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俱舍論記

T41n1821_027
1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七

2

沙門釋光述

3

分別智品第七之二

4
白話直譯
「如是已辨至今當顯示」的意思是,接下來要說明本品第二大段,闡明智慧所成就的功德。其中,第一是總結前文的生起,第二是分別說明。這就是總結前文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分析完,現在準備說明」這句話,接在下面的是本品大綱的第二部分,要解釋智慧所能成就的功德。。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是總結前面提到的生起過程,第二部分則是詳細地分別說明。。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結使所產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完成前一階段的分析後,進入本品大綱的第二項議題,旨在闡述「智」(智慧)在修行中如何成就相應的功德與果位。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
    作者在闡述特定法義時,採取先「結(總結/概括)」後「別(詳細分析/區分)」的論述邏輯,旨在讓讀者先掌握整體框架(生起之理),再進入細部名相的辨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特定心法或狀態的來源,指出當下的現象正是由先前所述的「結」(結使/煩惱)所驅動而生起,強調因果的連續性與煩惱對心靈的主導作用。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釋義記錄,屬於論疏類,側重於對名相與法義的詳細解析。
  • 明:闡明、說明。
  • 智所成德:指由智慧的修行或證悟而產生的功德與結果。
  • 結:總結、概括,將前文分散的論點匯聚而成的總論。
  • 別明:分別說明,將對象拆解開來,詳細分析其差異與特性。
  • 生起:在俱舍論語境中,指法(心法或心所法)產生的條件、因緣及其運作過程。

「如是已辨至今當顯示」者,此下當品大文第 二明智所成德。就中,一結前生起、二別明。 此即結前生起。

5
白話直譯
「於中先辨至有十八種」的意思是,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分別說明。其中,第一說明不共法,第二說明共功德。在說明不共法時,先列舉數目並標示名稱,然後依名稱分別解釋。以下是第一步,列舉數目並標示名稱。其中,第一是生起,第二是提問,第三是解釋。這就是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中先分析到有十八種」這段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詳細說明。。具體來說,第一部分說明不共法,第二部分說明共同的功德。。在說明不共法的內容裡,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列舉並標記名稱,第二是根據名稱分別解釋。。接下來首先列出數量並標明名稱。。在其中,首先是產生疑問,其次是提出問題,最後是進行解答。。這就是所謂的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導引。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的「十八種」分類,在接下來的章節中將進行第二階段的詳細別相分析(別明)。

    此處為論著的體例說明,將討論對象分為「不共法」(指特定對象才具備的獨特特質)與「共功德」(指多種對象共同具備的優良特質)兩類進行分析。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對「不共法」(指特定聖者或佛陀特有的法相/功德)的分析方法。
    首先透過列舉名相來確立定義範圍,隨後再針對各個名相進行個別的詳細解析,體現了俱舍論典型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先確定法相的數量,再分別為其定義名稱,以利於精確分析與分類。

    此句描述論著中論述問題的標準結構,採取「起、問、釋」三步驟:先鋪陳問題背景(生起),接著明確提出疑問(發問),最後對該問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生起」通常指心法或物質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狀態。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總結,明確指出該狀態即為法之生起。

名相註解
  • 不共法:指僅由特定對象所獨有的特質或法相,用以區別其他對象。
  • 共功德:指多個對象共同擁有的優良品質或功德。
  • 釋:指對提出的疑問進行詳細的分析、論證與解答。

「於中先辨至有十八 種」者,此下第二別明。就中,一明不共法、二 明共功德。就明不共法中,一舉數標 名、二依名別解。此下第一舉數標名。就 中,一生起、二問、三釋。此即生起。

6
白話直譯
「何謂十八」的意思是,這裡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八是指什麼?」這句話就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十八」之名相進行定義前的鋪陳,明確指出此處為發問環節,以導出後續對十八界或十八種法義的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十八: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十八界(十二處加六根之重複或特定法分類),需視前後文具體指涉之法義而定。

「何謂 十八」者,此即問也。

7
白話直譯
「頌曰至故名不共」的意思是,這裡是在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因為達到極致所以稱為不共」這句話,這裡就是在對其做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不共」通常指僅由特定聖者(如佛陀)才具備的特質,與其他聖者不同。
    此句說明前文提到的頌詞是在解釋為何該法相被定義為「不共」。

名相註解
  • 不共:指獨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在佛教論典中,常指佛陀特有的功德或特質(佛不共法),以區別於聲聞或緣覺。
  • 頌:指以詩歌形式編寫的論書核心內容,通常需要後續的「釋」或「疏」來詳細展開義理。

「頌曰至故名不共」者, 此即釋也。

8
白話直譯
「且佛十力相別云何」的意思是,以下是第二步,根據名稱分別解釋。其中,第一說明佛的十力,第二說明四無畏,第三說明三念住,第四說明佛的大悲,第五說明佛的同異。在說明佛的十力時,第一說明佛的心力,第二說明佛的身力。以下是第一步,說明佛的心力。這裡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佛陀十力的區別是什麼?」這句話接下來要進入第二部分的分析,也就是根據名稱來解釋其區別。。在其中,首先說明佛的十力,其次說明四無畏,第三說明三念住,第四說明佛的大悲心,第五說明佛與他者的同異之處。。在說明佛陀的十種力量時,第一部分先解釋佛的心力,第二部分再解釋佛的身力。。接下來第一部分要說明佛的心靈能力。。這就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論述結構。
    文中提及「佛十力」之「相別」,是指區分佛陀所具備的十種特殊力量之差異。
    作者在此標記,接下來的內容屬於「依名別解」,即透過名相的定義來分析其不同之處。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旨在系統性地闡述佛陀作為覺者所具備的殊勝功德與能力。
    這五項內容涵蓋了佛陀的知覺力(十力)、心靈的無所畏懼(四無畏)、對眾生及法情的專注(三念住)、廣大的慈悲心以及與一般聲聞、緣覺之異,是用以定義「佛」之特質的關鍵論據。

    本文在論述佛陀的「十力」(十種圓滿的力量)時,將其分為心力與身力兩方面進行細分說明,屬於對佛陀功德體系之分析分類。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討論主題的轉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體系中,探討佛陀的心力(心之功能與能力)是為了區分佛與一般聲聞、緣覺或菩薩在心識能力上的差異。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前文邏輯結構的界定,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在論證過程中扮演的是「質詢」或「設問」的角色,用以引出後續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佛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殊勝力量,用於區分佛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的境界差異。
  • 依名別解:一種解釋方法,指根據名稱的字面義理或定義來分析對象之區別。
  • 四無畏:佛陀在說法時具備的四種無所畏懼,指其言行絕對正確,無 crainte 且無誤。
  • 三念住:佛陀專注於三種對象的定力,通常指對眾生根機、對法、對自心之專注。
  • 佛同異:探討佛陀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在功德、智慧及解脫境界上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 心力:佛陀在心識、智慧方面所具備的圓滿能力。
  • 身力:佛陀在色身、神通或物理造作方面所具備的圓滿能力。

「且佛十力相別云何」者,此下第二依名別解。 就中,一明佛十力、二明四無畏、三明三念 住、四明佛大悲、五明佛同異。就明佛十 力中,一明佛心力、二明佛身力。此下第 一明佛心力。此即問也。

9
白話直譯
「頌曰至於境無礙故」的意思是,在偈頌的回答中,前六句說明本體;接下來兩句依於地;再下一句依於處、依於身;最後一句解釋力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詞說:因為對境界沒有妨礙」這句話,在頌文的回答部分,前六句是其核心主體。。接下來的兩句是根據「地」的定義來解釋的。。接下來的第一句是指依止的場所與依止的身體。。後面這一句是在解釋「力」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詞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境無礙」的義理時,指出在回答問題的頌文中,前六句構成了論述的核心體裁(出體),是用於證明或闡述該法義的基礎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邏輯是基於對「地」這一物質要素(四大之一)的屬性或定義而展開。

    此處為論疏之文體,旨在對前文的特定句項進行詳細的義理拆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或色法的生起時,需說明其依託的基礎(依處)以及承載該功能的實體(依身)。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通常先定義名相,隨後對其具體內涵(義)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旨在闡發「力」這一名相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境:指意識所對接的對象(所緣),在此語境下指法相或心法之對象。
  • 出體:指論述的核心部分或主體框架,是用以建立論點的基礎內容。
  • 地:佛教五位或四大物質組成之一,指具有堅固、支持特性的物質要素。
  • 依處:指心法或色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場所或基礎。
  • 依身:指承載法性或功能的物質身體或實體基礎。
  • 力義:指佛教中關於「力」的定義與性質,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心所法或特定能力的分析。

「頌曰至於境無礙故」 者,就頌答中,初六句出體;次兩句依地;次一 句依處、依身;後一句釋力義。

1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十智為性」的意思是,這是在解釋第一句。所謂處,就是正確的情境。凡是符合道理、義理相容的,稱為是處,如說善因感得愛果等,必定有這種情況。不符合道理、不相容義理的,稱為非處。如說善因感得非愛果等,必定沒有這種情況。這裡的處與非處涵蓋一切法,因為一切法都具有是處、非處的意義。以智慧能知是處、非處,所以稱為處、非處智力。具足以如來十智為本性,因為佛的十智能隨順知曉一切是處、非處。所以《顯宗》三十六說:「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決定存在,稱為處智。」「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決定不存在,稱為非處智。」這種智慧能通達情有情與非情境界,與一切智完全無違。擔心簡略說明功德太少難以領悟,因此在此再細分出其餘九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十種智慧作為本性』這段話」,是用來解釋開頭的第一句話。。所謂的「處」,就是指這裡所說的處。。如果一件事情符合邏輯道理,且在義理上能相容,就稱為「是處」(即合理的空間或可能性)。例如說善因會帶來愛果,這在理路是成立的,就稱為定有是處。。不符合邏輯道理且無法相容接納的義理,就被稱為「非處」。。如果說善的因會導致不令人滿意的果報,這絕對是不可能的。。這裡提到的「處」與「非處」可以用在所有的法上,因為任何法都具有「是處」或「非處」的含義。。因為智慧能夠分辨出什麼是「處」以及什麼是「非處」,所以這稱為「處非處智力」。。具備如來十種智慧的本質,能以佛的十種智慧隨機應變,全面地知道什麼是處,什麼是非處。。所以《顯宗論》第三十六章說:能知道所有法在自性與功能上的理路定然存在,這種智慧就稱為「處智」。。明白所有現象的本質與功能,在理法上確定是不存在的,這種智慧稱為「非處智」。。這種智慧的對象涵蓋了有情眾生與非情物質,與所有其他的智慧都沒有矛盾。。擔心簡略的說明效果不足、難以領悟,所以又從中詳細分析出其餘九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註釋者正針對《俱舍論》中關於「十智」作為佛之本質(性)的論述進行對應的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式說明,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提及的「處」之具體指涉對象,確保名相在邏輯推導中不產生歧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可能性」與「相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處」指涉一種邏輯上的成立空間。
    若某種因果關係(如善因與愛果)不違背法理且能相互兼容,則稱之為「有是處」,即該推論在法義上是成立的。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述,旨在界定「非處」的定義。
    在論學辨析中,若某種見解或義理在邏輯上無法自洽(非合道理),且在實踐或定義上無法被接納(不相容受),則被判定為錯誤的處所或不成立的論點。

    本句旨在闡明因果律的必然性與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善因必然導向善果(愛果),不存在善因卻產生惡果或非愛果的情況,以此排除邏輯矛盾,維護業報法則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在論述法相時,關於「處」(所在、位置或性質)與「非處」(非所在或非此性質)的通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一種法(現象或實體)都可以從其「是」或「非」的邏輯關係中進行界定,以此來確立法的定義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十種智力(十力)中的「處非處智」。
    指如來能正確分辨事物在何處能獲益(處),或在何處不能獲益(非處),例如分辨哪些修行方法能導向解脫,哪些則不能。

    此處論述佛陀之覺悟境界。
    如來十智使佛能圓滿地覺知一切法之性質,且能隨機隨緣地運用這些智慧,精確辨識所有法之「處」(成立/正確之處)與「非處」(不成立/錯誤之處),無有遺漏。

    此處引用《顯宗論》說明「處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智是指對法之「處」(即性質、功能、屬性)的正確認知,確認每一種法在理法上必然具備其特有的自性與功能,而非主觀臆測。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高度的智慧(智),能觀照一切法的自性(本質)與功能(作用)在理路分析上皆屬空無,並非實有。
    這種能認知「非處」(即非實有之處)的智慧被定義為「非處智」,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智力(如神通或特定覺知)的所緣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世界分為「情」(具有心識的有情)與「非情」(無心識的物質/環境),說明此智的認知對象廣泛且與佛法中其他智類之定義保持一致,無衝突之處。

    此句描述論師在撰寫論書時的編著考量。
    為了避免過於簡練導致讀者難以理解(少功),因此採取將原有的概括內容進一步細分、詳述(折出)的方法,以確保法義傳達之精確與完整。

名相註解
  • 十智:佛之圓滿智慧,指四無礙智、四無量心(或四無量智)及兩法眼等,依不同論述而定,此處指構成佛之本性的十種智慧。
  • 性:本性、自性,指事物的內在屬性或本質。
  • 處: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感官、心所或法執行功能的部位或依止處。
  • 是處:在此指邏輯上的成立空間、合理性或可能性(Possibility)。
  • 善因:指能產生善果的種子或行為。
  • 愛果:指令人喜愛、愉悅的果報。
  • 非處:指不成立的論點、錯誤的處所或不合邏輯的見解。
  • 非愛果:指不令人喜愛、痛苦或不滿意的果報,即惡果。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存在的現象,包括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
  • 處非處智力:指佛陀能辨別事物的適宜與不適宜、能獲益與不能獲益的智慧能力。
  • 如來十智:指佛陀圓滿的十種智慧,包括四無礙解、三明、三覺等,使其能遍知一切。
  • 隨應:指隨機應變、隨緣而作,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運用對應的智慧進行教化或辨析。
  • 處、非處:在論書分析中,「處」指正確的理據、成立的法相或正道;「非處」則指錯誤的理據、不成立的法相或偏道。
  • 顯宗:指《顯宗論》,是一部對佛教名相與法義進行分類與定義的論書。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
  • 功能:指法所能發揮的作用或效能。
  • 處智:對法之「處」(性質、地位、屬性)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理定:在理路分析、邏輯推導上確定如此。
  • 非處智:一種能洞察法之非實有、非定處之智慧。
  • 緣:佛教術語,指心的對象或條件,此處指認知對象。
  • 情:指有情,即具備意識、能感知的眾生。
  • 非情:指無情,即物質世界、自然環境等不具備心識的對象。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符合法義邏輯。
  • 少功:指功效不足,在此指簡略說明無法使人充分領悟。
  • 折出:指將大項內容拆解、分析出細項。

「論曰至 十智為性」者,釋初句。處謂是處。稱合道理 相容受義,名為是處,如說善因感愛果等, 定有是處。非合道理、不相容受義,名為 非處。如說善因感非愛果等,必無是處。 此處、非處通一切法,以一切法皆有是處、 非處義故。智能知此處、非處故,名處、非處 智力。具以如來十智為性,以佛十智隨應 皆知處、非處故。故《顯宗》三十六云「知一切 法自性功能理定是有,名為處智。知一切法 自性功能理定非有,名非處智。此智通緣 情、非情境,與一切智皆不相違。恐於略說 少功難悟,故復此中折出餘九。」

11
白話直譯
「二業異熟至謂除滅道」是解釋第二句。知道這是同類的業,感得的是異熟果,稱為業異熟智力。偈頌只說業,實際上也顯示了異熟。這業異熟,若從遠處來看,業是因,異熟是果。若細細分別,剎那之間前後自類相望皆有因果,並通於苦、集。所以十智中有八智為自性,除滅智、道智不緣苦、集的業異熟。因此《顯宗》說:「能善於分別同類業所感的同類異熟果,無障礙的智慧,稱為業異熟智力。」或稱為自業智力,能善於分別同類果是自己所造業力所招感,非妻子等能給予或奪取,這類業必定招感自身果報,不可交換,無障礙的智慧,稱為自業智力。《婆沙》三十種稱為業法集智力。業是因,法是果。集通於因果,業是能集,法是所集。與本《俱舍》名稱不同,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業力所導致的異熟果,是指除滅道」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能夠知道是屬於哪一類的業,並感受到該業所導致的異熟果報,這就稱為「業異熟」的智力。。偈頌中僅提到「業」,但其影響會顯現在異熟果中。。這是一種業力的異熟果報。如果從長遠的時間跨度來看,之前的行為(業)是原因,而後來的果報(異熟)就是結果。。如果詳細分析,在極短的剎那時間前後,同類性質的法相互觀察,彼此之間都有因果關係,並且都屬於苦諦與集諦的範疇。。所以十種智慧中,有八種屬於本性智慧。除了滅智和道智以外,這些智慧並不以苦、集以及業力的異熟果為對象。。所以《顯宗論》中說:能夠清楚分辨出某類業力會導致某類對應的異熟果,且在認知過程中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稱為「業異熟智力」。。有人稱之為「自業智力」。意思是能清楚分辨出這類果報是由自己造業所招來的,不是妻子或孩子等他人能奪走的;這種業力必然由自己承擔果報,不能與他人交易,這種沒有疑惑、不受妨礙的智慧,就叫做自業智力。。在《婆沙》中定義的三十種業名相中,其中一種是「法集智力」。。行為(業)是原因,而所產生的現象(法)則是結果。。所謂的「集」是指因與果的共同特徵。業是能聚集的力量,而法則是被聚集的對象。。這與這部《俱舍論》雖然名稱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果的成熟與解脫道的關係,指出特定的業力果報在進入除滅道(斷除煩惱的最後階段)時予以消除或終結。

    此句描述佛陀之四無礙智中關於業果的認知能力。
    指能識別眾生過去所造的業種(類業),並能感知該業在時間流逝後所產生的特定果報(異熟),以此揭示因果律的精確運作。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造作)雖是因,但其潛在的影響力(影)最終會透過「異熟」的方式,在不同的時間或生命形態中顯現出相應的果報。

    本文在討論業與果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流轉後,在不同時空(甚至跨越生命)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強調將「業」視作種子(因),將「異熟」視作成熟的果實(果),用以解釋因果時間上的延遲性。

    此處討論的是微觀的時間因果(剎那因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是在極短的剎那之間,同類法(自類)的生滅亦遵循因果律,且由於涉及生滅與執著,故皆屬於四聖諦中的「苦」(受苦之狀態)與「集」(導致苦的因)。

    此處討論十智的對象與性質。
    在十智中,除了滅智(對苦的滅盡有智)與道智(對修行道的有智)外,其餘八智之對象不涉及苦、集以及業報的異熟果,故將其歸類為性智(或指其屬性)。

    此段論述定義了「業異熟智力」的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這是一種能精準對應「業」與「異熟果」之間因果關係的認知能力,強調的是一種無礙的判別力,用以說明眾生如何依業感果的法理機制。

    本段論述「自業智力」的核心在於強調業報的個體性與不可轉移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強調每個人必須承擔其自身造作的業力,果報不會因親屬關係而轉移或被他人奪取,亦不能透過交易來脫卸。
    此種對業果法則的深刻洞察,即為一種無罣礙的智慧。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婆沙)中對「業」的詳細分類定義。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業名分類體系中,將「法集智力」視為一種業的表現形式或其相關的心理組成因素。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因果論框架,說明業力作為造作之因,其所感得之果報(法)即是業力的結果。
    強調行為與果報之間必然的因果關聯。

    此處探討的是「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作為一種能動的力量(能集),將各種法(所集)聚集在一起,從而產生對應的果報。
    這說明瞭因果鏈條中,業力如何驅動法相的聚集與轉化。

    此處為論書校勘或比對之語,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雖然在名稱稱呼上與《俱舍論》有所差異,但在覈心教理、定義或內涵上是完全一致的,旨在對正名相以統一義理。

名相註解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尤指決定下一世投生之處的果報。
  • 除滅道:指修行過程中斷除所有煩惱、徹底滅盡苦因的最後階段。
  • 類業: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造作行為(業)。
  • 業異熟智力:指佛陀能洞察業與異熟果之間對應關係的特殊智慧能力。
  • 業:指身口意三業,是能產生果報的造作行為。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生滅的最短時間。
  • 自類相望:指同類性質的法(如心對心、色對色)相互之間觀察其關係。
  • 苦:四聖諦之首,指一切有為法皆具備不滿足與痛苦的本質。
  • 集: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產生之原因,主要指貪欲與執著。
  • 滅智:對苦之滅盡狀態的智慧。
  • 道智:對解脫之道的智慧。
  • 苦、集:十二因緣中的苦(果)與集(因),指痛苦及其根源。
  • 業異熟:指由過去業力在適當時機所感得的果報。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尤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如六道)的果報。
  • 無罣礙智:指認知過程清晰、不被雜染或錯誤觀念所遮蔽的智慧。
  • 自業智力:指能正確識別並理解業果由自身造作、自受其報的智慧能力。
  • 招:招感、招致,指業力導致果報的發生。
  • 婆沙: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或註釋,在此指《俱舍論》的相關大疏。
  • 名業:指對業力的各種名稱定義與分類。
  • 法集智力:指由諸法聚集而成的智慧力量,在此語境下作為業之名相的一環進行討論。
  • 法:在此指業力成熟後所呈現的現象、狀態或果報之客體。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概括阿毘達磨精義的重要論書。

「二業 異熟至謂除滅道」者,釋第二句。知是類業 感是異熟,名業異熟智力。頌但言業,影顯 異熟。此業異熟,若遠相望說業為因,異熟 是果。若細分別,剎那前後自類相望皆有因 果,竝通苦、集。故十智中八智為性,除滅、道 智,不緣苦、集業異熟故。故《顯宗》云「謂善分 別如是類業感如是類諸異熟果無罣礙智, 名業異熟智力。或說名為自業智力,謂善 分別如是類果是自所造業力所招非妻 子等所能與奪,如是類業必招自果不可 貿易無罣礙智,名自業智力。」《婆沙》三十名業 法集智力。業是因、法是果。集通因、果,業是 能集,法是所集。與此《俱舍》名異義同。

12
白話直譯
「三靜慮至等至智力」是以下解釋第三句。靜慮指四靜慮,解脫指八解脫,等持指三三摩地,等至指八等至,這些都是定的不同名稱。智慧能如實知靜慮等,稱為靜慮等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第三禪定到等至智力」這一段,接下來要解釋第三句的意思。。所謂的靜慮是指四種靜慮,解脫是指八種解脫,等持是指三種三摩地,等至是指八種等至,這些全部都是「定」的不同名稱。。能夠正確地認識禪定等狀態的智慧,就稱為「禪定等智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記出解釋範圍。
    文中提到的「三靜慮」指第三禪,而「等至」即為「等至智(Samāpatti)」,指進入深定後獲得的定力與智慧,此處是在對前文的特定段落進行詳細釋義。

    本句旨在對「定」之名相進行分類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具有多種表現形式與層次,透過列舉四靜慮、八解脫、三三摩地與八等至,說明這些不同的定業名稱實際上都屬於「定」這個大範疇下的不同類別或異名。

    本句定義「靜慮等智力」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特定心法(靜慮/禪定)具有如實觀察、正確認知的智慧能力,是用於分析與證悟禪定境界的認知力量。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而進入的寂靜狀態。
  • 等至:梵文 Samāpatti,指心意識達到一種特定的、穩定的定境,通常指深層的禪定或三摩地。
  • 解脫:指心從煩惱或對象中脫離而獲得自由的定境。
  • 等持: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與所觀對象相一致,保持穩定不散亂。
  • 異名:指同一事物的不同稱呼或不同層次的名稱。
  • 如實知:指不被錯覺或偏見遮蔽,正確地認識法相的真實狀態。
  • 智力:指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或智慧力量。

「三靜慮至等至智力」者,此下釋第三句。靜 慮謂四靜慮,解脫謂八解脫,等持謂三 三摩地,等至謂八等至,此等竝是定之 異名。智能如實知靜慮等,名靜慮等智力。

13
白話直譯
「四根上下智力」是指能知信根等上下差別,稱為根上下智力。因此《顯宗》說:「若能如實知諸有情類能獲得殊勝功德的根品差別,無障礙的智慧,稱為根上下智力。」雖有中根但依賴於勝劣,是屬於劣勝所攝,所以不特別顯示。這裡的中根名稱是指什麼法?是指信等善根,斷善根者在總相續中也有過去未來的信等善法。或指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根上下智力」,是指能夠分辨信根等四種根器的強弱高下,這就叫做根上下智力。。所以《顯宗》說:如果能真實地知道各種眾生在獲取殊勝功德的根器品格上有什麼差異,且在認知上沒有任何障礙,這種智慧就稱為「根上下智力」。。雖然有中根的人,但其判定是相對於勝根或劣根而定的,這被包含在勝劣的分類之中,所以不需要單獨列出來說明。。在這些根源之中,所謂的「眼睛(目根)」具體是指什麼法?。指的是像信心這樣的善法。即便是在那些毀壞善根的人的整體心念相續中,依然存在著往來於世間的信心等善法。。或者是像眼睛(視覺器官)與意識這類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在教化眾生前,運用「根機」觀察力來分辨對象的資質。
    四根通常指信、根、慧、定,佛陀透過此智力判斷眾生的領悟能力之高低(上下),以便採取適當的對機說法(對機接引)。

    此句探討佛菩薩之「根機識別能力」。
    在論述中,重點在於如實觀察眾生根器(資質)的高低差異,以便對機接引,這是成就圓滿教化不可或缺的智慧能力。

    本文討論根機的分類。
    在判定根機時,中根是相對的概念,其定義依賴於勝根(上根)與劣根(下根)的對比。
    由於中根在邏輯上被涵蓋在勝劣的區分體系(攝)之中,因此在論述分類時,不需將其作為獨立的類別單獨顯現。

    此句為論議式詢問,旨在釐清「目根」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目根是指生理器官(肉眼)還是指感官功能(視覺能力),以確定其法相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即便在斷除善根(如犯重大罪業)的人之心識相續中,並非完全失去了所有善法,仍可能殘存或偶有產生如「信」等基本的善法。
    這是在分析心相續(citta-santāna)中善法與不善法共存或交替的細微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業果相續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與意識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依止於感官(根)而產生認知,此句是用於舉例說明不同的識與根的組合。

名相註解
  • 四根:指信根、根根(或指根器)、慧根、定根,是衡量眾生修行潛能的四種基本資質。
  • 根上下智力:指佛陀能精準辨識眾生根機強弱高下的智慧能力。
  • 有情:指具有情識的眾生。
  • 根品:指眾生在修行、悟入真理上的資質與能力等級。
  • 中根:指根機程度處於中等,非極高亦非極低者。
  • 勝劣:指根機的高下之分,勝為上,劣為下。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個別對象歸納、涵蓋在某個總括性的類別之中。
  • 根:指感官或意識的基礎,能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認識。
  • 目:指視覺器官或視覺功能,是六根之一。
  • 信等:指以信心為首的諸多善法。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原因,如信、戒、定、慧。
  • 總相續:指心識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santāna),此處指整體的心路歷程。
  • 去來:指在心相續中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的狀態。
  • 目意:指目根(視覺器官)與意識。
  • 等:指類比的其他感官與意識的組合。

「四根上下智力」者,知信根等上下差別, 名根上下智力。故《顯宗》云「若如實知諸有情 類能逮勝德根品差別無罣礙智,名根上 下智力。雖有中根而待勝劣,是劣勝攝,故 不別顯。此中根名為目何法?謂目信等, 斷善根者總相續中亦有去來信等善法。或 目意等。

14
白話直譯
「五種種勝解智力」是指能知有情類種種勝解意樂差別,稱為種種勝解智力。勝解就是心所法。因此《顯宗》說:「若能如實知諸有情類意樂差別,無障礙的智慧,稱為種種勝解智力。意樂、勝解,稱為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種種勝解智力」,是指能夠分辨不同眾生在對法產生勝解(正確理解)時,其心念與志向上的種種差異,這就叫做種種勝解智力。。所謂的勝解,就是一種心所法。。所以《顯宗論》說:如果能真實瞭解眾生在心念傾向上的差異,且這種智慧沒有任何阻礙,就稱為各種『勝解』的智力。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意樂與勝解都代表著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或佛之智力,重點在於「差別知」。
    指能精確觀察並區分不同根機的眾生,在對正法產生深信與正確理解(勝解)時,其內在心理傾向(意樂)的差異,以便對症下藥,施行適當的教化。

    本句在定義「勝解」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心王)與心所法是區分的。
    勝解是指對正法產生堅定的信心與正確的理解,其屬性被歸類為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而非主導的心王。

    此段討論十力中的「勝解力」。
    指菩薩或佛能精準洞察不同眾生的心理傾向(意樂),並能針對這些差異產生正確、深刻的理解(勝解),且此過程毫無障礙,是用以對治眾生根機差異的關鍵智慧。

名相註解
  • 勝解:指對真理或正法產生堅固且正確的理解與信服。
  • 意樂:指心的傾向、志向或主觀的心理狀態。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依附於心王而存在,共同構成意識活動。
  • 類意樂:指眾生在心念、傾向或心理特質上的類別與差異。
  • 勝解智力:指對事物能產生卓越、正確且深刻理解的智慧力量。

「五種種勝解智力」者,知有情 類種種勝解意樂差別,名種種勝解智力。 勝解即是心所法也。故《顯宗》云「若如實知諸 有情類意樂差別無罣礙智,名種種勝解 智力,意樂、勝解,名差別故。」

15
白話直譯
「六種種界智力」是指能知有情類種種界性,稱為種種界智力。因此《顯宗》說:「若能如實知諸有情類從無始以來多次習氣所成的志性、隨眠及諸法姓的種種差別,無障礙的智慧,稱為種種界智力。」應知這裡的界與志性、隨眠、法姓名稱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六種種界智力」,是指能夠知道各種眾生所屬的種種界限性質的智慧能力。。所以《顯宗》說:「如果能如實知道所有眾生從無始以來,由多次習慣所形成的志向傾向(志性)、潛在的煩惱(隨眠),以及各種法性的差異,且這種智慧沒有任何障礙,就稱為『種種界智力』。」。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界」與「志性」、「隨眠」、「法相」這些名稱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的是一種特定的認知能力(智力),重點在於區分與識別有情眾生在不同界域(如六道或種種法界)中的特質與性質,屬於對眾生根源與類別的洞察力。

    本句論述「種種界智力」的定義,強調對有情眾生個體差異的深刻洞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眾生根機、習氣與法性差異的如實覺知,是為了在教化眾生時能對症下藥,不生障礙而產生的智慧能力。

    此句旨在要求修行者或學者釐清在論述心法時,對於「界」(dhatu)與「志性」(manas/nature)、「隨眠」(anusaya/latent tendency)、「法相」(lakṣaṇa/characteristic)等名相在定義與義理上的差異,避免混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精確區分心法之屬性是建立正確見地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界:指法界或領域,在此指區分眾生性質的範疇。
  • 前際無始:指眾生在輪迴中的起始時間不可追溯,即無始以來。
  • 數習:多次重複的習氣、習慣。
  • 志性:指眾生因習氣而形成的心理傾向或志向。
  • 隨眠:潛在於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深層煩惱(Anusaya)。
  • 法姓:法的性質、特徵。
  • 種種界智力:能洞察各種界(領域/類別)差異的智慧能力。
  • 法相:指事物的特徵、相狀或名稱定義。

「六種種界 智力」者,知有情類種種界性,名種種界智 力。故《顯宗》云「若如實知諸有情類前際無始 數習所成志性、隨眠及諸法姓種種差別 無罣礙智,名種種界智力。應知此中界與 志性、隨眠、法姓名之差別。」

16
白話直譯
「如是四力至謂除滅智」是指如上所說四力所緣的定、根、解、界,都通於苦、集、道諦所攝,所以這四力都是九智性。不依於無為,因此斷除滅盡之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四力」到「謂除滅智」這段話,前面已經說明瞭四力所對應的定、根、解、界,都包含在苦諦、集諦、道諦的範圍內,所以這四種力量都屬於九種智慧的範疇。。因為不以無為法作為對象,所以將滅智排除在外。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四力(指對治煩惱之力量)與九智(對法理之認知智慧)的關係。
    論著指出,由於四力所依據的定、根、解、界等心理與物質狀態,均在四聖諦中的苦、集、道三諦範圍內被涵蓋,因此這四種力量在性質上屬於九智的體系。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僅能緣(對境)有為法,不能緣無為法(如涅槃、空間等)。
    由於「滅智」(在滅盡定中產生的智慧)之對象涉及無為法,因此在定義心意識的對象範圍時,需將其排除。

名相註解
  • 四力:指對治煩惱的四種力量,通常指能除煩惱、斷習氣等之功德。
  • 除滅智:指能除滅煩惱、使生死斷盡的智慧。
  • 定、根、解、界:指心意識的專注(定)、感官或心靈能力(根)、對法的理解(解)以及法界的範疇(界)。
  • 苦、集、道諦:四聖諦中的前三者,分別指苦的真理、苦之因的真理、以及熄滅苦之道的真理。
  • 九智:佛教認識論中對法的九種認知智慧。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空性等。

「如是四力 至謂除滅智」者,如上所明四力所緣定、根、 解、界,皆通苦、集、道諦所攝,故此四力皆九 智性。不緣無為,故除滅智。

17
白話直譯
「七遍趣行,智力至十智為性」是解釋第四句。一切諸行隨其應當,皆能趨向果報,稱為遍趣行。佛對於一切遍趣行都如實知曉,稱為遍趣行智力。前一種解釋中九智已滅盡,依此所趨之果唯是滅。後一種解釋中十智通達因果,所以《顯宗》說:「即如實知生死因果,並知究竟道無障礙智,名為遍趣行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遍趣行,其智力性質直到十智」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四句。。所有的行為與現象,都會依照各自的條件導向相應的結果,這就叫做「遍趣行」。。佛陀能如實地認識所有遍在於各處的行法,這種智慧能力就稱為「遍趣行智力」。。前面已經解釋過九種智慧是如何消除煩惱的,根據這個邏輯,這些智慧最終導向的結果就只有「滅」。。後來的解釋認為,十智能通達因果關係,所以《顯宗論》中說:「指能夠如實知道生死因果,以及知道如何斷除煩惱、達成解脫而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這就稱為遍趣行智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或智力的範圍,此處旨在界定「遍趣行」的類別及其對應的智力層級,說明其性質延伸至十種智(十智)的範圍。

    本句論述「遍趣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所有有為法(行)皆具有導向果報的性質,不論善惡,只要是行法,必然隨其因緣而趨向其應得之果,此即「遍趣」之義。

    本句定義「遍趣行智力」。
    在《俱舍論》體系中,遍趣行是指那些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法(如心所法)。
    佛陀能如實洞察這些普遍性質的行法,展現其全知之智。

    此句在討論智慧(智)與解脫果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智慧的運作來除滅煩惱,而這種除滅的過程與結果,其最終的目標(所趣果)即是達到「滅」的狀態,即煩惱的徹底消亡與苦的終止。

    本段討論十智中關於「遍趣行智」的義理。
    強調該智力能如實洞察生死輪迴的因果律,並能無礙地知曉導向解脫(盡道)的途徑,使修行者能正確地在世間行持而不在生死中迷失。

名相註解
  • 遍趣行:指在所有心意識活動中普遍參與、共同運行的心所法。
  • 諸行: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
  • 趣果:趨向、導向果報。
  • 所趣果:修行或法門最終所指向、追求的結果。
  • 滅:指煩惱的熄滅或涅槃狀態,在此語境下強調對立於生滅、苦集之狀態。
  • 盡道:指盡除煩惱、達到涅槃的解脫之道。
  • 遍趣行智力:十智之一,指能遍知一切眾生行趣及因果之智慧力量。

「七遍趣行 智力至十智為性」者,釋第四句。一切諸行隨 其所應皆能趣果,名遍趣行。佛於一切遍趣 行中皆如實知,名遍趣行智力。前解九智除 滅,准此所趣果唯是滅。後解十智通知因 果,故《顯宗》云「謂如實知生死因果及知盡 道無罣礙智,名遍趣行智力。」

18
白話直譯
「八宿住至皆俗智性」是解釋第五句。能知過去宿住所經歷之事,因此稱為宿住隨念智力。因為憶念力強,所以在此特別標示。隨著往事而憶念,因此稱為隨念。對於未來世從此生死到彼生,稱為死生。以智慧如實知曉,稱為死生智。如此二種智力皆屬於事觀,都是世俗智性。所以《顯宗》說:「即如實知自他過去宿住差別無障礙智,名為第八力。」若能如實知一切有情於未來世的相續生起無障礙智,稱為第九力。至於死生智,若依根本來說,是天眼通,只緣於現在。所謂緣於未來,是依通力所引的眷屬來說。以下六通,應當另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八個宿住位直到全部屬於世俗智性」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五句。。能夠想起過去世中所經歷的事情,所以稱之為「宿住隨念智力」。。因為「念」的作用非常強大,所以在這裡特意單獨列出來標記。。因為心念隨著對象的更替而轉移,所以稱為隨念。。在未來的時間裡,死在這一處而投生在另一處,這就叫做『死』與『生』。。能夠如實地觀察並認知死與生之理的智慧,就稱為「死生智」。。就這樣,這兩種力量都屬於對現象的觀察(事觀),都屬於世俗智慧的性質。。所以《顯宗》說:「能夠如實知道自己與他人過去生中,在不同處所居住的差異,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稱為第八種力量。」。如果能如實知道所有眾生在未來的各個生命階段如何接續出生,而沒有任何遮蔽與障礙,這種智慧就稱為第九種力。。關於觀察眾生生死遷徙的智慧,如果它是基於根本的定力而獲得,那就是所謂的「天眼通」,這種能力只能觀察到當下的現狀。。這裡說是以未來作為條件,根據通行的引用方式,來解釋關於眷屬的內容。。關於下面提到的六種神通,之後會另外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對「八宿住」至「俗智性」的論述是用於解釋前文特定段落(第五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中,此處涉及對菩薩修行位次中「宿住」狀態及其心智屬性的分析。

    此處論述佛之五種神通中,關於記憶前世的「宿命通」。
    指如來能隨意回想過去無量劫以來所經歷的所有身分、環境與事蹟,不遺漏任何細節。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分析心所法(心之隨法)的分類時,說明為何將「念」這個心所法單獨列出或特別強調。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念」具有維持意識連續性、不忘失對象的功能,其作用在心路過程中至關重要,因此在分類標記上予以區別。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隨念是指心在面對不同對象(事)時,意識隨之更換而產生的記憶或認知狀態,強調心念對對象的依隨與轉換過程。

    此處在論述輪迴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死生是指意識(心識)離開現有的肉身(死)並在另一個處所重新獲取肉身(生)的連續過程,強調生命在不同處所間的遷轉。

    此句定義「死生智」,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如實觀察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遷轉、死亡與 rebirth(再生)的真實狀態,不被幻象所遮蔽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導向與生命流轉過程的正確理解。

    本句在分析心法功能時,指出前述兩種力量(力)在層次上均屬於「事觀」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事觀是指對現象、名相的觀察,而非對究竟空性的觀照(理觀),因此其性質被界定為「俗智」(世俗智慧),尚未達到聖者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佛之十力中的第八力,即「宿命智」的深化應用。
    重點在於不僅能知曉宿命,且能精確辨別自他過去在不同空間、環境中的居住狀態(宿住差別),且此認知過程完全沒有遮蔽或障礙。

    此處描述的是十力之一的「未來見」。
    指能如實洞察眾生在未來世的輪迴去向、生滅狀態以及續生的過程,且此種認知不受任何妄想或遮蔽之影響。

    此處討論「死生智」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依據不同而產生的智力。
    若死生智是基於禪定(根本)而獲得的神通,則被歸類為天眼通,其功能限制在觀察當下眾生的去向(現在),而非像某些更高階的智力能跨越時間。
    這是在分析神通的來源及其作用範圍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文本的解釋,說明該處之論述是以「未來」作為緣分(條件),並依據通用(通說)的引用邏輯來對眷屬(相關法義或對象)進行說明。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六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之詳細義理將在後文分項詳述,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八宿住: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於某些階段停留不前或在特定位次中安住的狀態。
  • 俗智性:指尚未達到完全覺悟、仍屬於世俗層面或有漏的智慧屬性。
  • 宿住:指過去世的生存狀態或居住處。
  • 隨念:指隨意地、無礙地想起,不需經過艱難的推演。
  • 念:心所法之一,指對法不忘失,能維持對象之持續覺知,使心不離對象。
  • 未來世:指此時此刻之後的時空延續,在此處指投生於下一個生命週期。
  • 死生:指死亡與出生的連續過程,是輪迴(Samsara)的核心環節。
  • 死生智:指洞察生命死亡與重生過程之真相的智慧。
  • 事觀:對現象、名相、法相的觀察與分析,旨在瞭解事物的性質與因果,與對空性的「理觀」相對。
  • 俗智:世俗的智慧,指在尚未證悟阿羅漢或佛果前,依據邏輯與分析而產生的認知能力。
  • 如實:指如其真實情況地,不加造作或錯誤認知。
  • 第八力:指佛之十力(十種神通力量)中的第八項,通常與知曉宿命、通達過去世相關。
  • 諸有:指五有(苦、樂、慘、化、色),即眾生輪迴所處的不同生命層次。
  • 續生:指生命在死後接續投胎產生的過程。
  • 第九力:指佛之十力中的第九項,通常指能預知眾生未來投生處的力。
  • 根本:指修行禪定所獲得的基礎能力,此處指依據定力而產生的神通。
  • 天眼通:佛教四種神通道中之一,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亦能觀測眾生生死輪迴之去向。
  • 眷屬:在此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與主體法義相關的隨從項目或次要說明部分。
  • 六通:指六種超常的神通,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

「八宿住 至皆俗智性」者,釋第五句。知昔過去宿住曾 事,故名宿住隨念智力。以念強故,此中別 標。隨更事念,故名隨念。於未來世死此 生彼,名為死生。智如實知,名死生智。如是 二力並是事觀,皆俗智性。故《顯宗》云「謂如實 知自他過去宿住差別無罣礙智,名第八力。 若如實知諸有情類於未來世諸有續生無 罣礙智,名第九力。」其死生智,若據根本 是天眼通,唯緣現在。言緣未來,據通所引 眷屬說也。如下六通,當更別釋。

19
白話直譯
「十漏盡智力至十智為性」是解釋第六句。漏盡即是滅,其他內容可知。又《顯宗》說:「這後三力即是三通,在六通中這三種最為殊勝,於無學位稱為三明,在如來身上也稱為力。」神境、天耳即使在佛身上也無大作用,所以不稱為力。如天眼能見有情於善惡趣中的異熟差別,藉此能引發殊勝智慧生起,也能正確知曉能感召彼業,因此建立死生智之名。神境、天耳沒有這種大作用,所以也不立為力。至於不另說他心力,是因為義理已包含在根等力中,因為在他根等中有心與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十漏盡智力到十智的本質」這段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六句。。煩惱漏盡就是涅槃寂滅,剩下的內容可以依此類推而得知。。另外引用《顯宗論》說:「接下來提到的這三種『力』其實就是三種神通。因為在六神通中這三項最為卓越,在達到無學果位的境界時被稱為『三明』,而在如來佛身中則被稱為『力』。」。神足和天耳這類能力雖然存在於佛身中,但並沒有太大的實際作用,所以不能被稱為「力」。。就像天眼能看到眾生在善道或惡道中,因為過去業力而產生的不同果報。透過這種觀察能產生卓越的智慧,並能正確地知道是什麼業力導致了這些果報,因此這被稱為「死生智」。。神足和天耳這類能力並沒有如此巨大的作用,所以它們也不被歸類為「力」。。之所以沒有單獨討論「他心力」,是因為這個意思已經包含在「根等力」裡面了,因為根等力之中就包含了心與心所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釋義,旨在界定從「漏盡智」到「十智」的法相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漏)後,所獲得的智慧力量及其內在屬性(為性)。

    此句在論述解脫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尤其是隨眠),當煩惱徹底斷除(漏盡)時,即達到了痛苦的熄滅狀態,即所謂的「滅」(涅槃)。
    後句「餘文可知」是指後續的論述邏輯與此相同,讀者可自行推論。

    本句在討論神通與力的定義區分。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根據修行者的位階(如阿羅漢的無學位或佛陀的如來身),相同的心法能力有不同的稱呼。
    三通(漏盡通、天眼通、天耳通等)在不同境界下分別被定義為「明」或「力」,強調的是能力在不同層次上的體現與殊勝程度。

    此處在討論「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力」是指能產生強大效能、能改變或主導事物的能力。
    神足(神境)與天耳雖為佛之神通,但在對照佛陀最核心的覺悟能力或特定的「力」之定義時,其功能相對有限,不符合該名相的嚴格定義。

    此處論述「死生智」的構成。
    修行者透過天眼觀察眾生在六道(善惡趣)中的異熟果報,並能反向推導出對應的造業原因,將「果報」與「業因」對應起來的認知能力,即為死生智。
    這屬於漏盡智之前的預備智慧,旨在破除對生命輪迴的無知。

    在本論討論「力」的定義時,需具備能對外產生強大影響或改變環境的特質。
    神足(神境)與天耳雖屬神通,但其作用範圍與性質不符合「力」的嚴格定義,因此不將其列入「力」的範疇。

    本段討論心法能力的分類。
    在分析各種能力(力)時,不需要將「他心力」(感知他人心念的能力)單獨列出,因為在討論「根」(感官)等能力的範疇時,已經涵蓋了心與心所的功能,他心力的作用亦在其中,避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十漏盡智力:指斷除十種煩惱漏失而獲得的智慧力量。
  • 為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定義屬性。
  • 漏:指煩惱,特指隨眠煩惱,如欲渴與無明,使其隨時能流出導致輪迴。
  • 三力:指如來十力中的部分神通能力,此處指與三通相對應的力。
  • 三通:指漏盡通、天眼通、天耳通(或依語境指神足、天眼、漏盡)。
  • 無學位:指修行已達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果位,即阿羅漢果。
  • 三明:指宿明、明見明、漏盡明。
  • 如來身:指圓滿覺悟的佛陀之身。
  • 神境:即神足,指能隨意移動、往來各地的神通能力。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聽到遠方或天界之聲。
  • 力:指能主導、支配或產生強大效果的能效,在此處指特定的論義定義。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或微小之物,以及眾生的生死輪迴與業報。
  • 善惡趣:指六道中的善道(天、人、阿修羅)與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他心力:指能夠感知或知道他人心境的能力。
  • 根等力:指以根(感官)為基礎的各種認知與功能能力。
  • 心所:指依心而生起、對心起作用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十漏 盡智力至十智為性」者,釋第六句。漏盡是滅, 餘文可知。又《顯宗》云「此後三力即是三通,以 六通中此三殊勝,在無學位立為三明,在 如來身亦名為力。神境、天耳設在佛身亦 無大用,故不名力。且如天眼能見有情善 惡趣中異熟差別,由此能引殊勝智生,亦正 了知能感彼業,由此建立死生智名。神境、 天耳無此大用,是故彼亦不立為力。然不 別說他心力者,義已攝在根等力中,以他 根等中有心、心所故。

20
白話直譯
「已辨自性至男子佛身」是解釋第七、第八、第九句。第八宿住隨念智力、第九死生智力,屬於五通性,依四本定而生。其餘八通依十一地,因為世俗智範圍較廣。依身分可知。又就念住分別來說,如《婆沙》三十四卷說:「念住者,種種勝解智力、宿住隨念智力,唯法念住。」死生智力,只屬於身念住。漏盡智力,若是因為緣於漏盡的境界,則屬於法念住;若是依於漏盡的身體,則屬於四念住。其餘的智力皆屬於四念住。解釋說:勝解智力,因為特別緣於心所勝解的法,所以只屬於法念住。宿住隨念智力,能普遍緣於過去五蘊為境,也只屬於法念住。死生智力,因為緣於色法,所以只屬於身念住。漏盡智力,兩種說法如前文所述。其餘六種智力皆屬於四念住。在六種智力中,處非處、業異熟、遍趣行智力,這三種都通於四念住,意義明顯可知。定力通於四念住者,所謂定,總括相應與俱有,若能知隨轉的色法,就是身念住;若能知受、心,就是受念住、心念住;若能知其他法,則名為法念住。根力通於四念住者,根指信等善根或意根等,所以通於四念住。界力通於四念住者,界即是志性、隨眠及諸法本性,所以也通於四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已辨自性」到「男子佛身」這段文字,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七、第八與第九句。。第八種能力是能隨意想起過去世的宿住隨念智,第九種是能知道眾生死後去向的死生智。因為這五種神通的特性,需要依止四種根本定才能獲得。。剩下的八種神通要到第十一地才能成就,是因為世俗的智慧對其定義較為寬泛。。可以透過身體的情況來得知。。另外關於對念住的區分,正如《婆沙》第三十四卷所說:「所謂的念住,是指各種能產生正確理解的勝解智力,以及能憶起過去經驗的隨念智力,而唯有法念住屬於此類。。關於生死問題的智慧與能力,僅在於身念住的修行之中。。消除煩惱的智慧力量,如果是以「煩惱已盡」的境界作為對象,就屬於法念住;如果是以「煩惱已盡」的身體作為依止,就屬於四念住。。剩下的力量全部都運用在四念住的修行上。。解釋說:勝解智力這種能力,是透過單獨觀察心意識中所能深刻理解的法,所以這僅屬於「法念住」的修行範疇。。宿住隨念智力的共通緣分,是以過去的五蘊作為觀察對象,這同樣僅屬於法念住的範疇。。關於生死的智慧與能力是以色法為對象的,所以這只屬於身念住的範圍。。關於「漏盡智」與「力」這兩種說法,就如經文中所記載的那樣。。剩下的六種力量都屬於四念住的範疇。。在六種類別中,處非處、業異熟以及遍趣行這三種智力,能通達四種狀態,其特徵非常明顯,可以得知。。關於定力通的四種情況:所謂的「定」,是指能總括心與境的相應以及同時存在;如果能覺知身體色身的轉變,就是身念住。。如果能覺知到感受的心,這就是受心在當下的念住。。如果能覺知其餘的法,就稱為法念住。。所謂「根力」涵蓋四種情況:這裡的「根」是指像信心之類的善根,或者是指意根等,因此能對應到四念住的修行。。所謂「界力」有四種解釋,這裡的「界」指的是志性、隨眠以及諸法的本性,因此有四種對應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段落的解釋對象。
    其目的在於將論文中的分析與前文的偈頌或條目對應,確保法義解析的次第正確。

    此處論述五通中後兩項的定義及其修習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非憑空而來,必須在深厚的定力(四本定)基礎上,透過特定的心意識運作方能成就。
    此句明確了宿命通與天眼通(死生智)的定力依止關係。

