知。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 ordinary 意識狀態的過程。
  • 輕安風:指禪定中身心輕快、無著、舒適的狀態,在論書中常以「風」來比喻這種能量的流動或特質。
  • 相順:指性質、狀態相一致或相符合,不產生矛盾或斷裂。
  • 欲界身根:指欲界眾生所具有的五根(眼、耳、鼻、舌、身)。
  • 色界觸:指色界層級的觸覺,由色界身根與色界對象接觸而生。
  • 色界識:指色界層級的意識,在色界狀態下產生的覺知。
  • 散心:指不專一點、散亂的心識狀態。
  • 欲身根:欲界眾生身體中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
  • 欲身:指處於欲界狀態下的物質身體。
  • 定內緣:指以禪定狀態作為對象或條件而產生的緣分。

「若言定中至許生無過」者,經部又牒說一切 有部難破。汝若言定中寧有身識起身受 樂者。破云:有亦無失。我經部宗許在定中 有輕安風觸,從勝定所起。順生身識相應 樂受遍觸身根故。汝若謂起身識是外, 散故應失壞定者。破云:無如是失。此輕安 風觸從勝定生,引內身識相應樂受,還能 順起意識相應三摩地故,不失壞定。汝若 謂起身識應名出定者。破云:此難不然, 由前因故。前因即是此輕安風,從勝定生 引內身樂,還能順起三摩地故,不名出定。 或可因是所以由前相順,所以不名出定。 汝若謂依止欲界身根,不應得生色界觸、 色界識,以彼身、觸即自地故。破云:若從散 心依欲身根,不發身識緣色界觸。若在 定內順起輕安,許依欲身生彼定內緣輕 安身識,故無有過。

88
白話直譯
「若爾正在至成違理失」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難點。如果這樣,正在無漏定中,輕安風觸以及身識應該都成為無漏。不要主張輕安支中有一部分輕安風觸是有漏,一部分意識相應的輕安心所是無漏,這樣就會違背道理。或者不要主張輕安支中輕安風觸有一部分是有漏,意識相應的小部分是無漏,這樣也會違背道理。或者不要主張輕安支中輕安風觸及身識樂有一部分是有漏,意識相應的少分是無漏,這樣也會違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做,最終會導致違背理據的錯誤」這句話,是用來對說一切有部提出的質詢難題。。如果情況是這樣,在進入無漏定之後,身體的輕安感、風觸覺以及身識,都應該轉化為無漏的狀態。。不要把輕安支裡的一部分輕安解釋成感官接觸(風觸),因為風觸是有漏的;如果把這部分與意識相應的輕安解釋成心所,它就變成無漏的,這樣做在理路上的推論會出現錯誤。。不要採取那種輕率的論點,主張風觸的少部分是有漏的,而意識相應的小部分是無漏的,因為這樣做會導致違背法理的錯誤。。有人認為:當輕安的感受像微風一樣觸及身體感官與意識時,其中一部分的快樂屬於有漏(仍有煩惱),而與意識相應的一部分則屬於無漏(清淨無染),但這樣的看法違背了佛法理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的論辯過程。
    針對說一切有部的某種見解,對手提出反駁,指出若按其邏輯推演,將會陷入違背佛法理據的邏輯矛盾(失),此即所謂的「難」(質詢或挑戰)。

    本句討論在修行無漏定(如四禪八定之無漏境界)時,感官與意識的狀態轉化。
    論著旨在探討即便在定中仍有的生理感官(風觸)與身識,是否能隨定境而轉化為不染著、不漏掉的清淨狀態。

    此處在討論「輕安」在有漏與無漏狀態下的定義區分。
    論者警告若將輕安誤植於「風觸」(感官接觸)中,則落入有漏法;而正確的定義應是與意識相應的心所,方能成立無漏的輕安。
    若混淆兩者,將導致理論上的邏輯矛盾(違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漏」與「無漏」在心所(如風觸、意識相應)中如何劃分的論義。
    作者警告不可隨意將同一心法之不同部分(少分、小分)區分為有漏與無漏,否則會造成邏輯上或法理上的矛盾(違理失)。

    本段討論「輕安」在有漏與無漏狀態下的判定。
    論者在此駁斥一種錯誤觀點,即將同一種觸感(輕安風)拆分為部分有漏、部分無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法相的性質(有漏或無漏)應由其相應的心法決定,不可隨意將單一觸感分拆,否則會造成邏輯上的矛盾與法義上的錯誤。

名相註解
  • 違理失:指在論理推導中出現與佛法真理或邏輯不符的錯誤。
  • 支輕:指在論辯中採取較輕微、不夠嚴謹或缺乏充分論據的立論方式。
  • 意識相應:指意識與心所(心法)共同運作、相互應對的狀態。

「若爾正在至成違 理失」者,說一切有部難。若爾,正在無漏定中, 輕安風觸及與身識應成無漏。勿所立輕 安支少分輕安風觸是有漏,少分意識相應 輕安心所是無漏,成違理失。或勿所立支輕 安風觸少分是有漏,意識相應小分是無漏, 成違理失。或勿所立支輕安風觸及身識 樂少分是有漏,意識相應少分是無漏,成 違理失。

89
白話直譯
「無違理失」這句,是經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違背理路上的錯誤」這一點,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辨析記錄,指在探討某項法義時,針對是否產生邏輯或理路上的矛盾(理失),經部(說一切有部)給予了肯定的答覆,主張其論點在理路之上是自洽且無誤的。

名相註解
  • 無違理失:指論述過程中沒有違背邏輯原則或理路上的錯誤。

「無違理失」者,經部答。

90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論證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論著的寫作風格與論證模式。
    作者指出在論述中頻繁使用「所以者何」(詢問原因)這種設問方式,是「說一切有部」在論證法義時典型的標誌性特徵。

「所以 者何」者,說一切有部徵。

91
白話直譯
「許說身輕安至密意說故」這句,是經部的回答。你說一切有部也同樣承認經中所說的身輕安是屬於覺支,為什麼還要質難我們?雖然意義上說是身識相應的輕安心所,但身輕安的名稱與經中相同。你若說身輕安實際上不是覺支,僅是順應覺支而名為覺支,無漏也應該這樣說,因為觸及身識順應無漏,所以稱為無漏。沒有一部分是有漏,也沒有一部分是無漏的過失。另解:經部師說,我們宗派允許說身輕安觸是屬於覺支所攝。你若說身輕安實際上不是覺支,只是順應覺支,所以才說是覺支。無漏也應該這樣說,實際上不是無漏,因為順應無漏才稱為無漏,有什麼不合理?你若說允許觸及身識是無漏,這就違背契經,因為這部經的意思是十五界全都是有漏。通說:沒有違背經義。這部經的意思是針對其他散位的觸及身識密意來說,這十五界全都是有漏,不是針對定位而言。不是完全依理而說,所以稱為密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允許將身心輕安等描述為密意之說法」這一段,是由於經部在回答問題時所提出的見解。。你說的一切有部情況也是一樣。既然經中已經明確提到『身心輕安』是被包含在『覺支』之中的,你為什麼還要質疑我呢?。雖然又說意識與身體的識相應時是輕安心所,但因為在經典中,身輕安的稱呼是一樣的。。如果你認為身心的輕安本身不是覺支,而是因為它能順應覺支,所以才被稱為覺支;那麼對於「無漏」的定義也應該一樣:是因為觸覺和身心意識順應了無漏的狀態,所以才稱為無漏。。沒有任何部分是有漏的缺失,也沒有任何部分是無漏的缺失。。另外一種解釋是:經部的老師說,我們宗派認可「身體輕盈、安適的觸感」這種說法,是因為這屬於「覺支」的範疇。。如果你認為「身體輕安」本身並不屬於覺支,只是因為它能輔助覺支的運作,所以才被稱為覺支。。關於無漏的法,也應該認可這樣說是正確的。雖然它本身並非真正的無漏,但因為它符合無漏的性質,所以被稱為無漏,這樣說並沒有違背道理。。如果你認為從觸覺到身識這些界是沒有漏染的,那就違背了經文的內容,因為這部經的意思是說,十五界全部都是有漏的。。一般的解釋是:並沒有違背事物的經過。。這部經典的深層含義,是針對那些不屬於特定定位的觸與身識,說明這十五個界全部都是有漏的,並沒有限定在特定的位階之中。。這並不是將全部的理法都說明完畢,所以稱之為深隱的密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記錄不同部派(如經部)對於修行果位或體悟狀態(身輕安)之描述方式的爭論。
    經部認為某些狀態的描述是基於「密意」(深層含義或隱晦表達),而非僅是字面意思。

    此段為論議辯論,討論關於「身輕安」在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對方(汝)主張一切有部的觀點相同,而作者則引用經論依據,指出「身輕安」應被攝入(歸類於)「覺支」之中,以此反駁對方的質疑。

    此處討論「輕安」在不同識(意根識與身識)中作為心所的定義。
    論著旨在說明,儘管在分析心所相應的細節時有所區分,但在引用經論名稱時,將其統稱為「身輕安」,是以維持與經文名相的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定義邏輯。
    論著在辨析「身輕安」究竟是覺支本身的實體,還是因為其功能能「順應(順)」覺支而得名。
    作者以此類比,說明若採取「因順應而得名」的邏輯,則無漏法(無漏慧)的定義亦應同樣視為因其功能順應無漏狀態而得名,旨在透過邏輯一致性來討論心法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在論述心法之定性時,強調其既無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缺陷,亦無無漏(超越煩惱)的缺失,旨在分析法相的精確屬性,避免將有漏與無漏的特質混淆或誤植於該法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的定相與分類。
    經部(Sarvastivada)認為某些特殊的觸感(如身輕安觸)雖然是觸法,但因其與修行中的「覺支」(七覺支)相關聯,能導向正定與智慧,故在特定論述中被認可,而非僅視為一般的物質觸覺。

    此處討論的是「身輕安」與「覺支」的關係。
    在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身輕安究竟是覺支本身的構成要素,還是僅僅作為一種輔助條件(順隨),使得覺支能更有效地運作。
    這涉及到對心所法分類及其功能之精確界定。

    此處討論名相的「假名」與「實性」。
    在論述中,某些法雖然在自性上不屬於無漏(如某些有漏的修行手段或名稱),但因其功能或結果能導向無漏之果,故在名稱上被稱為「無漏」。
    此為論理上的名稱運用,旨在說明名相與實質的差異,而非否定其修行的有效性。

    此處在討論「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受煩惱汙染)與無漏(解脫境界)。
    文中強調根據契經的義理,觸、身、意識等感官界均屬於有漏法,不可將其誤認為無漏之法,以維持對現象界性質的正確判定。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分析某種法義或狀態是否與先前的敘述、演進過程相矛盾。
    這裡的「通」指一般的共相解釋或通用說法,「經過」指事物的發生過程或法義的演進順序,結論是兩者相符,並無衝突。

    此處在討論「界」的分類與有漏有上的區分。
    文中指出該經文的深意在於將「餘散位」的觸(感官接觸)與身識(身體意識)納入討論,強調這十五個界(通常指除部分無漏界外的有漏界)全部屬於有漏法,並非僅限於某些特定的修行階段或位階。

    此句討論教法傳達的層次。
    說明某些教示並非將所有真理一次性詳盡闡述,而是採取部分揭示或隱含的方式,以適應受眾的根機,因此稱為「密意」。

名相註解
  • 身輕安:指修行進入定境或解脫後,身體與心靈感受到的輕盈、安穩且無障礙的狀態。
  • 密意:指深層的、非直白的義理,需透過特定脈絡或深層理解方能契入的含義。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師。
  • 身輕安觸:指修行進入定境後,身體感到輕盈、舒適且無礙的觸覺感受。
  • 實:指真實、正確或符合實相的論述。
  • 順:指相應、符合或導向某種性質。
  • 觸及身識:指從觸界、身識(身根所對之識)起至意識等感官認知過程。
  • 十五界:指五根、五塵、五識(或依特定分類之界),在此指涉組成感官經驗的法界。
  • 經過:指事物發展的順序、過程或法義的演進次第。
  • 餘散位:指不屬於特定定名位階、散在各處的法位。
  • 定位:指修行過程中特定的階位或層次。
  • 盡理:詳盡地說明所有理法,不遺漏任何面向。

「許說身輕安至 密意說故」者,經部答言。汝說一切有部亦同 許經說身輕安是覺支攝故,何須難我?雖 復意說身識相應輕安心所,然身輕安名同 經故。汝若謂身輕安實非覺支,順彼覺支 名覺支,無漏亦應許如是說,觸及身識順 無漏故名為無漏。無少分有漏、少分無漏 失。又解:經部師云,我宗許說身輕安觸 是覺支攝故。汝若謂身輕安實非覺支,順 彼覺支故說覺支。無漏亦應許如是說實 非無漏,順無漏故名為無漏,有何違理? 汝若謂許說觸及身識是無漏者,便違契 經,此經意說十五界全皆有漏故。通云:無 違經過。此經意約餘散位觸及餘散位身 識密意,說彼十五界全皆是有漏,不約定 位。非盡理說,故言密意。

92
白話直譯
「如何無漏至少支無漏」是說一切有部的難處。如何在無漏靜慮現前時,觸及身識的樂少支是有漏,意識相應的少支卻是無漏?這是就本體來說的難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從無漏法達到最少支的無漏法」這個問題,是在討論一切有部在義理上的難點。。當無漏的禪定出現時,為什麼其中與身體感覺相關的樂受屬於有漏,而與意識相應的部分卻屬於無漏?。這件事如果從本質上來討論,會比較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無漏法」(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之層次與分支的界定。
    文中提及「一切有部難」,是指在分析無漏法之組成與次第時,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存在較為複雜或難以調和的論點。

    此處討論無漏定(如四禪)在現前時,其組成成分的漏與無漏之區分。
    身識(身根感官)所覺知的樂受仍屬有漏的物質與感受層面;而意識所相應的定心與智慧則能達到無漏的境界,用以區分定境中物質感受與心靈覺悟的差異。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用於分析法義之難易程度。
    指就對象的本質、體相(體性)進行考察時,其理路較為複雜或難以契入,區分於就相狀或運作(相)而論的難易。

名相註解
  • 少支:指在法相分析中,組成數量較少的項次或分支。
  • 無漏靜慮:指已斷除煩惱、不至漏失的禪定狀態。

「如何無漏至 少支無漏」者,說一切有部難。如何無漏靜慮 現前,觸及身識樂少支有漏,意識相應少 支無漏?此約體難。

93
白話直譯
「起不俱時至不能說過故」是經部的回答。在前後位起時不一定同時,有時說是有漏,有時說是無漏。這有什麼過失?你若說意喜和身識樂不能同時生起,所以初禪應該沒有五支,二禪應該沒有四支。這也沒有過失,一地的前後可以說有喜、樂支。如有尋、伺,雖然在同一地,但兩者不一定同時生起。你若說尋、伺也允許同時生起,那就不能用來比喻喜、樂不能同時生起。經部辯解說:這並非不成立。因為心的粗細互相違背,所以不應同時生起。又在尋、伺不能同時生起的情況下,你說一切有部不能說有過失。既然不能指出過失,比喻就成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起心時並不與之同時,所以無法說明過錯」這一點,是經部所給出的回答。。在前後兩個位置起作用時並非同一時間,有人說這是有漏的,也有人說這是無漏的。。這樣做會有什麼錯誤或問題嗎?。如果你認為心靈的喜悅與身體感受到的快樂不會同時出現,那麼得出初禪沒有五支、二禪沒有四支的結論。。這樣解釋也沒有錯誤。在初地前後的範圍內,可以容許說有「喜」與「樂」這兩種心所的分支。。如果心中產生了尋思與伺慮,即便是在同一個心意識層次中,這兩種心態也不會同時出現。。如果你認為「尋」和「伺」這兩種心所也可以同時產生,那麼用「喜」和「樂」不能同時產生的情況來做比喻,就站不住腳了。。經部在反駁時說:這並非不能成立。。心的粗細性質互相抵觸,所以不能同時產生。。另外,關於尋與伺不會同時產生的法,你認為整個有部都無法指出其中的錯誤。。既然無法指出其中的錯誤,那麼這個比喻就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對象、或業力與果報之時間關係的論辯。
    經部(Sarvastivada)在此解釋為何某種狀態或過失無法在同一瞬間被說明,強調「起心」與「能說(辨識/表達)」之間非同步的特性,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處討論心所或法在時間順序上的生起關係。
    若前後兩法不共時(不俱時)而起,其性質在論議中存在分歧,討論其屬於有漏(隨煩惱、受時限)或無漏(離欲、解脫)的狀態。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針對前文所述的觀點或修行法門,質詢其在法義邏輯或實踐上是否存在缺陷或錯誤,是論書中常見的辯經詰問方式。

    本句為論述中的假設性反駁(破立),探討禪定支(如心、喜、樂等)在不同禪果層級中的共起關係。
    作者在分析若將「意喜」與「身樂」視為互斥或不共起時,將導致無法構成初禪五支(尋、伺、喜、樂、捨)或二禪四支的邏輯矛盾。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階段(地)中,心所狀態的分佈。
    在論述初地前後的心態特質時,討論是否能包含「喜」(Somanasa/Priti)與「樂」(Sukha)這兩種心理狀態。
    這裡確認在該特定範圍的界定下,納入喜樂支是不構成理論錯誤的。

    此處討論心意識(心地)中「尋」與「伺」的運作模式。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雖同屬心意識的活動,但在同一瞬間無法同時運作,呈現的是一種交替而非同步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心之隨伴)的共起與不共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所因性質相近或相剋而不能同時存在。
    此句是在辯論中反駁對方的論點:若對方主張尋(粗著)與伺(細著)可以同起,則無法將「喜、樂」這種互不共起的狀態作為類比來證明尋伺的不共起。

    此處為論戰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救」指「救救(救答)」,即針對對方的質疑或破折進行反駁與辯護。
    此句為經部(說一切有部)針對某項法義的成立與否,予以肯定的回覆,否定對方的「不成(不成立)」之論點。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狀態(麁與細)下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之性質若屬麁(如雜染心)與屬細(如定心或細膩心)在性質上互不相容,因此在同一時間點,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不能同時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的關係。
    在一部論辯中,爭論焦點在於尋伺是否能同時起作用。
    此句為反問或質詢,指出對方主張有部(Sarvāstivāda)無法就「尋伺不俱起」的論點提出有效的反駁或指出其過失。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
    在分析法義時,若對手無法針對所提出的比喻提出合理的反駁或指出邏輯漏洞(出過),則該比喻在論證上即被視為有效且成立。

名相註解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瞬間發生,不分前後。
  • 前後位: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前一個狀態與後一個狀態。
  • 不俱時:指兩個法不能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或發生。
  • 意喜:心靈層面的喜悅感。
  • 身識樂:身體感受到的快樂。
  • 一地:指菩薩修行之初地(發心波羅蜜多地),亦指最低階的覺悟階段。
  • 喜、樂支:指心所中的喜心與樂心。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喜(較強烈的快感)與樂(較平穩的安樂)。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所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
  • 救:救答,指在論議中對對方的質疑進行反駁或救正。
  • 不成:不成立,指某個論點或法義在邏輯或實相上無法成立。
  • 麁細:指心識狀態的粗糙與精細。麁通常指受雜染、波動較大的心態;細則指專注、清淨或深層的定境心態。
  • 互相違: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或相互抵觸,導致無法共存。
  • 不俱起:指兩種心所狀態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

「起不俱時至不能說 過故」者,經部答。於前後位起不俱時,或說 有漏、或說無漏。斯有何失?汝若謂意喜 及身識樂不俱起故,初定應無五支理,二 定應無四支理者。此亦無過,一地前後約 容有說有喜、樂支。如有尋、伺,雖一地有 二不俱起。汝若謂尋、伺亦許俱起,於彼喜、 樂不俱起法為喻不成。經部救云:此非 不成。心之麁細互相違故,不應俱起。又於 尋、伺不俱起法,汝說一切有部不能說過 故。既不能出過,為喻還成。

94
白話直譯
「由此可說至不說想等」是經部依自宗解釋。因此可以說:依初五支,減去尋、伺二支就立第二禪定。減去尋、伺、喜三支就立第三禪定。減去尋、伺、喜、樂四支就立第四禪定。正因為這個道理,初禪說有五支,是為了逐步捨離前支而建立後禪定。因為沒有逐步減少,所以不說想等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由此可說」到「不說想等」這段話,是經量部根據自己的宗義所做的解釋。。由此可以說明:在初禪的五個組成要素中,去掉「尋」和「伺」這兩個因素,就形成了第二定(第二禪)。。在排除掉尋思、伺慮、喜悅這三種心態後,進入第三禪定。。透過減少尋想、伺慮、喜心與樂感,而建立起第四禪定。。也就是根據這個道理,在說明初禪的五個組成要素時,是為了說明如何逐漸捨棄前面的要素,進而達到後續更高層次的定境。。因為沒有逐漸減少的情況,所以不將「想」等心理作用列為構成因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記,指出特定段落的觀點屬於「經量部」(Sautrāntika)的立場。
    經量部傾向於依循經文之表義,而非僅依據論說,在此處對「想」(saṃjñā)等名相的定義或運用有其特定的宗派解釋。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的遞進關係。
    初禪由五支(尋、伺、喜、樂、捨)組成,進入第二禪時,由於定力增強,不再需要透過「尋」(粗疏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察)來維持定境,故將其去除,由原有的喜、樂、定支演進為第二定。

    此處描述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的轉折。
    第二禪雖已除掉尋伺,但仍有「喜」心;第三禪則進一步捨棄喜心,達到更深沉、平靜且正念清明的定境。

    此處描述從第三禪進入第四禪的過程。
    在第四禪中,修行者需進一步消除第三禪中尚存的「喜」(強烈的快感)與「樂」(細微的快感),達到心境完全平靜、捨心純淨的狀態,即為第四定。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支」的遞進關係。
    在進入更高階的定(如二禪)之前,必須先建立初禪的五支(尋、伺、喜、樂、捨),隨後再透過修行漸漸捨離前階段的較粗重要素(如尋、伺),方能建立更深、更精純的後定。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組成與特徵。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心意識的構成時,若該法不具備隨時間或條件而遞減的特質,則在界定其「支」(組成要素)時,不將「想」(對象的概念化認識)等心所納入其中。

名相註解
  • 初五支:指初禪的五個組成要素,即尋、伺、喜、樂、捨(或定)。
  • 減:在此指去除、捨棄不必要的心理組成部分。
  • 後定:指比初禪更高階的定境,如二禪、三禪、四禪。

「由此可說 至不說想等」者,經部依宗自釋。由此可說: 依初五支,減尋、伺二立第二定。減尋、伺、 喜三立第三定。減尋、伺、喜、樂四立第四 定。即由此道理,初定說五支,擬漸離前 支建立後定故。無漸減故,所以不說想 等為支。

95
白話直譯
「或應說何故至勝尋伺故」是經部再次提出的難處。那麼,為什麼最初只立五支呢?你若認為,這五種是初定的助緣,所以特別立為支分。這說法不合理,因為念與慧也能幫助初定勝過尋、伺,所以應該把念、慧也立為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應該說明,為什麼要進行這種至高無上的尋伺(思惟)?」這句話是經部提出的另一個質疑。。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剛開始只設定五個組成部分?。如果你認為這五項資糧首先是被設定為組成要素的話。。這樣解釋不合理。因為正念和智慧能夠幫助進入初禪的定境,效果比尋思和伺慮更好,所以應該把念和慧設定為支撐定力的構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爭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中,不同部派(如經量部、setthi-vāda等)針對法義定義進行辯論。
    「難」在此為名詞,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Objection)。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旨在探討在分析特定法相(如業或定等)時,為何初步僅設定五個構成要素(五支),而未包含其他因素。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這類討論通常是為了釐清定義的嚴謹性與次第。

    此句為論辯式的假設前提,討論在定義「資糧」時,這五項構成要素(五資)在邏輯上的成立順序與定義方式,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定義的細膩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特別是初禪)的構成要素。
    作者認為,在進入初定時,正念(念)與智慧(慧)對定心的資助作用,優於尋(尋找、思惟)與伺(伺伺、擇法),因此在論定之「支」時,應將念與慧視為核心構成部分。

名相註解
  • 尋伺: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意識對對象的追尋與反覆思惟(vitarka-vicāra)。
  • 五資:指成就菩提所需五種資糧(福德、方便、智慧、聞、思)。
  • 勝立:指在邏輯或名言上成立、設定,常用於分析名相的定義。

「或應說何故至勝尋伺故」者,經 部又難。或應說何故初唯立五支?汝若謂 此五資初定勝立為支者。此不應理,念、慧 能資初定勝尋、伺故,應立念、慧為支。

96
白話直譯
「雖有一類至共施設故」這句,經部師說:雖然有一類毘婆沙師如此解釋初定等支,但這並不是古代經部諸師共同制定的說法。另一種解釋是:說一切有部師說,雖然有一類經部師這樣解釋初定等支,但這也不是古代說一切有部諸師共同制定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雖然有一類人共同設定」這句話,經部論師解釋說:雖然有一部分編寫《毘婆沙論》的論師這樣描述初禪等定支,但這並不是古代經部所有規範論師共同認可的標準設定。。另一種解釋是:說一切有部的老師說,雖然有些經書對初禪的定等支有這樣的描述,但這並不是古代說一切有部的規範導師們共同認定的標準說法。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釐清論議中的權威來源。
    作者區分了「部分毘婆沙論師」的個別見解與「經部軌範師」的共同共識,強調在判定法義時,應以經部傳統的共設(共同認定)為準,而非僅憑部分論師的說法。

    此段討論關於「初禪定等支」的定義分歧。
    作者指出,即便在某些經部文獻中能找到支持某種說法的依據,但若該說法不符合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主流軌範師(權威導師)的共同認定,則不能視為該部派的正統見解。

名相註解
  • 初定等支:指初禪定及其構成要素(定支)。
  • 共施設:指在論議或教法中,由多位權威論師共同約定、設定的標準義理。
  • 軌範師:指制定教法規範、具有權威指導地位的論師。
  • 定等支:指進入禪定狀態時,伴隨而生的心理組成要素或對應的心理狀態。

「雖有一類至共施設故」者,經部師言:雖有 一類毘婆沙師作如是說初定等支,然非 古昔經部諸軌範師共施設故。又解:說一 切有部師言:雖有一類經部作如是說 初定等支,然非古昔說一切有部諸軌範師 共施設故。

97
白話直譯
「應審思擇至名內等淨」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這就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仔細思考抉擇直到名稱內部的清淨」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句內容。。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註釋體例,作者正在對前文的某個論點或偈頌進行逐句解析。
    文中強調「審思擇」,指在分析名相時需經過嚴謹的邏輯推敲與辨析,以達到對法義清淨、無誤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待解答的疑問,以便隨後展開正式的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審思擇:指在論學中透過深思與邏輯分析來區分、抉擇正確義理的過程。
  • 淨:在此指清淨、無雜染,或指在名相分析中排除錯誤見解後的正確狀態。

「應審思擇至名內等淨」者,釋 第三句。此即問也。

98
白話直譯
「此定遠離至如河有浪」這句,是經部師的回答。第二靜慮能遠離尋、伺的擾動,定的本質連續清淨寂靜,這就叫做內等淨。如果還有尋、伺的擾動,這個定就不連續清淨、不寂靜,就像河水有波浪一樣,不能稱為內等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定境已經遠離(躁動),就像河流中依然有波浪」這句話,是由於經部師所回答的。。這種第二種禪定能消除心念的尋找與伺候等躁動,使定心的狀態持續清淨寂靜地運轉,這就叫做「內等淨」。。如果心念中還在尋思、伺候而有所波動,這種定心的連續狀態就不清淨、不寂靜,就像河流有波浪一樣,不能稱為內在平等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定境的層次。
    經部師在此以「河浪」為喻,說明即便在某種定境中遠離了粗重的擾亂,但仍如同河流中存在細微波浪一般,尚未達到完全寂靜的滅盡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與散亂。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對心識粗糙狀態的排除。
    當修行者進入第二禪定,能進一步止息「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視)所引起的心理鼓動(躁動),使定力在清淨寂靜中維持相續,達到內在心識的平等清淨狀態。

    本句討論禪定品質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定相分析中,若心中仍有「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理活動而導致心念鼓動,則表示定境未達至完全寂靜的狀態。
    以河水起浪比喻心念不調,說明此時的定相續不具備真正的清淨與等持。

名相註解
  • 鼓動:指心念不寧、躁動不安的狀態。
  • 內等淨:指內在心識達到平等、清淨且無雜染的定境。
  • 定相續:禪定狀態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

「此定遠離至如河有 浪」者,經部師答。此第二定能遠離彼尋、伺鼓 動,定體相續清淨寂靜轉,名為內等淨。若 有尋、伺鼓動,此定相續不清淨、不寂靜轉, 如河有浪,不名內等淨。

99
白話直譯
「若爾此應至內等淨名」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用自身宗義提出質難。如果這個定本身只要遠離尋、伺就叫內等淨,那內等淨就不應該有獨立的體性,怎麼會承認有十一種實體?質難結束後陳述本宗:所以應該說,這個內等淨就是信根。也就是說,若證得第二靜慮,能在定地中斷除染污,生起深信,這就叫內等淨。得到初定時,雖然能斷除散地染污並生起信心,但對定地染污還未生信,所以在初定中不立信支。後來斷除初定的染污,對定地生起信心,所以在第二靜慮中立信支。信心是清淨的表現,所以稱為淨。遠離外在擾動,定中內在平等流轉,所以稱為內等。既清淨又內等,所以稱為內等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應該被稱為『內等淨』才對」,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根據他們自己的宗派見解而提出的反駁。。如果說定心的本質只要遠離了尋思與伺慮,就稱為「內等淨」,那麼內等淨應該與定心是同一回事,沒有區別,這樣怎麼能說有十一種真實的事物呢?。難訖法師闡明宗旨:因此應該說,內在的這些清淨心即是信仰的根基。。意思是如果證得了第二禪,就能脫離禪定層級中的染汙,且心中產生深切的信心,這被稱為「內等淨」。。在達到初禪定時,雖然離開了散亂地的汙染而產生信心,但尚未離開禪定地的汙染,因此在初定階段並不建立信心的分支。。後來脫離了初次禪定時的染汙,再次在定境中產生信心,因此在兩種定境中都設立了信支。。信心的特徵是清淨的,所以將其稱為「淨」。。不再受外部的鼓動影響,而是讓心在內在達到平穩均等流轉,所以稱為「內等」。。因為既是淨質且在內部相等,所以將其命名為「內等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著中的辯論過程。
    說一切有部針對某個議題,運用自身的教義邏輯(己宗)來質疑或挑戰對方的觀點,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方的論述在該定義下會導致矛盾或不成立。

    此處為論理辯論,探討「內等淨」與「定」的關係。
    若內等淨僅僅是指定之狀態(遠離尋伺),則兩者在實體上並無區別,將導致其無法被獨立計算為十一實事(法)中的一項。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信」之定義的解析。
    在論記的語境中,探討信根的構成,指出內在的清淨(如無貪、無嗔等心境)是建立正信的必要基礎(信根),強調心靈的淨化與信仰能力的正比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第二禪(靜慮)後,如何透過定力的深化與信心的生起,去除定境中的細微染汙(定地染),從而達到內在清淨的境界。
    此處強調的是定與信相輔相成,以達成心靈的淨化。

    此處討論的是「信」在不同定境中的成立條件。
    修行者進入初定後,雖能脫離散亂(散地)的染汙,但初定本身仍有其特有的染汙(定地染),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狀態,因此在分析信心的組成要素(信支)時,初定階段不被視為完全成立信支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如何透過消除初定時的隨眠染汙,並在更高的定地中建立堅固的信心(信支),說明信力與定境之深化關係及其在修行次第中的配置。

    本句解釋「信」在心所法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信(信心)能除除染汙、使心清淨,因此其相質被定義為「淨」,並以此確立其名相。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轉變。
    指修行者在禪定中,心不再隨外界的刺激(鼓動)而起伏,而是進入一種內在平靜、均等且持續的狀態,此即為「內等」之定義。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或心識的淨化狀態(淨),說明當此淨質在內部呈現相等、一致的狀態時,在論典的定義中便被賦予「內等淨」這一特定名稱。
    這是典型的論書定義方式,透過特徵(淨、內等)來確立名相。

名相註解
  • 己宗:指該部派自身所堅持的教義、理論體系或宗派見解。
  • 十一實事: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認定為具有實體、可獨立計算的十一種法。
  • 難訖:指難訖法師,對《俱舍論》作記述的學者。
  • 述宗:闡明宗旨,解釋論書的核心義理。
  • 信根:信仰的根源或基礎,指能產生正信的心理條件。
  • 定地染:指在禪定層次中依然存在的細微煩惱或對定境的執著。
  • 散地染:指在散亂心狀態下所產生的煩惱與汙染。
  • 信支:指構成「信」之心法的功能組成部分或要素。
  • 初定染:指在初次進入禪定時,仍未完全去除的煩惱或對定境的微細執著。
  • 淨相:指心法不染汙、清淨的特徵。
  • 立名:佛教論書中根據法相(特質)來定義名稱的邏輯方法。
  • 等流:指心狀態達到一種均等、平穩且不間斷的流轉狀態。
  • 內等:指心意識在內在達到平等、寂靜的定境。

「若爾此應 至內等淨名」者,說一切有部以己宗難。若此 定體遠離尋、伺即名內等淨者,此內等淨 應無別體,如何許有十一實事?難訖述宗: 是故應說此內等淨即是信根。謂若證得第 二靜慮,於定地染亦可離中,有深信生名 內等淨。得初定時,離散地染復雖生信, 離定地染猶未生信,故於初定不立信 支。後離初定染,復於定地信,故於二定 立以信支。信是淨相,故立淨名。離外鼓動, 定內等流,故名內等。淨而內等,故立內等淨 名。

100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皆無別體」這句,有些經部師說:內等淨、等持、尋、伺都沒有獨立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部分老師說到這裡都沒有區別」的意思是:有些經量部的論師認為,這裡提到的等淨、等持、尋、伺這四種心態,其實並沒有各自獨立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法(心意識組成部分)的體相認定。
    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議中,針對禪定過程中的「等淨」、「等持」以及心之活動「尋」、「伺」是否為獨立的實體(法),存在不同的觀點。
    此處紀錄部分論師主張這些狀態並非獨立的實體,而可能是同一心法在不同階段的表現或功能。

名相註解
  • 等淨:指心意識在禪定中達到純淨、不雜染的狀態。
  • 無別體:指並非各自獨立的實體(法),而是同一事物的不同面相或功能。

「有餘師言至皆無別體」者,有餘經部 師言:此內等淨、等持、尋、伺皆無別體。

101
白話直譯
「若無別體心所應不成」這句,是說一切有部提出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張「如果沒有獨立存在的心所,就無法成立」這種觀點,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體系中是難以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相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心所依),但其體性與心不同。
    此句在論述若將心所視為完全缺乏獨立體性的附屬物,將導致其無法在法相上被定義為獨立的法,從而造成理論上的矛盾(難)。

名相註解
  • 別體心所:指在體性上與心(心王)有所區別的心所法。

「若無別體心所應不成」者,說一切有部難。

102
白話直譯
「心分位殊亦得名心所」這句,是經部的回答。因為心的分位不同而假立,所以也可以稱為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心的不同功能分位也可以被稱為心所」這一點,是經部學派的回答。。在心的組成部分中,特意用假名來設定區分,所以也被稱為「心所」。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與心所的定義區分。
    在阿毘達磨(毘曇)學派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功能)的界定是核心議題。
    經部(Sarvāstivāda)認為,只要是心之功能的不同分位(狀態/層次),即可被定義為心所,這與setu(說一切有部)等其他學派在界定心所範圍時可能存在見解差異。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區分。
    心所(Cetasika)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在心分位(心的組成功能)中,為了分析方便而設定的假名區分,用以區別主導意識的「心」與隨之而生的心理狀態「心所」。

名相註解
  • 心分位:指心的功能、層次或心理狀態的區分。
  • 假建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稱或定義,非事物的永恆本質。

「心分位殊亦得名心所」者,經部答。於心分位 殊假建立,故亦得名心所。

103
白話直譯
「雖有此理非我所宗」這句,說一切有部說:你們經部師雖有這種理論,但不是我們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有這個道理,但不是我的宗派所主張的」這句話是指:說一切有部對經部師說,你們雖然有這樣的理論,但這不是我們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部派佛教中「說一切有部」與「經部」之間的論爭。
    在論述法義時,一方引用對方之理,隨即予以否定,以明確區分不同部派在名相與義理上的界限。

「雖有此理非 我所宗」者,說一切有部言:汝經部師雖有此 理,非我所宗。

104
白話直譯
「如上所言至知決定然」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外人追問:如上頌中說「喜」就是喜受,依據是什麼能確定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前面所說的,直到確切知道是這樣」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外道提出疑問:就像上面的偈頌所說的,認為「喜」就是一種「喜受」,請問根據什麼證據能確定這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寫法,作者正在對某段偈頌或論說進行逐句解析。
    此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解釋對象是該段落中的第四句,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
    外道(非佛弟子)針對「喜」的定義提出質疑,探討「喜」是否僅僅是一種感受(受),要求論者提供邏輯或實證的依據(證知)來確立此結論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決定然:指確定不移、必然如此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表達論證後的定論。
  • 外人:指非佛教徒,通常指持有不同見解的外道。
  • 證知:指透過證據、推理或實證而得知的確定認知。

「如上所言至知決定然」者, 釋第四句。外人徵問:如上頌言喜即喜受, 以何為證知決定然?

105
白話直譯
「汝等豈言喜非喜受」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怎麼能說『喜』並不等於『喜受』呢?」,這是說一切有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部派之間關於心所法(心法)的定義爭論。
    說一切有部在此針對「喜」(心所)與「喜受」(受心所)的同一性或差異性,對他部(如sethi-vāda或其他異見部)進行反詰與駁論。

「汝等豈言喜非 喜受」者,說一切有部反責。

106
白話直譯
「如餘部許我亦許然」這句,是外人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其他部派都認可,我也認可」,這是外道(或對立論方)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的是論爭過程中的對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辯論體系中,當對方(外人)採取依附於其他部派之見解而表贊同的論辯策略時,記錄其答覆內容。

名相註解
  • 餘部:指除了當前討論之部派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如餘部許我 亦許然」者,外人答。

107
白話直譯
「餘部云何許非喜受」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部派為什麼允許(某些法)不是由喜受構成的?」這是說一切有部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部派佛教之間關於「受」之定義的論爭。
    說一切有部質詢其他部派(餘部)為何認可存在不屬於「喜」或「受」類別的心理狀態,是用於釐清各部對心法組成定義的差異。

「餘部云何許非喜受」 者,說一切有部徵。

108
白話直譯
「謂別有喜至其體各異」這句,是外人引用其他部派的回答。或有其他部派主張,顯示上座部的觀點。所謂另有一種喜,是屬於心所法,並非喜受。前三禪定中的樂都是喜受,因此喜與喜受本質上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有另外一種喜悅,且每個人感受到的本質都不同」這個觀點,其實是外道在引用其他部派的理論來回答。。或者有其他部派認為,應以顯上坐部為準。。這裡指的是一種獨立的「喜」心所法,而不是指感受層面的「喜受」。。前三種禪定中的樂感都屬於喜受的範疇,因此「喜」與「喜受」這兩個概念的本質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義理的辨析。
    作者在此指出,某種關於「喜(喜樂)」之體相各異的觀點,並非正見,而是外道(非佛教徒或異端)採取地藉用其他部派(餘部)的論點來進行辯論或回答。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對於特定法義或部派分歧的看法,提到其他部派(餘部)對「顯上坐部」之見解或地位的認定。

    本句旨在區分心法系統中的兩種不同層次:一是作為「心所法」的喜(Somanasa/Priti),是一種心理狀態的伴隨功能;二是作為「受」之五種分類中的「喜受」(Somanassa-vedanā),屬於感受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精確區分心所的功能與受的性質,以免混淆心法分類。

    此處在辨析禪定心理狀態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喜」作為一種心所(精神狀態)與「喜受」作為一種受領的感受性質進行區分。
    前三禪的樂感雖皆由喜受組成,但「喜」之精神狀態與「喜受」之感受特質在法相上並非同一體。

名相註解
  • 顯上坐部:指在部派分化中,某個特定立場或名稱的部派(坐部通常指與上座部相關的傳承)。
  • 前三定:指四禪中的前三禪(初禪、二禪、三禪)。

「謂別有喜至其體各 異」者,外人引餘部答。或餘部言,顯上坐 部。謂別有喜,是心所法,非是喜受。前三定 樂皆是喜受,故喜、喜受其體各異。

109
白話直譯
「非三禪定樂至此是喜非樂」這一說法,被說一切有部所破斥。前三禪定的樂並非都可稱為喜受,因為二部阿笈摩有明確證據。阿笈摩,意為傳承,是三世諸佛所傳下的教法。舊譯作阿含,這是訛傳。第一部經典說:漸次滅除憂等五根。在初禪定中,完全滅除憂根。在第二禪定中完全滅除苦根,第三禪定中完全滅除喜根,第四禪定中完全滅除樂根。既然喜與樂分別滅除,可知第三禪定的樂並非喜受。《婆沙》八十一釋說:「如契經所說,初靜慮滅除憂根,第二靜慮滅除苦根。」問:離欲染時已斷憂與苦,為何契經如此說?答:是依據已過去的對治而這樣說。所謂離欲染位雖已斷苦根,但尚未稱為已過去的苦對治。在初靜慮中獲得離染時,已過去苦的對治,因此說苦已滅。所謂苦的對治,就是初靜慮。又依據已過去的族姓及苦的所依,才這樣說。所謂離欲染位雖已斷苦根,但尚未超越苦的所依與族姓,在初靜慮中獲得離染時,超越了苦的所依及族姓,因此說苦已滅。所依、族姓,指的是諸識身。問:離欲染位雖已斷憂根,但尚未超越其對治、所依及族姓,為何說憂在初靜慮中滅除?答:憂根的對治、所依、族姓都在意識中。既然與憂根同在意識中,所以正斷時就說它滅除。苦根的所依及族姓,與對治不在同一識中,必須超越對治、所依、族姓,才說苦已滅。有人這樣說:第二靜慮滅除苦根,是指尋、伺滅除。因為諸賢聖在尋、伺中會生起苦想。就像凡夫厭惡地獄苦能生起苦想一樣,所以稱為苦根。第二部經典說:第四靜慮斷除樂與苦。先離第二靜慮染時喜滅,先離欲染時憂滅。這部經既說樂後斷、喜先滅,可知第三靜慮必無喜根,只有樂。由這兩部經可知,喜受是喜而非樂。《婆沙》八十卷,釋第二經說:「斷除樂時,問:證得第四靜慮時,已完全遠離第三靜慮的一切有漏法,為何只說斷除樂呢?」答:因為樂為主要,雖然已總離第三靜慮的一切有漏法,所以特別說斷樂。又因為樂難以斷除、難以破壞、難以超越,所以特別強調樂。又因為樂有許多過患,且熾盛堅固,所以特別說樂。又因為樂在離開第三靜慮染著時,極為障礙,像暴虐獄卒般繫縛難以脫離,所以特別說樂。又因為諸瑜伽師專為對治樂而修第四靜慮,所以特別說樂。又因為諸瑜伽師厭惡樂,所以完全遠離第三靜慮,因此特別說樂。又因為樂在更高階的地不存在,其他法還可能有,所以特別說樂。由於這些種種因緣,只說斷樂。斷苦者,問:離欲染時修觀行者已斷苦根,為何現在離第三靜慮染時才說斷苦?答:這是對已斷的部分稱為斷。意思是以遠事說近聲,如已經來到的人也說現在來到,如說大王從哪裡來。又因為依雙法同時說斷。所謂雙法,就是苦與樂。離欲染時雖然苦已滅盡但樂未盡,現在離第三靜慮染時苦、樂都滅盡,所以同時說斷。又斷樂者,是指斷除第三靜慮的樂根。斷苦者,是指斷除與苦相應的心與心所法。又斷樂者,是指斷除第三靜慮的樂根。斷苦者,是指斷除第三靜慮的入息與出息。所謂賢聖者於入息、出息生起苦想,超越凡夫在無間地獄所生的苦想。又斷樂者,是指斷除第三靜慮的樂根。斷苦者,就是斷除那個樂根,如說因無常所以是苦。先喜憂滅者,離欲染時憂根已滅,離第二靜慮染時喜根已滅,所以說現在先滅喜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非三種定之樂,而是喜而非樂」這段話,是用來反駁說一切有部的主張。。前面三種定境的樂受並不都能稱為喜受,因為兩種阿笈摩(初果與二果)能明確地證得這種感受。。阿笈摩,這裡提到的「傳」,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陀所傳承並說法。。之前的譯文說是「阿含」,這是錯的。。第一部經典說:逐漸地消除憂慮等五種根的需求(或殘餘)。。在第一種定境中,消除了剩餘的憂慮與煩惱。。在第二禪定中,殘餘的痛苦被消除;在第三禪定中,殘餘的喜快被消除;在第四禪定中,殘餘的樂感也被消除。。既然『喜』與『樂』是分別消失的,就能清楚知道第三禪定的樂,不再是那種激烈的喜悅感了。。在《婆沙》第八十一卷的解釋中提到:「正如契經所說:在第一禪定中,憂慮的根源被消除;在第二禪定中,痛苦的根源被消除。」。提問:既然在遠離欲樂染汙的時候就能斷除憂慮與痛苦,為什麼經論中要這樣說明呢?。回答:是因為要對治(消除)過錯,所以才這樣說。。意思是處於離欲染汙的境界,雖然斷除了痛苦的根源,但還不能稱為是針對『過苦』的對治方法。。在初禪達到遠離染汙的狀態時,能對治痛苦的根源,所以才說明苦的熄滅。。對治痛苦的方法,指的是進入初禪的狀態。。此外,因為考量到了過錯、種姓以及痛苦所依附的對象,所以才這樣說明。。是指在離欲的階段雖然斷除了痛苦的根源,但還沒完全擺脫痛苦的依託與族姓(種姓)的限制;直到在初禪進入離染狀態時,才真正超越了這些痛苦的依託與族姓,所以才說這就是苦的滅盡。。所謂的所依和族姓,指的就是各種意識的身體。。有人提問:處於離欲染位的階段,雖然斷除了憂根,但還沒有超越對應的對治法、依託條件以及族姓的限制,因此不能說憂初禪已經滅盡。。回答:對抗憂根的方法、依託之處以及族姓的特質,全部都存在於意識之中。。既然憂根與意識處於同一處,所以在斷除煩惱時,憂根也就隨之消滅了。。產生痛苦的根源、依託的識以及苦的族姓,並不與用來對治的法處於同一個識中。因此,必須在對治、所依及族姓都去除之後,才能稱作苦的滅盡。。有一種說法:所謂在第二禪定中消除苦的根源,是指消除了尋覓與伺候的心念。。因為這些聖者在心念尋覓與伺候的過程中,產生了痛苦的想法。。異生眾生厭惡地獄的痛苦;因為苦能引起痛苦的感受與想念,所以稱為苦根。。第二部經記載:在第四禪中,斷除了樂受與苦受。。先離開第二禪的染汙時,喜心會消失;先離開欲界的染汙時,憂心會消失。。這部經說到,樂感在後才斷除,而喜感較早就消失了。因此可知,在第三禪中一定沒有喜根,只剩下樂感。。透過這兩部經典可以證明,所謂的「喜受」指的是一種激烈的喜悅感,而不是指平靜的快樂。。在《婆沙》第八十卷的第一釋第二經中提到:針對『斷除樂受』這一點,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在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時,應該要完全脫離第三禪中所有與煩惱相關的狀態,為什麼這裡只強調要斷除樂受呢?。回答:因為把「樂」放在首位,能全面遠離第三禪中的所有有漏法,所以這裡特別強調說樂。。另外,因為對快感的執著很難斷除、很難打破,也很難跨越,所以這裡才特別著重說明。。另外,因為快樂帶來的種種問題很多,且其根深蒂固、強烈持久,所以這裡特意著重說明。。另外,在擺脫第三禪中對「樂」的執著(染汙)時,會遇到極大的障礙,這種束縛與困難就像兇暴的獄卒一樣,所以這裡特意詳細說明。。另外,瑜伽修行者們為了對治(消除)樂受,專門修習第四禪,所以這裡才特別強調這一點。。另外,因為瑜伽修行者們厭惡對快樂的執著,所以全面捨離第三禪,因此才特別強調這一點。。另外,在樂上地(指超越樂受的境界)中已經沒有樂受存在,但其他法可能還在,所以這裡特意強調對樂法的討論。。因為這些種種的原因,這裡只討論斷除痛苦後的快樂。。關於斷除痛苦的論述,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在離除欲界染汙並修行觀行時,就已經斷除了痛苦的根源,為什麼現在要等到離除第三禪定染汙的時候,才討論斷除痛苦這件事?。回答:這裡所說的「斷」,是指對那些已經被斷除的東西而稱為斷除。。這是指在描述較遠的事件時,卻使用了表示近期的聲音或措辭。例如,一個人已經到達了,卻仍說「現在來」;或者詢問「大王是從哪裡來的」。。此外,根據兩種煩惱盡除的方法,都稱之為斷除的聲音(或指斷除之義)。。所謂的「雙法」,指的就是苦和樂這兩種對立的狀態。。在脫離欲界染汙時,雖然痛苦已經結束,但快樂還在;現在脫離第三禪的染汙後,痛苦與快樂都隨之結束,因此同時地說出斷除之聲。。另外,這裡提到的「斷除樂感」,是指斷掉第三禪定中所產生的樂根。。所謂的「斷苦」,指的是切斷那些與痛苦相結合的心念以及心理活動。。此外,所謂的「斷樂」,是指斷除第三禪定中所產生的樂根。。所謂消除痛苦,指的是斷掉在第三禪定時的吸氣與呼氣。。指聖者在呼吸時所感受到的痛苦想像是如此強烈,甚至超過了凡夫在無間地獄中所感受到的痛苦。。另外,這裡提到的「斷除快樂」,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第三禪所產生的樂感。。所謂消除痛苦,就是指要斷除產生快樂的根源;因為如經中所說,快樂的東西一旦失去(無常),就會變成痛苦。。所謂「先消除喜與憂」是指:在脫離欲界染汙時,憂根已經消失;在脫離第二禪定染汙時,喜根也已經消失,所以說先消除了喜與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中「樂」與「喜」的區別。
    在論議定境的感受時,作者引用特定論點來否定說一切有部對定樂性質的定義,區分精神上的「喜」(喜心)與身體或深層的「樂」(樂受)。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的樂感與聖果證量之關係。
    區分一般定之樂與聖者證果時產生的「喜受」之差異,強調二阿笈摩(須陀洹與須陀洹果之二級階段/二果)在證悟過程中所能明確辨析的喜樂感受。