    此句討論神通成就的境界層級。
    在小乘或大乘修行位階中,部分神通可在較低位地獲得,但其餘八種神通(如神足、天眼等特定神通)則需待至十一地(等覺地)方能圓滿。
    其原因在於「俗智寬」,意指從世間常識或世俗智慧的角度來看,對這些神通的界定較寬,因此在判定其成就時有此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如痛覺、觸覺或特定心所)必須依託於物質身體(色身)作為對象或依止,才能被感知或判定。

    本段討論「念住」在論書體系中的定義與分類。
    重點在於將念住與特定類型的智力(勝解智力、隨念智力)相聯繫,並區分出法念住的特殊地位,旨在釐清正念在不同心法運作中的功能差異。

    此句討論在四念住(身、受、心、法)中,哪一項能對應到對「死生」之理的覺察與智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死生涉及身體的毀壞與遷轉,因此被歸類於「身念住」的範疇,透過對身體不淨、無常的觀察,方能生起對死生真相的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漏盡智」在唸住修行中的對象區分。
    根據對象的不同,同一種智慧力會被歸類在不同的念住範疇:若觀照的是漏盡的法相(境),則屬於法念住;若觀照的是具足漏盡功德的色身(身),則屬於四念住中的身念住。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分配心力時,將剩餘的專注力或精神能量投注於四念住(身、受、心、法)的觀察,以達成止觀並進、斷除煩惱之目的。

    此處在討論四念住的歸屬。
    勝解智力(Prajñā-bala)屬於心所法,當修行者將其作為觀察對象(別緣)來分析其特性時,此過程符合「法念住」的定義,而非對身、受、心本身的直接正念觀察。

    此處討論四念住中「法念住」的涵蓋範圍。
    宿住隨念智(能憶起過去所有習氣與經驗的智慧)在作用時,其對象(境)是過去的五蘊。
    由於過去的五蘊已不再是實有的身心實體,而是一種法相(法),因此這種對過去五蘊的憶念被歸類在「法念住」之中,而非身、受、心念住。

    此處討論四念處(身、受、心、法)的區分。
    死生智力(指能知曉生死轉移的智慧能力)其觀察對象(緣)是色法(物質身體及組成),因此在四念處的分類中,應歸入對身體觀察的「身念住」。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解脫道的智慧與力量。
    漏盡智是指能斷除一切煩惱漏失的智慧;「力」則指能摧毀煩惱的強大精神力量。
    作者在此指出這兩種定義或說法已在前文或原文中詳細闡述。

    此處討論修行中不同能力的歸屬。
    在論述心力或定力等分類時,指出其餘六項能力在實踐上皆涵蓋於「四念住」的修習之中,強調正念觀察是達成這些能力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智力或神通的分類。
    在六種定義中,特別指出「處非處」、「業異熟」與「遍趣行」這三者具有通達四種(可能指四種境界或四種心法)的能力,且其特徵明顯,易於判別。

    此處討論定力通(四念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在此處是指心與對象相應且同時存在的狀態。
    身念住是指對色身(物質身體)之變遷、動作有明確的覺知,這是進入四念處修習的第一步。

    此句討論心意識的覺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受」(感覺/領受)這一心所法的辨識與專注,當修行者能清楚意識到當下的受心狀態時,即達成了對該心法的「念住」(正念地觀察)。

    此句說明四念住中「法念住」的定義。
    在觀照身、受、心之後,對其餘所有心法、色法及其生滅特性的覺知與專注,即稱為法念住。

    此處討論的是「根力」如何與「四念住」相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是指能主導、領著其他心法而使其不被壓制的正法。
    這裡解釋根力之所以「通四」,是因為其定義包含信等善根(指正定、正勤等導向解脫的根)或意根(感知心法之根),從而能涵蓋對身、受、心、法四個對象的專注觀察(四念住)。

    本段討論「界」字在論述中的多義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力(dhatu-bala)的定義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對象的不同,可對應到心理傾向(志性)、潛在的煩惱習氣(隨眠)或法的本質屬性(法姓)等四種不同的義理框架。

名相註解
  • 佛身:指佛陀的色身(肉身)或法身(真理之身),在此論述語境中通常指分析佛陀身體之特質。
  • 宿住隨念智力:指宿命通,能隨意憶起過去無量劫以來的所有生命狀態。
  • 死生智力:指天眼通中能觀察眾生死後投生之處的智慧。
  • 五通:指漏盡通、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含死生智)、宿命通。
  • 四本定:指成就神通所需依止的四種根本禪定。
  • 八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除魔通、除非通(或稱六神通之延伸)等超自然能力。
  • 十一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十一地,即等覺地,距離佛果僅差最後一階。
  • 身:指色身,即物質組成之身體,在論書中常作為感知與觸法的依止。
  • 念住:指正念的確立,在俱舍體系中討論其作為心所的功能及其對象。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法(如四聖諦、十二因緣等)的觀察與正念維持。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的狀態、組成、不淨及無常保持正念的覺察。
  • 漏盡智力:指能斷除一切煩惱漏染、證得阿羅漢果位的智慧力量。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身、受、心、法四種觀照對象。
  • 別緣:指單獨地、特定地觀察某個對象,而非共緣或泛指。
  • 通緣:指普遍適用的條件或共同的對象關係。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色法:物質現象,在此指組成身體的物質。
  • 漏盡智:指能徹底斷除煩惱(漏)而達到解脫的智慧,通常指阿羅漢所證得的智力。
  • 處非處:指能識別空間之處與非處(空處)的智力。
  • 定力通:指透過四念處修習而獲得的定力與神通能力。
  • 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與對象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發生。
  • 俱有:指心與其對象同時存在。
  • 色:指物質色身,在此指修行者自身的肉體。
  • 受心:指產生領受、感覺之心的狀態,在心所法中指「受」。
  • 根力:指能主導心法、使其不被對立法壓制的精神力量。
  • 意根:指心王本身作為感知對象的根源。
  • 界力:指構成世界或心法之基本屬性的力量。

「已辨自性至男子 佛身」者,釋第七、第八、第九句。第八宿住隨 念智力、第九死生智力,五通性故,依四本 定。餘八通依十一地,俗智寬故。依身可知。 又約念住分別者,如《婆沙》三十四云「念 住者,種種勝解智力、宿住隨念智力,唯法念 住。死生智力,唯身念住。漏盡智力,若緣漏 盡境故則法念住,若依漏盡身故則四念 住。餘力皆四念住。」解云:勝解智力,別緣心 所勝解法故,唯法念住。宿住隨念智力,通緣 過去五蘊為境,亦唯法念住。死生智力,緣 色法故,唯身念住。漏盡智力,兩說如文。餘 六種力皆四念住。於六種中,處非處、業異 熟、遍趣行智力,此三通四,相顯可知。定 力通四者,定言總攝相應、俱有,若知隨轉 色,是身念住;若知受心、是,受、心念住;若知 餘法,名法念住。根力通四者,根謂信等 善根或意根等,故通四念住。界力通四 者,界者即是志性、隨眠及諸法姓,故亦通 四。

21
白話直譯
「已辨依身何故名力」這句,是解釋後一句話。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過為什麼依附於身體而稱為『力』」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一句內容。。這句話就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對「力」之定義及其與「身」(物質基礎)關係的論述,是用來解析後續文本的邏輯銜接。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提問」的角色,以區分問答次第。

「已辨依身何故名力」者,釋後一句。此 即問也。

22
白話直譯
「以於一切至生多少等」這句,是在回答。因為在一切所知境界中,智慧能無礙運轉,所以稱為力。由於這十種智力,只依於佛身而有。為什麼呢?唯有佛已斷除一切煩惱習氣,對一切境界能隨意知曉。其餘二乘等與此相反,雖然也有智慧,但對境界仍有障礙,所以不稱為力。就像舍利子放棄度化某人。過去佛在世時,有一人發誓在多門首求度出家,舍利子等觀察得知,此人八萬劫來未曾種下解脫分善,因為沒有出家的因緣,所以放棄不度化他。那人感到遺憾仍不放棄求度,後來佛來見他,度他出家,說法令其證果。舍利子等感到奇怪而請問,佛告訴他們:「我過去在那伽羅喝國,與這國人一起掃街、準備供具,想請定光如來接受供養。當時求度的人進城賣柴,因得知此事便發願:『我再去砍柴賣錢來供養。』他到山中後被蟲咬食。臨終時想稱念那佛名號,卻忘記無法想起。只說『南無城中欲所迎者』,這就名為種下順解脫分善。雖然過去曾生起善法,但因時隔久遠,舍利子等人也無法知曉。問:聲聞最快三生,最慢六十劫,為何有八萬劫仍未證聖果?解釋說:三生、六十劫是指相續修行,若中間有間斷,則歷經多劫也無妨。問:過去未曾生起順決擇分,今生怎能證入聖果?解釋說:他過去也曾生起順決擇分善法,所以今生能證聖果。又如舍利子無法觀察並知曉鷹追逐鴿子時,鴿子前後兩際生死的數量等。如《大智度論》說:「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時,傍晚經行。這時有鷹追逐鴿子,鴿子飛到佛身邊停下。佛經行經過,影子覆蓋在鴿子身上,鴿子身心安穩,恐懼立即消除,不再發出聲音。後來舍利子的影子覆蓋到鴿子,鴿子又發出聲音,像最初那樣驚恐顫抖。舍利弗對佛說:「佛與我身上都沒有三毒。為什麼佛的影子覆蓋鴿子,鴿子就安靜不再恐懼,而我的影子覆蓋時,鴿子又像最初那樣驚恐發聲?」佛說:「你的三毒習氣尚未斷盡,因此你的影子覆蓋時,鴿子的恐懼未能消除。你觀察這鴿子的過去因緣,歷經多少世作鴿?」舍利弗立即入宿命智三昧,觀見這鴿子從過去一世、二世、三世,乃至八萬大劫,常作鴿身。超過這以往的事就無法再看見了。舍利弗從三昧中起來,對佛說:「這鴿子在八萬大劫中一直是鴿身,超過這之前就無法再知曉。」佛說:「你若不能完全知曉過去世,不妨觀察未來世,這鴿子何時能脫離鴿身?」舍利弗又入願智三昧,觀見這鴿子從一世、二世、三世,乃至八萬大劫都未脫鴿身,超過這以後也無法知曉。從三昧中起來,對佛說:「我見這鴿子從一世、二世,乃至八萬大劫都未能脫離鴿身,超過這以後就無法再知曉。我不知過去與未來的邊際,不明白這鴿子何時才能脫離?」佛告訴舍利弗:「這鴿子的情況,非聲聞、獨覺所能知其邊際。之後在如恒河沙數的大劫中,常作鴿身,等罪業盡了才得以脫離,輪迴於五道後得為人,經過五百世才成為利根之人。那時有佛出世,度化無量阿僧祇眾生,然後入無餘涅槃,遺留正法於世。這人作為持五戒的優婆塞,從比丘處聽聞讚歎佛功德,於是初發心願成佛。之後經歷三阿僧祇劫修行六波羅蜜,十地圓滿成佛,度化無量眾生後入無餘涅槃。」這時舍利弗向佛懺悔,對佛說:「我對一隻鴿子的本末尚且不能知曉,何況一切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有眾生出生的數量有多少」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因為在所有可以認識的對象中,智慧都能自由自在地運作,所以稱之為『力』。。這十種力量,只有佛陀的身體(身相)才具足。。為什麼會這樣呢?。只有佛陀已經除掉了所有的煩惱與習氣,因此在面對任何情境時,只要想知道就能立即了知。。其他的二乘修行者與此不同,雖然他們也擁有智慧,但對目標境界仍有障礙,所以不能稱為「力」。。就像舍利子放棄了想要度化他人的追求。。以前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個人來到舍利子面前,請求讓他出家修行。舍利子他們觀察後發現,這個人從八萬劫以前就沒有種下能解脫的善根,因為缺乏出家的因緣,所以決定不接納他出家。。這個人心中充滿嘆息與悔恨,堅持請求解脫。後來佛陀來到他面前,引導他出家,並為他說法,使其最終證得果位。。舍利子他們覺得很奇怪,就請問佛陀。佛陀告訴他們:「我以前在那伽羅喝國時,曾和當地人一起打掃街道、佈置供養物品,想要供養定光如來。。當時求度人進城去賣柴,得知這件事後立刻發願說:「我要再去砍柴賺錢來做供養。」。到了那座山中,身體就漸漸被蟲子啃食了。。在快要去世的時候,想要稱念那位佛的名字,結果卻忘了,想不起來。。也就是說,「南無城中那些想要迎接的人」,這就被稱為種順解脫分善。。雖然過去曾做過好事,但因為時間隔得太久,舍利子他們無法知道。。提問:聲聞乘的修行者最快三輩子、最慢六十劫就能成聖,為什麼還會有人經過八萬劫仍未進入聖者境界?。解釋說:所謂的三生或六十劫,是指修行必須連續不斷;如果中間有了中斷,那麼即便經過很多個劫波也沒有關係。。請問:如果過去沒有產生能導向聖道的決定心,這輩子怎麼可能進入聖者行列?。解釋說:因為他過去也曾生起符合解脫目標的善業,所以這一生才能進入聖者行列並獲得果位。。就像舍利子無法觀察並知道,老鷹追逐鴿子時,在前後兩個時間片段中分別產生了多少個心念。。就像《大智度論》裡記載的:「佛陀住在祇園精舍,在傍晚時分散步思考。」。那時候有一隻老鷹在追鴿子,鴿子飛到佛陀身邊停下來。。佛陀走過那裡,身影遮蓋在鴿子身上,鴿子感到安心,恐懼立刻消失,不再發出叫聲。。隨後舍利子的影子映現,鴿子立刻發出聲音,恐慌的樣子和剛才一樣。。舍利弗告訴佛陀:『您和我都沒有貪、嗔、癡這三種煩惱毒。'。為什麼佛陀的影子遮住鴿子時,鴿子就安靜下來不再害怕;而我的影子遮住鴿子時,牠卻發出聲音、顫抖,像之前一樣恐懼?。佛陀說:『你內心的貪、嗔、癡三種毒素的習氣還沒有除盡,所以你對被陰影籠罩的恐懼感依然存在。'。你看這隻鴿子的宿世因緣,它已經做了多少世的鴿子?。舍利弗立刻進入能洞察前世宿命的禪定狀態,看到這隻鴿子是從前世的鴿子轉生而來,像這樣經過一世、兩世、三世,甚至直到八萬個大劫,一直都是鴿子的身體。。超過這個階段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舍利弗從三昧定中醒來,對佛陀說:『這隻鴿子在過去的八萬個大劫中一直以鴿子的身分轉生,而在那之前的往事就無法再知道了。』。佛陀說:『如果你不能完全知道過去的事,那就試著觀察未來,看看這隻鴿子什麼時候能脫離苦海?』。舍利弗隨即進入願智三昧,觀察到這隻鴿子在過去、現在、未來,甚至經過八萬個大劫以來,始終沒有脫離鴿子的身體,而再往前追溯就無法得知了。。從三昧定中醒來後,告訴佛陀:『我看到這隻鴿子從一世、兩世直到八萬個大劫以來,一直沒有擺脫鴿子的身體,再更早之前的情況我就無法知道了。'。我不知道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界限,不確定這隻鴿子什麼時候能脫困。。佛陀告訴舍利弗:這隻鴿子的情況,並非一般聲聞或獨覺者所能認知與衡量。 。後來在如同恆河沙數般久遠的大劫中,一直以鴿子的身分轉世;直到罪業消盡才脫離鴿身,在五道中輪迴後才重新投生成為人類,又經過五百世的修行,才獲得敏銳的悟性。。那時有佛陀度化了無數的眾生,之後進入完全寂滅的無餘涅槃,將正法留在世間。。這個人做了遵守五戒的在家信徒,從比丘那裡聽到了對佛陀功德的讚嘆,因此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成就佛果的心願。。接著在三阿僧祇劫的時間裡實踐六波羅蜜,圓滿十地修行而成就佛果,在度化了無數眾生之後,進入完全寂靜的無餘涅槃。。這時舍利弗向佛陀表示懺悔,對佛說:「我連一隻鴿子的前因後果都不能完全瞭解,更不用說世間萬法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眾生在輪迴生滅過程中的數量及其界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眾生數量的分析,以及是否能以有限或無限來界定。

    此處解釋「力」之義涵。
    在論書體系中,「力」指的並非物理上的力量,而是指智慧在面對所有認識對象(所知境)時,能毫無障礙地運作、分析並洞察真理的能力,即是指「無礙智」。

    本句旨在說明「十力」作為佛陀特有的圓滿智慧能力,其成立之基礎僅限於佛身,非凡夫或二乘聖者所能具備,強調佛陀在覺悟能力上的絕對唯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結論的法理分析與論證,符合俱舍論之辨析風格。

    此句說明佛陀與聖凡之別。
    一般眾生受惑習遮蔽,認知受限;佛陀因已徹底斷除煩惱(惑)及其殘留的習慣傾向(習氣),故能不受限制地隨意知曉一切法境,體現其全知(一切種智)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力」是指能無礙地達成目標的能能力。
    二乘(聲聞、緣覺)雖有解脫的智慧,但因其心量有限或對法界認識不足,在面對特定境界時仍有遮蔽或障礙,無法達到如佛般無礙的圓滿能力,故不符合「力」的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體悟特定法義後,捨棄對「度化他人」之名相或執著的追求,轉向更深層的解脫或無執狀態,強調心念的轉化與捨離。

    本段說明「因緣」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業力與因果觀,出家不僅需現前願力,更需具備往昔積累的「解脫分善」(解脫分業)。
    若缺乏此種深層因緣,即便現前請求,亦無法獲得出家的法緣。

    本句描述眾生在長久受苦後產生強烈的出離心(求度不捨),並在佛陀的慈悲接引與正法教導下,由出家修行而最終達成解脫果位。
    體現了佛法中「機至法至」的感應道交與修行次第。

    本段描述佛陀在過去世時,以低微的勞作(掃街)與虔誠的準備來實踐佈施與供養,體現菩薩行中不染垢、不辭艱辛的謙卑心與精進心。

    此段描述求度人透過勞作獲財以行佈施的行為,體現了在物質匱乏的情況下,仍以堅定的願力與勤奮的精神來實踐供養之心的菩薩行實踐。

    此句描述肉身在特定環境下遭受自然毀損的過程,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物質(色法)的壞滅或特定業力導致的身體狀況,強調身隨緣而壞的實相。

    此句描述在生命終結的關鍵時刻,因業力牽引或心念不堅,導致無法在意識中喚起對佛名號的記憶,反映出意識在極端狀態下受限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種順」的善法,指那些雖非直接導向解脫,但能作為未來解脫之種子、對解脫具有順向作用的善業。
    文中以「南無城中欲所迎者」作為具體例證,說明此類善行如何構成種順解脫分善。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顯現,說明即便有善業種子,若時間跨度過長,他人(即便具備神通或智慧的聖者如舍利子)亦未必能直接察覺其往昔的善行。

    此處討論聲聞乘在不同根器下的證果時間差異。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聲聞證果的時間跨度有極快(三生)與極慢(六十劫)之分,而文中提出的疑問在於為何存在一種需要八萬劫才入聖的極端情況,旨在釐清不同層級修行者的時間界限。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特定果位所需的時間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相續」(連續不斷)的修行時間。
    若修行能保持相續,則有明確的時間量(如三生或六十劫);但若修行過程中出現中斷,則時間的累計將不再受限於此,可能需要經過更多劫才能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入聖道的必要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決擇分」指對真理的正確抉擇與判定。
    若前世未曾建立對正法之信心或正確的擇法心(順決擇分),則缺乏入聖的因緣基礎,此問旨在探討入聖之因果承接關係。

    本句論述業力與聖果的因果關係。
    在小乘俱舍論體系中,一般的「善業」僅能導向天道或人道,唯有「決擇分善」(具有出離心、指向解脫的善)才能成為入聖道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說明個體的聖果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世已種下順應解脫的善因。

    此處以舍利子未能觀照鷹追鴿之快慢為例,說明心念生滅極快,若無高度禪定與專注的觀照力,無法分辨極短時間(剎那)內心識生起的數量。
    此為論述心識速度與觀照能力的對比。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描述佛陀在祇洹(祇園精舍)居住時的日常行跡。
    經行是僧伽修行中常見的活動,旨在透過緩慢行走來安定心神或於行間禪思。

    此句描述一則關於慈悲與救護的敘事起首。
    在論書記中,此類事例通常用以說明佛陀的慈悲力能令眾生感受到安全,或作為後續討論業力、救贖等法義的引子。

    此句描述佛陀之威儀與慈悲力,透過身影的遮蔽(象徵加持或庇護)使受驚的眾生獲得心靈安寧,體現佛法能消除眾生怖畏的特質。

    此處描述鴿子對舍利子身影的恐懼反應,旨在說明心相(意識)對特定對象(影像)產生的強烈心理反應,以及恐懼情感的持續性與再現性,常用於論述心識對外境的攀緣或記憶的特質。

    此句描述阿羅漢舍利弗與佛陀在煩惱斷除狀態上的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煩惱」的斷除程度,此處強調兩者皆已離三毒,進入無漏狀態。

    此句出自論書中以譬喻說明「法力」或「威德」的差異。
    透過佛影與凡夫之影對鴿子反應的不同,對比出佛陀圓滿的慈悲與威德能令眾生心安,而凡夫的氣息或影子則無法消除眾生的怖畏心。

    本句從阿毘達摩(論書)視角分析怖畏心的產生原因。
    恐懼並非外在客觀現象,而是內在三毒(貪、嗔、癡)深層習氣的顯現。
    即便外在環境改變,若內在根源的習氣未淨化,對「影覆」(象徵黑暗或未知)的心理恐懼將持續存在。

    本句旨在探討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遷轉與習性。
    透過觀察單一生物的宿世因緣,揭示業力牽引使眾生在特定生命形式中反覆輪迴的現象,強調因果不虛與輪迴之長久。

    本句描述舍利弗運用「宿命通」之三昧,觀察眾生在輪迴中的遷徙。
    強調業力的牽引使眾生在長時間(八萬大劫)中重複同一種生命形態(鴿身),體現了輪迴的恆常性與業報的深厚。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通常是指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意識狀態或法相分析的過程中,一旦跨越某個界限或達到特定層次,先前能觀察到的現象或對象將不再顯現。
    強調法相或境界在次第演進中的不可逆轉性或相續變化。

    本段描述舍利弗透過三昧神力觀察眾生前世,揭示了業力牽引下長期的種種身相(鴿身)之持續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生命在輪迴中因習氣而長期處於同一種生命形式的現象,以及三昧觀察力的界限。

    此句透過對鴿子輪迴壽命的詢問,旨在考驗或揭示對方對「三世」知識的掌握程度。
    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眾生在無始輪迴中的困境,以及對宿命與未來果報的觀察。

    此段描述舍利弗利用特定的三昧定力,觀察眾生因業力牽引而長久處於特定生命形態(鴿身)的輪迴狀態,體現了業力之深厚與輪迴之漫長。

    此處描述菩薩或聖者透過三昧(定力)觀察眾生過去生遷徙的過程。
    文中強調「八萬大劫」之久,旨在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而久陷於某種畜身之苦,體現輪迴之深且難以脫離,需藉由強大定力方能追溯。

    此句出於論書中以譬喻說明業力牽引之深遠。
    透過對鴿子受困時間不確定性的描述,揭示眾生在輪迴中受業力束縛,若無正法導引,難以預知解脫之期,強調輪迴之漫長與不確定性。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的圓滿智慧與聲聞、獨覺之知見的差異。
    透過此鴿之喻,揭示即便在聖者階層中,聲聞與獨覺的認知範圍仍有其侷限,無法完全洞察佛陀所見之深廣義理。

    本句描述業力牽引下的輪迴過程。
    因造業而受鴿身之果,須歷經極長的時間(恆河沙等大劫)待業力消盡方能脫離。
    隨後在五道中輪轉,說明即便得人身亦非易事,且得人身後仍需經過長期的積累(五百世)方能成就「利根」(快速領悟佛法之資質)。

    本句描述佛陀在圓滿度化眾生後,進入不再還生的最終涅槃狀態,並透過留下的教法(遺法)持續導引後世眾生,體現佛法不依佛身而存的特質。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在家信徒(優婆塞)開始,透過聞法(聞佛功德)而生起大乘菩提心(初發心)的過程,強調了「聞、思、修」中「聞」的重要性,以及從世俗善法向覺悟之心的轉化。

    此句描述菩薩成佛的標準修行路徑:經過極長的時間(三阿僧祇劫)實踐六度,歷經十地位階的圓滿,最終成佛。
    成佛後首先履行度化眾生的願力,最後才進入不再輪迴且無有意識相隨的無餘涅槃。

    本句展現舍利弗尊者之謙心。
    透過「一鴿」與「諸法」的對比,說明個體現象之複雜性已非凡夫能盡知,而萬法之深廣更是難以窮盡,強調對法義深邃性的敬畏以及修行者面對真理時的謙卑態度。

名相註解
  • 至生:指眾生在輪迴中經歷的出生、誕生。
  • 所知境:指所有能被認知、認識的對象或領域。
  • 智:指對法性或現象真理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
  • 無礙轉:指在運作過程中心理無障礙,能隨需而用,流暢且精確地運轉智慧。
  • 十力:指佛陀具有的十種圓滿力量(如知眾生根機、知業報等),是佛陀圓滿覺悟的標誌。
  • 惑:指煩惱,包括煩惱慢、疑問、惛沉等,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習氣:指煩惱雖斷,但長期以來累積的心理慣性或潛在影響力,雖不直接產生新的煩惱,但仍留有痕跡。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
  • 相違:相抵觸、不一致或不同。
  • 於境有礙:指在面對對象(境)時,因執著或能力不足而產生阻礙,無法自由運用智慧。
  • 舍利子:佛教著名弟子,以智慧著稱,在此指代具代表性的修行者。
  • 度人:使他人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解脫分善:指能導向解脫、脫離輪迴的善業,與世間福德善業相區別。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的條件與原因。在此指足以支持出家修行之業力條件。
  • 求度:請求解脫,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 出家:離開居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是證悟佛法的前提。
  • 獲果:指證得阿羅漢果、菩薩果或佛果等聖果,脫離凡夫之身。
  • 那伽羅喝國:古印度地名。
  • 定光如來:佛經中記載的一位佛號,象徵以定力與光明導引眾生。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財產,虔誠地奉獻給佛、法、僧三寶或尊長。
  • 蟲食:指身體被昆蟲或微生物分解啃食,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物質壞滅的具體相狀。
  • 命終:指生命終結、死亡之時。
  • 名號:指佛菩薩的稱號,在修行中常用於稱念以求感應或定心。
  • 種順:指在種子層面與目標相契合,雖不直接產生結果,但能為未來結果提供基礎的順向作用。
  • 善:指善業,能產生正向果報的行為。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入道的修行者,屬小乘四果之修行路徑。
  • 三生:指三輩子,即目前的這一生以及之前的兩世。
  • 入聖:進入聖者境界,指初次證得須陀洹果(預流果)。
  • 六十:指六十劫,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修行某種法門所需之極長時間。
  • 相續:指心意識或修行狀態連續不斷,沒有間隔。
  • 順決擇分:指在抉擇真理時,能趨向於正確、契合正法且能導向解脫的決定心。
  • 決擇分善:指能導向解脫、不再輪迴的特定善業,區別於僅能帶來世俗福報的普通善業。
  • 二際:指兩個時間片段或兩個特定的時間界限。
  • 生:指心識(心念)的生起。
  • 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之大乘佛教重要論典,詳論大般若經之義。
  • 祇洹:即祇園精舍(Jetavana),是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所。
  • 晡時:指傍晚、黃昏時分。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指在行走中保持正念,以達到心靈安定或深思之目的。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三毒: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原因。
  • 怖畏:恐懼、害怕的心理狀態。
  • 影覆:字面指被陰影遮蓋,在此語境中象徵黑暗、不安或對未知的恐懼感。
  • 宿世因緣:指過去世中所積累的因果條件與聯繫,決定了現前生命的形式與處境。
  • 宿命智三昧:一種能透過禪定而獲知自身及他人過去無量生世記憶的智慧狀態。
  • 大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最長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統一且不散亂的定境。
  • 鴿身:指受業力驅使而投生為鴿子的生命形態。
  • 過去世:指眾生在過去經歷的無數次生命循環。
  • 脫:在此指脫離輪迴、解脫苦海。
  • 願智三昧:一種透過願力與智慧而進入的深定狀態,能觀照特定對象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未免鴿身:指未脫離鴿子這一種畜生的身體,仍處於該類輪迴之中。
  • 齊限:指時間的界限或範圍。
  • 獨覺:不依師導,依自力覺悟的修行者,即辟支佛。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五種輪迴的生命狀態。
  • 利根:指對佛法領悟力強、悟性高,能快速進入正定或獲得覺悟的資質。
  • 阿僧祇:梵語asaṃkhyeya,指極其巨大的數量,不可數之數。
  • 無餘涅槃:指完全斷除煩惱與業力,不再受生於六道,徹底寂滅的狀態。
  • 遺法:指佛陀入滅後留下的教法與戒律,作為僧團與後世修行者的依據。
  • 五戒: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道德準則,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在家追隨佛法、受戒的男性信徒。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初發心:指首次生起追求覺悟、成佛的願心,即菩提心之初發。
  • 三阿僧祇: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極長的時間週期(阿僧祇劫)。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度對岸的修行法門。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位階)。
  • 懺悔:承認過失並誓不再犯,在論書語境中亦指對自身不足之省察。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物或心法之總稱。

「以於一切至生多少等」者,答。以 於一切所知境中智無礙轉,故名為力。由 此十力,唯依佛身。所以者何?唯佛已除諸惑 習氣,於一切境隨欲能知。餘二乘等與此 相違,雖亦有智,於境有礙,故不名力。如 舍利子捨求度人。昔佛在世時有一人,誓多 門首求度出家,舍利子等觀知此人,八萬劫 來未種解脫分善,以無出家因緣故捨而 不度。其人歎恨求度不捨,後佛來見,度令 出家,說法獲果。舍利子等怪而請問,佛告 彼曰:「我昔過去於那伽羅喝國,共此國人 掃灑街衢、嚴諸供具,欲請定光如來供養。 時求度人入城賣柴,因知此事遂即發願: 『我更取柴得錢供養。』至彼山中遂被虫食。 臨欲命終,欲稱彼佛名號,忘而不憶。乃 云『南無城中欲所迎者』,即名種順解脫分 善。雖昔起善,由時遠故,舍利子等而不能 知。」問:聲聞極疾三生、極遲六十劫,如何八 萬不入聖耶?解云:三生、六十據相續修, 若有間斷,無妨多劫。問:昔未曾起順決 擇分,今生如何能入聖耶?解云:彼昔亦曾 起順決擇分善,故於今生入聖獲果。又 如舍利子不能觀知鷹所逐鴿前後二際 生多少等。如《大智度論》云「佛在祇洹住,晡 時經行。是時有鷹逐鴿,鴿飛來佛邊住。 佛經行過之,影覆鴿上,鴿身安隱,怖畏即 除,不復作聲。後舍利子影到,鴿便作聲戰 怖如初。舍利弗白佛言:『佛及我身俱無三 毒。以何因緣,佛影覆鴿鴿便無聲不復怖 畏,我影覆上鴿便作聲戰怖如初?』佛言:『汝 三毒習氣未盡,以是故汝影覆之怖畏不 除。汝觀此鴿宿世因緣,幾世作鴿?』舍利弗 即時入宿命智三昧,觀見此鴿從鴿中來, 如是一、二、三世乃至八萬大劫常作鴿身。 過是已往不復能見。舍利弗從三昧起,白 佛言:『是鴿八萬大劫中常作鴿身,過是已 前不能復知。』佛言:『汝若不能盡知過去世, 試觀未來世,此鴿何時當脫?』舍利弗即入 願智三昧,觀見此鴿一、二、三世乃至八萬 大劫未脫鴿身,過是已往亦不能知。從三 昧起,白佛言:『我見此鴿從一世、二世乃至 八萬大劫未免鴿身,過此已往不復能知。 我不知過去、未來齊限,不審此鴿何時當 脫?』佛告舍利弗:『此鴿非諸聲聞、獨覺所知 齊限。後於恒河沙等大劫中常作鴿身,罪 訖得出,輪轉五道後得為人,經五百世 中乃得利根。是時有佛度無量阿僧祇眾 生,然後入無餘涅槃,遺法在世。是人作五 戒優婆塞,從比丘聞讚佛功德,於是初發 心願欲作佛。然後於三阿僧祇行六波羅 蜜,十地具足得作佛,度無量眾生已入無 餘涅槃。』是時舍利弗向佛懺悔,白佛言:『我 於一鴿尚不能知其本末,何況諸法。』」

23
白話直譯
「如是諸佛至此觸處為性」這句,是在說明第二種佛身的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諸佛到這裡是以觸處為其本性」這句話,就是第二部分在解釋佛陀身體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標記與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透過分析佛陀的身體特質(如觸處之性)來論證佛身之神力與特異之處,屬於對佛身功德的分類論述。

名相註解
  • 觸處:指感官接觸的對象或觸覺之處,在此指佛身與物質世界接觸的特質。
  • 佛身力:指佛陀圓滿覺悟後,其色身所具備的不可思議之力量與功德。

「如是諸佛至此觸處為性」者,此即第二明佛 身力。

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那羅延」這句,是解釋第一句。那羅延,這是神的名字,意為人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那羅延」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句內容。。那羅延這個名稱,既是指神靈的名字,也是指一種人的種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疏的典型結構,作者在標記原論(《俱舍論》)的引文範圍,並說明該段解釋對應於原論的起始句。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旨在對「那羅延」一詞進行名相上的辨析,說明該詞在不同語境下具有「神名」(指印度神祇)與「人種」(指特定種姓或種族)兩種不同的指稱義,以釐清論述對象。

名相註解
  • 那羅延:印度神名,亦指大自在天或毗ಷ್ಣ奴,在《俱舍論》中常於討論外道見解或世界觀時提及。
  • 神名:指天神或神祇的名稱。
  • 人種:指人類的種族、血統或種姓。

「論曰至那羅延」者,此釋初句。 那羅延,此是神名,此云人種。

25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無邊心力」是解釋第二句。敘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其他老師說到心力無邊」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內容。。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說明前文中關於特定論師(有餘師)對「心力」達到無邊境界之觀點,屬於對文本結構的邏輯解釋,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對前文第二句的詳細釋義。

    在論書體系中,此處指作者在闡明正見後,列舉並分析其他學派或觀點的異議,以便透過對比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見解、且在論述中仍有餘論或被提及的論師。
  • 異說:指與主流觀點或作者主張不一致的不同學說、見解。

「有餘師 言至無邊心力」者,釋第二句。敘異說。

26
白話直譯
「大覺獨覺至力有勝劣」是再對三者支節相連及願力差別作說明。大覺的支節相連如龍盤結,獨覺的支節相連如連鎖,輪王的支節相連如鉤相扣,因此三者的力量互相比較有強弱之分。依據《婆沙》三十卷:「支節相鉤是銅輪王。」若以金輪王來說,則骨節如連鎖相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大覺(菩薩)、獨覺(setu)到力量有強弱之分」這段話,是再次將三種覺者的特質相連對照,以說明他們在願力上的差異。。大覺者的覺悟階段像龍盤繞般緊密相連,獨覺者的覺悟階段像鎖鏈般相接,輪王的階段則像鉤子般相扣。因此,這三種覺悟的強度在對比之下是有高低之分的。。根據《婆沙》第三十卷的記載,肢體關節呈現鉤狀的人,是銅輪王。。如果比作金輪,骨節就像環環相扣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針對三種覺者(大覺/菩薩、聲聞、獨覺)在修行能力、力量以及發願上的等級區分。
    透過將三者的特徵(支節)相連對比,分析其在證果與力量上的勝劣差異。

    本句以比喻說明不同覺悟層次(大覺、獨覺、輪王)在法義習得與證悟過程中的緊密程度與強度差異。
    大覺(如佛)之證悟最為圓融緊密,其次為獨覺(如辟支佛),最末為輪王之覺(世俗之最高智慧),以此比喻說明三者在法力與心力上的勝劣之分。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論述輪王的相貌特徵。
    在論師的分析中,肢體關節的特定形態(相鉤)被視為區分不同等級輪王(如金輪王與銅輪王)的相貌標誌。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是以金輪(金屬輪環)為譬喻,說明身體骨節構造的相連與關節的緊密銜接狀態,用以分析物質組成之構造。

名相註解
  • 大覺:指大乘菩薩,具有廣大覺悟之志向者。
  • 願差別:指發心願力之不同,直接影響成就之高低與種類。
  • 大覺支:指大乘或佛之覺悟階段、覺悟組成要素。
  • 獨覺支:指獨覺(辟支佛)之覺悟階段、覺悟組成要素。
  • 輪王支:指轉輪聖王之覺悟或智慧層次,屬世間最高之覺悟。
  • 龍蟠結:比喻極其緊密、圓融且強大的相連狀態。
  • 銅輪王:輪王之三種等級(金、銀、銅)中的最低級,雖能統治世界,但其德行與威德次於金輪王與銀輪王。
  • 金輪:指由金屬環環相扣而成的輪狀物,此處作為比喻,形容骨骼關節的連鎖結構。

「大覺獨覺至力有勝劣」者,復對三人支節相 連對願差別。大覺支節相連似龍蟠結,獨 覺支節相連似連鎖,輪王支節相連似相鉤, 故三相望力有勝劣。准《婆沙》三十「支節相鉤 是銅輪王。若據金輪,骨節連鎖。」

27
白話直譯
「那羅延力其量云何」是解釋第三句。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羅延的力量有多少」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個句子。。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格式,旨在說明對特定問題(關於那羅延力的量度)的解析對應於原論中的第三句。
    在《俱舍論》相關討論中,常透過比喻或對比外道之量能,以顯發佛法之勝義。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論述結構,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邏輯上屬於「問」的環節,以便後文接續「答」之分析。

名相註解
  • 那羅延力:印度神話中毗شن奴(Vishnu)之別名那羅延(Narayana)的威力,在此處作為一種量度的比喻或對比對象。

「那羅延 力其量云何」者,釋第三句。此即問也。

28
白話直譯
「十十倍增至成那羅延」是回答。因為凡象等每十倍增強,所以說後後的力量比前前多十倍。一、凡象,指西國一般所用的象。二、香象,西國另有一種優良的象,名為香象,用於戰鬥。三摩訶諾健那。四、鉢羅塞建提。五、伐浪伽。六、遮努羅。七、那羅延。有的說法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倍地增加,直到變成那羅延(極大數)」這部分的回答是:。因為凡夫與象等生物的數量每增加十倍,所以說後面的力量會比前面的增加十倍。。第一種是凡象,指的是西國中一般的受用象。。第二種是香象。在西域有一種特別優秀的象,稱為香象,是用在戰爭中的。。三摩訶諾健那。。第四種是缽羅塞建提。。五個伐浪伽(指五個法章或五組教義)。。六遮努羅。。七位那羅延神。。只要有相關的論述,就能夠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數量的遞增計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涉及對極大數(如那羅延數)的定義與計算方式,旨在說明物質或時間量級的極其巨大,以對比佛法中微細或永恆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數量的遞增級數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數量增長時,說明後項的增幅是前項的十倍,以此類比數量級的快速擴張。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象之分類的定義,將其分為凡象與非凡象(如寶象)。
    凡象是指在西國(古印度)中一般被飼養、供人使用的普通象。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動物類別或物質特性的描述,旨在說明世間各種象的差異及其用途,屬於對世俗現象的分類說明,不涉及深奧的解脫義理。

    三摩訶諾健那。

    此處在列舉特定的名相或類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此類名相通常涉及對特定修行狀態、對象或論議專有名詞的分類討論。

    此處為名相列舉,指涉特定的教法編排單位或文本結構。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指將教法分為五組或五個章節的編制方式。

    此處為人名,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通常出現於列舉特定人物或案例的語境中。

    此處出現在《俱舍論記》中,通常是在討論外道或印度當時社會之信仰體系。
    那羅延(Narayana)為印度神話中維ಷ್ಣ奴神的別名,此句指涉特定信仰中之七位神格化存在,用以對比或分析世俗信仰與佛法之差異。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議分析語境。
    指在探討某個法相或義理時,若有明確的論說(說法/論據)支持,即可推論或判定其成立,強調邏輯推導與論據的依循。

名相註解
  • 凡象:指凡夫與大象等眾生,在此作為比擬數量級的對象。
  • 西國:指古印度地區。
  • 受用象:指被人類馴化、用於勞作、交通或裝飾的象。
  • 香象:指一種身體散發香味且體格強健的良象,在古印度及西域常被訓練用於軍事作戰。
  • 三摩訶諾健那。
  • 缽羅塞建提:音譯術語,指特定的對象或狀態,依據《俱舍論》體系之分類而定。
  • 伐浪伽:梵文 Varga 的音譯,意為「組」、「類」、「章」或「分」,常用於對經論內容的分類編排。
  • 六遮努羅:人名,音譯自梵文。
  • 說:在此指論述、說明或論據。

「十 十倍增至成那羅延」者,答。於凡象等十十倍 增故,說後後力增前前十倍。一凡象,謂西 國凡受用象。二香象,西國別有一類好象名 為香象,擬戰時用。三摩訶諾健那。四 鉢羅塞建提。五伐浪伽。六遮努羅。七那羅延。有說可 知。

29
白話直譯
「於所說中唯多應理」是指上面總共有三種如來身力的說法。論主評斷並採取合乎法理的說法,所以說在三種說法中唯多應理。《正理》、《顯宗》也同樣採用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面提到的說法中,只有認為如來身力『很多』的觀點才符合道理」,這是指前面總共討論了三種關於佛陀身力的看法。。論主認同法救的觀點,所以說在三種不同的見解中,只有『多』這一說法是符合道理的。。《正理論》和《顯宗論》這兩部著作的觀點也與此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之總結與評判。
    在討論如來身力的強弱或數量時,提出了三種不同的觀點,而作者在此指出,唯有主張身力「多(強大)」的說法纔在理法上成立。

    此處為論評對比,論主在分析三種不同的學說(三說)後,選擇支持法救菩薩的論點,並判定該觀點(多說)在邏輯與教義上最為契合。

    此句為論著引用與比對,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義理在其他重要的部派論書(如《正理論》、《顯宗論》)中亦有相同的論述,用以佐證觀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如來:指佛陀,在此指具備圓滿功德的覺者。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評註者。
  • 法救:指法救菩薩(Dharmatrāta),著名的小乘及大乘論學大師,對《俱舍論》有深厚影響。
  • 三說:指針對某一法義爭論中提出的三種不同見解或解釋方向。
  • 正理:《正理論》,古印度佛教論書,側重於邏輯推論與正理分析。

「於所說中唯多應理」者,上來總有三 說如來身力。論主評取法救所說,故言於 三說中唯多應理。《正理》、《顯宗》亦同此說。

30
白話直譯
「如是身力至離七外別有」是解釋第四句。這裡有兩種說法:一說身力是所觸中的大種差別,若大種強勝就稱為力,與其他大種不同所以叫差別。有的說身力是所造觸,離開七種之外另有一種力觸。這不是正確的見解。又《婆沙》三十卷在辨身力與身劣時,總共有五種說法:一說四大沒有偏勝,強盛就叫身力,羸弱就叫身劣。第二種說法是地大增強叫身力,水大增強叫身劣。這是說大種增強。第三種說法是重增叫身力,輕增叫身劣。第四種說法是離開七種所造觸之外,另有一種所造觸,稱為身力、身劣。第五種評斷說:應該這樣說,就是四大種及所造觸,都是身力、身劣的自性。所謂若調和則都稱為身力,若不調和則都稱為身劣。《正理》的見解與《婆沙》相同。《俱舍》最初的說法對應《婆沙》最初的說法,第二種說法對應《婆沙》第四種說法。《俱舍》既然沒有評家,就以《婆沙》第五評家為正統。另有解釋:《俱舍》並非以《婆沙》評家為標準。若採用這種解釋,則以最初的師說為正。又有解釋:《俱舍》所說的力,是指所觸中的大種差別,這是經部的見解。該宗派認為觸中的大種是真實存在,其餘都是假有,因為依大種而立。現在所說的力是大種差別,論主的見解與經部一致,所以敘述該宗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從身力直到離七之外另有其他」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關於這點有兩種解釋:一種說法認為「力」是指觸覺對象中四大物質的差異。如果某種大種的力量較強,就稱為「力」;因為它與其他大種不同,所以稱為「差別」。。有人認為,力觸屬於所造觸的一種,除了前面提到的七種觸之外,還另外存在一種力觸。。這樣理解是不正確的。。另外,在《婆沙》第三十辨中,針對身體強壯(身力)與身體虛弱(身劣)的討論共有五種觀點。其中第一種觀點認為,四大元素並沒有特殊的增加,單純以身體強健來定義為「身力」,以身體虛弱來定義為「身劣」。。第二種情況是:地大元素增加稱為身體強壯,水大元素增加則稱為身體虛弱。。這部分是在說明大種的增加情況。。第三種情況是,如果身體能力增加,稱為身力;如果身體能力減弱,則稱為身劣。。第四種觀點認為:除了前面提到的七種所造觸之外,還存在另一種所造觸,這被稱為身體強壯或身體虛弱。。第五個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四大元素以及由它們構成的觸覺,本身就是身體強弱的自相。。意思是說,如果身心調和,就都稱為具有身力;如果身心不調和,就都稱為身劣。。《正理》這部書的意思和《婆沙》是一樣的。。《俱舍論》的第一種觀點對應於《婆沙論》的第一種說法,而其第二種觀點則對應於《婆沙論》的第四種說法。。既然《俱舍論》中沒有提供評釋,那就以《婆沙論》裡的第五位評釋者的見解作為標準。。另一種解釋是:《俱舍論》這部論書,並不將《婆沙》的評註者視為衡量準則。。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理解,那麼應該以第一位老師的見解為正確。。另外一種解釋是:《俱舍論》中提到,「力」是指在被觸碰的對象之中,大種(基本物質元素)產生的差異,這是經量部(經部)的觀點。。那個宗派認為,在觸覺中只有「大種」是真實存在的,其餘的都只是假名,因為它們都是依賴大種才成立的。。現在討論「力」屬於大種的差異,論主(世親)的觀點與經量部一致,所以這裡敘述該部派的宗義。。這個解釋看起來比較正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明確指出對應的論文內容。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力」或「身力」的分類與界定,說明在特定的七種條件(離七)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的身力,屬於對法相定義的嚴謹分析。

    本段討論「觸」法之對象(所觸)中的「力」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由觸根、觸境(所觸)與觸覺組成。
    此處解釋「力」並非獨立實體,而是四大種(地水火風)在強度上的差異。
    當某種大種的性質較為強盛時,即表現為一種「力」,而這種強弱的對比(與其他大種的不同)構成了物質世界的差別相。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Phass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力」是否能獨立構成一種觸,或是屬於由心造作而生的「所造觸」。
    文中提及一種觀點,認為力觸並不包含在之前的七種觸之內,而是一個獨立的類別。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解釋或見解,指出其不符合正法或論理的正確義理,旨在釐清名相或法義的偏差。

    此段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部)中關於生理特徵的分析。
    在分析身體強弱時,爭論焦點在於「身力」與「身劣」究竟是源於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量上的增減(偏增),還是僅僅是對整體生理狀態的描述。
    此處提及的第一種說法傾向於將其視為一種狀態的強弱,而非物質成分的增加。

    本段討論大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人體內的比例如何影響生理特徵。
    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地大主堅硬與重量,其增益會導致身體強壯、結實(身力);而水大主流動與黏著,其過量則導致身體鬆軟、虛弱(身劣)。

    本文處於《俱舍論》之註記語境,討論的是關於「大種」(四大元素)在數量或性質上的增益(增)之義理,用以分析物質世界組成成分的變化與推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狀態(身)的增減變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身體能力的強弱分為兩種對立狀態:增加(重增)則定義為「身力」,減少(輕增/減)則定義為「身劣」。
    這是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的造作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體能力的強弱(身力、身劣)是否屬於特定的「所造觸」範疇,以及其與前述七種觸的區別,旨在精確界定心身相互作用的機制。

    此處討論身心之組成與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身體的強弱(力與劣)並非外在附加,而是由構成身體的四大物質(地水火風)及其產生的觸覺(所造觸)本身所具備的內在性質(自性)。

    此句討論身體能力(身力)之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力的強弱不僅取決於生理構造,更在於心身是否調和。
    調和則能發揮潛能(身力),不調和則表現為功能低下(身劣)。

    此處為論書術語之對應說明。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婆沙(Vṛtti/Bhashya)-通常指對根本論的詳細註釋或論述。
    文中指出《正理》一書在內容、功能或定義上與《婆沙》類屬相同,均屬於對核心教義的闡釋性著作。

    此句在論述《俱舍論》與其母本《婆沙論》之間的義理對應關係。
    在論師解析教義時,常將不同階段或不同學派的觀點分次列出(如初說、第二說),此處旨在明確指明《俱舍》中採用的特定見解分別對應於《婆沙》中的哪一項論說,以便讀者追溯源流與比對論據。

    此句討論論書校勘與法義判定之依據。
    在研究《俱舍論》時,若該處缺乏對應的評釋(評家),則依照論書體系之慣例,參照《婆沙論》(大論)中第五位論師的評釋作為正義判定之準則。

    此處討論論書之間的權威性與判準。
    意指在研讀或評核《俱舍論》的義理時,不應僅以《婆沙》及其評釋者的觀點作為唯一的衡量標準或判定依據,強調論理分析的獨立性。

    此處討論論議中的見解認定問題。
    在面對多位導師或不同時期的教導產生分歧時,討論應採取哪一種判定標準(在此指以最初的導師為準)來確立正見。

    此句在討論「力」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經量部(經部)觀點中,力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物質(大種)在接觸過程中呈現出的性質差異或功能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的實相分析。
    根據該宗派(彼宗)的觀點,在觸覺的組成中,僅有代表堅硬性質的「大種」(地大)具有實體性,而其他的觸覺性質(如冷、熱、軟、硬等)則被視為依附於大種而產生的假名或相狀,並非獨立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在討論「力」這一法項時,論主(世親)採納了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見解,將力視為大種的差別表現,因此在文中詳細陳述該宗派的論點。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不同見解或解釋方案後,對其中一種解釋所做的評價,認為該解釋在理路或論據上較為優越。