    此句在解釋「阿笈摩」(Agama,正法/聖教)的義理,強調佛法並非單一佛陀於單一時空所創,而是三世諸佛共同傳承且一致的真理,具備普遍性與恆常性。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筆記,指出前人譯本或傳承中將某名相誤記為「阿含」之錯誤,旨在正本清源,確保術語準確。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所或根之滅除過程。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討論根(Indriya)的運作與滅盡。
    此處指透過修行,將憂慮等五種能主導心靈狀態的「根」逐漸滅除,以達到無餘的狀態,是關於解脫道中除染的次第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習中對「憂」(Domanas)的排除。
    在初次進入定境(初定)時,修行者能滅除心中殘餘的憂愁與不安,使心境趨向平靜,這是進一步深化定力的基礎。

    此處描述四禪定(四定)由淺入深、層層捨離的過程。
    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定境時,會依次捨棄前一階段尚存的心理狀態:第二定捨離苦(指初禪中粗重的感官與不安之苦),第三定捨離喜(指第二定中較為粗重的精神喜悅),第四定則捨離樂(指第三定中細微的快樂),最終達到捨樂捨憂、心一境性、極其清淨的第四定狀態。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的精細區分。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捨棄了第二禪中的『喜』(粗重的快感),僅餘『樂』(細膩的快感)。
    透過觀察喜與樂在滅除時的先後或差異,可證明第三定所體會的樂,與先前伴隨喜受的樂在性質上截然不同。

    此處引用《婆沙》論以說明禪定階次中對煩惱(根)的斷除過程。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初禪透過離欲、捨惡等定力消除「憂根」,而進入第二禪則進一步斷除「苦根」,體現了定力增長與煩惱遞減的次第。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探討在修行過程中,離欲(遠離對五欲的執著)與斷除憂苦之間的因果或同步關係,質詢經論中關於此特定法義的論述理由。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教法或定義的設定並非絕對的本質描述,而是為了對治特定的煩惱、誤解或過患(過)而設定的對治法。
    此處說明該說法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修行上的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苦受的不同層次。
    離欲染位(如阿那含或某些禪定狀態)雖能斷除導致痛苦的欲根,但就論理定義而言,尚未達到完全對治所有形式之「過苦」(即超過常態的極端痛苦)的特定對治定義。

    本句解釋四聖諦中「滅諦」的實踐時機。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行者進入初禪(初靜慮)並達到離染狀態時,能有效對治產生痛苦的煩惱(過),進而體現苦的熄滅之義。

    在《俱舍論》的修習體系中,對治由煩惱引起的心理痛苦(苦),需透過禪定來穩定心神。
    初靜慮(初禪)能令心離欲、遠離五蓋,從而達到止息痛苦、獲得精神寧靜的效果。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是在分析判定某種法或狀態的標準。
    說明在設定特定論述或分類時,必須考慮到行為的過失程度、社會種姓的差異以及痛苦產生的依託對象(所依),以確保分析的精確性。

    此段討論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苦滅」的具體實現時機。
    離欲染位(如預備階段)雖能斷除部分苦根,但仍有微細的依託(所依)與種姓(族姓)之執著。
    直到進入初靜慮(初禪)達到離染狀態,才真正徹底超越苦的依託與種姓,達成法義上的「苦滅」。

    此處在討論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vijnāna)如何依止於特定的對象或身體。
    這裡將「所依」(依止對象)與「族姓」(指代類別或種屬)定義為識的身體(識身),說明識與其依止之身體之間不可分離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初禪(初靜慮)過程中,對於「憂」這一心理狀態的斷除程度。
    在論述中,即便處於離欲的染汙位(初級階段),雖然在形式上斷除了憂根,但由於尚未完全超越對治法(對抗憂的手段)、所依(支持禪定的條件)以及族姓(指不同層次的修行者身分限制),因此在法義上不能認定為完全的「憂初禪滅」。

    本句討論心理功能與種子特質的定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憂根(使人憂愁的根源)的對治法、其運作所依託的基礎,以及決定修行資質的「族姓」(種姓),皆被認定是安置於意識(manas-vijñāna)之中,而非其他識或根。

    本句論述心所(憂根)與意識的共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憂根作為一種心理作用,必須依附於意識而存在;因此當修行者透過正定或智慧斷除煩惱(正斷)時,依附於意識的憂根亦隨之滅除。

    本句討論苦滅的發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治法(如定慧)與苦的根源(所依、族姓)同在一個識中,則尚未達到完全的滅盡。
    必須在對治作用完成,且苦的依託與族姓(指習氣或種子)被排除後,才成立「苦滅」的法義。

    本句探討進入第二禪(靜慮)時,精神狀態的轉變。
    在第一禪中仍有「尋」(粗衡量、反覆思考)與「伺」(細審視、持續留意),而進入第二禪時,這兩種心隨法滅除,心境由粗轉細,進而減少了因心念躁動而產生的苦根。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尋」與「伺」是心意識在思考過程中的兩種狀態。
    此處說明即使是聖者,在特定的心意識活動(尋伺)中,仍可能生起苦受的想相,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普遍性或特定境界的心理狀態。

    此處論述苦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苦根是指能引起痛苦感受的根源或觸發因素。
    文中解釋苦之本質能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想),因此將其定名為「苦根」。

    此處論述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特徵。
    在進入第四禪時,修行者捨棄了第三禪中的喜樂,並超越了苦與樂的對立,達到心境極其平靜、捨離且一心的狀態(捨受),故稱斷樂斷苦。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脫離不同層次染汙(klesha)時,對應的情緒狀態變化。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禪定層次與欲界染汙對心神狀態(如喜、憂)的影響及其消減的先後順序。

    本段在論述禪定層級的心理狀態轉化。
    在四禪的次第中,「喜」(Somanassa/Pīti)屬於較為粗重的精神愉悅,在進入第三禪時已先行捨棄;而「樂」(Sukha)屬於較細膩的安樂,直到第四禪才被捨棄。
    因此第三禪的特徵是「離欲、無喜、僅餘樂」。

    本文旨在區分「喜(pīti)」與「樂(sukha)」在心理分析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喜」屬於一種較為激烈的、伴隨興奮感的心理狀態(受),而「樂」則是指一種安穩、平靜且無苦的狀態。
    此句強調喜受之性質僅止於「喜」,不等同於最終的「樂」。

    本段討論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時的心理轉折。
    第三禪的特質是「樂」,而第四禪的特質是「捨」。
    修行者在進入第四禪時,必須捨棄第三禪中殘留的樂受(即所謂的『斷樂』)。
    提問者的疑問在於,既然進入更高階的定境需要捨棄前一階段所有有漏的法(不純淨的心理狀態),為何經文中僅特指「斷樂」這一項。

    此處討論第三靜慮(第三禪)的特質。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捨棄了第二禪的喜(粗重的快感),而僅餘細膩的「樂」。
    這種樂是寂靜且專一的,能有效對治並遠離有漏的煩惱法。
    因此,在描述第三禪的特徵時,重點在於闡述這種定境中的「樂」。

    本句說明在分析煩惱或業力時,為何特別強調「樂」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欲樂的執著(貪愛)具有強大的黏著力,使其比苦或捨更難以被修行力所斷除或超越,因此在論述中採取「偏說」(特意著重說明)的處理方式,以提醒修行者注意其難度。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樂」的分析。
    由於對快樂的執著(樂)所導致的過患(痛苦與繫縛)極多,且這種執著在意識中非常強烈且穩固(熾盛堅牢),因此在論述時採取「偏說」的方式,特意強調其弊端以破除執著。

    本句討論從第三靜慮(第三禪)晉升至第四靜慮時的困難。
    第三禪雖已捨除欲樂,但仍有「捨樂」之染汙(對禪定樂的依著)。
    這種對定境之樂的執取會成為修行者的障礙,使其難以突破進入更高層次的捨心狀態,故以「暴獄卒」比喻此種強烈的繫縛感。

    本文解釋為何在特定脈絡下強調第四禪。
    在瑜伽心意識的修習中,前三禪仍有不同程度的樂受或捨心,而第四禪(第四靜慮)達到捨樂不樂的平等狀態,能最有效地對治(消除)由樂所引起的波動,使其心境達到極致的穩定與清淨,故論者在此處偏重說明。

    此處討論瑜伽修行在進入禪定時的選擇。
    第三禪雖有樂感,但對於追求徹底離欲、止息一切粗覺的瑜伽師而言,這種「樂」仍是一種幹擾(憎厭樂),因此在實踐中會選擇跳過或捨離第三禪,直接趨向更高階的定境。
    此句解釋了論著中為何對此部分採取特定的論述偏向。

    此處在討論特定地(境界)中法性的存在與否。
    由於在達到「樂上地」後,原本的樂受已不再產生,而其他法尚未完全除盡,因此在論述時需要特別針對「樂」這一項進行說明與區分。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涅槃(寂止)的語境中。
    在分析痛苦的消滅與快樂的性質時,區分了「斷樂」(因斷除煩惱而產生的快樂)與其他類型的樂。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因緣條件下,所指的快樂僅限於斷除苦因後的寂靜樂。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體),探討斷除苦根(klesha/dukkha root)的具體時機。
    核心爭議在於:若在初禪(離欲染)階段透過觀行(vipassanā)已能斷除苦根,則為何在論述次第中,將「斷苦」的關鍵時點設定在離第三靜慮(第三禪)染汙之時。
    這涉及對定慧雙運以及不同禪定層次對斷除煩惱效能的細膩分析。

    此句在論議中旨在釐清「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煩惱或業的斷除時,需區分是「斷除的動作」還是「對已斷除狀態的描述」。
    此處明確指出,該語境下的「斷」是指針對已經被消除的對象而設定的名稱。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表達與實際時間、空間狀態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探討聲音(聲)與其所指對象(事)在時間上的對應關係,說明有時語言表達的「近」並不等同於事實上的「近」,而是一種修辭或習慣用法。

    本句討論在論述煩惱斷除(盡)的標準時,根據兩種不同的定義(雙法盡),其所表達的「斷除」之義理或稱謂(聲)皆一致。
    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煩惱斷除的定義通常區分為針對「心所」的斷除與針對「隨眠」的斷除。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受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雙法」是指具有對立性質的兩種法,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感官或心理上體驗到的苦受與樂受。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定境中斷除染汙(煩惱)的過程。
    在離欲階段,僅止息了欲界的苦,但仍有定樂存在;而當進入更高階的定境並離除第三靜慮的染汙時,連同定樂也一併斷除,達到完全的寂靜,故稱為「俱說斷聲」。

    此句討論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的條件。
    在進入第四禪之前,必須先捨棄第三禪中仍存在的「樂」感(樂根),以此達到捨樂不樂、心不動搖的等持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苦」的分析。
    斷苦並非指消除苦的感受本身,而是透過斷除產生苦的心理因緣(相應心與心所),從根源上終止苦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第四禪之前的轉折。
    在第三禪(靜慮)中仍有細微的樂感,而進入第四禪(捨受)時,必須斷除這種樂受(樂根),方能達到心不動搖、純粹的捨心。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定境分析中,第三禪定仍有呼吸(雖極其微細),而進入第四禪定時,呼吸將完全停止。
    此處「斷苦」是指透過捨棄第三禪的呼吸動作,進而消除由呼吸引起的微細苦受,以達到更高階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苦想」的強度對比。
    在論述中,說明即便是一位修行程度較高的賢聖者,其在特定狀態下(如入出息)所產生的苦想,其強度亦能超過普通眾生在極端痛苦的無間地獄中所體驗到的苦想,藉此闡明心法作用之強大或特定法義之深遠。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對「樂」的捨離。
    在進入第四禪之前,必須斷除第三禪中仍存在的樂根(樂受),以達到心不動搖、捨根純淨的狀態,從而進入更高階的定境。

    本句探討苦與樂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痛苦往往源於對「樂根」(產生快感的根源或對樂的執著)的依附,因世間一切有為法皆無常,當快樂的根源消失或轉變時,即產生痛苦。
    因此,真正的斷苦之道在於斷除對樂根的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不同禪定層次(靜慮)時,心法狀態的轉移與除染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捨離欲界之染汙時,首先消除的是「憂」;而到了捨離第二禪定之染汙時,則進一步消除「喜」。
    這種順序性的消減,解釋了為何稱之為「先喜憂沒」。

名相註解
  • 阿笈摩:梵文 Agama 的音譯,在此處指聖者入流後的果位階段,通常對應於須陀洹(初果)及其後續之證量。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阿含:原指梵文 Āgama,意為傳承或聖典。在此語境中指被誤用的特定術語。
  • 五根:指在特定語境下主導心靈功能的五種根源,此處指以「憂」為代表的五種煩惱根或心法根。
  • 無餘滅:指完全消除,不留下任何殘餘的痕跡或種子。
  • 憂:指心靈不安、憂愁或對現狀不滿的心理狀態,是需要透過定力予以排除的心理 장애。
  • 憂根:指導致憂慮、煩悶的深層心理根源(煩惱)。
  • 苦根:指導致精神痛苦、苦惱的深層心理根源(煩惱)。
  • 離欲染:指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染汙。
  • 離欲染位:指脫離了慾望染汙的心境或修行位次。
  • 過苦:指超過一般忍耐限度、極其劇烈的痛苦。
  • 離染:遠離煩惱的汙染,指心境不再被貪嗔癡等染汙之法所牽引。
  • 苦滅:指熄滅苦因,即滅諦,是四聖諦中的第三諦。
  • 族姓:指古印度的社會等級制度(Varna),在論書中常涉及不同階級在法律或業報上的差異。
  • 苦所依:指產生痛苦的依據或對象,即痛苦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識身:指心識所依止的身體,或心識與身體構成的整體。
  • 意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思考的第六識。
  • 正斷:指透過正確的修行方法(如正定、智慧)而徹底斷除煩惱之時。
  • 苦根所依:指產生苦覺或苦受所依附的識心。
  • 苦族姓:指苦的種子或習氣,決定其屬性之根本。
  • 賢聖:指達到聖果的修行者,如阿羅漢或菩薩。
  • 苦想:對痛苦對象的感知或意識到痛苦的心理狀態。
  • 異生:指非人或不同類型的眾生,在此指受苦於地獄的眾生。
  • 喜根:指產生「喜」(Pīti)的心理組成因素,表現為強烈的精神興奮或愉悅感。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現象或心理狀態。
  • 偏說:指在論述中不對稱地、特意著重於某一方面進行詳細說明,以示其重要性或特殊性。
  • 過患:指修行中妨礙解脫的缺陷、弊端或由此產生的痛苦。
  • 熾盛堅牢:形容煩惱或執著強烈且根深蒂固,難以輕易消除。
  • 繫縛:指修行過程中因執著而無法解脫、被困住的心理狀態。
  • 總離:全面地捨離、遠離。
  • 樂上地:指在修行境界中,超越了樂受層次的特定階段。
  • 餘法:指除上述特定法(此處指樂法)之外的其他心法或現象。
  • 斷樂:指因斷除煩惱、痛苦而獲得的寂靜快樂,在論書中通常指涅槃之樂,與世俗的欲樂相對。
  • 觀行:指正觀、觀照(vipassanā),透過觀察三法印或十二因緣以斷除無明。
  • 斷:指斷除煩惱或業力,使之不再生起。
  • 遠事:指在時間或空間上較遠的事實對象。
  • 近聲:指在語言表達上使用表示靠近或當下的措辭。
  • 雙法盡:指兩種煩惱盡除的定義方式,通常指對治煩惱的兩種層面(如對治現行與對治潛在)。
  • 斷聲:指關於「斷除」的稱號、名相或義理表述。
  • 雙法:指成對出現、性質相反的兩種法,在此指苦樂二種受法。
  • 斷苦: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從而終止苦受的發生。
  • 相應心:指與特定心理狀態(如苦受)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法。
  • 入、出息:指吸氣與呼氣。
  • 賢聖者:指已進入聖道、具備初步證悟能力的修行者。
  • 無間獄:地獄中最極端且痛苦持續不斷、無有間隔的深淵。
  • 無常:指一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化,沒有恆久不變的狀態。
  • 欲染:指對五欲六情的執著與染汙。

「非三 定樂至是喜非樂」者,說一切有部破。非前三 定樂皆可名喜受,二阿笈摩分明證故。阿 笈摩,此云傳,謂三世諸佛所傳說故。舊云 阿含,訛也。第一經云:漸無餘滅憂等五根。 於初定中無餘滅憂。第二定中無餘滅苦, 第三定中無餘滅喜,於第四定中無餘滅 樂。既喜、樂別滅,明知第三定樂非是喜受。 《婆沙》八十一釋云「如契經說:初靜慮憂根滅, 第二靜慮苦根滅。問:離欲染時斷憂及苦, 契經何故作是說耶?答:依過對治,故作是 說。謂離欲染位雖斷苦根,而未名為過 苦對治。於初靜慮得離染時,過苦對治,故 說苦滅。苦對治者,謂初靜慮。復次依過族 姓及苦所依,故作是說。謂離欲染位雖斷 苦根,而未過苦所依、族姓,於初靜慮得離 染時,過苦所依及苦族姓,故說苦滅。所依、 族姓,謂諸識身。問:離欲染位雖斷憂根,而 未過彼對治、所依及彼族姓,不應說憂初 靜慮滅。答:憂根對治、所依、族姓皆在意識。 既與憂根同在意識,故正斷時即說彼滅。 苦根所依及苦族姓,不與對治同在一識, 故過對治、所依、族姓方說苦滅。有作是說: 第二靜慮苦根滅者,謂尋、伺滅。以諸賢聖 於尋、伺中發生苦想。過諸異生厭地獄 苦能生苦想,故名苦根。」第二經云: 第四靜慮斷樂斷苦。先離第二靜慮染時 喜沒,先離欲染時憂沒。此經既說樂後斷、 喜先沒,故知第三靜慮必無喜根,但是其樂。 由此二經證知,喜受是喜非樂。《婆沙》八十 一釋第二經云「斷樂者,問:得第四靜慮時, 總離第三靜慮諸有漏法,何故但說斷樂 耶?答:以樂為上首,總離第三靜慮諸有漏 法,故偏說樂。復次以樂難斷、難破、難可越 度,故偏說之。復次以樂多諸過患、熾盛堅 牢,是故偏說。復次以樂離第三靜慮染時, 極為障礙,繫縛留難如暴獄卒,故偏說之。 復次諸瑜伽師專為對治樂故修第四靜 慮,是故偏說。復次諸瑜伽師憎厭樂故總 離第三靜慮,故偏說之。復次樂上地無,餘法 容有,故偏說樂。由如是等種種因緣,唯說 斷樂。斷苦者,問:離欲染時修觀行者已 斷苦根,何故今離第三靜慮染時乃說斷 苦?答:此於已斷說名為斷。謂於遠事而說 近聲,如已來者亦說今來,如說大王從何 處來。復次依雙法盡俱說斷聲。言雙法 者,謂苦與樂。離欲染時雖苦已盡而樂未 盡,今離第三靜慮染已苦、樂俱盡,俱說斷 聲。復次斷樂者,謂斷第三靜慮樂根。斷苦 者,謂斷彼相應心、心所法。復次斷樂者,謂 斷第三靜慮樂根。斷苦者,謂斷第三靜慮 入、出息。謂賢聖者於入、出息生於苦想, 過諸異生於無間獄所起苦想。復次斷樂 者,謂斷第三靜慮樂根。斷苦者,謂即斷彼 樂根,如說無常故苦。先喜憂沒者,離欲染 時憂根已沒,離第二靜慮染時喜根已沒,是 故說今先喜憂沒。」

110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為皆有不」這句,是在說明第三項:染無支。承接前面的問題而提出。如上所說的諸淨、無漏靜慮十八種支,在染靜慮中是否都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所說』到『皆有不』」這段文字,接下來是第三部分,要解釋關於染汙狀態下的『無支』情況。。詳細內容請參閱前面的提問部分。。前面提到的這十八種清淨、無漏的禪定支分,在有汙染的禪定中是否也都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名色(Nama-Rupa)時會區分有支與無支。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三階段,專門分析在染汙(未解脫)狀態下,心法與色法如何構成所謂的「無支」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引讀者回溯至前文所提出的問題或議題,以便在當前脈絡下接續分析。

    本句為論題詢問,旨在探討「無漏靜慮」(解脫道的禪定)之構成要素(十八支)與「有漏靜慮」(世俗禪定)在組成成分上的異同,以釐清定慧之別及其在解脫過程中的作用。

名相註解
  • 無支:指不具備肢體或形體構造的狀態,在名色論中,心法(名)被視為無支。

「如是所說至為皆有不」者,此下第三明染無 支。牒前問起。如是所說諸淨、無漏靜慮十 八種支,染靜慮中為皆有不?

111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這樣」,是在回答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記格式,說明前文中「不爾」(非如此)這一措辭在對話邏輯中扮演的是「答覆」的角色,用於否定前述之見解或問題。

「不爾」者, 答。

112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在這裡是用來詢問、徵求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文體,旨在解析原文中「云何」一詞的修辭功能。
    在論書體例中,當作者欲引出問題以進行後續論述時,常使用「云何」作為徵詢的起首語,用以導向對特定法義的定義或分析。

「云何」者,徵。

113
白話直譯
「頌曰至餘說無安捨」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到於其餘部分說不可捨棄」這句話,是在回答偈頌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應之註記,說明前文引用之偈頌(頌)內容,其目的是針對前述問題或論點進行回答(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採取「設問-頌答-解釋」的結構,此句明確標示該段文字的功能為「頌答」。

名相註解
  • 頌答:指以偈頌形式給出的答案或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覆。

「頌曰至餘說無安捨」 者,頌答。

114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皆具有」的意思,是總括說明。如上所說,諸淨、無漏的靜慮支,在染污的靜慮中並非都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直到非皆具有」這句話,就是整段論述的總領標題。。前面提到的那些清淨、無漏的禪定組成部分,在有漏的禪定中並不全部具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原論中「至非皆具有」這一句起到了總結並標示後續討論範圍的作用(總標),旨在明確接下來要分析的法義對象或條件。

    本句旨在區分「無漏靜慮」(解脫導向的禪定)與「有漏靜慮」(染汙或世俗禪定)的組成成分。
    說明無漏靜慮所具備的特定清淨特質(支),在染靜慮中並不完全相同或缺失。

名相註解
  • 總標:指在論疏中,先用一句話概括總結,以標示後文將要詳細展開討論的內容或主題。
  • 無漏靜慮支:指不帶有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禪定組成要素。

「論曰至非皆具有」者,此即總標。 如上所說諸淨、無漏靜慮支,染靜慮中非皆 具有。

115
白話直譯
「且有一類至而得生故」這句,有兩位論師解釋,以下是第一位論師的說法。這裡說明,初染的無喜、樂支,具備尋、伺、定支。《正理》七十八說:「且有一類隨相說,初染中沒有離生喜樂,因為不是由斷除煩惱而生起的。」雖然染污定也與喜相應,但不是因為離生,所以不算作支分。這不僅說明離欲生起喜樂,也說明因離自地染而生起。因為契經中先說:離諸欲惡不善法之後,又說:離生喜、樂。這裡重複說離生,是為了顯示也有喜是因離自地煩惱而生起的。為了顯示喜支只屬於善性,所以薄伽梵將喜與樂合說。輕安相應必定是善性,因此染污定必然沒有喜支,所以初染支只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而且有一類(眾生)到達後能獲生」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老師解釋法,接下來先說明第一位老師的見解。。這裡在說明:在初禪還處於染汙狀態時,沒有喜和樂這兩種心所,但具有尋、伺以及定這三種心所。。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八頌提到:還有一類是根據對象的相貌來解釋的,在最初染汙的狀態中,並沒有脫離煩惱的喜樂,因為如果不脫離煩惱,就無法產生這種喜樂。。即便是在染汙的定狀態中,也會與『喜』這個心所相應;但這種喜並不是因為脫離了慾望而產生,所以不屬於禪定的支分攝受。。這不僅是在說因為遠離了慾望而產生喜悅,也是在說因為脫離了自己所處境界的染汙而產生的喜悅。。因為契經中先前是這麼說的:在遠離了所有關於慾望的惡行與不善法之後。。他又說:要遠離出生於世時所產生的喜悅與快樂。。這裡之所以再次提到「離開生死」這句話,是為了說明喜地菩薩也能擺脫該階段煩惱所產生的執著與生起。。為了顯明喜支只有善的性質,所以薄伽梵將它與樂合在一起說明。。因為輕安的狀態必然是善的性質,所以染汙的禪定中不可能包含「喜」這個組成要素,因此初禪的染汙支分只有三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引,說明針對特定經論文字(關於眾生往生或獲生的條件)存在兩種學術解釋(師釋),目前進入第一種解釋的論述階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常見對名相定義的不同解讀。

    本句在討論「染初禪」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染禪與淨禪。
    染初禪(即有漏的初禪)在特定分析中,討論其心所組成,指出其缺乏喜與樂的支分,但仍保有尋(粗尋)、伺(細伺)與定(心一境性)的支分。

    此處引用《正理論》探討心所(喜樂)與煩惱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喜樂」在不同階段的性質:在初染(尚未斷除煩惱)的階段,其產生的喜樂仍與煩惱相隨,並非真正的離染之樂。
    這是在分析心法在輪迴與修行過程中的細微差異,強調若不離煩惱,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之樂。

    本句在討論禪定(dhyāna)的組成要素(支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禪定支(如心一境性、捨等)必須是因離欲而生。
    而染汙定(如欲界定)雖有『喜』心所相應,但其性質仍是隨順煩惱而生,而非由離欲所導出的清淨喜,因此不能被視為定義禪定的必要組成部分(支攝)。

    此處討論喜樂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喜(Somanasa)的產生不僅限於捨離五欲,更深層的義理在於修行者脫離了原先所處之地的煩惱染汙(如三界之染),從而產生一種解脫的喜悅感。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文以資證明。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先斷除由慾望引起的惡行與不善法,作為後續修習或證悟的前提條件,符合俱舍論對煩惱與業力之分析框架。

    本句探討的是對世間生滅之樂的離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者需辨析世俗之樂(如出生、生存之樂)皆屬無常且伴隨苦痛,故需透過智慧離欲,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在討論菩薩地之惑障。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菩薩如何離除煩惱。
    此處解釋重複提及「離生」的原因,是為了強調即使在喜地(初地)階段,菩薩也能離除該地所對應的煩惱(惑)及其產生的生滅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喜」與「樂」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強調「喜」這一心所僅具有善的性質(不具備不善或迷),因此在教法表述上將其與「樂」合併討論,以利於修行者區分其法性。

    本句在討論禪定的組成要素(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輕安(Passaddhi)被視為善法,而染定(有漏禪定)是指尚未斷除煩惱的禪定。
    由於「喜」在禪定中必須與「輕安」相應,而染定無法達到純粹的善性輕安,因此染定中不具備喜支。
    這導致初禪的染汙狀態下,其組成要素比無漏禪定少一種。

名相註解
  • 師釋:指對經典或論書文字進行解釋的論師之見解。
  • 初師:指在兩種或多種解釋方案中,首先被提及的那位論師。
  • 初染:指染汙的初禪,即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的禪定狀態。
  • 定支:指心一境性,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心所。
  • 隨相:根據所對待的對象(相)之特質而進行相應的說明。
  • 染汙定:指尚未脫離煩惱、仍與欲界雜染相應的定心。
  • 喜相應:指『喜』這一心所(caitasa)與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
  • 因離生:指因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而產生的狀態。
  • 支攝:指作為組成成分而被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離欲:捨離對五欲六色的追求與執著。
  • 生喜:指生命誕生或生存過程中所感受到的喜悅,在佛教視之為輪迴苦的一部分。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或離除煩惱的生起。
  • 惑生:煩惱所產生的執著或其生起狀態。
  • 喜支:指心所法中的「喜」,是一種欣喜、愉悅的精神狀態。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薄伽梵」或「世尊」。
  • 初染支:指初禪染汙狀態下的心所組成部分。

「且有一類至而得生故」者,有二師 釋,此下初師解。此明初染無喜、樂支,有尋、 伺、定支。故《正理》七十八云「且有一類隨相 說言,初染中無離生喜樂,非離煩惱而得 生故。雖染污定亦喜相應,非因離生,故非 支攝。此不唯說離欲生喜,亦說因離自 地染生。以契經中先作是說:離諸欲惡不 善法已。復作是言:離生喜、樂。此中重說離 生言者,為顯亦有喜離自地惑生。為顯 喜支唯是善性,故薄伽梵與樂合說。輕安相 應必是善性故,由此染定必無喜支,故初染 支唯有三種。」

116
白話直譯
「第二染中至所擾濁故」這句,是說第二定的染污沒有內等淨。樂與初定相同,所以不再特別區分,只有喜、定兩支。《正理》說:「第二染中沒有內等淨,因為被煩惱所擾亂。」雖然世間說有染信,但不屬於信支,所以不立為支分。樂是輕安只屬於善性,和初定相同,所以不再重複遮除。因此這一染支只有兩種。第二染定允許有喜支,初染中則沒有,以什麼為證據?因為初定的喜說是從離生,第二定中則沒有離生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染汙之中,最嚴重的是受到擾亂而混濁」這句話的意思是:這裡在說明兩種禪定的染汙狀態,都沒有內在的清淨。」。這裡的樂與最初的定是一樣的,所以不再單獨詳細說明,總共分為喜與定這兩種。。所以《正理論》說:在第二種染汙狀態中,沒有像內部那樣的清淨,因為那裡被煩惱所擾亂、汙染了。。雖然世間上會提到有染汙的信心,但這並不屬於佛法中關於『信』的定義範圍,因此不將其列為分支。。這裡說的『樂』是指輕安,它僅屬於善法性質的範疇,就像初禪的狀態一樣,所以不需要重複地予以排除或遮止。。所以,這種染汙的成分只有兩種。。第二種染汙的禪定可以包含『喜』這個組成部分,但第一種染汙的禪定中沒有,這可以用什麼來證明?。因為在第一種定喜的解釋中,提到是由於遠離(煩惱)而產生;但在第二種解釋中,並沒有提到是由於遠離而產生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禪定(定)的染汙與清淨之分。
    文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染汙,指出在特定的染汙狀態(如被煩惱或外界擾亂)中,心識無法達到內在的清淨境界,強調染汙對定力的幹擾作用。

    此處討論禪定中的心法狀態。
    在分析四禪或定境時,若某種狀態(如樂)與前述的定境性質相同,論師為了簡練而省略重複的說明,僅將其歸類為「喜」與「定」兩種心理特質。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的性質。
    在討論心識的清淨與染汙時,指出處於第二種染汙狀態(通常指受煩惱影響的狀態)時,無法保有內在的清淨性,其根本原因在於煩惱的擾亂與濁染。

    此處討論的是『信』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信』必須是清淨的。
    世間對對象的盲信或基於慾望的信任(染信),雖然在語言習慣上稱為信,但在法義的分類(攝)中並不符合信的定義,因此在建立法義分支(立支)時將其排除。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的心理狀態。
    在分析定之組成時,若該「樂」感屬於輕安且為善法性質,則其屬性與初禪(初定)相似。
    在論述遮止(排除)某些法以進入更高定境時,既然其性質已在善法範圍內,便無需再次將其作為障礙而重複遮止。

    本句在分析心所或心法之染汙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導致心靈不淨的「染支」(染汙之成分),結論指出其僅分為兩種類別,旨在釐清煩惱的組成與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染定」(有漏禪定)的層次區分。
    在論述禪定等級時,探討不同階段的染定在心所組成(支)上的差異,特別是「喜」(喜樂感)在初次與第二次染定中的存在與否,旨在透過心法分析來區分定境的深淺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定喜」(禪定之喜樂)的產生機制。
    論著在區分兩種不同的觀點:第一種認為喜樂是基於「離」(離欲、離煩惱)而生起的結果;而第二種觀點則不採取這種「由離而生」的邏輯,兩者在法相分析上的定義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染信:受煩惱染汙的信心,指基於貪愛或世俗執著而產生的信任。
  • 染支:指導致心靈染汙、產生煩惱的成分或因素。

「第二染中至所擾濁故」 者,此明二定染無內等淨。樂同初定,故不 別簡,有喜、定二。故《正理》云「第二染中無內 等淨,彼為煩惱所擾濁故。雖諸世間說 有染信,而不信攝,故不立支。樂是輕安唯 善性攝,例同初定,故不重遮。故此染支唯 有二種。第二染定許有喜支,初染中無,以 何為證?以初定喜說從離生,第二中無離 生言故。」

117
白話直譯
「第三染中至所迷亂故」這句,是說第三定的染污沒有念、慧兩支。行捨的道理相同於第四定,所以不再特別說明,只有樂、定兩支。《正理》說:「第三染中沒有正念、正慧,因為被染樂所迷亂。」染污定中雖然有念、慧,但只是失念、不正慧之名。所以這兩支在染污中並不存在。行捨只屬於大善法,和第四定相同,所以這裡不再遮除。因此這一染支只有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三種染汙導致迷亂」這句話,是在說明三定染中的「無念」與「慧」這兩種染汙。。關於『行捨』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這與第四部分的簡略說明相同,所以這裡不再單獨說明,只提到『樂』與『定』。。所以《正理論》說:在第三種染汙狀態中,沒有正念和智慧,因為這時心被染汙的快感給迷惑了。。在染汙的禪定狀態中,雖然仍有意識的記得(念)和辨析(慧),但因為不純淨,所以被稱為「失去正念」與「不正的智慧」。。所以這兩個組成部分在染汙的狀態中是不存在的。。行捨僅能被大善法所涵攝,情況與第四種一樣,所以這裡並不排除。。所以,這種染汙的支分只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定業中的「定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染是指修行定時產生的錯誤執著或偏差。
    此處特別指出在三種定染的分類中,涉及使心神迷亂的因素,主要包括對無念狀態的誤解(無念染)以及對智慧產生的錯誤執著(慧染)。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捨心(捨受)之有無。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邏輯,某些心法狀態中不存在所謂的『行捨』,其理路與前文第四項的簡述一致,因此作者省略不贅述,僅列出成立的『樂受』與『定』之狀態。

    本句出自《正理論》,討論心意識在不同染汙狀態下的功能。
    所謂「第三染」是指被煩惱染汙的狀態,在此狀態下,心被感官或物質的快感(染樂)所遮蔽,導致無法生起正念(正確的覺知)與智慧(對法性的洞察),強調了貪著與正覺之間的互斥關係。

    本句分析染汙定(如色界四定之前三定或欲界定)的心法狀態。
    在染汙定中,念與慧雖存在於心意識中,但因受煩惱、執著等染汙影響,無法達到解脫所需的「正念」與「正慧」標準,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失念(非正念)與不正慧。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法相的組成(支)。
    其核心在於論證某種法(如特定的心所或狀態)在處於「染」(染汙、煩惱)的境界中時,並不具備這兩個組成要素,用以區分清淨與染汙之法的屬性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捨」的性質。
    在論述善法與非善法的攝受範圍時,指出「行捨」(指在修行或特定心法中的捨心)僅能被歸類於大善法之中,其理據與前述第四種情況相同,因此在目前的邏輯推論中,並不排除行捨的成立。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的染汙心法(染支)進行數量界定,旨在明確其種類,以利於後續對各類煩惱的詳細分析與對治。

名相註解
  • 三定染:指修行禪定時產生的三種染汙,會妨礙解脫,導致修行者陷入錯誤的見解或狀態。
  • 無念:指一種心境,在定染語境中,指誤以為進入無念狀態即是解脫的偏差認知。
  • 第四簡:指前文中第四個段落或第四項的簡略說明(簡述)。
  • 染樂:指由貪欲、執著所引起的世俗快感,屬於染汙法。
  • 失念:指缺乏正念,或念力被染汙法遮蔽。
  • 不正慧:指雖有辨析力,但方向錯誤或受偏見影響,非導向解脫的真知。
  • 不遮:不遮除,指在論理推導中不排除某種可能性或情況。

「第三染中至所迷亂故」者,此明 三定染無念、慧二。行捨理無,同第四簡,故 不別說,但有樂、定。故《正理》云「第三染中無 正念慧,彼為染樂所迷亂故。染污定中雖 有念、慧,而得失念、不正慧名。故此二支染 中非有。行捨唯是大善法攝,例同第四,故 此不遮。故此染支唯有二種。」

118
白話直譯
「第四染中至所染污故」這句,是說第四染定沒有捨、念兩支,只有中受、定。《正理》說:「第四染中沒有捨、念淨,因為被煩惱所染污。」因此第四染只有兩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種染汙是因為中間至於被染汙」這一句,是在解釋第四種染定中,沒有『捨』和『念』這兩種心所,但具備『中受』和『定』。。所以《正理論》說:在第四種染汙狀態中,不存在清淨的捨心與念心,因為這兩種心狀態已經被煩惱所汙染了。。所以,第四種染汙只有兩個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定之染汙(染定)的組成成分。
    根據《俱舍論》對定之分析,討論到第四種染定時,指出其心意識狀態中缺失了能維持平衡的「捨」與能覺察的「念」,而僅存有中性的受領與專注的定相,故導致其性質屬染汙。

    本句討論心所的淨染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心被煩惱染汙時(第四染),原本應具備的「捨」(平心不偏)與「念」(正念覺知)的清淨功能會消失,因為煩惱的染汙力量覆蓋了這些正向的心所功能。

    此句在討論心垢(染汙)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染汙分為四類,此處指明第四類染汙在構成要素或種類上僅包含兩個分支(支),是用於界定法相範圍的定量分析。

名相註解
  • 第四染:指染定(不淨定)分法中的第四種染汙狀態。
  • 中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第四染 中至所染污故」者,此明第四染定無捨、念二, 有中受、定。故《正理》云「第四染中無捨、念淨, 彼為煩惱所染污故。由此第四染唯二支。」

119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大善攝故」是指第二位師的解釋。有餘師說:前兩種染污中只是缺少輕安,第一染有四個要素,第二染有三個要素。後兩種染污中只是缺少行捨,第三染有四個要素,第四染有三個要素。因為輕安、行捨是由大善地所攝持。內等淨指的是信,信可以通於染與不染,所以第二染說有三個要素。《正理》說:「有餘師認為:前兩種染污定只是缺少輕安,後兩種染污中只是缺少行捨,因為由大善所攝持。」他們說染污中喜、信、念、慧都是要素,因為都能通於染污。《婆沙》卷一百六十也有這兩種解釋。又說:「這裡有人認為:所有染污靜慮都不立支分,只說沒有喜、樂等,是依明了義來說的。」所謂初靜慮遠離生起的喜樂,是因為有『離生』這個說法。第二靜慮內心等淨,是因為有『淨』這個說法。第三靜慮有正念、正知,是因為有『正』這個說法。第四靜慮有捨念清淨,是因為有『清淨』這個說法。這些都與染污的明了特徵相違,所以特別說沒有。但實際上,染污中一切支分都不存在。有人說:是依隨勝者而說。所謂初靜慮能脫離欲界重苦,利益的支分最為殊勝。上三靜慮在殊勝離染上,對治的支分最為殊勝。因此,在染污靜慮中,依隨勝者而說沒有這些支分。然而,其他支分在染污靜慮中也同樣不成立。問:為什麼稱為離生喜、樂等?解釋說:因為遠離欲界惡不善法,生起喜與樂,所以稱為離生喜樂。因為遠離尋、伺,所以信稱為淨。由於遠離喜,所以念、慧稱為正。因為遠離八種災難,所以捨、念稱為清淨。因此,隨著四地的特徵而分別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論的老師說是因為至大善法能攝受」這段話,是第二位老師的解釋。。有餘師認為:在前兩個染汙的禪定中,只有缺乏輕安這一點;其中第一種染汙定有四個構成要素,第二種染汙定則有三個構成要素。。在後兩種染汙中,只有「行捨」這一項是不存在的;而第三種染汙包含四個組成要素,第四種染汙則包含三個組成要素。。是因為被輕安、行捨這類大善的定境(地)所涵攝而然。。內在的等淨屬於信心的範疇,而信心可以分為染汙與不染汙,因此在第二種染汙的說明中分為三種分支。。《正理論》中提到,有其他論師認為:在前兩種染汙定中,只有輕安缺失;在後兩種染汙定中,只有行捨缺失,這是因為它們被大善心所攝受。。他認為在染汙狀態下的喜心、信心、念心和慧心都屬於支攝,因為這些心態都與染汙相通。。在《婆沙》第一百六十卷中,對於這個論點同樣有兩種不同的解釋。。另外提到:「這裡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染汙的禪定都不需要建立支撐(定支),而僅僅提到沒有喜、樂等狀態,這是根據明瞭義的含義而說的。」。指的是初禪中脫離感官慾望而產生的喜悅與快樂,因為經文中提到「離生」這兩個字。。第二層禪定屬於「內等淨」,是因為有關於「淨」的說明。。在第三禪定中的正念與正知,是因為具備正語而成立的。。在第四禪中,捨心與正念都達到了清淨狀態,因此被稱為清淨。。這些觀點都是因為誤解了染汙狀態下的明瞭相,所以才偏激地主張不存在。。而在真實的染汙狀態中,所有的組成部分其實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有人主張:應該遵循較為卓越(或正確)的觀點。。指的是進入初禪後,能脫離欲界中沉重的苦痛,其獲益是非常巨大的。。上三種靜慮在於能以更勝妙的方式脫離染汙,其對治的功能最為強大。。因此,對於有汙染的禪定,隨著對象的勝劣而說其不存在。。然而其他的分支,在染汙的禪定或清淨的禪定中,同樣不能成立。。問:為什麼要把這稱為脫離了出生時的歡喜與快樂等狀態?。解釋說:因為遠離了對慾望的執著以及各種不良的法,心裡產生了喜悅和快樂,所以稱這種狀態為「離生喜樂」。。因為脫離了尋尋覓覓與伺伺伺候的雜念,所以被稱為『淨』。。因為能遠離喜悅的躁動,所以此時的念與慧才被稱為『正』。。因為遠離了八種災害,所以此時的捨心與念心被稱為清淨。。所以根據四個地位的特徵顯現,來分別標記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論師觀點的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常針對同一議題列舉多位論師(師)的不同見解,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屬於第二位論師的詮釋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染定」的細節分類。
    有餘師針對染汙禪定的組成(支)以及其與「輕安」(身心舒暢且無障礙之狀態)的關係進行定義,指出前兩個階段的染定皆不具備輕安相,並詳細區分了兩者在組成要素(支)數量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染汙(Kleshas)的組成分析。
    文中對比不同類別染汙的構成要素(支),指出後兩者在組成上缺少「行捨」這一項心所,並詳細說明第三、第四種染汙在心相分析中的具體分支數量,是用於界定心法分類的精確分析。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或心境時,其心狀態被「輕安」(身心輕鬆不苦)與「行捨」(對行法捨棄執著的平等心)等大善的定地所攝受,說明心靈狀態轉化之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中關於「淨」與「染」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及其屬性時,將信心的狀態區分為染汙(與煩惱相隨)與不染汙(清淨),並在此分析其邏輯分類,將第二類染汙法分為三種具體分支以作詳述。

    本句討論染汙定(非聖定)的組成成分。
    在分析四種染汙定時,不同論師對其缺乏之心所(輕安、行捨)有不同見解。
    此處引用《正理》指出部分論師的觀點,認為前二定缺失輕安,後二定缺失行捨,其原因在於這些狀態被強大的善心(大善)所攝受,導致特定心所未能完整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尚未斷除煩惱(染)的階段,心所(喜、信、念、慧)如何被煩惱所攝受或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是否能與染汙共存,以及其屬性是否被染汙所牽引(支攝)。

    此句為論釋之引證,指出在對應的《婆沙》(大論)卷數中,針對目前討論的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學術見解或解釋路徑,顯示出部派論議中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詮釋。

    此處討論的是染靜慮(有漏禪定)在成立條件上的差異。
    文中指出某些教法主張染靜慮不需依止特定的定支,而僅描述其無喜、無樂的狀態,這種表述方式是基於「明瞭義」(直接、明確的義理)而設定的說明,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定相與其成立條件。

    此處在討論初禪(初靜慮)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初禪的「喜」與「樂」源於離欲(離生),即脫離了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渴求而產生的精神快感。
    文中透過「離生」這一術語來界定初禪喜樂的來源,以區別於其他層次的禪定。

    此句討論禪定層次的清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第二禪(靜慮)因能除去粗重的欲欲與定境中的雜染,達到一種內在的平等清淨(內等淨),故被定義為具有「淨」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八正道在不同禪定層次的運作。
    在第三靜慮中,正念與正知的功能與正語(正言)之義理相關聯,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時,心意識的清明與覺知仍與前期的戒律(正語)基礎及心法調伏相呼應。

    本句討論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特質。
    在第三禪中,念心雖強但仍有隨喜之染;進入第四禪後,捨心與念心達到絕對的平等與純淨,不再受任何微細擾動,故稱之為「清淨」。

    本段討論於《俱舍論》之語境中,關於心意識或特定相狀的有無之爭。
    指出某些觀點之所以主張「無」,是因為對「染明瞭相」(即在染汙狀態下仍能清晰覺知或明瞭的相狀)產生了認知上的偏差或誤解(違),導致其結論偏向於否定其存在。

    此句基於《俱舍論》之分析,討論法相之實體與虛妄。
    旨在說明即便在被定義為「染汙」的法相中,其構成的種種支分(組成要素)在究極義上皆是空幻,並非實有,以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議或法義辨析中,當面對多種見解時,應採取何種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下,「勝者」指在論理上更為完善、更能成立或更符合實相的見解,主張應以較優的論證為準。

    本句說明初禪(初靜慮)在修行階段上的重要意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初禪是脫離欲界煩惱與痛苦的關鍵轉折點,相對於欲界之苦,初禪所帶來的寂靜與快樂在利益上具有顯著的優越性。

    此處討論靜慮(禪那)的層次。
    相較於初禪與二禪,上三靜慮(三禪、四禪及第四禪之頂端或無色界定)能更徹底地離除煩惱染汙,在對治心意識之雜染的效能上是最優越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染靜慮」(有漏禪定)的性質。
    在論述定境時,若以更勝的定境(勝者)作為對比基準,則在該基準下,較低階或有漏的定境被視為不存在或不成立。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所或心法分支中,對於「染慮」(有漏禪定)與「靜慮」(無漏禪定)的成立條件。
    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其餘的支分無法在這些禪定狀態中建立或相應。

    本句出於《俱舍論》對心所或境界之分析。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特定心法(如某些無漏或出世間法)不再伴隨世俗出生(誕生)時所產生的感官喜悅與快樂。
    這是在區分世俗的生之喜樂與解脫後的寂靜狀態,強調的是一種超越感官、不隨緣而起的精神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由「離欲」而產生的心法。
    當修行者排除五欲及不善心法(如貪嗔癡)的幹擾後,心境趨於清淨,由此而生出的喜(Joy)與樂(Pleasure)屬於「離欲」的果報,而非基於感官滿足的世俗快樂。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淨」是指心意識進入高度專注(定)的狀態。
    尋(Vitarka)是指心在對象間跳轉或初步思考,伺(Vicāra)是指心在單一對象上細微地盤旋。
    當修行者透過禪定消除這兩種心意識的波動,心便達到清淨、不雜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正」是指對準目標而不偏差。
    當心念處於「離喜」(遠離激烈的喜樂情緒)的狀態時,心不再躁動,此時的念(正念)與慧(正定/正見)才能發揮精確、不偏離真理的作用,故稱之為「正」。

    此處討論心所的清淨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心意識脫離了導致心亂的八種災難(障礙)時,其產生的「捨」(平靜不偏)與「念」(正念持續)纔不被汙染,達到真正的清淨境界。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菩薩修行位階(地)的特徵。
    意指由於四個地位的證悟相狀各異,因此在論述時需依照其各自顯現的特徵來區分並標記,以利於辨識修行進程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善攝:指善法對心意識的攝受或控制能力。
  • 三支:指將某一法項細分為三個組成部分或三種類別。
  • 大善攝:指被強大的善心所涵蓋或主導,使其特定的心所特徵在分析上被 subsume 或改變。
  • 喜、信、念、慧:此處指四種心所法。喜為樂悅,信為確信,念為正念,慧為智慧。
  • 通染:指能與染汙(煩惱)同時存在或相兼容。
  • 明瞭義:指明確、直接表達其本義的說法,與「隱義」相對。
  • 正知:清楚地知道目前的修行狀態或心法之起滅。
  • 正言:即正語,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在論述中亦指符合正法之語言或心法表述。
  • 明瞭相:指能清晰覺知、辨識對象的相狀。
  • 違:指違背事實、誤解或認知錯誤。
  • 實染:指實際上的染汙狀態,即受煩惱牽引、未離染汙的現象。
  • 勝者:指在論辯中論據更充分、義理更正確或位階較高的一方。
  • 重苦:指欲界中極其沉重且難以擺脫的痛苦。
  • 上三靜慮:指靜慮層次中較高階的三種,通常指三禪、四禪及更深層的定境。
  • 離喜:指遠離由感官或粗著所引起的激烈的喜悅情緒,避免心因過度興奮而散亂。
  • 正:指正確、不偏差,對應八正道中的正念與正慧。
  • 八災:指妨礙修行、使心不安的八種災難或障礙。
  • 四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位),在此語境中指特定討論範圍內的四個地位。
  • 別標:指分別標記、區分說明。

「有餘師說至大善攝故」者,此是第二師解。有 餘師說:初二染中但無輕安,初染有四支, 第二染有三支。後二染中但無行捨,第三染 有四支,第四染有三支。以輕安、行捨大善 地攝故。內等淨是信,信通染、不染,故第二 染說有三支。《正理》云「有餘師說:初二染定 但無輕安,後二染中但無行捨,大善攝故。彼 說染中喜、信、念、慧皆是支攝,皆通染故。」《婆 沙》一百六十亦有此論兩解。又云「此中有 作是說:諸染靜慮皆不立支,而唯說無喜、 樂等者,隨明了義說。謂初靜慮離生喜樂, 有離生言故。第二靜慮內等淨,有淨言故。 第三靜慮正念、正知,有正言故。第四靜慮 捨念清淨,有清淨言故。此皆於染明了相 違,故偏說無。而實染中一切支皆非有。有說: 隨勝者說。謂初靜慮出欲界重苦,利益支 勝。上三靜慮於勝妙離染,對治支勝。是故 於染靜慮隨勝者說無。然其餘支於染靜 慮亦不建立。」問:何故名離生喜、樂等? 解云:離欲惡不善法,生喜、樂故,名離生 喜樂。離尋、伺故,信名為淨。由離喜故,念、 慧名正。離八災故,捨、念名清淨。故隨四 地相顯別標。

120
白話直譯
「契經中說至四受入出息」是指第四種經釋不動。依據經文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契經中提到直到四種受入出息」這一段,指的就是第四次對經文的解釋,其義理不動搖。。根據經典的內容來進行提問與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經文段落的對照與定義。
    文中提到「四受入出息」是指安般念(入出息念)修行中關於受唸的四個階段,而「釋經不動」是指對經文的解釋已定,不再變更或搖擺,確保教理的嚴謹性。

    此句指在論述過程中,採取以佛經為依據,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法義、解析論點的教學方法,體現了論書對經論權威的依循。

名相註解
  • 入出息:即安般念,一種透過觀察呼吸入定、修習正念的禪法。
  • 釋經不動:指對經文的詮釋已達到確定的義理標準,不再更動。
  • 依經:指以佛陀所說的經典作為判斷標準或論據基礎。
  • 問答:一種佛教教學法,透過設問與解答來層層遞進地闡明複雜的法義。

「契經中說至四受入出息」者,此即第四釋經 不動。依經問答。

12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災患有八」是解釋上面兩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災患共有八種」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釋結構。
    作者將《俱舍論》中的原句「論曰至災患有八」引用出來,並明確指出該句的功能在於對前文兩句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災患: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導致眾生受苦的各種外部或內在的損害與災難。

「論曰至災患有八」者, 釋上兩句。

122
白話直譯
「其八者何」是解釋下面兩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八個是什麼」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兩句內容的。。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說明文中提出的疑問句「其八者何」在結構上是作為後續兩句法義的導引與解釋前提。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結構的界定,明確指出該段內容在論述邏輯中扮演「提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分析。

「其八者何」者,釋下兩句。此 即問也。

123
白話直譯
「尋伺四受至說為不動」這句,回答是可以理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將尋、伺以及四種受的頂點定義為不動」這個問題,回答是:可以知道(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議形式的對答,討論在何種心態或受相達到頂點時可被定義為「不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狀態及其對立面,此處是在確認特定的心法狀態(尋、伺與受)是否能對應於「不動」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四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尋伺四受至說為不動」者,答,可 知。

124
白話直譯
「然契經說至喜樂所動」這句,是依據經文解釋。但在契經中,隱密地說:第四靜慮不會被尋、伺、喜、樂所動搖。只是就支分來說,並未說不是支分。還有一種解釋:經文未盡圓滿,論典則是圓滿說明。所以《正理》說:「經中只說第四靜慮不被尋、伺、喜、樂所動,是經的密意,論則依法相說明。」因為薄伽梵在某處說,斷除樂與苦,先讓喜、憂消失,圓滿安住於第四靜慮。又說:那時定中的身行也同時滅盡,入息、出息都止息,這就叫身行。所以可知,這個定不只是免除尋、伺、喜、樂四種動搖的災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但契經中說到因為極其喜樂而心動」這句話,是根據經典的解釋而來的。。但在契經的祕密教導中是這樣說的:第四種禪定狀態不會被尋思、伺察、喜悅和快樂所幹擾。。只是從局部(支分)的角度來說明,並沒有說它不是局部。。另一種解釋是:經文並非詳盡地闡述所有道理,而論書則是為了詳盡地說明道理而作。。所以《正理論》說:「雖然經典中只提到第四禪不被尋、伺、喜、樂所擾動,但這是經典為了方便而採用的深奧表達方式,而論書則是根據法相的實際狀態來分析。」。因為薄伽梵在某些地方提到要斷除樂與苦,首先消除喜悅與憂慮,才能完整地安住在第四禪中。。另外說明:在定中,身行與入息、出息一同滅除,這就被稱為身行。。所以可知,這種定力不單單能消除尋、伺、喜、樂這四種心念不穩的幹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註釋,說明文中引用「至喜樂所動」之表述並非論主自創,而是依循於經論中的既有釋義,旨在釐清論據之來源。

    本句討論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定境特質。
    在部派佛教與俱舍論的分析中,第四禪已捨除尋、伺(對境的思考與伺察)以及喜、樂(情緒上的快感),達到最純淨、不被任何心法擾動的捨定狀態。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名相的界定。
    意指在特定討論脈絡下,是採取「就局部(支分)的特質」來進行說明,而非否定其作為局部(支分)的屬性。
    這是在處理名相定義時,區分「採取特定視角論述」與「否定本質屬性」之間的邏輯差異。

    此處區分「經」與「論」的性質差異。
    經(Sūtra)通常是佛陀隨機設教,依對象而定,未必在單一經中將某法義詳盡窮盡;論(Śāstra)則是後世弟子為釐清義理,將散見於經中的教法系統化、邏輯化,旨在詳盡地分析與闡明理據。

    此處討論經論在描述禪定境界時的表述差異。
    經典(經)往往採取「密意」或概括性的說法,強調第四禪已離除前三禪的尋伺與喜樂;而論書(論)則採取精確的法相分析,區分心法在各階段的真實運作狀態,旨在消除對修行層次之誤解。

    本句論述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的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第四禪要求徹底捨棄第三禪中的「喜」以及第二禪中的「憂」,達到完全的捨心(捨受),從而實現不苦不樂、心境極其平穩的狀態。

    本句討論禪定中「身行」(呼吸)的滅除狀態。
    在特定的定境中,原本作為心身連結的呼吸(入息與出息)隨同身行一同止息,此處在界定身行在定中滅盡的定義與狀態。

    本句討論特定禪定狀態的功用。
    在論述定相時,指出該定力不僅能對治初禪中仍存在的「尋」(粗率思考)與「伺」(細膩審視),以及伴隨而來的「喜」與「樂」等導致心神不寧、不夠穩固的「動災」(心識波動的幹擾)。

名相註解
  • 至喜樂:極大的歡喜之情,在俱舍論體系中常討論心理狀態(心所)對心之影響。
  • 經:佛陀宣說的教法記錄,具隨緣機說的特性。
  • 喜、樂:指禪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感(喜)與身體/心理的安適感(樂)。
  • 法相:指現象的真實相貌或定義,強調精確的分析分類。
  • 喜、憂:指在禪定過程中產生的情緒波動,喜指第三禪中的快感,憂指第二禪中對喜之消失的不安。
  • 身行:指呼吸作用,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呼吸被視為一種身體的行法,在四果定或深度禪定中會隨之滅除。
  • 入息、出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過程。
  • 動災:指心識在禪定過程中因尚未完全寂靜而產生的波動、不安或幹擾。

「然契經說至喜樂所動」者,此依經 釋。然契經中密作是說:第四靜慮不為尋、 伺、喜、樂所動。但約支說,不言非支。又解: 經非盡理,論盡理說。故《正理》云「然經唯說 第四靜慮不為尋、伺、喜、樂動者,經密意 說,論依法相。以薄伽梵有處說言斷樂斷 苦,先喜、憂沒,具足安住第四靜慮。又說:彼 定身行俱滅入息、出息,名為身行。故知此定 非唯獨免尋、伺、喜、樂四動災患。

125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照而無動」這句,有餘師說:第四靜慮如同密室中的燈光,照亮而不動搖,所以稱為不動。這是依譬喻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說光照而不動」這句話,意思是:有些老師解釋說,第四禪的狀態就像在密閉房間裡的燈火,光線明亮且不隨風搖曳,所以稱作「不動」。。這是因為在譬喻經中如此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第四禪(第四靜慮)中「不動」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識在高度定境中達到極其穩定、不被外界或內在雜染擾動的狀態,以密室燈火作比喻,旨在說明其覺知的清明與定力的堅固。

    此句為論師在解釋特定法義時,引用《譬喻經》(或喻經)作為依據,說明其論述來源是基於經中的譬喻說明。

名相註解
  • 喻經:指以譬喻方式闡述教法的經典,或特指某部名稱含有「喻」字的經論。

「有餘 師說至照而無動」者,有餘師說:第四靜慮如 密室燈照而無動,故名不動。喻經說故。

126
白話直譯
「如定靜慮至生亦爾不」這句,是在說明第五明生受異。問:如定靜慮中所有的諸受,初、二禪有喜,第三禪有樂,第四禪有捨。生靜慮也是如此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同禪定靜慮直到出生也是如此嗎」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五種明覺在出生時感受上的差異。。請問:在禪定(靜慮)中所經歷的各種感受,前兩個階段有喜悅感,第三個階段有快樂感,第四個階段則是捨心(中立感)。。產生靜慮的情況也是這樣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五明(五種智慧/覺悟)中,第五明在不同生命個體或階段出生時,其感受與特質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分析心法與智慧的生起及其差異,旨在釐清意識與覺知的細微區分。

    本句討論四禪(四種靜慮)中隨之而生的「受」之變化。
    在修行禪定過程中,感受由強烈的喜悅(喜)轉為細膩的快樂(樂),最後在第四禪進入不苦不樂的捨狀態,體現了心意識由粗至細、由動至靜的定境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條件下,產生「靜慮」(dhyāna)的機制或性質是否與前述討論的對象一致。
    在《俱舍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意識的生起及其與定境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定靜慮:指禪定與靜慮,是一種心專一、止息雜唸的深層精神狀態。
  • 第五明:指五明(五種學問或智慧)中的最後一種,通常指對佛法或特定真理的深邃洞察力。
  • 生受異:指在出生(生)時所感受(受)到的特質或狀態存在差異(異)。

「如定靜慮至生亦爾不」者,此即第五明生 受異。問:如定靜慮所有諸受,初、二有喜,第 三有樂,第四有捨。生靜慮亦爾不?

127
白話直譯
「不爾」這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做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對答體裁。
    在論議過程中,針對對方的假設或問題,以「不爾」(非如此)作為否定性的回答,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並引出正確法義。

「不 爾」者,答。

128
白話直譯
「云何」這句,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在這裡的意思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中問句的文義解析。
    在論書體裁中,「云何」常用於開啟議題,引導出後續的定義、分類或分析,此處明確其功能為「徵」(徵詢、詢問)。

「云何」者,徵。

12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受有差別」這句,是在解釋第二靜慮沒有樂受,因為沒有其他三識,心較粗重,所以只稱為喜,不叫樂。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感受有所不同」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禪中並沒有所謂的「樂受」。因為缺乏其他三種識的支持,且心中產生的喜悅較為粗著,所以只能稱作「喜」,不能稱作「樂」。。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小乘四禪定中「喜」與「樂」的區別。
    在第二禪中,雖有喜受,但因缺乏特定心識組成且其心境較為粗糙(麁),未達至深沉細膩的樂感,故在論述上將其區分為「喜」而非「樂」。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述。

「頌曰至受有差 別」者,釋第二靜慮無有樂受,無餘三識故、 心悅麁故,但名為喜,不名為樂。餘文可 知。

130
白話直譯
「上三靜慮至及起表業」這句,是在說明第六明起下心。問:生於上三定時,沒有三識身與尋、伺,怎麼能在那裡生起見、聞、觸及發起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第三、第四、第五靜慮直到產生顯著的業力」,這指的就是第六種神通道果(第六明)在起下心階段的狀態。。提問:在進入上三種定境後,既沒有三種識身,也沒有尋覓與伺候的心念,這時怎麼還能看到、聽到、觸碰到東西,或者做出外在的行為動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神通明(Abhijñā)與靜慮(Dhyān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靜慮(上三靜慮)並導致顯著業力(表業)產生時,其心意識狀態與第六明(神足通或相關明)的起心過程之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深度禪定(上三定)中,心意識狀態改變,失去了粗重的尋伺(意識的轉動)以及依止於三識身的感官功能,但在論述邏輯上仍需解釋此狀態下如何與外界互動或產生業力動作,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定境與識身關係的細膩辨析。

名相註解
  • 表業:顯著的業,指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與心業相對。
  • 第六明:指六神通中的第六種,通常指神足通(或依特定脈絡指其他明),此處討論其在心路過程中的起心階段。
  • 上三定:指第四禪、第五禪、第六禪(或指色界頂端之三定),此境界已離欲、離尋伺。
  • 三識身:指眼識身、耳識身、鼻舌身識身,即感知外界的感官識體。

「上三靜慮至及起表業」者,此即第六明起下 心。問:生上三定,無三識身及無尋、伺,如 何生彼能見、聞、觸及起表業?

131
白話直譯
「非生彼地至但非彼繫」這句,是回答。不是生於那個地就沒有三識和尋、伺,只是不被那個地所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並非出生在那個世界,直到僅僅不再受其束縛」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並非在那個境界出生就沒有三識以及尋、伺,而只是不再被它們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層次(地)的生起與解脫狀態,探討何謂不生於特定地但能脫離該地繫縛的條件,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高層境界(如無色界或特定禪定層次)中,心法功能的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功能的消失」與「束縛的脫離」。
    並非因為進入該地就完全失去了三識(眼耳鼻舌身意之識)或尋伺(粗著與細著的心行),而是修行者已不再受這些心法功能的牽引或繫縛。

名相註解
  • 彼地:指前文討論中的特定禪定層次或生命層級(地)。
  • 繫:指束縛、繫結,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或特定層次中的煩惱或業力。

「非生彼 地至但非彼繫」者,答。非生彼地無有三識 及與尋、伺,但非彼繫。

132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這句,是追問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問答式句法的解析。
    在論議體裁中,「所以者何」是典型的詢問語句,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理據的詳細說明,此處將其定義為「徵」(詢問、徵詢)。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問句的譯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所以者何」者,徵。

133
白話直譯
「頌曰至以下劣故」這句,是解釋。生於上三地時,會生起下三識及發起表心,這些都屬於初定繫。生於上地而起下地,如同起下地的化心,所以能見、聞、觸及發起表現。這四種都是無覆無記。不會生起下地的染污,因為已經遠離染污。也不會生起下地的善法,因為屬於下劣。無記雖然較為低劣,卻不是正確的厭離,因為屬於中庸之故而生起。問:生於上界、起於下界的無覆無記,在四種無記中屬於哪一種?泰法師解釋說:「眼、耳、身識雖然不是化心無記,但屬於化心類,因為確定是他繫,所以統稱為禪果心。」因此《雜心.定品》說:『不生於欲界,因為不是禪果。』然而變化心也稱為禪果,所以《雜心.擇品》在廣心中解釋,無色界有四種心,沒有變化心、沒有威儀心,說『離開禪果、威儀,其他四種在無色界。』以這段文獻為證,三識身的生起屬於化心類,因此禪果無記所攝。若生起語業,僅屬於變化心。所以前論說:『無論是化心還是所化之人,在三種禪定中,都是以初定心來發語。』色界沒有工巧心,不能以工巧心來發語。因為聲音沒有行、住、坐、臥的形相,不能以威儀心來發語。」以前論說四識緣於威儀,因此依此理推論,身在三定中生起時,只能以化心來發語。若生起身表業,則通於威儀與變化。問:為什麼能知道化心能生起身、語表?答:如《婆沙》卷一百三十九說:『若生起初靜慮,成就欲界之一,所謂法捨意近行,即通於果心俱,總緣色等為境而生起。』有說:那時成就三種,所謂色、聲、法捨意近行,即通於果心俱。這個心若緣於所生起的身表,就是有緣色捨意近行。這個心若緣於所生起的語表,就是有緣聲捨意近行。這個心若緣於所變化的事,因為總緣的緣故,就是有緣法捨意近行。即通於果心俱,這個心也可以有總緣與別緣的情況。」現在解釋:並非如此。生於上三定、起於下界的諸識,若生起下界身識,僅是威儀心、或是緣威儀心、或是似威儀心。若生起下界眼識,修得者屬於通果所攝,隨意生起者則是威儀心、或緣威儀心、或似威儀心。若生起下界耳識,修得者屬於通果所攝,隨意生起者僅是似威儀心。若生起下界發業心,若隨意發起身、語業者,則是威儀心。威儀心尚且能通緣十二處,能發語業的道理也應該成立。又空法師在章中解釋威儀五蘊時說:「色聚有五種,就是五塵。」問:如果說威儀具有五塵,為什麼《婆沙》、《俱舍》都說只有四塵,排除聲塵?解釋說:行、住、坐、臥稱為威儀。聲音不是威儀的本體,所以兩部論都說沒有聲塵。現在根據威儀心能發聲的義理,所以說有聲塵。若上地的化人生起的不是身業、語業,而是下地的通果心生起,這就不是變化心。泰法師若認為修得天眼、天耳這兩種識屬於化心,名稱上同為通果,這種說法也有其道理。若認為隨意生起眼、耳、身、識就叫通果心,這實在不對。依據諸論,二十心中通果心只與定心同時生起,怎會隨意生起下三識都能入定呢?《雜心》說「不起欲界,因非禪果」者,今再詳細檢查《雜心.定品》,身在上地生起初定三識時,不會在欲界中生起,說「非欲界、非修果」,並未說是禪果。這就是錯誤引用證據。所謂修果,是因為繫屬於定地,總稱為修果。若說修果就是禪果,則因繫屬於定地,總稱為禪果。不同於化心稱為禪果,而是通果心所攝。又引用《婆沙》證明化心能發起身、語業,這還是沒理解通果心範圍廣、變化心範圍狹窄。認為所有通果都是化心,處處經文都這樣解釋,這在前文已經破斥,義理又回到原點。又空法師說「生於上三定時生起初定威儀三識及威儀發業心」,這也不完全合理。若是隨意生起,則沒有問題。若說二通及化人發業都叫威儀,這就不對了。依前文理應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這三個字開始,到「下劣故」這三個字結束的這段內容,是用來做解釋的。。在修行達到上三禪地時,下三識以及負責表達的心念,仍然屬於初定繫的狀態。。由上而下地生起,就像在下方地界生起化心,因此能夠夠看到、聽到、觸碰到並表達出來。。這四種法都屬於無覆無記。。不會再產生更低層次的煩惱汙染,因為已經脫離了汙染。。不建立下品善業,因為它的品質太低劣。。無記的心態雖然較差,但還沒達到真正厭離的程度,是因為處於中庸狀態才產生的。。提問:所謂「生上起下」且不被遮蔽的無記法,在四種無記的分類中,屬於哪一種?。泰法師解釋說:「雖然眼、耳、身識這三種識不是化心中的無記心,但它們屬於化心的類別。因為這些心在定境中受他繫的束縛,所以統稱為禪果心。」。所以《雜心論》的定品中提到:因為這不是禪定所獲得的果報,所以不會產生欲界狀態。。不過,變化心也叫做禪果。所以《雜心論》擇品的詳細分析中解釋,無色界只有四種心,沒有變化心和威儀心,文中說:「去掉禪果心和威儀心,剩下的四種心存在於無色界。」。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產生了三種意識。身體屬於由心造化的類別,因此禪定的結果被歸類為無記。。如果產生語言上的行為,僅有變化心在運作。。所以之前的論書提到:如果教導的人或是被教導的人正處於三種禪定狀態中,就應該使用對應於初禪定心的語言來溝通。。色界中沒有工巧心,所以不能用工巧心來描述。。聲音本身沒有行走、停留、坐著或躺著的形態,所以不能用描述肢體動作的威儀或心念言語來定義。。之前的論述提到四種意識能以威儀為對象,根據這個道理推論,所謂身體產生的三種定力,其實只是為了方便解釋而設定的說法。。如果是指身體動作表現出來的業力,就包括了儀容舉止以及身體的種種變化。。請問:為什麼能知道化現的心能導致身體和語言的表現?。回答:根據《婆沙》一百三十九卷的記載:如果進入初禪,就達成了欲界中的第一種法,也就是「法捨」這個意近行。這包括了通向禪定的心、果位心以及心王,它們共同以物質色法等作為對象而生起。。有人說:這三種成就是指色法、聲音、以及法捨的意近行,這些都與果位的心共在。。如果這個心意識是依據身體表面的感受而生起,那麼它就是與物質色法、捨心、意識以及近行(相關的心理活動)相聯繫的。。如果這顆心是因為語言表達而生起,那麼就會產生對聲音的依著、捨離心以及意業的近行。。如果這個心是以總緣的方式,對著變化的事物產生連結,就會產生一種對著緣法而捨棄的意近行。。通俗果位的心也是一樣,因為這種心在總體上具有區別的緣故。。現在的解釋是:並非如此。。在深層的上三種定境中,依然會生起較淺層的意識活動。如果產生了關於身體下半部分的意識,那僅限於維持儀態的心、對儀態產生覺知的心,或是看似維持儀態的心。。如果產生下眼識,透過修行獲得的屬於神通果報;而一般的眼識活動,則是屬於威儀心,或是以威儀心為對象的心,或是類似威儀心的心。。如果產生下耳識,透過修行獲得的屬於神通果位的範疇;若是自然而然產生的,則僅僅是像威儀心一樣的心理狀態。。如果心中產生了準備採取行動的念頭,或者僅僅是做了肢體動作或說了話,這就屬於威儀心。。既然威儀心還能與十二處相聯繫,那麼能產生言語行為的道理也應該是一樣的。。另外,空法師在《章解威儀五蘊》這本書裡提到:「色聚分為五種,就是指五種塵垢(色境)。」。提問:如果說威儀包含五種塵染,為什麼《婆沙論》和《俱舍論》都說除了聲音之外,只有四種塵染?。解釋說:行走、站立、坐著、躺臥這四種身體姿態,就稱為威儀。。聲音並不是威儀的本質,所以兩部論典中說威儀不包含聲音。。現在是根據威儀心而發出聲音和意義,所以才說有(這種狀態)。。如果住在高層天地的化人,在做不屬於化身特質的身口業時,所產生的心是下通果心,而不是變化心。。如果泰法師把修行得到的天眼和天耳這兩種意識,看作是與化心性質相同的神通果報,那麼這樣解釋是合理的。。如果把一般所說的眼根、耳根、身根以及意識,統統稱為果報心,這樣的看法是不對的。。根據各部論書,在二十種心中,通果心只能與定心共同產生,怎麼能如此概括地說下三識全部都進入定境呢?。關於《雜心論》中提到「因為不是禪定果報,所以不生起欲界識」的說法,現在重新詳細檢查《雜心論》的〈定品〉,在身生於上地且起初定三識的情況下,關於不生起欲界識的部分,原文是說「因為非欲界、非修習果報」,並沒有提到是「禪果」。。這就是引用證據時出了錯誤。。所謂的「修果」,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仍繫縛於定地(禪定階段),所以統稱為修果。。如果說修行所得的果位就是禪果,那是因為這些果位仍被繫縛在禪定階位中,所以統稱為禪果。。與同化心不同的心意識稱為禪果,這被歸類在果相的心意識之中。。另外引用《婆沙》論來證明,能夠化現出身體與語言行為的「化心」,是因為尚未達到通達果位的境界,所以這種心在功能上較寬,而單純的「變化心」範圍則較窄。。也就是說,認為所有的通達果位都屬於化心。文中許多地方都有這種不同的見解,但之前已經分析並否定了,現在這個義理再次出現。。此外,空法師說:「在生起上三定時,先產生初定的威儀,而三識與威儀共同發出業心」,這種看法也並不完全符合道理。。如果根據泛指的定義來建立這個論點,就沒有問題。。如果認為使用神通或化現他人來採取行動都叫作「威儀」,那是錯誤的。。根據前面分析的理由,這個觀點應該被反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導引語,明確界定論主(或註釋者)對前文偈頌所作之釋義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格式標示偈頌與其對應解釋之起訖點。

    本句討論在禪定階位中,心識在不同地位的繫縛狀態。
    即使修行者已進入上三禪地(第四、五、六禪),其下三識(眼、耳、鼻識)以及負責向外表達、與外境接觸的發表心,仍處於「初定繫」的階段,意即尚未完全脫離最初定境的束縛,仍有隨境轉動的可能。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層級或地界間的運作機制。
    說明意識如何透過「化心」的機制,向下延伸至感官層面,從而驅動視覺、聽覺、觸覺等感官功能以及言語表達的表現。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法依其對業果的影響分為三類:有覆(染汙且遮蔽真理)、無覆有記(清淨但仍有業力留存)與無覆無記。
    此處指出上述四種法不具有遮蔽真理的染汙性,亦不具有能導向善或惡果的種子功能,屬於中性且無礙的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一旦達到較高的聖者果位(如阿羅漢或特定的定果),由於已經根除或遠離了特定層級的煩惱(染),因此不會再退回或產生更低層級的煩惱汙染,體現了證果後的不可退轉性。

    此處討論善業的分級。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因「下善」的果報較小或品質較低(下劣),故在某些分析或設定中不予成立或不予討論。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對世間法之心理狀態。
    無記(非善非惡)雖比正厭(對輪迴的真正厭離)程度低,但因其不偏不倚的中庸性質,反而成為產生特定心相的基礎或原因。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詰問,探討在阿毗達磨(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無記」法(非善非惡之法)的細分。
    特別針對在生起與消滅過程(生上起下)中,且無遮蔽(無覆)的狀態,詢問其在四種無記分類中的具體定位。

    本句討論禪定果位的心識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進入禪定後產生的心識區分。
    雖然眼、耳、身三識在性質上不屬於「化心」中的無記心,但因其在禪定果位中呈現的狀態屬於化心之類,且受限於他繫(非自繫)的束縛,故將其歸類於禪果心之中。

    此處引用《雜心論》旨在說明定果的特性。
    若某種狀態並非由禪定修行而得的果報(禪果),則不會在欲界層次產生對應的定境或心理狀態,用以區分一般定與禪定果位之差異。

    本段旨在辨析無色界心的組成。
    根據《雜心論》的分析,心在不同境界的數量不同。
    無色界由於缺乏物質色身,因此無法產生與色身相關的「變化心」(指由禪定力變現色身之心,亦稱禪果)以及「威儀心」(指維持身體形態與儀節之心),故無色界心比色界心少兩種。

    本段討論意識之生起及其與身體關係的論理。
    指出身體(化身)是由心意識所轉化而來的產物,在分析禪定果位的性質時,因其不具備貪嗔癡等煩惱,亦非聖道果,故將其定性為「無記」(既非善亦非惡)。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造業時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心意識在啟動身體或語言行為時,必須經過「變化心」(parivartana-citta)的轉換,將心念轉化為能驅動業力的狀態,說明語業的產生亦需依此心轉化過程。

    本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三定)中,教化者與被教化者應採取的語言溝通方式。
    在論述禪定心之運用時,強調需依其心境狀態(如初定心)來對應相應的教法,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且不破定境。

    本句探討色界定之心態特質。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工巧心」(巧心)通常指具有機巧、造作或能隨機應變的心理狀態(如欲界之心)。
    色界定之心已離欲界之粗著,進入定境,不再具備欲界那種機巧、造作的心理運作,故強調色界心不具備工巧性。

    此處討論的是「聲」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屬於一種特殊的現象,它不具備身體動作(行、住、坐、臥)的物理形態,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與身體威儀相關的心法或言說表現。

    本句在討論意識與身體威儀(身心狀態)的關係。
    作者透過前論中「四識緣威儀」的論點,推論出所謂「身生三定」並非實有的實體定力,而是一種「化心語」(方便說法),旨在說明心與身在禪定過程中的交互作用,而非指身體能獨立產生定力。

    此處討論身業的分類。
    身表業是指透過身體動作顯現的行為,其中包含符合戒律規範的威儀舉止,以及神通或業力導致的身體形態變化。

    此句探討化身(或化現)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身、語的關係,旨在分析意識(心)如何作為主導,促使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身語表)產生,以論證化現的因果邏輯。

    本段討論初禪定在欲界層級中的心法成就。
    強調「法捨」作為意近行在初禪中的作用,並指出在初禪階段,無論是路徑(通)、結果(果)或心王,其所對緣的對象仍屬於色法(物質境界)範疇,尚未脫離色境。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分)在果位(如阿羅漢或佛)中的成就情況。
    文中提到的「三」是指特定的意近行法,探討其是否在果位心(果心)中依然存在或如何運作,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細微分類的分析。

    本句探討心意識(心王)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必須依緣而起。
    當心緣於身體表面的觸感或狀態時,其對應的心理組成將包含色法(物質基礎)、捨心(中立狀態)、意(意識)以及近行(觸發心生之直接因緣),說明心法與色法在感官接觸過程中的交互作用。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語言表達的因果關係。
    當心意識到語言的表達時,會觸發一系列的心法運作,包括對聲音的緣對接、心念的轉移(捨)以及導向實際行為的意業近行,闡明心意識如何從內在轉化為外在語言動作的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心法與對象(緣)的關係。
    當心不再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是以「總緣」(概括性地緣對)的方式對待變化的法相時,會觸發一種「捨」的心理傾向,即「意近行」,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從執著轉向捨離的微細心理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性質與分類。
    文中指出即便是在通俗果位(非頂端果位)的心,其在總體特徵上仍與其他心具有區別(總別),因此在論述其性質時應予以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結構,作者針對前述的某種見解或解釋提出否定,旨在透過反駁錯誤觀點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判準。

    此處討論定境中識的運作。
    上三定(第四禪以上)雖深,但若意識仍能感知下身(身體下半部),則其心念僅限於與「威儀」(身心的端正儀態)相關的特定心識,而非一般的雜念,說明定力雖深但對身體狀態仍有微細的覺知與維持。

    本段討論意識與神通之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眼識分為兩種性質:一種是經修行而獲得的「神通果」(如天眼通),其功能超常;另一種是日常普通的感知(泛爾),則屬於心理狀態中的威儀心或其相關的意識活動,不具備神通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耳識」在不同獲取方式下的性質區分。
    若該能力是透過特定修行而獲得的,則將其歸類於神通果(即修行所得的果報能力);若僅是普通地、泛泛地產生,則不具備神通實質,僅是在外相或心態上類似於威儀心(一種莊嚴或特定的心理儀態),而非真正的神通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威儀心」是指在正式進入深層定境或特定心法之前,由身體動作或語言啟動的準備狀態,或是一種外在儀態所對應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感官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威儀心(指維持身心儀態之心)能與十二處(六根六塵)產生聯繫(通緣),以此推論,凡是能驅動言語行為(語業)的心,同樣應具備與十二處相應的緣分。

    此處引用空法師之見解,討論色蘊(色聚)的組成。
    在論述威儀與五蘊的關係時,將色聚具體化為五塵(地、水、火、風、空或指視、聲、香、味、觸),旨在分析物質世界對感官的影響及其對修習威儀的幹擾。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方式(問答形式),探討「威儀」(指身體舉止或相貌)在組成成分上是否包含「聲塵」。
    論者質疑若認定威儀具備五塵(色、聲、香、味、觸),則與《婆沙論》及《俱舍論》中將聲塵排除在外、僅認定四塵的觀點相矛盾。

    此處定義僧團律儀中的「威儀」,是指在日常生活中四種基本的身體動作。
    在論疏語境中,威儀不僅是禮貌,更是修行者在身心調攝中應保持的端正與覺知。

    此處討論「威儀」的定義。
    在部派論書(如二論)的分析中,威儀是指身體動作的端正與莊嚴,而聲音屬於言語(語)的範疇,不屬於身體動作(身)的正體,因此判定威儀中不包含聲音。

    此處討論心與語言、身相的關係。
    在論述心識如何驅動身體動作或發聲時,說明「威儀心」(指主導身心舉止的心念)是產生言語表達(聲義)的依據,藉此證明該心狀態的存在。

    此句討論化身在不同層次(地)的運作機制。
    化人利用神通變化,但當其行為脫離了「變化」的特定功能(如造作一般眾生的身語業)時,其心識狀態會回歸到對應的下層通果心,而非持續處於維持變化的「變化心」狀態。

    此句在討論修行所得之神通(通果)與化心(由願力或定力所化之心)在性質上的類比。
    討論核心在於修得之天眼、天耳二識是否可被歸類為「通果」的一種,藉此論證其法義邏輯是否成立。

    此句在討論「果心」(由業力導致的果報心)的定義。
    作者反對將所有感官(根)與意識(識)泛泛地全部歸類為果心,強調在分析心法與果報關係時必須精確區分,不可混淆。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定候。
    作者引用論書指出,通果心(與果位相關的心)在運作上與定心具有相生的關係,以此反駁將「入定」的概念過於泛化至下三識(眼、耳、鼻識)的觀點,強調定境的特定條件與心法區分。

    此段為論師對《雜心論》引用內容的校對與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身生上地」(指色界之上三地)時,意識狀態的運作。
    論師指出原先引用的「非禪果」之說與原典不符,原典實際表述為「非欲界、非修果」,旨在釐清心識在不同定境與果報狀態下的生起條件,避免將「修果」與「禪果」混淆。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證,指出對方在論證過程中所引用的經論、前例或依據與事實不符,或應用不當,導致論證失效。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在證得初果後,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習氣的圓滿果位,而是在定地中進行修習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修」與「果」,修果是指在修行果位的過程中,心神仍與定境繫結,尚未完全解脫於定地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修行果位與禪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將修行之果等同於禪果,其理由在於修行者雖得定,但仍處於「繫」的狀態(未脫離煩惱或定境的束縛),因此將此類果位概稱為禪果。

    此處討論禪定修習後的果位心相。
    區分「同化心」(與定境相應的心)與「禪果」(定後產生的果報心),並說明禪果在論述體系中被納入「果心」的範疇進行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神通中「化心」與「變化心」的區別。
    在論述中,引用《婆沙》來說明若能透過化心產生身語業,說明其尚未達到完全通達的果位(通果),因此在心功能的運用範圍上,化心與變化心存在寬狹之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通果」(通達果位)與「化心」(指由教化或假立而成的心識狀態)的關係。
    作者指出文中某些段落對此持有錯誤或異議的解釋,而他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對此類觀點進行了駁斥(破),此處再次提及是為了進一步釐清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前人觀點的批判。
    討論的是在進入禪定(特別是上三定)過程中,心識的狀態、威儀(身心相應的姿態)以及業力心如何運作的細節。
    作者認為空法師將「威儀」與「業心」的發生順序或關係界定得不夠全面或準確。

    此處為論理分析,討論在定義名相時,若採取寬泛的涵蓋範圍(泛指)來建立論據或推論,則在邏輯上不會產生矛盾或妨礙。

    此句在討論「威儀」的定義範圍。
    在論書體系中,威儀通常指身體端正的行止。
    作者在此反駁將神通(二通)或化身(化人)的特殊業力活動也納入「威儀」定義的觀點,旨在區分一般行止與特殊神通業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典型論辯術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邏輯體系中,「破」指透過論證揭示對方觀點的錯誤或矛盾。
    此處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論據,來推翻目前的對立見解。

名相註解
  • 上三地:指禪定中的第四、五、六禪。
  • 下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
  • 發表心:指將內在意識轉化為向外表達、顯現之心的功能。
  • 初定繫:指在修行初期的定境中,心雖得定但仍被繫縛,尚未達到完全自在或解脫的狀態。
  • 化心:指由主體意識轉化而成的功能性心識,用以對接物質世界的感官接收與表達。
  • 發表:指心識驅動語言或肢體動作,將內在意向轉化為外在表達的過程。
  • 無覆無記:指法不具有遮蔽真理的染汙(無覆),且不具有能產生善惡業報的種子功能(無記),屬於中性的法相。
  • 下善:指等級較低、福德較少的善業。
  • 下劣:指品質低劣、能力不足或果報微小。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不產生業果。
  • 正厭:指對世間輪迴之苦產生正確的覺察而產生的厭離心,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 中庸:在此指不偏向極端善或極端惡的平衡狀態。
  • 四無記:在俱舍論等論書中,根據法性與功能將無記法分為四類(如:有覆、無覆、有作、無作等,依上下文而定)。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如貪、嗔、癡)所遮蔽或汙染的狀態。
  • 他繫:指心識受外部條件或他種因緣束縛,而非由自心主導的狀態。
  • 禪果心:指達到一定禪定果位後所生起的相應心識。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阿毗達磨論書,詳細分析心意識之運作。
  • 禪果:指修行禪定後所獲得的果位或心理狀態。
  • 變化心:指禪定修行者利用定力變現色身之心,在論書中亦稱為禪果。
  • 威儀心:指能主導身體形態、維持儀節之心,僅存在於有色身(色界、欲界)的境界。
  • 語業:指透過語言所造的善或惡業。
  • 初定心:指初禪定時的心境狀態。
  • 所化人:指接受教導、被度化的人。
  • 工巧心:指機巧、靈活或具有造作性質的心態,常用於描述欲界中能隨機應變、操作物象的心理功能。
  • 行、住、坐、臥:佛教中對身體基本四種姿態的概括。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活動中應保持的端正儀節與相貌。
  • 四識:指意識的四種狀態或分類,在此語境中討論其如何以身體威儀為對象。
  • 身生三定:指由身體狀態而誘發或產生的三種定力層次(化心之定)。
  • 化心語:指為了方便理解、對治或說明而採用的權宜說法,非究極實相。
  • 身表業: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
  • 變化:指身體形態的改變,在論書語境中常指神通變化或業力導致的形相變遷。
  • 身、語表:指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表達,即心意識在物質與形式上的顯現。
  • 欲界一:指欲界中最高等級或第一位的法,此處指初禪之成就。
  • 法捨意近行:意近行是指能快速觸發心王生起的心理因素;法捨是指對法不執著、不厭離的捨心。
  • 通果心:指通向定境的過程(通)、所得的定果(果)以及其對應的心王(心)。
  • 緣色等為境:指意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是色法(物質形態)等。
  • 意近行:心所法的一類,性質接近於心但非心,指那些促使心向特定方向運行的心分。
  • 色、聲、法捨:指對物質色法、聲音以及心法(法)產生捨心(平靜不取不捨)的狀態。
  • 果心俱:指在果位(證悟後)的心中共同存在(俱有)。
  • 身表:指身體的表面,在感官分析中指觸覺的接觸點。
  • 近行:近行因,指在時間上最接近且能直接導致心法生起的條件或心理活動。
  • 總緣:指心不對單一對象,而對一羣或整體對象產生連結的緣方式。
  • 緣法捨:指對著所緣的法而產生的捨心,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偏袒或執著。
  • 總別:指在總體類別或總體特徵上有所區別,而非局部細節的差異。
  • 下諸識:指比定境層次較淺、較為活躍的意識活動。
  • 緣威儀心:指以端正的儀態作為對象而生起的心念。
  • 似威儀心:指在定境中似有維持儀態之相的心念。
  • 下眼識:指下級的眼識,在此語境中指與神通對比的普通視知覺。
  • 通果:指神通的果報,指透過修行獲得的超常能力。
  • 泛爾:指一般的、普遍的、平凡的狀態。
  • 下耳識:指與耳根相關的意識活動,在此語境下討論其特殊的感知能力。
  • 下發業心:指心中生起準備執行某項行為的初步意向。
  • 身、語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業(肢體動作)、語業(言語表達)與意業(心理活動)。
  • 通緣:指心意識與對象之間建立的聯繫或緣起關係。
  • 十二處:佛教心理學中的基本組成,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空法師:指對論書有注釋或解說的法師。
  • 章解威儀五蘊:空法師所著的解釋性著作,旨在闡述威儀與五蘊的關係。
  • 色聚:色蘊的別稱,指物質的聚集。
  • 五塵: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所接觸的五種外在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系統整理小乘阿毘達磨教法的重要論著。
  • 正體:指事物的本質、核心組成部分。
  • 二論:指兩部相關的論典(依據上下文通常指涉特定的部派論著)。
  • 聲義:指聲音的發出及其所承載的語言意義。
  • 上地化人:指住在較高層天界(如色界)而具有變化能力的人。
  • 下通果心:指由較低層次神通果報所產生的心識狀態。
  • 天眼、天耳:指修行後獲得的超常覺知能力,能見或聞凡夫不能感知之事物。
  • 眼、耳、身、識:指感官根源與意識,在此語境下討論其是否皆屬於果報之心。
  • 果心:指作為業果而產生的心意識。
  • 良謂不然:論理術語,意指「這樣說是錯誤的」或「理由不成立」。
  • 二十心:指小乘阿毘達磨中分析的二十種心王。
  • 定心:指心意識進入專一、寂靜的定境之狀態。
  • 初定三識:指進入初禪定後所運行的三種心識狀態。
  • 修果: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果報狀態。
  • 同化心:指在禪定過程中,心意識與所觀之對象或定境趨於一致、相互融合的狀態。
  • 業心:指能產生業果的意識活動(造作心)。
  • 泛:指泛指,不限定於特定個體或狹義定義,而涵蓋較寬範圍的概括性稱呼。
  • 二通:指兩種神通,在此語境下指能改變身形或移動的特殊能力。
  • 化人:指佛菩薩或神通第一者化現出的形相。
  • 發業:指啟動或施行某種動作、行為。

「頌曰至以下劣故」者,釋。生上三地起 下三識及發表心,皆初定繫。生上起下,如 起下地化心,故能見、聞、觸及發表。此四皆 是無覆無記。不起下染,已離染故。不起下 善,以下劣故。無記雖劣,非是正厭,中庸故 起。問:生上起下無覆無記,四無記中是何 無記?泰法師解云:「然眼、耳、身識雖非化 心無記,是化心類,定他繫故,總名禪果心。 故《雜心.定品》云『不起欲界,非禪果故。』然變 化心亦名禪果,故《雜心.擇品》廣心中,解無色 界有四心,無變化心、無威儀心云『離禪 果、威儀,餘四在無色。』以此文證,起三識 身是化心種類,故禪果無記攝。若起語業,唯 變化心。故前論云『若化、若所化人,在三定 上,則以初定心語。色界無工巧心,不可以 工巧心語。以聲無行、住、坐、臥相,不可以 威儀心語。』以前論云四識緣威儀故,以此 理推,身生三定但以化心語。若起身表 業,通威儀、變化。問:何故得知化心起 身、語表?答:如《婆沙》一百三十九云『若生 初靜慮,成就欲界一,謂法捨意近行,即通果 心俱,總緣色等為境起故。有說:彼成就三, 謂色、聲、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此心若 緣所起身表,即有緣色捨意近行。此心若 緣所起語表,即有緣聲捨意近行。此心若 緣所變化事以總緣故,即有緣法捨意近 行。即通果心俱,此心容有總別緣故。』」今 解:不然。生上三定起下諸識,若起下身 識,唯是威儀心、或是緣威儀心、或是似威儀 心。若起下眼識,修得者通果攝,泛爾起者是 威儀心、或是緣威儀心、或是似威儀心。若起 下耳識,修得者通果攝,泛爾起者唯是似威 儀心。若起下發業心,若泛爾發身、語業者, 是威儀心。威儀心尚得通緣十二處,能發 語業理亦應得。又空法師章解威儀五蘊 中云「色聚有五,謂五塵。問:若說威儀具有 五塵,何故《婆沙》、《俱舍》并說唯有四塵,除聲。 解云:行、住、坐、臥名威儀。聲非威儀正體,所 以二論說無。今據威儀心發聲義,所以說 有。」若上地化人發非身、語業,即起下 通果心發,非變化心。泰法師若將修得天 眼、天耳二識是化心類同名通果,容有此 理。若將泛爾起眼、耳、身、識名通果心,良 謂不然。准諸論,二十心中通果心唯與 定心相生,豈有泛爾起下三識皆入定耶? 《雜心》云「不起欲界,非禪果故」者,今更委 檢《雜心.定品》,身生上地起初定三識,不起 欲界中,云「非欲界、非修果故」,不言禪 果。此即誤引證。言修果者,定地繫故,總 名修果。若言修果即禪果者,定地繫故總 名禪果。不同化心名為禪果,通果心攝。又 引《婆沙》證化心發身、語業者,還是未達 通果心寬、變化心狹。謂諸通果皆是化心, 處處文中作斯異解,於先已破,義便復 來。又空法師云「生上三定起初定威儀 三識及威儀發業心」者,亦非盡理。若據泛 爾起者,無有妨。若據二通及化人發業皆 名威儀,此即不然。准前應破。

134
白話直譯
「如是別釋至初得云何」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三等至。其中,第一是說明初得等至;第二是說明等至相生;第三是說明順定、四分定;第四是說明修超等至;第五是說明等至依身;第六是說明等至所緣境;第七是說明等至斷惑;第八是說明近分差別;第九是說明中定的不同。這就是第一項,說明初得等至。結合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別釋到初得云何」這段文字,接續下方是第二部分關於明三等之類的內容。。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解釋的是關於「得地」以及「等至」的境界。。兩種明亮的光芒達到相同程度而共同產生。。三明與其性質相順,四分定則指四種定境。。透過四種明覺的修行,超越而達到該境界。。五種學問的圓滿成就,是依賴於身體的。。六種智慧達到圓滿時所對應的觀察對象。。當七種智慧達到圓滿時,能斷除一切煩惱。。關於八種明色(光明)之近分(直接原因)的差異。。在九種學問(九明)中,對定力的掌握程度並不相同。。這就是第一種明覺在最初階段所達到的平等狀態。。總結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從「如是別釋」到「初得云何」的段落結束後,接下來進入第二個論述重點,即探討「明三等」(三種推論形式)等內容。

    此句為論述次第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位次時,需區分初次達到某個境界(得地)與在該境界中進一步深化或達到同等層次(等至)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光芒(明)的產生狀態。
    在論述光相或色法生起時,指兩種不同性質或來源的光芒在強度或量級上達到平等(等至),並於此狀態下共同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定慧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三明指三種智慧(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順是指其與修行階段或對象的契合;四分定則是指定業或定相的四種區分,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意識功能與定境的細分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四種「明」(如四無量心或特定智慧明)的修習,超越凡夫之執著與限制,最終達到預期的果位或境界。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心法之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五明(聲明、醫方明、工巧明、天文明、因明)的成就需要依止於物質身體(色身),說明世俗知識的習得仍需依賴生理感官與身體功能,屬於對世間法依止關係的論述。

    本句討論的是在認識論(量論)或心法分析中,當修行者或學者獲得「六明」(六種認知能力)並達到圓滿(等至)時,其心意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緣境)。
    這屬於對認知能力及其對象之對應關係的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智慧進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七明」是指從初級到高級的七種智慧階段,當這些智慧達到最高境界(等至)時,便能徹底消除遮蔽真理的煩惱(惑),最終達成解脫。