名相註解
  • 離七:指脫離或排除七種特定狀態或類別的條件。
  • 所觸:觸覺的對象,指色法(物質)。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差別:指物質在性質、強度或形態上的不同,是產生感知區分的基礎。
  • 所造觸:指由心識的造作而產生的觸,非單純由物質感官接觸所引起。
  • 力觸:指由力(力量、衝擊)作用而產生的觸覺感。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解釋。
  • 辨:論書中的章節單位,相當於「篇」或「章」。
  • 身劣:指身體虛弱、缺乏力量的狀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偏增:指四大元素中的某一種在量上過多或不均衡地增加。
  • 地增:指地大元素(地大)在體內佔比增加。
  • 水增:指水大元素(水大)在體內佔比增加。
  • 增:指在分析法義時,針對特定對象在數量或種類上的增加、擴展或推演。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調和:指心與身、或身體各組成部分協調一致的狀態。
  • 評家:指對論書內容進行評釋、註解或論辯的論師。
  • 為正:指認定為正確的見解或標準的判定基準。
  • 量: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認識對象的標準、量度或判斷依據。
  • 初師:指最初接導的師長或最初的教導來源。
  • 經部義: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見解,該部派傾向於依據經文原義,對法相定義較為簡約且傾向於功能性解釋。
  • 彼宗:指文中對立或討論的特定學派觀點。
  • 觸:佛教心理學中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交會的狀態。
  • 實:指具有自性、真實存在,不依賴他物而成立。
  • 假:指依他而立的名稱或現象,缺乏獨立的自性。
  • 經部: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經與量論,在某些法相定義上與說一切有部不同。
  • 勝:指優越、正確或較能成立。

「如是身力至離七外別有」者,釋第四句。此 中兩說:一說力是所觸中大種差別,若大種 勝即名為力,異餘大種故名差別。有說力 是所造觸,離七外別有力觸。此非正義。又 《婆沙》三十辨身力身劣中總有五說:一說四 大無偏增,強勝名身力,羸弱名身劣。第二 說地增名身力,水增名身劣。此說大種增。 第三說重增名身力,輕增名身劣。第四說 離七所造觸外別有所造觸,名身力、身劣。 第五評曰:應作是說,即四大種及所造觸,俱 是身力、身劣自性。謂若調和俱名身力,若不 調和俱名身劣。《正理》意同《婆沙》。《俱舍》初說 當《婆沙》初說,第二說當《婆沙》第四說。《俱舍》既 無評家,即以《婆沙》第五評家為正。又解: 《俱舍》非以《婆沙》評家為量。若作此解,以初 師為正。又解:《俱舍》言力是所觸中大種差 別者,是經部義。彼宗觸中大種是實,餘皆是 假,依大種立故。今說力是大種差別,論主 意朋經部,故敘彼宗。此解似勝。

31
白話直譯
這種解釋似乎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佛的四無畏到最初的十二力與七力」,這部分就是在第二章節中解釋四無畏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文中提及的「四無畏」至「七力」等佛法特質之論述,對應於該論書第二部分(或第二章)關於四無畏的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七力:指佛陀或聖者具備的七種心靈力量(如信力、精進力等),使其在修行與證悟過程中不可動搖。

「佛四無畏至初十二七力」者,此即第二明四 無畏。

32
白話直譯
「佛四無畏至初十二七力」這句,是在第二次說明四無畏。「論曰至如第七力」這句,佛的四無畏如經中詳細說明:第一,我對一切法都正等覺。若外道質疑不是正等覺,則如理解釋,無有恐懼畏懼之故。以十種智慧為本性,如前所說的第一處非處力。第二,我對一切煩惱都已永盡。若外道質疑煩惱未永盡,則如理解釋,無有恐懼畏懼之故。或以六智為本性,或以十智為本性,如前所說的第十漏盡力。第三,我為弟子說明能障礙法的染污必定是障礙。若外道質疑染污不是障礙,則如理解釋,無有恐懼畏懼之故。以八智為本性,如前所說的第二業異熟力。第四,我為弟子說明能出離的道修必定能出離苦。若外道質疑道不能出苦,則如理解釋,無有恐懼畏懼之故。或以九智為本性,或以十智為本性,如前所說的第七遍趣行力。所以《婆沙》三十一說:「一、正等覺無畏。如契經所說:我是對一切法正等覺者。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提出質難,或令憶念這樣的法不是正等覺,這是不可能的。假使真的有這種情況,我對此事正見無由成立,因此能安穩無懼無畏,自稱我處於大仙尊位,在大眾中正師子吼,轉動大梵輪。一切世間的沙門、梵志、天、魔、梵等都無法動搖。二、漏永盡無畏。若有世間的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據正法提出質疑,或讓人回想是否還有這樣的煩惱未能永盡,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乃至可以詳細說明。三說障法無畏。如契經所說:我為弟子說明能障礙法染的,必定是障礙。若有世間的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據正法提出質疑,或讓人回想有這種障法染卻不是障礙,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乃至可以詳細說明。四說出苦道無畏。如契經所說:我為弟子說明能出離的道路,修行必能出離痛苦。若有世間的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據正法提出質疑,或讓人回想修行這樣的道路卻不能出離痛苦,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我對此事有正見,絕無可能,所以能安穩無懼無畏,自稱我處於大仙尊位,在大眾中正師子吼,轉動大梵輪,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都無法動搖。又《婆沙》三十一說:「如是所說十力、四無所畏,每一力攝四無畏,每一四無畏攝十力,所以有四十力、四十無畏。」然而前面所說,第一無畏即是第一力,第二無畏即是第十力,第三無畏即是第二力,第四無畏即是第七力,這是依相顯示來說。實際上,世尊成就四十力、四十無畏,但依根本來說,只說成就十力、四無所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第七種力量為止。關於佛陀的四種無畏,經中已有詳細說明:第一是佛陀對所有法門都具有正確且平等的覺悟。。如果對外不容易說明,並非因為不是正等覺者,而是因為能依照道理解釋,所以沒有恐懼。。其本質是十種智慧,就像前面第一部分提到的那種非處力一樣。。第二,我已經永久地斷除了所有煩惱的漏失。。如果對外很難說明如何使煩惱永不復發,那麼依照理法來解釋,就不會有恐懼。。有的說法是以六種智慧作為其本質,有的則是以十種智慧作為其本質,這就如同前面在說明第十項「漏盡力」時所論述的一樣。。第三,我告訴弟子們,那些能阻礙修行、讓心染汙的因素,必然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如果外部的困難與染汙不能造成阻礙,依照理法來解釋,就不會產生恐懼。。其本質是八種智慧,就像前面提到的第二種業力所產生的異熟果力一樣。。第四,我為弟子們說明能解脫痛苦的方法,只要照著修行,一定能脫離苦海。。如果對外在的人很難說明這條道不是為了脫離痛苦,但只要依照真理來解釋,就不會產生恐懼。。有些說法認為是以九種智慧為本質,有些則認為是以十種智慧為本質,這就如同前面提到的第七種遍趣行力一樣。。所以《婆沙》第三十一卷中提到:「有一種正等覺者的無畏。。就像經中所說的:我是對所有法都達到正確覺悟的人。。如果世上的出家修行者、婆羅門、天神、魔王或梵天,根據這套法理來提出質疑,或者認為這樣的法不是正等覺者的教法,這都是不可能的(或是不成立的)。。如果一個人對這件事沒有正確的見解,就不可能獲得內心的安穩與無畏,更不可能自稱為大仙尊,在眾人面前像獅子吼般地宣說正法,轉動大梵輪。。世間上所有的出家修行者、婆羅門、天神、魔王以及梵天,都沒有能力將其改變或轉化。。兩種煩惱漏盡,再也不會復發,從而達到無所畏懼的境界。。就像經中所說的:我已經徹底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漏失。。如果世上的出家眾、婆羅門,或是天神、魔王、梵天等人,根據法理來提出質疑,或者認為還存在著這種沒有徹底斷除的煩惱漏,事實上是不可能的。。如果之後有相關的內容,可以進一步詳細說明。。第三部分,討論關於障礙的問題:

這裡提到法無畏(指對法不產生恐懼)。。就像契經裡說的:我告訴弟子們,那些會阻礙修行、讓心染汙的因素,必然會成為障礙。。如果世間的沙門、婆羅門,或是天人、魔王、梵天等人,根據法理提出質疑,或者認為這種障法染汙並不構成障礙,這在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如果之後有相關內容,將會詳細說明。。第四種是:在宣說如何脫離痛苦的修行道路時,能勇猛無畏。。就像契經中記載的:我為弟子們教授能夠解脫的方法,只要修行就一定能脫離痛苦。。如果世上的出家修行者、婆羅門,或是天人、魔王、梵天等人,根據法理來提出質疑,或者認為修行這樣的道不能解脫痛苦,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人對這件事有了正確的見解且不再猶豫,就能獲得內心的安寧與無所畏懼。他能自稱為大仙尊,在眾人之中像獅子般威嚴地宣說正法(轉大梵輪),而世上所有的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王以及梵天,都無法撼動或勝過他。。此外,《婆沙》第三十一卷提到:「前面所說的十力與四無所畏,每一種力都包含四種無所畏,而每一種無所畏也包含十種力,所以總共會有四十種力與四十種無所畏。」。不過,前面提到第一個無畏力等於第一力、第二個無畏力等於第十力、第三個無畏力等於第二力、第四個無畏力等於第七力,這是根據其顯現的相狀來解釋的。。實際上世尊具足四十種力與四十種無畏,但根據根本說的說法,僅提到成就十力與四無所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陀的功德特質。
    首先提及「力」的次第,隨後轉入對「四無畏」的解釋。
    第一無畏即是「法無畏」,指佛陀因對所有法(萬法)有正等覺,故在宣說法義時無有畏懼,能隨機化導。

    本句討論在傳法或辯論時,若遇到難以言說的情況,其原因不在於修行者是否達到正等覺(Kshama/Samyaksambuddha)的境界,而是在於能否如理地對外解釋。
    只要能依理釋義,即可消除恐懼與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佛之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佛陀所具備的「十智」(如成正覺等),並將其性質比作前文提到的「非處力」(指非由特定處所或物質條件所產生的力量),強調其超越一般眾生心法之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位時的狀態,即徹底斷除所有「漏」(Klesha/Asava),使煩惱不再生起,達成永恆的解脫。

    本句討論在教授或解釋解脫道時,若直接描述「非漏」(即斷除煩惱、永不還返)的狀態較為困難,應透過理法分析(如對治法或法理推導)來讓聞法者消除對生死與痛苦的恐懼。

    此處討論修行力(或相關功德)的本質(性),根據不同的論著或見解,將其定義為六智或十智。
    文中將此論議方式類比於前文對「漏盡力」(能斷除所有煩惱漏的力量)的分析,顯示出在《俱舍論》體系中對於心所或修法功德之本質定義的多元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障礙」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脈絡下,探討心靈的染汙(法染)如何轉化為實質的障礙,阻礙修行者對真理的領悟與證悟。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如何透過對「外境染汙」不能真實構成障礙的理法分析,來消除內心的怖畏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理的正確理解(如理)來破除對外在困境的執著與恐懼。

    此處討論心識的性質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特定的識或心法其本質(性)屬於八種智慧,且其運作或產生的邏輯與前文提到的第二種業力(異熟力)導致的果報形式相一致。

    此句闡明佛陀作為導師的核心使命,即提供正確的解脫路徑(道)。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的語境下,強調的是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修),能必然地導向熄滅苦集、達成解脫的結果。

    本句討論在傳法或對外解釋時,如何正確定義「道」的目標。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修行之道的目的在於滅苦。
    若能依據正確的法理(如理)來闡釋修行與出苦的關係,不僅能消除聽者的誤解,也能讓說法者在面對質詢或異議時心不怖畏。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相的體性(本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針對某種心法或境界的組成,不同見解對其構成的「智」之數量(九智或十智)有所差異。
    文中將此種性質的差異比作前文提及的「遍趣行力」之分類邏輯。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以論證正等覺者(佛)所具足的無畏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或佛果之特質時,常引用《婆沙》作為權威依據,說明佛陀在度化眾生或面對法界時的絕對無畏。

    此句強調佛陀對一切法(諸法)之性質與運作皆有完全且正確的覺悟,確立其正等覺者的身分與權威。

    此句旨在強調該法義的絕對正確性與權威性。
    文中列舉世間各種修行者與高層次存在(天、魔、梵),表示無論是世俗的辯論者還是神通自在者,都無法在法理上對此正等覺法提出有效的反駁或質疑。

    本句旨在強調「正見」是獲得解脫與成就教化之基石。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若對法義(此處指特定法相或義理)缺乏正確認知,則無法達成心靈的真正安穩,亦不具備資格以導師之身(大仙尊)在世間弘法。
    此處以「師子吼」與「轉大梵輪」象徵佛法教化的威儀與圓滿。

    此句強調某種法義或狀態的堅固性與絕對性,說明其超越了世間所有具備神通或智慧的階層(從修行者到最高天神),任何外在力量都無法使其動搖或轉移。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聖者斷除煩惱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二漏」指煩惱漏與界漏。
    當這兩種根源性的汙染徹底消除(永盡)後,心境不再受恐懼與不安的牽引,達到絕對的心靈自由與安穩。

    此句描述證果聖者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隨煩惱,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永盡諸漏即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徹底根除煩惱,不再受生。

    本句旨在強調覺悟者或特定法相中「漏盡」的絕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的是煩惱(漏)是否能被徹底根除。
    此處指出,無論是任何層次的生命(從世俗修行者到天魔梵),都無法在法理上證明或找到仍有漏未盡的實例,以確立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出若後續有相關議題或對象出現時,將會進行更詳盡的論述。
    在《俱舍論記》這類論疏體系中,常用於標記論證的延展性或預留詳細解釋的空間。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與內容。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障」通常指修行中妨礙證悟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
    「法無畏」在此處指對正法、真理不生恐懼之心,是消除障礙後所獲得的定力與勇猛心,亦可視為一種對法之確信而無所畏懼的狀態。

    本句旨在強調「染汙」與「障礙」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指修行者若未能除除染汙(Klesha),這些染汙將直接成為獲證解脫、體悟真理的障礙(Antaraya)。

    本段討論修行過程中的「障法染」是否能被消除或否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特定的染汙(障法)必然會對證悟產生阻礙。
    無論是世間的修行者(沙門、梵志)或高層次的非人(天、魔、梵),若試圖以邏輯或理路(依法立難)來主張此類染汙不構成障礙,在正法義理上均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指作者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中先做簡述,而對於後續可能出現的相關議題或更深入的論點,將在後文或特定章節中予以詳盡闡述,以維持論著的結構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畏」,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具備的四種勇猛無畏。
    其中「說出苦道無畏」是指佛陀能自信且無礙地宣說解脫苦海的正確路徑(八正道等),使眾生能依此修行而得解脫,不因外界幹擾或法義深奧而猶豫。

    此句強調佛法教學的實踐性與必然結果。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旨在證明佛陀所教導的修行路徑(道)具有確實的效能,只要正確依循修行,必然能達到斷除煩惱、出離苦海的果位。

    此處在論證修行特定道業(如戒定慧等)在解脫苦難上的必然性與正確性。
    作者強調該法門在理路(依法)上是無懈可擊的,任何身分者(無論是人間修行者或天魔梵等)若試圖質疑此道不能離苦,均無法成立。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正見後,內心由恐懼轉為安穩,並能具備大師的威儀與法力,在世間宣揚真理。
    其核心在於「正見」是獲得無畏心與法力(轉法輪)的基礎,強調正法在所有世俗與天道見解之上的絕對權威。

    本句在討論佛陀之「十力」與「四無所畏」的關係。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這兩者並非獨立的特質,而是相互涵攝的。
    每一項十力都對應並包含四種無所畏,反之亦然,因此在數量計算上產生了 10×4=40 的組合,用以彰顯佛陀圓滿的智慧與威德。

    此處在討論「四無畏」與「十力」之間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先前的對應方式是基於現象(相)的顯現而定,而非本質上的完全等同,是用於說明不同法相之間在功能或表現上的相通之處。

    此句在討論佛陀功德的數量差異。
    作者指出在法理實相上,佛陀具足更高數量(四十)的力與無畏,而某些特定傳承(如根本說)則僅記載較基礎的十力與四無所畏,旨在說明不同教法體系在描述佛德時的側重與層次不同。

名相註解
  • 正等覺:指佛陀對一切法相及其本質達到完全、正確且平等的覺悟(Samyak-sambodhi)。
  • 非處力:在論書分析中,指不依賴於特定物質處所或局部條件而能運作的超凡能力或法力。
  • 非漏:指斷除一切漏染(煩惱),達到不退轉或阿羅漢的境界,即煩惱永盡。
  • 六智:通常指六種覺悟的智慧,在不同法相體系中定義略有差異。
  • 漏盡力:指能使煩惱(漏)徹底斷盡的修行力量,是十力或相關功德中的一項。
  • 障法:指阻礙修行、妨礙覺悟真理的法。
  • 染:指心靈被煩惱、外境所染汙,使其失去清淨本質。
  • 如理:依照正法、真理或正確的邏輯推論來分析。
  • 八智:指八種不同的智慧能力,在論述心識或果位時,用以界定其認知層級或性質。
  • 業異熟力:指業力在經過時間積累後,在適當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力量,強調果報與因的對應性。
  • 出:指解脫,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如八正道或三學(戒定慧)。
  • 出苦:脫離生死苦海,即涅槃解脫。
  • 九智/十智:指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智慧組成,常用於分析覺悟狀態或心法功能。
  • 遍趣行力:指能遍及一切處的行法力量,屬俱舍論中對心法功能的詳細分析分類。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或被認可為真實的經典。
  • 正等覺者:梵文 Samyak-sambuddha,指以正道自覺並覺悟一切法,且能教導他人覺悟的圓滿覺者。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
  • 梵志:指信奉婆羅門教的修行者。
  • 立難: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困難之處,以試圖證明對方錯誤。
  • 正見:正確的見解,八正道之首,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大仙尊:對覺者或大聖者的尊稱。
  • 師子吼:比喻佛法教化之威猛,能令眾生覺醒,破除邪見。
  • 轉大梵輪:指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如同轉動法輪。
  • 天:指三界中欲界、色界之天人。
  • 魔:指阻礙修行、以煩惱與誘惑牽引眾生的魔王或魔眾。
  • 梵:指梵天,色界最高階之天主。
  • 二漏:指煩惱漏(kleshavarjita)與界漏(loka-āsrava),即導致眾生在三界中輪迴流轉的根本煩惱。
  • 永盡: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對應於阿羅漢果位的斷截。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煩惱或無明,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 法無畏:指對佛法真理不產生恐懼,在面對法義或修行過程中的困難時,心境安定無畏。
  • 障法染:指能障礙修行、妨礙證悟的法染(Klesha/Avidya 等相關染汙)。
  • 出苦道:指脫離生死苦海的修行途徑,通常指四聖諦中的「道諦」。
  • 出道:指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解脫而出,即出離。
  • 四無所畏:佛陀在面對大眾或外道時,因具足智慧而無所恐懼的四種勇猛狀態。
  • 無畏:指菩薩或佛在面對眾生、法界時無所畏懼的威德力,此處指四種特定的無畏力。
  • 依相顯說:指根據現象的特徵、相狀來進行說明,而非從體性或本質出發。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崇者。
  • 根本說:指佛教早期的某種傳承或根本說部(Mūlasarvāstivāda)的教義觀點。

「論曰至如第七力」者,佛四無畏如 經廣說:一我於諸法皆正等覺。若外難言 非正等覺,如理為釋無怖畏故。十智為性, 如前第一處非處力。二我於諸漏皆得永 盡。若外難言非漏永盡,如理為釋無怖畏 故。或以六智為性,或以十智為性,如前 第十漏盡力說。三我為弟子說能障法染 必為障。若外難言染非能障,如理為釋無 怖畏故。八智為性,如前第二業異熟力。四 我為弟子說能出道修必出苦。若外難言 道非出苦,如理為釋無怖畏故。或以九智 為性,或以十智為性,如前第七遍趣行力。 故《婆沙》三十一云「一正等覺無畏。如契經 說:我是諸法正等覺者。若有世間沙門、梵 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難,或令憶念於如 是法非正等覺,無有是處。設當有者,我 於是事正見無由,故得安隱無怖無畏,自 稱我處大仙尊位,於大眾中正師子吼轉 大梵輪。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所不 能轉。二漏永盡無畏。如契經說:我於諸漏 已得永盡。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 依法立難,或令憶念有如是漏未得永 盡,無有是處。設當有者,乃至廣說。三說障 法無畏。如契經說:我為弟子說能障法染 必為障。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 法立難,或令憶念有此障法染不為障, 無有是處。設當有者,乃至廣說。四說出苦 道無畏。如契經說:我為弟子說能出道,修 必出苦。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 法立難,或令憶念修如是道不能出苦, 無有是處。設當有者,我於是事正見無由, 故得安隱無怖無畏,自稱我處大仙尊位, 於大眾中正師子吼轉大梵輪,一切世間 沙門、梵志、天、魔、梵等所不能轉。」又《婆沙》三 十一云「如是所說十力、四無所畏,一一力 攝四無畏、一一四無畏攝十力故,則有四 十力、四十無畏。然前說初無畏即初力、第二 無畏即第十力、第三無畏即第二力、第四無 畏即第七力者,依相顯說。理實世尊成就 四十力、四十無畏,依根本說但言成就十 力、四無所畏。」

33
白話直譯
「如何於智立無畏名」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把『無畏』這個名稱賦予在『智慧』上面?」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詰問。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無畏」這一名稱在法相分析中,如何與「智慧」產生關聯或被賦予在智慧之上的理據,旨在釐清名相的正確界定。

「如何於智立無畏名」者, 問。

34
白話直譯
「此無畏名至目諸智體」是答,文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稱為無畏,直到目睹諸智之體」這句話,答案可以直接從文中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形式。
    作者在解析前文關於「無畏」與「智體」的關係時,指出該問題的解答已在既有的文字敘述中明確交代,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智體:智慧的實體或本質,指覺悟真理的認知主體或功能。

「此無畏名至目諸智體」者,答,文可知。

35
白話直譯
「理實無畏至體即是智」是論主的解釋。實際上,無畏是由智慧成就,智慧是因,無畏是果,不應說本體就是智慧。所以《正理》七十五說:「怎麼能說無畏就是智慧?」應該說無畏是由智慧成就。實際上應當如此,只是為了顯示無畏以智慧為親近因,所以就智慧而說無畏的本體。所謂無畏,就是不畏懼,因為有智慧所以不畏懼他人,因此智慧成為無畏的因性。又有解釋:論主敘述經部的見解,認為離開智慧另有無畏的本體。《正理》如果說離開智慧另有本體,那這本體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理實無畏的最高體質就是智慧」這句話是論主(作者)的解釋。。從實際道理來看,無畏心是由智慧所產生的。智慧是原因,無畏是結果,因此不能說無畏心的本體就是智慧。。所以《正理》論第七十五頁提到:「為什麼可以說『無所畏懼』就是『智慧』呢?」。應該說,勇猛無畏是由智慧所成就的。。道理確實應該如此,但為了說明「無畏」是以「智慧」作為親近的原因,所以才說無畏的體相是由智慧而產生的。。所謂的「無畏」,就是指不會恐懼。因為擁有智慧,所以面對他人時不會感到害怕,因此智慧成了產生無畏心的根本原因。。另一種解釋是:論主在說明經部的觀點,認為無畏這種心態除了智慧之外,還具有獨立的實體性質。。《正理》論中提出:如果說在智慧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那麼這個實體究竟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無畏」之本質。
    在論主(世親)的觀點中,真正能使人獲得無畏、不受恐懼幹擾的實質核心,其本質即是對法理的深刻洞察(智慧)。
    這是一種從現象(無畏)追溯到體性(智)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無畏」與「智」的關係,強調因果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智慧)作為生起無畏心的條件(因),而無畏(勇猛無所畏懼)則是由此智所導出的心理狀態(果)。
    因與果雖有關聯,但其體相不同,不可將果體直接等同於因體。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探討「無畏」與「智」的等同關係。
    在論述脈絡中,無畏並非指心理上的勇猛,而是指因具足正確的智慧而不再對法義產生疑惑或恐懼,說明智與無畏在實質上是同一法相的不同描述。

    此句探討「無畏」之來源,指出真正的無畏並非來自盲目的勇氣,而是基於對法義的透徹理解與智慧(智)的圓滿,從而破除怖畏心。

    本句討論「無畏」與「智」的關係。
    在論理上,無畏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智慧的圓滿而生。
    作者指出,為了強調智慧是獲取無畏的必要條件(親近因),因此在表述上將無畏的體相歸結於智慧。

    本段論述「無畏」之心理機制。
    在論書體系中,無畏並非單純的情緒缺失,而是由「智」導出的結果。
    因能以智慧洞察實相、破除妄執,故能消除對外在對象的恐懼,確立智慧作為無畏之因果條件(因性)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無畏」(Fearlessness)的體性。
    在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無畏」是否僅僅是「智慧」的結果(即智慧生起後自然無畏),還是無畏本身具有一種獨立於智慧之外的特質(體性)。
    此句指出論主在此處是採取經部的觀點,認為無畏具有獨立的體性。

    此句出自論記對《正理》(Nyāya)邏輯體系的詰問。
    旨在探討「智」與其「對象」或「體質」的關係,透過否定「離智別有」來論證心法與認知對象之間不可分離的邏輯關係,防止落入實體論的誤區。

名相註解
  • 理實:指真實的理路或實相。
  • 至體:指最核心、最根本的體性。
  • 親近因:佛教因果論中,指與結果有直接關係、能促使結果產生的條件。
  • 無畏體:指「無畏」這一法相的本體或實質內容。
  • 因性:指事物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或內在屬性。
  • 離智:脫離智慧,指不將其視為單純由智慧所導出的結果。
  • 體性:事物的本質、實體或固有性質。

「理實無畏至體即是智」者,論主解。理實 無畏是智所成,智即是因、無畏是果,不應 說言體即是智。故《正理》七十五云「如何可 說無畏即智?應言無畏是智所成。理實應 然,但為顯示無畏以智為親近因,是故就 智出無畏體。夫無畏者,謂不怯懼,由有智 故不怯懼他,故智得為無畏因性」。又 解:論主敘經部解,離智別有無畏體性。《正 理》若言離智別有,其體是何?

36
白話直譯
「佛三念住至緣順違俱境」是問。這就是第三種說明三念住。問並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佛陀三念住直到緣分的順境、違境以及共同境」是指什麼意思?。這就是第三部分,要說明三種念住。。詢問到偈頌的部分,隨後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佛法中「三念住」的修行對象(緣),以及這些對象在心法分析中如何區分為順境(相應)、違境(相違)與俱境(中立或共同之境)。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意識與對象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標誌著進入第三個討論項目。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修行中關於「念住」的分類與定義,旨在透過對身、受、心、法等對象的持續覺察,以消除對象的執著並生起智慧。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轉接語。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提出問題(問),接著引用論本中的偈頌(頌),最後才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答)。

名相註解
  • 順違俱境:指對象與心之關係分為三類:順境(相應之境)、違境(相違之境)、俱境(不分順違之共同境)。

「佛三念住至緣順違俱境」者?此即第三明三 念住。問及頌答。

37
白話直譯
「論曰至第三念住」是問。解釋上句三念住及下句,首先指經文說,第二分別解釋三種。一、面對順境不生歡喜,保持正念知覺;二、面對逆境不生憂愁,保持正念知覺;三種因緣順利或違逆時,不生歡喜或憂愁,安住於正念與明知。《正理論》說:「如前所說的四種,現在再說三種,可以總結為念住共有七種。」這三種念住包含在前面四種之中,指的是緣於外法的念住所攝。又《婆沙論》三十卷說:「這三種不共念住,也包含在處非處智力之中。」詳細分別的義理,應當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的「到第三個念住」這句話,是指什麼?。解釋:針對前面提到的三種念住以及下一句,首先說明經文是怎麼說的,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這三項內容。。在遇到順心的環境或情況時,不要產生歡喜心,而是保持正念去覺知。。當兩種條件不相應時,面對環境不會產生憂愁與悲慼,能保持正念來覺知。。面對三種緣分的順應或違背,心不產生歡喜或厭惡,而是保持正念去覺知。。《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前面已經說了四種,現在又說了三種,所以總共可以說念住有七種。」。現在提到的三種攝納包含在前四種之中,也就是指在對象之外的法念住攝納。。此外,《婆沙》第三十卷提到:「這三種不共的念住,應該知道也都包含在『處非處智力』之中。」。應該廣泛地分析其中的義理,並依照正確的道理來深入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式結構,旨在對《俱舍論》中關於「四念住」之討論進入到第三項(通常指心念住)的論述進行詳細解析與追問。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析「三念住」時的論述邏輯:先引經(指經說),再依理分析(別釋)。
    這體現了論書在詮釋經義時,必須嚴格遵循經文依據,再展開詳細論述的學術嚴謹性。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面對順境時應保持心境平穩,避免因感官滿足而生歡喜執著,透過正念的覺察來防止心念被外境牽引,以維持定力與清明。

    此處討論心法在特定條件(緣)不相應(違)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在客觀環境不理想或條件相悖時,修行者應透過正念的覺察,防止憂戚等煩惱心產生,維持心境的穩定與清明。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對象(三緣)時的心境調適。
    要求在順境(順)或逆境(違)中,不被情緒(歡、戚)所牽引,而是透過「正念」維持中立的觀察與覺知,以達到心境的安定與不亂。

    此處為論書之引用與總結。
    作者引用《正理論》之說法,將先前提及的四種念住與此次新增的三種念住相結合,將念住(正念的確立)總計為七種,旨在建立完整的修行體系。
    此屬毘曇論書之分類與數項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定義義的「攝」(歸納/包含)關係。
    論者解釋後三種分類實際上被包含在前四種分類之中,特別指出「法念住」在對象(緣)之外的觀察方式被歸納在其中。

    此處討論的是「念住」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分類。
    文中指出三種「不共念住」(即僅限於特定聖者或層級才具備的專屬正念)在法相分類上,被包含在「處非處智力」這一類智慧功能之中,旨在釐清心法與智力的攝歸關係。

    此句強調在研習《俱舍論》等論書時,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應透過「分別」(分析)與「思惟」(邏輯推演)這兩種認知過程,將深奧的法義詳細釐清,使其符合正理。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諸論精華彙集而成的論書。
  • 別釋:指分別解釋,將綜合的內容拆解開來,逐一詳細闡述其義理。
  • 順境:指符合願望、令人愉悅的外在環境或條件。
  • 正念:指正覺、正知,指對當下心念與法相保持清醒且不偏頗的覺察。
  • 違:指不相應、不相合或對立之狀態。
  • 憂戚:指憂慮與悲傷,屬於心理上的煩惱狀態。
  • 三緣:指修行或感應中涉及的三種條件或對象關係。
  • 歡、戚:指歡喜與憂戚(厭惡),代表情緒的兩極反應。
  • 正理論:一部論書名稱,此處指被引用的論典。
  • 不共念住:指非一般凡夫或低階修行者所能共有的特殊正念,屬於聖者特有的心法。
  • 分別義:指透過分析、區分、對比,將法義的細微差異與邏輯關係釐清。
  • 如理應思:指依照正法、正確的邏輯與理路進行深思,避免偏頗或妄測。

「論曰至第三念住」者?釋 上句三念住及下一句,初指經說、二別釋三。 一緣順境不生歡喜住正念知;二緣違 境不生憂戚住正念知;三緣順、違不 生歡、戚住正念知。《正理論》云「如前說 四,今復說三,可總說言念住有七。今三攝 在前四中故,謂在緣外法念住攝。」又《婆沙》 三十云「如是三種不共念住,應知亦攝在 處非處智力。」廣分別義,如理應思。

38
白話直譯
「這三種都是以念與慧為本體」是解釋前一句中的念與慧。這就是說明其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者都是以念惠作為本質」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念惠」是什麼意思。。這就是所謂的「出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注釋,旨在釐清「念惠」在特定法相分類(此三)中的體性定義,強調念與惠在功能上的統一性或共同體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脈絡中,「出體」通常指涉對事物本質、體相的分析或從其體質中導出其性質的論述方式,旨在明確區分法相與其體質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念惠:指『念』(正念, mindfulness)與『惠』(智慧/擇法, discernment/wisdom)的合稱,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所的功能。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性質。

「此 三皆用念惠為體」者,釋上一句中念惠。此即 出體。

39
白話直譯
「諸大聲聞直到不共佛法」是提出疑問。這三種念住,聲聞也能具足,為何只有佛被稱為不共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諸大聲聞直到不共佛法」這一段,是提出的問題。。這三種念住聲聞弟子也能具備,為什麼還能稱作只有佛陀纔有的不共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文字,指出前述關於大聲聞所證得之「不共佛法」的內容,在論證體系中屬於「問」的部分,隨後將有相應的解答或分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
    在討論「佛不共法」(僅佛陀具足、他人不具的特質)時,若某項特質(如三念住)聲聞弟子亦能達成,則該特質不應被列入不共法之內。
    此處旨在釐清佛陀與聲聞在修行果位上的精細差異。

名相註解
  • 大聲聞:指成就果位的高級聲聞弟子,通常指阿羅漢。
  • 不共佛法:指僅由佛陀所證得、與聲聞及緣覺等聖者不共有的特殊法義或神通能力。

「諸大聲聞至不共佛法」者,問。此三 念住聲聞亦能具,如何唯佛名不共法?

40
白話直譯
「唯有佛於此直到得不共名」是回答。唯有佛對於弟子的歡喜與憂愁,不僅斷除煩惱,連習氣也斷盡,所以稱為不共。聲聞仍有歡喜與憂愁的習氣存在。或者說,一切出家弟子,皆隨屬於佛,有順、有違及順違時,應當會有強烈的歡喜或憂愁。佛能不生起這些情緒,實在難得。聲聞若不起歡喜與憂愁,並不稀奇。諸聲聞等雖有弟子,但只是表面依止,並非真正隨屬。若是真正隨屬,唯有佛為大師,所以只有佛能得不共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只有佛陀能獲得這個獨有的稱號」這句話,是作為對問題的回答。。只有佛陀的弟子,在面對歡喜或憂愁的情緒時,不僅能除掉煩惱,連隨之而來的習氣也能斷除,所以這被稱為「不共」的果位。。聲聞乘的修行者依然保有喜悅或憂愁的慣性習氣。。或者所有出家弟子在隨從佛陀時,有的順從、有的違背,有的則順逆不一,對此應感到非常歡喜或悲傷。。佛陀能不生起(此心/此相),是非常罕見且令人驚嘆的。。這不是說聲聞弟子們不會產生歡喜或憂愁的情緒,而是因為這並不奇特。。聲聞弟子們雖然也有自己的學生,但僅僅是彼此依賴而共同生活,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師徒傳承隨從。。如果這種真正的隨從屬性只有佛陀大師才具備,所以只有在佛陀身上才能獲得「不共」的稱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題進行回應。
    文中討論的是佛陀所特有的、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的功德或稱號(不共名),強調佛陀在特定法義上的絕對唯一性與超越性。

    此處討論的是佛弟子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一般聖者雖能除惑,但對某些情緒(如歡、戚)的潛在習氣(習慣性傾向)可能仍存;唯有佛之弟子能將惑與習同時斷除,達到絕對的清淨,故稱之為「不共」(即佛陀特有的、他人不共有的境界)。

    本句解析聲聞乘在達到阿羅漢果位後,雖然斷除了煩惱,但在未至圓滿覺悟(如佛)之前,其心識中仍殘存對世間情境產生歡喜或憂戚的心理習慣(習氣),說明瞭聲聞與佛在覺悟境界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出家弟子在修行與隨從佛陀過程中的心態與行為表現。
    順、違、順違指弟子對教法或佛陀指導的接納程度與實踐狀況,而「歡、戚」則是對應其修行果位或心境的反應,反映出在論述弟子類別與心理狀態時的對比。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探討佛陀在特定心法或煩惱殘餘上的狀態。
    強調佛陀能達到完全不生起(不起)某種心法或相狀的境界,在眾生之中極其罕見,以此凸顯佛陀圓滿覺悟的殊勝特質。

    此處在討論聲聞者的心法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特定狀態」與「一般心念」。
    說明聲聞者雖在修行,但其心識仍可能產生歡喜(歡)或憂愁(戚)的反應,而這種現象在法理上並不屬於罕見或特殊的(奇特)情況。

    本句討論聲聞與其弟子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框架下,區分「相依」與「隨屬」:前者指形式上的共同生活或依止,後者指具備法嗣傳承、心法契合的真實從屬關係。
    聲聞之弟子多為共同修行之伴,而非如佛陀般具有絕對權威的真隨屬。

    此句在討論「不共」之名相。
    在論釋語境中,區分某些特質是所有聖者共有,還是僅限於佛陀(不共)纔有的特質。
    這裡強調若某種隨屬特徵僅屬於佛陀大師,則該名稱在定義上即為「不共」,用以區別佛與其他聲聞、緣覺等聖者。

名相註解
  • 不共名:指僅屬於佛陀而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不共同擁有的名稱或功德,強調佛陀之特有性。
  • 習:指習氣,即煩惱雖除但殘留的心理慣性或傾向。
  • 出家弟子:捨棄世俗生活,專心修行佛法的僧侶。
  • 順:指心意或行為與佛法、佛陀的教導一致,並能實踐。
  • 戚:悲傷、憂慮,此處指對違逆或修行不足而產生的憂戚之情。
  • 不起:指心法不生起,或指某種心理狀態、煩惱不被觸發。
  • 希奇:指極其罕見、少見,佛教術語常用「希有」來對應。
  • 奇特:指罕見、異常或不尋常的現象。
  • 相依住:指彼此依賴、共同居住或在形式上依止,不代表法義上的完全承接。
  • 隨屬:指真正的追隨與從屬,通常指心領神會、完全承接導師教法的法嗣關係。

「唯佛於此至得不共名」者,答。唯佛於此弟子 歡、戚,不但惑除并習亦斷,故名不共。聲 聞猶有歡、戚習故。或諸一切出家弟子,皆 隨屬佛有順、有違及有順違,應甚歡、戚。 佛能不起,可謂希奇。非屬諸聲聞不起 歡、戚,非奇特故。諸聲聞等雖有弟子,但相 依住非真隨屬。若真隨屬唯佛大師,故唯在 佛得不共名。

41
白話直譯
「諸佛大悲直到異悲由八因」這就是第四,說明佛的大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的大悲心直到最殊勝的悲心,是由八種原因而生」,這部分就是在第四項中解釋佛的大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中關於「佛大悲」的論述邏輯,旨在分析佛陀慈悲心的來源及其層次(八因),屬於對佛陀特質的分析法義。

名相註解
  • 大悲:指佛菩薩對眾生脫離苦海而產生的強烈悲憫心。
  • 八因:指導致佛陀產生大悲心的八種具體原因或條件。

「諸佛大悲至異悲由八因」者,此即第四明佛 大悲。

42
白話直譯
「論說直到如共有悲」是解釋第一句。如來大悲以世俗智為本性。如果不是這種世俗智,就不能緣於一切有情,也不能作三苦的行相。如共有悲以無嗔為本性,只緣欲界有情,作苦苦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說:直到共同具有悲心」這一段,是在解釋第一句話。。如來佛陀的本質,在於具備大慈悲心以及能隨順世間的世俗智慧。。如果不是這種世俗的智慧,就無法對應到所有的眾生,也無法呈現三苦的特徵。。像是共有的悲心,其本性是不帶嗔恨的,僅在對待欲界眾生時,呈現出苦苦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引用論書中關於「共有悲」(共同具有悲憫心)的內容,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的第一個句子,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解說結構。

    本句闡述如來在度化眾生時,其特質並非僅僅是絕對的解脫智慧,而包含能與眾生契合的「俗智」(世俗智慧/權巧方便)以及普度眾生的「大悲」心。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語境中,這強調了佛陀在面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時,所運用的適應性智慧與慈悲心。

    本句討論世俗智(俗智)在認知上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此類基礎的世俗認知能力,則無法將心意識投射(緣)於一切有情眾生,亦無法識別或體現出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具體特徵與樣貌。

    此處討論「悲」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悲心(Karuṇā)在共業或一般定義下,其核心特質是消除嗔恨(無嗔)。
    然而,當悲心作用於欲界有情時,由於欲界眾生深受煩惱與痛苦折磨,悲心所感應的狀態會表現為一種與對象同受痛苦的「苦苦」相狀。

名相註解
  • 共有悲:指眾生共同具有的悲憫心或對苦難的共情能力。
  • 三苦:佛教將痛苦分為三類,即苦苦(直接的身體或精神痛苦)、壞苦(因樂行毀壞而產生的痛苦)及行苦(由於萬法遷變、無常而產生的根本性痛苦)。
  • 悲: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欲除其苦的心所。
  • 無嗔:指不帶有憤怒、憎恨的心理狀態,是悲心的本質特徵。
  • 欲界有情:指處於欲界(受慾望驅使之世界)的眾生。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身體或精神上真實痛苦的狀態,此處指悲心感應到對象之苦而顯現的相狀。

「論曰至如共有悲」者,釋初句。如 來大悲俗智為性。若異此俗智者,則不能 緣一切有情,亦不能作三苦行相。如共有 悲無嗔為性,唯緣欲界有情作苦苦行相。

43
白話直譯
「這大悲名稱依據什麼義理而立」是解釋第二、第三句。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大悲』的名號是根據什麼義理而建立的?」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和第三句。。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明確指出後續的論述是對前文特定句項(第二、三句)中關於「大悲」名相定義之義理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標記前文所述內容為質詢或疑問,以便後文進行正式的論述與解答。

名相註解
  • 依何義立:指名相的成立基礎,即該術語是基於何種法義或定義而設定的。

「此大悲名依何義立」者,釋第二、第三句。 此即問也。

44
白話直譯
「依五種義故直到能齊此故」是回答,文中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依五義故直到能齊此故」這段內容的回答,可以直接從文章中看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關於五種義理如何能對應或涵蓋某項法義),其答案已在文中明確交代,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五義: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用來證明或對比的五種理由或義理。
  • 文可知:指答案已在經論文字中清楚表述,讀者可依文意自行推知。

「依五義故至能齊此故」者,答, 文可知。

45
白話直譯
「這與悲不同直到哀愍異故」是解釋第四句,說明大悲與悲的差別。大悲以無癡為本性,悲以無嗔為本性。大悲以三苦為行相,悲以苦苦為行相。大悲緣於三界有情,悲緣於欲界有情。大悲依於第四靜慮,悲則通依其他靜慮。大悲只依於佛身,悲則也能依於其他身。大悲是在有頂天超越後證得,悲則是在欲界超脫後證得。大悲能成就實際事業,悲則只是心中希望。大悲能平等拔除一切有情的痛苦,悲則不平等,只能拔除欲界有情的苦。問:這大悲是由什麼力量攝持?答:由處、非處智力攝持。因為佛世尊的不共功德,大多包含在處、非處智力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與一般的悲心不同,與極深的哀愍心也不同」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目的是為了說明『大悲』與一般『悲』的區別。。大悲的本質是沒有愚癡,而悲的本質則是沒有嗔恨。。這是關於大悲三苦的表現特徵,以及悲苦苦行的表現特徵。。關於大悲心的對象:在三界眾生之中,大悲心的對象是欲界眾生。。大悲心需要依止在第四禪,而一般的悲心則可以依止在其他任何一禪中。。大悲心只存在於佛的身分中,但一般的慈悲心則在佛以及其他眾生的身分中都有。。以大悲心脫離有頂天而證果,以悲心脫離欲界而證果。。大悲心的事業得以完成,而所謂的悲心僅僅是一種希望。。大悲心是對所有眾生平等地拔除痛苦;而所謂的不平等悲,則僅限於拔除欲界眾生的痛苦。。請問:這種大悲心是由什麼樣的力量所涵蓋或攝持的?。回答:這屬於對「處」與「非處」的智慧能力所涵蓋的範圍。。因為佛陀具有獨有的不共功德,這些功德大部分都被包含在能分辨『是』與『非』的智力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需嚴格區分「悲」(對他人苦難產生的一般感同身受)與「大悲」(菩薩之悲,具備除苦救世的強大願力與智慧),以及「哀愍」的細微差別,以確立對不同心所狀態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悲心與煩惱的對立關係。
    大悲(Mahākaruṇā)之成立需以破除癡染為基礎,而一般的悲心則是以消除嗔心、生起慈悲為特質,說明悲心在修習過程中如何對治特定的心所煩惱。

    本句在論述苦的分類與其具體顯現的樣貌(行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不同層次的苦及其對身心的影響,旨在透過對苦之特質的精確定義,建立對受(Vedanā)與苦諦的正確認知。

    本句探討菩薩大悲心的對象(緣)。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有情眾生中,由於欲界眾生最受煩惱困擾、苦難最深,因此成為大悲心最主要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悲心」與「靜慮」(禪那)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悲心分為「大悲」與「通用悲」兩種層次。
    大悲(Mahākaruṇā)具有極強的定力與廣大功德,必須在定力最深、心最寂靜的第四禪中才能圓滿生起;而一般的悲心則不限於此,在第一至第三禪中亦能生起。

    此句探討「悲」之屬性及其依止。
    在論疏語境中,區分「大悲」與一般之「悲」。
    大悲(Mahākaruṇā)指佛陀圓滿、無量且無差別的救度心,此種境界僅依止於佛身(佛的覺悟與功德);而一般的悲心(Karuṇā)則是共情之苦,不僅佛有,其他聖者或凡夫亦能產生,故稱「通依餘身」。

    此句論述菩薩證果之條件與悲心之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需透過大悲心,克服對特定定境(如有頂天)或境界(如欲界)的執著,方能真正證得菩提。
    這說明瞭悲心不僅是慈悲的表現,更是打破執著、達成解脫的實踐路徑。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討論悲心(Karuṇā)的定義與實踐。
    區分「大悲事成」的實際救度結果與「悲但希望」的心理傾向,強調悲心在論述中作為一種希望眾生脫離苦海的心理狀態,而非僅是情感上的悲憫。

    此處區分「大悲」與「不平等悲」之差異。
    大悲(Mahākaruṇā)之特質在於無差別,涵蓋三界所有有情;而不平等悲則具有對象之侷限性,僅針對欲界眾生施予救拔,顯示出慈悲在實踐層面上的層次與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大悲」這一心法狀態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是由何種心所、功能或定力所攝受、運作。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通常涉及對心王、心所之性質分析,以釐清大悲的法義來源與運作機制。

    此句是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與「非處」是指對空間位置、方位以及非空間性質的認知,這類認知屬於一種特殊的智力(智力攝),用以解釋心如何區分對象的所在與狀態。

    此句在討論佛陀的智慧體系。
    佛陀具有超越一般聖者的「不共功德」,而這些功德在論述分類上,大部分被歸納在「處智」與「非處智」的智力範圍內,用以說明佛陀對法相有無、正誤的絕對辨識能力。

名相註解
  • 哀愍:對他人苦難產生深切同情且憂心之情。
  • 無癡:指消除對真理的愚昧與執著。
  • 行相:指法相的具體顯現方式或特徵。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總稱。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苦難最甚。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是四種靜慮中定力最深、心最安定且離樂離苦的境界。
  • 悲通:指一般的悲心,非特指頂級的大悲。
  • 依:指依止、依據,指某種心法生起時所需要的心理狀態或境界基礎。
  • 通依:指普遍地依止於多種對象或身分之中。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天位,常被視為修行者易陷於定境而止步不前之處。
  • 拔苦:指消除眾生痛苦,使其脫離苦海。
  • 不共功德:指僅佛陀才具備,而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共有的特殊功德。
  • 處、非處智力:指能準確辨識事物是否處於正確狀態(處)或錯誤狀態(非處)的智慧能力。

「此與悲異至哀愍異故」者,釋第 四句,明大悲異悲。大悲無癡為性,悲無嗔 為性。大悲三苦行相,悲苦苦行相。大悲緣 三界有情,悲緣欲界有情。大悲依第四靜 慮,悲通依餘靜慮。大悲唯依佛身,悲通依 餘身。大悲離有頂證得,悲離欲界證得。大 悲事成,悲但希望。大悲於一切有情平等拔 苦,悲不平等但拔欲界有情苦故。問:此 大悲何力攝?答:處、非處智力攝。以佛世尊 不共功德,多分攝在處、非處智力中故。

46
白話直譯
「已辨佛德至諸佛有差別」這句,就是第五,說明佛的同與異。以偈頌結束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已經分析完佛的功德以及諸佛之間的差異」,這指的就是第五項:說明佛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總結問題,並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對論書結構的註釋,說明在分析佛陀的特質時,已完成對佛德的辨析,進而進入討論不同佛之間相同與相異之處的特定章節(第五明)。

    此處為論書的典型結構說明。
    在論述完某個議題後,作者採取「先總結疑問,再以偈頌(頌)形式給予正式回答」的論證方式,以確保論點明確且易於記憶。

名相註解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圓滿功德。
  • 明佛同異:分析不同佛之間在功德、相貌或教法上相同與不同之處的論題。
  • 結問:總結前文爭議或疑問,將其凝練成具體問題。
  • 頌答:使用偈頌(詩格)形式對問題進行正式且權威的回答。

「已辨佛德至諸佛有差別」者,此即第五明佛 同異。結問頌答。

47
白話直譯
「論曰至等究竟故」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有三方面的平等:一是經過三無數劫積集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圓滿,二是成就五分法身等,三是利益眾生、所化有情圓滿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直到達到平等且究竟的狀態」這段話,是在對前面那兩句內容進行解釋。。這是基於三件事:第一,在極長的時間(三無數劫)中,累積了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並達到圓滿;第二,成就了五分法身等特質而能顯現;第三,使需要教化的眾生最終都能達到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釋,說明論師在論文中以「至等究竟」之理,來對前文所述的兩種情況或法相進行總結與解釋,旨在說明修行或法相演進至最終圓滿平等的狀態。

    此處論述菩薩成就佛果的三個必要條件:首先是資糧的累積(福德與智慧),這是成佛的基礎;其次是法身特質的成就,使其具備教化眾生的能力與相好;最後是利他行願的圓滿,確保有情眾生能真正獲得究竟解脫。
    這符合《俱舍論》中關於菩薩道修行與成佛次第的論述體系。

名相註解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極限或圓滿狀態,不再更進。
  • 三無數劫: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漫長積累期。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物質與精神準備,分為福德(利他、佈施)與智慧(觀照、辨析)。
  • 五分法身:指佛法身所具備的五種特質或組成部分,使其在法相上圓滿成就。