    此句討論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八明」這一類色法在產生時,其「近分」(即直接觸發其產生的條件)之間存在的分別與差異。

    此句討論在習得九明(古代印度九種藝術與科學)時,修行者所具備的定力(心專一能力)在不同科目中的應用或程度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的功能與外界知識習得的關係。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對量論或心法之解析脈絡中,「明」指覺知或知識(vidyā),「得等」指達到一種平等、一致的認知狀態或量級。
    此處在說明特定認知階段的起始達成點。

    此句為論書體例之轉折語,用以對應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準備進入正式的解答或總結階段,確保論證邏輯之連貫。

名相註解
  • 明三等:指在因明學或論述中,明確闡述三種推論(等)的邏輯形式。
  • 得地:指修行者初次達到某個特定的聖者境界或位次。
  • 三明:指漏盡明(斷除煩惱之智)、天眼明(見他身之智)、宿命明(知前世之智)。
  • 四分定:指在分析心意識或定境時,依據其性質或功能所劃分的四種定相。
  • 修:指修行、實踐,將理論轉化為證悟的過程。
  • 超:指超越、跳脫,指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
  • 五明:古代印度五種學問,包括聲明(語言學)、醫方明(醫學)、工巧明(工藝技術)、天文明(天文星象)及因明(邏輯辯證)。
  • 六明:指六種認知能力,通常包括聲明、意明、詞明、工明、邏明(因明)及醫明。
  • 七明:指七種層次的智慧,通常包括內明、外明、以及由修行而得的各種洞察力,旨在說明從世俗知識到出世間智慧的昇華過程。
  • 惑:指煩惱、妄想、迷亂,是導致眾生輪迴、不能見道的根本原因。
  • 八明:指八種光色,在俱舍論中討論色法的細分。
  • 近分:指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或直接條件。
  • 九明:指古代印度社會公認的九種學問,包括聲明、天文、邏輯、醫學、工巧明等,是當時修行者或貴族習得的基礎知識體系。
  • 得等:指達到同等、平等或一致的狀態,在此指認知層級的達成。

「如是別釋至初得云何」者,此下第二明三等 至。就中,一明初得等至;二明等至相生;三 明順、四分定;四明修超等至;五明等至依 身;六明等至緣境;七明等至斷惑;八明近 分差別;九明中定不同。此即第一明初 得等至。結前問起。

135
白話直譯
「頌曰至染由生及退」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說到染由生及退」這一段內容,是在回答前面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明確界定論文內容的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通常先提出偈頌(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論)。
    此句標記出某一段落是針對前述偈頌所做的詳細解答與分析。

「頌曰至染由生及退」 者,頌答。

13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由生故」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八本等至隨其所應,若完全不成而獲得,諸清淨等至有兩個因緣:一是離染,二是受生。所謂離染,是指在下地時斷除下地的染污,獲得上地的清淨。所謂受生,是指從上地轉生到本地時,獲得本地的清淨。八等至中的中下七地皆是如此;有頂地則不是,僅能由離染而得離染,因為沒有從上地轉生到下地,所以沒有受生而得。《正理論》說:「此處只談本等至,因為諸近分未離染時,有完全不能由加行而得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沒有理由產生」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那兩句的意思。。八種基本的等至果位根據應得的情況而獲得。如果完全沒有經過修行成就就直接獲得,這些清淨的等至果位是由兩個原因構成的:一是脫離了汙染,二是接受了出生。。所謂的「脫離汙染」,是指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擺脫該層次的汙染,進而達到更高層次的清淨狀態。。所謂的『受生』,是指從更高的層次轉生到目前的層次時,獲得該層次對應的清淨狀態。。從八等直到中下七種情況,全部都是這樣。。有頂天的情況不同,它是因為遠離了汙染才存在且能達到,而且因為沒有比它更高的地方能轉生下來,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受生而得」。。《正理論》中提到:「這裡只討論本等至的境界。因為在近分還沒有脫離染汙的時候,有些境界完全無法成立,必須透過加行修習才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論書中的特定段落(論曰)是用來對前文之義理進行解釋與論證的邏輯銜接。

    此處討論的是「等至」(Samāpatti)的獲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如何進入特定的禪定或果位。
    通常需經由修行成就,但若在未經修習而直接獲得(如某些特殊因緣),則需滿足「離染」(去除煩惱汙染)與「受生」(在適當的環境或身分中出生)這兩個必要條件。

    此句解釋「離染」在論義中的具體運作:修行者在目前的層次(下地)中,透過斷除該層次所屬的煩惱或汙染,從而向上晉升至更清淨的境界(上地)。
    這體現了修行層次遞增、由粗至細逐步淨化的過程。

    此句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眾生在不同地(層次/境界)之間受生時,其身心淨化程度的判定。
    強調受生於某一特定地時,其淨相是由該地的性質所決定。

    此句為論書中對類比分析的概括,指在討論某種法相或層次時,從最高等級(八等)向下推演至中下七個等級,其性質或判定邏輯均相同。

    此處討論色界頂端有頂天的產生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受生得」(因業力牽引而投生)與「離染得」(因捨離煩惱而證得)。
    有頂天由於處於色界最高位,不存在從更高層級向下投生的路徑,因此其成就僅能透過離染(捨離下界汙染)而獲得。

    本句討論心所或境界之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若「近分」(成就某法所需的直接條件)尚未脫離染汙(未淨化),則該法不能自然成立,必須依賴「加行」(反覆地修習、練習)來強行建立或獲得。

名相註解
  • 無由生:指沒有因緣或理由而產生。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任何法之生起皆須有其相應之因緣,不可無因而有。
  • 本等至:指最基礎或根本的等至狀態。
  • 受生:指在特定的生命形式或環境中出生,以具備獲得某種果位的基礎條件。
  • 八等:指在特定法相分析中設定的八個等級或類別。
  • 中下七:指除最高級別以外的其餘七個較低等級。
  • 受生得:指因業力牽引而投生於某個境界而獲得的身心狀態。
  • 正理論:指《正理論》論書,屬古印度印度邏輯與佛教哲學論著。

「論曰至無由生故」者,釋上兩 句。八本等至隨其所應,若全不成而獲得 者,諸淨等至由二因緣:一由離染、二由受 生。言離染者,謂在下地離下地染得上 地淨。言受生者,謂從上地生自地時 得自地淨。八等至中下七皆然;有頂不爾,唯 由離染有離染得,由無從上生下地故, 無受生得。《正理論》云「此中但說本等至者, 以諸近分未離染時,有全不成由加行 得。」

137
白話直譯
「為何說完全不能成就」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遮』這種方式完全無法用語言來成立?」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遮」法(否定定義)在語言表達上的成立與否。
    在論述名相時,探討透過否定(遮)來界定對象是否能真正構成一個完整的語言表述,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邏輯分析,旨在釐清概念定義的精確性。

「遮何故說全不成言」者,問。

138
白話直譯
「是為了遮止已成至應如理思」這是回答。是為了避免已成就後又再得一小部分,如由加行獲得順決擇分等。所謂等,是指等同於獲得順勝進分。所以不包括等住分、退分,是因為已先獲得。也就是先得退分、住分,之後再由加行獲得勝進分或決擇分,這不稱為新得,因為這四分同屬清淨定。以及由退離自染時獲得退分,若已先得住分、勝進分或決擇分,現在雖再得退分,也不稱為新得,因為這四分同屬清淨定。正依此義,《毘婆沙論》提出這樣的問題:是否有清淨定是由離染而得,或由離染而捨?由退分而得,或由退分而捨。由生而得,或由生而捨,這也是同樣的問題。回答說:有,就是順退分。如初靜慮所攝的順退分,是在離欲界染時獲得,離本地染時捨棄。退分是在離本地染時獲得,離欲界染時捨棄。從上地生到初定時獲得,從本地生到下欲界時捨棄。其他地所攝的情況,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為了遮止已成就之義,直到應如理思惟」這一點,給予回答。。這是為了排除一種觀點,即認為在已經成就某種狀態後,還能增加少量的部分;例如認為透過加行修行,可以獲得順決擇分之類的說法。。這裡的「等」字,是指等取順勝進的部分。。之所以無法維持在同樣的境界而退轉,是因為之前已經獲得了(某種果位或狀態)。。意思是如果先達到退分和住分,之後透過加行才達到勝進分或決擇分,這不能稱為真正「得」到了,因為這四個階段都同樣屬於淨定階段。。以及因為除去自身的染汙而進入退分。因為先前已經獲得了住分、勝進分或決擇分,現在雖然再次進入退分,但不再稱為「獲得」,因為這四種狀態都屬於淨定之類。。根據這個意思,《毘婆沙論》提出疑問:是否存在一種清淨的禪定,是因為除掉汙染而獲得,或是因為除掉汙染而捨棄的?。透過後退而獲得,透過後退而捨棄。。對於因為出生而獲得、因為出生而捨棄這兩點,提問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回答說:是的,指的就是順退分。。此外,在初禪的順退分中:當脫離欲界的汙染時而獲得,當脫離自身定地的汙染時而捨棄。。關於「退離」:在自身層級仍有染汙時獲得此法,而在脫離欲界染汙時則捨棄此法。。從更高層級轉生後的初次禪定時獲得,直到轉生到較低層級的欲界時才捨棄。。剩下的部分由什麼攝受,應該依照理路詳細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詰問與答疑結構。
    文中「遮」是指在論議中排除錯誤的見解(遮遣);「已成」指已經成立的義理;「如理思」則是指依據理路進行正確的思惟分析。
    整體是在討論如何透過邏輯排除與正確思惟來確立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與果位的獲取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釐清「已成就」的狀態與「後續獲取」之間的關係,防止將已達成的果位誤認為仍需透過後續的加行來逐步增加或補足。
    此句是用來反駁(遮)那些認為在已成正果後仍能獲取微小進展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心所或定境時,涉及對量級或程度的分類,「等取」是指在順勝進(指心意識向更高層次或更精細狀態進展)的過程中,達到相等、均等之狀態的分項。

    此句探討修行位階中的「等住」與「退分」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為何某些修行者無法穩定在既得的果位(等住),而會產生退轉(退分),其原因在於先前獲得的狀態(先得)在特定條件下不足以維持恆常,導致其在後續修行中出現波動。

    本文討論禪定進階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得」定之定義時,若修行者在退分、住分之後,仍需依賴加行(反覆練習)才能進入勝進分或決擇分,則表示其定力尚未達到穩固且自然而然的境界,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視為真正「得」定,因為這四個階段在層級上仍同屬於淨定(初心地之定)的範疇,未脫離初步階段。

    此段討論禪定修行中的四種狀態(住、勝進、決擇、退)。
    文中指出,當修行者在已經進入較高定境(如住分、勝進分、決擇分)後,若因染汙而退轉至退分,由於這些狀態在性質上均屬於「淨定」的範疇,因此這種狀態的切換不被視為重新「獲得」一種新的定果,而僅是同一體系內的波動。

    此處討論的是「淨定」的產生與消逝之因緣。
    在論述定境的清淨與染汙時,探討淨定是否僅僅透過「離染」(去除煩惱、汙染)這一單一條件而獲得或捨棄,涉及對定之性質與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或心法操作中,透過「退」(後撤、放下的心態或動作)來達成獲得(得)或捨離(捨)的目的,強調以退為進的轉化邏輯。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言、實法及得捨關係的辯論邏輯中。
    討論的是某種法(如心或心所)在生起時所獲取的屬性,以及在消滅(捨)時所失去的狀態,指出對這兩個過程的質詢方式具有一致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修行位階或心所狀態的退轉情況。
    順退分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境隨順於退轉的因素而下降,而非對抗或逆向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禪那)中「順退分」的得失條件。
    在論述定地的修行時,修行者在脫離低階(欲界)的染汙時能獲得此分,而當其進一步脫離當前所處定地(自地)的染汙、向上提升時,則會捨棄此分。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自地)中,對於「退離」這一心法或狀態的獲取與捨棄條件。
    在尚未完全清除本位染汙時,透過此法產生退離心以資修行;而當修行者已徹底脫離欲界之染汙(進入更高層次或證果)時,原有的退離法便不再適用而予以捨離。

    此句描述某種心所或果位(如特定的定力或業力果報)的得失時間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法隨業力與生處而異,說明該法在進入更高層次定境時產生,而當墮入或轉生至欲界時則消失。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體裁。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相的攝受範圍(inclusion)後,對於尚未詳盡列舉的其餘項目,提示讀者應依據前面建立的邏輯體系(理路)自行推導與思惟,而非單純依賴文字記錄。

名相註解
  • 如理思:依照正法、理路正確地進行思惟分析。
  • 順決擇分:指修行過程中,心念能順應於正確的抉擇與分析,足以進入決定正道的階段。
  • 等取:指在修行或心法分析中,達到與對象或標準相等、相稱的狀態。
  • 順勝進分:指順著修行次第,向更高、更勝的層次進發的部分。
  • 等住:指在修行果位上穩定停留,不再前後波動或退轉。
  • 退分:指從較高的修行境界或果位退落至較低狀態。
  • 住分:心能安住於定中,不再輕易退轉的階段。
  • 勝進分:定力進一步增強,能更深地進入禪定狀態的階段。
  • 決擇分:能以定力對法進行分析、抉擇、辨析的階段。
  • 毘婆沙論:即《大毘婆沙論》,部派佛教時期極具影響力的論文集,對經義進行詳細解釋與論辯。
  • 退:在論書語境中指後撤、退除或心念的轉移。
  • 生得:指在法生起之時所獲得的性質或狀態。
  • 生捨:指在法滅去或離棄時的狀態。
  • 順退分:在論書體系中,指隨順退轉之因而產生的退轉部分或狀態。
  • 欲界染:指由貪欲、五欲等引起的精神汙染,是進入初禪必須克服的障礙。
  • 自地染:指在該特定禪定階位(地)中仍殘留的微細汙染或執著。
  • 退離:指心念遠離煩惱、欲求或特定境界的狀態。
  • 上生:指往生至較高層級的天界或禪定層次。
  • 所攝:指被納入某個範疇、定義或類別之中。

「為遮 已成至應如理思」者,答。為遮已成更得少 分,如由加行得順決擇分等。等,謂等取 順勝進分。所以不等住、退分者,以先得 故。謂先得退分、住分,後由加行得勝進分 或得決擇分,此不名得,以此四分同淨定 故。及由退離自染時得退分,以先得住 分、勝進分或決擇分,今雖更得退分,不名 為得,以此四分同淨定故。即依此義,《毘婆 沙論》作是問言:頗有淨定由離染得、由離 染捨?由退得、由退捨。由生得、由生捨,為 問亦爾。答曰:有,謂順退分。且初靜慮順退分 攝,離欲界染時得、離自地染時捨。退離 自地染時得、退離欲界染時捨。從上生自 初定時得、從自生下欲界時捨。餘地所攝 應如理思。

139
白話直譯
「無漏只應依至如理思惟」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無漏只因離染而得,是指聖者斷除下地染污後,獲得上地的無漏。這也只是針對根本靜慮而言。所謂完全不能成就,是指此時初次獲得;若先前已成就,之後再得也算得。也就是在盡智位再得無學道,於練根時再得學、無學道。或由加行修習獲得本地殊勝無漏法,或由退分獲得本地無漏法,這些都應如理思惟。像這類法,都不是先前不能成就而今時初次獲得,所以不特別說明。因為這裡是以根本地來說,先前完全不能成就,今時初次成就才稱為得;若先前已成就一部分,現在雖再得,也不稱為新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漏的境界僅能透過契合真理的思考來體會」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句。。無漏的境界只能透過脫離染汙來獲得,也就是說,聖者脫離了低層地的染汙,進而達到更高層地的無漏境界。。這同樣只是基於根本靜慮而已。。原本完全不成立的事理,現在才剛得到領悟。。如果之前已經達到了,剩下的時間也同樣能獲得。。是指在盡智位再次獲得無學道,以及在練根階段再次獲得學道與無學道。。或是透過加行修行而獲得該階段最卓越的無漏法,或是因為退轉後重新獲得該階段的無漏法,這些情況都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分析。。這些法並不是以前沒有,而到現在才突然產生的,所以不需要這樣說明。。從最根本的定義來說,是指之前完全沒有,現在才剛產生,這才叫做「得到」。。即便之前已經達成了一小部分,現在雖然又得到了,但這全部都不能稱為真正的「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指明對「無漏」法義的正確認知必須依據至高且契合實相的理路(至如理)來思惟,而非憑空臆測。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正確的邏輯推演與正見來領悟無漏法。

    本句論述「無漏」之獲取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不染汙的智慧或境界)並非憑空產生,而是透過「離染」——即捨棄或斷除低階層地(下地)的煩惱染汙,方能晉升至更高階層(上地)的清淨無漏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或定境的層次,指出某種狀態或法義的成立,僅僅是依止於最基礎的四種靜慮(根本靜慮),尚未達到更高階的定境或特殊的解脫狀態。

    此句處於論疏解析之語境,討論對法義的理解過程。
    指對於先前完全無法成立、無法理解的義理,在當下這一刻才初次獲得正確的領悟或成立。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法相成就的條件下,一旦前期的條件(因)已成立,其後續的時間或狀態仍能持續獲得該果位或效能,強調法相成就後之持續性。

    本句討論在修行位階中,特定階段(如盡智位或練根時)再次獲得學道(有學)或無學道(無學)的特殊情況,屬於對修行進程中道業獲得之精細分析,旨在釐清在達到最高智慧位後,對根基的後續修練(練根)如何與道業之獲取相對應。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獲得「無漏法」(不染著、能斷除煩惱的法)的不同路徑。
    一種是透過積極的加行(準備修行)而達到該地的最高境界;另一種則是經歷了退轉(修行後退)後再次獲得。
    論者提醒修行者或研究者應依據論理邏輯(如理)來分析這些狀態的差異與關係。

    此處討論法之性質,強調法之恆常性或邏輯上的連續性,否定其具有「從無到有」的突發性(創得),藉此論證某種法義在理論體系中的必然性,故無需贅述。

    本句在討論「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得」與「非得」。
    這裡強調「得」必須滿足一個前提:在獲得之前,該對象或狀態在心中或現實中完全不存在(先全不成),而是在此刻才首次建立起這種關係或產生該法(今時創成),如此才符合「得」的邏輯定義。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如果位或功德)在先前僅成就了部分,即便後續再次獲得,若不滿足完整成就的條件,則在名相上不能稱作真正的「得」。
    這是在釐清名相的嚴謹定義,以避免對修行進度或果位達成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至如理:指至極契合真理、完全符合法理的狀態或思考方式。
  • 根本靜慮:指四禪(色界四禪),是所有深層定心的基礎,區分於天分靜慮或近行靜慮。
  • 創得:初次獲得,指剛開始領會到某種法義。
  • 成:指法相或果位的成就,即達到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條件。
  • 盡智位:指獲得盡一切智的階段,在論義中指達到最高覺悟之位。
  • 無學道:指不再需要學習的道,即已達到阿羅漢果或佛果,不再有有學之法可修。
  • 練根:指在獲得果位後,為了使根基更加堅固、純熟而進行的後續修練過程。
  • 學道:指仍處於有學階段、需要透過修行來獲取智慧或解脫的道。
  • 當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或境界。
  • 無漏法:不漏除煩惱的法,指能導向解脫、不產生後續輪迴的智慧或定力。
  • 根本地:指從最基礎、最核心的定義或義理出發。
  • 少分:指部分、少量或尚未完整的組成部分。
  • 名得:在名相上被認定為正式地獲得或成就。

「無漏但由至如理應思」者, 釋第三句。無漏但由離染故得,謂聖離下 地染得上地無漏。此亦但據根本靜慮。全 不成者,今時創得;若先已成,餘時亦得。謂盡 智位更得無學道,於練根時更得學、無學 道。或由加行修得當地勝無漏法,或由有 退得當地無漏法,皆如理應思。如是等法, 皆悉非是先時不成今時創得,是故不說。 以此中約根本地說,先全不成今時創成 方名為得;先成少分今雖更得,皆不名 得。

140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因為進入無漏等至嗎?」這是在提問。難道不是因為進入正性離生,也稱為初得無漏等至,為什麼只說無漏是因離染而得,卻不說在進入正性離生時就已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從進入修行階段,一直到達到無漏的等至境界嗎?」這是對方的提問。。難道不是因為進入了正覺的本性而脫離生死,才被稱為第一次達到無漏的境界嗎?為什麼只說無漏是因為遠離汙染而獲得,而不說是在進入正性、脫離生死的時候獲得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修行階段的次第。
    重點在於探討從最初的「入道」到最終達到「無漏等至」(指心不被煩惱汙染而達到極高定境)的過程是否為必然的遞進關係。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獲得「無漏」果位(即解脫狀態)的具體契機。
    論述者質疑為何僅將無漏歸因於「離染」(遠離煩惱汙染),而忽略了「入正性離生」(進入正確的覺悟本性而脫離輪迴生死)這一關鍵轉折點,旨在釐清解脫之因與果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正性:指正確的覺悟本性或真如本質,在此指契合解脫的正法本質。

「豈不由入至無漏等至」者,問。豈不 由入正性離生,亦名初得無漏等至,何故 但言無漏由離染得,不言入正性離生時 得?

141
白話直譯
「這不是決定至決定得者」是回答。進入見道所得,這還不是決定。即使超越凡夫依根本地進入見道,也能得到根本無漏等至。依次第進入見道時,當時還未得根本定,所以不是決定。這裡只討論決定所得。所以《正理》說:「聖者離下染必定獲得上地根本無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不是從非決定狀態到達決定獲得狀態」這句話,回答如下。。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就獲得,這件事並非必然的。。即使是那些超越一般人的修行者,依據根本地進入見道果位,也能夠獲得根本的無漏等至果位。。透過次第修行而進入見道階位的人,在當時還沒有獲得根本定,所以其果位尚未確定。。這裡只討論那些確定能獲得的人。。所以《正理論》說:聖者一旦脫離了低層次的煩惱染汙,就一定能獲得上地(第四地以上)的根本無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進階的狀態切換,特別是關於「決定」與「非決定」的界限。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決定」指一種不可退轉或必然成就的狀態。
    此處在辨析某種法或狀態是否能從不確定的階段演進至必然獲得的階段。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位中,特定之法義或果位的獲得是否必然發生在「見道」這一階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狀態的達成並非絕對必然(非決定),需視具體條件與修行進程而定。

    此處討論修行者入道的次第。
    即便修行資質極高(超越人),在進入見道(初次親證真理)時,仍需依據根本地的基礎,最終達成無漏(不染汙、不還結)的等至(圓滿到達)境界。
    強調即便根器不同,入道的法理基礎與最終目標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進入見道(初果)的不同路徑。
    採取「次第」修行者(如由聞、思、修漸進),在初入見道時,尚未具足能恆常維持於禪那的「根本定」,因此其證悟狀態在當時尚未達到絕對穩固、不可退轉的決定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限定討論範圍。
    在分析不同類型的果位或法益時,排除掉不確定或可能的因素,僅聚焦於「決定得」的必然結果,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引用《正理論》論證聖者的修行進階。
    在小乘與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脫離較低階的煩惱(下染)後,能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上地),且此定為「無漏」,即不再受煩惱幹擾,是證悟更高果位的必要基礎。

名相註解
  • 決定:指不可退轉、必然成就或確定的狀態,常用於描述聖道果位之不可退轉。
  • 非決定:指尚未達到必然成就的狀態,仍有變數或可退轉的階段。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果之第一果(須陀洹)的境界,是從資乘轉入聖乘的關鍵轉折點。
  • 超越人:指根器極高、進修速度快於常人的修行者。
  • 次第:指循序漸進的修行步驟,與頓悟或非次第之入道相對。
  • 根本定:指能支持智慧現量觀察、不被雜染擾亂的深定,是決定聖果的基礎。
  • 決定得:指在因果律或法相分析中,必然會產生的結果,不含不確定性。
  • 根本無漏定:指不雜染煩惱、能作為證果之基礎的深定。

「此非決定至決定得者」者,答。入見道 得,此非決定。雖超越人依根本地入見道 者,亦得根本無漏等至。以次第者入見道 時,爾時未得根本定故,即非決定。此中但 論決定得者。故《正理》云「聖離下染必定獲 得上地根本無漏定故。」

142
白話直譯
「染由受生至得此地染」是解釋第四句,染由受生和退轉而得。就是上地沒生下地時得到下地染,或在此地離染退轉時得到此地染,絕不是因離染或加行而得。所以《正理》說:「絕不會因離染或加行而得,因為這兩時能捨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染汙是因為受生而獲得此地的染汙」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的意思:也就是說,染汙是因為受生以及退轉而產生的。。也就是說,當一個人從較高的禪定境界墮落到較低境界時,會染上低境界的煩惱;或者在目前的境界中,原本脫離了染汙卻又退轉時,再次染上此地的煩惱。這絕對不是透過修行離染或加行而來的。。所以《正理》論中說:並不是透過遠離汙染或增加修行才獲得的,而是在這兩個時機能夠捨棄汙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受生(投生)過程中如何產生染汙,以及在修行退轉時如何重新獲得染汙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在不同階位(地)的染淨狀態與轉移原因。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地(地)之間退轉時,染汙(煩惱)產生的機制。
    強調染汙的獲得僅發生在「由高轉低」或「由淨轉染」的退轉過程中,而非在正向的離染修行或加行過程中產生。

    此句討論修行中「捨染」的機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捨棄煩惱汙染並非單純依賴於外部的遠離(離染)或額外的修行手段(加行),而是強調在特定的兩個時機(二時)中,法義的契機成熟,從而能直接捨離汙染。

名相註解
  • 上地/下地:指禪定修行中的不同層次(地),上地指較高層次,下地指較低層次。
  • 捨染:捨棄、消除煩惱汙染。

「染由受生至得 此地染」者,釋第四句,染由受生及退故得。 謂上地沒生下地時得下地染,及於此地 離染退時得此地染,必非離染及加行得。 故《正理》云「無由離染及加行得,如是二時 能捨染故。」

143
白話直譯
「哪些等至之後會生自下染」這就是第二種說明等至相生。有問有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直到最後產生染汙,且從下方產生染汙」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種名為『等至』的相生方式。。針對提出的問題與偈頌進行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注記中針對「染」之生起次第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生起時,如何由後續的染汙(至後至染)以及由下而上的染汙(自下染)來界定其相生的性質,將其歸類為「第二明等至相生」的論理結構。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敘述,指在論議過程中,針對特定的偈頌(頌)所提出的疑問(問)而給予的詳細解釋與回答(答)。

名相註解
  • 等至相生:論書中關於法相生起之特定類別或次第的術語。

「何等至後至染生自下染」者,此即第二明等 至相生。問及頌答。

144
白話直譯
「論說等至並自地二」是解釋上面兩句。無漏等至依次生起自地、上地、下地的善法。所謂善,包含清淨與無漏。因為極為相違,絕不會生起染污。但在上地、下地各到第三等至時,因距離遠無法超越到第四,所以在無漏四靜慮、三無色、七等至中,從初靜慮無間生起六種,即自地、二地、三地各有清淨、無漏。無所有處無間生起七種,即自地二、下地四共六,上地只有清淨,總共七種。第二靜慮無間生起八種,即自地二、上地四共六,加上下地二總共八種。識無邊處無間生起九種,即自地二、下地四共六,加上上地三,指無所有處二、非想一,總共九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空無邊處各無間生起十種,即上地四、下地四共八,加上自地二總共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裡說到包含自身這一地的兩種情況」,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句內容。。無漏的等至果位,會依序在自己所在的層級、更高的層級以及更低的層級中產生善法。。善言包含了攝淨與無漏這兩種特質。。因為兩者完全相反,所以絕對不會產生染汙。。然而,向上或向下最多隻能達到第三層,因為距離太遠,無法直接跳到第四層。因此,在無漏的四種靜慮、三種無色定、七種等至定之中,從初禪起不間斷地產生六種定,也就是第一、第二、第三層中各自對應的淨定與無漏定。。從無所有處來生(無間生)的情況共有七種:包括在本地的兩種、來自下方四個世界的六種,以及來自上方世界的純淨業力,總共是七種。。第二點,關於靜慮狀態在不間斷的情況下能生起八種結果:包括自身層級的兩種、更高層級的四種,共六種,再加上較低層級的兩種,總共是八種。。從識無邊處直接投生(無間生)的情況共有九種:包括在本階層的兩種、下方四個世界的六種,以及上方世界的三種(其中包含無所有處的兩種和非想非非想處的一種),總共是九種。。在第三禪、第四禪以及空無邊處這三種狀態中,若不間斷地轉生,各有十種可能的去處:包括上方四個天界、下方四個天界,共八處,再加上本來所處的兩個層次,總共是十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疏),作者在解析《俱舍論》的文本。
    其目的是明確指出特定的論文段落(從「論曰」開始到「並自地二」結束)是用來解釋前文所提到的兩句法義,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解析結構。

    此處論述的是「等至」(Samatpatti)在無漏狀態下,其善法作用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後,其無漏善法不僅影響當前層次(自地),更能向上或向下延伸影響,體現出果位功德的廣泛性與次第性。

    此處討論「善言」的組成,指其不僅能攝受淨化(攝淨),且不產生新的煩惱與牽絆(無漏),符合論書中對善法之特性的定義。

    此處論述心法或特質之間的相違(矛盾)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心法或性質在性質上完全相反(相違),則不可能同時存在或相互誘導,因此不會產生相應的染汙(煩惱或雜染)。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定境中的轉移(遷)與生起規則。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之生起遵循一定的次第,不能跨越過遠的層次(超)。
    在此處說明在無漏定(聖定)的體系中,從初靜慮出發,能無間接續生起的是同一層級及相近層級(至第三)的淨定與無漏定,而無法直接跳躍至第四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生」,即前生死後立即投生於某處,中間不經中陰。
    文中詳細分析了投生至『無所有處』的來源路徑:包含同階層(自地)、低階層(下地)以及高階層(上地)的業力導向,是用於分析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意識流轉與地界投生的精密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靜慮)在無間斷(無間)的情況下,其心意識所能生起的後續心法(心意識)的種類。
    根據修行者所處的定境層次,可分為自地(同層)、上地(更高層)與下地(較低層)三類,合計八種,是用於分析禪定心之轉移與生起之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生」(即死後不經中陰直接投生)的去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識無邊處天人在壽終後,根據業力可能投生的範圍。
    其範圍涵蓋了同級別的自地、下方的四姓有(四合),以及更高階的定住天(無所有處與非想非非想處)。

    此處在討論色界定(靜慮)與無色界定(空無邊處)在無間轉生時的去處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修行者在特定的定境中若無間轉生,其生處受限於其定力的層級,涵蓋了上方與下方的特定天界以及自在地,以此界定轉生的空間邊界。

名相註解
  • 自地、上地、下地:指修行者目前所在的層次(地)、更高的層次以及更低的層次。
  • 攝淨:指能攝受並淨化心識,去除雜染。
  • 無漏四靜慮:指聖者在修行中獲得的四種不帶有煩惱的禪定。
  • 三無色:指無色界的三種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之無漏狀態。
  • 七等至:指在極高定境中,心意識達到的一種極其精細且專一的狀態。
  • 無間生:指死亡後不經過中陰階段,直接投生到下一處的狀態。
  • 唯淨:指僅由純淨的善業(淨業)所驅動的投生。
  • 下地四合:指下方四種具有色身的有情世界(四姓有)。
  • 非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第六個定住天,是色界最高處,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論曰至并自地二」者, 釋上兩句。無漏等至次第生自地、上地、下 地善。善言具攝淨及無漏。極相違故,必不 生染。然於上、下各至第三,遠故無能超 至第四,故於無漏四靜慮、三無色、七等至 中,從初靜慮無間生六,謂自地、二地、三地 各淨、無漏。無所有處無間生七,謂自地二、 下地四合有六,上地唯淨,總有七種。第二靜 慮無間生八,謂自地二、上地四合有六,并 下地二總有八。識無邊處無間生九,謂自 地二、下地四合有六,并上地三,謂無所有 二、非想一總有九。第三靜慮、第四靜慮、空 無邊處各無間生十,謂上地四、下地四合有 八,并自地二總有十。

145
白話直譯
「類智無間至依緣下故」是在區分差別。在靜慮中,類智無間能生無色,法智則不能,因為依下欲界身、緣下欲界境。超越有兩種:一是超定,二是超緣。這兩種超越都只能到第三,不能到第四。因為法智緣欲界境,無色等至緣無色境,不能直接超越色界四地,所以法智無間不生無色。所以《婆沙》一百六十五說:「問:觀行者如何超越所緣?答:他因不念作意,以初靜慮於九地各別緣,其中只能超越一地所緣。就是緣欲界無間能上緣初靜慮,或第二靜慮,不能超越其他。以初靜慮為所緣時,無間能下緣欲界,上緣第二靜慮,或第三靜慮,不能緣其他。以第二靜慮為所緣時,無間能下緣欲界或初靜慮,上緣第三靜慮或第四靜慮,不能緣其他。以第三靜慮為所緣時,無間能下緣初靜慮或第二靜慮,上緣第四靜慮或空無邊處,不能緣其他。如此一直到以非想非非想處為所緣時,無間能下緣識無邊處,或無所有處,不能緣其他。如同依初定,依其他禪定也是如此,隨其所應,對於所緣都應詳細說明。如同不能超越兩地的所緣,超定也是如此,所以不進入第四地。問:若如此,為何說淨解脫之後會生起五種心?淨解脫心以欲界為所緣,第四靜慮的遍行隨眠能緣自身、上乃至有頂,難道不是能超越兩地的所緣嗎?答:所說的不染污心不能超越兩地,那些心是染污的,所以並不矛盾。問:如同苦法智以欲界為所緣,無間生起苦類忍,一直到以有頂為所緣,為何說不染污心不能超越兩地?答:那只是總體緣取,不能稱為超越,也同時緣及其他地,所以並無矛盾。解釋:五心是指五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類智無間直到依緣這一段內容」,是用來簡單說明其中的差異。。在進入禪定後,類比智慧的無間斷狀態能產生無色界的定境,但法智則不能,因為法智依止於較低的欲界身體,且對象也是較低的欲界環境。。所謂的「超」分為兩種:一種是超越定境,另一種是超越緣分。。這兩種超越的情況都達到第三階段,但無法達到第四階段。。法智對象是欲界境界,無色定之等至對象是無色境界,修行不能直接跳過色界的四種定地,因此在法智之後的無間心,不會產生無色定。。所以《婆沙》第一百六十五卷中提到:「有人問:修行觀法的人,是如何超越對所觀察對象的執著的?」。回答:因為他沒有用「念」來加以注意,而是以初禪對九個層次的境界逐一分別觀察,在其中僅能超越其中一個層次。。指的是以欲界無間道為緣,能夠向上導向初禪或第二禪,而不是其他的境界。。當心意識停留在初禪的無間心時,向下可以對應到欲界,向上則可以對應到第二禪或第三禪,不會對應到其他的層次。。在第二禪那的無間狀態下,向下可以對境欲界或第一禪那,向上則可以對境第三或第四禪那,不會對境除此之外的其他對象。。在對第三禪(靜慮)沒有間斷的情況下,向下可以接續對第一禪或第二禪的觀察,向上則可以接續對第四禪或空無邊處的觀察,除此之外不會緣對其他對象。。同樣地,直到對準非想非非想處時,中間沒有間隔,能向下對準識無邊處或無所有處,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都不成立。。就像針對第一種定(禪那)的分析方式一樣,其餘的定也同樣如此,應根據各個定所對應的對象(所緣緣)詳細說明。。就像如果不能超越第二地所對境的層次,在超定上也是一樣,所以無法進入第四種狀態。。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說在達到淨解脫之後,還會產生五個心法階段?。關於淨解脫的討論:當心意識繫於欲界時,第四禪的遍行隨眠(潛在習氣)能夠對應到它自身以及更高層級的直到有頂天,這難道不是能超越中間兩個地的所緣對象嗎?。回答:說到不染汙的心無法超越這兩種狀態,是因為那顆心本身依然是被染汙的,所以與此狀態並不矛盾。。請問:如果苦法智是以欲界地獄等直到色頂天為對象,而產生苦類忍,為什麼還說不染汙的心不能超越這兩種(境界)?。回答:那只是總體的緣分,不能稱為超越;而且它同時也與其他境界有緣,所以這個質疑並不成立。。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五心」,指的是五部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類智」(類比智慧)與「無間」(心相續)等法相時,從該處起至「依緣」一段的論述,其目的在於簡明地對比與區分不同心法之間的差異。

    本段討論在靜慮(禪定)中不同智慧(智)的運作差異。
    類智(類比智慧)在無間斷的定境中能導向無色界的高層定;而法智(對法性質的認知)則受限於修行者當時所處的欲界身心狀態及其對象(欲境),無法直接生起無色界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對對象的「超越」或「脫離」情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意識脫離定住狀態(超定)與脫離依緣對象(超緣)的不同機制,用以精確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轉變。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階次超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據法義的層次遞增,特定類別的法能突破前兩個階段達到第三階,但其性質或量能不足以使其進入第四階。

    本句討論心意識轉移與定境升遷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轉移需依循特定的境界順序。
    法智(指對法理的智慧認知)所緣對象在欲界,而無色定之等至(最高階的定)所緣為無色境。
    由於定力的升進不能跳過色界四地的過程而直接到達無色界,因此在法智產生後的接續心(無間心)中,無法直接跳過色界而生起無色定。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探討觀行(Vipaśyanā)的實踐。
    重點在於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法相的觀照,不再對所緣(對象)產生執著或誤認,從而達到心境的超脫。
    這屬於說一切有部對心意識分析與修行次第的討論。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與境界(地)之間,因缺乏「唸作意」(正念的定向導引)而導致對定境的掌控力不足,使得雖能以初禪對九地進行分別緣對待,但實際能超越的層次極其有限。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俱舍論)中關於「無間」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說明特定的欲界無間道(即解脫道)在果報上的承接,能導向初禪或第二禪的定境,界定其果位之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禪定狀態下的「緣」之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初禪的無間心在心所與對象的連接上,具有特定的界限:向下能與欲界相接,向上能與第二禪或第三禪相接,說明瞭定境昇華或退轉的特定對象範圍,以此界定初禪在定境階次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狀態下的對境(緣)範圍。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特定層次的定境(如第二靜慮)在失去直接連續性(無間)後,其心意識能感知的對象範圍有其特定界限,可向下回溯至欲界或初禪,或向上提升至三、四禪,而不能跨越到更遠的定境或其他不相干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定業或心意識在禪定層級間的遷移與相續(無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之間轉換的邏輯:從第三靜慮出發,其相續的對象(緣)僅限於等級較低的初、二靜慮,或等級較高的第四靜慮及空無邊處,明確界定了禪定層級跳躍的範圍。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定境中的接續與對象(緣)的轉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在進入不同層次的定(如非想非非想處定)時,其心法如何接續緣對先前或後續的定境,探討心意識在定境遷遞時的無間接續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指示在分析定境時,應採取一致的邏輯框架。
    即在探討各種禪定(定)時,必須對應其特定的對象(所緣緣)進行詳盡的論述,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與定境之關係。
    在論述定心的昇華時,指出若心識仍停留在二地(或第二階段)的對象(所緣)而無法突破,則在追求更高層次的定(超定)時也會受限,因此無法進入第四個階段或第四種定境。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疑(問道),旨在探討在修行達到「淨解脫」(指心靈純淨、脫離煩惱的狀態)之後,為何仍需經過五個心法階段的遞進。
    這涉及對修行次第與心意識轉變過程的細緻分析,是典型的論書辨析風格。

    此處在討論「淨解脫」的範圍與隨眠(anusaya)的對應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第四靜慮(第四禪)的遍行隨眠在心意識緣於欲界時,其影響力與對應範圍可延伸至有頂天,從而論證其能跨越中間兩個地(指色界中的特定層次)的所緣對象。

    此句討論心意識狀態與染汙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尚未完全離染,則其運作仍受限於特定的法相,無法超越對立或二元狀態;因其本質仍屬「染法」,故與其不能超越的結果是一致的(不相違)。

    本句探討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智」與「心」之境界的細膩分析。
    問題核心在於:既然「苦法智」能觀察並分析從欲界地獄(無間)到色頂天(有頂)的所有苦法,且此智屬於「不染汙心」的範疇,為何在特定論述中仍認定不染汙心無法超越某種境界限制(此處指超脫二種特定的心法或境界)。

    此處為論理辯論,討論「緣」的性質。
    對方可能質疑某種狀態已「超越」某範圍,但答者指出該狀態僅是作為總體的條件(總緣),而非真正意義上的脫離或超越(超),且其作用範圍仍涵蓋其他境界(餘地),因此原先的指責或質疑(難)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此處旨在明確「五心」的指涉對象為「五部心」,用以釐清心法分類的界限。

名相註解
  • 類智:指與特定智慧相似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智慧,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法分類。
  • 依緣:指心法產生所依據的條件或對象。
  • 簡差別:簡明地說明(兩者或多者之間的)差異。
  • 法智:對法(現象)的性質、特徵進行辨析的智慧。
  • 欲界身:指處於欲界、受物質感官慾望驅動的肉身狀態。
  • 欲境:指欲界中的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超緣:指心意識不再依止於之前的對象(緣)而轉移。
  • 欲界境:指充滿慾望、由物質與感官構成的欲界對象。
  • 無色等至:指無色定中最高層次的定境。
  • 色界四地:指色界中由低到高的四個定層次(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觀行者:指實踐「觀」(Vipaśyanā,對現象實相的觀察)之修行人。
  • 唸作意:指有意識地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導向作用。
  • 九地:指九個不同的層次或境界。
  • 欲界無間:指在欲界中,直接接續在道之上的無間果(果位)。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準、依託的對象或客體,在定中即指該禪定所專注的對象。
  • 第四:指特定的第四種定境或第四個修行層次。
  • 淨解脫:指心離垢染、獲得清淨解脫的狀態。
  • 五心:指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五個階段之心法或心境轉化。
  • 遍行隨眠:指普遍存在於心意識中、潛在且未被根除的煩惱習氣。
  • 不染心:指尚未被煩惱染汙或在特定脈絡下討論離染程度的心。
  • 超二:超越兩種對立或特定的法相狀態。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一致,沒有矛盾。
  • 苦法智:一種能識別、分析苦法性質的智慧。
  • 苦類忍:指對苦法產生正確認知後,心不被其牽動而維持的耐忍或定力。
  • 不染汙心:指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狀態。
  • 餘地: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境界或空間範圍。
  • 非難:指對方的質疑、挑戰或批評並不成立。
  • 五部心:指將心法依其性質或功能分為五類的分類法,具體內涵依論書上下文而定。

「類智無間至依 緣下故」者,簡差別。於靜慮中,類智無間能 生無色,法智不然,依下欲界身故、緣下 欲境故。超有二種:一者超定、二者超緣。此 二種超俱至第三,不至第四。以法智緣欲 界境,無色等至緣無色境,不可頓超色界 四地,故法智無間不生無色。故《婆沙》一百 六十五云「問:云何觀行者於所緣超?答:彼由 不念作意以初靜慮於九地一一別緣,於 中唯能超緣一地。謂緣欲界無間能上 緣初靜慮,或第二靜慮非餘。緣初靜慮無 間能下緣欲界,上緣第二靜慮,或第三靜 慮非餘。緣第二靜慮無間能下緣欲界或 初靜慮,上緣第三靜慮或第四靜慮非餘。 緣第三靜慮無間能下緣初靜慮或第二 靜慮,上緣第四靜慮或空無邊處非餘。如 是乃至緣非想非非想處無間能下緣識 無邊處,或無所有處非餘。如依初定,如是 依餘定,隨其所應於所緣緣皆應廣說。如 不能越二地所緣,超定亦爾,故不入第 四。問:若爾,何故說淨解脫次起五心?淨解脫 心緣於欲界,第四靜慮遍行隨眠能緣自、 上乃至有頂,豈非能越二地所緣?答:說不 染心不能超二,彼心是染故不相違。問:如 苦法智緣欲界無間起苦類忍乃至緣有 頂,云何說不染污心不能超二?答:彼但是 總緣不名為超,亦俱緣餘地故,是故非難。」 解云:五心謂五部心。

146
白話直譯
「從淨等至至餘生十一」是解釋第三、第四句。從淨等至所生也是如此,但各自同時生起自身地的染污,因為淨等至向上參與無漏,向下連接染污。有頂淨無間生六種,分別是自身的淨與染兩種,下有無所有處、識處、淨、無漏共四種。從初靜慮無間生七種,分為自身地三種,上地四種。無所有處有八種,分為自身地三種,上地一種,下地四種。第二定有九種,分為自身地三種,上地四種,下地兩種。識處生十種,分為自身地三種,上地三種,下地四種。其餘第三定、第四定、空處皆生十一種。即自身地三種,上地、下地各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淨等至到其餘的生共十一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從淨等至位所產生的情況也是一樣,同時會產生屬於該地的染汙法,因為淨等至位向上參與無漏境界,向下則與染汙境界相接。。在有頂天中,淨無間定產生的狀態有六種:分為自淨與染汙兩種;以及無所有處天、識處天、淨定與無漏定這四種。。從初禪的無間作意中可以生起七種靜慮,分別是本階層的三種以及更高階層的四種。。無所有處總共有八種,其中在本身的層級有三種,在更高的層級有一種,在較低的層級有四種。。第二種定共有九種,分別是:本位地的三種定、更高位地的四種定,以及較低位地的兩種定。。在識處(意識境界)出生的有十種,分為:本境界的三種、上方境界的三種以及下方境界的四種。。剩下的第三禪定、第四禪定以及空無邊處定,也都會產生這十一種心法。。也就是說,在本位地、更高的一層地以及更低的一層地中,各有四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說明特定片段(關於淨等至等十一種生)在文理結構上是對前文第三、四句的詳細釋義。

    此段討論淨等至(梵文:Nirupadiśēṣa-samāpatti)之境界特質。
    淨等至位處於極高之定境,其特點在於跨越了有漏與無漏的界限:向上能契入無漏的涅槃境界,向下仍與原有的染汙世間法相接,因此在該位階仍可能產生相應的染汙法。

    此處討論的是在有頂天(色界最高處)中,進入「淨無間定」後可能產生的心態或果位。
    將其分為兩類:一類是基本的自淨與染汙之分;另一類則是對應於不同定境(無所有處、識處)以及更高層次的淨定與無漏定(解脫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定業的連續性(無間)。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修行者在初禪狀態下,透過無間的心意識轉向,能導向同階層(自地)的不同定相或更高階層(上地)的四種定(二禪、三禪、四禪及色究竟定)。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最高層級「無所有處」在不同層次上的分佈情況。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其分為自地(該層級本身)、上地(更高層級)與下地(較低層級)來詳述其對象或狀態的分佈。

    此處在論述修行位階(地)與定相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修行者在不同地位時所能成就的定數有所區別,將定分為自地、上地與下地三類,總計九種,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定力層次。

    此句討論在識處(意識境界)中能投生或獲生的數量與分佈。
    依據《俱舍論》對世界構造與生命投生的分析,將識處生分為三類:自地(本境界)、上地(較高境界)與下地(較低境界),總計十種。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層次禪定狀態下所產生的心所(心法)。
    在第三禪、第四禪以及色界頂端的空無邊處定中,依然會產生十一種特定的心法(通常指除等至等以外的對待心所),說明即便在高階定境中,某些心法運作依然存在。

    此處在討論地獄或特定業果地的層級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層次(自地)及其相鄰的層次(上地、下地)進行分類討論,說明每種層級中仍有四種不同的細分狀態或類別。

名相註解
  • 淨無間:指一種極其清淨、中斷雜染的定境,通常指進入此定後不被外界幹擾。
  • 自淨:指由自身修行而達到清淨的狀態。
  • 識處:色界第四禪的第五種定境,意識到「識」本身而得定。
  • 空處:指空無邊處定,屬於非色界四無色定之首,以觀空無邊為對象。

「從淨等至至餘 生十一」者,釋第三、第四句。從淨等至所生 亦然,而各兼生自地染污,以淨等至上參 無漏、下接染污故。有頂淨無間生六,謂自 淨、染二,下無所有處、識處、淨、無漏四。從初 靜慮無間生七,謂自地三、上地四。無所有 處八,謂自地三、上地一、下地四。第二定九, 謂自地三、上地四、下地二。識處生十,謂自 地三、上地三、下地四。餘第三定、第四定、空 處皆生十一。謂自地三、上地、下地各有四 種。

147
白話直譯
「從染等至至生次下淨」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如文所示可知。《正理論》說:「因為極為相違,所以不生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染等至一直到生次之後的淨」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五句和第六句。。就像前面文字所敘述的可以知道。。《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兩者完全矛盾、不相容,所以無法產生無漏的智慧(或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經體裁,旨在說明特定段落的解釋範圍。
    文中提及的「染」與「淨」是指在俱舍論的心所或業果分析中,關於煩惱染汙與清淨狀態的討論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過渡語,用以提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分析或定義來得出結論。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法義上的「相違」關係。
    在論述心所或心法時,若兩種狀態(如煩惱與無漏慧)屬極端對立且互不相容,則在同一時間點上,只要前者存在,後者便無法生起。
    這是在分析解脫道中,如何透過斷除有漏之法,方能使無漏之法產生的邏輯基礎。