「論曰至等究竟故」者,釋 上兩句。由三事等:一由三無數劫福德智慧 二種資糧等圓滿故、二由五分法身等成辨 故、三由利他所化有情等究竟故。

48
白話直譯
「由壽種姓至機宜別故」這句,是解釋下面兩句,顯示佛的差別。有的佛壽命一百年,有的佛壽命二萬年等。種是指種類,這裡是總說。姓是指種內的差別姓氏。應知每一種中都有許多姓氏,喬答摩是剎帝利中的一個姓,出生於喬族,所以名為喬答摩。舊譯作瞿曇,是訛誤。曾聽說過去剎帝利種被賊人篡位,父親被殺,兒子逃亡。有位仙人慈憫,收養了這個孩子,心念要讓其種姓不絕後嗣。後來孩子漸漸長大,有位觀星者告訴仇敵國王:「剎帝利種還有星象顯現。」仇敵國王懸賞徵人捉拿。仙人離開後,孩子就被捉住,帶去見仇敵國王。仇敵國王驅逐並責罰他。仙人回到住處,沒見到孩子,觀察後知道他在哪裡,就前往那裡。知道孩子難以存活,遠遠勸勉他生起世間情感,希望能留下遺體。孩子痛苦煎熬,心志堅定不從。仙人化現密雲為他遮蔽,細雨滋潤暫時止息苦飢,又現一女子以動其心念。孩子因此將精液洩於地上,仙人用牛糞包裹帶回,送到甘蔗園。因日光照射,牛糞團裂開,生出一男孩,容貌非常莊嚴。後來長大成為國王,因此相傳為牛糞種,或稱地種、日種。迦葉波,意為飲光,是婆羅門種中的一個姓氏。有些諸佛身高一丈六尺,有些諸佛則超過這個高度。有些諸佛般涅槃後,正法住世千年,有些諸佛般涅槃後,正法僅住七日等。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壽命、種姓到根機的不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目的是為了說明佛與佛之間存在著差異。。有些佛壽命是一百年,有些佛壽命則是二萬年,以此類推。。這裡的「種」是指種類,這是根據前面的總括說明而定的。。所謂的「姓」,指的是種類之中的區別特徵。。應該知道,在種姓制度中有很多不同的姓氏。喬答摩是剎帝利階級中的一個姓氏,因為出生在喬氏家族,所以被稱為喬答摩。。以前稱為瞿曇,那是錯誤的。。曾聽說以前有剎帝利種姓的人被盜賊篡奪了王位,父親被殺,兒子逃亡。。有一位慈悲的仙人收養了他的孩子,希望能讓他的家族血脈延續下去。。後來他漸漸長大,一名占星師告訴那位仇視他的國王:「剎帝利種族中還有天命之子。」。那位心懷恨意的國王發出賞金,招募人們去捉拿他。。在仙人離開之後,他就被抓住了,準備被送到仇恨他的國王那裡。。仇恨的國王下令追捕,並處以銼削身體的刑罰來定罪。。仙人回到住的地方,發現小孩子不在,用神通觀察知道他在哪裡,就走過去找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便遠遠地叫孩子起來,這是出於世俗的情感,希望能留下自己的遺體。。小孩感到苦惱,因為他的心願無法實現。。用仙術化出濃雲遮蔽,降下細雨淋灑以暫時緩解飢渴之苦,並現出一個女人來觸動他的心念。。小孩子因為這個原因把精液洩在地上,仙人用牛糞把精液接住並包裹起來帶走,送到了甘蔗園。。因為陽光的照射,糞團裂開,生出一個相貌極其美好的男子。。後來長大後成為國王,據傳承此類稱為牛糞種,也稱為地種或日種迦葉波。這裡所說的飲光,就是婆羅門種姓中的一個分支。。有些佛陀的身高是六丈,而有些佛陀的身高則比這更高。。有些佛陀在進入涅槃之後,正法能維持一千年;而有些佛陀在進入涅槃之後,正法僅能維持七天,以此類推。。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由此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說明佛雖皆覺悟,但在壽量、種姓(出身)、以及對眾生機宜(根機)的對應上有所不同,以此論證佛陀在教化與現相上的差別相。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佛陀壽量之差異。
    在論書體系中,旨在說明不同佛陀根據其願力與業力,其壽命長短不一,並非所有佛之壽量皆相同。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術語「種」的涵義,說明其在此處並非指單一種子或個體,而是指涉分類的「種類」,且此定義是基於前文的總體敘述(總說)而推導出來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種類(genus)與姓(species/differentia)的邏輯關係。
    此句旨在界定「姓」的定義,即在一個大類(種)之中,用以區分不同個體的特定差異屬性。

    此段落旨在說明釋迦牟尼佛在出家前的世俗身分與種姓背景,屬於論書中對人物背景的敘事說明,用以釐清佛陀在印度社會結構中的出身。

    此處為論注作者對前人譯名或稱號的校正,指出將某名相或人物稱為「瞿曇」是不正確的,旨在精確釐清論典中的名相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世俗事例,旨在透過描述權力更迭與家破人亡的劇烈變遷,說明世間名位、身分的無常以及因果報應之種種形式,以此對比法義之恆久或破除對世俗權勢的執著。

    此處記述一段因緣故事,說明仙人出於慈悲心收養孤兒,旨在維護其家族種姓的延續,在論書中通常作為說明業力、種姓或特定因果關係的案例背景。

    此處描述世俗因緣中的業力牽引與預兆。
    在論書的敘事脈絡中,此情節旨在說明即便在極端險境中,具備特定種姓(剎帝利)與天命之人的生存與後續發展,以此對比法義中的因果與定業。

    此句描述因果業報或世俗因緣中的仇恨衝突,在《俱舍論》的論述語境中,通常作為說明特定心理狀態(如瞋心)或業力運行的事例說明。

    此句描述於論書中引用之因果或譬喻故事片段,說明處於危難之際,因缺乏保護或機緣盡失而陷入困境的敘事過程。

    此處描述一種極端殘酷的刑罰(銼身),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通常是用於討論關於「罪」、「報」或特定業力果報的案例,用以說明極端痛苦的肉體折磨與其對應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仙人運用神通(觀知)尋找對象的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的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特定人物的特質或作為法義討論的背景事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死亡時,雖知命在旦夕,仍受世俗情懷(世情)牽引,對後事或遺體的處置有所眷戀。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分析意識、愛著或世俗情操如何影響生命最後階段的心理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之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心所或意識之運作,描述一種欲求未得而產生的苦惱狀態,用以說明心理機能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與不順遂感。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特定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由外部神力(仙化)介入,透過遮蔽、滋潤及現相等手段,對其心意識產生影響。
    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心識的波動或外境對心念的誘導作用。

    此段描述的是論書中用以說明「意識」或「業力」傳遞、轉生等複雜過程的譬喻故事,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轉移(如精液與牛糞),解釋非物質的意識如何依附或牽引而產生後續的生命形態或果報。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化生方式。
    在論述中,用以說明生命形式的轉化或特定因緣下的出生現象,強調即便在極其汙穢的環境(糞團)中,依特定因緣(日光)亦能生出形態殊妙的個體。

    此段文字在討論古印度的種姓起源與傳承,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間法、人種與姓氏的分析。
    文中提及不同稱呼(如牛糞種、地種、日種)實為同一種姓的不同名稱,旨在釐清婆羅門種姓內部細分的家族(姓)之傳承關係。

    此處記述諸佛之色身高度各異,旨在說明佛身之殊勝與多樣性,並非單一固定,符合論書中對於身相之分類描述。

    本句論述佛陀入滅後,其教法在世間停留的時間長短不一,此現象取決於當時眾生的根機與對正法的接納程度,而非佛陀教法本身有所增減。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提供了類比範例,後續相似的內容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種姓:指出生門第或種族類別,在佛教論述中常討論種姓對聞法或受戒的影響。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心智能力與接受教法的適宜程度。
  • 佛差別:指不同佛陀在壽量、化身及教化對象上存在的差異,而非覺悟本質的差異。
  • 壽年:指佛陀在世間化導眾生的生命時長。
  • 種:在此指類別或種類(Jāti),而非植物種子。
  • 總說:指在論述詳細分項之前,先對整體內容所做的概括性說明。
  • 姓:指在同一類別中用以區分彼此的個別特徵或種差。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二,指王族與武士階級。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種姓名,亦為當時許多婆羅門或剎帝利家族的姓氏。
  • 瞿曇:通常指釋迦牟尼佛之姓氏(Gotama),但在特定論議語境中,作者在此指出該稱謂之誤用。
  • 仙人:指在印度森林中修行、具有神通的苦行者或聖者。
  • 後嗣:指繼承家族血脈的子孫。
  • 星玉:指星象顯示的祥瑞之兆,此處比喻具備王權天命或高貴身分的人。
  • 怨王:指與當事人有深仇大恨的國王,在此語境中代表外在的威脅與業果的呈現。
  • 銼身:指用銼刀或銳利器具刮削皮膚與血肉的酷刑。
  • 觀知:指運用禪定或神通能力,透過內觀或心意識地感知對象的方位與狀態。
  • 世情:指世俗之人對親情、身體、物質的自然情感與執著。
  • 遺體:指死後的肉身。
  • 仙化:指仙人使用神通化現,或以非凡手段變現之法。
  • 動其想:指觸動、引起其心念或意識的轉變。
  • 精:在此指生命繁衍之物質基礎,在論書中常討論其與意識結合而形成胎殖的過程。
  • 仙:指具有神通的非凡人,在此敘事中扮演引導或轉移物質/意識的媒介角色。
  • 形容殊妙:指外貌極其端正、美好。
  • 婆羅門種: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傳統上認為是祭司與學者階級。
  • 一姓:指種姓(Varna)之下的家族或分支(Gotra)。
  • 丈:古代度量單位,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描述佛身或建築之高度。
  • 般涅槃:指佛陀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進入最終的寂靜狀態,亦稱入滅。
  • 法住:指佛陀入滅後,其所傳授的正法在世間依然被實踐與傳承的期間。

「由壽 種姓至機宜別故」者,釋下兩句,顯佛差別。 或有諸佛壽年一百,或有諸佛壽二萬等。 種謂種類,此據總說。姓即種中差別姓也。 應知種中各有多姓,喬答摩是剎帝利中之 一姓,喬中所生名喬答摩也。舊云瞿曇, 訛也。曾聞往昔剎帝利種被賊篡位,父死子 逃。有仙人慈,收其子養,意念其種不絕 後嗣。後漸長大,有瞻星者白彼怨王:「剎帝 利種還有星玉。」怨王出賞募人令捉。 仙行去後,遂被捉獲,將送怨王。怨王逐令 鏘身令罪。仙還所止,不見小兒,觀知所 在,來至其所。知不可活,遙勸小兒令起 世情,冀留遺體。小兒苦惱,有志不從。仙化 密雲為其掩障,細雨沾灑暫息苦飢,現一 女人以動其想。小兒緣此泄精於地,仙 以牛糞承裹而歸,致甘蔗園。因日光觸, 糞團開割生一男子,形容殊妙。後長為王, 因以相傳為牛糞種,或名地種、或名日種 迦葉波,此云飲光,即婆羅門種中之一姓 也。或有諸佛身長丈六,或有諸佛復過 於此。或有諸佛般涅槃後法住千年,或有 諸佛般涅槃後法住七日等。餘文可知。

49
白話直譯
「諸有智者至深生愛敬」這句,以下因承接前文義理,簡要說明佛德以勸人修學。標舉名稱並列出數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凡是有智慧的人都會產生深厚的敬愛之心」這句話,接下來會根據之前的義理,簡略地說明佛陀的功德,用以鼓勵人們修行學習。。標出名稱並列出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解釋前文引用之偈頌。
    作者指出,在闡述完前項義理後,在此處透過對佛陀功德(佛德)的簡述,旨在激發修行者的恭敬心與法信心,從而勸導其精進修學。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在分析法相或對象時,首先明確定義其名稱,隨後列舉其對應的數量或種類,以確保法義分類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修學:指依照佛法進行修行與學習,以期達到覺悟之境界。

「諸有智者至深生愛敬」者,此下因前義便略 明佛德勸人修學。標名舉數。

50
白話直譯
「其三者何」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第三個是什麼呢?」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問答體格式,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項目的詳細解析,符合《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述邏輯。

「其三者 何」者,問。

51
白話直譯
「一因圓德至三恩圓德」這句,是在作答。列出三種德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第一因圓德到第三恩圓德」的部分,回答如下。。列出三種功德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記中之問答體裁,標示出討論的範圍,即從「一因圓德」到「三恩圓德」的內容,隨後將進入對該範圍之詳細解釋(答)。

    此處指在論述中條列佛陀的三種功德(通常指智慧德、慈悲德、方便德,或依特定脈絡指之),以明確界定其名相。

名相註解
  • 因圓德:指因緣圓滿而成就的功德。
  • 恩圓德:指感格恩惠圓滿而成就的功德。
  • 三德:指佛陀所具足的三種殊勝功德。

「一因圓德至三恩圓德」者,答。 列三德名。

52
白話直譯
「初因圓德至修無慢故」這句,以下是分別解釋。這裡解釋因圓德又有四種,詳情如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最初因緣圓滿功德,直到修行時沒有傲慢」這段話,下面詳細解釋。。關於這個解釋,因圓德的部分還有四種情況,就像文中所寫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及的「初因」及其圓滿功德、修習過程中不生傲慢等條件進行個別的詳細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成佛因緣之次第與心法狀態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在解釋「因圓德」(即修行圓滿之功德)時,除了前述內容外,仍有四種細分情況,並指示讀者參閱前文之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初因:指修行成佛之最初發心或最初的因緣。
  • 圓德:圓滿的功德。
  • 無慢:指心中沒有傲慢心,即不生慢心,是修行圓滿的必要條件。

「初因圓德至修無慢故」者,此 下別釋。此釋因圓德復有四種,如文可知。

53
白話直譯
「次果圓德至踰百千日」這句,是在解釋第二果圓德。也有四種:一是智慧,二是斷除,三是威勢,四是色身。就智慧圓德來說,又有四種:一是無師智,由自我領悟而得。二是一切智,能知諸法本體。三是一切種智,能知諸法的作用差別。或說一切智知諸法自相,一切種智知諸法共相。或說一切智證得真理,一切種智通達世間事。四是無功用智,不需加行,自然生起。第二,斷圓德,也有四種:一是斷除一切煩惱障,得擇滅。二是斷除一切定障,不被無知染污,得非擇滅。三是前述二障斷除後不再退轉,稱為畢竟斷,用以區分鈍根者。四是不僅斷除煩惱,連同習氣也斷除,用以區分二乘。惑的習氣並無別體,只是習氣無時說名為斷,斷也無別體。此中也應另外說明斷根障等,所謂斷定障只是作為對比,因為性質相同。有時也略而不說。又依此處所說,斷德通於二種滅。或說正斷德僅是擇滅。若兼說,則通於非擇滅。這裡所說斷德,既有正也有兼,因此通於二種滅。前文所說斷德,是以正說來論,所以只屬於擇滅。第三,威勢圓滿德也有四種:一是對於外在境界,有時原本不存在,現在突然化現出來;有時原本存在,經過變化轉變,化現、變化、住持,皆能自在展現威勢。二是在壽命長短上,或短至八十年,或延長三個劫月,皆能自在掌控壽命威勢。三是在虛空、障礙、極遠之處皆能迅速前往,或能橫臥於空中,或能越過極大障礙,或能極速遠行,乃至小如芥子、大如妙高山,彼此融入,皆能自在展現威勢。四是佛所到之處,能令世間花果等物,各種本性自然轉變,比以往更加殊勝,展現稀有的威勢。此外,威勢圓滿德還有四種,依文即可明瞭。第四,色身圓滿德也有四種:一是具足三十二種大人相;二是具足八十種隨形好;三是具足大威力,其力如前所說;第四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次果圓德至踰百千日」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個果位中圓滿的德行。。另外還分為四種:第一種是智慧,第二種是斷除煩惱的能力,第三種是威德勢力,第四種是物質身體。。就智慧圓滿的德行來看,又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無師智,也就是不需要導師指導,靠自己覺悟而獲得的智慧。。第二種是「一切智」,是指能洞悉所有法相的本質。。第三種是一切種智,能夠知道所有法在作用上的差異。。或者說,一切智是用來知道各種法自身的特性,而一切種智則是知道各種法共同的特性。。或者說,用「一切智」來證悟真理,用「一切種智」來通達世間的雜事。。第四種是無功用智,這種智慧不需要刻意修行或努力,就能自然地產生。。第二,關於斷除煩惱的圓滿功德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將所有的煩惱障礙全部斷除,達到擇法滅盡的境界。。第二,所有的定力障礙都不能染汙,不需要透過意識覺知來斷除,且非透過擇法而滅。。第三點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當兩種障礙都斷除且不再退轉時,就稱為「畢竟斷」。這是簡明地說明,與針對根機較鈍的人所說的解釋有所區別。。所謂「四不」,是指不僅能斷除煩惱,連同習氣也一併斷除,以此來區分菩薩與二乘乘者的不同。。煩惱留下的習氣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存在,只是當習氣消失時,我們稱之為「斷除」,而這個「斷除」本身也不是一個獨立的實體。。在這邊也應該單獨說明如何斷除根障等;至於斷除定障的道理,因為與此類同,所以很容易就能明白。。或者簡略地不提及。。再根據這裡的說明,所斷除的煩惱可以通向兩種涅槃(滅盡)。。或者說,正斷的功德僅在於擇法滅盡。。如果根據兼論的觀點,通說的情況並不屬於擇滅。。這段文字所說的斷除煩惱的功德,是根據正對治與兼治兩種方式,所以能涵蓋兩種滅盡的情況。。前面解釋了斷除煩惱的功德,根據正確的理論分析,只有透過擇法滅盡才能達成。。第三種是關於威力的圓滿功德,這也分為四類:第一種是指在外部環境中,原本沒有的東西,現在突然變現出來。。有時候會先出現,改變原本的形態,隨意變換並維持住,展現自在的威神力。。第二點是關於壽命長短,有的被縮短到八十歲,有的則延長三個月,這都取決於其自在的權能與威勢。。第三種能力是:無論是在虛空、有障礙的地方或極遠的距離,都能快速移動。能在空中橫臥,能穿過極大的障礙,能在極遠處疾行,甚至能讓微小的芥子與巨大的妙高山互相容納,展現出極其自在的威神力。。四尊佛所經過的地方,能讓世間的花朵、果實等事物,其原本的性質自然地發生轉變,變得比以前更加卓越,其威神力令人驚嘆。。關於威勢圓德的部分,還有另外四種,可以參考前文的說明。。第四種是色身圓滿的功德,這也分為四類:第一是具足三十二種相好;。第二種是具足八十種隨緣而生的相好。。第三種是具備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的情況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第四點也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註解,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句段進行義理闡發,說明該處是在解析修行過程中第二階段果位的圓滿功德及其所需之時日。

    此處在討論功德或果位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成就的果位或功德分為四類:智(對法理的認知能力)、斷(斷除煩惱的實踐力)、威勢(修行者所具備的威儀與影響力)以及色身(成就後所顯現的物質形相)。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者的智慧圓滿境界。
    無師智是指在沒有外在導師啟導的情況下,僅憑自身對法性的觀察與體悟而證得真理的智慧,通常指如來之自覺。

    此處討論佛陀之智。
    一切智(Sarvajñā)在論疏語境中,特指對一切法之自相(體)的全面認知,使佛能洞察萬法之實相而無遺漏。

    此處討論佛之三智。
    一切種智(種子智)是指佛陀能洞悉一切法類及其潛在種子,並能分辨不同法在運作、作用上的特質與差異,是成就佛果所需的核心智慧。

    此處在討論佛之智慧的區分。
    一切智(Sarvajñā)側重於對個體法(自相)的精確認知;而一切種智(Sabbasatta-jñā/Sabbavidha-jñā)則側重於對法之普遍規律或共性(共相)的洞察。
    此區分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的智慧如何作用於現象界的個體與總體。

    此處區分兩種智力:一者為「一切智」(Sabba-jñā),專指對究竟真理、解脫道的覺悟;二者為「一切種智」(Sarva-ākāra-jñā),是指佛陀能對世間所有種種相狀、物質現象及眾生根機等世俗事務的全面通達。

    本句說明四種智中的『無功用智』。
    在論書體系中,這指的是在經過長時間的修行(有功用)並達到一定境界後,心境轉化,不再需要刻意運用努力(加行),而能自然而然地契悟真理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煩惱上的圓滿功德(斷圓德)。
    「擇滅」是指透過正確的智慧辨別(擇法),使煩惱不再生起而達到永恆滅盡的狀態,是解脫的核心機制。

    此句討論在特定定境或高階修行狀態下,心意識不再受定之障礙染汙,且此種斷除煩惱的狀態並非依賴於主動的『擇法』(辨析)過程,而是自然而然的滅盡,體現了非作意而得的寂滅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斷除煩惱的層次時,針對不同根機的說明差異。
    所謂「二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當這兩種障礙徹底斷除且達到不退轉的境界,即稱為「畢竟斷」。
    文中指出這種簡練的定義方式是為了對照或區分針對「鈍根」(悟性較慢者)而採用的詳細或不同的說明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二乘雖能斷除煩惱,但仍有習氣(殘留的習慣傾向);而菩薩(或指圓滿覺悟者)能將煩惱及其習氣同時徹底斷除,這正是區分大乘與小乘的核心標誌。

    本段探討煩惱(惑)與習氣的關係及其「斷除」的實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習氣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煩惱殘留的傾向。
    所謂的「斷」,是指習氣的滅盡,而非由另一個名為「斷」的實體來取代。
    此處旨在破除對「習氣」或「斷除」之實體化的執著。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斷除心中障礙的次第。
    作者指出在討論斷除「根障」(指妨礙根器成熟的障礙)時,應將其單獨論述。
    而關於「定障」(指妨礙禪定、導致心散亂的障礙)的斷除方式,由於其理路與根障相似,故不需贅述,讀者可依類推而知。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解釋法義時,為了簡練或依據對象之不同,而選擇性地省略部分細節或不予詳述。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煩惱斷除與解脫狀態的關係。
    所謂「二滅」通常指聲聞、緣覺之「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或指不同層次的滅盡。
    此處強調透過前文所述的斷除方式,能使其在法義上通向這兩種寂滅狀態。

    此處討論於俱舍論之斷惑體系。
    正斷(正確的斷除)之核心功德在於「擇滅」,即透過對法之觀察與辨析(擇法),而將煩惱徹底滅除,而非僅靠壓制(如伏盡)。

    此句討論在論述滅盡定或解脫狀態時,若採取「兼說」(即同時涵蓋多種層面的說明方式),則其通行的解釋並不等同於「擇滅」(透過有意識地觀察、分辨而達成的滅盡)。
    這是在區分不同的滅法路徑與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斷德)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可分為「正對治」(直接針對該煩惱的對治法)與「兼治」(在斷除較強煩惱時,同時將較弱的煩惱一併斷除)。
    因此,其結果能通向兩種不同的滅盡狀態(如截斷與根本滅盡)。

    此句討論在小乘阿羅漢的果位中,關於「斷德」(斷除煩惱的功德)的來源。
    論者強調應依據正理分析,認定斷除煩惱的關鍵在於「擇滅」(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而滅除煩惱),而非其他非理性的因素。

    此處討論菩薩或聖者所具備的「威勢圓德」(威力圓滿的功德),屬於神通或自在力的範疇。
    第一種能力是指能使原本不存在的物質外境,透過意願迅速化現而生,體現對物質世界的掌控力。

    此處描述神通或化身之運作,重點在於「變轉」與「住持」的自在能力,指能隨意改變形相且能令該變異狀態穩定持續,展現出不被物質限制的威神力。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身分(如天人或具神通者)對壽命的掌控或變動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壽量如何受業力或特定自在權能(威勢)的影響而產生促(縮短)或延(延長)的現象。

    此處描述的是神通力中關於空間移動與物質穿透的自在境界。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修行者所能達到的神變能力,強調突破物理空間(空)、物質阻隔(障)與距離(極遠)的限制,以及「相入」之特質(如小容大),體現心力對物質世界的主宰與自在。

    此句描述佛陀之威神力能感化物質環境。
    在論書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說明佛陀作為覺者,其功德力可令物質世界的本性(法爾)發生正向的轉化,使其呈現出更殊勝的狀態,體現佛力的不可思議。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威勢圓德」這一類別在分類學上包含四種細分項目,並引導讀者參閱前文已記載的具體內容。

    此處討論佛陀色身(物質身體)圓滿的功德。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佛陀的身體並非普通凡夫之身,而是因前世積累無量功德而呈現的圓滿相貌,三十二相是衡量佛身圓滿的最基本標準。

    此處論述佛陀之三十二相與八十隨好。
    隨好是指在三十二相之外,隨其功德而生、能令眾生生起恭敬心的細節相貌,旨在增益佛身之莊嚴。

    此處在討論特定對象(如菩薩或修行者)所需具備的條件,強調「大力」之必要性,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對該力量定義的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推論結語,表示在經過前三項論證或分析後,第四項結論隨之成立。

名相註解
  • 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獲得的果位或成就。
  • 斷:指斷除煩惱、消除業障的功德。
  • 威勢:指修行成就後所具有的威德、威儀或能令他人信服的力量。
  • 色身:指由物質組成、有形相的身體。
  • 智圓德:指智慧圓滿的功德或境界。
  • 無師智:指不需要導師指引,由自力覺悟而獲得的智慧。
  • 一切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諸法體:指所有現象(法)的本質、自相或實相。
  • 一切種智:佛之三智之一,指能遍知一切種子、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用別:指法在實際運作、功能或作用上的差異。
  • 自相:指事物自身特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屬性。
  • 共相:指多個事物共同具有的通用屬性或普遍規律。
  • 無功用智:指不需刻意努力而自然獲得的智慧,與需要刻意修習的『有功用智』相對。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刻意努力的過程。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受拘束地運作或生起。
  • 斷圓德:指在斷除煩惱方面達到圓滿的功德。
  • 煩惱障:指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達到解脫的心理煩惱(如貪瞋癡等)。
  • 擇滅:指透過智慧分辨法性,使煩惱及其習氣徹底滅盡,不再生起。
  • 定障:修行定力時可能產生的障礙,如昏沉、散亂或對定境的執著。
  • 非擇滅:指不透過意識地分析、選擇或辨析(擇法)而達到的滅盡狀態,通常指一種自然而然的寂滅。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
  • 不退:指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不再墮落至低於目前的修行層次。
  • 畢竟斷:指煩惱被徹底、永久地斷除,不再生起。
  • 鈍根:指悟性較慢、根機較淺的人。
  • 四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特定境界時,對煩惱與習氣的徹底斷除狀態。
  • 別體:獨立的實體或單獨的法體。
  • 根障:指根器不足或有缺陷,妨礙修行進入更高層次法義的障礙。
  • 二滅:指兩種寂滅狀態,在論書脈絡中通常指有餘涅槃(仍有肉身)與無餘涅槃(完全寂滅)。
  • 正斷:指正確地斷除煩惱的修行或功德。
  • 兼說:指在論述中同時採取多種定義或層面來解釋同一法義的說明方式。
  • 斷德:指斷除煩惱、消除習氣而獲得的功德。
  • 正:指正對治,即使用對應的對治法直接消除特定的煩惱。
  • 兼:指兼治,指在對治主體煩惱時,同時消除隨之而來的次要煩惱。
  • 威勢圓德:指圓滿的威德與能力,能令眾生敬畏且能自在運用神通力以利他。
  • 外境:指心意識之外的物質環境或客觀對象。
  • 化有:指透過神通力使原本不存在的事物顯現或產生。
  • 變轉異本:改變原本的根本形態或質相。
  • 住持:指在變幻後能穩定地維持該狀態而不立即消失。
  • 自在:指不受拘束,能隨意掌控且圓滿地運用。
  • 壽量:佛教中對生命存續時間的量化分析。
  • 自在威勢:指具備掌控自身或環境能力的權能,在此指影響壽命變動的決定性力量。
  • 妙高山:佛教文學中常用來象徵極高、巨大的山嶽。
  • 展轉相入:指兩種物質互不排斥地相互容納,此處用以說明神通中打破空間體積限制的特質。
  • 法爾:自然而然、原本如此的狀態。
  • 殊勝:超越一般,極其卓越。
  • 三十二眾相:指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是圓滿成佛的身體特徵。
  • 隨好:指佛陀三十二相之外,隨其福德而具足的八十種細微相好,能使見者產生歡喜與恭敬心。
  • 大力:指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所需之強大精神力量或心力,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能克服障礙、成就法道的強大能力。

「次果圓德至踰百千日」者,釋第二果圓 德。亦有四種:一智、二斷、三威勢、四色身。 就智圓德復有四種:一無師智,由自悟故。 二一切智,知諸法體。三一切種智,知諸法 用別。或一切智知諸法自相,一切種智知諸 法共相。或一切智證真理,一切種智達俗 事。四無功用智,不作加行任運起故。二 斷圓德,復有四種:一一切煩惱障斷得擇滅; 二一切定障不染無知斷得非擇滅;三即前 二障斷已不退名畢竟斷,簡異鈍根;四不 但斷煩惱并習氣亦斷,簡異二乘。惑之習 氣無有別體,但習無時說名為斷,斷無別 體。此中亦應別說斷根障等,言斷定障 影顯可知,以類同故。或略不說。又准此中 所明,斷得通於二滅。或正斷德唯是擇滅。 若據兼說,通非擇滅。此文斷德據正及兼, 故通二滅。前明斷德,據正以論,故唯擇滅。 第三威勢圓德亦有四種:一於外境或 時先無,今怱化有;或時先有,變轉異本,化 變住持,自在威勢。二於壽量或促至八十, 或劫延三月,自在威勢。三於空於障於極 遠中皆能速行,或偃臥空中,或極障能度, 或極遠速行,或小芥子、大妙高山展轉相入, 自在威勢。四佛所至處能令世間華菓等物, 種種本性法爾轉變殊勝於前,希奇威勢。 又威勢圓德復有四種,如文可知。第四色 身圓德,亦有四種:一具三十二眾相;二具 八十隨好;三具大力,力如前說;第四可知。

54
白話直譯
「後恩圓德至善趣三乘」是指,在前三種中,後恩圓滿德也有四種,意指令眾生永遠解脫三惡趣為三,令永遠解脫善趣生死為一,所以稱為四種。或能安置於善趣為一,又能安置於三乘為三,所以稱為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後恩圓德使三乘達到善趣」的解釋:在前面提到的三項中,後期的恩德圓滿處同樣分為四種,也就是讓眾生永遠脫離三種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算作三種,再加上讓眾生永遠脫離善道中的生死輪迴算作一種,所以總共稱為四種。。或者能將善趣視為一類,或者能將三乘視為三類,因此總稱為四。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佛陀對眾生施予恩德的圓滿特質。
    將「後恩」分為四種解脫境界:前三者是指消除墮入三惡趣的可能,最後一種則是超越即便在善趣(天、人)中依然存在的生死輪迴,旨在說明佛法能導向究竟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數量分類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不同的安置(歸類)方式,將善趣(天、人、阿修羅)視為一個整體,或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區分為三,從而導出總數為四的分類邏輯。

名相註解
  • 後恩圓德:指佛陀在教化眾生後段或究竟果位上,圓滿成就的救度恩德。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
  • 善趣:指天道與人道,雖有福報但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後恩圓德至善趣三乘」者,於前三中,後 恩圓德亦有四種,謂令永解脫三惡趣為 三,令永解脫善趣生死為一,故名為四。 或能安置善趣為一,復能安置三乘為三, 故名為四。

55
白話直譯
「總說如來至如大寶山」是指,總結如上所說,分別細說難以窮盡。這正是顯示佛的三德寶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如來比作大寶山的總體描述,總體的概況如前文所述,但若要詳細分析,則內容極其豐富,難以窮盡。。這就顯現了佛陀三種功德所構成的寶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比喻的總結。
    將如來之功德比作「大寶山」,意指其深廣不可測。
    作者在此區分「總說」(概括性論述)與「別說」(詳細分析),說明佛法功德之精微,僅憑概論不足以盡其意,需透過詳細的分析(別論)方能體悟。

    此句指透過對法義的闡述或修行實踐,顯現出佛陀的三德(智慧德、清淨德、大悲德)如同寶山般殊勝圓滿。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佛陀功德的深廣與珍貴。

名相註解
  • 大寶山:比喻,將如來之無量功德比作一座蘊含無盡寶藏的高山。
  • 別說:分論,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個別的分析論述。
  • 佛三德:指佛陀的三種核心功德,通常指智慧德(常行般若)、清淨德(遠離一切垢染)與大悲德(普度一切眾生)。
  • 寶山:比喻佛陀功德之圓滿、珍貴且能令眾生獲益,如同蘊含無盡寶物的山嶽。

「總說如來至如大寶山」者,總 說如上,別說難窮。此則顯佛三德寶山。

56
白話直譯
「有諸愚夫至不能信重」是指,感嘆愚癡之人不肯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愚笨的人竟然無法深信」這句話,表達了對那些愚昧且不信的人所感到的悲憐之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釋。
    文中「傷」並非指受傷,而是指「悲憫」、「哀嘆」。
    在論述法義時,對無法接納真理的眾生產生悲心,是出發點之一,強調愚癡與不信是障礙悟道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愚夫:指被愚癡(mūḍha)遮蔽、無法正確辨識真理的眾生。
  • 信重:深信不疑,指對佛法有堅固的信心。

「有諸愚夫至不能信重」者,傷愚不信。

57
白話直譯
「諸有智者至後必得滅」是指,讚歎有智慧者能獲得福德。依靠佛陀能引生五種果報:一是獲得不空果,因為見佛時必定得果;二是獲得可愛果;三是獲得殊勝果;四是獲得迅速果;五是獲得究竟涅槃果。引頌即可明瞭。《正理》、《顯宗》對佛的因、果、恩德三種解釋,也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是有智慧的人,最後一定能達到涅槃滅盡」這句話,是在稱讚擁有智慧可以獲得福報。。依止佛陀可以帶來五種果報:第一種是不空果,因為在見到佛的時候,一定能獲得果位。。第二種情況是獲得令人喜愛的果報。。第三點是獲得殊勝的果位。。這四種情況能快速獲得果位。。所以這五種情況的人,最終都能證得涅槃果。。從引用論頌中就可以知道。。《正理論》和《顯宗論》在解釋佛陀的修行原因、成就結果以及對眾生的恩德這三方面,與這部論書的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智慧(智)與福德(福)的關係。
    在論述中,指出具備正見與智慧的修行者,其最終目標是趨向煩惱與苦受的滅盡(涅槃),而這種智慧的修習本身即能導向福德的成就。

    此處討論依止佛陀所能產生的具體利益。
    所謂「不空果」,是指修行者在見佛後,其善根與修行不會徒勞無功(不空),而能確實地獲得相應的證果或法益。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
    此句指涉在特定條件下,眾生因過去善業而獲得令人滿意、喜悅的果報。

    此句在論述修行的階段或果位之時,列舉第三項成就,指修行者在經過前述次第後,最終獲得超越凡夫、殊勝卓越的解脫果位。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修行次第與果位的獲取,指在特定條件(四種條件)下,修行者能迅速證得相應的果位,強調因緣成熟與修習精進對成道速度的影響。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習或條件下,五類對象(指前文所述之五種修行者或狀態)最終能達到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究竟涅槃境界。

    此句為論釋書之常見結語,表示前文所引用的論書原典(頌文)已足以證明或解釋該項法義,無需進一步贅述。

    此句為論著比對,指出《正理》與《顯宗》兩部論書在論述佛陀的成道因緣(因)、圓滿果位(果)以及對眾生的教化恩惠(恩德)時,其義理體系與當前討論的《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相符。

名相註解
  • 福:指福德,指透過善業而獲得的果報,在修行中為智慧之輔助。
  • 依佛:指依止佛陀作為導師或修行對象。
  • 不空果:指修行所得之果報真實不空,非虛妄之果。
  • 可愛果:指令人心滿意足、令人喜愛的善果或樂報。
  • 殊勝果:指超越一般境界、極其優越的果位,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聖果或解脫的成就。
  • 速疾果:指在極短時間內迅速證得的修行果位。
  • 究竟涅槃果:指完全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達到永不退轉、不再受生於三界的最終解脫境界。
  • 引頌:引用論書中的偈頌(Verse)作為論據或解釋依據。
  • 佛因:指佛陀成道之前的修行因緣及積累。
  • 佛果:指佛陀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果位。
  • 恩德:指佛陀出世間後,以大悲心教化眾生所施予的恩惠。

「諸有智者至後必得滅」者,讚智獲福。依佛 引生五種果故:一得不空果,以見佛時必 得果故;二得可愛果;三得殊勝果;四得速 疾果;五得究竟涅槃果故。引頌可知。《正理》、 《顯宗》釋佛因、果、恩德三種,又同此論。

58
白話直譯
「已說如來至今當辨」是指,以下進入第二大段,說明共通功德。其中,一是總標名稱,二是分別解釋。這就是總標。承接前文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完了關於如來直到現在需要辨析的部分」這句話,表示接下來的大段文字進入第二部分,要說明共同的功德。。具體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先給出總體的名稱,第二是再分別詳細解釋。。這就是對全體的總括標記。。煩惱結使在之前就已經產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論述進度已完成前項辨析,隨後將進入關於「共功德」(指不同階位或類別中共同具足的功德)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描述作者在論述法義時採用的邏輯編排方式:先以概括性的名相標示主題(總標),隨後再將其內涵拆解並詳細說明(別解),是典型的論疏撰寫體例。

    在論疏的結構中,「總標」是指在詳細展開分析之前,先以簡練的文字概括說明後文將要論述的整體對象或主題,起領頭標題的作用。

    此處討論心所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意識狀態時,指出導致束縛的「結」在時間或次第上先於後續狀態而生起,是用以分析煩惱與心法之因果關係的論點。

名相註解
  • 總標名:指在論述之初,先以一個概括性的術語或名稱來定義所要討論的對象。
  • 別解釋:指將總括的名相進一步細分,對其組成要素或屬性進行個別的詳細闡述。
  • 總標:指總括性地標示出論述對象,是論著寫作中由總到分的結構標記。

「已說如來至今當辨」者,此下大文第二明共 功德。就中,一總標名、二別解釋。此即總 標。結前生起。

59
白話直譯
「頌曰至亦共異生」是說明佛的共通功德,包括無諍、願智、四無礙解、六神通、四靜慮、四無色、八等至、三三摩地。這裡指等至、四無量、八解脫、八勝處、十遍處等,隨所應用。前三門只與二乘共通,通、靜慮等也與異生共通。《正理論》說:「雖然佛身中一切功德的行相都清淨、殊勝且自在,與聲聞等的功德有所不同,但依類別相同而稱為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頌文的意思是:佛與其他覺悟者共同擁有的特質。這裡說明的是「佛共德」,包括:沒有爭論的境界、隨願而得的智慧、四種無礙解、六種神通、四種靜慮、四種無色定、八種等至以及三種三摩地。。這裡所說的包括等至、四種無量心、八種解脫、八種勝處以及十種遍處等,根據具體適用情況而定。。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三種門徑只有聲聞與緣覺二乘共同擁有;而通達與靜慮等能力,則連非佛法修行者(異生)也同樣具有。。《正理論》中提到:雖然佛陀身中的所有功德在表現上非常清淨、卓越且自在,與聲聞等人的功德有所不同,但因為性質相似,所以統稱為「共同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分析佛陀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在功德上的共同點。
    此處列舉的「共德」多為定力與神通層面的成就,說明佛陀雖有獨有之大悲大願,但在基礎的禪定與智慧成就上,與其他聖者有共通之處。

    本句在論述禪定或心所之修習,列舉了不同層級的定境與心法。
    從基本的等至(Samapatti)到高階的四無量心、以及各種特定的定相(解脫、勝處、遍處),強調修行應根據自身的根機與修習目的,選擇相應的定法。

    此句在討論修行法門或心法能力的分類與共相。
    區分哪些特質是僅限於聖者(二乘)的,哪些則是世俗凡夫(異生)亦能達到的共通能力(如一般的定力或通達),旨在釐清聖凡之別與法門的專屬性。

    本段探討「共功德」的定義。
    在論述佛與聲聞的功德差異時,區分「共」與「不共」。
    雖然佛的功德在質與量上遠超聲聞(殊勝自在),但因其基本屬性(如斷除煩惱、獲取智慧)與聲聞相似,故在分類上稱為「共功德」。

名相註解
  • 共德:指佛與其他聖者共同具備的功德。
  • 無諍:指達到一種真理絕對,不再有爭論或質疑的境界。
  • 願智:隨願而得的智慧,指想要知道什麼就能立即知道。
  • 四無礙解:指在語言、意思、道理、表達四方面無障礙的通達。
  • 六神通:包括神足、天耳、天眼、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四靜慮:指四種層次的禪定(梵語 Dhyāna)。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八等至:指八種最高層次的定境。
  • 三三摩地:指三種專注的定心狀態。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八解脫:指八種能使心脫離煩惱、擺脫束縛的定法。
  • 八勝處:指八種能使心靈獲得勝妙、超越凡夫境界的定境。
  • 十遍處:指十種遍及全身或法界的觀想定法。
  • 通:指通達,通常指神通或對特定法理的通達能力。
  • 異生:指非佛教徒或未入聖道的凡夫、外道。
  • 功德行相:功德表現出來的相狀或特徵。
  • 共:指共同功德,即佛與聲聞、辟支佛等共同具備的功德。

「頌曰至亦共異生」者,明佛共 德,謂無諍、願智、四無礙解、六神通、四靜慮、 四無色、八等至、三三摩地。此云等至、四 無量、八解脫、八勝處、十遍處等,隨其所應。 謂前三門唯共二乘,通、靜慮等亦共異生。 《正理論》云「雖佛身中一切功德行相清淨殊 勝自在,與聲聞等功德有殊,然依類同說 名為共。

60
白話直譯
「前三門中至欲界有事惑」這句,以下是第二點的詳細解釋。其中,第一是說明共聖德,第二是說明共凡德。在說明共聖德中,第一是無諍行,第二是修願智,第三是無礙解,第四是依邊定得。這就是第一項,說明無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三門中直到欲界仍有事惑」這段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個別詳細解釋。。在這之中,首先說明與聖者共有的功德,其次說明與凡夫共有的功德。。在共同的聖者功德中,說明瞭四種明覺:第一是行為不與人爭的無諍行明,第二是修習願望智慧的修願智明,第三是解脫無礙的無礙解明,第四是依據邊定而獲得的明覺。。這就是第一種明覺狀態中的無諍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的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前述關於「三門」以及「欲界事惑」的論點,進行第二階段的詳細剖析(別解)。
    在俱舍論體系中,事惑是指對法相、性質等對象的誤解,需透過智慧消除。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分項。
    在分析佛陀或菩薩的功德(德相)時,將其分為「共聖德」(與其他聖者共有之特質)與「共凡德」(與凡夫共有之特質),以便由淺入深地剖析其超越性與相應性。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共有的功德(共聖德)中的「明」(Vidya,指覺悟或智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聖者的智慧功德細分為四種,分別對應行持的純淨(無諍)、願力的成就(修願)、對法的通達(無礙)以及透過禪定深處而產生的覺知(邊定)。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心法或意識的狀態。
    在此語境下,「第一明」指涉特定的覺知層次或明覺類型,「無諍行」則指不與他法爭執、不產生對立矛盾的心行狀態,強調心境的寂靜與安定。

名相註解
  • 三門:指進入法門或分析法義的三個切入點/門徑。
  • 事惑:對事物性質、名稱、功能等對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煩惱惑(對生死輪迴的執著)相對。
  • 別解:針對特定細節或個別項目所作的詳細解釋或分析。
  • 共聖德:指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共同具備的功德、特質。
  • 共凡德:指與凡夫共同具備的特質(如色身組成、受苦等現象),用以對比聖者的殊勝之處。
  • 無諍行:指行為純淨、不與他人爭端,亦指不落於世俗對立的聖行。
  • 修願智:指透過願力修習而獲得的智慧。
  • 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毫無障礙,能隨機便宜地解釋。
  • 邊定:指進入禪定的極端或深處(如四禪或定之邊緣),在此指依據深定而產生的智慧。
  • 第一明: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第一順位的明覺或識知狀態。

「前三門中至欲界有事惑」者,此 下第二別解。就中,一明共聖德、二明共 凡德。就明共聖德中,一明無諍行、二 明修願智、三明無礙解、四依邊定得。 此即第一明無諍行。

61
白話直譯
「論曰至俗智為性」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說明名稱與本體。因此《正理論》說:「一切諍論總共有三種,因為蘊、語言、煩惱有所區別。」蘊諍指死亡,言諍指爭鬥,煩惱諍指一百零八種煩惱。依靠這種世俗智的力量,能夠止息煩惱諍,因此稱為無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世俗的智慧纔是其本質」,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目的是說明這個名稱所對應的實質內容是什麼。。所以《正理論》中說:「所有的爭論總共分為三類,這是因為在蘊、語言以及煩惱這三方面存在著差異。」。所謂的「蘊諍」是指死亡,「言諍」是指言語爭鬥,「煩惱諍」則是指一百零八種煩惱。。因為能用世俗的智慧來平息煩惱引起的爭執,所以被稱為「無諍」。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體裁,旨在解析《俱舍論》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文中「釋名出體」是指透過解釋名稱(名)來揭示其內在的實質屬性(體),是典型的毘曇論述分析方法,旨在精確界定法相。

    此處引用《正理論》分析諍論(爭論)的成因。
    在論理學(因明)的框架下,爭論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對對象(蘊)、表達方式(言)以及心理狀態(煩惱)的認知或立場差異而引起。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謂),旨在釐清在討論特定法義時,「諍」字在不同組合下的具體指涉對象,以避免在論議中產生混淆。

    本句解釋「無諍」之名號來源。
    在論述心法或境界時,指透過世俗層面的智慧(俗智)來調伏、止息由煩惱所引起的對立與爭執,而非指究極的解脫空性,故稱之為「俗智」且得「無諍」之名。

名相註解
  • 釋名出體:解釋名稱以闡明其本體(實質屬性)的分析方法。
  • 諍:諍論,指為了勝負或辯論而產生的爭議。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此處指對組成生命的構成要素之認知差異。
  • 蘊諍:指五蘊在死亡時的散失或相關的爭論。
  • 言諍:指以言語進行的爭論或鬥爭。
  • 百八煩惱:指由六根、六處、六識(18)與其對應的貪瞋癡(18×3=54),再加上五種結使與其對應的貪瞋癡(5×3=15),以及其他相關煩惱,總計一百零八種的煩惱體系。
  • 煩惱諍:由貪、嗔、癡等煩惱引起的爭執、對立或不和。

「論曰至俗智為性」 者,釋第一句,釋名出體。故《正理》云「然一切 諍總有三種,蘊、言、煩惱有差別故。蘊諍謂 死,言諍謂鬪,煩惱諍謂百八煩惱。由此俗智 力能止息煩惱諍故,得無諍名。

62
白話直譯
「第四靜慮至他身煩惱」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第四靜慮作為所依,在四種樂通行中最為殊勝。不動,是用來區分前五種姓。應果,是用來區分有學。第六種姓的不動應果能夠生起,其他五種姓及有學者則不能生起。其餘的人連自我防止煩惱都做不到,更何況能止息他人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從靜慮直到他身煩惱」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二句內容。。是以第四禪作為基礎,因為在四種禪定之樂中,第四禪的樂感是最殊勝的。。這裡所說的「不動」,是指將前面提到的五種姓分概括在一起。。處於應果位的人,簡稱為有學道者。。只有第六種姓的人能獲得不動應果,其他五種種姓的人以及還在學習中的有學人,都無法獲得。。其他人還無法防止自己產生煩惱,更不用說能消除別人的煩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特定段落(第四部分)的對應關係,將「靜慮」至「他身煩惱」的討論範圍,界定為對前文第二句義理的詳細闡釋。

    本句討論定境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成就時,需以第四禪(第四靜慮)作為心理基礎,因為第四禪已捨離苦樂,達到捨受的平等與清淨,其定力與樂感在四禪中最為精純且殊勝。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關於「姓」(Gotra)的分類。
    文中「不動」在此處並非指禪定之不動心,而是指在邏輯分類或論述結構上,將前述五種不同的姓分(種姓)進行概括或歸類,使其在定義上保持一致而無需個別變動。

    此句討論聖者階位之稱呼。
    在小乘阿羅漢果位的體系中,得阿那含果(應果)的聖者仍需修行以證阿羅漢果,因此屬於「有學」之範疇,與已證究竟果而無學的阿羅漢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獲果的資質(種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眾生依據悟根分為五種種姓(隨類有、渴仰、信根、多根、賢根),而第六種姓特指能證得「不動」果位(如阿羅漢或更高階位)的特殊資質。
    此句強調不動應果的稀有性,僅限於最高階的種姓方能成就。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位階的次第。
    在未達到特定聖者果位前,修行者首先應對治自身內在的煩惱(惑),若連自身煩惱都無法防護、止息,則不具備足以導引或消除他人煩惱的法力與能力。

名相註解
  • 他身煩惱:指在轉依或修習過程中,雖已離自身煩惱,但仍與他身(他者)相關的煩惱殘餘或特定層次的煩惱狀態。
  • 所依:指修行或心法成立所依據的基礎或前提條件。
  • 四樂:指從第一禪至第四禪依次產生的四種定樂。
  • 五種姓:指在佛教論書(如俱舍論)中討論的五種種姓,涉及眾生根據業力與種姓的不同,而決定能否證果的先天特質。
  • 應果:指阿那含果,是聖果的第三階段,證得後不再墮入三界。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透過修行(學)來斷除餘餘煩惱的聖者,包括初果、二果、三果。
  • 不動應果:指證得不再退轉、心不動搖的聖果,通常指阿羅漢果或更高之果位。
  • 有學人: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以上至阿那含果者)。
  • 煩惱:指心靈的躁動與不安,在俱舍論中詳細分為量級與種類,此處泛指妨礙解脫的心理狀態。

「第四 靜慮至他身煩惱」者,釋第二句。第四靜慮為 其所依,四樂通行中最為勝故。不動,簡前五 種姓。應果,簡有學。第六種姓不動應果能起, 非餘五種姓及有學人能起。餘尚不能自 防起惑,況能止息他身煩惱。

63
白話直譯
「此唯依止至總緣境故」這句,是在解釋下面兩句。這只依止三洲的人身,因為本性剛強,不依其他地方。意思是緣於欲界未來有事而修斷煩惱,不是因為他人煩惱已生而緣起。諸見所斷的無事煩惱無法遮止防範,因為迷失真理而生起,內心隨之而起,總是緣於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僅僅是依據到總緣境的緣故」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這僅僅是依附在三洲的人類身體之中,因為人類的本性強烈且敏銳,而非依附在其他地方。。意思是說,這是針對欲界未來的境況,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而不是針對其他已經產生的煩惱。。那些被見解所斷除的煩惱,並沒有什麼可以阻擋的,是因為對真理的理解產生迷誤而生起,內心隨之產生反應,總是因為接觸了外在的對象而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唯依止至總緣境」之論述,其目的在於對後續兩句的義理進行闡釋與定義。

    本文討論特定心法或業力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強調某些精神特質或修習能力(如猛利之性)僅在三洲(指娑婆世界中三大洲)的人身中能獲得充分體現,其他天界或地獄之身因其特性不同,無法作為此類法義的依止處。

    此句討論煩惱斷除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修斷」的對象。
    這裡強調特定的修習是針對欲界未來將會產生的煩惱而設,而非針對當下已然生起且成為對象的其他煩惱。

    本句分析「見道」所斷除之煩惱(見惑)的生起機制。
    見惑並非實體,而是由於對四聖諦等真理(諦理)的認知錯誤,導致心在接觸外境時產生隨之而來的錯誤反應(隨應)。
    因此,其根源在於對真理的迷失以及對境界的依緣。

名相註解
  • 依止:指依據、依憑,在論理分析中指事物成立的基礎。
  • 總緣境:指能夠概括、涵蓋多種緣分的對象或環境,屬於俱舍論中對緣起條件的細分分析。
  • 三洲:指佛教宇宙觀中人間居住的三大洲(如南贍布 continents 等),在此泛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性猛利:指心智活動強烈、敏銳且具備快速轉化或突破的能力。
  • 修斷:指透過修行(如止觀、戒定慧)而將煩惱斷除,與「見斷」(透過正見直接斷除)相對。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在俱舍論語境中主要指需要被見道所斷除的見惑。
  • 遮防:指阻隔、防止或遮蔽。
  • 諦理:指真理,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法理。
  • 緣境:指心與外在的對象(境)產生聯繫,作為煩惱生起的條件。

「此唯依 止至總緣境故」者,釋下兩句。此唯依止三洲 人身,性猛利故,非依餘處。謂緣欲界未來 有事修斷煩惱,勿他煩惱緣已生故。諸見 所斷無事煩惱不可遮防,迷諦理生,內起 隨應,總緣境故。

64
白話直譯
「辨無諍已至為所緣故」這句,就是第二項說明願智。名稱的解釋可以理解。這願智的自性是世俗智,所依是第四定,種姓是不動,身是三洲人身,與無諍行相同。只是所緣不同,因為能遍緣三界、三世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分辨出沒有爭議的最高境界並將其作為觀察對象」,指的就是第二種明願智。。透過對名稱的解釋,就能明白其義理。。這個願智的本質屬於世俗智;其所處的地位是第四禪定;種姓屬於不動種姓;化現的身相是三洲的人身,這與無諍菩薩的情況相同。。唯一的區別在於所緣對象,因為它能遍及三界與三世的所有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明願智的具體內容。
    在論述中,明願智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正確辨識並設定願力所指向的目標(所緣),且此目標在法義上是無爭、確定的最高境界,以此確保願力的方向正確且不致偏差。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名詞的字義、詞源或定義(釋名),來推導並論證其內含的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該項義理已透過前文對名稱的解析而明確,無需贅述。

    本段在論述菩薩化身或願力成就的具體特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分析框架下,詳細區分了智的性質(世俗智)、定力的層次(第四定)、種姓的類別(不動種姓)以及化身的人格形態(三洲人身),用以對比不同菩薩(如無諍菩薩)的共相與差異。

    此句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的性質,強調其「所緣」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以「緣」為相,此處說明該特定心法(或其功能)能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現象作為其認知對象,體現其緣力的廣泛性。

名相註解
  • 所緣:指心意識所觀察、對待或依託的對象。
  • 明願智:菩薩在願行中,能明確分辨願力目標及其性質的智慧。
  • 釋名:解釋名稱的字面意義以闡明其深層義理的論證方法。
  • 世俗智:相對於勝義智,指在世俗層面運作、能適應世間事宜的智慧。
  • 第四定:指第四禪,是定力最深、心最專一的層次。
  • 不動:指不動種姓,指某些覺有情因種姓高貴或願力強大,在修行過程中不會退轉。
  • 遍緣:指認知能力能廣泛地涵蓋、對接所有對象。

「辨無諍已至為所緣故」者,此即第二明願智。 釋名可知。此願智自性是世俗智,地是第四 定,種姓是不動,身是三洲人身,與無諍同。 但所緣別,以能遍緣三界、三世一切法故。

65
白話直譯
「毘婆沙者至如田夫類」這句,毘婆沙論者有這樣的說法:願智不能證知無色界,只是觀察將要進入無色界時因行寂靜的差別,便能推知無色界的果報。觀察他剛出無色界的心,因等流果報仍然寂靜。與那無色界的心相似,稱為等流,因此能推知先前的無色界因。就像農夫看到芽能知種子,看到種子能知芽。這不是正確的見解,應該說能證知無色界。所以《婆沙》第一百七十九卷說:「問:願智如何知無色界?」有人說:通過觀察等流及行為的差別,就像觀察行路之人能知其來處。有人說:如果如此,願智應該是比量智,而不是現量智。應當這樣說:這願智不是觀察因而知果,也不是觀察果而知因,所以這種智慧是現量智,不是比量智。又《婆沙》說:「問:宿住隨念智與緣過去的願智有什麼不同?」又,宿住隨念智能知有漏五蘊,而這願智能知有漏、無漏的諸蘊。又,宿住隨念智能知欲界、色界的五蘊,而這願智能知三界及不繫的諸蘊。又,宿住隨念智能知諸蘊的共相,而這願智能知諸蘊的自相及共相。」又說:「問:他心智與緣現在的願智有什麼不同?」又,他心智以一物為境,而這願智以一物或多物為境。又,他心智緣自相境,而這願智緣自相與共相境。又,他心智緣他相續,而這願智緣自相續與他相續。又,他心智緣心與心所法,而這願智緣五蘊。」又說:「問:為何願智能知未來?」有人說:是以過去、現在來推知。如農夫播種後,便能推知會有這樣的果實生起,他也是如此。有人說:如果如此,願智應該是比量智,而不是現量智。應當這樣說:這願智不必觀察因就能知果,因此這智慧是現量智,不是比量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論者直到田夫類」的說法,意思是:毘婆沙論的學者認為,雖然願智無法直接感知無色界,但只要觀察修行者在進入無色界之前,其心意識寂靜狀態的特殊差異,就能藉此推論出無色界果位的情況。。觀察在那初次脫離無色界時的心識,其等流果的特質依然維持著寂靜狀態。。與那個無色心性質相像的心稱為「等流」,透過這種相似性,就能比對並得知之前的無色心因。。就像種地的農夫一樣,看到芽就知道種子是什麼,看到種子也就知道會長出什麼樣的芽。。這樣的解釋是不正確的,應該說成:證實沒有色法。。所以《婆沙》第一百七十九卷中提到:「有人問:如何透過願智來認識無色界?」。有人說:透過觀察心念流轉的過程以及行為的差異,就能知道其來源與去向,就像觀察路徑的人能知道對方從哪裡來、要到哪裡一樣。。有人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願力所產生的智慧應該屬於推論而得的比量智,而不是直接感知的現量智。。應該這樣解釋:這種願智不需要觀察原因就能知道結果,也不需要觀察結果就能知道原因,因此這種認知屬於現量智,而不是透過推論得出的比量智。。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宿住隨念智」與「對過去願望的覺知(願智)」之間有什麼不同?。此外,宿住隨念智能知道有漏的五蘊;而願智則能知道有漏與無漏的所有蘊。。此外,宿住隨念智能知道欲界與色界的五蘊;而願智則能知道三界以及不繫的諸蘊。。另外,宿住隨念智能知道所有五蘊的共同特徵;而此願智則能知道五蘊各自的特性以及共同的特徵。。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請問,能得知他人心境的『他心智』,與能得知現在願力的『願智』,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此外,認識他人心意的智慧一次只能對準一個對象;而這個願力之智,一次可以對準一個或多個對象。。另外,認識他人心念的智慧是以對方的個別特徵為對象;而願智(菩薩的願力智慧)則是以個別特徵與共同特徵兩種對象為基礎。。另外,他心智是以他人的心念連續狀態作為對象;而願智則是以自己或他人的心念連續狀態作為對象。。此外,他心智是用來認知他人心中的心法與心所法;而願智則是用來認知五蘊。。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願力能讓心智知道未來的事?」。有人認為:可以透過對比過去與現在的情況來得知。。就像農夫種完種子後,就知道會長出對應的果實一樣,那個人也是這樣。。有人提出質疑:如果真是這樣,願力的智慧應該是一種透過推論得出的比量智,而不是直接感知、不經推論的現量智。。應該這樣解釋:這種願力所產生的智慧,不需要經過推論觀察就能直接知道結果,所以這是一種直接感知的現量智,而不是透過邏輯推導的比量智。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如何認知「無色界」這一不可見的境界。
    由於無色界無物質形態,即使是具備願智的菩薩也無法直接「證知」其相狀。
    因此,毘婆沙論者提出一種推論法:透過觀察進入該境界前的「因」(即寂靜相的差異),來比對並推知其「果」(無色界果位)的特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從無色定中脫出時,心識狀態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即便進入下一階段,先前在無色界所積累的定力與寂靜特質,仍會透過「等流果」(同類果報)的形式在心中殘留或延續,使其在初出定時依然保持寂靜,而非立即陷入擾亂。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傳承與辨識。
    在無色界定中,後起的心若與前心性質相同(相似),則稱為「等流」,這種等流狀態是判定前心(因)與後心(果)具有連續性與同一類別的依據。

    此句以農夫辨識種子與芽之關係為喻,說明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只要觀察到果(芽),即可推知其因(種);反之,已知其因,亦能預知其果。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是用來解釋因果相應與推論的邏輯必然性。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觀點的修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指出原說法不符正義,應修正為對「無色」(無色界或無色法)的證知,以符合相論的嚴謹定義。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論述「願智」的運作。
    願智是指菩薩透過願力而獲得的智慧,能對特定對象(如無色界)產生認知。
    此句旨在探討願智在認識定界層級時的具體機制。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觀察心理現象的連續性(等流)與行為特質的差異,來判定心識的流轉路徑或生命的歸趨,以類比法說明對心路過程的觀察即可推知其來源與目的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願智」(由願力導向的認知能力)的量論性質。
    在論議中,對手方質疑若願智能獲知未來或遠方之境,則其運作機制應符合「比量」(推論),而非「現量」(直接感知),旨在探討願智在認識論上的歸類。

    此段討論「願智」的認知性質。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若能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需經過邏輯推論(因果推導),則定義為「現量」。
    此處強調願智之特殊性在於其直接洞察因果,不依賴比量(推論)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辨析佛之十 omniscient 智(十總持智/十 omniscient 智)中,關於記憶過去之兩種不同認知功能的細微差異。
    前者側重於對過去所有事物的隨意憶起,後者則側重於對過去所發願之內容的特定認知。

    此處討論佛之神通記憶(隨念智)與願力成就之智(願智)的差異。
    宿住隨念智主要回憶過去生之有漏狀態;而願智則能遍知所有有漏與無漏的法蘊,顯示其認知範圍更為廣博。

    此處論述佛陀之五種隨念智(Anusmṛti-jñāna)。
    宿住隨念智是指能回憶往昔所住處之智,在此能識別欲界與色界中五蘊的狀態;願智(Prarthanā-jñāna)則是指能知曉過去發願之成就,其範圍涵蓋三界以及超越繫縛的不繫諸蘊(如阿羅漢或佛之蘊)。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各種智慧(智)。
    「宿住隨念智」是指對過去世所習得的法義能隨時憶起並運用的智慧,在此能識別法之共相(普遍屬性);而「此願智」是指基於當下發心願力而產生的智慧,其功能更廣,能同時辨識法的自相(個別特質)與共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智慧能力:一種是能直接感知他人心識狀態的「他心智」;另一種是能洞察眾生現前願望或誓願之性質的「願智」。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類別的智量(Cognition)對於釐清心法及其功能至關重要。

    此處在討論不同種類「智」的對象(境)之差異。
    他心通智(他心智)在認識他人心念時,每次僅能對接單一心法;而願智(願力所導向的智慧)在作用時,其對象範圍較廣,可同時涵蓋單一或多個目標。

    此處在論述不同種類智慧(智)的所對之對象(境)。
    他心智(他心通)旨在精確辨識他人的特定心態,故僅緣自相;而願智(與願力相關之智)則能涵蓋個別特徵(自相)與類比共通的特徵(共相)。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種類「智」的對象(緣)。
    「他心智」專門認知他人的心念流轉(相續);而「願智」則能同時認知自身與他人的心念流轉,用以達成特定的願力或心願。

    此段在論述四無礙智(或四種智)的對象。
    他心智(他心通)的對象限定於意識層面的心法及其伴隨的心所;而願智(亦指願力所導之智或特定層次的洞察力)則涵蓋範圍更廣,對象為構成個體生命全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願智」或透過願力而獲得的預知能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探討心法如何透過特定的願願(prṇidhana)或修行定力,使心智能感知未來之因果或狀態,屬於對心識功能與神通界限的分析。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相或時間屬性時,如何透過已知(過去、現在)的時間維度來類比推論未知或特定對象的性質,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時間與法相辨析的邏輯推論過程。

    本句以農業播種為喻,說明業果的必然性。
    指修行者或造業者在種下因後,對未來將產生的果報具有確定性的認知,強調因果律的穩定性與可預測性。

    此句討論的是「願智」(發願所生的智慧)在量論(認識論)上的屬性。
    爭論焦點在於該智慧是屬於「現量」(直接感知,不經推論)還是「比量」(透過邏輯推論、比對而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識功能與認識方式的嚴格定義。

    本句在討論「願智」的認知性質。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將認知分為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推理)。
    此處強調願智能直接獲知結果,無需經過中介的觀察或推論過程,因此將其定性為現量智。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重要的論書,旨在對阿含經進行詳細的釋義。
  • 無色界:色界之上的三種定境(空色、識色、非想非非想),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存意識。
  • 寂靜相:指心意識在進入高度禪定時,排除雜染而呈現的極其寧靜、微細的狀態。
  • 等流果:指與原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果報,在此指由先前寂靜定力所導出的相同性質之果。
  • 寂靜:指心離欲、離亂,進入安定不躁的狀態。
  • 無色心:指在無色界(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四種定)中運行的心意識,不依賴物質色法。
  • 等流:梵文 Sumanas 或 Samudāhara 之意,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而能相續流轉的狀態。
  • 比知:指透過比對、類比而得知或認定。
  • 田夫:指農夫,在此作比喻,代表對特定事物具有經驗觀察能力的專業者。
  • 證知:透過智慧或禪定直接體認並確認事實。
  • 無色:指無色界或不具物質形態的法,與「色法」相對。
  • 行差別:指行為、心行或心所狀態的不同種類與特質差異。
  • 比量智:指透過邏輯推論、分析或依據標誌而得知對象的認知方式。
  • 現量智:指心對對象直接感知,不經過推論而得的正確認知。
  • 宿住隨念智:佛之十智之一,能隨意憶起過去所有生中經歷的所有事項。
  • 緣過去願智:指對過去生中所發願之內容的認知(緣指對象),用以對照宿住隨念智之範圍與功能。
  • 有漏五蘊:指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
  • 無漏諸蘊:指超越煩惱、不致輪迴的清淨法蘊。
  • 不繫諸蘊:指不受漏盡、不被繫縛而存在的蘊(通常指解脫聖者的五蘊)。
  • 此願智:指菩薩依據當下的願力而成就的智慧。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
  • 他心智:指能直接感知、知曉他人心靈狀態的特殊智慧。
  • 緣現在願智:指以現在的願力、願望為對象(緣)而產生的知覺或智慧。
  • 下種:播種,在此喻指造業或修行。
  • 果生:果報的產生。

「毘婆沙者至如田夫類」者、毘婆沙者有 作是言:願智不能證知無色,觀彼將入 無色因行寂靜相別,即能比知無色界果。 觀彼初出無色界心,等流果別猶寂靜故。 與彼無色心相似名為等流,即能比知前 無色因。如田夫類見芽知種、見種知芽。此 非正義,應作是說:證知無色。故《婆沙》一百 七十九云「問:云何願智知無色界?有說:由觀 等流及行差別,如觀行路之人知所從至。 有說:若爾,願智應是比量智,非現量智。應 作是說:此願智不觀因而知果、不觀果 而知因,故此智是現量智,非比量智。」又《婆 沙》云「問:宿住隨念智,與緣過去願智何差 別?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有漏五蘊,此願智 知有漏、無漏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欲、 色界五蘊,此願智知三界及不繫諸蘊。復次 宿住隨念智知諸蘊共相,此願智知諸蘊自 相及共相。」又云「問:他心智與緣現在願 智何差別?復次他心智緣一物為境,此願 智緣一物或多物為境。復次他心智緣自 相境,此願智緣自、共相境。復次他心智緣 他相續,此願智緣自、他相續。復次他心智 緣心、心所法,此願智緣五蘊。」又云「問:云 何願智能知未來?有說:以過去、現在比知。 如田夫下種已,比知有如是果生,彼亦如 是。有說:若爾,願智應是比量智,非現量智。 應作是說:此願智不待觀因而能知果,是 故此智是現量智,非比量智。」

66
白話直譯
「諸有欲起至皆如實知」是說加行。將要生起願智時,先發誠心願求知彼境,順逆出入八有心定,乃至於後來進入邊際第四靜慮作為加行,從此定無間,隨前所入邊際定的勢力強弱,如先前願力引發正智生起,這就叫願智,對所求境界都能如實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慾望升起直到完全如實覺知」這段內容,是在說明加行階段的修行。。想要獲得願智,首先要發出真誠的願望,希望能瞭解那個境界。接著經過順向或逆向地在八種有心定中修行,直到最後進入邊際第四禪作為準備工作(加行)。從這個定狀態直接進入,根據先前邊際定修行的強弱程度,先前願力的牽引會讓正智產生,這就稱為願智,能對所追求的境界做出如實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析修行階段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果位或更高階的定慧境界前,所需經過的準備與積累過程。
    此處通過對「欲起」到「如實知」的認知轉化過程,來界定加行法門的運作機制。

    本文描述「願智」的修習過程。
    願智屬於神通類智,其核心在於「願力」與「定力」的結合。
    修行者需先建立強烈的願望,再透過八有心定及邊際第四禪的加行,使心意識達到高度專注且無間斷的狀態,如此方能將願力轉化為能如實觀察目標境界的智慧(正智)。

名相註解
  • 八有心定:指八種有相(有心)的禪定,通常指四色定與四無色定。
  • 邊際第四靜慮:指達到邊緣狀態的第四禪,在論述中常作為進入更高層次定或智的加行準備。
  • 正智:正確、不謬的認知能力,在此指由願力導引而生起的如實知見。

「諸有欲起 至皆如實知」者,此明加行。將起願智,先 發誠願求知彼境,順逆出入八有心定,乃 至後時便入邊際第四靜慮以為加行,從 此定無間隨前所入邊際定勢力勝劣,如先 願力引正智起,此名願智,於所求境皆 如實知。

67
白話直譯
「已辨願智至餘如無諍說」是說第三,明四無礙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辨出願智以及其餘沒有爭議的說法」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三種智慧(明)中的四無礙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論文,將特定經文表述與「四無礙解」這一術語對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無礙解是指在法義上能無礙地分析、解釋、闡述與論證的四種能力,屬於三明(如來明、宿命明、漏盡明)之後或與之相關的最高智慧表現。

名相註解
  • 第三明:通常指漏盡明,即斷除所有煩惱漏盡的智慧。

「已辨願智至餘如無諍說」者,此即第三明四 無礙解。

6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兼顯所緣」是解釋第一頌。對境領悟決斷無障礙叫無礙解,因為是利根,所以稱為無退智。所謂無退智,緣於能詮釋法的名、句、文、身,立為第一。《正理》七十六說:「以說明所詮義的叫名,就是表現召喚法自性義。分辨所詮義的叫句,就是分別了知法的差別義。不依義聲而能單獨覺知,生起所依託的叫文,就是迦、遮、吒、多、波等。理應有覺知不依義聲,這覺知不應無所緣境,這所緣境稱為文。文是指不能直接見到義理,只作為名、句詮釋義理的依據。這三者能承載諸所詮義及規範生起理解,所以稱為法。這三種自性合稱為身。因為自性、體、身名稱各有差別。三者與聲音相關,義理極為接近且交雜,因境界而生覺受,個別差異難以分辨,因此說身語以顯示其有獨立體性。除了名、句、文,緣於所詮釋的義理,立為第二義無礙解。緣於各地區種種語言詞句,立為第三詞無礙解。緣於應合正理而無障礙地說法,這種無障礙的說明稱為辨。以及緣於自在隨順現前的定、慧二道,由於具備此道,能善巧應對眾生根機而無障礙地說法。此道即是辨的因,也稱為辨,立為第四辨無礙解。所以《正理》說:「若無退轉智慧,緣於正理無障礙地說法,並緣於自在現前的定、慧二道,立為第四辨,即能於文義正確宣揚無障礙的言詞,這就稱為辨。」以及一切已得的功德,不需加行,能隨順現前自在展現功能,也稱為辨。這能引發辨的作用,因此稱為辨。通達辨與因智,稱為辨無礙解。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這是總說無礙解的本體,並同時顯示其所緣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兼顯所緣」這部分內容,是用來解釋第一首偈頌的。。能夠對所觀察的對象迅速領悟並果斷判斷而沒有任何障礙,這就叫做「無礙解」;因為根器聰慧,這種智慧不會後退,所以稱為「無退智」。。也就是說,無退智所對境的對象,能夠解釋法的名稱、句子、篇章以及全書,因此被列為第一。。《正理論》在第七十六段提到:「用語言來描述所指對象的意義,就稱為『名』,這就是用來稱呼並表現法之本質的意義。」。分析所指的含義並將其表述為句子,這就是分析法門之間差異的義理。。不需要等待表達意義的聲音也能覺知,而依據某些條件而說出的就稱為「文」,例如「迦、遮、吒、多、波」等音節。。道理上應該存在一種不需要透過語言意義就能產生的覺知,但這種覺知不可能沒有對象,而這個對象在討論中就被稱為文字。。文字的意思是說,無法直接親眼看到真理的實相,只能依靠名稱和句子來對義理進行說明與依託。。這三者能夠承載所有被詮釋的義理,並讓人在依循軌道(路徑)時產生理解,所以被稱為「法」。。也就是用三種自性的理論來解釋,這被稱為「身」。。這是因為「自性」、「體」、「身」這三個稱呼的含義不同。。第三,這與聲音的理路非常接近且混雜,都是因為外界環境而產生覺知,很難分辨出彼此的不同,所以才用「身言」這個說法來強調它們其實是不同的實體。。除了對名詞、句子和文章的掌握外,如果能直接對這些文字所表達的深層含義有通達無礙的理解,這就稱為第二種「義無礙解」。。因為能精通各個地區的不同語言,所以被稱為第三種『詞無礙解』。。根據條件對應正理,且說明過程沒有任何阻礙,這種流暢不滯礙的論述就稱為「辨」。。並且能自在、隨緣地運用心念,顯現出定力與智慧這兩種道路。因為具備了這兩種能力,所以能靈活地對應各種對象與時機,讓說法過程毫無障礙。。所謂的『道』是辨析因緣,也稱為『辨』,這被設定為第四種辨無礙解。。所以《正理》論中說:如果智慧沒有退轉,能依照正確的理路且不拘束地說明,再加上對定力與智慧這兩種道的自在掌握,就構成了第四種條件。能夠在文字與義理上正確地闡述,且說話流暢不卡頓,這就稱為『辨才』。。還有那些已經獲得的功德,不需要刻意修行就能自然顯現的自在能力,也稱為「辨」。。這能讓人產生分辨心,所以被稱為「分別」。。能夠分辨法相及其原因的智慧,就稱為「辨無礙解」。。詳細的義理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這段話總括說明瞭「無礙解」的本體,同時也揭示了它所對應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導引,標記出論師(或註釋者)針對特定偈頌(頌)的解釋起訖範圍,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文與頌文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能力。
    首先定義「無礙解」為對法境的領悟與決斷達到不被遮蔽的狀態;接著說明由於該修行者根器利敏(利根),其獲得的智慧具有穩定性與不可逆轉的特性,故稱為「無退智」。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俱舍論)中對「法」的界定次第。
    在分析無退智(不可退轉之智慧)的對象時,首先從最基本的語言組成單位(名、句、文、身)開始詮釋,建立起認識法的基礎層次,故將其定為第一順位。

    本句探討「名」與「法」的關係。
    在論述邏輯與認識論中,「名」並非單純的文字符號,而是指向特定對象(所詮義)的標記。
    所謂「表召法自性義」,是指名稱的功能在於指稱並揭示該法(事物)本身的特質或本質,使能對其進行正確的認知與區分。

    此處論述語言(句)與實相(義)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所詮義」(語言所指稱的對象/含義)的辨析並加以陳述,能使修行者明確分辨不同法門(法差別)之間的特質與差異,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語言的組成。
    將聲音分為「義聲」(能直接傳達意義的聲音)與「文」(僅作為語言構成單位的音節)。
    文中指出某些聲音(如梵文的字母音)本身並不承載特定義理,但作為語言的依託(文字/音節),共同構成能表達意義的語言系統。

    本段討論意識(覺)與對象(緣)的關係。
    論述者主張覺知不能在真空狀態下產生,必須有對象(所緣)才能成立;即便不需要外部的聲音(義聲)來傳達意義,覺知依然需要一個內在或外在的對象,而這個被覺知的對象在此脈絡下被定義為「文」。

    此處討論認知與語言的關係。
    在論學分析中,文字(名句)僅是指向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
    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文字層面,則屬於「依名句」而未達「親證」之境。

    本句在討論「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不僅指現象,更指能導向真理的標誌或準則。
    這裡強調「法」的功能在於:一是承載(持)所要表達的義理,二是提供一種邏輯軌跡(軌)使學習者能據此生起正確的認知理解。

    此處在論述「身」的定義,將其與三自性(prakṛti)的理論相結合。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對物質或心法之本質(自性)的分析,來界定何為「身」的組成與定義。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義分析中,旨在區分不同名相在定義上的差異。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對於事物的本質(自性)、實體(體)與顯現或形式(身)有嚴格的邏輯界定,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外境(聲、身、言)的辨析。
    由於覺知(識)在面對聲音或肢體語言時,其生起方式與對象的交互作用極其相似,容易使修行者誤認為同一種性質,因此必須透過明確的術語定義(身言),將其區分為不同的法體,以避免在分析心法與境界時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中的義無礙解。
    在論述中將其區分,第一種可能是針對文字表象的通達,而此處強調的是排除掉名、句、文等語言形式後,直接對法義(所詮義)的精確掌握與運用,是通往智慧與辯才的核心能力。

    本句說明「四無礙解」中第三項「詞無礙解」的定義。
    在論述中,詞無礙解是指能將法義轉化為各種語言,使不同地區的人都能理解,強調的是語言運用與表達的自由自在。

    本句在定義「辨」(分別/辨析)的義理。
    在論書語境中,「辨」並非指世俗的區分,而是指一種精確、圓融且符合正理的論述能力。
    其核心在於「緣」與「應」的對接——即能根據對方的機根或問題的性質(緣),給予正確且無礙的解答(應),使法義揭露得清澈無礙。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其心意識對對象(緣)的掌控達到自在任運的狀態。
    定與慧不再是刻意修習的過程,而是自然顯現的兩種功能(道)。
    有了定慧的加持,在對機說法(應物機)時能隨機開適,不再受限於僵化的教條或語言障礙,達到圓融無礙的傳法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辨無礙解』的分類。
    在論述中,將對『道』(修行路徑或因果路徑)的辨析作為一種因,而這種辨析能力本身即被稱為『辨』。
    在四種辨無礙解的體系中,這被定位為第四項,旨在說明修行者能無礙地分析、區分法義的智慧能力。

    本段引用《正理論》定義「辨才」(辨)的構成條件。
    辨纔不僅是語言技巧,而需建立在「不退轉的智慧」與「定慧二道」的基礎之上。
    真正的辨才必須兼具「文」(語言表達)與「義」(法理內涵)的正確宣揚,且在表達過程中無任何滯礙,方能稱為真正的辨才。

    此處解釋「辨」(指辨才或智慧能力)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辨纔不僅指語言表達,更包含一種「自在功能」。
    當修行者已獲得特定功德,使其在面對對象時能不假造作、自然而然地運用該能力,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辨」。

    此處討論心法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種心意識或心所能使意識對對象產生區分與判斷(辨),因此在名相上將其界定為「辨」或「分別」。
    這屬於對心法功能與名稱對應關係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之一的「辨無礙解」。
    指修行者能精確區分各種法相的差異,並洞察其生起的原因與條件,使在對法的分析與辨別上不再有障礙。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過詳細闡述,故在此處不再重複,要求讀者參照前述的釋義以理解其廣義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判讀,旨在分析前文對「無礙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心法本身的性質(體)以及該心法所觀照、作用的對象(所緣),此處指出文本同時涵蓋了這兩個維度。

名相註解
  • 無退智:指達到一定層次的智慧,不再退轉回原先的無明狀態。
  • 法名、句、文、身:佛教邏輯與論述中對語言層級的劃分。名指單字,句指詞組,文指段落,身指整部經典或論書。
  • 所詮義:被語言所表達、定義或指稱的對象及其意義。
  • 名:名稱或語言符號,用以區別不同對象的標記。
  • 法自性義:事物本身的本質特性(Svalaksana),即不依賴於名稱而獨立存在的客觀特徵。
  • 句:指語言的組成單位或表述方式,用以傳達義理。
  • 法差別:指各種現象(法)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層次上的差異。
  • 義聲:指能直接引起對特定對象或概念認知、具備語義功能的聲音。
  • 文:指語言中的音節、文字或形式,是表達意義的載體。
  • 迦、遮、吒、多、波:梵文音譯字母,在此作為語言組成基本音節的示例。
  • 覺:指意識的覺知功能或心識的能知相。
  • 所緣境:心識所對待、所認識的對象(對象面)。
  • 親目:親身觀察、直接證悟,不透過媒介地體會真理。
  • 名、句:名指單一的概念名稱,句指由名組成的邏輯陳述,合稱名句,是佛教認識論中用以表達法義的基礎。
  • 軌:指引導至正確理解的路徑、準則或邏輯軌跡。
  • 三自性:指三種不同的本質或性質,在論述法體時,用以區分事物之固有屬性、共相或特定性質。
  • 聲義:指聲音作為意識對象的理路或性質。
  • 別相:指事物之間截然不同的特徵或相狀。
  • 身言:指身體動作(身)與言語表達(言),在此作為與聲音區分的對象體。
  • 名、句、文:指語言表達的三個層次,名為單詞,句為短句,文為完整篇章。
  • 義無礙解:四無礙解之一,指對法義的理解通達,能隨機自在地演說義理而無障礙。
  • 詞無礙解:四無礙解之一,指能隨機應變地運用語言,將法義精確地表達出來,無有語言上的障礙。
  • 滯礙:指在論述或理解上產生的阻塞、不通順或執著。
  • 自在任運:指心靈狀態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且自然而然,不加造作。
  • 定、慧二道:指禪定(心不散亂)與智慧(能破煩惱、洞察實相)兩種修行路徑或功能。
  • 應物機:指根據對方的根機、資質與當時的情況,靈活地給予對應的教導。
  • 無滯說:指說法流暢,不被名相、語言或執著所阻礙。
  • 辨無礙解:指在分析、區分、辨別法義時能達到極其流暢、無所障礙的智慧狀態。
  • 辨因:指作為辨析基礎的條件或原因,在此指對『道』的分析過程。
  • 自在功能:指能自由運用、不受障礙的心理或生理能力。

「論曰至兼顯所緣」者,此釋初 頌。於境領悟決斷無礙名無礙解,是利根故 名無退智。謂無退智緣能詮法名、句、文、身 立為第一。《正理》七十六云「趣所詮義說之 為名,即是表召法自性義。辨所詮義說之 為句,即是辨了法差別義。不待義聲獨能 為覺,生所依託說之為文,即是迦、遮、吒、 多、波等。理應有覺不待義聲,此覺不應 無所緣境,此所緣境說之為文。文謂不能 親目於義,但與名、句為詮義依。此三能 持諸所詮義及軌生解、故名為法。即三自 性說之為身。自性、體、身名差別故。三與聲 義極相隣雜,為境生覺,別相難知,故說身 言顯有別體。」除名、句、文,緣所詮 義,立為第二義無礙解。緣諸方域種種言 詞,立為第三詞無礙解。緣應正理無滯 礙說,此無滯說名之為辨。及緣自在任運 現前定、慧二道,由有道故,善應物機能無 滯說。道是辨因亦名為辨,立為第四辨無 礙解。故《正理》云「若無退智緣應正理無滯 礙說,及緣自在定、慧二道立為第四,即於 文、義能正宣揚無滯言詞說名為辨。及諸所 有已得功德,不由加行任運現前自在功能 亦名為辨。此能起辨,立以辨名。了辨及因 智,名辨無礙解。」 廣如彼釋。此則總說無礙解體,兼顯所緣。

69
白話直譯
「於中法詞至無尋伺故」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四種中,法、詞二無礙解僅由世俗智攝持,非無漏智,因為所緣是名身等及世間語言詞句的境界。這就是顯示其本體。所謂依地,法無礙解通於五地,指依欲界、四本靜慮,因為在更高地沒有名等,彼不特別緣下地名等。又《婆沙》卷一百八十說:「地者,法無礙解,有人說在二地,即欲界、初靜慮。」有人說在五地,即欲界、四靜慮。有人說在七地,即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及四靜慮。但沒有評家定論。解釋說:第一種說法是根據名隨語言而繫屬,因此法無礙解只依二地。後兩種說法是根據名隨身而繫屬,因此法無礙解通於上地。因為緣法困難,必須依自地緣自地法。本論、《正理》、《顯宗》都與《婆沙》第二種說法相同,以五地為正。詞無礙解只依二地,即欲界、初本靜慮,因為在更高地沒有尋、伺,必然沒有語言詞句,且緣詞困難也僅限於自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其中法詞達到不再尋求探詢的程度」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和第六句。。在四種無礙解中,「法無礙」和「詞無礙」這兩種僅屬於世俗的智慧,而不是解脫的無漏智,因為它們對象是名稱、身體以及世間的言詞與事物境界。。這就是所謂的「出體」之義。。所謂「依地」,是指法無礙解的通達能力依據五個層次,也就是欲界和四種本靜慮。因為在更高的地界中沒有這些名稱,且那些高階地不再單獨將低階的名稱作為對象。。另外,《婆沙》第一百八十卷提到:「所謂的『地』是指對法理能無礙地理解。也有說法認為這是指兩個層次,也就是欲界和初禪。」。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存在於五個層次中,也就是欲界以及四個禪定層次。。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在七個層級之中,指的是欲界、未至地、靜慮中間地以及四個靜慮地。。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論。。解釋說:
起初提到是因為依循名相與言語而產生繫縛,而能自在說法且無礙的理解,僅僅依止於(菩薩的)前二地。。後面提到的兩種能力:一種是根據名稱而定的「隨身繫」;另一種則是依賴於更高層次的聖地(上地)所獲得的「說法無礙」解脫通。。因為緣法很難修成,必須依靠與自身境界相應的條件與法門。。這部論書以及《正理》、《顯宗》這兩部著作,都與《婆沙》中的第二種觀點相同,認為將菩薩地定為五地纔是正確的。。在語言表達上能自在無礙的解脫,僅限於欲界和初禪這兩個階段。因為在更高層的禪定中,已經沒有了尋思與伺候(粗重的心理活動),所以不再有言語表達;且由於語言的侷限性,這種能力僅存在於這兩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注釋體例,旨在說明特定偈頌或論文段落(法詞)與其對應解釋對象(第五、六句)的邏輯關聯,屬於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本文在辨析「四無礙解」的性質。
    四無礙解指詞、義(法)、心、法(境界)四種無礙。
    其中「詞」與「法」(此處指對法名、定義的掌握)的無礙,僅是精通語言、名相與世俗知識的熟練度,屬於俗智(有漏);而真正的無漏智是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因其所緣對象仍是在世俗的語言與名相層面,故不能將其視為解脫智慧。

    在本論記的討論脈絡中,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法相或狀態進行定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出體」通常指涉某種法從其原有的依止或狀態中顯現、分離或超越的性質,用以界定該法的本質特徵。

    此處討論「法無礙解」之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體系中,法無礙解(對法之無礙通達)之能行依據在欲界及四種本靜慮(色界初、二、三、四禪)。
    由於更高階的聖地或定境已超越此類區分,不再將低階的名相作為獨立的緣對象,故此種無礙解僅限定於前五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地」的定義及其範圍。
    在論書體系中,「地」常指修行所處的階位或心境層次。
    文中提及兩種解釋:一是指達到「法無礙解」的境界;二是將其界定在欲界與初禪這兩個特定的層次之中。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欲界與四種靜慮(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合稱為五地,用以界定心法運作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特定法相所處的定境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禪定層級細分為欲界、未至地(預備進入禪定的階段)、靜慮中間地(介於欲界與初禪之間)以及四個層次的靜慮(四禪),共計七個階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在對某項法義的論述或辯論後,缺乏對其正確性、妥當性進行審核或評判的論者。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於「說法」能力與「名相繫縛」的關係。
    指出初期由於受限於名相與語言的表象而有所繫結,而達到能自在演說法、不受語言障礙的境界(說法無礙解),在該脈絡下僅依止於初地與二地之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不同階位所獲得的通達能力。
    其中「隨身繫」是指與自身修行進度相隨的能力;而「說法無礙」則屬於解脫通的一種,需依據更高的地位(上地)才能圓滿達成,說明瞭修行階位與能力獲取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修行中「緣」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若欲成就某種果位,不能僅靠外在的通用法,而必須依止與其當前心法境界(自地)相契合的因緣條件,方能突破修行難關。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境界(地)的數量認定問題。
    在部類論議中,對於菩薩地之數有不同說法,此處明確指出本論與其他三部論著(正理、顯宗)以及《婆沙》的第二種說法一致,採認「五地」說為正確標準。

    本文討論「四無礙解」中的「詞無礙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語言的運用依賴於粗重的心意識活動(尋伺)。
    由於初禪以上的定境(二禪起)已捨棄尋伺,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不再需要也不可能透過語言來運作,因此詞無礙解僅限於欲界與初禪。

名相註解
  • 法詞:指佛法之言教、偈頌或論說文字。
  • 尋伺:指心念在不同對象間跳躍、尋找或探究,此處指對法義的疑惑或追尋已至圓滿不再需要探詢之狀態。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與涅槃。
  • 名身:指名稱與其所指的身形或實體。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法無礙解:指對一切法名、實相能無礙通達的智慧能力。
  • 五地:此處指欲界及四個本靜慮(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五個層次。
  • 本靜慮:指基礎的禪定狀態,相對於後來的捨心或更高階的定境。
  • 初靜慮:即初禪,指捨離感官欲求,透過專註定境而進入的第一層禪定狀態。
  • 未至:指未至定,指雖已離欲但尚未達到初禪境界的定境。
  • 靜慮中間:指處於欲界與初禪之間的過渡狀態。
  • 繫:指被煩惱或名相所繫縛,無法解脫。
  • 說法無礙解:指菩薩具備能隨機便宜、無所障礙地演說佛法之智慧能力。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兩個階段(初地、二地)。
  • 隨身繫:指隨其修行之身而具有的繫屬能力或特質。
  • 說法無礙:指能自在、流暢且正確地闡說佛法,不被任何障礙所困,屬於解脫通的範疇。
  • 解通:解脫通的簡稱,指透過禪定與智慧而獲得的超凡能力。
  • 上地:指比目前討論的階位更高的菩薩地或聖者階位。
  • 緣法:指能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因緣。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境界、位階或心法層次。
  • 此論:指本論,即《俱舍論》或其相關論記。
  • 初本靜慮:即初禪。本靜慮指基礎的禪定。
  • 尋:心意識初步地對對象的尋覓或思考(作意)。
  • 伺:心意識在對象上持續地觀察或維持(伺候)。

「於中法詞至無尋伺故」者,釋第五、第六 句。四中法、詞二無礙解唯俗智攝,非無漏智, 緣名身等及世言詞事境界故。此即出體。 言依地者,法無礙解通依五地,謂依欲界、 四本靜慮,以於上地無名等故、彼不別 緣下名等故。又《婆沙》一百八十云「地者,法無 礙解,有說:在二地,謂欲界、初靜慮。有說:在 五地,謂欲界、四靜慮。有說:在七地,謂欲界、 未至、靜慮中間及四靜慮。」然無評家。解云: 初說據名隨語繫故,說法無礙解但依二 地。後二說據名隨身繫,說法無礙解通依 上地。以緣法難,要依自地緣自地法。 此論、《正理》、《顯宗》,竝同《婆沙》第二說,以五地 為正。詞無礙解唯依二地,謂依欲界、初 本靜慮,以於上地無尋、伺故定無言詞, 以緣詞難唯自地故。

70
白話直譯
「義無礙解至皆得起故」是解釋第七、第八句。義無礙解,或由十種智慧攝持,或由六種智慧攝持。如果一切法都稱為義,則義無礙解由十智攝持。《婆沙》有說八智為性,除盡、無生,因為無礙解是見性。若僅以涅槃為義,則義無礙解由六智攝持,即世俗、法、類、滅、盡、無生。《婆沙》說四智為本性,除盡、無生,以無礙解為見性。辨無礙解屬於九智,僅除滅,因為依緣語言、定、慧、道而立。《婆沙》說有七智,除盡、無生,以無礙解為見性。這就是顯示本體。所謂依地,這二者都能依一切地而生,指從欲界一直到有頂。所說僅在欲界初禪定中。辨無礙解如何通於九地?辨無礙解在說與道上,允許隨緣皆能生起,所以通於九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義無礙解直到最高層次都能夠產生」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七句和第八句。。義無礙解這種能力,可以被歸類在十智之中,也可以被歸類在六智之中。。也就是說,如果所有現象都可以被稱為「義」,且能對這些義理無礙地理解,那麼就屬於十智的範圍。。在《婆沙》論中有一種觀點認為,這八種智慧就是其本質。其中排除掉盡智與無生智,是因為無礙解本身就代表了見到真理的本性。。如果這裡的「義」僅是指涅槃,那麼對義理的無礙理解就包含在六種智慧中,也就是俗諦智、法諦智、類比智、滅智、盡智和無生智。。在《婆沙》中有一種說法,認為四種智慧是其本質,包括除盡智和無生智,且因為能達到無礙的解脫理解,這就是所謂的「見性」。。辨析無礙解是由九種智慧所涵攝的,這裡指的是僅指除滅(之智),因為它與言說、禪定、智慧、道路(道)等相關。。在《婆沙》中提到七種智慧,但要扣除掉盡智和無生智,因為無礙解本身就屬於見性。。這就是所謂的「出體」之義。。所謂依據地界,是指這兩種神通在所有的地界都能產生,也就是從欲界一直到有頂天的所有層次。。意思是說,這種情況僅限於欲界的第一禪定之中。。請解釋無礙解是如何通達九種層次的?。因為能分辨關於說法和修行道路的無礙解,且允許根據因緣而生起相關心法,所以這套道理適用於從初地到九地的所有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中關於「義」的層次,說明其解脫智慧的生起過程及其與前文論述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無礙解」的分類歸屬。
    在小乘與大乘的不同分析體系中,對智者的智力定義有所差異。
    義無礙解是指能以各種語言解釋同一義理的能力,在此論記中探討其應被納入「十智」還是「六智」的分類框架內。

    本句討論在論述「義」的定義時,如何將其與佛菩薩的「十智」相聯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將一切法(現象)視為可被認知、解釋的「義」,而修行者能達到對此義理無礙的通達,這種認知能力即被攝入(包含)在佛陀圓滿的十種智慧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智」的性質界定。
    在《婆沙》的論述中,針對特定智慧的分類,認為八智構成其性質,但需剔除「盡智」(對所有法盡除的智慧)與「無生智」(體悟法無所生的智慧),而將「無礙解」(對法能自由運用、無所礙的解釋能力)視為體現見性(見到實相之本性)的核心。

    本句討論在特定義理定義下,對「義」的無礙解(即對真理的完全掌握)是如何被歸納於六種智慧之中的。
    在《俱舍論》及相關註記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真如與涅槃之覺悟層次的劃分,說明達到完全解脫的智慧境界需涵蓋從世俗法到無生法的所有認知維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阿羅漢或覺悟者之體性定義。
    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將「四智」視為覺悟的本質,特別強調透過「除盡」(除盡煩惱)與「無生」(體悟無生之理)的智慧,以及「無礙解」(對法義無障礙的理解)來定義其見道之性質。

    本段討論「無礙解」在九智體系中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無礙解區分為不同的面向,此處強調其中一種特定智慧(除滅智)的攝入關係,並說明其成立的依據(緣)在於對言說、定、慧、道等法相的圓滿掌握。

    此處討論關於「智」的分類。
    在《婆沙》的體系中,雖然列出七種智慧,但在此特定脈絡下需排除「盡智」(對所有法盡知)與「無生智」(知法無生),理由是「無礙解」的功能與「見性」的體現在義理上重疊或互含,故不重複計算。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屬性或功能的界定。
    所謂「出體」,是指某種法(dharma)的功能或特質使其脫離原有的體相或從其體中顯現/導出,用以區分體相與功能的差異。

    此處討論神通產生的環境條件(依地)。
    說明特定的兩種神通並不侷限於單一境界,而是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層級中皆能起作用。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法)的運作範圍。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某些心意識的功能或狀態僅在欲界初禪(欲初定)時存在,一旦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或處於非定狀態時則不如此。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礙解」(即對法義能無障礙地分析與解釋)在具足九種通達(九通)或九種層次上的運作機制與邏輯關係,屬於對智慧層次之細微辨析。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無礙解」的獲取與運用。
    在論述菩薩地時,說明某些智慧或能力(如說法與道之無礙解)並非僅限於最高階,而是在九地之中,隨緣而起,故其適用範圍涵蓋九地。

名相註解
  • 義:指法所表達的含義、理則或對象之本質。
  • 除盡:指盡智,能盡除一切煩惱、知曉所有法盡除之智。
  • 無生:指無生智,體悟一切法皆非生起、無有生滅之智。
  • 見性:指見到真理、體現實相之本質。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境界。
  • 法智:對法諦(真理)的正確認知。
  • 類智:能以類比方式通達法義的智慧。
  • 盡智:能觀照一切漏盡、不再生起的智慧。
  • 無生智:能直接徹悟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
  • 四智:通常指覺悟者所具備的四種核心智慧。
  • 除滅:指消除煩惱、斷除習氣的智慧(除滅智)。
  • 七智:佛教中對特定層次或種類的七種智慧分類。
  • 二通:指文中提及的兩種特定神通。
  • 有頂天:色界最高處之天,是色法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 欲初定:指欲界中最初階段的禪定,即初禪。修行者在此階段離欲、斷除五蓋,得心一境性。
  • 通九:指通達九種層次或九種法門,具體依據該論之脈絡而定,通常涉及智慧之深度與廣度之分級。
  • 說及道:指關於說法(教法)以及修行道路(實踐過程)的內容。
  • 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九個階段(十地之除十地外)。

「義無礙解至皆得 起故」者,釋第七、第八句。義無礙解,或十智 攝、或六智攝。謂若諸法皆名為義,義無礙解 則十智攝。《婆沙》有說八智為性,除盡、無生, 以無礙解是見性故。若唯涅槃名為義者, 義無礙解則六智攝,謂俗、法、類、滅、盡、無生。 《婆沙》有說四智為性,除盡、無生,以無礙解 是見性故。辨無礙解九智所攝,謂唯除滅, 以緣言說定、慧、道故。《婆沙》有說七智,除 盡、無生,以無礙解是見性故。此即出體。 言依地者,此二通依一切地起,謂依欲界 乃至有頂。言說唯在欲初定中。辨無礙解如 何通九?辨無礙解於說及道,許隨緣一皆 得起故,故通九地。

71
白話直譯
「《施設足論》至四種次第」是說《施設論》解釋這四種次第。緣於名、句、文而無退轉智,稱為法無礙解。緣於這些名等所詮諸義而無退轉智,稱為義無礙解。緣於這些義的一言、二言、多言、男聲言、女聲言、非男非女聲言等差別而無退轉智,稱為詞無礙解。緣於這些言詞能無障礙地說,以及說所依的定、慧二道,因為有這些道才能說,所以無退轉智,稱為辨無礙解。先生起能詮,然後領會其義,領會義後才能言說無障礙。由此先後顯示四種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施設足論》到四種次第」這部分,是在說明《施設論》是如何解釋這四個要點的。。透過對名詞、句子和文章不退轉的智慧,建立起對法義運用無礙的理解。。能夠依據名稱所代表的種種義理,而產生不再退轉的智慧,這就稱為「義無礙解」。。根據這個義理,能用一句話、兩句話或很多句話,甚至用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或非男非女的聲音來解釋,且智慧不退轉,這就稱為「無礙解」。。透過言詞表達不受阻礙的說法,以及作為說法基礎的定力與智慧這兩種道(因為具備這兩種道才能說法),再加上不會後退的智慧,進而建立起辨析無礙的解脫智慧。。首先產生能表達的文字或語言,接著領會其中的含義,在掌握義理之後,纔能夠流暢地表達而沒有阻礙。。透過這個方法,能依序顯現出四個階段的次第。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施設足論:應指《施設論》,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系統的論著,旨在詳細闡釋教法。
  • 四種次第:指在分析法義時,依照特定的邏輯順序或層次(次第)進行鋪陳的四種方式。
  • 無退轉智:指對所得知識或智慧保持恆定,不再退回原先無知或錯誤狀態的認知能力。
  • 名等:指名稱、稱號等語言標記。
  • 所詮:指語言或名稱所表達、定義的實質含義。
  • 退轉智:指智慧在修行過程中產生後退或減損,此處指達到此境界後不再退轉。
  • 能詮:指能夠用來詮釋、表達含義的語言、文字或名相。
  • 取義:指領會、把握語言文字所指向的真實含義(所詮)。
  • 無滯礙:指表達流暢,不再被名相或誤解所阻礙,達到心意與語言的高度一致。
  • 四次第: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依循邏輯順序而設定的四個階段或層次。

「《施設足論》至四種次 第」者,述《施設論》釋此四言。緣名、句、文無 退轉智,立法無礙解。緣此名等所詮諸義無 退轉智,立義無礙解。緣即此義一言、二言、 多言、男聲言、女聲言、非男非女聲言等別無 退轉智,立詞無礙解。緣此言詞無滯礙說 及說所依定、慧二道,以有此道方能說故, 無退轉智,立辨無礙解。先起能詮,次方取 義,既取義已方乃有言說無滯礙。由此 先後顯四次第。