「從染等至至生次下淨」者,釋第五、 第六句。如文可知。《正理論》云「極相違故, 不生無漏。」

148
白話直譯
「若於染淨至從染生淨」這句,問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於染淨直到從染生淨」這部分的內容,其提問的意涵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釋,指出在討論「染汙」與「清淨」及其轉化(從染生淨)的特定論述段落中,其提問的邏輯與意圖已在上下文或前文討論中明確,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從染生淨:指由染汙的基礎或因緣,經過修行轉化而產生清淨果位或境界的過程。

「若於染淨至從染生淨」者,問 意可知。

149
白話直譯
「先願力故至便能覺悟」這句,答案也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之前的願力才來到這裡並能覺悟」這個問題,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能於特定時機覺悟,是基於先前累積的願力(Pranidhi)導引。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強調因果律與前行條件對現前覺悟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願力:指修行者在過去世所發出的強烈願望與誓願,這種力量能導引其在未來世於適宜的環境中遇師聞法,進而成就覺悟。

「先願力故至便能覺悟」者,答亦 可知。

150
白話直譯
「無漏與染至故三有別」是簡要區分。無漏與染必定不會互相生起,因為極為相違。淨與淨可以互相生起。因為淨在中間,所以三者各有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無漏與有汙染的狀態不同,所以三有之間有所區別」,這是在簡單地說明兩者的差異。。清淨的無漏法與被汙染的有漏法絕對不會同時產生,因為這兩者的性質完全相反。。清淨的種種相狀一同生起。。因為位置在中間,所以這三種『有』之間存在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三有」(三種生存狀態)的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無漏」(不受煩惱汙染,導向解脫)與「有染」(受煩惱汙染,導致輪迴)的性質差異,藉此界定三有之區別。

    本句探討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指離煩惱的清淨法,「染」指受煩惱汙染的有漏法。
    由於兩者在性質上互不相容(相違),因此在同一心念或同一法相中,不可能同時存在無漏與有漏之性質。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法相之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指在特定條件下,清淨的諸法相(俱相)同時產生,不相妨礙且共同成就。

    此句討論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區分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心與物質的結合狀態及其所處的層次,說明由於中間狀態(如色有)的存在,使得三種生存層次(三有)在性質與特徵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俱相:指多種法相或特徵同時具備且共同生起的情況。

「無漏與染至故三有別」者,簡差 別。無漏與染必不相生,極相違故。淨俱相 生。在中間故,故三有別。

151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未離下故」是釋義後兩句。如上所說,清淨與染污的生起,只是針對定淨與染污來說。生於彼地所得,稱為生淨、生染。生淨是指生起善法,生染則是指彼地的散亂煩惱。若生淨、生染能生起染污,這種說法不正確。所謂命終時,從生得的善淨中,一一無間生起自身、上地、下地一切染污。若從生染中,一一無間只能生自身地與一切下地的染污,不能生上地,是因為尚未離開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是所說直到『未離下故』」這部分內容,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話。。就像前面說過的,關於淨與染產生染汙的情況,僅是在討論禪定狀態的淨與染時才這樣說。。出生在那些境界中,根據情況被稱為「生於淨土」或「生於染土」。。所謂的「生淨」是指產生善根,而「生染」則是指在該境界中消除煩惱。。如果說產生淨垢或產生染汙能夠導致染汙,這種道理是不成立的。。指的是在生命結束時獲得了生得的清淨,但每一個無間 the 隨後的出生中,無論是同等級、更高或更低層次的所有地界,依然存在染汙。。如果是由於染汙心產生的,每一種無間定都只能導致在原本的層級或更低的層級中繼續產生染汙,而不能升到更高的層級,這是因為尚未脫離下地的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釋義標記,指出特定引用範圍(從「如是所說」到「未離下故」)的功能是用於對後續兩句經論文字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禪定(定)狀態下的淨染之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之淨染需區分是就一般心意識而論,還是就特定禪定狀態而論。
    此句明確限定此項「生染」的分析僅適用於禪定狀態的淨與染之界定。

    此句討論眾生根據業力投生至不同層次的境界(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投生之地的清淨與否,區分出「生淨」(投生至清淨境界)與「生染」(投生至染汙境界),用以說明業果與環境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解析心識或境界的淨染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在不同境界(地)的生起。
    生淨是指心識在生起時具足善質;而生染在此脈絡下是指在該境界中透過修習而散除煩惱,使心轉淨。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染汙(klesha)之生起機制的論辯。
    討論的是「染」之因果關係,旨在釐清究竟是何種心法能導致染汙的產生。
    此處透過反駁(其理不然)來排除錯誤的因果推論,強調染汙的生起有其特定的法理條件,而非隨意地由「生淨」或「生染」之動作直接導向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的業力與果報體系中,關於「善淨」與「染汙」在生死輪迴中的接續關係。
    說明即便在命終時獲得某種生得的清淨,但在無間斷的輪迴生中,其自身以及向上或向下遷移的不同地界(胎、卵、濕、化等)依然會受到染汙的影響。

    此句討論「無間」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心仍處於染汙狀態,即使達到無間(定),其業力與心識依然受限於原有的層級(自地)或墮入更低層級(下地),無法突破染汙之限而上升至更高的聖域(上地)。
    這強調了若不除染,僅靠定力無法實現真正的解脫或升級。

名相註解
  • 生淨:指投生於清淨、無染汙的境界。
  • 生染:指投生於充滿煩惱、染汙的世間境界。
  • 散惑:指消除、散除心中根深蒂固的煩惱與疑惑。
  • 命終時:指生命結束、準備投生之時。
  • 地染:指在不同生存層次(地)中所受的煩惱與染汙。
  • 上者:指更高層級的聖道或天界境界。

「如是所說至 未離下故」者,釋後兩句。如上所說,淨、染 生染,但約在定淨及染說。生彼地得,名 生淨、生染。生淨謂生得善,生染謂彼地散 惑。若生淨、生染能生染者,其理不然。謂命 終時從生得善淨,一一無間生自、上、下一 切地染。若從生染,一一無間能生自地、一 切下地染,不生上者,未離下故。

152
白話直譯
「所言從淨至皆能生耶」這是第三點,說明順四分定。承接前面的問題而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淨至(的境界)是否都能產生」這句話,是指第三種明覺在順應四分定的狀態。。詳細說明前面提出的問題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慧的次第。
    文中透過對特定疑問句的解析,說明「第三明」(通常指意識或特定的覺知層次)如何與「四分定」(一種特定的定境結構或分法)相契合、相順,是用以論證定境與明覺之間生起關係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明後文將詳細追溯或解釋前面所提出的疑問之來源與邏輯起因,以便對法義進行系統性的剖析。

「所言從淨至皆能生耶」者,此即第三明順四 分定。牒前問起。

153
白話直譯
「不爾」是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在做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形式分析,解釋特定詞彙在論辯結構中的功能。
    在此語境下,「不爾」作為否定回答,用以駁斥前述觀點或對特定問題予以否定。

「不爾」者,答。

154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誘導對方回答的起手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在論典中,「云何」常用作發問的開端,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定義、分類或分析,此處明確指出其功能在於「徵」(徵詢/誘導)。

「云何」 者,徵。

155
白話直譯
「頌曰至生二三三一」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頌曰」到「生二三三一」這部分內容,是在回答前面的偈頌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標記與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偈頌(頌)提出要點或問題,隨後以散文(論)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指出特定範圍的文字屬於對前述偈頌的解答部分。

「頌曰至生二三三一」者,頌答。

156
白話直譯
「論曰至順勝進分攝」是解釋第一頌。列舉數目與名稱。在前七地各有四分;有頂地只有三分,缺少勝進分,因為沒有更高的地。《婆沙》卷十一與本論相同,說有頂地只有三分,沒有勝進分。問:既然如此,為何《婆沙.業蘊》說有頂地有四分?解釋說:本論及《婆沙》卷十一,是依有頂地再無更高地可欣求,所以說彼地沒有勝進分。《婆沙.業蘊》則是依當地中還有更殊勝的功德可欣求,所以說有勝進分。因此《正理》卷七十八說:「就勝進分總有兩種:一是自身地的殊勝功德,二是上地的殊勝功德。」若能引發,這就叫做順勝進分。所以說有頂地或有或無勝進分,各有其理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屬於至順且能獲勝進的類別」,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首偈頌。。列出數量並一一說明名稱。。在前面的七個修行階段中,每一地都分為四個部分。。有頂天只有三種,但如果排除掉追求更高進步的勝進分,因為這裡是最高的地界,所以不再分層。。《婆沙》第十一卷的說法與這部論書相同,認為有頂地只有三個部分,並不包含勝進分。。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婆沙論》的「業蘊」篇章中,會說有頂地分為四個階段呢?。解釋說:這部論書以及《婆沙》的第十一品中,因為有頂地已經是最高的境界,之後不再有更高等的境界可以追求,所以說有頂地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部分。。根據《婆沙論》的業蘊篇所說,因為在那個地方有更卓越的功德可以讓人嚮往,所以說 there is '勝進'(更進一步的提升)。。因此,《正理》論第七十八卷中提到:關於修行進階的『勝進分』總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該地本身的殊勝功德,第二種是更高地位的殊勝功德。。如果能夠起到牽引作用,這就稱為「順勝進分」。。所以說有頂部(色界最高處)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這兩種說法各自有其義理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解釋結構說明,指出論著中關於「至順勝進分攝」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應並解釋前文的第一首偈頌(初頌)。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在分析法相時,先確定其數量(數),再逐一列出對應的名相(名),以確保對法義的界定完整且無遺漏。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細分結構。
    在進入第八地之前,前七地(從初地到七地)的每一階段均被細分為四個子階段(分),用以衡量修行者在該地位中的進展程度。

    本句討論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
    在論述天界層級時,通常分為普通層次與勝進分(追求更高解脫的修行階位)。
    由於有頂天已是色界的最高頂端(無上地),在不計算勝進分的情況下,其結構僅分為三種(或三層),不再有更高之分。

    此處討論地道修行之分項。
    在有頂地(第四禪定地)中,關於其構成部分的劃分,本論與《婆沙》均採取除掉「勝進分」後僅餘三分的見解,是用以釐清定境與修行的精細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討論禪定層次時,針對有頂地(第四禪)的結構,質詢為何《婆沙論》(大毘婆沙論)將其區分為四個部分(分),旨在透過矛盾之處來釐清定境的細微差異與分類標準。

    此處在討論十地菩薩道的頂端。
    有頂地(第十地)為菩薩道之最高階段,已達至圓滿,不再有更高層級的階位可供晉升,因此在法相分析上,該地被定義為「無勝進分」,即不再有進一步的增長或上升空間。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注釋書《婆沙》,討論業力導致的生處差異。
    說明個體之所以能往更高層次的境界(勝進)移動,是因為該處具有更殊勝的功德特質,能吸引具有相應業力的人趨向。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分析菩薩在修行階位(地)中,如何透過功德的積累而向上進階。
    將進階的功德分為「自地」與「上地」,是用以界定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境界及其與目標境界之間功德差異的論理分析法。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的條件。
    所謂「牽引」,是指前行之法能導向後續更高層次的境界;若前行與後行之理相合且能促使向上提升,則稱為「順勝進」,意即符合向上精進的條件。

    此處討論色界最高處「有頂天」的存在與否。
    在論議中,針對同一對象可能存在不同的分析視角或定義標準,因此產生「有」與「無」兩種對立的見解,且每一種見解在各自的邏輯體系中皆有其成立的理據。

名相註解
  • 至順:指極其調適、順應,在俱舍論脈絡中通常指心法或根器與法門高度契合。
  • 勝進:指更進一步的提升或卓越的進展,指修行層次向上提升。
  • 分攝:指將某項內容歸類或攝入特定的範圍之中。
  • 舉數列名:在論述佛法名相時,先確定總數,再逐一列舉名稱的分析方法。
  • 前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七個階段,從初地(歡喜地)至七地(遠行地)。
  • 四分:指每一地位內部進展的四個等級或階段。
  • 無上地:指該層次已達頂峯,上方不再有更高階的境界。
  • 有頂地:指第四禪定,亦稱色究竟定,是色界最高等級的定境。
  • 三分:指將該定地劃分為三個不同的層次或組成部分。
  • 婆沙.業蘊:《大毘婆沙論》中關於「業」之論述部分。
  • 業蘊:指關於「業」的集編或討論章節,探討行為如何產生果報。
  • 勝德:殊勝的功德,指較高層次的善業果報或優越的環境條件。

「論曰至順勝進分攝」者,釋初頌。舉數列名。 於前七地各有四分;有頂唯三,除勝進分, 無上地故。《婆沙》十一同此論說,有頂地但 有三分,除勝進分。問:若爾,何故《婆沙.業 蘊》說有頂地有四分耶?解云:此論及《婆沙》 十一,據有頂地更無上地可欣趣故,故說 彼地無勝進分。《婆沙.業蘊》據當地中更有 勝德可欣趣故,言有勝進。故《正理》七十八 云「就勝進分總有二種:一者自地殊勝功 德、二者上地殊勝功德。若能牽引,彼名順 勝進分。」故說有頂或有或無,各據一 義。

157
白話直譯
「於此四中至唯從此生」是解釋第五、第六句。依文即可明白。若依《婆沙》卷一百六十五淨生無漏中說:「這只從順決擇分生起。」有的說:也從順勝進分生起。雖然沒有評家,但以前的解釋為正確。因此《正理》卷七十八說:「應知這裡決定的義理是,諸聖道必定從此無間生起,但此無間不一定能生聖道。」若不是如此,那就應該說:只有世第一法名為順決擇分。又諸論都說順決擇分能生起聖道。問:\n無漏又能生起幾個分位?解釋說:能生起後面兩個分位。所以《正理》卷七十八說:「無漏無間,現前的是哪幾個分位?」有的說:通於三個,\n但不包括順退分。實際上只有兩個,就是後面兩種。」又《婆沙》卷一百六十五無漏生淨中說:「像這樣說的人,漸次進入時,也和勝進分等無間,超越進入時只和順決擇分等無間。」問:為什麼超越進入時,只有順決擇分和無漏道互為等無間緣,其他時候不是這樣?答:在超越時,只有強烈堅固的善根,能引發順決擇分的強烈堅固,其他分位則不是如此。」問:如果順退分能順應煩惱,就像已經離開此地的染污又退回此地的染污。既然退分已經捨棄,煩惱從哪裡生起?解釋說:從住分生起。所以《正理》卷七十八說:「如果順應煩惱叫做順退分,諸阿羅漢還有退轉的道理嗎?」其實他們已經沒有順退分能夠現行,因為已經離染捨棄了。雖然有這個疑問,實際上並不矛盾,就是在順住分中有順退分,也可以建立順退分的名稱,從那裡才有退轉。如前面已經說過。又《婆沙》卷一百六十五說:「淨定等,當下煩惱現前時,應知這是從順退分或順住分生起,因為已離或未離本地染污,所生起的本地煩惱有所不同。」根據這段經文可知,確實有從住分生起煩惱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四種情況中,直到唯從此而生」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和第六句。。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如果根據《婆沙》第一百六十五卷中關於「淨生無漏」的部分,裡面提到:「這只是順著決擇分而來的。」。有人認為:也是依照隨順勝進的進展程度而定的。。就算沒有評論家在分析,也應該把之前的解釋視作正確的標準。。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八卷提到:應該知道這裡所謂的「決定義」,是指所有聖道心都必須在該無間心之後立刻產生,但並非只要有該無間心就一定能產生聖道心。。如果情況與前面所說的不同,那麼就應該說:只有世間第一法才被稱為順決擇分。。此外,各部論書都說,只有符合決擇分的修行才能產生聖道果。。提問:無漏的法還能產生出多少種分法?。解釋說:是指出生後的兩個階段。。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八卷中提到:「無漏的無間道果是在什麼時候顯現的?」。有人解釋說:這涵蓋三種情況,但要扣除順退的部分。。從道理和事實上來看只有兩種,也就是指後面提到的那兩種。。此外,《婆沙》第一百六十五卷關於無漏生淨的部分提到:「這樣說的情況是,在漸次進入(定)的時候,與『勝進分』處於等無間狀態;而在超越進入(定)的時候,則僅與『順決擇分』處於等無間狀態。」。提問:為什麼在超越入時,只有順決擇分和無漏道能互相作為對等的無間緣,而在其他時間則不是這樣?。回答:在超越(前因)的階段,只有強大且堅固的善根,能夠誘導出同樣強大且堅固的『順決擇分』,其他的因素則沒有這個能力。。提問:如果順退分能與煩惱相順應,是否就像已經離開了這一地的染汙,卻又退轉而重新產生這一地的染汙?。既然已經捨棄了會導致退轉的因素,為什麼還會產生煩惱惑亂?。解釋說:這是從住分而產生的。。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八頌中說:如果說隨順煩惱就叫作順著退轉,那麼已經證果的阿羅漢怎麼可能還會退轉呢?。這不是因為還保有順退分的定力而能讓現行法顯現,而是因為這是離染的捨心。。雖然這裡看似有困難,但實際上並沒有矛盾。意思是在順住的狀態中,如果有人傾向於退轉,也可以被定義為『順退』,從而產生退轉的情況。。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此外,《婆沙》一百六十五卷提到:對於淨定等狀態,若無間斷的煩惱出現在前者,應知道這是從順退分或順住分產生的。這是因為根據是否已經脫離本地的汙染,而導致產生本底煩惱的情況有所不同。。透過這段文字的證明可知,在住分階段中也會產生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注,說明特定文句在論證體系中的解釋對象。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段文字是對前文第五與第六句之義理進行的詳細闡釋或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用語,指涉前文已對特定法義、論點或推論過程進行了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前文之邏輯推導得出結論。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引用,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此)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於「決擇分」(辨析與決定法義的組成部分)的邏輯而成立。
    在《俱舍》體系中,強調法義的嚴謹推導與分類辨析。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的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勝進」指修行境界的提升與進展。
    「隨順勝進分」是指根據修行者在實踐中所得的實際進展(勝進分)來衡量其位階或果位。

    此句討論論書解釋之權威性。
    在缺乏當下評論者(評家)的情況下,應遵循先前已確立的正確解釋(前解),以維持教理的傳承一致性,避免隨意臆測。

    此處討論的是「決定義」在心法上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強調聖道心的產生與其前導的「無間心」之關係。
    此句明確區分了「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該無間心是聖道產生的必要條件(必此無間生),但並非充分條件(非此無間必能生),意即除了無間心的承接,還需具足其他正道條件(如正定、正慧等)方能證果。

    此句屬於論議式的推論,討論關於「順決擇分」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名與定義的嚴謹性,此處在辨析若不採取前述定義,則該名相將僅限於世間第一法(最高法)的特定範圍。

    本句討論修行中「決擇分」的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四分(擇分、定分、慧分、解脫分),其中「決擇分」是指能決定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正確修習方向。
    若修行不順應此分,則無法證得聖道。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探討「無漏法」(不產生煩惱與輪迴之法)在阿毗達摩(毘曇)法相分析中,能導出或生起多少種不同的法分。
    此類問題旨在精確界定無漏法之分類與性質。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生命階段或時間區分的解析,探討生命在出生後的不同時段(二分)之特質或狀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生命演化與時間劃分的細節分析。

    此句引用《正理論》探討「無間」之法相。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旨在辨析無漏之果(如阿羅漢果)的無間狀態在心意識的運作過程中,究竟於何時、何種分量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退轉的細節。
    在分析退轉的種類時,一種觀點認為其範圍涵蓋三種(通三),但需將屬於「順退」的部分排除在外,以精確界定特定的退轉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對前述法相或類別進行總結與界定,明確指出在理路分析與實際存在(理實)的層面上,僅能歸納為後述的兩種情況,旨在排除其他可能的選項,精確界定法義範疇。

    本段討論的是修行定境中,心意識狀態(分)在時間銜接上的細微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漸次入時」與「超越入時」兩種狀態,前者與勝進分(進展較快之階段)相繼,後者則僅與順決擇分(趨向定境之準備階段)相繼,用以分析禪定入定過程中的心法運作。

    本句探討阿毗達磨中關於「緣」的精細分類。
    在超越入時(指超越一般世俗進入聖道之時),順決擇分(能導向解脫的正思惟)與無漏道(聖道果)具有對等的無間緣關係,即兩者能直接接續並相互支持,而其他心法狀態則不具備此種直接的接續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進階的因果機制。
    在追求超越凡夫境界的過程中,必須具備強大的善根(資糧),才能觸發「順決擇分」(即傾向於解脫、能讓心靈趨向正確抉擇的心理狀態)。
    這強調了善根作為基礎對於進入深層禪定或智慧抉擇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順退」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達到某個階段(地)後,若因不專一或特定原因而產生「順退」,是否意味著重新陷入該階段本應已斷除的煩惱染汙。
    這涉及對「退轉」性質的邏輯分析,即探討順退分是否具備使煩惱重新升起的條件。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捨棄「退分」(導致修行退轉的條件)後,心中是否仍能生起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與煩惱的生起條件,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可能性。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階段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住」是指心意識在同一對根(感官)上連續維持不散的狀態。
    此處說明某種法(或心態)是基於這種「住」的狀態而生起。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退分」(從聖果境界退落)的可能性。
    論者透過反詰法論證:若將隨順煩惱定義為退轉,則與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永不退轉的定義相矛盾,從而否定阿羅漢會發生退轉之說。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捨」的性質。
    區分一般的定力(順退分定)與解脫後的「離染捨」。
    前者仍屬於有漏的定境,而後者是已離除煩惱染汙的捨心,因此其顯現的現行法具有不同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順」與「退」之邏輯關係。
    在論述修行者進入某個階段(順住)時,即便在順向前進的過程中,仍可能存在向後退轉的可能性。
    作者旨在說明「順住」與「順退」在定義上並不互斥,可以在同一框架下建立名相,以解釋修行過程中退轉現象的發生機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論述過的法義,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嚴謹性與結構之連貫。

    本段討論在修行位階(如淨定等)中,煩惱生起之機理。
    區分「順退分」與「順住分」是用以分析修行者在特定地階中,是否仍受本底汙染(自地染)影響而產生煩惱的差異,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摩)心法分析,旨在精確界定煩惱離析的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中的「住分」(即在某個果位安定後,尚未進入更高階之行分的階段)。
    論述旨在說明即便已達一定境界的住分,在某些條件下仍可能生起煩惱,用以論證煩惱斷除的次第或特定位次的心態特徵。

名相註解
  • 淨生無漏:指清淨出生且不染漏的狀態,通常指離垢、無煩惱之法。
  • 評家:指對論書進行評註、分析或校正的學者。
  • 前解:指先前已有的解釋或傳統上被認可的義理分析。
  • 決定義:在論理學或法相體系中,指確定不變、無可爭論的義理或定義。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心,如預流果、一來果、案那果、阿羅漢果之修習心。
  • 世第一法:指世間中最高、最勝的法,通常指阿羅漢果或最高層級的真理。
  • 二分:指將某個時間段或狀態劃分為兩個部分,在俱舍論的生命討論中,通常指對特定生理或心理發展階段的區分。
  • 現前:指在意識中顯現、呈現。
  • 通三:指涵蓋三種類別或三種情況。
  • 無漏生淨:指去除煩惱、產生清淨心境的修行狀態。
  • 超越入時:指超越凡夫境界,進入聖道修行之特定時機。
  • 無漏道:指不染著、無煩惱的聖道,如道諦之四道。
  • 等無間緣:指兩種心法之間能直接接續且地位對等,互為前後相續之緣。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潛在能力或種子。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三乘之果位者,不再輪迴。
  • 退理:指退轉之理,即從已證得的聖果境界下降或喪失果位的可能性。
  • 順退分定:指隨順於退分(不進步或後退)而產生的定境,屬於有漏的狀態。
  • 現行:心法從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運作的心理狀態。
  • 離染捨:指已脫離煩惱染汙、達到平心不亂且清淨的捨心,通常指聖者之捨。
  • 順住:指修行者依循正道、安住於正確的修行狀態中。
  • 順退: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處於順向的階段,但因種種原因而產生退轉傾向或實際退轉的狀態。
  • 分名:指對某種法相或狀態所給予的定義名稱。
  • 順住分:指在某個修行位階中穩定停留,且傾向於向上進修的狀態。
  • 文證:以經論的文字記載作為論據來證明。

「於此四中至唯從此生」者,釋第五、 第六句。如文可知。若依《婆沙》一百六十五 淨生無漏中云「此但從順決擇分。有說:亦 從順勝進分。」雖無評家,以前解為正。故 《正理》七十八云「應知此中決定義者,謂諸聖 道必此無間生,非此無間必能生聖道。若異 此者,是則應說:唯世第一法名順決擇分 。」又諸論皆言順決擇分能生聖道。問: 無漏復能生幾分耶?解云:生後二分。故《正 理》七十八云「無漏無間何分現前?有說:通三, 除順退分。理實唯二,謂後二種。」又《婆沙》一百 六十五無漏生淨中云「如是說者,漸次入時 亦與勝進分為等無間,超越入時唯與順 決擇分為等無間。問:何故超越入時唯順 決擇分與無漏道互為等無間緣,餘時不 爾?答:於超越時唯有猛盛堅固善根,能相 引發順決擇分猛盛堅固,餘分不爾。」問:若 順退分能順煩惱,如已離此地染退起此 地染。退分既捨,從何生惑?解云:從住分 生。故《正理》七十八云「若順煩惱名順退分, 諸阿羅漢寧有退理?非彼猶有順退分定 可令現行,離染捨故。雖有此難,而實無 違,謂順住中有順退者,亦得建立順退分 名,從彼有退。如前已說。」又《婆沙》一百六 十五云「淨定等,無間煩惱現在前者,當知此 從順退分、或順住分起,由已離、未離自地 染者,起自地煩惱有差別故。」以此文證 故知,有從住分亦生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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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四種狀態互相對照,指的是自身而非他類」是解釋後面兩句。這四種狀態互相生起時,第一個能生起兩個,就是順退分和順住分;不會生起後面兩個,因為距離太遠。諸論都這麼說。第二個能生起三個,除了順決擇分,也是因為距離太遠。諸論都這麼說。第三個能生起三個,除了順退分,因為距離太遠。《婆沙》卷十一、《正理》、《顯宗》都和這部論一樣。如果依《婆沙》卷一百六十五,則有不同的說法,所以那部論說:「順勝進分和順退分,有的說只是作為所緣、增上。」順勝進分能等無間,順退分則不現前。像這樣說的人也認為現前,所以和順退分有三種緣。除了因緣,因為那個比較微弱。與順住分也是如此。」《婆沙》有兩種說法,後說認為評家、《俱舍》等前師的見解不正確,只生三種,評家則認為生四種。既然有評文,就以後師的說法為正。或者各論的見解不同,《俱舍》以理為正,不以《婆沙》評家的說法為標準。淨相生起,理應相鄰次第,怎麼可能超越?第四種只生一分,指的是自分而非餘分,因為欣求無漏不會生起其他分故。問:順住、勝進能依次生起前分,為什麼決擇分不能生起勝進分?解釋說:決擇分欣求無漏,不會生起次前分。住分與勝進分不欣求無漏,所以可以依次生起前分。或者勝進分的特徵是欣求更高法,性質不是止息,因此決擇分不會生起勝進分。住分、退分二者的性質有止息,可以從勝進分生起住住分、生退分。《正理》、《顯宗》都有兩種說法,一種與本論相同,另一種說「有說也會生起順勝進分。」但沒有評家的說法。後代學者的意思是:如同住分、勝進分能生起前一分,順決擇分也能生起前一分。如果依《婆沙》十一分,與《正理》後師相同。如果依《婆沙》一百六十五說:「順決擇分與順住分,有說:只是作為所緣、增上,因為順決擇分無間,順住分不現前故。這樣說的人認為也是現在前,所以與彼為三緣,排除因緣。與順勝進分也是如此。」前一種說法與《正理》後師相同,能生二分,後來正義家則認為能生三分。問:為什麼《婆沙》後說只生一分,前說卻能超過一分?解釋說:因為生起勝分困難,所以只生一分。生起劣分容易,所以有的能超過一分。問:各論不同,哪一種才正確?解釋說:《婆沙》既然有評家,生三分為正。其他論只是敘述不同師的見解,或者論意不同。《俱舍》以理為正,不以《婆沙》評家為標準。問:味定生起淨定,在四分之中生起哪一分?解釋說:如果味定生起自分淨定,《婆沙》說:「有說:味相應等到無間,只會生起順退分現在前。有說:也會生起順住分。」但沒有評家的說法。若有對下地生起淨定的樂味,《婆沙》說:「有的說法認為,這是因為容易生起順住分。」有的說:是為了生起順勝進分,以防護上地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法)彼此對照,直到說到自己不是其他」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這四種相狀彼此能產生對方。其中第一種相能產生兩種,分別是順退分和順住分。。後者不會產生。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距離太遠。。各個論典的觀點都一致。。第二點,在生三(三種出生方式)中,排除掉順著決定而生的情況,因為空間上也相隔遙遠。。各種論著的觀點都一致。。第三種情況是生三淨土,但要扣除順退分,因為空間距離太遠。。《婆沙》第十一卷、《正理論》以及《顯宗論》的觀點都與這部論書一致。。如果根據《婆沙》第一百六十五卷,就有不同的說法。因此該論書提到:關於「順著勝進的方向」與「順著退轉的方向」這兩部分,有一種觀點認為它們僅僅是作為對象(所緣)以及起到了增強的作用。。如果順著往上進步的趨勢,就沒有間隔;如果順著退步的趨勢,就無法在面前顯現。。就像這樣,說法的人也必須在面前,所以這與順緣、退緣共同構成了三種條件。。排除掉這些因緣,因為它們的力量不足以達成目的。。關於順住分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婆沙》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觀點。後來的說法認為,之前的論師如評家以及《俱舍論》的觀點是不正確的,認為只有三種情況;而評家則認為有四種情況。。既然已經有了評註文字,就應以後來的老師所解釋的內容為準。。如果各種論著的見解不同,《俱舍論》是以道理作為判斷正確的標準,而不是把《婆沙》中評論者的意見當作衡量基準。。淨相的產生,在道理上應該是一個接一個循序漸進的,怎麼可能跳過中間階段而直接產生呢?。第四種情況是隻產生一種心,也就是指只有自己這一種心,沒有其他心。這是因為欣心屬於無漏法,不會產生其他的心態。。提問:既然順住和勝進都能在下一次出生前產生作用,為什麼在決擇時,卻排除掉那些不能生起勝進心的狀態?。解釋說:在心中確定且感到歡喜,且此心境是無漏的,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產生輪迴的生滅。。維持現狀與進步向上,並非屬於無漏的喜悅,而是容許在下一次出生之前存在。。或者在追求更高法門的過程中,心中對進步的渴望無法停止,這種不滿足的特性導致決擇分無法產生真正的勝進。。在住與退這兩種性質中,有停止息滅的情況,也可以透過進步地修行而產生:例如維持在住位的狀態,或是從住位轉而產生退位的情況。。在《正理》和《顯宗》這兩部論書中,對此問題各有兩種看法:一種看法與這部論書的觀點一致;另一種看法則認為,也有觀點主張會產生順著向上提升的進展部分。。然而並沒有人對此做出評論。。後家意認為:如同住心與勝進心能產生前一個心,順決擇分也同樣能產生前一個心。。如果根據《婆沙》第十一卷的說法,那就與《正理》論中後來的論師觀點一致。。如果根據《婆沙》第一百六十五頁的說法:關於『順決擇分』和『順住分』,有人認為它們僅僅是作為對象(所緣)或助緣(增上),因為順決擇分並非直接的無間緣,而順住分則不處於現前狀態。。說法的人此刻也在面前,所以與對方構成了三種緣分,其中不包括因緣。。這與順勝進分的情況是一樣的。。前面的說法與《正理論》相同;後來的能生論師將其分為兩部分,而後來的正義論者則將其分為三部分。。提問:為什麼在《婆沙》論的後段只提到『生一』,而前段卻有『超一』的說法?。解釋說:由於產生優勝的出生是很困難的,所以僅僅出生一個。。較差的狀態容易產生且快速生起,其中有些能超越其中一種。。請問:各種論著的觀點各不相同,究竟哪一種纔是正確的?。解釋說:《婆沙》中已經有專家的評註,認為將出生分為三類纔是正確的觀點。。剩下的論述內容,要麼是在說明其他老師的觀點,要麼是論著的意涵有所不同。。學習《俱舍論》應該以邏輯道理作為正確的準則,而不是盲目以《婆沙》論中評註者的意見作為衡量標準。。問題是:味定能生起淨定,但在淨定的四個組成部分中,具體生起了哪一部分?。解釋說:如果味覺在產生時就已經純淨,《婆沙》中提到有一種觀點認為,從味覺相應的心意識直到無間心,只有順退分在當下顯現。。有人認為:這裡也產生了順應住持的部分。。但並沒有人對此做出評論。。如果味覺產生於下淨(指較低層級的淨化狀態),《婆沙》中提到一種說法:這是由於順住分容易生起而產生的。。有一種說法:這是為了生起能導向更高境界的勝進分,以保護後續更高的修行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文義解析,討論的是關於「相量」或「區分名相」的邏輯推導。
    文中提及的「四相」是指在分析法相時,透過彼此對照(相望)來確立自身的特質,並排除其他不相符的特徵(謂自非餘),以達到精確的定義與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特定法相的生起關係。
    在論述四個相狀(或分)的相互依存與導出關係時,說明第一項條件(初)如何導向或能生出隨後的順退分與順住分,屬於對法相次第與邏輯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處為論述某種法(或業果)不能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原因。
    首先指出後續結果不生起,隨後分析其原因之二為空間或時間上的隔閡(隔遠),導致條件不具足而無法產生。

    此處指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多部論書或多位論師的見解與結論保持一致,用以強化該觀點的權威性與普遍性。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之因緣。
    在分析出生方式時,排除掉某些特定決定性的順向因緣,是因為在業力牽引投生時,存在空間上的隔閡與距離,導致無法直接順著該決定性因緣而投生。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用以說明針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分析,在多部相關論書(如《阿毘達磨》諸論)中的見解是一致的,旨在確立論據的權威性與統一性。

    此處討論往生淨土的類別與條件。
    在分析往生三淨土的類別時,需排除因修行不足而導致「順退」(即雖往生但隨後退轉)的部分,其原因在於往生之地的空間距離極其遙遠,非一般業力可輕易維持。

    此句為論疏中對典籍來源的對照說明,指出其他幾部重要的論著在該特定議題上的見解與目前討論的論書(俱舍論)相符,用以證明法義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進展(勝進)與退轉(退分)的心理機制或條件。
    文中提到《婆沙》(大論)中的異說,旨在探討這些分分究竟是實際的心理狀態,還是僅作為一種導向性的「所緣」(意識所對準的對象)以及「增上」(起推動作用的條件),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因果條件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顯現時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果的呈現與修行者的進退狀態(勝進或退轉)相應。
    若處於勝進狀態,果報之顯現較為迅速無間;若處於退轉狀態,則無法立即在當前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傳遞或修行進展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產生特定結果所需具備的條件,此句指出「導師(說法者)」的親在場是必要條件之一,將其與「順緣」(促進因素)及「退緣」(阻礙或後退因素)併論,分析其對法義領悟的影響。

    此處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某些因緣因其強度或性質不足(劣),無法促成結果,故在分析法義時將其排除在有效因緣之外。

    此句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證結構中,用於將前述的分析邏輯類推至「順住分」這一類別,表示其道理相同,無需重複論述。

    此段討論的是論書之間對於特定法相(如心所或業等)分類數量的分歧。
    作者對比了《婆沙》中的兩種見解,指出後論者對前代論師(如評家、俱舍論)的數量界定持有異議,爭論焦點在於該項法相應為三種還是四種。

    此句討論論書校勘與義理判定的原則。
    在處理論書與其註記(評文)時,若出現見解分歧,傾向於採信後世傳承的師長(後師)之解釋,因後世學者通常能綜合前人之論點並對疑難處進行更詳盡的釐清。

    此句強調在研讀論典時,應採取「以理為準」的辯證方法。
    在處理《俱舍論》與《婆沙》(大論)等論著的見解分歧時,不應盲從於權威評論者的觀點,而應回歸到邏輯與法義的理據本身來判定正誤。

    此句討論心所或相生的次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心法或淨相之產生必須符合因果與次第的邏輯(鄰次),不可在缺乏前導條件的情況下直接跳躍至後續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產生的數量。
    在無漏的「欣」心(對法歡喜)狀態中,心意識保持純粹,僅維持單一的法喜狀態,不會隨之衍生出其他雜染或不同的心意識,故稱為「生一」。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決擇」(pariṇiścaya)與修行進階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決定未來去向或修行層次時,順住(維持現狀)與勝進(向上提升)的兩種狀態如何影響後續的生起。
    此問旨在質詢:若兩者皆能作用於次生之前,為何在特定決擇條件下,不選擇或排除不能產生勝進之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欣),強調該種歡喜心已達到「無漏」的境界,即不再受煩惱汙染,且能斷除後續的輪迴生滅,不再回到之前的有漏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所謂「住」是指維持目前的境界,「勝進」是指進一步提升。
    文中指出這種對進步的期待或欣喜,並不屬於斷除煩惱的「無漏」喜悅,而是一種仍有漏染的心理作用,因此僅能存在於尚未達到最終解脫的次生(後續生命)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決擇分」的微細狀態。
    當修行者對「更高法」產生強烈的欣求心時,這種追求本身成了一種不安定的心相(非止息),導致心識處於不斷攀緣、變動的狀態,反而無法在當下的決擇分中達到真正穩定的勝進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的「住」與「退」之性質。
    在論述心所或位階的變遷時,說明住位(穩定不退)與退位(後退墮落)的性質可以止息,且能依據修行的勝進程度而產生狀態的轉化,包括維持住位的穩定,或在特定條件下產生退轉的分量。

    此段為論疏對不同論著(《正理論》、《顯宗論》)之觀點比對。
    討論核心在於心法或業果在運作時,是否會產生一種「順勝進」的遞增或進階過程。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於心法機制精微的分析,旨在釐清不同論派對於法相演進過程的定義差異。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指出某項觀點或論述在當時的學術討論中缺乏反對意見或批評者,是用以證明該論點之成立或被認可的敘事紀錄。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因果關係。
    後家(指某個學派或論師)主張「住」與「勝進」這類心狀態能作為前一心的原因,並推論「順決擇分」(指符合正確抉擇的心分)同樣具有生起前一心的能力。
    這涉及對心法生起條件(因緣)的細微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學術比對,說明在不同的論著(如《婆沙》與《正理》)及不同時期的論師之間,對於某一特定法義的見解是一致的,用於確立論證的依據。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達到特定境界時的緣起條件。
    在論述心意識的產生時,區分了「無間緣」(前一念)、「所緣」(對象)與「增上緣」(助緣)。
    此處引用《婆沙》說明順決擇分與順住分在特定觀點下並不具備直接觸發下一念的「無間」功能,而僅起到對象或輔助作用。

    本段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此情境下,說法者與聽法者的關係被分析為三緣(共緣、增上緣、等無著緣),而明確指出排除「因緣」,因為說法者並非導致聽法者產生心所狀態的直接種子因。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業力之果報時,將目前的分析對象與前述的「順勝進分」(指隨順於正向、向上提升的果分或修行進程)進行類比,說明兩者在邏輯結構或運作原理上具有相同性。

    此句為論書中對不同論派(如正理派、能生派、正義派)在特定法義分析上的分類差異記錄。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此類對比來釐清不同學派對於法相、因果或心法分析的細節區別。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針對《婆沙》(大毘婆沙論)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前後論述的不一致性提出疑問。
    涉及的是對特定數量或類別(一)的界定,探討其在不同段落中是以「生起」或「超越」的方式來定義。

    此處討論關於眾生在特定狀態下(如某種特殊的出生方式)的條件。
    根據論義,由於滿足「勝生」(優於一般的出生條件)的因緣極其困難,因此在該特定情況下,僅能產生一個個體,而非多個。

    本句討論心所或業力的生起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層次(優劣)的法在生起速度與特質上的差異,以及在特定條件下能超越原有的限制或層級。

    此句出於論疏之問答體,反映了部派佛教(Sthavira/Mahāsāṃghika)在詮釋阿含經義時,各論師之間對法義、名相之認定存在分歧,旨在透過質詢以導向正確的義理判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分類認定。
    根據《婆沙》(論釋)中評註家的觀點,將其歸納為三種分類方式(或三類出生)纔是符合論義的正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辨析語,說明在對比不同論著或觀點時,部分內容並非作者本意,而是為了對照其他師長的見解(異師義),或是因為不同論著的解釋方向(論意)有所差異而產生的區別。

    此句強調在研讀論書時應秉持「理據優先」的原則。
    在論議法義時,應分析其內在邏輯與理路是否成立,而非僅因某位權威評註者(如婆沙論的作者或評釋者)的身份而認定其正確。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禪定轉化過程中的細節。
    味定(體驗定)作為基礎,進而生起淨定(純淨之定)。
    在論述淨定的結構時,將其分為四個部分,此問旨在釐清兩者之間的接續關係與具體生起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味覺」(味根與味境接觸)在心路過程中的淨化與顯現。
    討論重點在於味覺在達到「無間」狀態前,其心相應法(相應等)中,是否僅有「順退分」(指由強轉弱的衰減部分)在當前起作用,涉及對心意識微細運作順序的分析。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所或業力運作中,除了主要的心理活動外,是否同時產生一種使其能持續、穩定在該狀態中的「順住」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心法之生起與持續的細微機制。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出某項觀點或論據在當時或該脈絡中缺乏對立或支持的評論者,用以強調該論點的獨特性或缺乏反駁。

    此處討論味覺與淨化層級(淨)的關係。
    根據《婆沙》的論述,分析味覺之生起是否與特定的「順住分」(能使其持續處於某種狀態的心分)有關,而該說法認為是因為順住分容易觸發而導致此現象。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中「分」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建立對應的善法(順勝進分),以作為上升到更高果位(上地)的基礎與保障,防止在晉升過程中退失或受障。

名相註解
  • 相望:指兩種或多種法相彼此對照、對比,以辨別差異或共通點。
  • 謂自非餘:指界定自身屬性時,明確指出自己不屬於其他類別,是用於確立定義的否定法(排他性定義)。
  • 不生:指因緣不具足而無法產生特定狀態或果報。
  • 隔遠:指空間上的距離遙遠或時間上的間隔過久,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這常被討論為影響果報生起的條件之一。
  • 生三:指三種出生方式(胎、卵、化生)。
  • 順決擇:指順著決定性的業力或因緣而產生的抉擇判定。
  • 顯宗:指《顯宗論》,旨在闡明宗義、區分正誤的論著。
  • 此論:指本卷正在註釋或討論的《阿ภ陀舍論》(俱舍論)。
  • 不現前:指無法在當前或目前的狀態中顯現出來。
  • 因緣:指能促成結果的條件。因是主導原因,緣是輔助條件。
  • 劣:指力量不足、不完備或不相稱,無法達到產生果報的程度。
  • 不正義:指義理不正確,或不符合正法之見解。
  • 評文:指對經論正文所作的評註、解釋或批議文字。
  • 後師:指後世的傳承導師或學者。
  • 量:指量論,在因明學中指能決定對象正確與否的判斷標準或認知工具。
  • 隣次:指相鄰的次第,即不跳階的連續順序。
  • 生一:指心意識在運作時僅產生一種心狀態。
  • 次生:指下一次的出生或後續的心念生起。
  • 決擇:指心在面對選擇時,經過衡量後而確定的決定。
  • 次前:指之前的階段或前次的生滅狀態。
  • 住:指維持在目前的修行果位或境界而不退轉。
  • 勝進相:指向上更高層次、更深法義進步的狀態或特徵。
  • 止息:指心念停止躁動、達到安定狀態。
  • 後家:指在論辯中被提及的對立觀點持有者或後來的學派。
  • 三緣:指在特定的因果分析中,除了因緣以外的其他三種緣分,通常指共緣、增上緣與等無著緣。
  • 能生:指能生論(Janaka),在此語境下指將某法視為產生他法之原因的論點或學派。
  • 正義家:指主張「正義」論點的學派或論師,通常指在論爭中被認為持有正確義理的立場。
  • 超一:指超越單一狀態,或在論述中對該單位的超越性界定。
  • 起勝生:指產生優於一般、品質較高的出生狀態。
  • 唯生一:指在特定的因緣限制下,僅能生出一個生命個體。
  • 起:指心所或法之生起。
  • 諸論:指當時各部派所著之阿毘達磨論書。
  • 異師義:指與本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老師或學派的義理。
  • 論意:指論著中所闡述的宗旨、主旨或解釋意圖。
  • 理:指理據、邏輯推理或法理。
  • 味相應等:指與味覺感知相應的隨伴心法(心所)。
  • 味生下淨:指味覺在較低階的淨化層級中產生。

「此四相望 至謂自非餘」者,釋後兩句。此四相望互相生 者,初能生二,謂順退分及順住分;不生後 二,以隔遠故。諸論皆同。第二生三,除順決 擇,亦隔遠故。諸論皆同。第三生三,除順退 分,以隔遠故。《婆沙》十一、《正理》、《顯宗》皆同此 論。若依《婆沙》一百六十五即有異說,故彼 論云「順勝進分與順退分,有說:但為所緣、 增上。順勝進分無間,順退分不現前故。如是 說者亦現在前,是故與順退分為三緣。除 因緣,以彼劣故。與順住分亦爾。」《婆沙》兩說, 後說評家、《俱舍》等前師不正義,但生三種, 評家生四種。既有評文,即以後師為正。 或論意各別,《俱舍》以理為正,非以《婆沙》評 家為量。夫淨相生,理應隣次,何容超越?第 四生一,謂自非餘,以欣無漏不生餘故。 問:順住、勝進能次生前,何故決擇非生勝 進?解云:決擇欣無漏,不生次前。住與勝 進非欣無漏,容次生前。或勝進相欣求 上法,性非止息,故決擇分不生勝進。住、退 二分性有止息,可從勝進生,住住、生退分。 《正理》、《顯宗》皆有兩說,一說同此論,又一說 云「有說亦生順勝進分。」然無評家。後家意 說:如住、勝進能生前一,順決擇分亦生前 一。若依《婆沙》十一,同《正理》後師。若依《婆沙》 一百六十五云「順決擇分與順住分,有說:但 為所緣、增上,以順決擇分無間,順住分不 現前故。如是說者亦現在前,是故與彼為 三緣,除因緣。與順勝進分亦爾。」前說同《正 理》後師能生二分,後正義家能生三分。 問:何故《婆沙》後唯生一,前有超一?解云:起 勝生難,故唯生一。起劣生易,有能超一。 問:諸論不同,何者為正?解云:《婆沙》既有評 家,生三為正。餘論并是述異師義,或論 意別。《俱舍》以理為正,非以《婆沙》評家為 量。問:味定生淨定,四分之中生何分耶? 解云:若味生自淨,《婆沙》云「有說:味相應等 至無間唯起順退分現在前。有說:亦起順 住分。」然無評家。若味生下淨,《婆沙》云「有 說:起順住分,以易起故。有說:起順勝進 分,防護上地故。」

159
白話直譯
「如上所言至三洲利無學」這句,是在說明第四種修超等至。引用問題並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直到三洲利達到無學境界」這段話,指的就是第四種明覺中的「修超等至」。。先列出問題,再用偈頌的形式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明」(vidyā)的分類。
    文中將「無學」(即阿羅漢境界)與三洲利(指三種利害/獲益)的論述,對應至四明中的第四項,即透過修行達到超越凡夫境界的最高覺悟狀態(修超等至)。

    此句描述論書的編排結構。
    在論書中,作者通常先提出具體的疑問(牒問),隨後使用精煉的偈頌(頌)來給出正式的解答,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無學:指修行已圓滿,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境界,即阿羅漢果。
  • 第四明:指四種明覺(通常指等至明、等持明、等定明、超等至明)中的最後一項。
  • 修超等至:指透過實踐修行而達到的最高覺悟境界。
  • 牒問:條列列舉出需要探討或解答的問題。

「如上所言至三洲利無學」者,此即第四明修 超等至。牒問頌答。

1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越一名超」這句,前兩句的解釋如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至越一名超」這句話,透過對前面兩句的解釋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作者在解析《俱舍論》的特定論述時,指出該句的義理已在先前對前兩句的釋義中涵蓋,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導引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全貌。

「論曰至越一名超」者, 釋初兩句可知。

161
白話直譯
「謂觀行者至超入第四」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總共有六種,前五是加行,最後一種是超越成就。如文中所述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所謂觀行者直到進入第四(禪)」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三個句子。。總共分為六種,前五種屬於準備階段的加行,最後一種則是突破而成的境界。。就像文中寫的一樣,可以明白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文中特定的引文(關於觀行者進入第四禪的描述)是對前文第三個句子的詳細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禪定階位(四禪)與觀行(VIPASSANA)之關係的嚴謹論證。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段的層次。
    在進入某個特定果位之前,需經過前五個階段的積累與修行(加行),最後一個階段則是從加行轉化為正式果位的決定性突破(超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指上述的論證、分析或解釋已經詳盡,讀者只需依照前文所述即可領悟其義理,無需額外補充。