72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無滯礙」是敘述不同的說法。詞、辨因同屬語言而相對明顯,法、義因有差別所以不相對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有餘師說到沒有任何障礙」這部分,是在說明其他老師的不同觀點。。詞彙和辨析因為都屬於語言表達,所以彼此對比很清晰;但法與義因為本質不同,所以無法直接對應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作者經常引用不同學派(師)的觀點進行對比。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是為了列舉與主論不同的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或破除。

    本句討論語言(言)與對象(法、義)之間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詞」與「辨」均屬於語言層面,因此可以透過對比來釐清定義;而「法」(現象/體相)與「義」(含義/內涵)屬於不同層次的範疇,前者是客體,後者是心領的含義,兩者之間存在性質上的差別,故無法以相同的對比方式直接顯現。

名相註解
  • 詞:指語言中的單字或詞彙。

「有餘師說至無滯礙」 者,敘異說。詞、辨同言故相對明,法、義差別 故不對顯。

73
白話直譯
「傳說此四至無礙解故」是說明加行。毘婆沙師有傳說:這四種無礙解依次生起。反覆學習名、句、文身的計算為法無礙解加行,反覆學習佛語理解諸法義為義無礙解加行,反覆學習聲明論的言詞為詞無礙解加行,反覆學習因明論的宗、因、喻等立破道理為辨無礙解加行。若對這四處未能善巧,必定無法生起無礙解。這不是正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到這四種達到無礙解的原因」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修行過程中的準備階段(加行)。。毘婆沙論的論師們傳承說:這四種無礙解是按照這樣的順序產生的。。透過練習辨識名詞、句子和文章的結構,來修行「法無礙解」的準備階段;透過練習佛陀的教法以理解各種法義,來修行「義無礙解」的準備階段;透過練習聲明學的語言詞彙,來修行「詞無礙解」的準備階段;透過練習因明論中的論題、理由、類比等確立與破除道理的方法,來修行「辨無礙解」的準備階段。。如果在這四個方面沒有掌握熟練的技巧,就一定無法產生無礙的理解。。這不是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述結構,指出文中提及四種條件以達成「無礙解」的敘述,在法義體系中屬於對「加行」(準備修行)的說明。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定慧修習前,為了達到特定境界而需先行積累的修行基礎。

    本句指出在《毘婆沙論》的傳統解釋中,四無礙解(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辭無礙)的獲得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存在一定的先後順序與依循關係。

    本段描述的是菩薩在成就「四無礙解」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
    四無礙解是能導向圓滿智慧的關鍵,分別對應於:對法相的掌握(法)、對義理的通達(義)、對語言的精熟(詞)以及對邏輯辯論的精通(辨)。
    這顯示出佛法修行不僅需要內在的禪定與直覺,亦需經過系統性的語言學與邏輯學訓練。

    此句強調在論述或修行中,必須對特定的四個關鍵環節(四處)具備熟練的掌握(善巧),否則無法在認知與解釋上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這符合俱舍論對名相與法義精確掌握的論理要求。

    在論書與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觀點或解釋,指出其不符合正法或論理邏輯,旨在導向正確的教理分析。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解釋《毘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論師。
  • 次第:指事物發生或修行過程中的先後順序。
  • 聲明論:古代印度研究語言、發音與文法的學問(Śābdānuśāsana)。
  • 因明論:佛教的邏輯與辨論學,用於確立真理與破除邪見。
  • 宗、因、喻:因明論的三支作法。宗為論題(命題),因為理由(根據),喻為類比(實例)。
  • 善巧:指對法義的熟練掌握與靈活運用,非僅是表面瞭解。

「傳說此四至無礙解故」者,此 明加行。毘婆沙師有傳說:此四無礙解生如 次。串習算計名、句、文身為法無礙解加行, 串習佛語解諸法義為義無礙解加行,串 習聲明論言詞為詞無礙解加行,串習因 明論宗、因、喻等立破道理為辨無礙解加 行。若於四處未得善巧,必不能生無礙 解故。此非正義。

74
白話直譯
「理實一切至能為加行」是論主陳述正義。實際上一切無礙解的生起,唯有學習佛語能作為加行,因為佛語中具備法、義、詞、辨四種內容。所以《婆沙》一百八十評家說:「如是說者,四無礙解皆以學習佛語為加行。如在一首伽陀中應如此說彼名,學習如此說名,是法無礙解加行。應如此理解彼義,學習如此理解義,是義無礙解加行。應如此訓練彼詞,學習如此訓練詞,是詞無礙解加行。應如此無障礙地說,學習如此無障礙地說,是辨無礙解加行。因此,四無礙解皆以學習佛語為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理法實況來看,所有的一切直到最後都能作為加行」這句話,是論主在說明正確的義理。。要產生對真理與事實完全無礙的理解,唯有學習佛陀的語言能作為準備與鋪墊,因為佛語中具備了對法、義、詞、辨這四方面的明徹說明。。所以《婆沙》的一百八十位評論家說:「這樣說的意思是,四種無礙解都需要透過練習佛的語言作為準備工作。」。就像在一段偈頌中應該如何稱呼那個名稱,練習這樣稱呼,就是達到『法無礙解』的準備修行。。應該這樣去理解那個義理,並練習這樣的理解方式,這就是所謂的「義無礙解」的準備修行。。應該這樣解釋那些詞彙,並練習這種解釋方式,這就是所謂的「無礙解」的修行過程。。應該練習這樣不滯礙的說法,透過修習這種無滯的表達方式,就是辨無礙解的準備修行。。所以,要獲得四種無礙的解脫智慧,都需要先透過學習佛陀的教法來作為準備與修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主觀點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時,論主旨在說明在理法實相上,某些條件或心法狀態能作為後續修行或果位的「加行」(準備階段)之基礎。

    本句說明學習佛法語言(佛語)是獲得究竟智慧的必要準備(加行)。
    在論疏體系中,若要對理(理論)與實(實際)達到無礙的理解,必須先掌握佛語中的四項核心要素:法(法相)、義(含義)、詞(詞彙)與辨(辨析),以此作為修習的基礎。

    此處討論四無礙解(辯才)的獲取條件。
    根據《婆沙》的觀點,即便具備了四無礙解的基礎,仍需透過「習佛語」這一具體的修行實踐(加行)作為前導,才能真正圓滿且自在地運用佛法語言進行教化。

    本句論述「法無礙解」的修習方法。
    在論書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某種覺悟或能力而進行的預備修行。
    此處強調透過對名相(名稱)的正確習誦與運用(如在偈頌中精確使用),使修行者在法義的名稱與定義之間達到不再混淆、能隨意運用的無礙狀態。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反覆習練,來達到「義無礙解」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在正式獲得成就前,透過不斷的練習與積累而產生的準備階段。
    這裡強調的是對義理之理解的深化與熟練過程。

    本句討論在論學或教法學習中,如何透過對名相(詞彙)的正確訓解與反覆習得,使修行者在理解法義時達到不被名相所礙的「無礙解」境界。
    這屬於論書中關於名相分析與認知修習的過程。

    此句論述「辨無礙解」的修習過程。
    在論書體系中,加行是指在正式獲得果位或成就前,透過反覆練習而建立的基礎。
    此處強調透過「無滯說」(指表達流暢、不遲疑且精準地闡述法義)的修習,來達成對法義辨析之無礙的境界。

    本句說明獲取「四無礙解」的修習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礙解(Prajñapti)是指在語言、表達與理解上的圓滿自在。
    要達到此境界,必須先對佛陀的語言(佛語)進行深入的學習與習熟,將其作為一種「加行」(前行準備),方能進而轉化為深層的智慧體悟。

名相註解
  • 佛語:佛陀所說的教法及其所使用的語言系統。
  • 法、義、詞、辨:指對佛法在法相、深義、語言詞彙以及邏輯辨析四個維度的全面掌握。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偈頌、詩節,佛教常用於記載教義的韻文。
  • 訓詞:對佛教專有名詞或法義術語進行解釋與界定。

「理實一切至能為加 行」者,論主述正義。理實一切無礙解生,唯 學佛語能為加行,以佛語中具明法、義、 詞、辨四故。故《婆沙》一百八十評家云「如是說 者,四無礙解皆以習佛語為加行。如於 一伽陀中應如是說彼名,習如是說名, 是法無礙解加行。應如是解彼義,習如是 解義,是義無礙解加行。應如是訓彼詞,習 如是訓詞,是詞無礙解加行。應如是無滯 說,習如是無滯說,是辨無礙解加行。是故 四無礙解皆以習佛語為加行。」

75
白話直譯
「如是四種至可名為得」這句,是在解釋第九句,顯示成就必須具備這四種。因為當證得第四邊際定時,四無礙解便能生起自在,所以稱為具足四種成就。所以下文說:「詞無礙解雖然依於那種成就,但本質並不屬於那個靜慮所攝。」又《正理》說:「有些師長認為:若不具足成就,則無理只得其一,必須同時成就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四種情況才稱得上是得到」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九句,目的是要說明要達到「得」這個狀態,必須具備這些條件。。因為在達到第四種邊際定時,能夠自在地運用四種無礙解,所以稱為具足獲得這四者。。所以下文說:「雖然詞無礙解是依據那個定境而獲得的,但它的本質並不屬於那個靜慮的範疇。」。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些論師認為:在不具足條件的情況下也能獲得,不能單獨獲得一個,而必須同時獲得四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旨在分析「得」(獲得/成就)的定義。
    作者透過對前文第九句的解析,強調達成某種法義或狀態時,必須同時滿足四種具體條件,不可缺失,以確立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達到最高層次的邊際定(第四定)後,能隨意運用「四無礙解」(指對法義的四種通達能力),此時才稱作圓滿具足這四種解脫能力。
    這是在論述定與慧、以及解脫知見之間的關聯,強調定力達到頂端後對智慧運用的自在程度。

    本句旨在區分「詞無礙解」的獲得條件(依緣)與其本身的實體(體)。
    說明雖然獲得詞無礙解需要依止特定的靜慮(禪定)修行,但詞無礙解作為一種智慧功能,其體性與靜慮的定境截然不同,不可將其混為一談。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果位或法相)的條件與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的邏輯分析中,探討某些法是否能單獨產生,或必須以四個一組的集合形式同時出現,強調的是法相獲取的必然性與完整性。

名相註解
  • 得: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義的領悟、獲取或成就某種心法狀態。
  • 邊際定:指達到某種極限或頂端境界的禪定。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是一部論述邏輯與認識論的論著,常被引用於分析法義之邏輯推演。
  • 不具得:指在未滿足完整條件(不具足)的情況下仍獲得某種法相或果位。
  • 得一、得四:指獲取的數量。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相不能單獨產生(得一),而必須成組(得四)才成立的邏輯關係。

「如是 四種至可名為得」者,釋第九句,顯得必具。 以得第四邊際定時,四無礙解起自在故, 名具得四。故下文言「詞無礙解雖依彼得, 而體非彼靜慮所收。」又《正理》云「有餘師言: 有不具得,無理得一,必令得四。」

76
白話直譯
「此四所緣至如無諍說」這句,是在解釋第十句,顯示同與異。這四種無礙解的所緣、自性、依地三類,與前面無諍的差別也是如此。種姓、依身如同無諍所說,是指不動種姓依三洲人身。又《婆沙》一百八十說:「世間者皆屬於三世。」法、辨二無礙解所緣涵蓋三世。詞無礙解,過去緣過去,現在緣現在,未來生者緣未來,未生者則緣三世。有說:法與詞相同。有說:法、詞、辨三無礙解,過去、現在緣過去,未來則緣三世。義無礙解,有人主張只緣離世,有人則認為能緣三世及離世。但沒有定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對象的境界正如無爭議地所說」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十句,目的是為了說明其中的相同與不同之處。。這四種無礙道的對象(所緣)、本質(自性)以及依據的境界(依地),與前面提到的無諍道在區別上就是這樣。。關於種姓和依託的身軀,在沒有爭議的說法中是指不動搖的狀態;而種姓則是依附於三洲的人類身體。。此外,《婆沙》第一百八十卷提到:「所謂的『世』,是指全部都墮落在三世之中。」。法無礙解和辨無礙解這兩種智慧,其對象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詞無礙解的境界中,對過去的對象產生過去的理解,對現在的對象產生現在的理解,對未來將生的對象產生未來的理解,而不會一次性地對三世所有對象產生理解。。有人認為:所謂的「法」與用來表達的「詞彙」是同一回事。。有一種說法:關於法、詞、辨這三種無礙解,其過去與現在的狀態是依緣於過去,而未來的狀態則依緣於三世。。在義無礙解方面,有些情況是希望讓心專門觀察離世的狀態,有些則是希望讓心能觀察三世以及離世的狀態。。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正文的注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師透過分析「所緣」(意識對準的對象)來釐清法義。
    此處旨在說明四種特定的對象在定義或性質上,哪些部分是公認一致的(無諍),哪些部分存在差異(同異),以建立嚴謹的邏輯界定。

    此句在討論四無礙道(正見、正思惟、正言、正業)與無諍道的區別。
    論者透過分析「所緣」(心意識對準的對象)、「自性」(法本身的性質)與「依地」(心法運行的基礎層面)這三個維度,來界定四無礙道與無諍道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段討論阿賴耶識或特定心法在不同種姓與身體中的處所與狀態。
    在論述中,「無諍」指公認的定論。
    此處強調種姓與身體的依託關係,明確其範圍在於三洲(南、西、北洲)的人身之中,以此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句引用《婆沙》(大論)討論「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之生存狀態,指出凡夫或特定類型的眾生皆受制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輪迴遷轉,無法脫離時間的束縛。

    此句論述阿羅漢或菩薩所具備的「無礙解」之範圍。
    法無礙解指對法相的通達,辨無礙解指對法義辨析的精準,兩者之所能覺知、分析的對象(緣)並非侷限於當下,而是橫跨三世之所有法。

    本句討論的是「無礙解」中關於時間維度的認知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達到詞無礙解(對名詞、概念的自在運用),其認知過程仍遵循緣分的對應關係:認知對象(緣)與認知的時間點必須相符。
    這強調了意識在處理三世資訊時的特定性,而非混淆或同時對三世對象產生單一的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名法(名稱)與實法(客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探討「法」是指涉的對象(實體)還是指稱對象的語言文字(名稱),此句呈現一種將法與詞視為等同的觀點,以便後續進行破立論證。

    此處討論「無礙解」的時間特質與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這三種智慧(對法理、語言、辯論的通達)在不同時間段(三世)是如何依託於特定的因緣而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無礙解」(四無礙解之一)在義理上的運用。
    在論述心意識的緣取範圍時,區分了專門緣於離世(超越世間)的狀態,以及能同時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離世之廣泛觀察能力的差異。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針對前述之論點或法義,缺乏對其進行審視、評論或校正的評析者。

名相註解
  • 無諍說:指在佛教論議中,各派皆認同、沒有爭議的說法。
  • 同異:指對比兩個或多個對象,分析其相同之處(同)與不同之處(異)的邏輯辨析方法。
  • 四無礙:指四無礙道,即能令修行者在對法、對義、對詞、對句上無礙,最終導向解脫的四種正道。
  • 依地:心法運作時所依據的基礎或境界。
  • 三無礙解:指上述三種智慧,通常與四無礙解(加上「意」)相對應,在此處側重於法、詞、辨三者。
  • 離世:指超越世間、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此 四所緣至如無諍說」者,釋第十句,此顯同、 異。此四無礙所緣、自性、依地三種,與前無 諍差別如是。種姓、依身如無諍說,謂不動 種姓依三洲人身。又《婆沙》一百八十云「世 者皆墮三世。法、辨二無礙解緣三世。詞無 礙解,過去緣過去、現在緣現在、未來生者 緣未來,不生緣三世。有說:法與詞同。有說: 法、詞、辨三無礙解,過去、現在緣過去,未來 緣三世。義無礙解,或有欲令唯緣離世,或 有欲令緣三世及離世。」然無評家。

77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佛餘加行得」這句,就是第四項說明依邊際定所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所說的,直到佛果之前的其餘加行才能獲得」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四種明覺是依靠邊際定來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獲取「明」(智慧/覺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第四明(通常指關於佛法深奧義理的知見)需要依止於「邊際定」(一種能觀照法之邊際、限制的定力)才能成就。
    文中透過引用前文來對應特定的定力與智慧之關係。

名相註解
  • 第四明:指四種明覺中的第四種,通常指能區分法之邊際、領悟深奧理體的智慧。

「如是所說至佛餘加行得」者,此即第四明依 邊際定得。

78
白話直譯
「論曰至邊際定得」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這裡說明六種依邊際所成就,因為是由邊際的力量引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了邊際就一定能獲得」,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這裡在說明有六種情況是依賴邊界而獲得的,因為是由於邊界的影響力所觸發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例,說明註釋者如何對應原論的文字進行解析。
    在此處是指針對原論中關於「邊際」與「定得」的論述進行初步的義理釋義。

    本句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邊際」(limit/boundary)的法義。
    此處旨在分析特定法(六種)如何依託於邊界的界定或其作用力而產生或被獲知,強調因果關係中的引發機制。

名相註解
  • 邊際: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指空間、時間或法相分析中的極限範圍。
  • 引發:指由前因的影響力導致後果的產生。

「論曰至邊際定得」者,釋初 句。此明六種依邊際得,邊際力所引發故。

79
白話直譯
「邊際靜慮至靜慮所收」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的邊際六種。總的來說,邊際靜慮的本體有六種。在前六種中,除了詞無礙,因為它屬於欲界及初禪。取五種少分,因為五種有通於非邊際。所以取少分再加上其他邊際,就是延長或縮短等。因此《正理》說:「邊際靜慮本體有六種,前六除詞,其他五種取少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加行所得的上品靜慮稱為邊際定,所以總共成為六種。詞無礙解雖然依於第四邊際靜慮而生起自在,所以稱為成就。如佛證得盡智時稱為得滅定,是根據生起自在而說。前文說四無礙解同時成就,但詞無礙解繫屬於欲界、初禪,得邊際時其本體並不屬於那個靜慮所攝。又依《婆沙》一百八十說:「此中願智攝願智、邊際智、無諍智、四無礙解,應如願智理解。」義無礙解也是如此。邊際智不攝詞,其他如願智所說。無諍智包含無諍智、願智、邊際智、義無礙解,但不包含法、詞、辨三無礙解,正如無諍智一樣,應當明白。法、詞、辨三無礙解也是如此,應各自說明所包含的內容,除了無諍智、詞無礙解外,也不包含邊際智。這七種皆依靠邊際定而得,因為是由邊際定的力量所引發。邊際靜慮的本體有六種,就是七種中除去詞無礙解,以第四靜慮的最上品稱為邊際。解釋說:願智如果依於殊勝或初起,只依第四靜慮而生。若依非殊勝或後起,也可以通於下地,乃至於欲界。諸論中說願智依第四靜慮,是根據殊勝和初起而言。《婆沙》則同時根據非殊勝和後起,所以說願智包含詞無礙解。又因為諸法通稱為義,所以義無礙解如願智所說。又邊際智只存在於第四靜慮,因此不包含詞無礙解。又無諍智所緣是未生的煩惱,所以不包含法、詞、辨三無礙解。又法、詞、辨三無礙解所緣各不相同,因為不緣未生的煩惱,所以不包含無諍智。又詞無礙解只存在於欲界和初禪,因此不包含邊際智。這七種雖然所依的地不同,皆是依靠邊際定力引發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邊際靜慮直到靜慮所涵蓋的範圍」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句中所提到的六種邊際。。總結來說,邊際靜慮的體相分為六種。。在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中,除了「詞無礙」之外,其他都因為還在欲界或初禪階段而無法達成。。取這五種少分,是因為五種存在(五有)普遍且沒有邊際限制。。所以取一小部分加上剩餘的邊界,這就是所謂的延遲與促使等狀態。。所以《正理論》說:「邊際靜慮在體繫上分為六種;在前六種中去掉名稱的區分,剩下的五種屬於少分(較小範圍的分類)。」。除了前面提到的,還有一種透過額外的加行所達到的上品定,這被稱為「邊際定」,所以總共分為六種。。詞句無礙的解脫智慧雖然依據第四邊際靜慮而生,但因為能自由自在地運用,所以稱為獲得了這種能力。。就像佛在運用盡智時,被稱為進入了滅定,因為佛能自在地進入或退出這種狀態。。前面提到四種無礙解是在特定時間獲得的。但其中「詞無礙解」受限於欲界或初禪的層次,獲取的範圍有限制,且其本質並不屬於那些靜慮的範疇。。另外根據《婆沙》第一百八十卷的記載:「這裡的願智包含了願智、邊際智、無諍智以及四無礙解,應該知道願智的性質就是如此。」。對義理能無礙地理解也是同樣的情況。。邊際智不包含對語言詞彙的涵蓋,其餘部分則是由如願智來說明。。無諍智包含了無諍智本身、願智、邊際智以及對義理的無礙理解,但不包含對法、詞彙、辯論這三種無礙理解,應將其理解為無諍的性質。。法、詞、辨這三種無礙解也是一樣的,根據各自應說的內容而涵蓋。但在這之中,除了無諍無礙解和詞無礙解之外,並不包含邊際智。。這七種狀態都是依靠邊際定才獲得的,是由於邊際定的力量所激發而來的。。邊際禪定在體例上分為六種,也就是所謂的「七除」之說;這是因為第四禪中最高級的層次被稱為「邊際」。。解釋說:願智如果是在依止殊勝或初起的情況下,就僅僅依止第四種。。如果根據非勝(非最優)的條件或是後起的狀態來判定,也可以推論到更低的層級,甚至下到欲界。。在各種論書中,提到「願智」依據於第四種(心所)的說法,是根據《勝論》和《初論》的觀點。。《婆沙》這部論書綜合參考了非勝和後起兩位論師的觀點,所以說明願智被包含在無礙解之中。。此外,因為是根據諸法通用的名稱與意義,所以這裡說明的是那種在義理上沒有障礙、能隨願而得的智慧。。另外,邊際智只屬於第四種智,因此不包含詞法。。此外,因為無諍智並非對治尚未產生的惑亂,所以它不包含對法義、詞句、辯才這三方面的對治。。此外,法、詞、辨這三種對象的所緣內容各不相同,並不對尚未產生的煩惱起作用,所以不能被歸入「無諍」的範疇。。此外,所謂的「無礙」僅是指在欲界和初禪層次上的狀態,因此並不包含對邊際的智慧。。這七種能力雖然對應的修行階段(地)不同,但全部都是依靠在邊際處所修得的定力來觸發而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特定禪定(靜慮)的範圍界限(邊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靜慮的界限是為了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及其所能涵蓋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界定「邊際靜慮」(Sīmā-dhyāna)在論述體系中的分類數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靜慮的體相分類是用於精確區分禪定狀態的組成與特徵。

    此處討論四無礙智(詞、義、句、法)的獲得條件。
    在論述四無礙智的成就次第時,指出在欲界或初禪境界中,僅有「詞無礙」可得,而其他更高層次的無礙智則需在更高層次的禪定或智慧境界中才能成就。

    此處討論屬相分(少分)的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由於五有(五種生存狀態)在空間與時間上普遍存在且無邊際,因此在對應的分析中需取其五少分來對應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或空間量度的界定。
    在論述邊際(界限)時,透過取少分並加上剩餘的部分來定義量值的延展(延)或緊縮(促),是用於分析法相之量度或時間截點的論理推導。

    本句引用《正理論》對邊際靜慮(Patala-dhyāna/Sīmā-samādhi)的分類進行論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靜慮的種類及其組成部分,區分主體體例與細分項目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定業的層次與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禪那)的分類。
    在特定的修習體系中,除了基礎的靜慮外,透過額外的修行(加行)而獲得的高階上品靜慮被定義為「邊際定」,以此將靜慮的種類總結為六種。

    本句討論「四無礙解」中詞無礙解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礙解需依據特定的定力(邊際靜慮)而生,但判定是否「得」此解脫,關鍵在於能否「自在」地運用該能力,而非僅有定境。

    此處討論佛陀在證得盡智(一切種智)後,對於滅盡定之運用的特質。
    一般修行者入滅定後可能難以迅速出定,但佛陀因具足圓滿智慧與神通,能隨意出入滅定而不失正念,故稱「起自在」。

    此處討論無礙解(四無礙解)的獲得條件與境界。
    論及「詞無礙解」(語言表達之自在)時,指出其在欲界或初禪階段雖能獲得,但具有邊際(限制),且這種語言上的自在能力在體質上並非由靜慮(禪定)的定力直接產生的,而是屬於一種特殊的技能或智慧獲取。

    此段文字出自論疏體系,旨在定義「願智」的內涵與範圍。
    在《俱舍》及其相關論議(婆沙)中,探討智類(Kāla-jñāna 等)的分類。
    此處說明願智並非單一維度,而是涵蓋了對邊際的掌握、無爭議的真理認知以及四無礙解的圓融運用,顯示出願智在修行位階中之廣博性。

    此句接續前文對「四無礙解」的討論。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無礙解指對法義或名詞能流暢、無阻礙地解釋與運用。
    此處指出「義無礙解」(對法義理的通達)與前述的「詞無礙解」(對名稱術語的通達)在性質或判定標準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佛陀十智的分工。
    邊際智主要用於認知事物的極限與範圍,並不涵蓋對語言名詞的運用或攝受;而關於如何對機說法、依隨眾生根機而運用詞句的機能,則屬於如願智(隨願智)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四無礙解與各種智慧的涵攝關係。
    無諍智(無爭之智)屬於對真理之領悟,能涵蓋願智(對願力的領悟)、邊際智(對界限的領悟)及義無礙解(對義理之通達);但法、詞、辨三無礙解涉及對法相、語言、辯論技巧的精通,屬於不同維度的認知,故不被無諍智所涵攝。

    本段在討論四無礙解(無諍、詞、法、辨)與邊際智的涵攝關係。
    作者指出,三無礙解(法、詞、辨)根據其定義對應的內容而各自攝受。
    而邊際智(對所有法之邊界的認知)僅被包含在無諍無礙解與詞無礙解之中,並不包含在法無礙解與辨無礙解的範疇內。

    本句在探討心意識狀態的獲取路徑,說明特定之七種心狀態(依前文脈絡)並非自發,而是必須依託於「邊際定」的定力作為前提與動力才能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比達摩(論書)中對於禪定層次的細分。
    邊際靜慮是指達到心意識之邊際(極限)的定境。
    文中提到的「七除」是指透過層層排除(除)雜染與粗相,最終達到最精細的定境。
    在四禪的框架中,第四禪的最上層級被視為心意識能到達的邊緣,故名「邊際」。

    此句討論願智(發願之智慧)在不同依止條件下的歸屬問題。
    在分析願智的依止對象時,若其性質屬於「殊勝」或處於「初起」階段,則在分類上僅歸屬於第四種依止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心法或業果的運作時,若不採取「最勝」(最高、最優)的標準,而是採取「非勝」或後續產生的狀態作為依據,則其影響力或適用範圍可以向下延伸,涵蓋到更低層次的定境或生命層級(如欲界)。

    此處討論的是「願智」(願望的智慧/能力)在心所分類中的依據。
    作者指出部分論書將其歸類為第四種心所(通常指與願、志向相關的心理狀態),並明確說明此種分類法是源自於《勝論》(大勝論)與《初論》(根本論)的體系。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中關於「無礙解」與「願智」的關係。
    作者指出《婆沙》採取了折衷或綜合的立場,參考了非勝(Asañga)與後起(Sāratmātra/Sāratilaksana)等論師的見解,將願智(對願望成就的智慧)納入無礙解(對法義無障礙的通達)的範疇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名稱與實義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對「通名」(通用名稱)的正確理解,能使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不再受限,進而獲得一種無礙的、能隨心運用的智慧(如願智),用以正確判別法的性質。

    此處討論十種智(或四種智)的分類與涵蓋範圍。
    邊際智(指對事物數量、限度的精確認知)被歸類在第四種智中,其定義與功能不涵蓋對語言、詞句(詞)的分析或攝取。

    此處討論無諍智(極其深奧的智慧)的對治範圍。
    無諍智旨在破除已生的執著與疑惑,而對於尚未產生的惑(未生惑),則不在其作用範圍內,因此在對治功能上不涵蓋對法義之理解(法)、詞句之運用(詞)及辯論之技巧(辨)這三項具體層面。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所緣對象。
    由於「法」、「詞」、「辨」這三種心法對象的特徵與「未生煩惱」(尚未顯現的潛在惑)不同,不符合無諍法(即無爭論、無對立的對象)的定義,因此在分類上不能將其攝入無諍之類。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智慧的範圍。
    文中指出某種「無礙」的狀態僅限於欲界及初禪(初定)的層級,由於其境界較低,無法涵蓋或攝受能洞察一切邊際(極限)的深層智慧(邊際智)。

    本文討論在論述神通或特殊能力時,說明即便不同的能力對應於不同的修行階位(繫地),其共同的獲取機制皆在於依止「邊際定」的力量。
    這強調了定力作為獲取神通之基礎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邊際靜慮:指禪定達到某個極限或邊界狀態的靜慮。
  • 所收:指被涵蓋、包含在內的範圍。
  • 詞無礙:指對名言、稱號等語言表述具有無礙的運用能力,是四無礙智之首。
  • 初定:指初禪定,是四禪定的第一階段,初步脫離欲界雜染的定境。
  • 五少分:指在分析法相時,對應於五種類別的較小組成部分或細分單位。
  • 五有:佛教中指五種生存狀態,通常指苦、樂、憂、捨、以及混合狀態,或指五種生存的領域(如四有加上特定狀態)。
  • 非邊際:指沒有邊界,廣泛普遍地存在。
  • 延促:延指時間或空間的延伸、延遲;促指緊縮、促成或縮短。
  • 少分:指在分類學中,相對於大項(總分)而言,較為細碎或次要的分類部分。
  • 上品靜慮:指最高等級的禪定狀態,通常指四禪或更深層的定境。
  • 第四邊際靜慮:指邊際靜慮(parimaṇā-dhyāna)的第四層次,作為產生詞無礙解的定力基礎。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捨棄一切心行、心所,令心識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
  • 欲、初定繫:指心靈狀態仍繫於欲界或初禪(初定)的層次,尚未進入更高深的定境。
  • 邊際智:能知曉一切法之限度、範圍與極限的智慧。
  • 無諍智:指對真理的認知達到絕對正確,他人無法爭辯或反駁的智慧。
  • 如願智:佛之十智之一,指能隨眾生根機、隨願而自在運用教法以導向解脫的智慧。
  • 法、詞、辨三無礙解:分別指對法相的通達(法無礙)、對語言表達的精通(詞無礙)以及在辯論中能隨機應變、無往不利(辨無礙)。
  • 無諍無礙解:指能正確領悟真理且無有爭議的智慧,是四無礙解之首。
  • 七除:論書中一種分析法,透過七次排除較低層次的狀態,以定義最高層次的定境。
  • 初起:指心法或智慧剛開始產生的初始階段。
  • 第四: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對依止對象進行分類的第四項(具體對象需參照前文脈絡)。
  • 非勝:指非最優、非最高層次的狀態,與「最勝」相對。
  • 後起:指在先前狀態之後才產生的心法或現象。
  • 下地:指比目前討論的層次更低的生命境界或禪定層級。
  • 第四者:指心所分類中的第四類,在特定論書的體系中對應特定的心法。
  • 勝論:指《大勝論》(Mahāvibhāṣā),佛教大乘或部派佛教中極其詳盡的論釋書。
  • 初論:通常指《根本論》(Mūla-mātikā),是部派佛教法相分析的基礎文本。
  • 通名:指對一類法或多種法所共用的通用名稱,與特定名義相對。
  • 義無礙:指在理解法義時沒有疑惑或遮蔽,能圓融通達。
  • 未生惑:尚未產生的迷妄或疑惑。
  • 法、詞、辨:指對法義的領悟、對詞句的掌握以及在辯論中的能耐,是衡量智慧在世俗及理論層面運用的三種指標。
  • 欲:指欲界,佛教世界觀中最低的層次,受慾望牽引。
  • 繫地:指與特定修行階位(地)相繫結的狀態,在此指獲取能力所需的對應階位。

「邊際靜慮至靜慮所收」者,釋第二句邊際 六。總而言之,邊際靜慮體有六種。於前六 中,除詞無礙,以在欲界及初定故;取五少 分,以五有通非邊際故。故取少分加餘 邊際,即延促等。故《正理》云「邊際靜慮體有六 種,前六除詞,餘五少分。及除此外,復更有 餘加行所得上品靜慮名邊際定,故成六種。 。」詞無礙解雖依第四邊際靜慮,起自 在故,說名為得。如佛盡智時說名得滅定, 據起自在故。前文說四無礙解一時得也, 然詞無礙解欲、初定繫,得邊際時而體非 彼靜慮所收。又依《婆沙》一百八十云「此中願 智攝願智、邊際智、無諍智、四無礙解,如願 智應知。義無礙解亦爾。邊際智不攝詞,餘 如願智說。無諍智攝無諍智、願智、邊際智、 義無礙解,不攝法、詞、辨三無礙解,如無諍 應知。法、詞、辨三無礙解亦爾,如其所應各 說自攝,除無諍、詞無礙解,又不攝邊際智。 此七種皆依邊際定得,邊際定力所引發 故。邊際靜慮體有六種,謂七除詞,以第四 靜慮最上品名邊際故。」解云:願智若依殊 勝及依初起,但依第四;若依非勝及依後 起,亦通下地乃至欲界。諸論中言願智依 第四者,據勝及初。《婆沙》通據非勝、後起,故 說願智攝詞無礙解。又據諸法通名義故, 故義無礙如願智說。又邊際智唯在第四,故 不攝詞。又無諍智緣未生惑故,不攝法、 詞、辨三。又法、詞、辨三所緣各異故,不緣未 生惑故,不攝無諍。又詞無礙唯欲、初定 故,不攝邊際智。此七雖復繫地不同,皆依 邊際定力引發得。

80
白話直譯
「邊際名只依第四靜慮」是解釋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之所以稱為邊際,是因為僅依據第四禪」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定(後續的禪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定境的邊際(極限)時,將其設定在第四禪(第四靜慮),用以界定定之最高層級,此處旨在說明「後定」的定義基準。

名相註解
  • 後定:指在進入特定的禪定或修行後,隨之而生的定境或後續的定業。

「邊際名但依第四靜 慮故」者,釋後定。

81
白話直譯
「此一切地直到得邊際名」是解釋第三句。總共分為三章:一是此一切地皆能隨順,二是增長直到究竟,三是得邊際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切的地直到達到邊際之名」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句。。總共分為三個章節:第一,說明這是所有地(心所)普遍適用的隨順條件;第二,說明如何增加修習直到究竟圓滿;第三,說明如何獲得邊際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後續對「一切地至得邊際名」的論述,其對象是針對前文第三句的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總綱,旨在將討論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確立其作為所有心所(地)通用基礎的隨順性;其次論述修習過程的遞增直至達到最終目標;最後界定其達到極限(邊際)後的名稱與定義。

名相註解
  • 隨順:指條件相合,使其能夠產生或成立。

「此一切地至得邊際名」 者,釋第三句。總開三章:一此一切地遍所 隨順故、二增至究竟故、三得邊際名。

82
白話直譯
「為何稱為遍所隨順」是解釋第一章。問答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被稱為能隨順至遍(遍及所有地方)的狀態」,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章的內容。。這可以透過問答來瞭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論述旨在解析「至遍」(極其廣泛的遍在)如何能隨順其對象之性質,屬於對論著結構的章節導引。

    此句在論書體例中,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論點,可透過後續設定的問答形式(問與答)來進一步釐清與證實。

名相註解
  • 至遍:指達到極限的遍在,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空間或時間的全面覆蓋。

「云何此名至遍所隨順」者,此釋初章。問答可 知。

83
白話直譯
「為何稱為名至究竟」是解釋第二章。問答也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裡稱為『至』、稱為『究竟』」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章的內容。。這件事透過問答的方式也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記,說明文中提出的疑問(云何)是用於解析或論證第二章的特定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透過對名相定義(如「至」、「究竟」)的追問來釐清法義的層次與界限。

    此句指在論述法義時,透過設定問題與給予解答的「問答體」形式,能使論點更清晰,讓讀者或修習者更明確地掌握該法義的要義。

「云何此名至名至究竟」者,釋第二章。 問答亦可知。

84
白話直譯
「如是靜慮及實際之言」是解釋第三章。如是靜慮得名為邊際,這裡的『邊』字顯示無法超越的意思。因為這個定無法再超越,所以稱為邊。『際』字是為了顯示種類的意思,指這個定中有多種相似的類型,如說四際。例如一首偈中分為四句,或像一界分為四海,都是表示種類相似的意思。或是顯示極致的意思,如說金剛實際,或說諸法實際即是涅槃,都是極致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從靜慮直到究竟真實的論述」,這一段是在解釋第三章的內容。。這樣的禪定被稱為「邊際」,其中的「邊」這個名稱,顯示出它不再超越(達到極限)的意思。。因為這種定力超越了無越定,所以這種定被稱為「邊定」。。這裡提到的「際」這個詞,是為了說明類比的意義。意思是說,在這種禪定狀態中,存在著多種相似的義理,所以才舉出四種「際」來解釋。。意思是像一首偈頌裡的四句長短一致,或者像一個世界裡的四海範圍相等,這些都屬於種類相似的意思。。有時會顯露最深奧的義理,例如說明金剛般若的真實相,或是說明所有法之真實相就是涅槃,這些都屬於極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導引,說明前文引用的內容(從靜慮的修習到對勝義實際的體悟)是對《俱舍論》第三章內容的解釋與分析。

    此處討論禪定(靜慮)的等級與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邊際」是指達到某種境界的極限。
    當靜慮被定義為「邊際」時,其「邊」字即是用來標示該境界已達頂端,不再有更進一步的超越,以此界定該禪定層次的範圍。

    此處討論禪定之層次與名稱。
    在論述定業的境界時,說明某種特定的定力狀態(邊定)在層次上優於或超越了所謂的「無越定」,因此以此特質來定義其名稱。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際」的定義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使用「際」是為了將複雜的定相或境界分為數類相似的狀態,以便於區分與對照。
    這是一種分析名相的分類法,旨在透過類比相似義來精確界定定境的邊際或屬性。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相似」定義。
    作者以詩歌(頌)的句式對等與地理(世界四海)的空間對等為例,說明所謂的「種類相似」是指在結構、分量或性質上具有對稱與一致性的特質。

    本文區分教法之層次。
    極義(Paramārtha)指最高、最終的真理,不隨對象而改變。
    在此語境中,將「金剛實際」與「涅槃」視為極義,強調法之本質的絕對真實性,而非對治或權宜的手段。

名相註解
  • 實際:指勝義諦或究竟真實的理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脫離名言假相的真實本質。
  • 無越義:指不再超越、不可逾越之義,即達到該層級的頂點,沒有更進一步的空間。
  • 無越定:一種特定的定境層次,在此語境中作為對照基準。
  • 際:指邊際、界限或類比的範疇,在此指用以區分定境相似義的標準。
  • 類義:指性質相似、可歸類於同一範疇的義理。
  • 一頌: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偈頌形式,通常由四句組成。
  • 一界:指一個世界(世界觀中的空間單位)。
  • 四海:古印度宇宙觀中環繞世界的四個大海。
  • 極義:指最終、絕對的真理,不再有更深層的解釋。
  • 金剛實際: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的真理實相。
  • 諸法實際:指一切現象(諸法)的本質真相。

「如是靜慮至及實際言」者, 釋第三章。如是靜慮得邊際名,此中邊名 顯無越義。勝無越此定,故此定名邊。際言 為顯類義,謂此定中有多種類相似義故, 如說四際。謂一頌中四句分齊,或如一界 四海分齊,皆是種類相似義也。或顯極義,如 說金剛實際,或如說言諸法實際所謂涅 槃,皆是極義。

85
白話直譯
「除了佛以外,其他皆由加行得而非離染得」是解釋第四句。除了佛,其他一切聖者所說的六種,只能由加行得,不能由離染得,並非全部都能得。如果另外修習邊際定才能得到,不修習則不能得到。唯有佛於這六種功德中,也是離染而得,之後隨著現前,不需再經加行。然而《婆沙》明說願智、無諍智中都這樣說:若是決定能得的,就是離染得,因為是在盡智時獲得。後加行現前時,佛無需加行,獨覺在下品需加行,聲聞則或在中品或上品需加行。但有些願智、無諍智因為邊際定需加行,所以是靠加行而現前。解釋說:《婆沙》是依據部分情況,因此說二乘也有離染得。《俱舍》認為二乘的離染得不一定,所以只說是加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佛陀以外,其餘的人能達到自在轉化」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四句內容。。除了佛陀之外,其他聖者所提到的這六種境界,只能靠修行加持來達到,而不是直接透過去除染汙就獲得,所以並非所有聖者都能全部得到。。如果另外修行邊際定就能獲得,如果不修行就無法獲得。。只有佛陀在獲得這六種功德時能遠離染汙;後來的功德隨即顯現,不需要透過刻意的修行努力而獲得。。不過在《婆沙》論中關於『願智』與『無諍智』的說明提到:如果這些智慧確定能獲得,則是在脫離煩惱汙染時獲得的,因為它們是在證得盡智(漏盡智)時才獲得。。隨後顯現出加行的層次。在之前的階段中,佛不需要經過加行;獨覺屬於下加行;聲聞則分為中加行或上加行。。然而願智和無諍等智,是因為經過了邊際定的修行練習才獲得的,正因為有這些修行基礎,所以現在能顯現出來。。解釋指出:《婆沙》論是在通論少數情況時,所以說聲聞與緣覺二乘也有能脫離煩惱而獲得果位的情況。。《俱舍論》認為二乘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遠離染汙的過程中,其達成方式並不固定,所以只提到是藉由不斷地修行實踐(加行)才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或神通的運作時,強調佛陀具備最完全的自在能力,而其他聖者或有情雖能達到一定程度的「自在轉」(即對心法或神通的自由運用),但仍與佛有別。

    本句在討論聖者獲得特定境界或果位的路徑。
    區分了「加行得」(透過積極的修行實踐而獲得)與「離染得」(透過斷除煩惱、遠離染汙而自然獲得)的差異。
    論著指出,除佛陀能圓滿一切外,其他聖者獲得這六種特質需依賴加行,因此並非所有聖者都能等量獲得。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習條件下獲取果位或定力的必要性。
    強調「邊際定」作為一種特定的修行手段,是達成目標的必要條件,而非自然而然或透過其他路徑即可獲得。

    此處討論佛陀之特殊功德。
    一般眾生獲益多伴隨染汙或需經由長時間加行(刻意修行),但佛陀之六種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等相關特質)是在離染狀態下獲得的。
    且其後續功德之顯現是自然而然地隨前行而至,而非依賴後天的努力加持。

    此處討論在小乘阿比達摩(論書)體系中,關於特定智慧(願智、無諍智)獲取的時機。
    論著強調這些智慧的獲取必須以「離染」(脫離煩惱)為前提,且與「盡智」(漏盡智,即斷除所有煩惱的智慧)同步發生,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在智慧獲取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不同聖者在證悟前所需的「加行」(準備修行階段)之差異。
    佛陀因自力圓滿,不需加行即證悟;獨覺(e.g. 緣覺)的加行程度最低;而聲聞根據根機不同,分為中、上兩種加行層次。

    本文探討智力的獲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智慧(如願智、無諍智)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止特定的「加行」(修行準備),此處指「邊際定」的修習,說明瞭定慧雙運及次第修行的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二乘(聲聞與緣覺)在修行果位上是否能達到「離染」的境界。
    文中指出《婆沙》論的論述是基於「少分」(即少數特殊情況)而作的通論,而非指所有二乘修行者皆然,旨在釐清二乘與大乘在離染程度上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修行獲證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視角下,聲聞與緣覺(二乘)在離染(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其得證的條件與方式並非單一固定,因此強調「加行」(即反覆地、刻意地修行實踐)是獲得解脫果位的必要路徑。

名相註解
  • 自在轉:指能自由地運用、轉換心意識或神通能力,不受物質或業力的束縛而隨意運作。
  • 離染:指斷除煩惱、遠離物質與精神的汙染,達到清淨狀態。
  • 佛:指自覺覺他、圓滿覺悟的正等覺者。
  • 離染得:指脫離煩惱汙染而獲得聖者果位。

「除佛所餘至自在轉故」者, 釋第四句。除佛,所餘一切聖者所說六種,唯 加行得非離染得,非皆得故。若別修邊際 定者得,若不修者不得。唯佛於此六種功 德亦離染得,後隨現前不由加行。然《婆 沙》明願智、無諍智中皆言如是說者,若決 定可得者彼離染得,盡智時得故。後加行現 在前,佛不加行,獨覺下加行,聲聞或中或 上。然有願智、無諍由邊際定加行故得, 加行故現在前。解云:《婆沙》通據少分,故 說二乘亦有離染得。《俱舍》以二乘離染得不 定故,但言加行得。

86
白話直譯
「已辨前三至且應辨通」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共凡夫的功德,也就是六通。其中,第一是正說六通;第二是辨析三種明;第三是說明三種示導;第四是分別說明神境;第五是分別解釋眼、耳;第六是說明通的種類。這就是第一項,正說六通。總結前文,引出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完前三項,接下來應分析通達之能」這句話,是指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說明凡夫共有的能力,也就是所謂的六神通。。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說明的是六種神通。。接下來,我們要分析三種不同的「明」(智慧)。。透過三明來進行三種示導。。四種不同的方式能清楚地認識神境。。在五種不同的解釋中,分別說明眼根與耳根。。關於六明通的分類說明。。這就是第一種正確的明覺,即六神通。。這裡先總結前面的內容,接著開啟後面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分析完前三項特質後,進入第二階段討論「共凡德」,即所有凡夫在特定條件下可能具備或追求的六種神通能力,用以界定凡聖之別或修行階段的特徵。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在討論的特定範疇內,首要闡述的是關於「六通」的知識。
    在《俱舍論》體系中,六通是用於分析阿羅漢與佛之區別,以及說明定力與智慧之功能的關鍵名相。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旨在對「明」(Vidya,意指智慧或覺悟)進行分類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之智慧(如漏盡、定慧等)的詳細辨析。

    此處指佛陀以三明(宿命明、神通明、漏盡明)之智慧,對眾生進行對應的三種導引與開示,使眾生能依循智慧之光脫離煩惱、證得解脫。

    此處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不同的分別方式(四別)來明瞭神境(指天神或心靈層面的對象),旨在分析認知功能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名相的分類解析。
    在討論根法或感官時,將其分為五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此句指明其中前兩項分別是對「眼根」與「耳根」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句,旨在接下來詳細分析「六明」的具體類別與內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明是指修行者或聖者所能掌握的六種知識體系,用以判定其智慧程度與神通能力。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是在對「明」(vidyā)的種類進行分類說明。
    在此脈絡下,「正明」是指正確的智慧或覺悟,而「第一正明」具體指的就是六神通的成就。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屬於邏輯銜接詞。
    在論書(如《俱舍論》)及其註疏中,作者在完成一個議題的討論後,會先進行「結」的總結,隨後再「起」下一個議題的論述,以確保論證之嚴密與次第。

名相註解
  • 四別:指四種不同的分別方式或認知層次。
  • 五別:指五種不同的區分或解釋方式。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耳:指耳根,聽覺的感官基礎。
  • 六明:指六種明亮、清晰的知識。通常包括聲明(語言學)、意識(邏輯學)、工巧明(藝術與技術)、方明(天文地理)、醫方明(醫學)、因明(邏輯辨析)。
  • 正明:指正確的知識或智慧,與迷信或錯誤的認知相對。
  • 起:指開啟、導入新議題或後續論證的過程。

「已辨前三至且應辨通」者,此下第二明共凡 德,即明六通。就中,一正明六通;二辨三種 明;三明三示導;四別明神境;五別釋眼、耳; 六明通種類。此即第一正明六通。結前 起後。

87
白話直譯
「頌曰至餘四通唯善」這一段,依據頌文,第一列出名稱,第二說明體性,第三說明智慧,第四說明依地,第五說明通的境界,第六說明二種得,第七說明念住,第八說明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其餘四種神通僅限於善法」這一句,在頌文之中分析為八項:第一是列舉名稱,第二是說明體相,第三是說明智慧,第四是說明依據的境界地,第五是說明神通的對象,第六是兩種獲得方式,第七是念住,第八是三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之注釋,旨在解析特定頌文的結構。
    作者將頌文內容拆解為八個分析維度(名、體、智、地、境、得、住、性),以嚴謹的論學體系對神通的性質、獲取條件及其運作機制進行窮盡的分類與定義。

名相註解
  • 四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
  • 二得:指兩種獲取神通的方式,通常指修行得(修習得)與習得(自然習得)。
  • 三性:指三種性質,在此類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相性質的分類定義。

「頌曰至餘四通唯善」者,就頌中, 一列名、二出體、三智、四依地、五通境、六二 得、七念住、八三性。

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共異生」這一段,解釋前三句,列出六通名稱。神指的是等持,境指所作,智慧證得境界時沒有障礙稱為通,從定、境、能證來命名,所以稱為神境智證通。其他通雖然也依定而得,但這一通特別顯現其特性,所以偏重以神為名。天眼、天耳是所依的根,智慧是與這兩種識相應的慧,智慧緣於兩種境界,沒有障礙稱為通。從根和能證來命名,稱為天眼智證通、天耳智證通;從加行和能證智慧來命名,稱為他心智證通。從境界和相應,以及能證智慧來命名,稱為宿住隨念智證通。若是涅槃稱為漏盡,從所證和能證智慧來命名,稱為漏盡智證通。若是漏盡身稱為漏盡,從所依和能證智慧來命名,稱為漏盡智證通。在六通中,第六通唯有聖者具足,前五通凡夫也有,通常總稱為共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論中說到:至於共業異生」的意思,是用來解釋前面三句話,並列出六神通的名稱。。所謂的「神」是指心心的專注安定(等持),「境」是指所對待的對象。當智慧證悟對象時沒有任何障礙,就稱為「通」。因為包含了定力、對象以及證悟的能力這三個要素,所以才命名為「神境智證通」。。其他的神通雖然也需要依賴禪定才能獲得,但只有這項神通的相狀明顯,所以才特別稱之為「神通」。。天眼和天耳是依止的感官根源,而智則是與這兩種意識相結合的智慧;當這種智慧能感知這兩種對象且沒有任何阻礙時,就稱為「通」。。根據其根源和能證的能力來命名,稱為天眼智和天耳智的證通;而根據修行過程(加行)及其能證的智慧來命名,則稱為他心智的證通。。透過對對象的觀察及其相應的認知,並以此證得的智慧,就稱為「宿住隨念智」的證悟通達。。如果把涅槃稱為『漏盡』,那麼結合被證悟的境界(涅槃)以及能證悟的智慧,就稱為『漏盡智證通』。。如果將消除煩惱的身體稱為「漏盡」,由其依據的對象以及能證得的智慧來命名,就稱為「漏盡智證通」。。在六種神通中,只有第六種神通是聖人才能擁有的,前五種神通凡夫也有可能獲得。因為大多數神通是凡夫與聖人共有的,所以總稱其為與異生共有的神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論主如何透過特定的句子來解釋前文的邏輯,並將其對接至「六神通」的分類討論中,旨在釐清不同類別的生之異相與神通能力之關係。

    此段解析「神境智證通」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通達(通)需要滿足三個條件:一是心之安定(神/等持),二是明確的對象(境/所作),三是能對該對象產生正確認知的智慧(智/能證)。
    三者結合且無障礙時,方能成就此種神通。

    此處討論神通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多種神通雖皆以禪定為基礎,但並非所有能力都具備顯著的不可思議相狀。
    唯有特定類別的神通(如神足通等)因其表現出的特徵極其顯著,故在名相上被特別標記為「神通」。

    本句解釋「神通」在論書中的構成機制。
    神通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特定的感官根源(天眼、天耳),並由與該識相應的「慧」(智)來驅動。
    當這種智慧在觀察對象時,不存在物質或心靈上的遮蔽(無擁),方能成就所謂的「通」力。

    本文在討論「證通」的命名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天耳與天眼之證通是以其感官根源(根)與證悟能力(能證)來定義;而他心智(得知他人心意)則需考量其修習的過程(加行)以及對該智慧的證悟能力來定義,區分了不同類別神通的成立條件。

    本句在定義「宿住隨念智證通」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達(通)分為「行通」與「證通」。
    此處說明該智能由對往昔記憶的對象(境)及其心理相應狀態出發,最終達到證悟的境界,故稱為證通。

    本句討論「證通」的定義。
    在論述中,證通是指透過智慧證悟某種境界而獲得的通達。
    這裡說明當涅槃被定義為「漏盡」(煩惱盡除)時,將「被證悟的對象(所證)」與「證悟的智慧(能證)」合稱,即構成「漏盡智證通」。

    此處討論的是「證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通是指因證得某種智慧而獲得的神通。
    這裡說明「漏盡智證通」並非單指一種能力,而是由「所依」(指已斷除煩惱的身體/狀態)與「能證智」(指斷除漏盡的智慧)共同構成的名稱。

    此處在辨析「六通」的獲取者。
    六通包括神足、天眼、天耳、知他心、宿命通與漏盡通。
    前五通屬於「世間通」,即便未證果的凡夫(異生)透過修行亦可獲得;唯有第六通(漏盡通,即斷除一切煩惱)是聖者的專屬,必須證果才能成就。
    論著在此解釋為何將前五通概括為與異生共有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所作: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目標。
  • 神境智證通: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指透過定力(神)對準對象(境),由智慧證得而產生的無礙通達。
  • 餘通:指除本句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種類神通。
  • 依定:指獲取神通必須以禪定(Dhyāna)作為基礎與依止。
  • 所依根:指成就某種功能所必須依憑的生理或心理感官基礎。
  • 相應慧:指與意識(識)同時起作用的智慧心所。
  • 無擁:指沒有遮蔽、阻礙或妨礙。
  • 能證:指能夠證得、實現該種能力的狀態或功能。
  • 證通:指通過修行證得的神通力。
  • 漏盡:漏指煩惱,漏盡即指煩惱完全除盡,是阿羅漢證果的特徵。
  • 所證:指被證悟的對象,此處指涅槃(漏盡)之境。
  • 能證智:指能夠證悟對象的智慧,即能覺知並契入涅槃的智力。
  • 聖:指證得果位的聖者,如須陀洹等。
  • 凡:指未證果位的凡夫。
  • 第六:指六通中的最後一項「漏盡通」,即斷盡一切煩惱之能力。

「論曰至亦共異生」者, 釋初三句,列六通名。神謂等持,境謂所作, 智證境時無擁名通,從定及境、能證為 名,故名神境智證通。餘通雖亦依定,此通 相顯,偏標神名。天眼、天耳是所依根,智是二 識相應慧,智緣二境無擁名通。從根及能 證為名,名天眼智證通、天耳智證通,從加 行及能證智為名,名他心智證通。從境及 相應,并能證智為名,名宿住隨念智證通。 若涅槃名漏盡,從所證及能證智為名,名 漏盡智證通。若漏盡身名漏盡,從所依及 能證智為名,名漏盡智證通。於六通中第 六唯聖,前五通凡,從多據總言共異生。

89
白話直譯
「如是六通至顯出障義」這一段,解釋第四句。暫且說解脫,是顯示出離障礙的開始,實際上也可以在勝進道中生起。因此《正理》七十六說:「解脫道是為了顯示出離障礙的意義,勝進道中也可以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從六通直到顯現障礙的義理」這段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四個句子。。而且在說明解脫之前,先揭示其障礙,在道理與事實上,這樣也便能讓更進一步的道業得以興起。。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六頁提到:「提到解脫道是以顯出障礙之義來定義的,而在勝進道之中也同樣存在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對「六通」以及導致這些神通無法顯現的「障礙(障義)」之論述,是對其所依據之正文第四句的詳細釋義。

    本句討論在闡述「解脫」之義理前,應先分析其對立的「障礙」。
    在論述結構上,先破後立(先顯障礙再說解脫),符合邏輯實相,能使修行者在理會障礙後,更順利地進入更高階的勝進道次第。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道」的定義。
    在論議解脫道時,重點在於消除(顯出)障礙以達成解脫;而勝進道(指由低階向高階晉升的修行過程)同樣包含這種排除障礙、推進境界的義理,說明兩者在邏輯結構上的共通性。

名相註解
  • 障義:指妨礙神通成就或顯現的因素(如五蓋或特定心法障礙)。
  • 勝進道:指在修行過程中,由低階向高階、由粗淺向深奧進展的道次第。
  • 解脫道: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如是六通至顯出障義」者,釋第四句。且 言解脫,顯出障初,理實亦容勝進道起。故 《正理》七十六云「解脫道言顯出障義,勝進道 中亦容有故。」

90
白話直譯
「神境等四至緣一切境」這一段,解釋第五、第六句。神境、天眼、天耳、宿住這四通,所緣是事境,所以只屬於世俗智。他心通由五智所攝,名稱如原文。漏盡通,如前文所說的漏盡智力。若以漏盡為所緣,則由六智所攝;若依漏盡身而生起,則由十智所攝。因為由十智所攝,因此已經顯示漏盡智通能依一切地、緣一切境。由明智所攝,便可明白漏盡依於地與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境等四種對象直到緣著一切對象」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和第六句。。神足、天眼、天耳、宿命這四種神通,是因為依緣於外在的事物境界而產生的,因此僅被歸類在世俗的智慧之中。。他心通的能力被包含在五種智慧之中,名稱就如文中記載的那樣。。所謂的漏盡通,就如同前面提到關於漏盡智力的說明一樣。。如果以煩惱漏盡的因緣作為認識的對象,這就屬於六種智慧的範圍。。如果是在煩惱盡除的境界中產生的,則是由十種智慧所涵攝。。因為是用十種智慧來涵蓋,所以由此顯示出,漏盡智通可以依止在所有的地界,並能對境所有對象。。因為具備明智,所以能涵攝並明瞭斷除煩惱(漏盡)所依據的基礎以及其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的論理段落(神境等四)是用來對前文第五、第六句的義理進行詳細闡釋或對應。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所能緣對象(境)的分類與界定。

    本句區分了「俗智」與「聖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通(神足、天眼、天耳、宿命)雖非凡夫能輕易獲得,但因其運作仍需依緣於物質或現象的「事境」,不屬於對法性(空性或真如)的直接覺悟,故將其定義為俗智的範疇,而非解脫的核心聖智。

    本句討論神通與智慧的關係。
    在論述中,將「他心通」(得知他人心意之能力)歸納於「五智」的體系之中,說明神通並非獨立於智慧之外,而是由智慧所攝持、涵蓋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漏盡通」的定義與性質應參照前文對「漏盡智力」的論述。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漏盡通是指能斷除一切煩惱漏失的神通,是證得阿羅漢果時所具備的智慧能力。

    此處討論意識或智慧的對象(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煩惱(漏)盡除的狀態,其認知對象轉向清淨的解脫境界時,這種認知能力被納入「六智」(如六種超覺智慧)的範疇,而非一般的世俗意識。

    此句討論在不同境界中意識或智力的運作。
    在「漏盡身」(即煩惱完全消除的阿羅漢或佛之身)的狀態下,所起的認知不再受惑亂,而是被圓滿的十智(如如來十智)所攝受與統御。

    本文討論十智的攝受範圍。
    指出「漏盡智」並非侷限於特定層次,而是能依止於一切地(指五位或不同意識層次),並能緣對一切境界,說明其功能之廣泛性與徹底性。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明智)來攝受並分析「漏盡」(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斷除煩惱的「依地」(心靈層級的基礎狀態)以及「所緣」(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以此確立解脫的邏輯路徑。

名相註解
  • 事境:指具體的物質現象或客觀對象,與「理境」相對。
  • 他心通:一種神通,能直接了知他人的心念與想法。
  • 五智:通常指佛之五種圓滿智慧,在此語境下指將神通能力攝受於智慧體系中的分類方式。
  • 漏盡通:指斷除一切煩惱(漏)而不再輪迴的神通。
  • 漏盡身:指煩惱(漏)已盡除的身體或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
  • 明智:指能辨別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

「神境等四至緣一切境」者, 釋第五、第六句。神境、天眼、天耳、宿住四通, 緣事境故,唯俗智攝。他心通五智攝,名如 文。漏盡通,如前漏盡智力說。若緣漏盡為 境,六智攝;若依漏盡身起,十智攝。以十智 攝故,由此已顯漏盡智通依一切地、緣一 切境。因明智攝便,明漏盡依地、所緣。

91
白話直譯
「前之五通依四靜慮」是釋第七句,這裡說明所依之地。在六通中,前五通依四靜慮,不依無色、近分、中間。漏盡通所依之地與所緣,前文已經說明,因此不再重複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五種神通依賴於四種定境」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七句,目的是說明這些神通所依據的修行基礎(地)。。在六神通中的前五種神通,是依賴四種色法靜慮而獲得的,而不是依賴無色定、近分定或中間定。。關於漏盡通所依據的境界與對境,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五通」與「四靜慮(四禪)」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神通的獲得必須建立在相應的定力基礎(依地)之上,說明修行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神通獲取的定力基礎。
    根據俱舍論體系,除漏通(第六通)依於智慧,而前五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需依止色界四種靜慮(四禪)的定力才能成就,而更高層的無色界定或特定之近分、中間定則非其必要依止。

    本文處於《俱舍論》之註釋語境,討論神通的組成要素。
    漏盡通是指能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神通。
    在論述神通時,需分析其「依地」(內在的心理基礎或層級)與「緣境」(外在的對象或觸發條件)。
    作者在此指出該部分在先前的篇章中已詳細論述,故省略。

名相註解
  • 近分:指接近於定但未達定之狀態(近行定)。
  • 中間:指處於定與非定之間之狀態。

「前之五通依四靜慮」者,釋第七句,此明依 地。於六通中前之五通,依四靜慮,不依無 色、近分、中間。漏盡通依地、緣境,前已便明, 故不重辨。

92
白話直譯
「為何這五通不依無色地」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五種(法)不依附於無色界?」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的五種法(通常指某些心法或心所法)為何不能在無色界中存在或依止。
    這涉及到俱舍論中關於界、處、根以及心法在不同世間(色界、無色界)分佈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五:指在此上下文脈絡中討論的五種特定心法。

「何緣此五不依無色」者,問。

93
白話直譯
「初三別緣至無如是能」是總結回答。最初三種神通——神境、天眼、天耳,各自以色為境界。修習他心通,必須先觀色作為入門。修習宿住通,需漸次憶念過去的色相,包括出胎五位、胎內五位及中有位,這十一分位各有差別,才能成就;成就時能緣過去所處之地及種姓等。應知僅是依分位漸次憶念,不是依剎那。若以剎那為單位向前漸次憶念,憶及半生之事即命終,怎能修到加行圓滿?依無色地,無此能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最初的三種別緣直到沒有這樣的能力」這段話,是對前面問題的總體回答。。前三種神足(神境)、天眼和天耳,各自是以物質色法作為其感知的對象。。想要修行能知道他人心念的「他心通」,必須先透過觀察物質色法作為入門途徑。。修行宿住通時,要依序回憶過去每一世的形相。包括出胎的五個階段、胎內的五個階段以及中陰之位的狀態,這十一種不同階段的差異必須分明地領悟才能成就。成就後,就能想起以前住在什麼地方以及是什麼種姓。。應該明白,這是在對記憶的階段分位進行漸進式的回憶,而不是指單一剎那的過程。。如果按照剎那的時間單位向後回憶,光是回想起半輩子的事,生命就已經結束了,這樣怎麼可能修行到加行階段的圓滿呢?。在無色定境中,沒有這樣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初三別緣起至無如是能止)的功能在於對前述多項疑問進行一次性的綜合解答(總答),而非逐一分答。

    此處討論神足(神通)的感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神境(神足)、天眼與天耳雖然功能不同,但其感知的對象(境界)皆屬於「色法」範疇,而非心法或意識法。

    本句說明修習他心通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與色(物質)相依。
    修行者需先掌握觀照物質色法(如對方的身體狀態、面色、動作等物質表現)的能力,以此作為基礎,才能進而洞察對方的心識狀態。

    本段描述宿住通(憶念前世)的修習過程與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回憶前世並非一次性完成,而需將生命週期細分為十一分位(出胎五位、胎內五位、中有一位),透過對這些特定階段色相的次第憶念,方能準確還原過去世的處所與身分。

    本句討論記憶(憶慮)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記憶的恢復是依據心意識的階段(分位)逐步展開的過程,而非在單一極短的瞬間(剎那)內完成全部回憶。

    此句在論述心識記憶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記憶的過程是依循時間線(剎那)逐一回溯,則記憶速度將遠慢於壽命流逝,無法在有限生命中完成高階的修行階段(如加行),旨在論證心念運作並非簡單的線性時間堆疊。

    本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境界中之能力的差異。
    無色界(無色定)之修行者因已捨離一切物質色相之對象,其心境處於極其微細且不依賴物質之狀態,因此無法像色界或欲界般行使特定的物質化或色法相關之能力。

名相註解
  • 總答:對多個問題或多個論點進行概括性的統一回答。
  • 觀色:觀察物質色法,在此指透過對外界物質現象的覺察來推導心法。
  • 宿住通:指能憶念過去無量劫中所有世所有住處的神通。
  • 色相:指身體的形態、外貌特徵。
  • 出胎五位:指胎兒從母腹出生過程中的五個階段。
  • 胎內五位:指胎兒在母腹中發育的五個階段。
  • 中有位:指從死亡到下次投生之間的中陰狀態。
  • 分位:指心法運作的不同階段或層次。
  • 漸憶:指記憶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回想起過程。
  • 無色地:指無色界定,是四種最深層的禪定,完全捨棄物質(色)之對象,僅依心識而存在。

「初三別緣至無如是能」者,總答。初三神 境、天眼、天耳,各別緣色為境界故。修他心 通,必先觀色為門入故。修宿住通,漸次憶 念前前色相,出胎五位、胎內五位及中有位, 十一分位差別不同方得成故,成時能緣昔 在某處及種姓等。應知但約分位漸憶,不 約剎那。若約剎那向前漸憶,憶半生事即 便命終,豈能修至加行成滿?依無色地,無 如是能。

94
白話直譯
「諸有欲修至能如實知」以下,是分別說明五通的加行。這就是說明修習他心通的加行,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些想要修行到能如實觀察知曉的人」,接下來的部分將詳細說明成就五通所需的加行修行。。這部分就是在說明修習「他心通」所需的準備修行,就像文中所寫的那樣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欲獲得「如實知」(正確認知實相)的修行者,詳細闡述成就五通(神足、天眼、他心、漏盡)所需的準備修行(加行)。

    本句為論疏之結語,旨在總結前文對於修習「他心通」之加行(準備修行)的論述。
    在《俱舍論》體系中,他心通屬於神通一種,需透過特定的禪定與修習(加行)方能獲得。

「諸有欲修至能如實知」者,此下 別明五通加行。此即明修他心通加行,如 文可知。

95
白話直譯
「諸有欲修至自相續起」是分別說明修習宿住通的加行。諸有欲修習宿住通者,先自審察前滅之心,漸次逆觀此生中十個時分的前後差別,直到結生心,乃至能漸次憶知中有前一念、前生命終之心,這就名為自身宿住加行已成。《婆沙》卷一百說:「應當這樣說:漸次審慎憶念,直到此中有前一剎那之心,名為加行圓滿。」那是前生命終之心,因此能隨念而知,名為善成圓滿。解釋說:《婆沙》依無間道生起來說加行圓滿,《俱舍》則以加行結束為已成圓滿。或說成滿是顯示已成滿,《正理》、《顯宗》的文義與《俱舍》相同。或許論意各有不同,於已成位稱為無間道。總是緣於前生命終的五蘊,如《婆沙》所說。宿住無間道是法念住,因為中有與生有二蘊由一業所感。所以一直到知中有位初念之心仍屬於此生,尚不能稱為知宿住事,直到知前身命終時之心,才名為無間道,第二念名為解脫道,宿住通才算成就。如此自修加行既然如此,為了憶念他人的加行也是一樣。二乘與異生這種通力最初生起時,只能依次第知曉過去諸生。當串習成熟時,也能超越次第而憶起過去諸生。所能憶念的事情,必須是過去曾經親身領受過的,才能記得。宿住通若憶及淨居天者,雖未曾生於彼處,過去聽聞過,如今也能憶起。所以《婆沙》卷一百說:「問:這宿住隨念智,只能憶知曾經經歷過的事嗎?還是也能憶知未曾經歷過的事?答:這只能憶知曾經經歷過的事。問:若如此,這種智應該不能憶知五淨居天的事,因為從無始以來未曾生於彼處。答:曾經經歷的事大致有兩種,一是曾見,二是曾聞。雖然未曾親見五淨居天的事,但因過去聽聞過,也能憶知。其餘欲界、色界極為遙遠殊勝、難以知曉的事,也應依此理而知。若自身從無色界沒後來生於欲界、色界者,是依自相續修加行圓滿,若依他相續則是初起此通。若從其他欲界、色界沒後又生於欲界、色界者,也是依自相續初起此通;若依下地生起宿住通,從上地沒後來生下地者,也應依此理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想要修行到能讓心意識連續不斷地起作用」這句話,是在特別解釋修習『宿住通』時所需的準備修行(加行)。。想要修行宿住通的人,首先要審視剛滅去的那個心念,接著依序向後逆觀這一生在十個時間階段之前的差異,一直追溯到投胎的結生心,直到能逐漸回憶起中陰狀態中前一念之前的生命終結心,這樣就稱作宿住通的準備修行已經完成。。《婆沙》第一百卷中提到:「應該這樣解釋:在逐步審視記憶的過程中,直到此處之前的一剎那心念,就稱為加行已經達到圓滿。」。這是因為他前一世臨終時的心念,使其能隨著憶念而得知姓名,並圓滿地達成。。解釋說明:《婆沙論》是以進入無間道為起點來定義加行已經完成;而《俱舍論》則是以加行階段結束為基準,稱其為已圓滿。。有人認為所謂的「成滿」,是指顯現後即已圓滿;而在《正理》與《顯宗》這兩部書中的文字記載,與《俱舍論》是一樣的。。或者可以討論其心志各不相同,在已經證得果位之時,稱為無間道。。總結來說,這是依止於前一個生命結束時的五蘊,具體內容正如《婆沙》中所說明的那樣。。住在無間地獄且不間斷的狀態屬於「法念住」,因為中間狀態與投生狀態這兩種蘊,是由同一個業力感應而來的。。所以,在記憶前世的過程中,如果最初的念頭仍然被算作這一生的意識範圍,還不能稱為掌握了「宿住通」;直到能意識到前一生結束時的那個心念,才稱為「無間道」,接著第二個念頭稱為「解脫道」,此時宿住通才真正完成。。像這樣完成了自己的準備修行後,再去憶念他人所做的準備修行也同樣如此。。聲聞、緣覺以及凡夫在剛開始獲得這種神通時,只能按照順序知道過去世的生命狀態。。當這種修行習慣養成後,也能夠想起過去生中所有的生命經歷。。所有能被想起來的事情,必須是在過去曾經接觸或感知過,現在才能回想起來。。在宿住通的範圍中,即便一個人以前沒有在淨居天出生過,但只要過去曾聽說過那裡的情況,現在就能夠回憶起來。。所以《婆沙》第一百卷中提到:「有人問:所謂的『宿住隨念智』,是不是僅指能想起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或者是由於記憶中知道還沒有發生過更替的情況嗎?。回答說:這僅僅是回想起來曾經更換過的事情。。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這種智慧應該無法回憶起關於五淨居天的情況,因為從無始以來就沒有出生在那些地方。。回答說: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親眼看過的,另一種是聽說過的。。即使沒有親眼看過五淨居的情況,但因為聽過相關的描述,所以也能夠回想並知道。。至於欲界與色界中其他極其遙遠且極其卓越的情況,所有難以理解的事項,都應該比照這個原則來理解。。如果那個人在無色界壽終後,轉生到欲界或色界,他依靠自己過去累積的修行滿滿加行,並藉由他人相續的影響,才初次獲得這種神通。。如果是由於其他欲界或色界的眾生死後,再次投生到欲界或色界,同樣也是依據自身的相續而首次產生這種神通。。如果利用宿住通,從較高層次的境界沒入而轉生到較低層次的境界,情況就如同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修習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宿住通是指能讓心意識在睡眠或昏沉時仍能保持連續、不中斷的能力。
    文中「自相續起」指心意識的連續性,而「別明」則表示將此類特定的修行過程(加行)從一般的神通修習中區分出來單獨說明。

    本文詳細說明修習「宿住通」(憶起前世之神通)的心理追溯過程。
    其核心在於透過「逆觀」,從當下的心念逐步回溯至此生的起始(結生心),進而突破此生界限,憶起前世臨終前的最後一念(終心),以此建立憶起過去世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特定果位前的心路過程。
    在論述心意識的轉變時,強調在達到最終果位(或特定境界)之前,必須經過一個「加行」的階段。
    所謂「加行成滿」,是指在正式進入下一階段前,準備性的修行(加行)已達到足夠的量與質,使其在最後一剎那心轉變時能順利接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與記憶在輪迴轉世中的承接。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個體能記憶前世之名號或狀態,是基於前生命臨終時的強烈心念(終心)所留下的種子或習氣,使得今生在特定條件下能隨念而顯現前世的記憶。

    此處在討論「加行」與「道」之交接界限。
    論述之差異在於界定「成滿(圓滿)」的基準點不同:《婆沙》將進入無間道視為加行完成的標誌,而《俱舍》則將加行自身的終止視為成滿。

    此句為論釋之校勘與義理比對。
    討論某種狀態(可能是指果位或法相)是否達到「成滿」的定義,並指出在不同的論書(如《正理》、《顯宗》與《俱舍論》)中,對此處的描述文字是一致的,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位中,雖然在果位上看似相同,但根據其內在的志向或心意(意)的不同,在進入最終果位之前的最後一個階段(無間道)仍有其區別。
    這是在分析聖者證果過程中的微細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轉生過程中的依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後世的生起必須依止前世臨終時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作為因緣,強調生命延續的因果鏈接,並援引《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作為權威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念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宿住無間道」歸入「法念住」,是因為從中陰身(中蘊)到投生(生蘊)的過程是由單一的業力驅動,其心意識處於一種對特定法(業力與果報)的持續專注狀態,故視為法念住。

    此段討論阿羅漢證果時,宿住通(記憶前世)的成就時機。
    區分了意識在「此生攝受」與「跨越身命」的差異。
    必須意識到前一世最後一念(無間道)與本生第一念(解脫道)的接續,纔算真正獲得知宿住事的能力。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次第中,修行者需先完成自身的加行(準備修行),隨後再將此經驗或對象轉化為憶念他人的加行,體現了從自修到觀他、由內而外的修持邏輯。

    本文討論「宿命通」的獲取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成就分等級。
    二乘(聲聞、緣覺)與異生(未入聖之凡夫)在初次獲得宿命通時,其能力有限,只能依序(次第)回溯前世,而不能像佛陀般隨意、全面地遍知所有過去生。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心意識訓練(串習)來開發記憶能力,使其能超越當前的意識限制,回憶起前世(過去諸生)的種種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心王與心所的功能開發以及對意識流轉的認知。

    本句論述記憶(憶念)的成立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心意識分析,記憶不能憑空產生,必須有先前感官領受(領受)的經驗作為種子或基礎,才能在意識中重新顯現。

    此處討論「宿住通」(憶念前世之神通)的適用範圍。
    說明宿住通不僅能憶起自身親歷的前世生處,甚至對於未曾親身出生、僅透過聽聞而獲知的他方世界(如淨居天)資訊,亦能透過此神通在現前憶起。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釋(婆沙),旨在探討「宿住隨念智」的具體內涵。
    此智屬於四無礙解之一,重點在於對過去世經驗的精確憶念。
    此問旨在釐清該智僅限於對過去事實的記憶,還是包含更深層的法義洞察。

    此句處於《俱舍論》之論議脈絡中,探討心意識之相續與記憶(憶知)功能。
    在此語境下,「更事」指事物的更迭或狀態的改變。
    句意在於分析主體是否透過記憶功能,知曉某種狀態尚未發生變更。

    此處為論議中的問答,討論關於記憶(憶念)的對象。
    文中「更事」指對先前狀態的改變或更換,在此脈絡下旨在說明意識如何憶起過去發生之變更。

    此處為論論辯過程中的質詢(問)。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特定智慧(智)是否能感知或記憶「五淨居天」的狀態。
    質詢者的邏輯是:若該意識/智從未在五淨居天出生(未生彼),則缺乏直接經驗,因此理應無法透過「憶知」(記憶/認知)來得知其事。

    本句在論述記憶或認識對象的來源,區分「直接經驗」(見)與「間接經驗」(聞),旨在釐清心法在對接對象時的來源與性質。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高層次天界(五淨居天)的認知方式。
    說明對法界境界的瞭解不一定要透過直接的親見(見聞),透過正確的聞法(聞),亦能透過憶念而獲知其義理與狀況。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性說明,指示修行者或研究者在面對欲界與色界中複雜、深奧且難以直接觀察的極端狀態(極遠極勝)時,應將其與前文已詳細論述的標準或邏輯類比,以此推演得出正確的認知。

    此處討論神通獲取的條件。
    對於從無色界轉生至低階境界(欲界、色界)的修行者,其神通的成就並非單靠本次生命,而是基於前世自身的「加行」積累,以及與他人的心相續影響(他相續)共同作用而起。

    本句討論神通獲取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產生需依據心意識的相續(citta-santāna)。
    即使經歷了生死遷徙(從欲界或色界死後再投生至欲界或色界),只要心識相續不曾中斷,先前累積的因緣可在新生命中再次觸發,從而初次顯現神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宿住通」在不同地(境界)之間運作的機制。
    在論述中,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神通決定投生處,說明從上地轉生至下地的邏輯與前述案例相似。

名相註解
  • 自相續起: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運作,不因睡眠或昏迷而中斷。
  • 滅心:指剛消失的那個心念,作為逆觀的起點。
  • 十時分位:指生命在特定時間階段的區分。
  • 結生心:指生命在投胎入胎時的第一個心念。
  • 中有:指生命在死亡後與下次投生之間的中間狀態(中陰)。
  • 終心:指前一世生命結束時最後的一個心念。
  • 憶念:指對先前所修法門或心念的記憶與維持。
  • 成滿:指達到圓滿、完整且足夠的程度。
  • 前生命:指前一個輪迴週期中的生命狀態。
  • 無間道:指進入涅槃或果位之時,與前階段之間無間隔的道程。
  • 意:指心志、志向或心理狀態。
  • 已成位:指已經證得某個特定的聖者果位或階位。
  • 總緣:總結性的依緣,指整體上所依止的條件。
  • 宿住無間道:指長期處於無間地獄中,不間斷受苦的狀態。
  • 中、生二蘊:指中陰身(中間狀態)與投生後的身體(生蘊)。
  • 業感:指由於過去造作的業力而感應、招致相應的果報。
  • 知宿住事:指記憶前世所有生死的經驗,即宿住通。
  • 此通:指宿命通,即能知曉自己與他人過去世生命狀態的神通。
  • 串習:指反覆練習而形成習慣,即梵文 Ābhyāsa,指透過不斷重複而使某種心理功能或習氣變得強大。
  • 過去諸生:指過去累生累世的生命狀態或前世的經歷。
  • 領受:指感官或心意識對對象的接收與感知過程。
  • 淨居天:色界第四天以上的淨處天,是由於修行禪定而生,無有男女之分,屬清淨之境。
  • 憶知:指心識對過去法之記憶並能在此時認知,屬心意識之功能。
  • 更事:指事物的更換、更迭或狀態的改變。
  • 五淨居事:指五個淨居天(淨居天)的境界、狀態或相關法義。淨居天是色界頂端由不退轉菩薩所居的五個等級。
  • 曾所更事:指過去曾經發生或經歷的事項。
  • 曾見:指透過視覺器官直接觀察到的經驗。
  • 曾聞:指透過聽覺器官或他人傳述獲知的經驗。
  • 五淨居:指五個淨居天,是色界頂端、無色界之前的最高層次,僅由大菩薩或阿那含果者所居,名為淨居。
  • 色界:佛教三界之中層,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色身)的境界。
  • 極遠極勝:指在空間距離上極其遙遠,或在功德、能力、狀態上極其卓越的極端情形。
  • 無色沒:指在無色界定中壽終,生命狀態結束。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此處指從高層次的無色界降生至較低層次。
  • 自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連續不斷的狀態,是業力與習氣承傳的基礎。

「諸有欲修至自相續起」者,別明 修宿住通加行。諸有欲修宿住通者,先自 審察次前滅心,漸復逆觀於此生中十時分 位前前差別至結生心,乃至能漸憶知中 有前一念前生命終心,名自身宿住加行已 成。《婆沙》一百云「應作是說:漸審憶念至此 中有前一剎那心,名加行成滿。彼是前生命 終心故,能隨念知名善成滿。」解云:《婆沙》據 無間道起說加行成滿,《俱舍》據加行落謝 名已成滿。或成滿言顯已成滿,《正理》、《顯 宗》文同《俱舍》。或可論意各別,於已成位 名無間道。總緣前生命終五蘊,如《婆沙》說。 宿住無間道是法念住,以中、生二蘊一業感 故。所以乃至知中有位初念心來猶此生 攝,未得名為知宿住事,乃至知前身命 終時心方名無間道,第二念名解脫道宿 住通成。如是自修加行既然,為憶念他加 行亦爾。二乘、異生此通初起,唯次第知過去 諸生。串習成時,亦能超憶過去諸生。諸所憶 事要於過去曾所領受方能憶念。宿住通 憶淨居天者,雖不生彼,昔聞說,今時能 憶。故《婆沙》一百云「問:此宿住隨念智,為但 憶知曾所更事?為亦憶知未曾更事?答:此 但憶知曾所更事。問:若爾,此智應不憶知 五淨居事,無始時來未生彼故。答:曾所更事 略有二種,一者曾見、二者曾聞。雖未曾見 五淨居事,而曾聞故,亦能憶知。餘欲、色界極 遠極勝,諸難知事准此應知。」若彼自 身從無色沒來生欲、色者,依自相續修 加行滿,依他相續初起此通。若從所餘欲、 色沒還生欲、色界者,亦依自相續初起此 通;若依下地起宿住通,從上地沒來生下 者,類此應知。

96
白話直譯
「修神境等至不依無色」是接著說明修習其餘三通的加行。修神境等前三通時,神境以思惟境界為加行,天眼以思惟光明為加行,天耳以思惟聲音為加行,成就後能自在隨意運用。無色界中沒有這些色法,所以這五通不依無色界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修行神境等至不需要依賴無色定」這句話,接下來要說明修行其他三種神通所需要的準備修習。。在修行神境等前三種神通時,若要獲得神境通,需以思惟身體輕盈作為準備修行;若要獲得天眼通,則以思惟光明作為準備;若要獲得天耳通,則以思惟聲音作為準備。修行成就之後,就能自在地運用於應有的地方。。因為無色界中沒有色法,所以這五種神通無法在無色界中依止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神通修習的基礎。
    在《俱舍論》體系中,神足通等神通的成就需依賴禪定基礎。
    此處指出特定神通(如神境等至)的修習並不依賴無色定,隨後則轉而討論其餘三通的加行(準備修法)之條件。

    此段描述修行三明(神足、天眼、天耳)的具體加行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獲得需經過特定的意識導向(思維)作為準備(加行),使心意識聚焦於該神通對應的特質(輕、光、聲),一旦習得,即可隨意運用。

    本句論述神通產生的物質條件。
    五通(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之部分功能)之運作需依賴色法(物質基礎)作為媒介。
    由於無色界(如春風、空無邊處等)完全 devoid of 色法,僅有心與心所,因此缺乏五通運作所需的物質依止。

名相註解
  • 神境等至:指能迅速到達所需境界的神通能力,屬於神足通的一種。
  • 前三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

「修神境等至不依無色」者, 次明修餘三通加行。修神境等前三通時, 神境思輕以為加行,天眼思光以為加行, 天耳思聲以為加行,成已自在隨所應為。 無色界中無斯色故,故此五通不依無色。

97
白話直譯
「又諸無色至由此已遮」是第二種解釋。又諸無色界觀行減少、止行增多,五通必須依止觀均等之地,未至地與中間地已被這理由排除,因為觀增止減。又《正理》說:「若如此,為何還有漏盡通?」因為樂、苦、遲、速等地都能斷盡煩惱漏故。五通是各自修習而成的殊勝功德,必須在殊勝之地才能發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有無色界直到這裡都被排除(遮止)了」,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此外,在無色界定中,如果觀心不足而止心過多,則無法獲得五通,因為五通必須依止於止與觀達到平衡的定境。因此,未至定或中間階段的修行者會被此條件限制,因為他們的觀心不足而止心過多。。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還會有『漏盡通』這種神通?」。無論是在快樂、痛苦、緩慢或快速的境界中,都能斷除煩惱漏盡。。第五種情況,是另外修行卓越的功德,這必須在殊勝的環境中纔能夠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經論文字的詮釋(解)。
    「遮」在論釋中指排除、否定或限定,意指透過前述理路,將無色界(無色定之境界)排除在討論範圍或特定定義之外。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無色定時,「止(Samatha)」與「觀(Vipaśyanā)」之比例對成就神通的影響。
    根據《俱舍論》體系,若僅追求止而缺乏觀(止增觀減),即便進入深定也無法獲得五通。
    五通的成就要求止觀必須達到平衡(均地),若失衡則會造成修行上的障礙(遮),導致無法達到預期的果位。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法義前提下,關於「漏盡通」(即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神通)存在的理由或因緣。

    此句討論在不同心境或修行境界(地)中,皆能達到盡漏(斷除煩惱)的目標,強調解脫之果不因境界之樂苦或進展之遲速而改變。

    此句討論修行功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特定之功德(殊勝功德)的成就,不僅在於內在的修持,亦需外在環境(殊勝地方)的加持或相應,方能有效發起並獲益。

名相註解
  • 無色至:指無色界頂端,即無色定最高的境界。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限定,與「容」相對。
  • 止:指奢摩他(Samath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力。
  • 觀:指毘婆舍那(Vipaśyanā),指對法理進行觀察、分析以獲取智慧的洞察力。
  • 無色觀/止:指在無色界四定(空無色定等)中所運用的止觀功夫。
  • 均地:指止與觀在力量與時間分配上達到平衡的定境狀態。
  • 盡漏:指斷除煩惱之漏,達到不再生起煩惱、不再輪迴的狀態。
  • 功德:指修行所獲的善法果報或正向的能量累積。

「又諸無色至由此已遮」者,第二解。又諸無 色觀減、止增,五通必依止、觀均地,未至、中 間由此已遮,觀增、止減故。又《正理》云「若爾, 何緣有漏盡通?樂、苦、遲、速地皆能盡漏故。 五是別修殊勝功德,要殊勝地方能發起。」

98
白話直譯
「如是五通至無數世界」是解釋第八、第九、第十句。一是從縱向說明其境界寬狹,只及自身與下地,不能通達上地,因為勢力較弱。二是從橫向顯示作用的寬狹,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以五種神通到達無數世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八、第九和第十句。。如果從垂直方向的寬窄來分析,影響範圍只有自身所在的層級以及下方的層級,無法影響到上方的層級,這是因為其能力較弱。。第二點是根據側面顯現的作用範圍寬窄來區分,具體內容可以從前文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偈句或段落(如「如是五通至無數世界」)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述的第八至第十句義理,屬於對論述結構的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或勢力在空間維度(縱向)上的影響力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或勢力)的運作範圍時,指出其影響力僅能向下兼容或停留在本層,而無法向上突破,是用以說明該法之勢力等級的侷限性。

    此句屬於論述分析,討論法相或作用在界定上的寬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傍顯」(間接顯現或隨附顯現)的作用範圍來區分不同的法義類別。

名相註解
  • 竪:指縱向、垂直方向。
  • 傍顯:指非主體直接顯現,而是在側面或隨附地顯現的作用。
  • 寬狹:指法義涵蓋的範圍廣泛或狹窄,用於區分名相的界定。

「如是五通至無數世界」者,釋第八、第九、第 十句。一約竪明寬狹,境唯自、下,不通上 地,勢力劣故。二約傍顯作用寬狹,如文可 知。

99
白話直譯
「如是五通至不由加行」是解釋第十一、第十二句,說明二種得法。如是五通,若有殊勝勢力猛烈,未曾得者需經加行而得。若過去世已經串習無殊勝勢力,或未來世屬於無殊勝類型,則是由離染而得。二乘與異生隨其所應,或由加行得,或由離染得,若現前生起皆由加行。佛於一切皆由離染而得,隨欲現前,不需加行。又《正理》說:「三乘聖者、後有異生,皆能獲得曾得與未曾得的境界,其餘異生只得曾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五通等不需要透過修行就能獲得」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十一句和第十二句,旨在說明兩種不同的獲得途徑。。這五種神通,如果想要擁有強大且卓越的威力,之前還沒得到的人,可以透過修行瑜伽來獲得。。如果過去世中已經習慣使用『無勝』的威德力量,且未來世依然屬於這種『無勝』的類別,就能透過消除染汙而獲得。。聲聞、緣覺以及外道凡夫,根據各自的情況,無論是透過刻意修行而獲得、透過去除染汙而獲得,或是讓果位顯現出來,全部都必須依賴加行(準備修行)來達成。。佛陀對所有法門都已經遠離了汙染而獲得,能隨意顯現,不需要經過刻意的修行或努力。。此外,《正理論》提到:三乘的聖者以及後來出生的異生,可以獲得曾經有過或從未有過的法;而其他的異生則只能獲得曾經有過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分析對前文論據的解釋邏輯。
    重點在於區分「五通」等神通之獲取,分為「依加行」(透過特定修行方法獲得)與「不由加行」(如生來就具備或依其他因緣獲得)兩種不同的得法方式。

    本句討論神通的獲取路徑。
    在《俱舍論》體系中,神通分為自然得與修行得。
    此處強調若追求「殊勝猛利」的效能,需透過系統性的「瑜伽行」(Yoga)修習,而非僅依賴先天條件或偶然所得。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果位或能力(無勝勢)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串習」(習氣的累積)與「種類」(種子的屬性)的延續性。
    說明若具備過去的習氣基礎且未來維持該屬性,在去除煩惱染汙(離染)後,即可成就該果位。

    本句探討果位獲取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論是二乘(聲聞、緣覺)或異生(非佛弟子),其果位的成就並非憑空而來,必須經過「加行」(即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文中區分了三種獲取方式:一是透過積極的修行(加行得);二是透過消除障礙與煩惱(離染得);三是將潛在的果位顯現於前(起現前),而這三者最終都歸結於加行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佛陀的圓滿境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語境中,強調佛陀已證得無漏智慧,其對一切法的認識與運用不再受煩惱汙染(離染),且其神通與顯現是自然自在的(隨欲現前),無需像初學者或修行者那樣透過特定的修行步驟(加行)來達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類別(獲法)。
    在《正理》的論述中,區分了聖者與異生在獲取法義或果位上的差異。
    三乘聖者(聲聞、緣覺、菩薩)因具備正見與定力,能獲取全新的法(未曾得)或重新獲取舊法(曾得);而一般異生在特定條件下,其獲法能力受限,多僅能依循過去的經驗或習氣獲法。

名相註解
  • 勢用:指神通在實際運作時展現的威力與效能。
  • 無勝勢:指無可超越的威德力量或特定的高階果位能力。
  • 起現前:指使潛在的果位或心境在意識中顯現出來。
  • 隨欲現前:隨意地顯現於面前,指佛陀神通自在,不被時空或條件限制。
  • 三乘聖者: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中已入聖道之修行者。
  • 曾得:指先前曾經獲得過而後失,現在再次獲得的法。
  • 未曾得:指此前完全沒有獲得過,現在首次獲得的法。

「如是五通至不由加行」者,釋第十 一、第十二句,明二得。如是五通,若有殊勝 勢用猛利,未曾得者由加行得。若過去世已 曾串習無勝勢用,及未來世是彼無勝種類, 由離染得。二乘、異生隨其所應,若加行得、 若離染得,若起現前皆由加行。佛於一切 皆離染得,隨欲現前不由加行。又《正理》 云「三乘聖者、後有異生、通得曾得、未曾得 者,所餘異生唯得曾得。」

100
白話直譯
「六中前三至天耳緣聲」這句,是在解釋第十三、十四句,屬於念住分別。在六種神通中,前三種通僅屬於身念住,只緣於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項中的前三項,直到天耳聽聲」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原典的第十三與第十四句,分析關於念住的內容。。在六神通的前三種中,只有身念住能涵蓋,因為這三種神通所觀察的對象僅限於物質形態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偈頌的釋義。
    針對「六種」分類中的前三項(通常指對身、受、心的觀察)以及天耳之聲,詳細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在不同層級的對治與辨析。

    此處討論神通與念住的關係。
    六神通的前三種(天眼、天耳、他心通,或依不同分類之神足等)在觀察對象上,若僅涉及物質層面的色法,則可歸類於「身念住」的範疇內。
    這是在論述心意識如何對色法產生覺知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分別:在此指分析、辨別或詳細論述。

「六中前三至天 耳緣聲」者,此下釋第十三、十四句,念住分 別。於六通中前三種通唯身念住,但緣色 故。

101
白話直譯
「若爾何緣至諸惡行等」這句,是在提出疑問。如果天眼通只緣於色處,為何契經中說死生智能知有情於現世中造作身、語、意等諸惡行,將來會生於惡趣?這裡的難點在於:說死生智屬於天眼通。既然是天眼通,只能知色身,怎能知語業、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各種惡行的發生?」這是提出的問題。。如果天眼通只能看到物質世界的色法,那為什麼經典中說,死生智能夠知道眾生因為在這一世身口意造下的惡業,而將來會投生到惡道中呢?。這裡有一個較難理解的地方:也就是說,能知道眾生死生去向的智慧,其實就是天眼通。。既然是天眼通,只能看到物質的身體,怎麼可能知道對方的言語和心念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的問答體裁(問答式論證)。
    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時,質詢者就前述邏輯提出疑問,探究導致惡業產生的具體條件或因緣。

    本段旨在探討天眼通的作用範圍。
    若天眼通僅限於觀照色法(色處),則無法解釋其如何能透過「死生智」洞察眾生因果業力(身語意三業)而決定未來投生方向的深層機制。
    此處是在論證天眼通的認知對象不應僅限於粗重的色法,而應涵蓋業力與生死流轉之理。

    此句討論神通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分析「死生智」(知曉眾生死後投生處的智慧)與「天眼通」的同一性或包含關係,旨在釐清五種神通的定義邊界。

    此處為論述之質詢,旨在區分不同神通的功能。
    天眼通(divyacakṣu)主在觀察色法(物質世界)的隱顯與變遷,而得知他人的語言與心念則屬於天耳通(divyāśravaṇa)與他心通(paracittajñāna)的範疇,以此釐清神通之界限。

名相註解
  • 何緣:指什麼因緣,即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惡行:指造作不善的業力行為。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層次或對象,在俱舍論體系中指由色法構成的空間。
  • 身、語、意:佛教將造業分為三道,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意識思考。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投生去處。
  • 語、意:指眾生的言語表達與內心意識活動。

「若爾何緣至諸惡行等」者,問。若天眼 通但緣色處,何緣契經說死生智,知有情 類由現身中成身、語、意諸惡行等,當生惡 趣。此中難意:說死生智是天眼通。既是天眼 通,只可知色身,如何知語、意?