名相註解
  • 超成:指超越之前的修行階段,正式成就果位或進入新境界的轉折點。
  • 了:了知、明白、領悟之意。

「謂觀行者至超入第四」 者,釋第三句。總有六種,前五加行,後一超 成。如文可了。

162
白話直譯
「修超等至至修超等至」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正理》說:「修超等至只限於欲界三洲,除了北俱盧洲,並且通於男女。」未能即時解脫的諸阿羅漢,必須得到無諍妙願智等邊際定,才能超越,因為這種定自在且無煩惱。又說:「勝解作意,無法無間修超等至,是因為力量較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修習超等至到修習超等至」這段文字,是在對第四句進行解釋。。《正理論》中提到:修習超等至定的人只出現在欲界的三個洲,但不包括北俱盧洲,而且無論男女都可以修習。。那些尚未獲得隨時解脫的阿羅漢,如果想要達到像「無諍妙願智」那樣深廣的邊際定,就能超越其他修行者。這是因為他們能自在地運用定力,且心中沒有煩惱。。文中又提到:「勝解作意的強度不足,無法在不間斷的修行中直接達到超等至地(十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引用之特定片段(修超等至)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原論中第四句的內容,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法。

    此句討論「超等至定」(aloka-kalpa-samāpatti)的修習條件與地理分佈。
    根據《正理》(Nyāyaratnākara 或相關論書)的觀點,這種高階定力僅限於欲界四洲中的三洲(除北俱盧洲外)的人能修習,且不分性別,強調了此法在特定空間與對象上的普適性。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定境上的差異。
    即便同樣是解脫的阿羅漢,其定力的深淺與自在程度不同。
    若能修得與「無諍妙願智」相應的邊際定(即達到極高層次的定力範圍),則在定力運用上能超越一般修行者,其核心在於對定心的完全掌控(自在)與煩惱的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作意」的強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達到特定境界需具備相應的勢力(心力)。
    「勝解」雖屬高度理解,但若僅止於作意,其心力尚不足以支持在無間斷的修行中直接跨越至最高階的超等至地,故稱其勢力較劣。

名相註解
  • 超等至:梵文 Abhyudaya,在俱舍論語境中指向上至高境界的進發或成就不凡的成就,特指修行者達到極高之精神或心靈層次。
  • 欲三洲:指欲界四洲中的三洲。通常指東勝神洲、南 Jambudvīpa(閻浮 subtree 洲)及西牛後洲。
  • 北俱盧:北俱盧洲,欲界四洲之一,以富足、壽命長且無私有著稱,但在本段語境中被排除在修習超等至定的範圍之外。
  • 不時解脫:指尚未達到隨時隨地、不依時節而能自在解脫的狀態。
  • 無諍妙願智:指一種超越爭論、圓滿且殊勝的願力智慧,此處作為定力邊際的對照基準。
  • 邊際定:指具有特定範圍或極限深度的禪定狀態。
  • 定自在:指能隨意進入、出入或掌控定境,不被定境所縛。
  • 勝解作意:指對佛法義理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並將心專注於此的心理過程。
  • 無間修:指不間斷、連續不斷地進行修行。
  • 勢力劣:指心理能量或定力強度不足以支撐該境界的轉移。

「修超等至至修超等至」者, 釋第四句。《正理》云「修超等至唯欲三洲,除 北俱盧,然通男、女。不時解脫諸阿羅漢要 得無諍妙願智等邊際定者,能超非餘,定 自在故、無煩惱故。」又云「勝解作意,不能 無間修超等至,勢力劣故。」

163
白話直譯
「此諸等至至起下盡餘惑」這句,是在說明第五種等至依身。引用問題並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這些直到消除剩餘煩惱」的內容,指的就是第五明等(的成就)所依據的身心狀態。。先提出問題,接著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五明(五種智慧)的成就次第。
    文中提到「盡餘惑」是指在修習五明後,最終消除剩餘的煩惱(餘惑)。
    此句旨在界定上述關於消除煩惱的描述,在法義體系中對應的是第五明及其依止的身心境界。

    此處描述論書的結構編排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中,常採取「問答式」的論述結構,先由弟子或學生提出疑問(牒問),再由論師以精鍊的偈頌(頌)或散文(論)進行解答,以利於記憶與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餘惑:指雖已證果但尚未完全除盡的細微煩惱(如習氣)。
  • 依身:指修行或智慧所依止的身心狀態或根基。

「此諸等至至起下盡餘惑」者,此即第五明等 至依身。牒問頌答。

16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可厭毀故」這句,是在解釋上面兩句。諸等至的生起,依靠自身或下地的身體,依上地身則無法生起下地等至。一是上地生起下地等至無所用,二是上地自有勝定,三是下地力量較弱,這三種情況通於淨定和無漏等至。四是已經棄捨,五是可厭毀,後兩者只屬於淨等至,因為無漏定不是棄捨或可厭毀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直到令人厭離毀壞的程度」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句內容。。這些在上升時,依止於自身以及下方的身體,並依止於上方的地身,沒有空間能向下升起。。原因有三:第一,在高層天界起心對低層天界沒有作用;第二,高層天界本身擁有更強大的禪定;第三,低層天界的勢力較弱。這三種情況屬於通淨且無漏的等至。。第四種情況是因為已經捨棄,第五種是因為感到厭離而毀壞;後兩種則僅是達到淨等至的境界,因為無漏定並不屬於需要捨棄或厭惡毀壞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應解析。
    作者在分析《俱舍論》本文時,指出「至可厭毀故」這一論據是用來對前文所提出的兩個論點或現象進行義理上的闡釋,說明其導致厭離心產生的原因與結果。

    此段落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依止」與「身」的空間關係與運動邏輯。
    探討在特定的業力或物質狀態下,身體在上升過程中所依據的對象(自身、下身、地身),以及其在空間位移上的限制,即「無容起下」,指在該特定狀態下無法向下移動或升起。

    此處討論的是「等至」(Samapatti)的層級與條件。
    說明高地(高層天界或高階定地)之所以能達成無漏的等至,是因為其定力強、心境純淨,且低地(低層天界)的勢力無法幹擾或影響高地的定境,從而區分了不同階位在進入定境時的差異與優劣。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轉化與捨離。
    前四、五種定或狀態是因為對其有執著或處於有漏狀態,故需透過「棄捨」與「厭毀」來超越;而後兩種(指無漏定之境)屬於「淨等至」,其本身即是清淨且無漏的,不再需要透過厭離或捨棄的過程來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厭毀:指對世間種種苦難、無常之現象產生厭離心,進而毀除對其執著的心理狀態。
  • 地身:指與大地物質性質相應的身軀,或指依止於大地的物質身體。
  • 依:指依止,佛教心理學與物理論述中,指一個法(事物)產生或存在時必須依據的條件或對象。
  • 通淨:指心境清淨且能通達。

「論曰至可厭毀故」者, 釋上兩句。諸等至起,依自、下身,依上地身 無容起下。一上地起下無所用故、二上地 自有勝定故、三下地勢力劣故,此上三種 通淨、無漏等至。四已棄捨故、五可厭毀故, 後二唯淨等至,以無漏定非是棄捨可厭 毀故。

165
白話直譯
「總相雖然至盡餘煩惱」這句,是在解釋下面兩句。這是在區分差別。總的來說,若詳細說明,聖者在有頂天從自身的淨定必定生起無漏無所有處,是為了斷除自地所餘的煩惱。因為自地沒有聖道,會因樂趣而生起下地等至。在生起下地等至時,只有無所有處最為接近,因此生起彼現前能斷盡餘煩惱。所以《正理》說:「離開無漏道,必定無法斷除餘惑而成為阿羅漢。」因此,有頂天的無漏無所有處依九地身,有漏無所有處依八地身,有漏和無漏的識無邊處依七地身,空無邊處依六地身,乃至初禪定依二地身,也就是自身及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總體的相狀已經到盡,但仍殘留著煩惱」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這是簡要的區別說明。。雖然總體情況是這樣,但如果詳細分析,出生在有頂天的聖者,必須透過自淨定進入無漏的無所有處定,來消除該地層所剩的煩惱。因為在有頂天沒有聖道心,所以他們會欣樂地選擇降生到下方世界。。在起下中這類狀態中,只有「無所有」最接近,所以讓它顯現出來,以此來除盡剩餘的煩惱。。所以《正理論》說:如果不透過無漏道的修行,絕對無法斷除剩下的煩惱來成為阿羅漢。。所以有頂也是如此。無漏的無所有處依止於九地之身,有漏的無所有處依止於八地之身,無漏的識無邊處依止於七地之身,空無邊處依止於六地之身,依此類推,直到初禪定依止於二地之身,也就是指該地以及欲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解說,討論在修行階段中,即便在總體相狀(總相)上已趨於圓滿或終結,但微細的煩惱(餘煩惱)依然存在,說明斷除煩惱的層次與難度。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總結前文對兩項或多項法義的對比分析,說明上述論述旨在簡要地指出彼此的不同之處,而非詳盡窮盡所有細節。

    本段討論聖者在色界最高層(有頂天)的修行路徑。
    由於有頂天雖高,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境界,且在該地無法直接生起聖道心(聖道之行),因此聖者必須依止自淨定進入無漏的無所有處定以除餘煩惱,並因追求最終解脫而欣樂地選擇降至低階天或人間,以便在適當環境下證悟聖道。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層次與定境的轉換。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前,需先經過最鄰近的階位(此處指無所有處定)作為過渡,透過在現前啟動該定境的功用,來對治並消除尚未斷除的殘餘煩惱。

    本句強調「無漏道」(即不帶煩惱的聖道)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證得阿羅漢果,必須依止無漏的智慧(如四聖道),單靠有漏的修習無法徹底根除殘餘的煩惱(餘惑)。

    本段論述禪定境界(定境)與菩薩修行地(十地)之身心依止關係。
    說明不同層次的定(有漏與無漏)需對應特定的修行境界(地)才能成就。
    其邏輯在於:定境的深淺與心靈的純淨程度(地)成正比,越高階的無漏定需依止越高階的菩薩地之身。
    此處將色界四禪及三無色定對應到十地修行體系中。

名相註解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特徵或總體狀態。
  • 餘煩惱:指在大部分粗重煩惱已斷除後,依然殘留的微細煩惱(Klesha)。
  • 自淨定:指由修行而自心淨化後所獲得的禪定。
  • 無漏無所有處:指進入無所有處定後,不再有煩惱漏染的無漏狀態。
  • 起下:指從高階天或色界降生至低階天或人間,以利於證果。
  • 起下中:指在特定的定境或修行階位中,由下而上啟動的過程。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定,是四禪八定中的第七定,其特點是觀想空間無盡而後轉向「無所有」的空寂狀態。
  • 九地身/八地身: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地、第八地之身心境界。

「總相雖然至盡餘煩惱」者,釋下兩 句。此簡差別。總相雖然,若委細說,聖生有 頂從自淨定必起無漏無所有處,為盡自 地所餘煩惱,自地無聖道,欣樂起下故。就 起下中,唯無所有最隣近故,起彼現前盡 餘煩惱。故《正理》云「離無漏道,必無有能斷 彼餘惑成阿羅漢。是故有頂,無漏無所有處 依九地身,有漏無所有處依八地身,有漏 無漏識無邊處依七地身,空無邊處依六 地身,乃至初定依二地身謂自及欲。」

166
白話直譯
「此諸等至至不緣下有漏」這句,是在說明第六種等至的緣境。引用問題並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些直到不緣下有漏」的描述,指的就是第六明(等至)所對應的觀察對象。。先列出問題,再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明」的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第六明(等至明),其特點是能觀察到所有有漏的法,而其「緣境」即是指該種認知能力所對應的觀察對象。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先將需要討論的疑問(牒問)條列出來,隨後使用精煉的偈頌(頌)作為核心結論,再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答)。

「此諸等至至不緣下有漏」者,此即第六明等 至緣境。牒問頌答。

1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應成善故」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味定只緣自身,不緣下地、上地及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應該成就善法為由」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味定是以自身為對象,而不會以低於自己的、高於自己的或無漏的法作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寫作格式,說明正文(論)中的特定片段是在對前文或對象的起始句進行義理上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味定」(有漏定)的對境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味定是指對有漏法的專注,其對境(緣)僅限於與該定層級相當的自身有漏法,無法跨越層級去緣對象層級較低(下)或較高(上)的法,更不能緣對無漏法(如解脫道、涅槃)產生定力。

名相註解
  • 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的善法或善業。
  • 下、上:指定境的層次高低,在此指有漏定之不同等級的對境。

「論曰至應成善故」者, 釋初句。味定緣自,不緣下、上及無漏法。

168
白話直譯
「淨及無漏至非無漏境」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無記無為不是無漏境,因為不屬於諦攝。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及無漏直到非無漏的境界」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話。。無記類別的無為法並不屬於無漏的境界,因為它不被四聖諦所涵蓋。。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解釋結構,旨在說明特定偈頌或段落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淨」、「無漏」以及「非無漏境」的界定,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法相,以闡明解脫道的層次。

    本文討論無為法在四聖諦(諦法)中的歸屬。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記(既非苦、非集、非滅、非道)的無為法(如空間等)由於不具備能導向解脫的特質,也不在聖諦的分析框架內,因此不被視為無漏境。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非無漏境:指非無漏的境界,即仍處於有漏(受煩惱影響)的範疇中。
  • 無為: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無漏境: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境界。
  • 諦:指聖諦,即佛法中關於苦、集、滅、道的四種真實理法。

「淨及無漏至非無漏境」者,釋第二句。 無記無為非無漏境,非諦攝故。餘文可知。

169
白話直譯
「根本地攝至必緣下故」是對下文兩句的解釋。根本地所攝的善無色定,不會緣於下地的有漏法,因為已經厭離,且定力狹劣。依義理應知,隨其所應,能緣下地無漏自性,以及上地有漏、無漏的一切諸法,無不可以緣。雖然也能緣下地無漏,但所緣是類智品道,不會緣於法智品。所以《正理》說:「因為只能緣自體的全治。」法不是全治,如前面已經說過。又法品道在無色界雖能對治,也是客位非主位,既不能緣下地有漏,也不能緣下地有漏法上的擇滅、非擇滅。問:既然能緣下地類智品道,也能緣於彼道的非擇滅嗎?解釋說:也能緣下地類智品上的非擇滅。所以《婆沙》第十在解釋非我行相時說:「四無色地也有這種行相,但不能緣一切法。」所謂空無邊處的非我行相。能緣四無色地中彼因彼滅的一切類智品道,以及四無色地的非擇滅。一切類智品道的非擇滅,並且一切虛空無為,無論想讓它是一物或多物,這種行相都能緣。同樣,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非我行相。能緣非想非非想處中彼因彼滅的一切類智品道,以及非想非非想處的非擇滅,一切類智品道的非擇滅,並且一切虛空無為,無論想讓它是一物或多物,這種行相都能緣。這是《婆沙》評家所持的見解。由此可知,四無色定也能緣下地類智品上的非擇滅。無色近分定也能緣下地,因為彼無間道必定緣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本地涵蓋到必須依緣下方」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根本地的攝善無色定,不會對下三界的有漏法產生緣分,因為已經對其厭離,且此定力的範圍較窄且淺。。根據義理應該知道,依照對應的條件,無論是下位的無漏自法,或是上位地的有漏、無漏一切諸法,沒有不能作為緣分的。。雖然能夠以低階位階的無漏心作為對象,也能以類智品道的法作為對象,但不能以法智品為對象。。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它只能對自身的全部狀態起到治理(對治)作用」。。藥法並非能治癒所有病症,就像之前說明過的一樣。。此外,法品道在無色界雖然能對治煩惱,但它僅是客將而非主導。它既無法對治下三界的有漏煩惱,也無法使下三界的有漏法達到擇滅或非擇滅的境界。。請問:既然是以較低階段的類智品道作為條件,那麼是不是也以該道在非擇滅狀態下的熄滅作為條件?。解釋說:這同樣是基於對下地類智的認識,而上層的非擇法滅則不在此列。。所以《婆沙》在第十章解釋「非我」的特徵時提到:四個無色界層級的禪定雖然也具有這種非我的特徵,但它們無法將一切法作為對象。。也就是說,空無邊處的特徵並非是「我」。。以四種無色界為對象,使這些因緣滅盡的所有類智品道,以及四種無色界的非擇滅定。。所有的類智、品道、非擇滅,以及所有的虛空和無為法,不管是想把它們視為單一的一個對象,還是視為多個對象,這些心相都能夠將其作為認識的對象。。就像這樣,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都不是『我』的行相。。能將非想非非想處的產生原因與消滅過程中的各種智慧道,以及非想非非想處的非擇滅、各種智慧道的非擇滅,連同所有虛空的無為法作為對象;無論是想將其視為單一對象或多個對象,這些特徵都能被認知到。。這應該是《婆沙》評論者的觀點。。由此可以知道,四種無色界定也依賴於較低層次的境界;而類智品中的最高等級並非指擇滅定。。無色界修行時的近分也依緣於較低的層次,因為那種不中斷的導向道(無間道)必然是依緣於下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根本地」的涵攝範圍,指出其界限延伸至「必緣下」之處,並明確指出此論述是為了對後文兩句進行義理上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根本地(菩薩修行之初階)所證的攝善無色定。
    由於修行者已對下地(欲界、色界)的有漏法產生厭離心,且無色定之性質傾向於捨離物質形態,其定力在面對下地法時顯得狹小,故不再與其相緣。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普遍性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的法在符合對應條件(隨其所應)時,能與不同層次(下位無漏、上位有漏或無漏)的一切法產生緣分,強調緣起法門在不同地道層級中的全面適用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特定道的對象(緣)之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層級的無漏道(如類智與法智)。
    此句說明該心法雖能對治或緣於較低階的無漏境界(下地)以及類智品之道,但其量能不足或性質不符,無法緣於更高層次的法智品。

    此句出自論書對因明(Nyāya)邏輯的引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的是心法或特定法相的作用範圍。
    此處強調某種法能對治或作用的對象僅限於其自身(自全治),而非外在他物,用以界定該法相的功能屬性。

    此處討論藥法(治療手段)的侷限性,強調並非所有病苦都能單靠外在藥法完全治癒,呼應前文對藥法與病因關係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法品道」(指特定的修習道)在不同境界中的作用力。
    在無色界中,此道雖能運作對治,但因其不屬於該地的本質(客非主),故其效力無法向下延伸至色界與欲界(下地),不能對下地的有漏法產生擇滅(有意識地斷除)或非擇滅(無意識地斷除)的結果。

    此句探討的是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在不同地道(階段)中對「類智品道」及其「非擇滅」狀態的依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狀態的產生是否必須依緣於前一階段道的熄滅(非擇滅),以釐清心意識在入定與出定、或由低階轉高階時的因果機制。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類智』的分類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類智(類似於智的心所)分為不同層級。
    此處旨在區分下地類智與上層非擇滅(非擇法滅)的區別,說明前者與後者在緣起或功能上的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非我行相」(非我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對象與特徵。
    四無色定(空無色、有想處、非想非非想處、滅盡定)雖在意識層面能體現「非我」的特質,但因其對象已脫離物質色法,故其能緣(認識)的範圍受限,不能像某些意識狀態那樣能緣一切法。

    本句在討論禪定中的「空無邊處」,旨在透過觀察其屬性,明確指出該定境之相狀並非真實的「我」,是以此破除對定境產生我執的錯覺,符合俱舍論對名色與心意識分析的破執邏輯。

    此段論述屬於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滅」的分析。
    討論的是針對四種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n-perception, 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n-perception)而生的智道與滅盡定。
    重點在於說明如何透過對治,使無色界的因緣滅盡,進而達到非擇滅(一種心意識完全停止但意識不失的深定狀態)。

    本段討論心識(尤其是意識或相關智識)的緣分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識能緣之對象,不僅包含有為法,亦包含無為法(如虛空、非擇滅道等)。
    文中強調無論將這些對象區分為單一或多個,心識的行相(認識功能)都能夠對其起作用,說明其緣分的廣泛性。

    本句在論述對各種意識狀態(定境)的觀察。
    即便是在最細微的非想非非想處,其法相依然是無常、苦、空的,而非恆常不變的「我」。
    此處旨在破除對深定狀態中產生的微細我執。

    本段討論心意識(或特定類別的智)之緣分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如何對接不同層次的定境與無為法。
    這裡詳列了從極高定境(非想非非想處)的生滅過程、相關的道之智慧,到無為法(虛空)的緣對象,強調其能根據認知需求將對象視為單一或多元(行相),體現了對無為法與微細心識之緣分的精細區分。

    此句是在討論《俱舍論》及其注釋時,指出某種觀點或解釋並非出自原論作者,而是出自於對《婆沙》(論釋)進行進一步評論的學者(評家)。
    這體現了論疏體系中對不同層次解說者的嚴謹區分。

    此段討論定境的依緣與類別。
    首先指出無色定雖無物質相,但在成就不相關的果位或維持定力時,仍需依緣較低的境界(下地)。
    其次釐清「類智」之分品,明確指出其最高等級(上品)與「擇滅定」之區分,避免將類智誤認為擇滅。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近分」與「依緣」的微細分析。
    在無色界定中,其近分(觸發或支持該狀態的直接條件)必須依緣於較低層級的狀態,原因在於其產生的「無間道」(指不經過其他中間狀態而直接導向的道)在邏輯與法義上必然是依緣於下地的,以此說明心法運作的次第與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攝善無色定:一種能攝受善法且不依賴物質色相的無色界定。
  • 全治:指完全的治理、對治或涵蓋其所有狀態的處理。
  • 法品道:指在論述中特定類別的修行道路或對治法。
  • 客非主:比喻非本質的、暫時性的作用,而非主導性的根源。
  • 擇滅:指透過有意識的觀察與辨析,而使煩惱滅盡。
  • 非擇滅:指不透過意識辨析,而由果位自然而然地使煩惱滅盡。
  • 下地類智:指在較低階位(下地)中,與智慧功能相似但非真正無漏智的心所。
  • 非我行相:指一種不將其視為「我」的特徵或認識狀態。
  • 四無色地:指四種無色界禪定,對象不再是物質色法,而是心法。
  • 品道:指在修行階位中,按品類劃分的道業。
  • 虛空無為:指空間(虛空)這種不生不滅、恆常存在的無為法。
  • 無色近分:指在無色界定中,作為該心法產生之直接條件的近分。
  • 無間道:指不經過其他中間狀態、直接相續的導向道。

「根本地攝至必緣下故」者,釋下兩句。根 本地攝善無色定,不緣下地諸有漏法,已厭 離故、定狹劣故。准義應知,隨其所應,緣下 無漏自,及上地有漏、無漏一切諸法無不 能緣。雖亦能緣下地無漏,緣類智品道,不 緣法智品。故《正理》云「以但能緣自全治故。 法非全治,如先已說。又法品道於無色界 雖能對治,是客非主,既不能緣下地有漏, 亦不能緣下地有漏法上擇滅、非擇滅。」 問:既緣下地類智品道,亦緣彼道非擇滅耶? 解云:亦緣下地類智品上非擇滅。故《婆沙》 第十解非我行相中云「四無色地亦有此行 相,而不能緣一切法。謂空無邊處非我行 相。緣四無色彼因彼滅一切類智品道,及四 無色非擇滅。一切類智品道非擇滅,并一切 虛空無為,或欲令是一物、或欲令是多物, 此行相盡能緣。如是乃至非想非非想處非 我行相。緣非想非非想處彼因彼滅一切類 智品道,及非想非非想處非擇滅,一切類智 品道非擇滅,并一切虛空無為,或欲令是一 物、或欲令是多物,此行相盡能緣。」此當《婆 沙》評家義。以此准知,四無色定亦緣下地 類智品上非擇滅也。無色近分亦緣下地,彼 無間道必緣下故。

170
白話直譯
「味淨無漏至斷諸煩惱」這句,就是第七明等至能斷惑。這就是問題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滋味清淨、沒有漏失,直到斷除所有煩惱」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七個明等至所能斷除的煩惱。。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獲取不同階段的「明」(智慧/覺悟)時所能斷除的煩惱層次。
    第七明等至是指達到最高階的智慧境界,能徹底根除所有殘餘的煩惱(惑),使心境達到完全清淨無漏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體例中,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部分,以便後續對應「答」的解析,是論書典型的辨析結構。

名相註解
  • 明等至: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某種特定的智慧境界或覺悟程度(Vidya-samapatti)。

「味淨無漏至斷諸煩惱」者,此即第七明等至 斷惑。此即問也。

171
白話直譯
「頌曰至亦不能斷」這句,是說諸無漏定都能斷惑。本淨定尚且不能,何況染污定能斷惑。以殊勝比劣劣。所謂本淨定不能斷下地煩惱,因為已經遠離染污。不能斷自地的煩惱,因為被自地煩惱所束縛。不能斷上地煩惱,因為上地比自己更殊勝。若是淨近分定也能斷惑,因為都能斷次下地的煩惱。又《婆沙》一百六十二說:「問:為什麼有漏道不能斷自地及上地煩惱,而無漏道卻能斷?」答:因為無漏道是不繫法,對有漏法無不是勝過,所以能斷。又有有漏道產生六種行相,因厭離下地而欣喜自身所處之地,所以只能斷除下地煩惱。無漏道產生十六種行相,能厭離一切地,因此能徹底斷除煩惱。問:有漏道也能產生十六種行相,為什麼不能徹底斷除煩惱?答:雖然他們學習聖道的行相,但因為不明瞭,所以無法斷除煩惱,就像幼獅還不能獵殺野獸一樣。若是中間攝淨也無法斷除煩惱,正如根本說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甚至不能斷除」這部分,事實上所有的無漏定都能斷除煩惱。。原本清淨的法尚且無法被斷除,更不用說那些染汙的法能被斷除了。。用這種優劣的情況來對比。。意思是說,原本清淨的禪定無法斷除下地的根源,因為它本身已經脫離了汙染。。無法斷除自己目前所處階段的煩惱,因為正被這些煩惱束縛著。。無法破除更高層次的境界,因為對方的境界比自己更高。。如果清淨的近分也能斷除煩惱,是因為這些都能斷除下一個階段的煩惱。。此外,《婆沙》第一百六十二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有漏的修行方法無法斷除自己所在層級以及更高層級的煩惱,但無漏的修行方法卻可以做到?」。回答:因為無漏道屬於不繫法,對所有有漏的法來說絕對是超越且優勝的,所以能夠斷除煩惱。。漏道還分為六種表現方式:對下方的境界感到厭離,對目前的境界感到欣滿,因此只能斷除下地的繫縛。。無漏道具有十六種特徵,能讓修行者厭離所有世間層次,因此能徹底斷除煩惱。。提問:有漏的修行道同樣分為十六種行相,為什麼不能全部斷除?。回答:雖然他們學習聖道行者的行為樣貌,但因為沒有真正領悟,所以無法斷除煩惱,就像獅子的孩子雖然有獅子的樣子,卻還不會捕捉獵物一樣。。如果中間過程雖然經過淨化(或攝入淨相)但仍無法斷除,這與《根本論》的說法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頌的解釋。
    針對前文提及某種狀態不能斷惑的論點,作者予以釐清,強調「無漏定」(不雜染之定)在修行上具有斷除煩惱(惑)的功能,以此區分有漏與無漏之定在功用上的差異。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語境中,旨在討論「斷」的對象與可能性。
    其邏輯在於:如果連本來就清淨、不具染汙性質的法(本淨)都無法被「斷」除(因為無染可斷),那麼那些具有染汙性質的法(諸染)更不可能在缺乏正確條件或特定法義解釋下被簡單地斷除。
    此處是用反面論證來強化對特定法相不可斷性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分析不同法相或狀態之間的強弱、優劣之分,以確立對比基準,藉此推導出法義的差異或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定業與斷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定力本身是基於清淨心而生(本淨定),則其功能在於維持清淨,而非針對尚未脫離的汙染(下地之染)進行斷除,因為該定相已處於離染狀態,不再與下地的染汙相對待。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修行階段(地)的境界。
    在尚未達到更高階位之前,由於仍受該階段相應的煩惱(自地惑)牽制,故無法在此時立即將其斷除。
    這說明瞭煩惱斷除的次第性與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或定境的對抗與破除。
    在論述定業或境界之勝劣時,低階的定力或境界無法對高階的境界產生幹擾或斷除作用,因為高階者在法義或定力上具備優勢(勝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的「近分」(指接近某個果位的修行狀態)。
    文中辯論若特定的近分能斷除煩惱,其邏輯基礎在於該位次具有斷除後續下地(較低位階)煩惱的能力,是用於分析修行位次與斷惑功能之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有漏道(依賴條件、仍有煩惱的修行路徑)與無漏道(直接導向解脫的聖道)在斷除煩惱能力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道雖能改善處境,但無法根除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且無法對超越自身層級的煩惱起作用;而無漏道(如四聖道)則具備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絕對效能。

    本句解釋無漏道(如四聖道)之所以能斷除有漏煩惱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繫法(不受漏染之法)在位階上絕對優於有漏法(受煩惱染汙之法),這種法義上的勝劣關係,使得無漏道具備截斷有漏法的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在漏盡斷除過程中的心態與境界(行相)。
    修行者因對低階境界(下地)產生厭離心,而對目前所處的境界感到欣滿,這種心態的差異決定了其能斷除的煩惱範圍,僅限於下地的繫縛。

    本句說明無漏道(解脫道)的運作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漏道透過特定的行相(特質),使心意識不再對世間(一切地)產生貪著與依止,從而達到徹底斷除煩惱(遍斷)的效果。

    此處討論有漏道(有漏之修行)在對治煩惱時的侷限性。
    即便有漏道具有十六種不同的行相(對治方法),但因其本身仍處於有漏境界,無法像無漏道那樣徹底、遍行地斷除所有煩惱種子。

    本句旨在說明「學道」與「證道」的區別。
    即便在行為上模仿聖者的行相(學聖),若缺乏對法義的真實領悟(明瞭),則無法產生斷除煩惱的實質功德。
    以獅子之子比喻,強調外在形似與內在能力的差距。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法相分析中,即便在中間階段採取了攝淨(使心或法趨向清淨)的手段,若無法徹底斷除煩惱或習氣,其結果仍無法達成解脫。
    此處明確指出該義理之依據在於《根本論》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本淨:指本來就清淨、不染汙的法相。
  • 諸染:指各種染汙之法,如煩惱、習氣等。
  • 勝況:指較優越、強大或較高的狀態。
  • 本淨定:指本質清淨、不依染汙而成立的禪定。
  • 淨近分:指在進入某個聖果位之前,處於清淨狀態且接近該果位的修行階段。
  • 有漏道: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修行路徑,其果報仍有漏(煩惱)。
  • 自地及上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禪定層次(地)以及更高階的禪定層次。
  • 不繫法:不受煩惱、業力牽繫而不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法。
  • 漏道:指仍有漏盡之煩惱、染汙而未完全斷除的修行路徑。
  • 一切地:指世間各種層次、境界或生存處所。
  • 遍斷:指徹底且全面地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
  • 十六行相:指在對治煩惱時,依據對象與方法的不同,所分出的十六種修行相狀或對治手段。
  • 聖道行相: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展現的行為特徵與相狀。
  • 根本說:指參照《根本論》(或該宗派之根本基礎論典)的解釋。

「頌曰至亦不能斷」者,諸 無漏定皆能斷惑。本淨尚無能,況諸染能 斷。以勝況劣。謂本淨定不能斷下地,已離 染故。不能斷自地惑,以自地惑所縛故。不 能斷上地,以勝己故。若淨近分亦能斷 惑,以皆能斷次下地故。又《婆沙》一百六十 二云「問:何故有漏道不能斷自地及上地,無 漏道則能斷耶?答:以無漏道是不繫法,於有 漏法無非是勝,是故能斷。又有漏道作六 行相,厭下地欣自地,故唯斷下。無漏道作 十六行相,厭背一切地,故能遍斷。問:有漏道 亦作十六行相,何故不能遍斷?答:彼雖學 作聖道行相,不明了故不斷煩惱,如師 子子未能害獸。」若中間攝淨亦不能 斷,如根本說。

172
白話直譯
「近分有幾至初亦聖或三」這句,是在說明第八項近分的差別,分為三個問題:一問近分有幾種,二問與哪些受相應,三問味等三者是否都具備。頌文中已有解答,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問近分有多少,到問最初是否也屬於聖者或分為三種」這段話,是指第八個部分在說明近分的差異:第一問近分有幾種;第二問與哪種感受相應;第三問關於味道等三種特質是否全部具備。。從偈頌的回答中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旨在解析對「近分」(觸法之直接對象)的邏輯詢問過程。
    通過三個層次的追問,釐清近分的數量、與受心的相應關係,以及其性質(味等三者)的具備情況,以嚴密定義觸法的構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表示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已透過前面所引用的偈頌(頌)及其解釋(答)得到了充分的證明或解答。

名相註解
  • 受相應:指意識或感覺與特定的感受(受)在同一時間共同生起。
  • 味等三:指在分析感官對象時,涉及的味覺等三種性質區分。
  • 答:指對前述問題的解答或對偈頌義理的詳細闡釋。

「近分有幾至初亦聖或三」者,此即第八明近 分差別,一問近分有幾、二問何受相應、三 問於味等三為皆具不。頌答可知。

17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入門故」這句,是在解釋八種近分,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這是最適合入門的」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所謂的『近分八』,這一點就很明確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
    討論在進入深奧法義前,先從較易入門的近分(接近之分)著手,說明論著在編排教學次第上的考量,旨在讓學習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複雜的論義。

「論 曰至為入門故」者,釋近分八,可知。

174
白話直譯
「一切唯一至未離下怖故」這句,是在解釋捨受。所有近分都只與捨受相應。這種近分定,因為生起時艱辛、需要努力轉變,還未離開下地染著而心懷恐懼,所以不會與喜、樂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一切唯一直到未離下怖故」這段話,這裡是在解釋「捨」的義理。。所有的近分心,只有捨受纔是相應的。。這種近分定在進入時非常艱難,需要費力地轉化心念,而且心中仍未脫離低階染汙情志所帶來的恐懼,所以並非處於喜悅或安樂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所法或心意識的狀態時,針對特定描述(從「一切唯一」到「未離下怖」的範圍)進行界定,結論是指向「捨」(Upeksa/Tathatā)的心態或對象的捨棄。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法(如某些心所)的近分( proximate cause/condition)。
    此處指出在所有近分心法中,僅有「捨受」(中性受)能與該特定法相應,排除掉苦、樂、捨以外的其他受相應情況,強調其限定性的相應關係。

    本文探討近分定(近行定)的特質。
    由於此階段的定力尚不穩固,在修行過程中需要強大的意志力(功用)來對治雜染,且心識仍受制於較低層級的煩惱(下染)而產生怖畏感,因此無法達到更高階定境中那種純淨的喜樂相應。

名相註解
  • 釋捨:指對前文所述內容進行解析,其義理歸結於「捨」。捨在心所法中指不偏向於任何一方的平等心。
  • 近分定:指接近定之境界而尚未完全進入正式定之狀態的修行階段。
  • 功用:指刻意地努力、用力,在此指對治煩惱以進入定境的心理作用。
  • 喜、樂相應:指在禪定中體會到的喜(心理上的快感)與樂(生理或深層的安適)之狀態。

「一 切唯一至未離下怖故」者,釋捨。一切近分唯 一捨受相應。此近分定,起時艱辛作功用轉 故、未離下染情懷怖故,非喜、樂相應。

175
白話直譯
「此八近分至具有三種」這句,是在解釋淨定及下文。這八種近分全都屬於淨定所攝。只有最初的近分也通於無漏,因為未離欲者依近分定而生起聖道。所以《正理》說:「上面七種近分沒有無漏,因為對自身所處之地的法不會厭離背棄。只有最初的近分通於無漏,因為能厭離自身所處之地,這一地界極為鄰近且多災患。」這些近分都沒有味,因為是離染之道、起於艱辛,所以不會生起貪愛;因為那種味定不是離染之道所生,而是預道所生。在近分地中雖然也有道,但不是正離染道,只是輔助離染、屬於離染類,並非預道所生,所以不會生起貪愛。雖然近分心中有結生染著,但因為受生、命終時與捨受相應,必定會生起近分來遮止定染,所以這樣說。近分沒有味,只有根本定才有。有人說:未至定也有味相應,因為還沒生起根本定時也會貪著這個定。因此未至定具有三種特性。上面七種近分因為已經得過下根本定,所以對這些近分不會生起貪愛,因此不說有味。這就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從這八種近分直到具有三種」的內容,是用來解釋關於「淨」以及後面相關句子的義理。。這八項近分(組成成分)全部都被清淨的定力所攝持。。只有最初的近分定也可以達到無漏的境界,因為尚未脫離慾望的人,需要依靠近分定來啟動聖道。。所以《正理論》提到:在上位七個近分(修行階段)中,沒有屬於無漏的境界,是因為這些階段對自己所在地的法還沒有產生厭離心。。只有在初近分中與無漏功德相通的人,因為能厭離並背離自己所在地的法,所以這個階段與多災患的境界非常接近。。這些都沒有吸引力。因為這是脫離汙染的修行路徑,且過程非常艱難,所以不會產生貪愛;因為這種味道並非來自於離染道,而是來自於容預道。。在近分地中雖然也有道業,但這不是直接消除染汙的正道,而是屬於輔助消除染汙或與消除染汙類似的性質,且不具備容納預設的條件,因此不會產生貪愛。。雖然近分心具有結生染汙,但因為它與受生時以及壽命結束時的捨受心相應,必然會產生近分心來遮蔽定染,所以才這樣說明。。分支的教理沒有核心意義,真正的精髓僅在於根本原則。。有人認為:在還沒進入禪定狀態時,也會有對禪定滋味的體驗,這是因為尚未生起根本的貪著,而對禪定產生嚮往。。所以還沒有具備這三種條件。。關於前面提到的七個近分原因,因為已經得到了下方的根本原因,所以對這些近分不再產生貪愛,因此不再說它們存在。。這段文字就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中的導引語,旨在明確指出論書中某段特定的文字(從「此八近分」到「具有三種」)是用來解釋原論中關於「淨」之定義及其後續內容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項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近分」指直接導致法產生的近因。
    此處強調這八種近分在修行或特定境界中,皆由「淨定」(清淨的禪定)所攝持與統攝,使其脫離雜染。

    本段討論禪定之「近分」與聖道之關係。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近分定(指禪定中接近主定之輔助狀態)雖多屬有漏,但初禪的近分定可作為進入聖道(如預流果等)的基礎,使未離欲的修行者能以此定力轉化為無漏的智慧。

    本句討論在修習近分(近行)的過程中,上七個近分仍屬於有漏的範疇。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由於修行者在這些階段對該地的法(自地法)尚未生起徹底的厭離與超越(厭背),因此仍處於有漏的狀態,未能達到無漏的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近分)的心理轉向。
    當修行者在初近分中觸及無漏法(解脫道),會對目前所在地的有漏法產生厭離心,這種厭離心是向上突破的關鍵,因此在境界上已極其接近能擺脫多災患世界的臨界點。

    本段討論修行路徑(道)在心理感受上的差異。
    離染道(離垢道)旨在去除煩惱,過程艱辛且不具世俗吸引力,故行者不對其產生貪愛。
    而對某些法味(感受)的執著,是因為其源於容預道(能容納並預行之初階路徑),而非真正的離染之徑。

    此處討論近分地(指色界第四天之近分地)眾生的心態。
    雖然該地有修行之道,但其性質屬於「助離染」或「離染類」,而非直接斷除煩惱的「正離染」道。
    由於缺乏能容納貪愛之因緣(非容預),故該地眾生不會生起貪愛心。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生死轉接過程中的染汙狀態。
    結生心作為投生之始,本身帶有染汙(結生染);然而,在受生與命終的捨受過程(捨受相應)中,會產生相隨的近分心,其作用在於遮蔽或區分定染(定定之染),用以解釋心識在轉世瞬間的微細運作機制。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論述結構。
    在分析法義時,細枝末節的推論(近分)若脫離核心定義(根本),則缺乏實質意義。
    強調修行與理論研究必須把握核心要義,不可迷失於瑣碎的論辯中。

    此處討論的是「味相應」(對禪定滋味的體驗)在進入定境之前的狀態。
    論著探討在尚未正式入定時,修行者是否能與定之滋味相應。
    其理由在於此時的貪著尚未轉化為深層的根本貪欲,而是一種對定境之樂的初步渴求。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特定法相或條件的分析論證中,指涉在目前的討論邏輯下,尚未滿足前文所提到的三種必要條件或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的見解(有見)之生起條件。
    在論述見分與根本分的關係時,指出若已獲知較深層的根本義理(下根本),則對表層的近分誘因不再產生執著與貪愛,從而破除對「有」的錯誤認知。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在此指出前文內容旨在列舉並分析與主流或自身觀點不同的說法(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破斥。

名相註解
  • 釋淨:解釋關於「淨」(清淨)的義理,在論書中通常涉及對除垢、無染或特定清淨狀態的分析。
  • 初近分:指初禪定中,在主定(正定)之前或周圍的輔助定境。
  • 未離欲者:指尚未達到捨欲、離欲境界的修行者。
  • 上七近分:指在特定的修行階位中,較高層次的七個近行(近分)階段。
  • 自地法:指修行者目前所處之階位(地)的特質與法相。
  • 厭背:指對世俗法或低階位之法產生厭離心並予以背棄,是向上晉升、趨向解脫的必要條件。
  • 多災患界:指充滿痛苦、病苦與煩惱的世間境界。
  • 離染道:指能去除煩惱汙染、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容預道:指在進入更高階離染道之前,能容納、預備且初步修習的基礎路徑。
  • 近分地:色界第四天(淨Curtis天)之下的近分地,其環境極其清淨。
  • 正離染:直接消除、斷除煩惱染汙的修行道。
  • 助離染:輔助消除染汙的修行,雖非直接斷除,但能起到支持作用。
  • 離染類:性質上與消除染汙相似,但非正統的離染道。
  • 容預:指心識能夠容納、預設或接納某種心法(如貪愛)的條件。
  • 結生染:指投生之初的結生心所帶有的煩惱染汙。
  • 定染:指定定不移的染汙,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固有的染汙。
  • 根本:指法義的核心、基盤或最基礎的定義。
  • 味相應:指心與禪定所產生的快樂滋味(味)相結合或相應的狀態。
  • 貪愛: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
  • 不說有:指不再持有「有」的見解,即破除對常恆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 異說:指與正說或主流見解不同的論點、學說。

「此八近分至具有三種」者,釋淨及下句。 此八近分皆淨定攝。唯初近分亦通無漏,未 離欲者依近分定起聖道故。故《正理》云「上 七近分無無漏者,於自地法不厭背故。唯 初近分通無漏者,於自地法能厭背故,此 地極隣近多災患界故。」皆無有味是 離染道故、起艱辛故,不生貪愛,以彼味定 非離染道生故、是容預道生故。近分地中 雖亦有道,非正離染,助離染故、離染類故、 非容預故,不生貪愛。雖近分心有結生 染,以受生、命終捨受相應故,必起近分而 遮定染,故作是說。近分無味,唯在根本。有 說:未至定亦有味相應,以未起根本亦貪 此定故。由此未至具有三種。上七近分由 已曾得下根本故,於彼近分不生貪愛,故 不說有。此即敘異說也。

176
白話直譯
「中間靜慮至為亦有殊」這句,是在說明第九項中定的不同。這就是問題的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間的靜慮直到最後仍有差異」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接下來要講的第九明(神通明)之中,定心的狀態是不一樣的。。這就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釋。
    在九明(九種學問/神通)的討論中,修行者在進入不同明覺之時,其所依止的定相(靜慮狀態)存在著差異,並非單一且相同。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前文內容屬於「問」的環節,以便隨後對應「答」的解析,是論書邏輯結構的導引說明。

名相註解
  • 第九明:指九明中的最後一種,通常指神通明或對超驗知識的覺知。

「中間靜慮至為亦有殊」者,此下第九明中 定不同。此即問也。

177
白話直譯
「義亦有殊至具三唯捨受」這句,是在作答。義理確實有所不同。所謂諸近分是為了離開下地染著,是進入初果的因。中定則不然,既不是為了離下染,也不是進入初果的因,而是初果本身。還有其他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義理上也有區別,直到具足三種特質的,只有捨受」這句話,回答如下。。在義理上的含義也有所不同。。也就是說,當那些近分(直接原因)消除了較低層級的汙染時,就構成了進入該境界的最初條件。。中間定境並非如此,它既沒有脫離下方的染汙,也沒有進入最初的因,而是屬於最初的果位。。此外還有其他的義理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記論,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論述受的特質時,區分了不同類別的受在義理上的差異。
    這裡特別指出在特定的三項條件(通常指對象、感受、辨識或特定心所特徵)皆具足的情況下,僅有「捨受」(中性受)符合此定義,以此界定捨受與苦受、樂受的區別。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用以說明即便在某些形式或名稱相似的情況下,其內在的法義(義理)依然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強調對名相與實義需進行精確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或心所狀態的轉移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進入某個特定境界(入)需要具備「近分」且必須脫離(離)低階的煩惱汙染(下染),如此方能成立進入該境界的初始因緣。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精細區分。
    指出某種特定的定境(中定)並不滿足晉升更高階位的條件:它尚未完全根除較低階位的染汙(離下染),也尚未觸發進入下一階段的根本原因(入初因),其本質上仍屬於初果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在前述論點或解釋之外,仍存在另一種不同的義理分析或詮釋角度,用以完善對特定法相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義:指法義、義理或名相背後的實際含義。
  • 殊:指差異、不同或區別。
  • 初因:指觸發該狀態轉移的最早起始條件。
  • 中定:指修行過程中處於中間階段的定境。
  • 初果:指修行者初次達到聖果的位階(如初果阿羅漢或初果菩薩)。
  • 別義:指與前述不同的義理、解釋或涵義。

「義亦有殊至具三唯 捨受」者,答。義亦有殊。謂諸近分為離下染 是入初因。中定不然,非離下染、非入初 因,是初果故。復有別義。

17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如此故」是解釋第一句。初定的根本與初定的近分,皆與尋、伺相應。在上七定中,根本與近分都沒有尋、伺。只有中間靜慮有伺無尋,因此與近分有所不同,因為沒有尋而勝過初靜慮,因為有伺又未及第二,依此義而立中間之名。因此在更高階地沒有中間靜慮,因為一地的升降沒有這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沒有這樣的情況』」這句話,是在解釋最前面的一句。。初禪的根本心與近分心,都伴隨著尋與伺這兩種心所。。在更高的七種禪定中,無論是定力的核心基礎還是其相隨的條件,都沒有尋思與伺慮的心行。。中間靜慮的特點是有伺之慮而沒有尋之慮,所以與近分靜慮不同。因為它去除了尋,所以比初靜慮高;但因為還保有伺,所以還達不到第二靜慮的層次。正因為這個原因,才將它命名為「中間」靜慮。。所以,更高的地道中沒有中間靜慮,而第一地的昇降情況並不像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註解)的典型結構,作者透過引用《俱舍論》的原文片段,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的第一個句子,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順序。

    此處論述初禪定(初定)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禪定被分為根本心與近分心,而初禪的特徵在於尚未捨棄「尋」(意識之粗著)與「伺」(意識之細擇),因此這兩者與初禪的根本心及近分心共同相應(同時存在)。

    本句論述禪定層次的精進。
    在四禪及以上的定境(上七定)中,心意識已脫離了粗重的思考(尋)與審察(伺),進入更深層的寂靜與專注狀態,這是判定進入高階禪定的關鍵特徵。

    此處在論述四禪(初禪至第四禪)的層次區分。
    中間靜慮(近分)處於初禪與第二禪之間。
    其判定標準在於「尋」(粗著)與「伺」(細著)的消減過程:初禪有尋有伺 $
    ightarrow$ 中間靜慮(無尋有伺) $
    ightarrow$ 第二禪(無尋無伺)。
    文中透過對比說明中間靜慮在定境上的進階與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地道(十地)中,心意識在靜慮(禪那)狀態下的轉換與昇降機制。
    論及特定地道時,說明其並不具備中間靜慮的過渡狀態,且其昇降之理與第一地不同。

名相註解
  • 上七定:指四禪(初禪至第四禪)以及隨後的四無色定(除初禪外,或指特定層級以上的定境),在此語境中強調超越尋伺的定階。
  • 中間靜慮:指在初禪與第二禪之間,已捨除尋但尚未捨除伺的定境。
  • 昇降:指心意識在不同定境或層次間的上升與下降轉換。

「論曰至無如 此故」者,釋初句。初定根本及初定近分,尋、 伺相應。上七定中,根本、近分皆無尋、伺。唯 中間靜慮有伺無尋,故與近分差別不同, 由無尋故勝初靜慮,由有伺故未及第 二,依此義故立中間名。由此上地無中間 靜慮,一地昇降無如此故。

179
白話直譯
「此定具有至可愛味故」是解釋具三。這中間定具有味等三種相應,因為有大梵殊勝功德的可愛之味,所以有味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禪定具有非常令人喜愛的滋味」這句話,這裡解釋了它所具備的三種特點。。在此過程中,必然具備味覺等三種相應的感覺;因為大梵天擁有殊勝且令人嚮往的功德,所以會產生味覺上的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定心的品質與功能,此處旨在分析為何特定的禪定狀態會產生極大的樂感(味),並將其細分為三種具體成分或條件來進行論證。

    此處討論大梵天之境界及其感官相應。
    在論述心意識與對象的相應時,指出大梵天因其高層次的功德,使得其感知體驗具有一種殊勝的「味」(指法味或感官之樂),以此說明色界定境中感官相應的特殊性。

名相註解
  • 大梵:指大梵天,色界最高層級之主宰。

「此定具有至 可愛味故」者,釋具三。此中間定具有味等三 種相應,以有大梵殊勝功德可愛味故,有 味相應。

180
白話直譯
「同諸近分至苦通行攝」是解釋捨受。這中間定與諸近分相同,只有捨相應,沒有喜相應,因為自我勉勵的功用轉變,因此說是苦通行所攝。也沒有樂,因為沒有三識。所以《正理》說「沒有三識身,所以沒有樂受。」依據《正理》文,中定沒有三識。問:為什麼沒有?解釋說:五識定與尋、伺相應,而這裡沒有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所有近分相同,直到苦受都包含在內」這段話,是在解釋所謂的「捨受」。。在這些狀態中,定與其他近分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捨的相應狀態並非喜的相應狀態,因為這是透過自身的努力與功用來轉化的,所以被歸類在苦通行的範疇中。。同樣也沒有快樂,因為不再有三種識的運作。。所以《正理論》中說:如果沒有三識構成的身心,就不會有快樂的感受。。根據《正理論》的記載,在禪定狀態中不存在三識。。提問:為什麼沒有這個東西(或這種情況)呢?。解釋說:五識的定與尋、伺等心所相應,但五識本身並不具有尋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此處在定義「捨受」的範圍,說明捨受在某些特徵上與其他受(如苦、樂)的近分(接近的條件或特徵)相同,且其涵蓋範圍廣泛,直到苦受的某些面向亦能將其攝入(歸納)其中,用以釐清捨受與苦樂受的界限與共性。

    本段討論心所(cetasikas)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
    在苦通行的脈絡下,雖然定與其他近分在功能上相似,但「捨」之相應並不等同於「喜」之相應。
    由於這種狀態是透過修行者的刻意勉勵與功用(effort)而轉化得來,而非自然生起,因此在論述上將其納入苦通行的攝義之中。

    本句討論在特定定境或無意識狀態下,由於缺乏感知與分別的基礎(三識),因此無法產生對象性的「樂」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的產生依賴於識的作用,若識不 functioning,則受亦不能生。

    此句引用《正理論》以論證感受的依託。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受(感受)需依託於識。
    若缺乏構成感知功能的「三識」之身,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樂受,是用以說明心靈功能與感受之間必然的依緣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在定境(尤其是深層禪定)中,心識的運作狀態。
    根據《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的觀點,在特定的定境中,某些識(如眼耳鼻舌身意之分別識或特定的三識組合)是不 functioning 或不存在的,旨在探討定境中意識的消隱與心靈的純淨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否定性的提問,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以釐清特定法相是否存在及其成立條件。

    此處在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五識雖然在功能上與尋(擇法)和伺(伺慮)相應,但五識本身並不具備「尋」的性質(即不能像意識那樣進行持續的思維與擇法),以此區分五識與意識在心法運作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通行攝:指將對象歸納、攝入到特定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 捨相應:指心處於捨(upekkhā)的狀態,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在此指心境的平淡中立。
  • 苦通行攝:指在分析法義時,將該項內容歸入「苦通行」的範疇中進行涵攝討論。

「同諸近分至苦通行攝」者,釋捨 受。此中間定同諸近分,唯捨相應非喜相 應,由自勉勵功用轉故,由此說是苦通行 攝。亦無有樂,無三識故。故《正理》云「無三識 身,故無樂受。」准《正理》文,中定無三識。 問:何故無耶?解云:五識定與尋、伺相應,彼 無尋故。

181
白話直譯
「此定能招至為大梵故」是特別顯示中定能招感殊勝果報。若多加修習則成為大梵王,不多修習則成為梵輔,因為同處所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禪定能讓人往生到大梵天」這句話,是特別說明中級程度的禪定可以獲得較好的果位。。在同一個層級中,修行較多的人會成為大梵王,修行較少的人則成為梵天之輔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定等級與往生果位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禪定分為初、中、上三種,不同層次的定力所能招致的 rebirth(轉生)果位亦有差異,此句旨在區分中定所獲之勝果(如大梵天位)。

    本句說明色界梵天之內,根據修行福德與定力的深淺,決定在同一天界層級中所處的地位高低(主尊或輔佐)。

名相註解
  • 勝果:指優越的果報,在此語境下指往生至色界高層天域的果位。
  • 大梵王:色界梵天中的最高主宰者。
  • 梵輔:協助大梵王管理天界的輔佐神。
  • 同一處:指同一層次的色界天。

「此定能招至為大梵故」者,別顯 中定能招勝果。若多修習為大梵王,不多 修習便為梵輔,同一處故。

182
白話直譯
「已說等至云何等持」這以下是第四,說明諸等持。其中,第一說明尋、伺等三種;第二說明單空等三種;第三說明重空等三種;第四說明修四等持。這以下首先說明尋、伺等三種。就前頌來說,有總說與別說,這裡是總說。結合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等至,接下來要討論什麼是等持」,這部分是第四章,旨在解釋各種等持的內容。。在這些之中,首先來解釋尋、伺等這三種心法。。第二種明覺,是指單純的空性等三種情況。。所謂的三明,是指重空等三種智慧。。四個明覺狀態修習四種等持。。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要說明尋、伺等這三種心法。。針對前面偈頌的內容,分為總括性的說明和個別詳細的說明,而這裡指的就是總括性的部分。。結語:這是針對前面提出的問題而作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次第分為「等至」(samapatti,指達到某種禪定狀態)與「等持」(samādhi,指維持該狀態的專註定力)。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達成狀態轉向探討維持定力的具體法門。

    此句為論述次第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將意識的活動細分,此處準備詳細分析「尋」(作尋)、「伺」(伺伺)等心所法及其相關分類。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意識狀態或覺知類別的分析中。
    所謂「二明」是指兩種明覺,其中一種討論的是「單空」等三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對象認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對象與心意識的作用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獲得的特定種智慧(明),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下,指涉對空性或特定法義的深刻洞察力,此處將其歸納為三種。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意識狀態(明)下,對應修習四種等持(心之專一與平等狀態),旨在說明心意識的運作與禪定修行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進入對心所法的具體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尋」指心意識之初步尋覓、思考;「伺」指在尋之後對對象的持續審視、衡量。
    此處提及之「三」通常是指尋、伺以及隨後的相關心法(如擇法等),旨在依次第釐清心意識的運作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旨在釐清前文偈頌的邏輯編排。
    在論書體系中,常用「總」來概括核心義理,用「別」來展開具體分析,此處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總論部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結」指對前文論題的總結或結論;「前問起」說明此結論是基於先前所提出的疑問(問項)而展開的論述,旨在完成一個完整的問答論證循環。

名相註解
  • 單空:指單純的空性,或意識中不含其他雜質、僅對空性之認知狀態。
  • 重空:指對空性的重複觀察或深層體悟,是用以破除執著的智慧層次。
  • 四明:指四種明覺或意識的清晰狀態。

「已說等至云何等持」者,此下第四明諸等持。 就中,一明尋、伺等三;二明單空等三;三明 重空等三;四明修四等持。此下第一明 尋、伺等三。就頌前中,一總、二別,此即總。結 前問起。

183
白話直譯
「經說等持至其相云何」這是依經文分別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到等持直到其相是什麼」這句話,是專門根據經文內容而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釋。
    說明在討論「等持」之定義或相狀時,其問題的來源並非論師自創,而是基於先前經文的記載而引導出的詢問,顯示出論述與經典依據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別依經:指特意依據特定的經文內容而進行的論述或提問。

「經說等持至其相云何」者,此即 別依經問起。

184
白話直譯
「頌曰至非非想攝」是答文,可知其義。平等持心安住於境,所以稱為等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非非想處都被納入」這一點,可以從回答的文字中得知。。因為能平等地保持心念達到最高境界,所以稱為等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特定法相或境界的涵蓋範圍。
    文中提到「非非想」即指非非想處天,旨在說明某種法義的攝持範圍延伸至此境界,而該論證之依據已在之前的回答(答文)中明確交代。

    此處論述「等持」之義。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等持是指心在禪定中保持平穩、不偏不倚,使心境與所對治之對象達到一種平衡且穩固的狀態,最終導向至高之定境。

名相註解
  • 答文:指在論辯或問答形式的論書中,對問題所作的正式回答部分。

「頌曰至非非想攝」者,答文 可知。平等持心至境,故名等持。

185
白話直譯
「契經復說至無漏三脫門」這是第二,說明單空等三種。依據經文提出問題,並以頌文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契經又說到無漏的三種解脫門」,這指的就是第二個說明項目中,單獨列出的空、無相、無願這三種法。。根據經文內容提出疑問,並用偈頌的形式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註解,旨在將經文中的「無漏三脫門」對應到論書體系中「第二明」的具體內容。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對法相的正確理解,達到解脫的具體門徑。

    此句描述論書(如俱舍論)的編撰結構,通常先根據經藏的教理提出論題(問),再以精煉的偈頌(頌)作為核心結論,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論)。

名相註解
  • 無漏三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擺脫煩惱、趨向解脫的三種修行門徑。
  • 第二明:指在特定的知識分類(明)中,關於特定法相的第二個說明項目。

「契經復說至無漏三脫門」者,此即第二明單 空等三。依經起問,及與頌答。

18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相應等持」是對第一句的解釋。這裡的空,是為了對治有身見。因此《婆沙論》卷一百四說:「所謂對治,是指空三摩地能直接對治有身見。」問:空三摩地有空、非我兩種行相,有身見則有我、我所兩種行相。那麼,這當中以哪些行相對治哪些行相?答:以非我行相對治我行相,以空行相對治我所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相應等持」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一句。。這裡提到用空性來對治,是因為存在身見。因此《婆沙》一百四卷中說:「所謂對治,是指透過空三摩地,能直接對治身見。」。有人問:進入空三摩地時,心念中呈現的是『空』與『非我』兩種相狀;而產生身見時,心念中呈現的是『我』與『我所』兩種相狀。。在這些內容之中,是用什麼樣的心理活動(行),去對治並消除什麼樣的心理狀態(行相)呢?。回答:用「非我」的特徵來對治對「我」的執著,用「空」的特徵來對治對「我所有」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註釋書(記)如何對應論著原文。
    此處明確指出「論曰至相應等持」這一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首句的解釋。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修行「空三摩地」來對治「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
    在《俱舍論》及其隨後的《婆沙》論釋中,強調特定禪定狀態(三摩地)能作為對治特定煩惱的藥方。
    此處指出空三摩地與身見具有直接的對應關係,屬於「近對治」,能有效消除對身心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行相」(Nimitta/Appearance)。
    空三摩地是以破除我執為目的的定境,其行相為空與非我;而身見(Sakkāya-diṭṭhi)則是錯誤地將五蘊執為自我的見解,其行相則表現為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我所)」的執著。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探討心所法(行)之間的對治關係。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特定的正念或正法(如無量心、捨心)可用於對治特定的煩惱(如貪、嗔),此處旨在釐清具體的對治對應關係。

    此句闡述對治我執與我所執的具體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治「我行相」(對自體的執著)需建立「非我」的認知;而對治「我所行相」(對所屬物的執著)則需透過體認其「空性」來破除。

名相註解
  • 相應等持:指心與心所結合且處於等持(三昧)的狀態,指心意識在專注於某一對象時,心與心所緊密結合且不散亂的狀態。
  • 身見:指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身心實體」的錯誤見解,是五C(五見)之一。
  • 空三摩地:一種專注於觀察一切法皆空、無我的禪定狀態。
  • 我所:將對象視為屬於自己的執著心(Mine-ness)。
  • 相對治:指以對立的法來消除、抑制或對抗另一種法。
  • 我行相:將五蘊等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之特徵。
  • 我所行相:將外部對象或內部法執著為「我的」所有物之特徵。

「論曰至 相應等持」者,釋初句。此空對治有身見故, 故《婆沙》一百四云「對治故者,謂空三摩地是 有身見近對治故。問:空三摩地有空、非我二 行相,有身見有我、我所二行相。此中以何 等行相對治何等行相耶?答:以非我行相 對治我行相,以空行相對治我所行相。」

187
白話直譯
「無相三摩地至三有為相」是對第二句的解釋。因為住於雜染的無為,所以不說住。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無相三摩地到三種有為相」這段文字,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個句子。。既然是處於無為法的狀態,就不用特意說「住」這個詞。。剩下的內容可以類推而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注釋,旨在明確指出後續對「無相三摩地」與「三有為相」的分析是針對前文第二句義理的詳細闡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涉及對定境(三摩地)之性質及其與有為法相狀的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討論法之性質時,若該法屬於「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如空間、處等),其本身即是恆常且不變的狀態。
    既然無為法本質上就沒有生滅與遷徙,不需要透過特定的動作來「安住」或「停留」,因此在邏輯上不必要地使用「住」這個術語來描述。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用語,指該段落後續的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讀者可依據既有分析方法自行推論,無需重複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無相三摩地:指心不對著任何有相之對象而進入的禪定狀態,不落於對象之相。
  • 三有為相:指有為法的三種共同特徵,通常指苦、空、無我,或在特定論議中指涉有為法的構成特徵。

「無相三摩地至三有為相」者,釋第二句。 住濫無為,故不說住。餘文可知。

188
白話直譯
「無願三摩地至相相似故」是對第三、第四句的解釋。無願三摩地,是指緣於餘苦、集、道諦十種行相相應的等持。這十種行相就是非常、苦、因、集、生、緣、道、如、行、出。非常和苦屬於苦諦,苦中四行有二是二非,因此特別標示。因顯示集諦,就是因、集、生、緣。或者舉前顯後,苦、集二諦都是有漏、可厭惡的。道雖然無漏,但在加行位中也會這樣思惟:道如同船筏,最終必須捨棄。能緣於這些定而得無願之名,都是因為超越現前所對,苦、集、道的境界可厭而應捨。空、非我這兩種行相,並非所厭、也不是所捨,因為與涅槃相似。所以這兩種行相不能稱為無願,因為前期心不願於此,才立無願之名。因此《婆沙論》說:「所謂期心,是指修無願三摩地的人,心中不願三有之法。」問:他們對聖道也不願嗎?答:雖然對聖道並非完全不願,但他們的心確實不願三有。聖道依於有,所以也不願。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修聖道?答:是為了趨向涅槃而修聖道。修行者會這樣思惟:究竟涅槃要依靠什麼才能證得?思惟之後,確定必須依靠聖道,所以雖然不願,仍然要修,如同渡過急流必須依靠船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與無願三摩地的究竟相貌相似」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三句和第四句。。無願三摩地,是指將心專注於四聖諦中除了滅諦以外的苦、集、道諦這十種具體特徵上的禪定狀態。。這十種修行項目,分別對應於:非常、苦、原因、聚集、產生、條件、道路、如實、實行以及解脫。。所謂的「非恆常」與「苦」就是苦諦。在苦諦的組成中,包含四種行法以及兩種非恆常的狀態,因此在論述時將它們區分開來標註。。這裡說的「因」是用來顯現集諦,也就是指造成苦果的因、集聚、產生以及緣分。。或者採取先顯現前者、後顯現後者的方式,因為苦諦和集諦這兩種真諦都屬於有漏的層面,是應該厭離並擺脫的。。雖然修行道是沒有漏染的,但在加行階段,修行者仍要這樣想:修行的方法就像過河的船筏,達到目的後就必須捨棄。。能以這種定力作為對象的定名為「無願定」,是因為它超越了眼前所面對的對象,而苦、集、道這三種境界已經可以被厭離並捨棄了。。所謂的空,沒有我的相貌,不是令人厭惡的,也不是應該捨棄的,因為它與涅槃的狀態相似。。所以這兩種行相不能直接稱為「無願」,是因為之前的心不希望如此,所以才稱之為「無願」。。所以《婆沙》論中說:「所謂的『期心』,是指練習無願三摩地的修行人,在心中設定目標,不再希望投生於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提問:那個人對於聖道也不抱有願望嗎?。回答說:雖然並非完全不希望證得聖道,但他的願心是不想再投生於三有之中。。聖道是依據有漏的狀態而成立的,所以也不會產生渴求。。問: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修行聖道呢?。回答:為了達到涅槃的境界,所以修行聖道。。也就是說,修行的人會這樣思考:最終的涅槃究竟要透過什麼路徑才能證悟?。思考之後確定必須透過聖道才能解脫,所以即使主觀上不願意,也必須去修行,就像要橫渡湍急的河流必須依靠船隻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句項(無願三摩地至相相似)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角色,是用以解釋前述之第三、第四句的義理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四正定(四種三摩地)之一。
    無願三摩地是指在修行中,對苦、集、道諦的行相(性質與特徵)進行觀察與等持,以消除對世間法之慾求,最終導向滅諦的寂靜。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的是對特定法相的專注與定義。

    此處將修行實踐的「十行」與分析法的特定範疇(如四聖諦之苦因集道,以及緣起與如實觀等)相對應,旨在說明修行的具體操作與理論分析之間的對接關係,是論書中將實踐步驟與法義分析相結合的對照方式。

    此處在分析四聖諦中的「苦諦」。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苦諦不僅包含直接的痛苦,還包含「行」的無常(四行)以及對恆常之執著的否定(二非),旨在明確苦諦的組成成分及其性質,以便修行者正確認清苦的實相。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集諦細分為「因」、「集」、「生」、「緣」四種層面,用以詳盡說明苦受如何由種種煩惱與條件聚集而產生,強調因果鏈條的完整性。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顯現順序。
    在論述中,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根源)皆屬於世俗有漏的範疇,其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產生厭離心,進而追求滅諦(離漏)與道諦(修道)。

    本句闡明對「道」之執著亦需破除。
    即便修行路徑本身是無漏的,但在加行位(準備階段)仍需建立「道」僅是工具的認知,避免將修行手段誤認為最終目的而產生法執,體現了佛法中「以法破法」的邏輯。

    此處論述「無願定」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願定是指不對世間或色界、心地等有願之境起欲,而是將心專注於超越對待的境界。
    由於修行者已對苦、集、道(輪迴的因果過程)產生厭離心,不再追求這些對象,因此能進入此種無願之定境。

    本句討論「空性」在論理上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空性(或空之狀態)不具備個體的自我相(我相),且由於其超越了對立與執著,因此不屬於世俗認知的「厭離」或「捨棄」對象,而是在特質上與涅槃的寂靜、無漏狀態相類比。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願」名相的定義邏輯。
    論著旨在區分「行相本身」與「名相的成立原因」。
    無願之名並非指該行相本身具有某種「無願」的性質,而是基於前心與現狀的對立(不願此)而設定的名稱,屬於一種對比性的定義。

    本句討論「無願三摩地」的修行心境。
    修行者透過定力,在心中建立明確的志向(期心),旨在斷除對三有(三種生存層次)的貪著,以達成不再輪迴的目標。

    此句為論書中之質詢,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彼)在心態或願力上,是否對通往解脫的聖道缺乏追求之意願,用以釐清修行者之心境或其處於之法位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願力上的微細差異。
    修行者雖對聖道(解脫道)仍有嚮往,但在其設定的目標(期心)中,核心在於強烈地厭離並不願再墮入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之中。

    此處論述聖道(解脫之道)與「有」(有漏之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道雖能導向涅槃,但其修行過程仍需依託於有漏的世間法(如五蘊、根塵等)才能運作。
    因為聖道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且其本質是為了斷除煩惱,故不對有漏之法產生願求或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在特定理論前提下(若爾),修行聖道以斷除煩惱、獲證解脫的必要性與目的,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句解釋修行聖道之目的。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聖道(如八正道)是導向解脫的必然路徑,其最終目標是滅除煩惱、止息輪迴,進入涅槃之寂靜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解脫目標時的省察,探究從凡夫狀態達到最終寂靜(究竟涅槃)的具體方法與路徑,體現了論書中對修行次第與因果條件的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認到生死苦海的真實情況後,意識到唯有依循聖者所證的道徑(聖道)方能脫離苦厄。
    即便修行過程艱辛或個人缺乏初始意願,但基於對解脫之必要性的認知,將修行視為必要的工具(如船筏),強調聖道修習的不可或缺性。

名相註解
  • 無願三摩地:梵文 Apratiṣṭhita-samāpatti,指不墮入涅槃亦不還頭於輪迴的「不動三昧」或「無住三昧」,在俱舍論語境中涉及對解脫相狀的分析。
  • 至相:究竟的相貌、最終的狀態。
  • 餘苦、集、道諦:指四聖諦中除去「滅諦」之外的其餘三諦。
  • 非常:指非永恆、非恆常,對應於對無常的觀察。
  • 苦、因、集、道:對應四聖諦,即苦諦、集諦(因)、滅諦(此處指對治)、道諦。
  • 生、緣:指產生與條件,涉及十二因緣或因緣生法的分析。
  • 如、行、出:如指如實觀,行指實踐修行,出指脫離輪迴(解脫)。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與不滿足,包括生老病死等。
  • 四行:指四種心所法中的行法,在此語境下指導致無常與苦的遷變因素。
  • 二非:指對「常」與「樂」的否定(非常、不樂),強調世間萬法皆是無常且不具真實之樂。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主要是指煩惱(如貪、嗔、癡)及其產生的業力。
  • 集:指煩惱的聚集與積累。
  • 苦、集二諦:四聖諦中的前兩項,苦諦指生命本質的痛苦,集諦指導致痛苦的集因(貪欲等)。
  • 厭患:指對輪迴苦海產生厭離心,希望擺脫並遠離。
  • 船筏:佛教著名比喻,指修行方法僅是渡河的工具,抵達彼岸後應捨棄,以免產生執著。
  • 無願名:指無願定,指不對任何世間或天界之樂起願求,心境寂靜的禪定。
  • 現前所對:指目前心意識所面對的對象或境界。
  • 苦、集、道境:指四聖諦中的苦(苦諦)、集(集諦)與道(道諦)之境界,在此指涉輪迴與修行過程中的對待之法。
  • 我相:對個體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或表徵。
  • 涅槃:煩惱永盡、生死輪迴停止的寂靜境界。
  • 期心:指在心中設定目標、期許達成某種境界的志向。
  • 三有法:指三種生存狀態(三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依有:指依賴於「有漏」的現象界或世間法。在論書語境中,指聖道的運作仍需依據有漏的心法根器而成立。
  • 究竟涅槃: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趣證:指透過特定的路徑、方法或因緣而達到證悟的狀態。

「無願 三摩地至相相似故」者,釋第三、第四句。無願 三摩地,謂緣餘苦、集、道諦十種行相相應 等持。十行即是非常及苦、因、集、生、緣、道、 如、行、出。非常及苦此是苦諦,苦中四行二是 二非,是故別標。因顯集諦,即是因、集、生、緣。 或舉初顯後,苦、集二諦皆是有漏可厭患 故。道雖無漏,加行位中並作是念:道如船 筏必應捨故。能緣彼定得無願名,皆為 超過現前所對,苦、集、道境可厭捨故。空、 非我相非是所厭、非是所捨,以與涅 槃相似故。故此二行相不得無願名,由 前期心不願此故立無願名。故《婆沙》云「期 心故者,謂無願三摩地諸修行者,期心不願 三有法故。問:彼於聖道亦不願耶?答:雖於 聖道非全不願,而彼期心不願三有。聖 道依有,故亦不願。問:若爾,何故修聖道耶? 答:為趣涅槃故修聖道。謂修行者作是思 惟:究竟涅槃由何趣證?思已定知必由聖 道,故雖不願而要修之,如越暴流要憑 船筏。」

189
白話直譯
「此三各二種至為入門故」是對後兩句的解釋。《正理論》說:「世間攝者通於十一地,出世攝者只通九地,上七定邊無勝德故。」其中無漏的稱為三解脫門,能作為通向涅槃的入門。有漏法不是真正的解脫門,因為本性安住於世間,違背解脫。三三摩地的緣境有所不同,若是有漏空能緣一切法,若是無漏空則只緣苦諦。無願能緣苦諦、集諦、道諦。無相只以滅諦為所緣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這三者各分為兩種,是最基礎的入門內容」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正理論》中提到:能涵蓋世間法的人可以達到十一地,但能涵蓋出世法的人最高只到九地,因為在最後七地的定境邊緣中,沒有更高的優德。。在這些法中,沒有漏染的稱為「三解脫門」,因為它們是進入涅槃的門徑。。所有有漏的法都不是真正的解脫之門,因為它們的本性是留在世間的,與解脫的狀態相反。。三種三摩地在對象上的區別是:有漏的空三摩地是以所有法為對象;而無漏的空三摩地則僅以苦諦為對象。。沒有願望的狀態,能夠對應苦、集、道三諦。。沒有任何相狀,僅憑緣起,以滅諦(痛苦的熄滅)作為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前述關於「三者各二種」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後文的兩句內容進行釋義或鋪陳,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法。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位階與其所能攝受(涵蓋/教化)的範圍。
    區分「世間攝」與「出世攝」之差異,指出在特定的定境(定邊)中,由於法義之性質,出世攝的範圍在九地之後不再增加勝德,故與世間攝的範圍有所不同。

    本句解釋「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定義及其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慧的實踐透過這三種門徑,能直接導向熄滅煩惱、斷除生死流轉的涅槃境界。

    本句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
    有漏法指隨同煩惱、處於輪迴中的法,其性質是與生死的世間法相契合,而解脫則是徹底脫離世間輪迴,因此有漏法無法作為通往最終解脫的真諦之門。

    此處討論三摩地(禪定)的對象(緣境)。
    有漏空三摩地是指雖體會空義但仍有煩惱的定,其對象涵蓋一切現象;無漏空三摩地則是指隨聖道而起的定,專注於苦諦,藉此徹底破除對存在的執著,以達到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無願)對四聖諦中前三諦(苦、集、道)的能緣(對象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不同定境或願力狀態下,能對哪些法產生認知或緣對。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禪定或智慧境界中,心不再對象的相狀(相)產生執著,而是純粹依緣起而運作,最終將心境聚焦於「滅諦」,即徹底熄滅煩惱與苦集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入門:指學習法義的基礎起點或初步階段。
  • 世間攝:指能攝受、涵蓋世間法或世間眾生的能力或範圍。
  • 出世攝:指能攝受、涵蓋出世法或出世眾生的能力或範圍。
  • 定邊:指在禪定狀態的邊緣或特定的定境層次。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解脫煩惱的三種具體路徑。
  • 解脫門:指能導向完全脫離生死痛苦、成就涅槃的法門或路徑。
  • 性住世間:指其本質屬性屬於世間法,受因果律與輪迴限制。
  • 無願:指心不在特定願望或追求之狀態。
  • 苦、集、道諦:四聖諦中的前三項,分別指苦的真理、苦之因的真理以及滅苦之道的真理。
  • 無相:指心不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產生相上的分別執著。
  • 唯緣:指僅依據條件(緣)的生起而運作,不依止於實有的主體或客體。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與苦因徹底熄滅的寂靜境界。

「此三各二種至為入門故」者, 釋後兩句。《正理論》云「世間攝者通十一地, 出世攝者唯通九地,上七定邊無勝德故。 於中無漏者名三解脫門,能與涅槃為入 門故。非諸有漏法是真解脫門,性住世間 違解脫故。三三摩地緣境別者,若有漏空 緣一切法,若無漏空唯緣苦諦。無願能緣 苦、集、道諦。無相唯緣滅諦為境。

190
白話直譯
「契經復說至離上七近分」這句,是在說明第三重空等三種。依據經文提出問題,並以偈頌作答。所謂重,是指有二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契經又說到脫離上述七種近分」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三部分關於明重空等的三項內容。。根據經典內容提出疑問,並用偈頌的形式來回答。。再次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記)對原論或經文引用的對照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近分」( proximate cause/associated factors)的辨析,界定不同心法或心所的屬性,此處明確指出相關經文的論述對應於第三部分的「明重空」等討論。

    此句描述論書的編撰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作者常先引用經文或依經義提出疑問(起問),隨後以簡練的偈頌(頌)作為核心結論,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類論述結構,用於在既有分類基礎上,進一步對特定對象進行細分或重新定義,以釐清法相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明重空:指在特定分析中關於明(智)、重(沉重/沉溺)以及空(空亡/虛脫)等心所或狀態的討論。

「契經復說至離上七近分」者,此即第三明重 空等三。依經起問,及與頌答。重謂二也。

19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空空等名」這句,是在解釋名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關於空空等名稱」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名詞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說明。
    作者在此指出原論中關於「空」及其相關名相(如空空)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這些特定的術語進行定義與解釋(釋名)。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或定義。

「論曰至空空等名」者,釋名。

192
白話直譯
「空空等持至勝非我故」這句,是在說明空空等持。又《顯宗》三十九說:「空空等持緣於前面的無學空三摩地,取那空相,空相順於厭離,因為勝於非我。」意思是,先起無學等持,於五取蘊中思惟空相,之後再生起殊勝善根相應的等持,緣於前面的無學空三摩地思惟空相,於空中執取空,所以稱為空空。就像焚燒死屍時用杖翻動,屍體燒盡後,杖也應該一同燒掉。同樣地,藉由空來燒盡煩惱後,再起空定厭棄前面的空,重起空等持,空行相後起,隨後又與空行相相應。唯有這種最能順利生起厭離與捨離。若是非我行相則不如此。見到非我時,對一切有為法生起厭離之心,但不如見空那樣徹底。有人雖已見諸法非我,卻仍對諸有生起愛著,因為在諸行中未能審細見到空。因此,空定雖然有兩種行相同時存在,但只稱為空,不說是非我,因為空在厭離捨棄上最為隨順。又《婆沙》一百五說:「如人在路上獨行遇到一位同伴,雖知不是自己所有也不太憂愁,後來分別時卻極為愁苦。」所以空行相在厭離生死上勝過非我,因此這個定不以非我行相為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空空等持,是最殊勝的,因為它能破除我執」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空空等持」。。此外,《顯宗》第三十九卷提到:在空空等持的對象之前,初學者在修習空三摩地時,能觀察到那種空相;而因為這種空相能讓人厭離對自我的執著,且這種對比優越,能證明並非是我。」。意思是說,修行者先進入無學者的定境,觀察五取蘊的空相;接著起殊勝善根的定境,將前面那個無學空三摩地所觀察到的空相作為對象,在「空」中再次取「空」,所以稱為空空。。就像燒死屍時用木杖來翻動,當屍體全部燒完後,用來翻動的木杖也會被一起燒掉。。就這樣用空定來消除煩惱,之後再次進入空定並捨離之前的空定狀態,重新維持空定的等持,接著生起空行的相狀,再次與空行相結合。。只有這個方法最能幫助人產生厭離心,進而捨棄執著。。如果不是具有「我」這種特徵的行為,就不會是這個樣子。。體悟到「非我」的人,雖然對所有有為法產生了厭離心,但其程度仍不如體悟到「空性」的人來得深。。有些人雖然已經明白萬法都不是我,但對生存的狀態仍然產生執著與樂好,這是因為他們在所有現象中還沒有深刻地觀察到空性。。所以,雖然空定分為兩種,但它們的運作方式是一樣的。這裡只稱之為「空」,而不用「非我」來描述,因為「空」的性質最能幫助修行者生起厭離心並捨離執著。。此外,《婆沙》第一百零五卷提到:就像一個人獨自在路上行走,途中遇到一個伴,雖然知道對方不是自己的親屬或所有物,當時並不覺得憂愁;但等到後來要分開時,反而會感到非常憂愁痛苦。。所以,用「空」的觀點來對治對生死的厭惡,比用「非我」的觀點更有效;因此這種禪定不採取「非我」的觀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對「空」的見解層次。
    所謂「空空等持」,是指不僅將對象視為空,連於「空」的見解本身亦不執著,達到空之空。
    此境界被視為最殊勝,因為它能徹底根除對「我」的微細執著,防止修行者落入「斷滅空」或「對空的執著」中。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空三摩地」的修習過程。
    在論述空空等持(以空作為對象的定力)時,指出無學(初學者或尚未達果者)在進入空三摩地時,透過對「空相」的取捨與觀察,能產生對法執與我執的厭離心。
    其核心在於透過體悟「非我」的勝義理,進而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此處在解釋「空空定」的構造。
    首先需建立基礎的空觀(對五蘊之空),隨後再將此「空之定境」本身視為對象進行二次觀照,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達到真正的空空之義。
    這是從定境的層次遞進來分析修行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以譬喻說明「隨燒」或「相隨」的道理。
    用以比喻某些法(如煩惱或隨眠)在主體(如業或根)被消滅時,隨之而來的附屬物也會一併被消除,強調因果或屬性的連帶關係。

    此處描述的是在禪定修行中,心意識在「空定」(止)與「空行」(觀)之間轉換的細膩過程。
    修行者先以空定除煩惱,隨後透過厭捨前一個定境來深化定力(重空等持),最後將定力轉化為空行的觀察智慧,實現定慧雙運。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治執著的手段。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對法性的正確理解,生起對世間法、煩惱的厭離心(厭),進而達到斷除與捨離(捨)的狀態,這是脫離輪迴的核心機制。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分析「我」的定義與行相。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現象或心理作用之所以呈現目前的狀態,是因為其具備了「我執」或「我相」的特徵。
    若排除掉這種「我」的行相,該現象就不會以目前這種方式存在,用以論證「我」之虛妄或其運作邏輯。

    本句討論「非我」與「空」兩種見地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見非我」是用來對治我執的基礎,能使修行者對有為法的無常與苦空產生厭離心;然而,「見空」則是直接洞察萬法皆無自性,能更徹底地根除執著,因此在斷除煩惱的強度上,見空優於見非我。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認知上的落差:即便在理上認可「非我」(破除我執),但若對「空性」的體悟不足,在面對生存(諸有)的現象時,仍會產生情感上的依戀與樂著。
    這說明瞭從理解「非我」到實證「空性」之間存在著深淺之分,唯有審見空性方能斷除對生存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定境中對「空」的觀察。
    雖然根據對象或層次可分兩種空定,但其心理運作(行相)是一致的。
    在修習厭捨(離欲)時,強調「空」的性質比強調「非我」更能有效導向解脫,因為「空」直接破除對法實有的執著,使心能迅速隨順於厭離與捨離之境。

    此句引用《婆沙》以比喻說明「愛著」的微妙心理:即便在理智上知道對象並不屬於自己(無所有權),但在產生情感依附(愛著)後,面對分離時仍會產生強烈的憂愁。
    這用以分析煩惱如何隨緣而生,以及對外在對象產生執著後所導致的苦受。

    本句討論在禪定中對治「厭離生死」時,選擇「空」行相(觀照法性本空)優於「非我」行相(僅將自身視為非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空性的領悟來徹底斷除執著,而非僅停留在對個體自我定義的否定,故此定之修法不採取非我行相。

名相註解
  • 空空等持:指對「空」的見解再次予以否定,不對空性起執著,使心境達到平等且無住的狀態。
  • 至勝:最殊勝、最高階的境界。
  • 非我:指破除我執,意識到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我。
  • 空相:空性的顯現特徵或觀想之相狀。
  • 順厭:使其趨向於厭離(對世間法或我執的厭離)。
  • 無學等持:指達到阿羅漢果位(無學)後,心不散亂、專一且穩定的定境。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被執著、取用的蘊。
  • 殊勝善根相應等持:指與極其優秀的善根(修行資糧)相結合的定境。
  • 空空:指對「空相」再次進行觀照,以破除對空之名相或狀態的執著。
  • 空定:指進入空寂狀態的禪定,旨在消除對名相的執著並止息煩惱。
  • 空行相:指在空定基礎上,生起對空性法義的觀察與運作(觀行)之相狀。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特徵。
  • 厭背心:指對輪迴與有為法的厭離與遠離之心。
  • 見空:指洞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能徹底斷除法執與我執。
  • 諸法非我:指領悟到一切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主體。
  • 樂著:對某種對象產生喜悅並產生執著不捨。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空:指法無自性,依緣而生,不具永恆實體。
  • 厭捨:指對輪迴、煩惱產生厭離心,並進而捨棄對其的執著。
  • 愁惱:指因愛別離而產生的心理痛苦,屬煩惱的一種表現。

「空空等 持至勝非我故」者,明空空等持。又《顯宗》三十 九云「空空等持緣前無學空三摩地取彼空 相,空相順厭,勝非我故。謂彼先起無學等 持,於五取蘊思惟空相,從此後起殊勝善 根相應等持,緣前無學空三摩地思惟空 相,於空取空故名空空。如燒死屍以杖 迴轉,屍既盡已杖亦應燒。如是由空燒煩 惱已,復起空定厭捨前空,重空等持,空行 相後起,即復還與空行相相應。唯此最能 順厭捨故。非我行相則不如是。見非我 者,於諸有為法起厭背心,不如見空故。 諸有已見諸法非我,而於諸有猶生樂着, 以於諸行中不審見空故。由此空定雖二 行相俱,而但名空不說為非我,空於厭捨 極隨順故。」又《婆沙》一百五云「如人在道獨 行遇逢一伴,雖知非屬於己而不太愁, 後若別時便極愁惱。故空行相於厭生死 勝於非我,由是此定不作非我行相。

193
白話直譯
「無願無願至為厭捨故」這句,是在說明無願無願等持。無願無願緣於前面的無學無願等持,執取非常相,不取苦、因、集、生、緣,因為這些不是無漏相。聖道不是苦,所以不取苦相。聖道不能招感三有,所以不取因、集、生、緣這四種相。不取道、如、行、出,是為了厭離捨棄。因為那些道等是欣求觀察的對象,若緣於道等就會欣求聖道,不會生起厭離,所以十相中只取非常。又《顯宗》說:「無願無願緣於前面的無學無願等持,執取非常相,就是先起無學等持,於五取蘊中思惟非常相,之後再生起殊勝善根相應的等持,緣於前面的無學無願三摩地思惟非常相,於無願中不起願,名為無願無願。」舉例說明,如前所述。重起無願等持,非常行相後起,隨後又與非常行相相應,唯有這樣才能緣於厭離聖道。苦行相不能緣於聖道,因為聖道不是苦趣,也不是苦的滅盡,苦法不能導向苦的寂滅。因等四相也不能緣於聖道,因為聖道不能讓苦延續。所謂非道等四,是因為這是厭捨之道,並非欣樂的行相能成為厭捨。難道不如無願、不願、聖道而作、道等四種嗎?這也應當如此,但這裡情況不同,無願正是厭離有,並且對聖道也生起不願之心。所謂前面所說,無願正是厭離有,因為聖道依於有,所以同時也生起不願。雖然希望以意樂來說不願之道,但對聖道並非真正憎厭,所以也能成就道等四種。無願、無願正是憎厭之道,因此以非常觀察道的過失。道等行相中沒有厭道的可能,所以在這裡不成就那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願望且達到極致的厭離」這句話,是在說明所謂的『無願無願等持』之狀態。。在無願與無願緣之前,無學聖者的無願等持並不被視為常相;也不會將苦的因、集、生、緣視為常相,因為這些都不是無漏的相貌。。聖道本身並非苦,也不具備苦的特徵。。聖道不會導致三種生存狀態的輪迴,所以不會採取因、集、生、緣這四種產生輪迴的條件。。之所以不採取道、如、行、出這四種方式,是因為已經產生了厭離捨棄的心。。因為那些修行道路應該用欣悅的心來觀察,如果修行者對準這些道,就應該對聖道感到歡喜,而不是厭惡或逃避,所以在那十種相狀中,只要採取「非常」這一項。。此外,《顯宗》解釋:所謂「無願的無願」,是指在進入一種不求欲求的禪定狀態後,再次以此狀態為基礎,觀察事物不恆常的特質(非常相)。具體來說,修行者先進入無學位的無願定,在五種執著的蘊中思考其非永恆性;接著再起一種極其殊勝的善根定,將之前的無願三摩地作為對象,繼續思惟非常相,在這種不追求任何願望的狀態中不再起願,這就叫做「無願之無願」。。舉出比喻來說明,就應該像前面那樣理解。。另外,無願等持在『非常行』的特徵出現之後產生,並且隨即再次與『非常行』的特徵結合,只有這種情況才能成為厭道(對輪迴產生厭離心)的依緣。。苦行的特徵不能作為成就聖道之因,因為聖道的目標並非透過受苦來消除痛苦,所以處於苦法之中無法達到苦的寂滅狀態。。這四種緣(因、等)也不能成為聖道的條件,因為聖道的特質在於斷除痛苦,而不是讓痛苦持續。。關於這四種非道,因為它們屬於厭捨道,所以不能以欣悅的相狀來達成厭捨。。難道不像那種沒有願望、或者不希望證得聖道、或是採取特定修行方式等四種不同的狀態嗎?。這看起來應該是對的,但這個例子並不成立。因為雖然無願者有正向的厭離心,但同時對聖道也產生了不願的心念。。指的是前面提到的:
無願道之所以稱為『無願』,是因為它正對有漏的世間感到厭離;而聖道必須依止有漏的色身與心法才能成就,因此同時也不對有漏產生貪欲。。雖然心中傾向於說不希望走的路,但對聖道並沒有真正的憎恨或厭惡,所以依然能成就聖道等四種果位。。沒有願望的人對於追求厭離、憎恨輪迴的「無願正憎厭道」不感興趣,所以用一種不尋常的觀點來看待這條道路的缺點。。道等行相並不包含厭離道的性質,因此在這裡不需要建立那四種(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四禪定中的第四定(第四禪)。
    「無願」指捨棄一切對世間及色法之慾求;「無願無願」則強調一種徹底的、平等且不偏向任何對象的心境(等持),是透過對輪迴與煩惱的深度厭捨而達到的精神定力。

    本段討論阿羅漢(無學)在進入無願等持狀態時,對法相的認知。
    強調無願等持之境並非永恆不變的「常相」,且修行者不會將導致苦的因緣(苦集生緣)誤認為是無漏的解脫相,從而避免對法相產生錯誤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聖道(四聖道)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苦」與「非苦」。
    聖道雖在世間法中仍屬有為法,但因其能導向滅苦,且具備離苦的特質,故不將其定義為苦相,以區分於凡夫的苦行或苦受。

    本句論述聖道(解脫道)之特性。
    聖道旨在斷除煩惱、止息業力,因此不會像世俗道那樣產生導致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輪迴的業力,故不與導致輪迴的四種條件(因、集、生、緣)相結合。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或心法階段中,修行者因對世俗或特定法相產生厭離心(厭捨),而不再追求或採取特定的修行路徑(道)、真如(如)、實踐(行)或解脫(出)的狀態,旨在說明心念轉移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修習聖道時的心態。
    強調對聖道(解脫之徑)應生欣悅心,而非厭離心。
    在分析法相的十相(如常、相續、一等)時,由於聖道是遷變且非永恆的,故在對應的分析框架中僅取「非常」之相。

    此段討論的是高度專注的定境(三摩地)之層次。
    其核心在於「定之緣定」,即將前一個無願的定相(無學無願等持)作為後一個定相的對象(緣),並在其中深化對「非常相」(破除對現象世界恆常性的執著)的觀照。
    這種層層遞進的定境,旨在徹底根除對五取蘊的貪著,達到無願、無求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指示讀者在此處所使用的比喻說明方式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詳述,應依照前文的邏輯框架來推論本段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進入厭道(離欲道)時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願等持(sankhara-viprayukta-samapatti)需與「非常行相」(非造作的狀態)相應,纔能夠產生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進而導向解脫。

    本句探討修行法門與解脫路徑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聖道」(如道諦)的生起需要正見與正定等正道條件,而非透過盲目的肉體苦行(苦行相)來達成。
    因為苦行本身仍屬於「苦法」,而苦法無法導向其對立面——苦的寂滅(涅槃),必須透過離苦的正道才能趨向寂滅。

    此處討論的是「緣」與「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某種條件(能緣)是否能導向特定的果位。
    這裡指出「因」等四種能緣不能導向「聖道」,因為聖道(向覺悟前進的道)的功能是截斷輪迴與痛苦的流轉,而能緣若導致苦的延續,則與聖道截斷苦的本質相悖。

    本句討論修行道中的心理狀態。
    厭捨道旨在對煩惱與輪迴產生厭離心,而「欣行相」指的是欣悅、喜悅的心理狀態,兩者在心相上互斥。
    若心處於欣悅狀態,則無法產生真正的厭離,因此強調厭捨道不能由欣悅之相來完成。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對「聖道」之願力的不同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願)與聖道證悟之間的關係,區分願心的有無及其對修行路徑(作道)的影響,用以分析心法與證果的邏輯關聯。

    此處在討論「無願」與「正厭」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正厭(正向的厭離)是修行聖道所需的正向心所;然而,若陷入「無願」狀態,不僅是厭離世間,甚至對解脫的聖道也產生排斥或不願之情,這便不再是導向解脫的正厭,而是成為一種障礙。

    此處討論聖道(特別是無願道)與「有」(有漏法)的關係。
    聖道雖依止有漏的五蘊(色身與心法)而生,但其本質是厭離有漏、斷除煩惱的,因此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對有漏之法不產生希求與願望,故稱『無願』。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願力與心態上的微妙差異。
    即便在言說或意識層面表現出對聖道(解脫道)的不願,只要內心並未產生真正的、根深蒂固的憎厭(正憎厭),則不至於完全截斷修行路徑,仍有機會證得聖果。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心境下,對特定修行道路(如憎厭道)的認知差異。
    說明若缺乏相應的願力,則無法進入該道,反而會以偏差或不常態的觀點去審視其過失,體現了心法與道軌必須相應的論理。

    本句討論在修習道之行相時,由於其本身不具備導致厭離道的因素,因此在論述對治或分析時,不需要適用前述針對其他心法所設定的四種處理方式(彼四)。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心法屬性時,根據行相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判別標準。

名相註解
  • 無願等持:指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一種不求世間或出世間果位的定境。
  • 常相:指恆常不變的狀態,在此指對定境產生永恆性的錯誤認知。
  • 苦因、集、生、緣:指導致苦果產生的因緣,即四聖諦中的「集諦」之組成要素。
  • 無漏相: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有漏出(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苦相:指苦受的特徵或性質,如逼迫、不滿足等痛苦狀態。
  • 因、集、生、緣:指導致輪迴生起的四種條件或過程,在此指引發三有之生滅的業因與緣。
  • 如:指真如或事物的真實本相。
  • 欣觀:以歡喜、欣悅的心態去觀察或修習。
  • 十相:論書中分析法相的十種特質(如常、相續、似、一、多、異、類、等、等、非常等),用於分析法之性質。
  • 非常相:觀察一切法皆非恆常、必然變易的特質,用以破除對永恆的幻想。
  • 非常行相:指非造作(a-sankhata)的特徵,即不屬於有為法(行法)的性質。
  • 厭道:指對輪迴、煩惱產生厭離之心而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厭離道)。
  • 苦趣:指處於痛苦狀態或傾向於苦行的修行方式。
  • 苦寂滅:指痛苦完全熄滅、不再生起的涅槃狀態。
  • 四能緣:指在論述中討論的四種能使果法產生的條件(通常指因、緣、有分、無分或類似的分類)。
  • 苦續:指由於無明與執著,導致痛苦在輪迴中持續產生與延續。
  • 非道:指不屬於正道或特定修行路徑的狀態。
  • 厭捨道:指透過對世間法、煩惱的厭離而達到捨離的修行路徑。
  • 欣行相:指心中產生欣悅、歡喜的心理作用(心相)。
  • 作道:指實際進行修行、實踐道業的過程。
  • 意樂:指內心的傾向、願望或渴求。
  • 正憎厭:指真實且強烈的憎恨與厭惡心,在論述中常用於界定是否完全斷除修行可能性。
  • 道等四種:指聖道四果(預流果、一度果、三果、阿羅漢果)。
  • 無願正憎厭道:指透過對生死輪迴的強烈憎厭與厭離,進而產生出離心以求解脫的修行路徑。
  • 非常觀:指非正常的觀察方式,或不符合正見的觀照。
  • 彼四:指前文所述的四種分析方法或對治手段,需依據上下文具體指涉之對象而定。

「無願無願至為厭捨故」者,明無願無願等持。 無願無願緣前無學無願等持取非常相, 不取苦因、集、生、緣,非無漏相故。聖道非 苦,不取苦相。聖道不能招三有故,不取 因、集、生、緣四相。不取道、如、行、出,為厭捨 故。以彼道等是欣觀故,若緣道等應欣聖 道、不應厭背,故十相中但取非常。又《顯 宗》云「無願無願緣前無學無願等持取非常 相,謂彼先起無學等持,於五取蘊中思惟 非常相,從此後起殊勝善根相應等持,緣 前無學無願三摩地思惟非常相,於無願 不願名無願無願。舉喻顯示,如前應知。重 無願等持,非常行相後起,即復還與非常行 相相應,唯此可能緣厭道故。非苦行相能 緣聖道,聖道非苦趣苦滅故,苦法不能趣 苦寂滅。亦非因等四能緣聖道,以聖道不 能令苦續故。非道等四者,此厭捨道故, 非欣行相能為厭捨。豈不如無願不願 聖道而作道等四?此亦應然,此例不然, 無願正厭有,兼於聖道起不願心故。謂前 無願正厭於有,聖道依有故兼不願。雖望 意樂說不願道,而於聖道非正憎厭,故 亦能作道等四種。無願無願正憎厭道,故 以非常觀道過失。道等行相無容厭道,是 故於此不作彼四。

194
白話直譯
「無相無相至非離繫果故」是說明無相無相三摩地。無相無相就是緣於無學無相三摩地,而不是以擇滅為境。之所以不是緣於前面的無學無相三摩地,是因為所謂無相者,沒有十種相。那三摩地雖然沒有色等五相及男女二相,但因為是有為法,具有三種有為相,所以不以之為緣。因為無漏法沒有擇滅,所以只觀非擇滅,不以擇滅為緣。對於非擇滅只取靜相,不取滅、妙、離,是怕混同於非常滅,所以不作滅行相。因此《婆沙》一百五卷說:「問:為什麼這個定不作滅行相?」答:滅有兩種,一是非擇滅,二是無常滅。如果作滅行相,就不知道是緣於哪一種滅。問:如果這樣,也應該不是靜行相。所謂靜也有兩種,一是非擇滅,二是擇滅。如果作靜行相,也同樣不知道是緣於哪一種靜?答:有的地方說有二種滅,沒有地方說有二種靜,所以不能類比。再者,滅的意義混雜較多,靜的混雜較少。所謂滅有三種,靜只有兩種。如果又不作靜行相,那還能作什麼行相?問:緣於擇滅時,也應該不作滅行相,因為會混同於無常滅。解釋說:擇滅是聖者現證,雖然作滅行相但不會混淆,不同於非擇滅。因為是無記性,所以不作妙行相。因為不是離繫果,所以不作離行相。又《顯宗》說:「無相無相就是緣於無學無相三摩地,不以擇滅為境,因為無漏法沒有擇滅,所以只取靜相,不取滅、妙、離。所謂先起無學等持,在擇滅中思惟靜相,之後再起殊勝善根相應的等持,就是緣於無學無相三摩地,不以擇滅為境,思惟靜相。於無相滅中再觀為無相,稱為無相無相。舉例說明也應如前所知。重無相等持,是在靜行相之後生起,隨即又與靜行相相應。只有這種能觀是非擇滅,因此不是妙行相。因為境界無記,所以不是離行相。雖然證得,但那不是非擇滅。仍然被束縛所隨,因此不是滅行相,因為非擇滅並非永遠解脫一切痛苦。如果觀察滅,會混同於常。所謂靜,只是顯現止息,因此非擇滅也會有靜相。因為修習聖道長久辛勞,在那止息中便生起快樂之相,所以重無相取靜,不是其他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相、無相且不離脫,是因為仍繫於果報」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無相三摩地。。以無相作為修行對象,而阿羅漢階段的無相三摩地,其對象並非是擇法滅盡的狀態。。為什麼不能直接對應前面提到的「無學無相三摩地」呢?因為所謂的「無相」是指沒有十種相貌。雖然這種三摩地沒有色法等五種相,也沒有男女兩種相,但它本身仍然是有為法,所以具有三種有為相,因此不能稱為無相而不能對應。。因為無漏的法不會透過「擇滅」來消除,所以只需觀察「非擇滅」的狀態,而不需要將心繫於「擇滅」上。。在處理「非擇滅」時,只採取其寂靜的特徵。之所以不用「非滅」、「妙」或「離」這些詞,是擔心被誤認為是不正常的滅盡,因此不將其描述為一種滅的運作狀態。。所以《婆沙》第一百零五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種定境不會表現出『滅行』的特徵?。回答說:所謂的「滅」分為兩種,一種是非擇滅,另一種是無常滅。。如果只設定「滅」這個狀態,就無法得知是因為什麼條件而導致滅掉的。。問:如果真是這樣,那應該也不屬於靜行的特徵才對。。所謂的「靜」也分為兩種:一種是非擇滅,另一種是擇滅。。如果表現出靜行的相貌,也同樣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而達到靜止。。請回答。。有些地方提到兩種滅盡,但沒有地方提到兩種寂靜,所以不能將兩者類比。。此外,在經論中用「滅」來表達的義理較為普遍,而用「靜」來表達的義理則相對較少。。這指的是「滅」。這裡分為三種,是因為「靜」只有兩種。。如果不再表現出靜行的樣子,那麼這會表現出什麼樣的行相呢?。提問:在緣擇滅發生的時候,也不應該把它看作是那種滅掉的狀態,因為這樣會將無常滅過度泛用。。解釋說:擇滅諦所包含的內容,是聖者內心當下證悟的狀態;雖然它是屬於滅行的運作,但不會產生偏差,這與非擇滅的情況不同。。因為這屬於無記的性質,所以不會表現出善行的樣子。。因為這不是脫離束縛後的果報,所以不會呈現出離開行法(造作)的樣子。。另外《顯宗》提到:無相是指以「無相」作為緣起而進入的無學無相三摩地,這種禪定並不是將「擇滅」作為其對象。因為無漏的法中並沒有所謂的擇滅,而僅僅是採取一種安靜的相貌,而不是指滅盡定、妙定或離定。。是指修行者先進入無學境界的定力,在擇滅定中觀察寂靜的相貌;接著進入與殊勝善根相應的定力,這時是以無學的無相三摩地作為對象,而非以擇滅定為對象,來思惟寂靜相。。再次觀察無相滅的狀態,因為它本身沒有任何相狀,所以被稱為「無相之無相」。。舉例說明的方式,應該知道與前面相同。。再次保持沒有相狀的狀態,接著產生靜行相,隨後又與靜行相結合在一起。。只有這種觀法並非屬於「擇滅」,所以它不具備微妙的行相。。對象並非無記法,所以不會脫離行相的特徵。。因為雖然已經證悟了,但那並不是透過擇法而使煩惱滅盡的擇滅。。就像是被束縛隨之而行,這並非滅盡行相的狀態,因為既不具備抉擇力,也非永恆,所以無法解脫所有痛苦。。此外,如果觀察法在滅盡之後的狀態,因為它並非永恆不變的,所以會產生錯誤的認定。。這裡說的「靜」,僅是指一種止息的狀態,而不是透過擇法滅除而產生的靜相。。因為修行聖道過程非常辛苦,在停止勞苦的休息之中就能感受到快樂,所以才重視追求無相的清靜,而不是其他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三摩地(禪定)的層次。
    文中指出即便進入無相三摩地,若仍有對果位的希求或繫縛,則尚未完全離脫,以此分析定境與解脫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無相三摩地」的對象與層次。
    在論述中區分了有學與無學(阿羅漢)的境界。
    無學者的無相三摩地,其定境不再是單純地觀察(擇)煩惱的滅盡,而是進入更高層次的無相狀態,強調定境的轉化與昇華。

    此處在討論「無相三摩地」的定義與對象。
    論著區分了完全無相與仍具備有為屬性的三摩地。
    即使排除了色法(五相)與性別(二相),只要該心意識狀態仍屬於「有為」(由因緣造作),就必然具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三有為相),因此不能被定義為絕對的「無相」,不能與前述的無學無相境界等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兩種形式:擇滅(與有漏法相關,透過分析區分而達到斷除)與非擇滅(與無漏法相關,如涅槃之寂靜)。
    由於無漏法本身即是超越了有漏的對立,不需要透過「擇」的過程來消除,因此修行者在觀照時應專注於非擇滅的境界,而非追求擇滅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非擇滅」(非擇滅盡定)的定義與名相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區分擇滅與非擇滅,必須精確定義其屬性。
    作者指出,對於非擇滅應僅以「寂靜」來定義,而避免使用容易引起誤解的形容詞(如妙、離),以免將其與一般的斷滅或不正常的滅相混淆,確保名相的嚴謹性。

    此句出自論疏體系,討論定境的性質。
    在此脈絡中,討論的是特定禪定狀態是否具有『滅行』(即消除一切有為法之生滅)的特徵,旨在釐清不同層次定境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滅」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滅」指法之消失。
    非擇滅是指不經由智慧分析而自然消失(如壽終或因緣盡);無常滅則是指一切有為法因其本性無常而必然走向消亡的普遍規律。

    此處討論法相分析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僅定義一個結果(滅)的相狀,而忽略了導致該結果的條件(緣),則無法成立正確的因果推論,無法解釋法滅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探討特定法相是否能被界定為「靜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行的性質(如靜行、動行)需嚴格區分其定義與相狀,此問旨在測試前述論據是否能自洽地導向對靜行相的否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進入寂靜狀態(靜)時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寂靜分為兩種:一種是不透過分析觀察而達到的滅盡(非擇滅),另一種則是透過智慧分析、擇法而達到的滅盡(擇滅),用以區分不同修行層次的定境與解脫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狀態與相應之緣。
    若僅在表象上呈現「靜行」之相,而未明瞭其背後的依緣(即導致心不亂、能靜止的具體條件或法),則此靜相僅為形式,而非真實的定境或對法之洞察。

    此處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旨在透過質詢與解答來釐清法義,此句為請求對前述問題給予解答的提示語。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滅」在論述中存在兩種分類(如煩惱滅與苦滅),而「靜」則不存在相應的二分法,因此在邏輯推論上,不能因為「滅」有二種就推論「靜」也應有二種,兩者不可類比。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使用頻率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的語境中,討論心法或煩惱的止息時,「滅」(nirodha)作為一個核心術語,其涵蓋的義理範圍與出現頻率遠高於「靜」(śānti)。
    這反映了論著在界定法相時,傾向於使用更具定義性、能明確標示狀態終結的「滅」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分類及其與「靜」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或狀態的消滅與寂靜,需區分其種類與對應的數量關係,說明滅的範疇較廣,而靜的範圍較窄。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名法在特定狀態下的「行相」(相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或心所若不呈現為「靜行」(安住、不散亂的狀態),則其所呈現的法相(ลักษณะ)為何,旨在透過排除法界定該法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緣擇滅」與「無常滅」的區分。
    提問者主張,若將緣擇滅(因條件改變而消失)也視為一種特定的「滅行相」,會導致對「無常滅」的定義過於寬泛(濫用),混淆了兩種不同性質的滅法。

    此段討論「擇滅」與「非擇滅」之區別。
    擇滅是指聖者透過正思惟,對滅諦(苦之熄滅)的正確抉擇與證悟,此種證悟由聖心現前體證,故雖在運作上屬於滅行(使煩惱熄滅的過程),但因其具備正確的智慧抉擇,故不至產生偏差(濫),而非擇滅則缺乏這種自覺的智慧抉擇。

    本句在分析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法。
    由於其本性中立,不具備趨向善(妙行)或惡的傾向,因此在顯現法相時,不會呈現出屬於善行的特徵。

    本句討論在論述業果或心所狀態時,若該果報尚未達到完全脫離煩惱繫縛(繫)的境界,則其表現形式依然處於「行」的造作相之中,無法呈現出真正解脫、離行的寂靜相。

    本段討論無學果位(阿羅漢)在進入無相三摩地時的境界。
    重點在於區分「無相三摩地」與「擇滅」(即擇法滅盡定)。
    在無漏的聖道境界中,不再需要透過「擇法」來排除煩惱,因此其境地不再是擇滅,而是一種純粹的、安靜的定相(靜相),以此釐清不同定境的微細差異。

    本段討論在無學(阿羅漢)境界中,不同定相的轉換與對境差異。
    區分了「於擇滅中思惟」與「緣無相三摩地思惟」兩種狀態,強調後者是以無相三摩地為對象,而非依止於擇滅定之境,用以說明定境之精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滅」之狀態的深層觀察。
    在論述無相滅時,強調其本質完全缺乏相狀(無相),而對這種「無相」本身再次進行觀察並認定其無相,故稱之為「無相無相」,旨在破除對「滅」可能存在某種特定相狀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示讀者在理解當前法義的譬喻邏輯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類比模式或推論方式,以保持論理的一致性。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特定定境或心路過程中,相(nimitta/lakṣaṇa)的生滅與相應過程。
    討論的是心在達到某種狀態後,如何從「無相」轉而與「靜行相」產生相應,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意識精細運作的分析。

    此句在討論修行觀法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分辨主客體、分析法相而達到的滅盡。
    此處指出該觀法並非透過這種選擇性的分析而滅除煩惱,因此其運作特徵(行相)不屬於所謂的「妙行」。

    此處討論心法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
    若對象(境)不屬於無記法(即具有善或不善的性質),則必然具有「行相」(變遷、遷流的特徵),因此不能說它脫離了行相。

    本句在討論證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分析、觀察法性而使煩惱斷除的滅盡;而非擇滅則指不透過分析觀察而達到滅盡(如無學果之非擇滅)。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證得了某種境界,若非經由擇法分析而得,則不能稱為擇滅。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指出若僅是隨順縛縛(被動受限),而非真正透過智慧(擇法)達到行相的滅盡,則無法達到永恆的解脫,強調「擇」與「滅」在解脫苦難中的必要性。

    本句在討論對「滅」的觀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滅盡後的狀態誤認為一種恆常的實體,則屬於對法義的濫用或誤解。
    強調一切行法皆是無常,不可將「滅」之狀態視為恆常之相。

    本句在討論「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單純的止息(靜)與透過智慧觀察而使煩惱滅盡(擇滅)的不同。
    此處強調該「靜」僅是現象上的止息,而非修行達到擇法滅除後所獲得的究竟靜相。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經歷聖道修行的艱辛勞苦後,體會到「息」(停止執著與煩惱)所帶來的法樂。
    這種樂相並非世俗之樂,而是源於無相、清靜的境界,說明瞭修行由苦入樂的次第,強調寂靜心境對聖道果位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五相:指色、聲、香、味、觸等物質特徵。
  • 有為相: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所共有的特徵(如生、住、異、滅等)。
  • 不即緣:指不能直接對應、不能直接作為緣起對象。
  • 靜相:指寂靜的相狀,指心意識活動停止後的寧靜狀態。
  • 滅行:指滅除一切有為法的行相,通常與最高階的禪定(如滅盡定)相關,指心意識與身心活動完全止息的狀態。
  • 無常滅:指一切有為法隨時間流逝、因緣遷變而必然產生的滅盡。
  • 靜行相:指心意識在不伴隨身體動作或粗顯變動時,其運作的狀態與特徵。
  • 靜:指心意識停止波動、進入寂靜的狀態。
  • 二滅:指兩種滅盡狀態,通常指煩惱的滅盡(煩惱滅)與苦受的滅盡(苦滅)。
  • 二靜:指兩種寂靜狀態。此處指在相關論述中並無將寂靜分為兩種的說法。
  • 例:類比、比照辦理。
  • 滅義:指煩惱、苦受或特定心法徹底止息、不再生起之義。
  • 靜義:指心境安定、平息波動、不再躁動之義。
  • 緣擇滅:指由於特定條件(緣)的選擇或改變而導致的滅滅,與自然隨時間推移的無常滅有所區別。
  • 擇滅諦:指透過智慧正確抉擇、認知滅諦(苦的熄滅)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聖心現證:指聖者在覺悟之時,內心當下真實地體會與證得真理。
  • 妙行:指善行、優良的行為表現。
  • 離行相:指脫離了有為法(行)的造作狀態或相狀。
  • 無相滅:指一種完全沒有相狀、不留痕跡的滅盡狀態,通常在討論涅槃或心意識滅盡的層次中使用。
  • 滅行相:指消除現象的顯現或業力的運作形態。
  • 擇:指擇法智慧,能區分真偽、正誤,是解脫的核心。
  • 永:指永恆不退轉的狀態。
  • 觀滅:觀察法之滅盡或熄滅狀態。
  • 濫:指不當地使用、誤用或在不適當的語境下認定。
  • 樂相:指修行中產生的法樂,此處特指因遠離煩惱而產生的寂靜之樂。
  • 取靜:指追求心靈的清靜、寂靜,以對治煩惱的躁動。

「無相無相至非離 繫果故」者,明無相無相三摩地。無相無相即 緣無學無相三摩地非擇滅為境。所以不 即緣前無學無相三摩地者,言無相者無 十種相,彼三摩地雖無色等五相及男、女 二相,是有為故,有三有為相,是故不緣。以 無漏法無擇滅故,唯觀非擇滅,不緣擇滅。 於非擇滅但取靜相,非滅、妙、離,恐濫非 常滅故,不作滅行相。故《婆沙》一百五云「問: 何故此定不作滅行相耶?答:滅有二種,一 非擇滅、二無常滅。若作滅行相,則不知緣 何滅。問:若爾,亦應非靜行相。謂靜亦有二 種,一非擇滅、二擇滅。若作靜行相,則亦不 知緣何靜?答?有處說二滅,無處說二靜, 故不應例。復次滅義濫多,靜義濫少。謂滅 有三,靜唯二故。若復不作靜行相者,此更 作何行相?」問:緣擇滅時,亦應不作 彼滅行相,濫無常滅故。解云:擇滅諦收,聖 心現證,雖作滅行而無有濫,不同非擇 滅。是無記性故,不作妙行相。非離繫果故, 不作離行相。又《顯宗》云「無相無相即緣無 學無相三摩地非擇滅為境,以無漏法無擇 滅故,但取靜相,非滅、妙、離。謂彼先起無 學等持,於擇滅中思惟靜相,從此後起 殊勝善根相應等持,即緣無學無相三摩地 非擇滅為境,思惟靜相。於無相滅復觀 為無相,名無相無相。舉喻亦如前應知。 重無相等持,靜行相後起,即復還與靜行相 相應。唯此能觀非擇滅故,非妙行相。境無 記故,非離行相。以雖證得,彼非擇滅。猶縛 隨故,非滅行相,以非擇非永解脫一切 苦故。又若觀滅,濫非常故。所言靜者,唯 顯止息,故非擇滅得有靜相。以修聖道經 久劬勞,於彼息中便生樂相,故重無相 取靜非餘。

195
白話直譯
「此三等持至無漏不然」是說明有漏。這三種三摩地只是有漏,因為厭離聖道。無漏則不然,若緣於聖道則是欣求而非厭離。又《顯宗》說:「重三等持只是有漏,因為對聖道生起厭離捨棄,不是無漏定厭捨聖道。」也因為緣於聖道而執取空、非常,理論上可以稱為厭捨聖道。無相無相只是緣於無為而作為靜行相,怎麼能叫做厭離聖道?這是因為欣求無學無相等持不再轉變,所以稱為厭離聖道。也就是那定起時會這麼說:無相等持不生起才是善。既然這是欣讚聖道不生起,怎麼不能叫做厭捨聖道?前面的無相定不是這裡所緣的對象。為什麼這叫做無相無相?或者應該承認這定不緣於非擇滅,只緣於無學無相不生。這也不對,依前面的解釋。是說緣於無相的非擇滅,這非擇滅也離諸相,因為緣於無相無相,所以得名無相無相。緣於無相境而作為靜行相,因此這定是依境界而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三種等持直到無漏階段並不成立」這句話,是在解釋關於有漏的情況。。這種三摩地僅僅是有漏的,因為它對聖道產生了厭離心。。無漏的情況則不同,如果是以聖道為對象,應該是感到欣喜而非厭離。。此外,《顯宗》論述道:重三等持這種禪定只有有漏的情況,是因為對聖道產生了厭離心而捨棄;而不是指無漏的定會厭捨聖道。。同樣地,因為認為聖道是空虛且非永恆的,在道理上可以說這是厭離並捨棄聖道。。沒有相狀,僅僅是依止於無為法而呈現出靜止行道的相貌,這樣為什麼能稱為厭道?。這種對無學無相狀態的欣喜,能成為穩定不退轉的因,所以稱為厭道。。也就是說,他在禪定中起心作念,認為:維持沒有對待的平等狀態且不產生執著,纔是正確的。。既然對聖道不再產生而感到欣喜讚歎,為什麼不能說這是厭離並捨棄聖道呢?。前面提到的無相定,並不是這裡所討論的對象。。為什麼這裡說它是「無相」且「無相」呢?。或者應該承認,這種定力並不與『非擇滅』相關,而僅僅與『無學』且『無相不生』的狀態相關。。這點同樣不成立,原因請參照之前的解釋。。指的是以「無相」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非擇滅。這種非擇滅本身也脫離了所有相狀,因為它所依緣的對象沒有相狀,且它自己也沒有相狀,所以被稱為「無相無相」。。因為這類禪定是以「無相」的對象為緣,產生心境平靜的狀態,所以這種定名是根據它所對治的對象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等持(Samapatti)時,需區分「有漏」與「無漏」的狀態。
    此句旨在釐清特定的等持狀態在達到無漏境界之前,其性質或運作邏輯並不適用於無漏之境,因此在此處重點解釋有漏之義。

    本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禪定(三摩地)的性質。
    此處指某些特定的定境雖然能獲得寂靜,但因其心態厭離聖道(不求解脫、不求證果),導致其定境仍處於有漏狀態,無法導向究竟的解脫。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欣」與「厭」的對象區分。
    在有漏(世俗)境界中,對某些法可能產生厭離;但在無漏(聖道)境界中,修行者對聖道之法應生起欣悅心,而非厭惡感,強調聖道法之清淨與可親。

    本句討論「等持」(禪定)的有漏與無漏之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在禪定中對聖道產生厭捨,此種狀態屬於「有漏」的範疇。
    重點在於區分:厭捨聖道這一行為僅發生在有漏定中,而真正的無漏定(聖定)不會產生對聖道的厭捨。

    此處討論的是對聖道(解脫道)的認知。
    在論述修行境界或法相時,若能洞察聖道本身亦是因緣所生、非實有且非恆常(取空、非常),則能從對聖道的執著中解脫,這種理會上的轉化被稱為「厭捨聖道」,旨在破除對修行過程或果位的最後執著。

    本句在討論「厭道」(離欲之道)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意識在進入寂靜狀態(如禪定)時,其相狀是否為無相,以及這種依止於無為法(如滅盡定或涅槃)而產生的靜行相,如何定義為厭道之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厭道」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義理。
    厭道並非單純的厭惡,而是指對解脫狀態(無學、無相)的欣悅與嚮往,這種正向的心理傾向能使修行者在證悟後不向後退轉,從而構成解脫的因。

    本句探討在禪定狀態下,心意識對「平等」與「不生」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在定中若能持守無相(無對待)且不生起煩惱或錯誤的見解,方為正向的修行進展。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對「聖道」的態度。
    在《俱舍論》的論辯脈絡中,探討若對聖道的生起不感興趣,反而讚歎其不生,則在邏輯上應被定義為對聖道的「厭捨」。
    這涉及對解脫道之追求與離欲狀態的細膩辨析。

    此句在論述定境的區分。
    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無相定」與當前討論的對象(所緣)在定義或性質上不相同,用以釐清不同層次定心的對象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相」之定義及其重複強調的義理深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法相之破除或對特定狀態(如涅槃或空性)之特質描述,需釐清其「無相」是指缺乏物質形態,還是指超越一切分別相的究竟義。

    此處討論的是定相與滅盡定(非擇滅)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的定力是否能以非擇滅(一種無意識的滅盡狀態)為緣。
    文中指出此定不以非擇滅為緣,而僅以達到無學果(阿羅漢)且不再生相的境界為緣,旨在釐清定境與解脫境界的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駁結構,旨在透過引用前文已建立的論據或分析,來否定當下的某種假說或對立觀點,維持論證體系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非擇滅(Nirodha)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特定的滅盡定或涅槃狀態(非擇滅)與其所緣之對象(無相)之間的高度一致性。
    由於緣(條件/對象)與正法(結果)皆處於離相狀態,故在名相上定義為「無相無相」。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類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名往往與其所緣(對象)相關。
    當修行者將心專注於「無相」(即不執著於物質形態或具象標誌)的對象時,心意識呈現出平靜、不波動的特徵(靜行相),因此這種禪定被命名為依據其對象(境)而定的名相。

名相註解
  • 重三等持:指重複修習的三種禪定狀態。
  • 取空:指觀察到法之本性空寂,不具實體。
  • 無為作:指依止於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而產生的心法狀態。
  • 不轉:指不退轉,即在修行或證悟後不再墮落回之前的低階境界。
  • 定起:指在禪定狀態中意識的萌發或起心動念。
  • 無相等持:指維持一種沒有對立、沒有區分(無相)的平等狀態。
  • 無相定:指不以具象形色為對象的禪定狀態。
  • 無相不生:指由於斷除一切煩惱種子,不再生起任何有漏的相狀或不再輪迴出生。
  • 準:依照、參照。
  • 無相境:指不具備物質形相或色相的對象,在定學中指超越對象形體的專注狀態。
  • 從境立名:指根據該禪定所對治或依止的對象(境)來命名。

「此三等持至無漏不然」者, 釋有漏。此三摩地唯是有漏,厭聖道故。無 漏不然,若緣聖道是欣非厭。又《顯宗》云「重 三等持唯是有漏,以於聖道生厭捨故,非 無漏定厭捨聖道。亦緣聖道取空,非常,理 可名為厭捨聖道。無相無相但緣無為作 靜行相,何名厭道?此欣無學無相等持不 轉之因,故名厭道。謂彼定起而作是言:無 相等持不生為善。此既欣讚聖道不生,如 何不名厭捨聖道。前無相定非此所緣。 如何此名無相無相?或應許此定不緣非 擇滅,但緣無學無相不生。此亦不然,准 前釋故。謂緣無相之非擇滅,此非擇滅亦離 諸相,緣無相無相故得無相無相名。緣無 相境作靜行相,是故此定從境立名。

196
白話直譯
「唯三洲人至重三摩地」是說明人不一定有時。《顯宗》說:「只有三洲人能生起這種定,男女皆可,因為依女身也能自在延長或縮短壽命。」只有無學位,因為有學者只是欣求聖道,還未能厭離。這也不是一切,只有不時解脫,因為時解脫者愛聖道。又《婆沙》一百五說:「聖者能生起,非異生;無學能生起,非有學;不時解脫能生起,非時解脫。」為什麼呢?若在禪定中獲得自在,並且身心無煩惱,才能生起這種三摩地。一切異生與僅有信心或勝解者,這兩種情況都無法生起此定。見道至修道位,雖於禪定中得自在,但身中仍有煩惱。時解脫者雖然身中無煩惱,但於禪定中未得自在,因此都無法生起此定。唯有不時解脫者同時具備這兩種條件,才能生起此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只有住在三洲的人才能達到深沉三摩地」這句話,是在解釋人與時間的限制。。《顯宗》中提到:「只有住在三洲的人才能進入這種禪定,無論男女都可以,因為女性同樣能自在地延長或縮短壽命。」。只有達到無學位的境界才能如此,因為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雖然對聖道感到歡喜,但還沒能徹底地厭離世間。。這也不算是全部,而僅僅是不在適當時機解脫,是因為在適當時機解脫的愛聖道才成立。。此外,《婆沙》第一百零五卷中回答道:聖者能引起非異生(的狀態),無學之聖者能引起非有學(的狀態),而不時解脫則能引起非時解脫(的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在禪定中能自在運用,且身體沒有煩惱幹擾,才能進入這種三摩地狀態。。所有的異生以及對此的信仰與深刻理解,這兩樣都沒有。。見至雖然在禪定方面能自由掌控,但身體中依然存在著煩惱。。時解脫的人雖然內心沒有煩惱,但在禪定上沒有自在掌控的能力,所以都無法進入這種定境。。只有在不時解脫(不恆常解脫)的情況下,具足這兩個條件,才能產生這種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修行達到特定禪定(三摩地)的條件。
    文中「釋人不時」是指在分析達到深定之條件時,區分了「人」的素質(如出生於三洲)與「時」的限制(如特定時代),說明並非所有人在任何時間都能達到此種定境。

    此段討論特定禪定(如壽量定)的修習條件。
    在部派論書的觀點中,某些神通或定力的獲取受限於種族(三洲人)與身體條件。
    此處特別指出該定力不限於男性,女性亦能透過此定自在操縱壽命之長短。

    此處討論聖者在對聖道之「欣」與對輪迴之「厭」上的差異。
    在小乘教法體系中,學者(未達阿羅漢之聖者)雖已入聖道,但對煩惱的斷除尚未徹底,故其「厭離心」不足以與無學位(阿羅漢)之徹底厭離相稱。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與聖道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何種狀態能構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指出若非在適當的因緣與時機(時)下達成解脫,則無法契合聖道之義,強調解脫必須與聖道的修行次第相應。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婆沙)中關於「起」(引起/產生)的邏輯辨析。
    其核心在於討論特定身分或狀態(如聖者、無學、不時解脫)在法相分析中,是否能作為條件引起與其性質相反或相異的結果。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書式辯論,用以界定名相的定義範圍與邏輯排他性。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讀者思考,隨後將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現象詳細解釋其因果理據。

    本句說明進入特定三摩地(定)的前置條件:一是對定力的熟練掌控(自在),二是身體與心靈必須脫離煩惱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定境的純淨與對定法的掌控力是成就更高層次三摩地的基礎。

    此句在論述特定境界或法相時,強調其超越了「異生」(非本質之眾生)的對立以及「信」與「勝解」(對教法的信仰與正確且深切的理解)的分別心,進入一種無分、無執的狀態。

    本句描述見至(一名修行者)的境界:其定力雖已達至自在境界,能隨意出入禪定,但尚未完全斷除內在的煩惱,顯示出「定」與「慧(斷惑)」之間並非絕對同步,即使定力深厚,若無足夠的智慧斷除,煩惱依然潛在。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與定力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達到某種解脫境界(如時解脫)而無煩惱的人,若缺乏對定境的熟練掌控(自在),仍無法隨意啟動或進入特定的深度定境,說明瞭「無煩惱」與「定力自在」是兩個不同的心理功能。

    此句探討禪定產生的特定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定之生起需依據特定的心所狀態與條件(事),此處強調「不時解脫」與「二事」之結合是此類定之成立的必要前提。

名相註解
  • 三洲:指四大洲中的三大洲(東、西、南),通常在論述中用以區分不同地域眾生的根器與修行條件。
  • 重三摩地:深沉的禪定,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且穩定,不被外界幹擾的定境。
  • 釋人不時:解釋「人」的條件與「時間」的限制。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將達成某種法狀態的條件拆解為人、時、地等因素。
  • 延促壽:指自在地延長或縮短壽命,屬於神通範疇。
  • 學者: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 解脫:指從煩惱、痛苦及輪迴中獲得釋放。
  • 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自在:指對某種法能熟練地運用、掌控,不受外界或內在幹擾。
  • 信勝解:信指對佛法之信仰;勝解指對真理有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與認定。
  • 時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或特定條件下獲得的解脫狀態。
  • 二事:指兩種特定的條件或因素,在論書中通常指代前文已詳述的兩個必要構成要素。

「唯三洲人至重三摩地」者,釋人不時。《顯宗》 云「唯三洲人能起此定,通依男、女,以依 女身亦能自在延促壽故。唯無學位,以有 學者但欣聖道未能厭故。此亦非一切,唯 不時解脫,以時解脫愛聖道故。」又《婆沙》一 百五云「答:聖者能起非異生,無學能起非有 學,不時解脫起非時解脫。所以者何?若於定 得自在及無煩惱身,方能起此三摩地故。 一切異生及信勝解,二事俱無。見至雖於定 得自在,而身中猶有煩惱。時解脫雖身 中無煩惱,而於定不得自在,故皆不能 起此定。唯有不時解脫具二事故,能起此 定。」

197
白話直譯
「依十一地至中間」是解釋後一句。《顯宗》說:「依十一地,排除上七邊,因為以上七邊無更勝功德。」若在欲界,是從未至定所攝的聖道之後生起。若在有頂,則是無所有處所攝的聖道之後生起。其餘皆是在本地聖道之後生起。總的來說,這是從法、類、苦、滅四智無間而生。若分別來說,欲界所攝者不是類智之後生,上界所攝者不是法智之後起,前二者不是滅智之後起,第三不是苦智之後生,其餘則於行相之後生起此定。應得此定者,皆在盡智時因遠離染污而得,之後須經加行才能現前生起。唯有我世尊不需加行,順應解脫而現前生起此定。對於聖道尚且厭離,怎會貪著諸有。此後雖然也會生起聖道現前,但因厭離聖道,所以不是無間生起。欲界所攝者,是由思所成就。其餘是由修所成,依禪定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依十一地至中間」的意思,是在解釋後面的句子。。《顯宗》這本書中提到:應以十一地為基準,但要去掉最高的那七個階段,因為這最高七地並不具備特殊的優越功德。。如果在欲界,從來沒有進入過聖道(未得初果)之後才開始修行。。如果在有頂天或無所有天,且在證得聖道之後而出生的人。。其餘的全部是在進入該地的聖道之後才產生的。。從整體的類別來看,這是由關於法、類、苦、滅這四種智慧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而產生的。。如果分開來說:屬於欲界的不是「類後生」;屬於上三界的不是「法後起」;前兩種都不是「滅後起」;第三種不是「苦後生」;其餘的則屬於「行相後起」,這就是明確的定義。。應該獲得這些智慧的人,都在獲得盡智時,透過除去煩惱染汙而得到;之後再經過實際的修行練習,這些智慧才會顯現出來。。只有世尊不需要透過刻意的修行練習,就能直接趨向解脫,而讓這種境界顯現出來。。對於解脫之道都感到厭離,怎麼可能還會對生存於各種世間而感到欣喜呢?。之後雖然也會產生聖道心,但因為對該道產生厭離心,所以並非連續不斷地生起。。被歸類在欲界的部分,是由於「思」這個心所所造就的。。其他的修行成果,是因為依靠禪定才能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旨在明確文本的結構關係,指出前述關於「十一地」及其中間階段的論述,是對隨後出現的特定句項所做的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地位的界定。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排除最高七地(通常指從第四地到第十地或相關分段),是因為在該特定論題的比較中,這些高階位在某項特定特徵上並不比低階位更具優勢或差異,故將其排除以聚焦於前四地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欲界層級中,尚未進入聖者果位(未得須陀洹果)之凡夫在特定法義條件下起心或修行的情況,屬於論述修行次第與果位之區分。

    本句討論在極高色界天(有頂天、無所有天)中,於證得聖道果位之後纔出生於該地的眾生之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聖者在不同天界出生與果位維持的細節討論。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聖者階段(地)中,特定心法或功德的生起時機。
    強調除了前述部分外,其餘皆須在進入該階段的聖道(聖者之修行路徑)之後方能顯現。

    本句討論心所或特定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法生起的連續性與依據。
    此處指出該法是由四種特定智慧(法智、類智、苦智、滅智)在心意識流轉無間斷的狀態下所生起,體現了論書對心法生起次第與類別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論述「後起」之法相的細微區分。
    透過排除法(非類後生、非法後起等),將不同界域(欲界、上界)與不同性質(滅、苦)的後起法進行界定,最終確立「行相後起」的定義範圍,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心所法生起時間與性質的精密分析。

    本句論述獲取特定智慧的過程。
    首先是在獲得「盡智」(一切種智)的階段,透過「離染」(去除煩惱、斷除習氣)而初步獲得種子或潛能;隨後必須透過「加行」(後續的修行與實踐)使該智慧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在的運用(現前)。

    本句討論佛陀(世尊)與一般修行者的差異。
    一般眾生需透過「加行」(即刻意、重複的修行練習)方能達到解脫,而佛陀因其圓滿的智慧與自覺,不需外在或刻意的加持練習,能自然、直接地契入解脫狀態並顯現於前。

    此句在論述出離心之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修行者應對輪迴的「有」(生存狀態)產生厭離心,進而追求解脫之道。
    若對解脫之道尚在修習或感到艱辛(尚厭),則更不可能對繫縛自己的諸有(輪迴諸有)產生歡喜心。

    此處討論心所與道的生起順序。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轉化中,聖道雖能現前,但由於「厭道」(對特定階段之法生起厭離心)的心理機制,導致聖道心在時間序列上並非「無間」(即非接續不斷)地產生。

    此處論述欲界眾生之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a)即是意志、造業的動力。
    欲界眾生之所以被攝入欲界,是因為其過去造業時的「思」所驅使,導致其在欲界受生。

    本句討論修行成就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許多智慧或解脫的成就(如四無量心或特定之定慧)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必須以「定」(Samādhi)作為基礎或依止條件才能得以建立與成就。

名相註解
  • 十一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地,加上佛果之地,共計十一地。
  • 上七邊:指十一地中的最高七個階段。
  • 攝聖道:指進入聖道,即獲得初果(須陀洹)而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 苦智:對苦之本質及其特性的正確認知。
  • 滅智:對苦之滅盡及解脫狀態的正確認知。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得名。
  • 類後生:指與前法同類而後續產生的法。
  • 法後生:指不同類之法在後續產生的現象。
  • 行相後起:指具備特定行相(特徵)而在後續生起的法。
  • 盡智:指一切種智,即佛陀能對世間一切法之性質、因緣完全洞察的智慧。
  • 順趣:順著方向趨向、進入某種狀態。
  • 欲界攝:指被納入欲界範疇的眾生或狀態。
  • 修所成: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果位、功德或能力。

「依十一地至中間」者,釋後句。《顯 宗》云「依十一地,除上七邊,以上七邊無勝 德故。若在欲界,從未至攝聖道後起。若 在有頂,無所有攝聖道後生。餘皆自地聖 道後起。就總類說,此從法、類、苦、滅四智 無間而生。若就別說,欲界攝者非類後生, 上界攝者非法後起,前二非滅後起,第三 非苦後生,餘行相後起此定故。應得此者, 皆盡智時由離染得,後由加行方起現前。 唯我世尊不由加行,順趣解脫起此現 前。於道尚厭,豈欣諸有。此後亦起聖道現 前,然厭道故非無間起。欲界攝者,是思所 成。餘修所成,依定起故。」

198
白話直譯
「契經復說至修金剛喻定」是指第四,說明修四等持。依據經文發問,並以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契經復說直到脩金剛喻定」這段內容,指的就是第四部分在解釋如何修習四種等持。。根據經文內容提出問題,並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經文引用的註疏,旨在明確指出特定經文段落與論中「第四」部分(關於四等持的修行)之對應關係,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

    此句描述論書(俱舍論)的編纂結構特點,即先根據經藏的教理提出疑問(問起),再透過對仗的偈頌(頌)來給予精確的解答,呈現出論述與經義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金剛喻定:以金剛之堅固不可毀壞來比喻的禪定狀態。

「契經復說至修金剛喻定」者,此即第四明修 四等持。依經問起,及與頌答。

19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乃至廣說」是引用經文。《顯宗》釋說:「此經所說,無論是習、修,還是多所作的義理差別,都是為了顯示習修、得修、所治的層次遞進,各有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乃至廣說」這一段話,就是引用經文的部分。。《顯宗》解釋說:「這部經裡提到的『習』、『修』以及『多所作』在意義上的區別,是為了說明學習修行、獲得修行以及所治療的病根之深淺遠近,是按照一定的順序來顯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此指明特定段落的性質,說明其內容並非論師之原創論述,而是引用先前經典的文字,以作為論證基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分析修行過程的不同階段與層次。
    區分「習」(初步學習)、「修」(實際實踐)與「多所作」(深入且廣泛的修習),是為了明確修行者從初步進入到圓滿達成,以及對治煩惱深淺的遞進關係,強調修行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引經:在論書或疏釋中引用佛經文字以資證明或解釋的寫作方式。
  • 習:指初步的學習或慣習,是修行的起步階段。
  • 所治:指修行所針對的對治對象,通常指煩惱或習氣。

「論曰至乃 至廣說」者,此即引經。《顯宗》釋云「此經所說, 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義差別者,為欲顯示 習修、得修、所治更遠,如其次第。」

200
白話直譯
「善言通攝至便不住故」是解釋前兩句。安住於現前法樂,稱為住現法樂。經文只說第一,舉首句以顯示後句,實際上也通於其餘三靜慮。其餘文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言通攝至便不住故」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前兩句內容。。處於當下修行所獲得的法喜之中,就叫做「住現法樂」。。經文中只說明瞭初步的情況,但透過舉出初步的例子就能顯現後續的道理,其實際理路適用於其餘的上三靜慮。。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後文的論證邏輯。
    旨在解釋為何某種狀態或法相能透過「通攝」(全面涵攝)而達到「不住」(不執著或不停留)的境界,屬於對前文義理的剖析與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現世中通過正法實踐而獲得的安樂(法樂),而非指未來世的果位之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樂」的分類以及修行階段的心理狀態,強調在當前修行過程中即可體會到的法義之樂。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敘述方式的解析。
    說明經文中雖僅詳細描述初禪(或初步階段),但其設定的邏輯與原理,可以推而廣之,適用於後續更高階的上三靜慮(第二、三、四禪),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省略寫法。
    作者認為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或屬重複性內容,讀者可依據前述理路自行推導,故不再詳述。

名相註解
  • 通攝:指廣泛地涵蓋、攝受所有對象,不遺漏任何部分。
  • 不住:指不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或停留在某種定格狀態中,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心意識的靈活不滯。
  • 現前法樂:指在現前(當下)通過修行佛法而獲得的快樂,相對於未來才獲得的涅槃果位之樂。

「善言 通攝至便不住故」者,釋初兩句。住現前法樂 名住現法樂。經但說初,舉初顯後,理實通 餘上三靜慮。餘文可知。

201
白話直譯
「若依諸定至殊勝知見」是解釋第三、第四句。若依諸禪定,修習天眼通,便能獲得殊勝知見,這知見即是清淨眼識相應的勝慧。《法蘊足論》第八解釋四修中說:「清淨眼識相應的勝慧稱為智,也稱為見。」所謂天眼識相應的勝慧,能觀察各種色法,這就是此處所說的殊勝智見。他在這種定中,若經常修習、培養、努力實踐,便能證得殊勝的智慧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若依諸定至殊勝知見」,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如果透過各種禪定來修習天眼通,就能獲得卓越的洞察力;這種洞察力實際上就是與清淨眼識結合的卓越智慧。。在《法蘊足論》第八章關於『四修』的解釋中提到:當清淨的眼識與卓越的智慧結合時,這種狀態被稱為『智』,也被稱為『見』。。也就是指與天眼識相應的卓越智慧,能夠領受並觀察各種不同的物質色相,這就稱為其中的殊勝智見。。如果在這種禪定中經過習慣、修行或多次練習,就能證得殊勝的智慧見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指出特定的偈頌或文字片段(若依諸定至殊勝知見)是用來對前文第三、第四句進行詳細闡釋的對照關係。

    本段論述天眼通的獲取路徑與其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天眼通並非單純的視覺擴張,而是透過禪定(定力)去除心垢,使眼識達到清淨狀態,進而與「勝慧」(卓越的智慧)相應,才能產生超越常人的知見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感官認識(眼識)在達到清淨狀態並與勝慧(卓越的智慧)結合時,所產生的認知能力。
    在阿毘達磨(論部)體系中,這區分了單純的感知與具備分析、洞察能力的『智』與『見』,強調智慧必須依附於清淨的識體方能成立。

    此句解析天眼神通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神通並非單一識的功能,而是由「勝慧」(卓越的智慧)與相應的「識」(此處為天眼識)共同作用。
    勝慧負責判斷與觀察,天眼識負責領受色法影像,兩者相應方能達成對遠方或微小色法的殊勝觀察。

    此句論述修行禪定與獲得智慧之間的因果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定境中,透過持續的習染(習)、實踐(修)以及反覆的運作(多所作),能將定力轉化為洞察真理的「智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透過定業而產生慧業的修習過程。

名相註解
  • 殊勝知見:指超越普通認知、具有深奧且正確的真理洞察力(般若知見)。
  • 天眼通:一種超常的視覺能力,能看到常人不可見的微細事物或遠方情景。
  • 清淨眼識:指去除雜染、不被物質障礙遮蔽的眼識狀態。
  • 勝慧:指卓越的智慧,此處特指能與清淨感官相結合而產生正確認知能力的智慧。
  • 法蘊足論:部派佛教(特別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詳細分析法蘊與修行次第。
  • 四修:指四種修習方法或修行階段,在此指對心意識及其功能的修練。
  • 眼識:視覺的認知功能。
  • 見:指對真理的直接洞察或領悟。
  • 天眼識:能見常人不可見之色法(如天界、地獄或遠方之物)的特殊意識。
  • 領受:意識對感官傳來的對象(色法)進行接收與認知。
  • 殊勝智見:指在神通層面上極其卓越的觀察能力與見解。
  • 此定:指前文所述之特定禪定狀態。

「若依諸定至殊 勝知見」者,釋第三、第四句。若依諸定、修天 眼通便能獲得殊勝知見、知見即是清淨眼 識相應勝慧故。《法蘊足論》第八解四修中云 「清淨眼識相應勝慧說名為智,亦名為見。 謂天眼識相應勝慧,領受觀察彼彼諸色,是 名此中殊勝智見。彼於此定,若習、若修、若 多所作,能令證得殊勝智見。」

202
白話直譯
「若修三界至得分別慧」是解釋第五、第六句。這也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三界直到獲得分別慧」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五句與第六句。。這一點也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修行者需在三界中觀察、修行以破除執著。
    -「分別慧」在此指能將法相區分、明辨真偽的智慧(Analytical Wisdom),是從粗淺認知進入深層真理的必要階段。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路徑與智慧獲取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所論述的推論或證明已足夠完整,讀者或對象可由此推知結論,無需進一步冗贅說明。

名相註解
  • 分別慧:能區分法相、辨別真妄的智慧,在俱舍論體系中是通往無漏慧的基礎。

「若修三 界至得分別慧」者,釋第五、第六句。此亦可 知。

203
白話直譯
「若修金剛至依自說故」是解釋最後兩句。若修習金剛喻定,便能使一切煩惱永遠滅盡。其實修習這金剛喻定可以通達各地,但經文只說在第四靜慮中能得漏盡,是毘婆沙師傳承所說:世尊依自己的說法而立。因為佛世尊只依第四靜慮得漏盡,所以在六種神通中只說二種:天眼通能觀察生死,漏盡通能證得涅槃,這是經文偏重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脩金剛至依自說故」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那兩句內容的。。如果修行像金剛般堅固不可撼動的定力,就能讓所有的煩惱漏失永遠斷盡。。從理論上來說,修習這種金剛喻定實際上依止於各個修行階段(諸地),但經典中僅提到在第四禪中斷除煩惱而解脫。毘婆沙論的老師解釋說:這是因為世尊是根據自己的修行經驗而說的。。因為佛陀僅僅依靠第四個階段(阿羅漢果)才徹底斷除煩惱,所以在六神通中只提到兩種:天眼通可以用來觀察眾生的生死流轉,漏盡通則能達到涅槃。這是經中採取局部說法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注釋,旨在說明特定文本片段(即「若脩金剛至依自說故」)在邏輯結構上扮演的角色,是用於對後續兩句論述進行闡釋的解釋項。

    本句說明透過極其堅固、不可毀損的定力(金剛喻定)來對治煩惱。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定力之強韌能徹底根除「漏」(即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力),達到永不回歸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阿羅漢證果時所需的定力層級。
    雖然實踐上金剛喻定(一種極其堅固、不退轉的定力)可能貫穿於多個修行階段,但經文為了簡明或針對特定對象,僅提及第四禪(第四靜慮)作為斷除漏盡(煩惱)的依止。
    毘婆沙師以此解釋經論之間在定境描述上的差異,說明佛陀說法時會依其自身證悟的經驗或權宜之計而定。

    本段討論佛陀在經中對六神通的描述與實際獲取的關係。
    在小乘或部派佛教的分析中,強調「漏盡通」是解脫的核心,而「天眼通」可用於觀察眾生。
    文中指出經典有時為了教學目的而「偏說」(局部說明),而非全面列舉所有神通,旨在強調能導向涅槃的關鍵法門。

名相註解
  • 金剛:在此處可能指涉特定的修法、金剛乘或論中提及的堅固法義,需視前後文具體對應之論句而定。
  • 漏:指煩惱與業力,如漏水般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稱為『有漏』。
  • 漏盡:指徹底消除「漏」(煩惱、雜染),達到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六通:六種超凡的 능력,包括神足、天耳、天眼、知他人心、漏盡通、宿命通。
  • 漏盡通:指斷除所有煩惱之通,是唯一能導向解脫的定慧能力。

「若修金剛至依自說故」者,釋後兩句。 若修金剛喻定便得諸漏永盡。理實修此 金剛喻定通依諸地,而經但說第四靜慮 得漏盡者,毘婆沙師傳說:世尊依自說故。 以佛世尊但依第四得漏盡故,於六通中 但說二者,天眼通能觀生死,漏盡通能得 涅槃,經偏說。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