102
白話直譯
「非天眼通至死生智名」這句,是在回答。天眼通本身不能知語業、意業。因為天眼通只能知色處,另有殊勝智慧作為神通的眷屬,依聖者之身而生,能如此知曉。這種眷屬智是由天眼通力所引發,所以與神通合稱為死生智。問:為什麼死生智是天眼通所引的眷屬?解釋說:天眼通能於現世見有情死此生彼,而死生智則能知有情死此生彼,因為兩者所緣相似,所以由天眼通引發,是其眷屬,名為天眼通。如同變化心屬於神境智證通所攝,該神通能運用身體等作用。變化心與能變化的事物性質相似,因此歸於該神通所攝。如果說天眼通名為死生智,是依果來命名。如果說死生智名為天眼通,則是依因來命名。問:若說死生智名為天眼通,為何《婆沙》七十六說「死生智觀未來事」?解釋說:這是依眷屬智而言,針對宿住智說能觀未來。又問:若死生智能緣未來,為何《婆沙》三十說「死生智力,過去緣過去、現在緣現在、未來生法緣未來,若不生法緣三世」?解釋說:這是依根本智而言,並未說能緣未來。或依眷屬智,眷屬有二種:一是緣未來,二是緣現在,這裡是指緣現在。又問:若死生智通能緣三業,為何《婆沙》三十說「死生智力緣色處」?解釋說:這是依根本智說只緣色處,若依眷屬智則能緣三業。或依眷屬智,眷屬有二種:一是緣色處,二是緣三業,這裡是指緣色處而言。又問:若死生智是天眼通,應該是無記性。為何《婆沙》三十說「十力唯善」?解釋說:這是依眷屬智說,死生智力唯屬善性。若依根本智,天眼通則說唯是無記性。若依現起所緣境界的廣狹,應知天眼通所緣較狹,只緣現在的色處;死生智廣大,能通達緣於五蘊,有時緣於現在,或緣於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不是天眼通,而是死生智的名稱」這個問題進行回答。。這不是透過天眼通就能知道對方的言語和心意的。。天眼通只能看到色界層次,但因為有「別勝智」這種輔助能力,且這種能力是基於聖者的身心狀態而產生,所以纔能夠這樣知道。。這種眷屬智是因為有天眼通的能力而導出的,所以將它與天眼通合在一起,稱為死生智。。請問:為什麼知道眾生死生轉移的智慧,被視為天眼通的附屬能力?。解釋說:所謂天眼通,是指在現在的世界中,看到眾生死在某處而投生在另一處;而死生智則是知道眾生死在某處而投生在另一處。因為這兩種能力的功能很相似,所以將死生智視為天眼通的相關屬性,統稱為天眼通。。例如能夠改變心念的屬於神境智,證悟後能掌握神通;這種神通可以讓身體自由移動或變幻等運用。。那些負責變化的心,與能引起變化的事態在類別上很相似,所以被歸類在其中。。如果把天眼通稱為「死生智」,這是根據它所能看到的結果來命名的。。如果說知道眾生生死流轉的智慧就是天眼通,那僅僅是名稱上的稱呼而已。。有人問:如果說『死生智』就是『天眼通』,那為什麼在《婆沙》第七十六卷中會說『死生智是用來觀察未來事情的』呢?。解釋說:他根據親屬的情況,對宿住說要觀察未來。。另外提問:如果死生智能夠觀察未來,為什麼《婆沙》第三十卷說:「死生智的能力是:過去緣於過去,現在緣於現在,未來則僅能緣於尚未產生的法;如果不是生法,則無法緣於三世。」。解釋說:那段論述是根據根本理論而定,並沒有說到是與未來相關的。。或者是以親屬作為依據。親屬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與未來有緣,另一種是與現在有緣;這裡指的是依據現在有緣的情況。。另外請問:如果死生智通的對象是三業(身口意業),為什麼《婆沙》第三十卷卻說「死生智力的對象是色處」?。解釋說:如果根據根本的緣分,指的是色處;如果根據隨附的通緣,則是指三業。。或者是以眷屬作為依據。眷屬分為兩種:一種是與物質色法相關的,另一種是與三業(身口意)相關的。這裡是指與物質色法相關的情況。。另外有人問:如果所謂的「死生智」就是天眼通,那麼它應該屬於無記法。。為什麼在《婆沙》第三十卷中,會說「十力(佛之十種力量)只屬於善法」?。解釋說:對方是根據眷屬的情況來說,死生、智慧與力量這些特質,僅僅屬於善的性質。。如果依照根本的定義來看,關於天眼通的說明僅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如果根據能看到的範圍寬廣或狹窄來區分,就知道天眼通的範圍較小,只能看到目前存在於色法世界中的事物。。死生智的涵蓋範圍較廣,能通盤觀察五蘊,對象可能是現在的五蘊,也可能是未來的五蘊。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之問答形式。
    文中在釐清神通名相的界限,區分「天眼通」與「死生智」的定義差異。
    死生智專指能見眾生死後投生之處的智慧,而天眼通的涵蓋範圍較廣,此處在對特定名相的歸屬進行判定與答覆。

    此處討論神通的區分。
    天眼通(divyacakṣus)主在於觀測遠方、隱密之處或生物之壽命遷轉,而知曉他人的言語與心念則屬於「他心通」(paracittajñāna),兩者在論義上需嚴格區分,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天眼通的認知範圍與其配套的智慧(眷屬)。
    單純的天眼通僅限於觀察色法,若要更深層地認知或區分,需依賴「別勝智」的輔助。
    且強調此類神通智並非凡夫可得,必須依止於聖者的身心境界(聖身)才能生起。

    此處討論漏洩智(或稱死生智)的構成。
    死生智並非單一能力,而是由天眼通(能見眾生死生)以及對該現象的分析判斷(眷屬智)共同組成。
    天眼通提供視覺基礎,眷屬智提供認知辨析,兩者結合才構成完整的死生智。

    此句探討神通的分類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天眼通(divyacakṣu)能見微細與遠方,而「死生智」是指能觀察眾生死後投生何處的知覺。
    因死生智依賴天眼通的視能而顯現,故將其定義為天眼通的「眷屬」(即附屬或隨之而來的能力)。

    此段在討論天眼通與死生智的區別與關聯。
    天眼通側重於「見」(視覺性的觀察),而死生智側重於「知」(對生滅去向的認知)。
    由於兩者在觀察眾生死後投生方向的功能上高度相似,在論述中常將死生智歸入天眼通的範疇或作為其延伸說明。

    此處討論神通與智力的關係。
    神境智(divyā-jñāna)是指能覺知或操縱非凡境界的智慧。
    當修行者證得此類智慧後,能攝受(掌控)相應的神通力,進而能運用於「運身」(如神足通,使身體能隨意移動或變化)等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轉變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透過能變(功能)產生出各種事相(結果)。
    由於「變化心」的功能與其產生的「變化事」在性質與類別上具有相似性,因此在法相分類時將其納入同一範疇(攝)中討論。

    此處討論神通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天眼通(Divine Eye)是指能看到非凡人眼可見之物的能力,而「死生智」則強調該能力能洞察眾生死亡與投生的去向。
    論者指出,將天眼通稱為死生智,是從其運作後產生的結果(即知曉死生之理)來定義,而非從其能力本身的性質來命名。

    此處討論天眼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死生智」(知眾生死生之趨向)與「天眼通」(能見微細、遠方之物)。
    作者指出,若將死生智直接等同於天眼通,僅是在名詞定義上的概括,而非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完全一致。

    此處為論議體裁,旨在釐清「死生智」與「天眼通」在定義上的重疊與差異。
    質疑者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記載,指出死生智具有觀測未來(眾生死後投生處)的功能,以此質詢兩者是否完全等同或其定義界限為何。

    此句為對特定論述的解釋,說明某人(彼)是基於與眷屬的關係,向宿住(指前世或長久居住之人)提出關於觀察未來之事的言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前世業力、宿命或未來果報的推論與對話。

    此處討論「死生智」(觀察眾生生死流轉之智)的作用範圍。
    疑問點在於:若死生智能知未來,為何《婆沙》論中限制其對未來的觀察僅限於「生法」(即將要產生的法),而非所有未來的狀態。
    這涉及對「緣」(對象)與「智」(認知能力)之時間維度的嚴格界定。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或前文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生滅與緣起時,需嚴格區分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
    此處強調某項論據是基於根本法義,而非將其對象設定在尚未發生的未來時間點,以維持論證的邏輯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或業果)成立的依據。
    在論述「眷屬」作為緣時,區分了時間上的差異:未來緣是指將來會產生的關係,現在緣是指當下已存在的關係。
    本段明確指出此處討論的對象是屬於「緣於現在」的範疇。

    此處為論議之質詢。
    討論死生智通(能知眾生死後去向之神力)的「緣」(對象/基礎)究竟是什麼。
    質詢者指出目前的理論認為其緣是「三業」(決定投生的業力),但引用《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文字卻表述為「色處」(物質世界的層級),兩者在對象定義上存在矛盾,需予釐清。

    本句在討論緣分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根本緣」與「眷屬緣(通緣)」。
    前者是指能直接產生結果的核心條件(如色處),後者是指輔助性的、普遍的條件(如身口意三業)。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意識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眷屬(pari-vāra)指與主體相關聯的屬性或對象。
    此處區分了「色處」(物質空間/色法)與「三業」(身口意造作)兩種不同的緣起依據,並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基於物質色法的緣分而定。

    此句探討死生智(知曉眾生生死流轉之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此智等同於天眼通,則其運作屬於心意識的功能,不具備善或惡的造業性質,故被歸類為「無記」。

    此處為論著之質詢,旨在探討佛陀之「十力」(十種殊勝力量)在法性上的歸屬。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婆沙),討論十力是否僅能被定義為「善法」,以釐清其在心所或法相上的分類,避免將其誤認為非善非惡的中性法或其他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特質(眷屬)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特質(如死生、智力)是否僅具備「善」的性質,而非不善或無記,用以釐清心所或種子的屬性。

    本句討論天眼通的法性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從根本性質判定,天眼通作為一種神通能力,其本身不具備造作善業或惡業的道德屬性,因此被定義為「無記」。

    本句在討論神通中「天眼通」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天眼通雖能見微細與遠方,但其作用範圍僅限於「色法」(有形質之物)且必須是「現在」存在的,無法像某些更高階的知覺或定力般超越時間與物質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漏智」中的死生智。
    此智能觀察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五蘊的生起與遷轉。
    其「寬」是指其所緣對象不侷限於單一瞬間,而是能跨越時間,觀察五蘊在現在與未來生中的狀態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別勝智:指超越一般認知、更為卓越的智慧,在此指輔助神通以深化認知的配套智。
  • 聖身:指證得聖果後,心身轉化為聖者狀態的境界。
  • 眷屬智:指依附於主體智慧而產生的輔助性認知或分析能力。
  • 神境智:指能知悉或操作天神、非凡境界之智慧。
  • 運身:指運用神通使身體在空間中移動或改變形態,如神足通之功能。
  • 變化心:指具有轉變能力、能產生幻相或意識現象的心識。
  • 能變化事:指由心識轉變而產生的對象或現象。
  • 流類:指類別、性質上的趨向或屬性。
  • 從果為名:指根據該法所產生的結果或效用來設定名稱,而非根據其本質(因)來命名。
  • 生法:指尚未產生但將要產生的法(未生之法)。
  • 死生智通:一種神通,能知曉眾生死亡後的投生去向。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構成業力且決定果報的三種行為。
  • 根本言緣:指最基礎、核心的因緣條件。
  • 眷屬通緣:指隨從於根本緣、起到輔助作用的普遍緣分。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或現象。
  • 善性: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良善性質,與惡性、無記性相對。
  • 現起:指心意識中顯現出的對象。

「非天眼 通至死生智名」者,答。非天眼通能知語、意。 以天眼通但知色處,有別勝智是通眷屬, 依聖身起能如是知。此眷屬智是天眼通力 所引故,所以與通合立死生智名。問:何 故死生智是天眼通所引眷屬?解云:謂天 眼通於現在世見有情類死此生彼,其死 生智復知有情死此生彼,流類相似故由彼 引是彼眷屬,名天眼通。如變化心是神境智 證通攝,彼通能作運身等用。彼變化心、能變 化事流類相似,故在彼攝。若說天眼通名 死生智,從果為名。若說死生智名天眼通, 就因為名。問:若說死生智名天眼通,何 故《婆沙》七十六云「死生智觀未來事。」解云: 彼據眷屬,對宿住說言觀未來。又問:若 死生智能緣未來,何故《婆沙》三十云「死生智 力,過去緣過去、現在緣現在、未來生法緣 未來,若不生法緣三世。」解云:彼據根本, 不言緣未來。或據眷屬,眷屬有二:一緣 未來、二緣現在,此據緣現。又問:若死生 智通緣三業,何故《婆沙》三十云「死生智力緣 色處。」解云:彼據根本言緣色處,若據眷 屬通緣三業。或據眷屬,眷屬有二:一緣 色處、二緣三業,彼據緣色處說。又問:若 死生智是天眼通,應是無記。何故《婆沙》三十 云「十力唯善。」解云:彼據眷屬說,死生智力 唯是善性。若據根本,天眼通說唯是無記。 若據現起緣境寬狹,應知天眼通狹,唯緣 現在色處;死生智寬,通緣五蘊,或緣現在、 或緣未來。

103
白話直譯
「他心智能通達一切境界」者,指他心通由三念住所攝。宿住通由四念住所攝,因能通達緣於五蘊。漏盡通由四念住所攝,因能通達一切。《正理》破斥說:「宿住、漏盡,經主意在令每一種都通於四念住所攝,因能通達緣於五蘊與一切境界。」但實際上,宿住是由法念住所攝。雖然契經中說憶念曾經領受的苦、樂等事,其實是憶念前生苦、樂等受所領的諸多事相,這屬於雜緣,由法念住所攝。漏盡如同力量,有時屬於法念住,有時屬於四念住,不應一概說皆由四念住所攝。俱舍師辯解說:我承認宿住也有別緣,因此能通於四念住。所謂漏盡通由四念住所攝,是依十智而說。六智僅屬於法念住,這類推即可明白,所以不再特別說明。問:若說宿住通於四念住,這就與《婆沙》評家的看法相違。如《婆沙》卷一百說:「念住者,只是雜緣法念住。」尊者妙音則說:能通於四念住。如契經說:我憶念過去所受的苦、樂。既然知道樂、苦,就是受念住。評曰:應該這樣說,憶念過去世的各種樂、苦事相名為受樂、苦,不只是緣於受。所以那並不能作為證據。然而宿住隨念智,總觀前生各分位差別,只是雜緣法念住所攝。解釋說:我以道理為準,不以《婆沙》評家的說法為標準,即使與妙音相同也無過失,因為經文明確,不應另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他心智通能知道一切境界」這句話,是指他心通的功能被包含在三念住的範圍之內。。宿住通的能力被包含在四念住的修行範圍內,因為它的運作是依據五蘊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漏盡的境界涵蓋了四念住的修行,因為它能對一切法產生對應的緣起作用。。《正理》論在反駁時提到:關於『宿住』與『漏盡』這兩項,經中說法者是希望讓這兩者都能被納入四念住的範圍內,因為它們能通達五蘊的所有對象。。而關於真實相的觀察與停留,被包含在「法念住」的修行之中。。雖然在經中提到,念慮曾經領受過苦或樂等事情,這實際上是在回憶前世受苦或受樂時所處的種種環境與條件,這屬於雜緣,被納入在「法念住」的範圍內。。使煩惱漏盡的修行,可能是指單一的法念住,也可能是指四種念住,不應該限定說只有四念住才能涵蓋。。俱舍論的師救老師說:關於允許留宿這件事,還有其他的特殊原因,所以也能涵蓋四念處的修行。。文中提到洩漏盡除且通達四念住的境界,是根據「十智」的體系來解釋的。。第六,關於「智」的分析,它僅屬於法這一類,可以透過類比推論就知道其性質,所以這裡不再單獨詳細說明。。有人問:如果說宿住通包含了四念住的修行,那就與《婆沙》論評家們的觀點相矛盾了。。就像《婆沙》第一百卷中所說的:「所謂的念住,僅是指對雜緣法的念住」。。妙音尊者這麼說:要通曉四個正念住的修行方法。。就像經書裡記載的:我回想起過去曾經感受過的痛苦與快樂。。只要能覺知快樂與痛苦,就是在實踐『受念住』的修行。。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回想過去世中經歷過的各種快樂或痛苦,這些過程都叫做受樂和受苦,而不是僅僅指因為記憶而引起的感受。。所以那樣的情況不能作為證明。。然而,能夠隨意回想過去世、總括觀察前世地位差異的宿住隨念智,僅被歸類在雜緣法念之中。。解釋說:我是根據理路來判定正確與否,而不是把《婆沙》論的評論者當成衡量標準。即便我的看法與妙音菩薩相同也沒有錯,因為經文的意思很明確,不應該有其他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神通與心意識狀態的關係。
    他心通(讀心術)能感知他人的心境,而這種認知能力在論述體系中被歸類於「三念住」的修行或意識狀態範疇內,說明神通的獲取或運作與特定的定慮修行(念住)有其邏輯關聯。

    此處討論神通與修行之關係。
    宿住通(能記前世之神通)在論義上被歸納於四念住(身、受、心、法念住)的範疇中,因為記憶前世的過程必須依據五蘊(尤其是意識)的連續性與對象而起,說明神通非脫離五蘊的獨立存在,而是基於五蘊的緣起。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漏盡(煩惱盡)後之境界。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漏盡者之智慧能遍照、通緣一切法,因此其心境能攝受(包含)四念住(身、受、心、法)的觀照,不再有遮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果位與四念住(念身、受、心、法)的涵攝關係。
    在論爭中,針對「宿住」(指過去住過的境界或狀態)與「漏盡」(指煩惱斷盡)是否能被納入四念住的修習範圍進行分析。
    論點在於只要該對象能以五蘊為緣,即可被四念住所攝受。

    本句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歸類。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對於「實相」(真實性質)的觀察與住心,應歸入「法念住」的範疇,因為法念住專門於觀察法之性質與空相。

    本句討論「念住」的分類。
    當修行者回憶過去(包括前世)的苦樂經驗時,其心念所繫對象並非單純的感受本身,而是與該感受相伴隨的種種環境、條件(眾具),這類複雜的對象被定義為「雜緣」。
    根據四念處的分類,對雜緣的觀察被攝納在「法念住」之中,而非單純的受念住。

    此處在討論解脫煩惱(漏盡)的具體修行路徑。
    論者指出,達到漏盡的條件在不同脈絡下對應的修行法門不同,不能僵化地將其全部歸納在「四念住」的框架內,而應視具體法義而定。

    此句討論僧團關於「宿住」(留宿)的律法規定與修行緣分的關係。
    師救在此指出,除了基本的律則,允許留宿可能基於特定的修行緣由(別緣),使此情況能與「四念處」(四種正念修行)的實踐相通。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修行位階與智慧體系。
    指出「漏盡」(煩惱斷盡)與「通四念住」(完全掌握身心觀察法)的成就,並非泛指,而是對應於論述中特定的「十智」框架(如佛之十智)來定義其層次與內涵。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
    作者指出「智」(智慧/識)在法體系的歸類中,其性質與前面討論過的法類相似,可以透過類比(類顯)得知其定義與特徵,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不作贅述。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宿住通」(能使定慧持久不退的通力)是否包含「四念住」(身、受、心、法四種正念修行)。
    若將宿住通視為包含四念住的總體,則與《婆沙》(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評釋者的定義不符。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界定「念住」的範圍。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念住的對象必須是「雜緣法」(即由多種因素組成、非單一性質的法),以區別於其他類型的定或心意識狀態,旨在精確定義修行四念住時所觀照的法性特質。

    此句記載妙音尊者對修行法門的指引,強調「四念住」作為覺悟路徑的核心,要求修行者在身、受、心、法四個面向建立持續且正確的覺知。

    本句在《俱舍論》脈絡下,討論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念)。
    此處旨在分析心識如何對過去的感受(苦、樂)進行憶念,用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機制,而非強調恆常的「我」,而是分析記憶的心理過程。

    本句探討四念處中的「受念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透過對苦、樂、捨三種受相的覺知,使心專注於當下的感受而不產生貪著或厭離,從而達到對受之無常與非我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念」的定義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直接的「受」(感受)與對過去受的「念」(記憶)。
    評註者強調,當我們憶念過去的樂苦時,這種憶念行為本身及其對象應被廣義地視為受樂與受苦的體驗,而非僅將其限定為一種單純的「緣於受」的認知心理過程。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中,指出前述的論據或對象並不成立,無法作為成立法義的證明或依據。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功能分類。
    宿住隨念智雖能憶起前世,但因其觀察對象(前生分位)屬於雜亂的緣分,而非單一純淨的對象,故在論述法念(念心)的分類時,被歸入「雜緣法念」這一類,而非專一的法念。

    此處展現論師在詮釋論典時的批判精神。
    強調在面對論疏(如《婆沙》)的爭論時,應優先回歸至「理」(法理)與「經」(原始經文)的依據,而非盲從於權威評論者的見解。
    即便結論與名師(如妙音)一致,其正當性應建立在對經文明確義理的把握上,而非僅因權威一致而成立。

名相註解
  • 他心智通:一種神通,能知曉他人的心念與想法。
  • 實宿住:指對真實相(實相)的停留與觀察。
  • 眾具:指伴隨主體而生的種種環境、條件或配套因素。
  • 雜緣:指非單一、且包含多種因素的對象。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或講述的師救老師。
  • 四念: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佛教基礎的觀照修行法門。
  • 唯法:僅屬於「法」的範疇,指其本質為心法或心所法。
  • 類顯:透過類比、類推而顯現其義理。
  • 雜緣法:指對象非單一,而是由多種條件、組成部分或複雜性質構成的法。
  • 妙音:指妙音菩薩(或尊者),在論疏語境中常為法義傳承或解釋之名。
  • 受念住:四念處之一。指對身體感受(受)保持正念的覺察,以破除對感受的執著。
  • 緣受:指以過去的「受」作為對象(緣)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證:指證明、證成,在論書中指用論據來確立某個法義或結論的過程。
  • 雜緣法念:指對多種雜亂、不單一的對象(緣)所產生的念想或記憶功能。
  • 理:指法理、理路或正確的邏輯推論。

「他心智通至一切境故」者,他 心通三念住攝。宿住通四念住攝,通緣五蘊 故。漏盡通四念住攝,通緣一切故。《正理》破 云「宿住、漏盡,經主欲令一一皆通四念住 攝,通緣五蘊一切境故。而實宿住,法念住攝。 雖契經說念曾領受苦、樂等事,是憶前生 苦、樂等受所領眾具,即是雜緣,法念住攝。漏 盡如力,或法或四,不應定言四念住攝。」 俱舍師救云:我許宿住亦有別緣,故通 四念。言漏盡通四念住者,據十智說。六 智唯法,類顯可知,故不別說。問:若言宿 住通四念住,即與《婆沙》評家相違。如《婆沙》 一百云「念住者,唯是雜緣法念住。尊者妙音 作如是說:通四念住。如契經說:我念過去 受苦、樂。既知樂、苦,即是受念住。評曰:應 作是說,念過去世諸樂、苦具名受樂、苦, 非但緣受。故彼非證。然宿住隨念智,總觀 前生分位差別,唯是雜緣法念生攝。」解云: 我以理為正,非以《婆沙》評家為量,雖同 妙音亦無有過,經分明故不應異釋。

104
白話直譯
「此六通中因相應慧故」者,這以下是解釋後兩句,分別三性。眼、耳二通屬於無記性,因為是二識相應慧所攝。所謂非善,是因五識本具善性,不能在異地生起。或色界本具善性,不能生起定心,因為這兩通只在定中生起。問:既然是無記,在四種無記中屬於哪一種?解釋說:是屬於通果無記。問:既然天眼、天耳相應慧名為通,為何又稱為果?解釋說:因為通本身就是果,所以稱為通果。因為無障礙所以稱為通,由定所生所以稱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六神通中與之最相應的智慧」這句話,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用以區分三種性質。。眼睛和耳朵的兩種神通屬於無記性質,這應該是因為它們是與視覺和聽覺意識相結合的智慧。。說這不是善法,是因為五識屬於天生的善,不會在其他地方產生。。有些在色界出生且具備善根的人,無法產生定心,因為那兩種神通只有在進入禪定狀態時才能產生。。提問:既然屬於無記法,那麼在四種無記的分類中,具體是指哪一種?。解釋說:這適用於果位上的無記狀態。。提問:既然天眼、天耳是與慧力結合才稱為「神通」,那為什麼又把它們稱為「果位」呢?。解釋說:因為這是通用的果位名稱,所以被稱為「通果」。。因為沒有阻礙所以稱為「通」,因為是由禪定產生的所以稱為「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此六通中至相應慧故」這一句是作為導引,用來解釋隨後兩句關於「三性」(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區別與分析。

    本句討論神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神通分為有記(善或不善)與無記。
    眼通與耳通由於其功能在於客觀地觀察與聽聞,不帶主觀的善惡染汙,故定性為「無記」。
    而此種能力的運作,在論理上被認定為與相應的感官意識(識)共同運作的「慧」(智慧/知覺能力)。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五識被定義為「生得善」,即天生不具備惡的傾向,且其運作僅限於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特定條件(處),不會在其他不相應的條件(異地)下產生。

    本文討論色界三道之生得善法與神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部分色界眾生雖有善根,但若缺乏足夠的定力(定心),則無法獲得神足與天眼這兩種依賴禪定而產生的神通。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
    而「四無記」則是指將無記法進一步細分為四類(通常指:有漏無記、無漏無記、有作無記、無作無記,或依對象區分),此問旨在釐清該法在無記分類中的精確定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果位(如阿羅漢或佛)的心態或法相時,其性質屬於「無記」(非苦非樂、非善非惡),是用於解釋該狀態之通用理路。

    本句討論神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神通(如天眼、天耳)被視為一種功能(通),但其獲取通常依賴於特定的修行或因緣,因此產生關於其究竟是屬於「功能(通)」還是屬於「修行的結果(果)」的義理辯論。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果」的分類定義。
    所謂「通果」,是指不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只要達到解脫之果位,在通用名義上皆可稱為「果」的概括性稱呼。

    此句探討神通與禪定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通)是指心靈運作不受物質或心理障礙之限制(無擁);而此類神通若非透過修習禪定而獲得,則不能稱為「果」位之神通,強調了定力是獲取神通之基礎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不產生業報的心理性質。
  • 二識:指眼識與耳識。
  • 慧:在此指能對對象進行正確辨識、區分的知覺能力。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生得善:指天生具備的善質,非後天修習而得。
  • 異地:指與該識不相應的處所或條件。
  • 色界生得善:指在色界天出生時即具備的善法或善根。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心意識,是獲取特定神通的必要條件。
  • 四無記:將無記法依其性質或功能分為四類的分類法,用以精確分析法相。
  • 果無記:指達到覺悟果位後,心意識不再產生造業的善或惡,而是一種超越善惡、不留種子的無記狀態。
  • 耳相應慧:指天耳神通與辨識音聲的智慧結合,使其能正確理解所聞之語。
  • 通果:指通用於各種果位(如阿羅漢果、佛果等)的概括性名稱,而非特指某一種特定的果位。
  • 擁:指遮蔽、阻礙。在此指心靈在運作時缺乏障礙。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此 六通中至相應慧故」者,此下釋後兩句,三 性分別。眼、耳二通是無記性,許是二識相應 慧故。言非善者,五識是生得善,不得異地 起故。或色界生得善,不能生定心,以彼二 通唯定相生。問:既是無記,四無記中是何 無記?解云:是通果無記。問:既天眼、耳相 應慧名通,如何名果?解云:即通名果,故 名通果。無擁故名通,從定生故名果。

105
白話直譯
「若如此,是否應說依四靜慮」者,這是提問。若是這樣,是否應該說依於四靜慮?二識只是初禪的散亂心,因為不依於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是否可以說依據四種靜慮」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如果是這樣,難道會說依據四種禪定嗎?。第二種意識狀態只是初禪階段還在散亂的心,因為它沒有依止於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屬於對前文論點的質詢。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修行者進入特定境界時,是否必須依止四種靜慮(dhyāna)作為基礎或手段。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是否依止於四禪(四靜慮)而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心所法與定境的依止關係,透過反問來排除不成立的推論。

    此處討論意識在禪定過程中的狀態。
    指在進入深層定境前,心尚未完全止息散亂,雖處於初禪階段但因缺乏定力的穩定依止,故仍屬散亂心之類。

名相註解
  • 散心:散亂心,指心神不集中、未達到一境性的心狀態。

「若爾寧說依四靜慮」者,問。若爾,寧說依四靜 慮?二識但是初定散心,不依定故。

106
白話直譯
「因隨根而說,故至於依四地」這句,是在回答。一切所依的根都被四靜慮所攝,因為隨根而說,所以說依於四靜慮。或者這裡是依通無間道來說,因為通無間道依於四地,隨無間道而說,所以說依於四靜慮。《正理》破斥說:「這種解釋不正確。六通全都是屬於解脫道所攝。眼、耳二識屬於解脫道,這在理上不成立。應該這樣說:在四靜慮中,有與定相應的勝無記慧,能引發本地的勝大種果。當這種智慧現前時,就能引發本地的天眼、天耳現前,作為所依根來發起眼、耳識。眼、耳二識所相應的智慧不是通,只能說是由通所引發。」解釋說:正理論的意思是,六通解脫全都是意識,眼、耳二識屬於五識,並非解脫道。應該這樣說:在四靜慮中,從清淨定起,有勝無記慧與清淨定前後相隣出入,稱為定相應。清淨定是無間道,意地的勝無記慧是解脫道,這就是二通的自性。能引發本地的勝大種果,造作天眼、天耳,作為所依根來發起眼、耳識。所以眼、耳二識所相應的智慧不是通,只能說是由通所引發的意地勝無記慧,其本體不是根、耳,能引發天眼、天耳。因為從果來命名,所以稱為天眼、天耳通。眼、耳二識所相應的智慧本體並非通,但稱為通,是因為由通所引發,從因來命名。所謂通果,如果天眼、天耳二識所相應的智慧是果而非通,稱為通果,是因為是通的果,從因來命名,這是依主釋。如果意地勝無記慧是通而非果,或也是果,因為由定所引發而稱為果,沒有障礙而稱為通,所以通名為果,這是持業釋。俱舍師辯護說:本起二通是為了遠見遠聞,得到遠見遠聞就顯現無障礙。眼、耳二識稱為解脫道,有什麼道理可以否定?如同他心通等解脫道中,知他心等,斷惑解脫只屬於意識,無障礙解脫為何不能通於五識?如果說意地勝無記慧稱為通體,能見聞嗎?如果不能見聞卻稱為通,那起通有什麼用?如果說是引發大種以及引發眼、耳,本起二通是為了遠見遠聞,並非為了引發大種等。又有自身的勝善定能引發,為什麼還需要無記劣慧來引發?而且他所說有與定相應的勝無記慧,哪裡有定是無記,卻說是相應?如果說另有勝無記慧,與定前後相順出入,稱為定相應。應該說是相順,為什麼稱為相應?這就是所說的失誤。又,各種經典和論書都說天眼、天耳這兩種神通,並未說意識勝無記慧稱為通體。這不僅違背道理,也沒有經文可以作為證明。依據這些道理和教說,二識相應的智慧與禪定才是通體。所謂通果,是因為由禪定引發而稱為果,沒有障礙所以稱為通,因此通也叫果,這是依持業來解釋。問:如果如此,為什麼《婆沙》三十二卷說「如天眼、天耳,是通果,所以也稱為通」?解釋說:這是因為通是無間道的果,所以也稱為通。或者是因為通果所依的根本,所以也稱為通。或者同《正理論》一樣,不必再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是根據根機而說,直到依據四個地道」這段話,現在做回答。。這裡將四種靜慮統攝在所依的根基之中;因為是根據不同的根基來闡述,所以稱為「依四」。。或者這段話是根據「通無間道」來解釋的。因為通無間道與四地相關,所以隨著無間道的討論而說明依止於四地。。《正理論》這部書反駁說:「這樣的理解是不對的。」。六神通都屬於解脫道的一部分。。認為眼識和耳識能作為解脫的道路,這在理論上是不成立的。。應該這樣說明:在四種禪定中,有一種與定相結合的、優越的無記慧,能夠帶來該階段最殊勝的物質果報。。當這種智慧顯現時,就能讓自己的天眼和天耳功能出現,讓依據這些感官根基的視覺和聽覺意識隨之產生。。與眼睛、耳朵這兩種意識相結合的智慧並不屬於神通,只能說它是被神通所牽引而產生的。。解釋說明:所謂的正理論,是指六種神通的解脫都屬於意識的功能;而眼睛和耳朵的兩種意識則被歸類在五識之中,並不屬於解脫的途徑。。應該這樣解釋:在四種禪定中,由清淨的定力生起,有一種屬於勝無記性質的智慧與此定力交替出現,這就叫做定相應。。淨定屬於無間道,在意識層面是勝無記;而慧則屬於解脫道,這就是兩種神通的本質。。能夠從自身的地勝大種中產生果報,造就天眼的視覺與天耳的聽覺;這些感官作為依據的根源,進而產生視覺與聽覺的意識。。所以,與視覺、聽覺相結合的智慧並非所謂的「通」,只能說它是由「通」所導出的、屬於意識層級的勝無記慧。它的本質不是眼睛或耳朵,但能導出天眼與天耳的能力。。因為是以產生的結果來命名,所以才稱為天眼通和天耳通。。與眼睛和耳朵的意識相結合的智慧體,本身並不是所謂的「神通」。之所以稱為「通」,是因為它能導向神通的結果,所以才根據原因來命名。。所謂的「神通果位」,是指與天眼、天耳這兩種意識相結合的智慧,這種智慧本身是結果,而不是神通本身。之所以稱它為「通果」,是因為它是神通產生的結果,是用原因來命名,這屬於依照主體來解釋的意思。。如果意地勝無記慧被視為一種『通』而非『果』,或者既是通也是果:因為它能確定地導向解脫所以稱為『果』,因為它沒有障礙遮蔽所以稱為『通』,因此這裡的『通』就是指『果』。這是持業論師的解釋。。俱舍論的師救大師說:在《本起經》中,兩種神通被稱為「遠見聞」;一旦獲得這種遠見聞的能力,就表現為沒有障礙。。眼識與耳識被稱為解脫道,為什麼會被遮蔽?。例如他心通這類解脫道,在其中得知他人心念等功能,若要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可以用意識來達成;那麼在無礙解脫中,為什麼不能通五識(眼耳鼻舌身)來達成呢?。如果說意地中較優良的無記慧就是所謂的通體,那麼它能產生視覺或聽覺的功能嗎?。如果沒有見過或聽說過這樣通達的人,那麼產生神通又有什麼作用呢?。如果認為是透過引大種以及引動眼睛、耳朵來產生兩種神通,好讓自己能看到或聽到遠方的事物,這並不屬於引大種的範疇。。既然已經有了更卓越、更正面的定力來引導,為什麼還需要用那種不反應、低劣的智慧作為引導呢?。另外,關於他所說的『具有定相應且勝於無記的智慧』,請問在哪裡能找到屬於無記的『定』?而這裡所說的『相應』又是指什麼?。如果認為另外有一種勝無記的智慧,在時間先後上與定相互配合、出入一致,才被稱為定相應。。應該稱為「相順」,那所謂的「相應」又是什麼意思?。這就是指過錯。。此外,各種經論都提到天眼通和天耳通,但並沒有說意識中較優越的無記慧可以稱為神通體。。這不僅在道理上站不住腳,而且也沒有任何經論文字可以證明。。根據前面提到的理論和教導,意識與末那識相應的智慧與禪定,就構成了整體的基盤。。所謂的「通果」是指:因為它能確定地導向結果,所以稱為「果」;因為沒有任何阻礙,所以稱為「通」。也就是說,這種通達的狀態本身就是結果,這是對「持業」這一術語的解釋。。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婆沙》第三十二卷裡說:「像天眼、天耳這類能力,因為是修行神通後得到的結果,所以也被稱為神通」?。解釋說:因為這能通向無間道的果報,所以也被稱為「通」。。或者是指能讓神通果位產生的基礎根源,這也被稱為「通」。。或者這部分與《正理論》的內容一致,不需要再費心去解釋與調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教法如何隨機說法以及與四地的關係)進行正式的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法義的闡釋必須對應於修行者的根機(根)與所處的境界(地)。

    此處討論靜慮(dhyāna)與根基(indriya/mūl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的禪定層次依附於不同的根基,此段解釋為何將四種靜慮歸類於其所依根之內,強調教學上的「隨根而說」,即根據修行者的根器與基礎來對應不同的靜慮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間道」(即決定往生地獄的業)與修行位階(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業力或心態的依止對象時,需釐清其對應的修行階段。
    此句旨在說明為何在討論該法義時會提及「四地」,是因為其依止的對象是通無間道。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駁段落。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先引用對方的觀點,隨後以「破」或「破雲」來推翻對方的邏輯錯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路徑分為等止道、近行道、等至道與解脫道。
    此處說明六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在法義分類上,均被攝納在解脫道的範疇之內。

    此句在論述解脫道(道種)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道需由能對治煩惱的善法組成。
    眼識與耳識屬於感官意識,其本質是隨順根境的覺知,並非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定慧修行法,因此在法理上不能將其定義為解脫道。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中關於「慧」與「果報」的關係。
    在四靜慮(四禪)的定境中,雖然心處於無記狀態(不善不聖),但這種與定相應的勝無記慧具有強大的業力導向作用,能使修行者在該階位(自地)獲得最優越的物質(大種)果報。

    此處論述神通慧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顯現需依賴於「慧」的導引,先使功能(天眼、天耳)顯現,隨後使感官根(根)與意識(識)結合,從而產生對超常對象的覺知。

    此處討論神通(通)與智慧(慧)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眼識與耳識所相應的覺察力(慧)本身並非神通的本體,而是由於具備神通能力的導引或加持,才使得這些識相應的慧能產生特殊的認知功能。

    本句在討論解脫道的構成。
    依據《俱舍論》體系,解脫的證得與意識(心王)的功能相關。
    六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的實現依止於意識,而眼識與耳識僅是感官接收信息的五識之一,不具備導向最終解脫的決定性功能。

    本句探討定相應(Samādhi-sampyutaka)的組成機制。
    在四禪(四靜慮)中,心意識在「淨定」(單純的定力)與「勝無記慧」(不善不惡且能導向解脫的智慧)之間快速交替,這種定慧交替而生的狀態即為定相應,是修行進入更高階智慧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定與慧的功能。
    淨定作為無間道(指緊接在解脫之前的道),在意識層面表現為不善也不善的「勝無記」;而慧則直接作為解脫道,斷除煩惱,並揭示了二通(如漏盡通等)的內在性質。

    本句論述天道眾生感得天眼耳之機理。
    依據《俱舍論》體系,感官的產生並非無因,而是由過去世累積的「勝大種」(強大的業種子)在自地(天界)成熟而 fruition(果造)。
    此處區分了「根」(生理感官器)與「識」(認知功能)的關係:先有業力造就的根,後由根作為依止而生起對應的識。

    本段在討論「神通」與「慧」的區分。
    根據《俱舍論》體系,真正的神通(通)屬於心王,而與根識相應的智慧(慧)屬於心所。
    此處強調眼耳識相應的慧並非神通本身,而是由神通所引發的意地(意識層級)勝無記慧,其體性不屬於感官根器,但具有導出天眼、天耳神通的功能。

    本句說明神通名稱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的建立是基於該能力所產生的結果(果)而非僅是修習過程(因),以此釐清名相之定義。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通」的定義。
    區分「慧體」(智慧的本質)與「通」(神通的結果)。
    眼耳二識相應的慧屬於認識過程中的智慧,而非神通本身;但因為這種智慧是產生神通的必要條件(因),所以習慣上將其稱為「通」。
    這是一種「因果移名」的邏輯,將結果的名稱賦予其原因。

    此段在討論「神通」與「神通之果」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神通(通)是指一種功能或能力,而與此能力相應的智慧(慧)則是該能力的結果(果)。
    文中強調「通果」是以因(神通)來命名其果(慧),這在論理分析中稱為「依主釋」,即以主導的名稱來定義其隨之而來的結果。

    此段討論「意地勝無記慧」在屬性上的界定。
    在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此慧屬於「通」(神通/通達)還是「果」(修行之果位)。
    持業論師採取折衷或等同的解釋:認為其具備「引導性」(能導向最終果位)與「無遮擁性」(無障礙),因此「通」與「果」在此語境下是指同一法相的不同側面。

    此句討論神通的分類與定義。
    師救將《本起經》中提到的特定神通歸類為「遠見聞」(遠程觀察與聽聞的能力),並指出這種能力在實際運作時,其特徵即是能突破空間或物質的遮蔽,達到「無障」的境界。

    此處討論在解脫道(如阿那含或阿羅漢果位)的過程中,感官識(眼、耳識)是否仍會受到遮蔽或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在不同果位上的功能與障礙,旨在釐清解脫後感官運作與煩惱遮蔽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解脫道的成就與意識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若他心通等解脫道能透過意識(意識根)來獲知並斷惑,則推論無礙解脫(無擁解脫)亦不應侷限於意識,而可涵蓋五根(五識)的通達。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特定定境(意地)下的慧質是否能作為一種全盤通達的認知能力(通體)。
    作者透過反問,質疑若將這種無記狀態的慧視為通體,是否還能維持基本的感官認知(見聞)功能,旨在分析心所與識的功能界限。

    本句在討論神通(通)的獲取與實踐。
    在論書邏輯中,強調若缺乏對先行者(名通者)的觀察與學習(見聞),即使能產生神通,亦缺乏正確的運用方向或缺乏實質意義,旨在論證學習與經驗在修習神通中的重要性。

    此段討論神通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不同種子的作用。
    此處旨在駁斥一種觀點,即認為單純透過「引大種」(增加物質體積或擴展感官範圍)就能直接導致天眼通與天耳通的產生。
    神通的獲取需依於特定的定力與業力,而非單純的物質或器官擴張。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定慧之因果關係。
    作者質疑若已具備高品質的「勝善定」作為導向或因緣,則無需再依賴品質較低且處於「無記」狀態(非善非惡)的劣慧來驅動,強調定慧之質對修行進階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詰問。
    討論重點在於「定」與「無記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法(如定、慧)是否能與無記心相應,以及這種相應關係在性質上(勝於或等於)的界定,旨在釐清心王與心所的結合邏輯。

    此處在討論「定相應」的定義。
    論述者在探討定與慧的關係,分析是否需要一種特殊的「勝無記慧」在時間序次上與定同步(相順),才能構成所謂的定相應狀態。
    這是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旨在釐清心所與心王在時間與功能上的結合方式。

    此句為論述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區分「相順」(符合、相稱)與「相應」(共同生起且不相離)。
    此處在質詢或釐清兩者在法相定義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心與心所之間、或法與法之間的關係類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界定或解釋前文所提及之某種行為或狀態即屬於「失」(過失/過錯)的範疇,旨在對法義定義進行明確的對接與確認。

    本文旨在區分「神通」與「無記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是指超越普通人的特殊能力(如天眼、天耳),而「無記慧」雖是意識中一種不屬善或惡的認知智慧,但並不等同於神通的體質,強調神通有其特定的定義範疇,不能將所有高階的意識慧論都泛稱為神通。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對立見解。
    作者指出對方的主張同時缺乏「理」(邏輯推論、法理分析)與「文」(經典文字、權威論著)的支撐,屬於無據之論。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慧定之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探討心識如何與智慧、定力相應。
    所謂「通體」是指這種相應狀態構成了認知與修行的整體機制,說明瞭慧定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心識相結合而產生的功能。

    此段在解析「通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與果位的關係。
    這裡強調「通」是指無礙(無擁),而「果」是指必然的導向(所引)。
    將「通」與「果」結合,說明當修行達到某種無礙的境界時,該境界本身即是果位的顯現,此處是用以解釋「持業」之義。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問答體),旨在探討「神通」之定義。
    區分「神通之因」(修習的方法)與「神通之果」(獲得的能力)。
    在此語境中,天眼、天耳雖是結果,但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神通。

    此句討論關於「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涉特定的修行路徑或心法能直接導向無間道的果報,因此在名相上被稱為「通」。

    此處討論「神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神通可分為「果」與「根」兩個層面。
    此句明確指出,不僅神通的結果(果)稱為通,其產生的依止基礎(根)同樣被稱為通。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指出當前討論的論點或文字與《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著)之見解一致,因此無需再進行繁複的會釋(即對不同見解的調和與解釋)。

名相註解
  • 四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地道),在此語境下指對應不同境界的教法依止。
  • 通無間道:指能導致眾生迅速墮入地獄的極重業,在此處指與此業力相關的心法或狀態。
  • 破:佛教論著中的專業術語,指駁斥、推翻對方的錯誤見解。
  • 眼識: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意識。
  • 耳識:耳根與聲境相接而產生的意識。
  • 定相應:指心意識狀態與禪定狀態同時存在且相互結合。
  • 勝無記慧:指在無記(非善非惡)狀態中,其品質優於一般的無記心智活動的智慧。
  • 大種果:指由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果報。
  • 天眼、天耳:指天眼通與天耳通,能見與能聞非凡事物的能力。
  • 眼、耳識:指視覺與聽覺的意識認知過程。
  • 眼、耳二識:指視覺與聽覺的意識功能。
  • 所引:指被牽引、被導引,表示後者是依附於前者而生起。
  • 意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判斷的心理功能,在五識之後的第六識。
  • 淨定:指純粹、無雜染的定力狀態。
  • 意地:指意識層面、心識的狀態。
  • 勝無記:指非善非不善,但優於普通無記狀態的心理狀態,通常指修行者進入深定時的狀態。
  • 地勝大種:指在特定地界(此處指天界)中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業種子,決定了果報的層級與品質。
  • 眼耳識:指視覺與聽覺的認知功能,需依止眼根與耳根方能運作。
  • 天耳通:一種神通,能聽到常人不可聞的遠方聲音或天界之音。
  • 眼、耳二識相應慧:指在視覺與聽覺認識過程中,與意識同步運作的智慧功能。
  • 從因為名:指將結果的名稱(通)賦予其產生該結果的原因(慧體)之命名方式。
  • 天眼、耳二識:指天眼通與天耳通時,感官意識所獲取的超常認知能力。
  • 依主釋:一種解釋方法,指依據主導的名稱(在此指「通」)來解釋其相關的屬性或結果(在此指「果」)。
  • 意地勝無記慧:指在意地(心意識階段)獲得的、超越一般無記狀態的最高智慧。
  • 持業:指持業論師,對《俱舍論》進行注釋的學者。
  • 本起:指《本起經》(Sutta Nipata 或相關傳記類經文),記錄佛陀生平及教法之經籍。
  • 遠見聞:指能夠感知遠方景象或聲音的神通能力。
  • 無障:指在運用神通時,沒有任何物質或空間上的阻礙。
  • 無擁解脫:即無礙解脫,指修行至某種境界後,不再受到障礙而能自在運用的解脫狀態。
  • 通五:指通達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官功能。
  • 通體:指一種全盤、周遍的認知或功能狀態。
  • 名通者:指以通達、精通而聞名的人。
  • 引大種:指在物質組成中使體積增大或擴張的種子作用。
  • 勝善定:指高品質、能導向解脫的善定。
  • 引:指引導、牽引或作為依據的因緣。
  • 劣慧:指程度較低、未能達到圓滿覺悟的智慧。
  • 相順:指兩種心法在時間上的接續或同步,使其在功能上能互相配合。
  • 失:指違犯戒律或不符合正法而產生的過失、錯誤。
  • 天眼、天耳二通:指能看到他人看不見的異相以及聽到遠方或異界聲音的神通能力。
  • 無記慧:指不屬於善法(導向樂果)也不屬於不善法(導向苦果)的中性智慧,在此指一種客觀的認知能力。
  • 慧定:指智慧(般若)與禪定(三昧)。
  • 會釋:將相互矛盾或差異的義理進行調和、解釋,使其達到一致。

「隨 根說故至依四地故」者,答。通所依根四靜慮 攝,隨根說故,說依四言。或此依通無間道 說,通無間道依四地故,隨無間道說依四 言。《正理》破云「此解不然。六通皆是解脫 道攝。眼、耳二識是解脫道,理不成故。應作 是說:四靜慮中有定相應勝無記慧,能引自 地勝大種果。此慧現前,便引自地天眼、天耳 令現在前,為所依根發眼,耳識故。眼、耳 二識相應慧非通,但可說言是通所引。」 解云:正理論意,六通解脫皆是意識,眼、耳二 識是五識攝,非解脫道。應作是說:四靜慮 中從淨定起,有勝無記慧與淨定相隣出 入,名定相應。淨定為無間道,意地勝無記 慧為解脫道,即是二通自性。能引自地勝大 種果造天眼、耳,為所依根發眼、耳識。故 眼、耳二識相應慧非通,但可說言是通所 引意地勝無記慧,體非根、耳,能引天眼、 天耳。從果為名,故名天眼、天耳通。眼、耳二 識相應慧體非是通,而言通者,通所引故, 從因為名。言通果者,若天眼、耳二識相應 慧是果非通,言通果者,通之果故,從因為 名,依主釋也。若意地勝無記慧是通非果, 或亦是果,定所引故名果,無擁故名通,即 通名果,持業釋也。俱舍師救云:本起二 通為遠見聞,得遠見聞即顯無障。眼、耳二 識名解脫道,何理能遮?如他心通等解脫道 中知他心等,斷惑解脫可唯意識,無擁解脫 何妨通五?若說意地勝無記慧名為通體, 能見聞耶?若不見聞然名通者,起通何 用?若謂引大種及引眼、耳,本起二通 欲遠見聞,非引大等。又復自有勝善定 引,何須無記劣慧引耶?又彼所言有定相 應勝無記慧,何處有定是無記耶而言相 應?若謂別有勝無記慧,與定前後出入相 順名定相應。應言相順,何謂相應?此即言 失。又諸經、論皆言天眼、天耳二通,不言意 識勝無記慧名為通體。非但與理相違,亦 無文可證。由斯理、教,二識相應慧定是通 體。言通果者,定所引故名果,無擁故名通, 即通名果,持業釋也。問:若爾,何故《婆沙》三 十二云「如天眼、耳,是通果故,亦名為通。」 解云:是通無間道果故,亦名為通。或是通果 所依根故,亦名為通。或同《正理》,無勞會釋。

107
白話直譯
「其餘四通的本性皆是善」是說,除了天眼、天耳,其他四種都是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四種神通性質都是善的」這句話,意思是除了天眼和天耳這兩種神通之外,其餘的四種神通都屬於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神通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六神通分為不同性質。
    天眼與天耳神通因其能感知對境,其性質未必單純為善(可能中性或隨用而異),而其餘四通(如神足、天心、天伏、天 know 等,依具體分類而定)在功能與性質上被定義為善法。

「餘之四通性皆是善」者,除天眼、耳,餘四皆 善。

108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什麼說是善慧?」這是在發問。如果天眼、天耳通是無記性,為什麼《品類論》說通是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稱呼他為善慧呢?」這是一個問題。。如果眼根和耳根的神通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為什麼《品類》經中卻說神通是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之辯論體系,屬於針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詢(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類對問方式來釐清名相的定義或邏輯矛盾,旨在通過問答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採取論議形式,旨在探討神通(如天眼、天耳)在法相分類上的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若將神通視為中性的「無記」,則與某些經典(如《品類》)將其定義為「善法」的說法產生矛盾,需對此進行辨析。

名相註解
  • 善慧:此處為人名,指特定的修行者或論辯對象。
  • 眼、耳通:指天眼通與天耳通,屬於神通力的範疇。
  • 《品類》:指特定的論典或經論,在此處作為引證對象。

「若爾何故至謂善慧」者,問。若眼、耳通 是無記性,何故《品類》言通是善?

109
白話直譯
「他是根據多數情況或就勝義來說」這是在回答。六種通中有四種是善,兩種是無記,他是根據多數情況說通是善。或者通有兩類,一是善,二是無記,他是就勝義來說通是善。又有解釋說:《品類足論》是根據善心能通達境界都稱為通。如果根據個別修習的勝慧稱為通,則只有六種是通,或善、或無記,所以並不矛盾。因此《婆沙》一百四十一卷說:「問:《品類足論》所說的通應該怎麼理解?」答:他所說的通,和這裡所說的不同。他說善慧都稱為通,因為說一切法都是所通達的對象。這裡所說的勝慧稱為通,這種通有的是善,有的是無記。通和善慧可以分為四種情況。有通而非善慧的,是指天眼、天耳通。有善慧而非通的,是指除了通以外的其他善慧。有兩者兼具的,是指其餘四通。有兩者皆非的,是指除了前面所說的情況以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那是根據大多數情況,或是採取更優越的說法」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六種情況中,有四種屬於善法,兩種屬於無記法。對方根據其中的大部分屬於善法,而稱其整體通稱為善。。關於『通』有兩種情況:一是善,二是無記。但根據較優的說法,通屬於善。。另一種解釋是,根據《品類足論》的說法,只要是依據善心而能觸達對象的境界,都稱為「通」。。如果按照「別修勝慧」的定義來決定什麼是「通」,那麼只有六種纔算作「通」。這些通有的屬於善法,有的屬於無記法,所以彼此並不衝突。。所以《婆沙》第一百四十一卷中提到:「請問:《品類足論》這部論書應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回答:對方所說的通論,與這裡的說法不一樣。。對方說,善巧與智慧都稱為「通」,因為所有法都是透過這兩者來通達的。。這裡所提到的「勝慧」被稱為「通」,而這種通達的能力,有的屬於善法,有的則屬於無記法。。通與善慧兩位能運用四句(論法)來進行論述。。有些神通並不屬於智慧的範疇,例如天眼通和天耳通。。所謂的「善慧」,指的不是神通能力,而是把神通去掉之後,剩下的那種聰慧與智慧。。這裡說的「全部具備」,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以外,其餘的四種神通。。(上述情況)是有。所謂「俱非」,指的是將前面提到的相狀全部排除。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對答體裁。
    在《俱舍論》的註釋中,討論某種觀點時,常區分「多分」(指大部分的情況或普遍性)與「勝說」(指在特定條件下最精確、最高階或最優的解釋)。
    此處為引述對方的質詢,隨後將進行法義上的解答。

    此處在討論法相分析中的分類與定名。
    在六個分析對象中,四個被判定為「善」(有正向果報之法),兩個被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無正反果報之法)。
    由於善法的數量佔多數,因此在總稱或概括時,將其通稱為「善」。
    這反映了論述中對名相界定的邏輯處理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通』之性質的分類。
    在論述中,將其分為『善』與『無記』兩種可能性,但作者採取『勝說』(較正確或較高階的見解),認定『通』應歸類為『善』法。

    此處討論「通」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如《品類足論》)的體系中,探討神通或通達之理。
    此句指出只要心意識在善心(非貪嗔癡等染汙心)的驅動下能準確地達到或領悟其對象(境),即可被定義為一種「通」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通(Sārathi/Expertise)」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不同的界定標準,對「通」的數量與性質判定不同。
    此句說明若採「別修勝慧」的定義,則僅限於六種通。
    由於這六種通在法性上分佈於「善」與「無記」兩類,因此在邏輯判定上與前述義理沒有矛盾。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引用《婆沙》(大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品類足論》中特定教理的解釋路徑,體現了論師之間透過質詢與對答來釐清義理的學術風格。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旨在區分不同見解或論述路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下,重點在於釐清特定名相在不同定義或理論體系(通說)中的差異,以避免混淆法義。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說明「善巧」與「智慧」在功能上均能使修行者洞悉法理,故統稱為「通(通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對法相與因果規律的精確認知。

    本文在討論「勝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特殊的智慧能力稱為「通」(Abhijñā)。
    根據其心所的性質,這些能力可分為「善」性質(如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或「無記」性質(如不造業、不導向善或惡的中性狀態)。

    此處指在論議過程中,通與善慧能運用佛教邏輯中的「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周延地闡述法義,以破除對立或執著。

    此句旨在區分「神通」與「善慧(智慧)」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並非所有神通都源於對真理的洞察或智慧的成就,部分神通(如天眼、天耳)屬於功能性的感官擴展,而非解脫性的智慧。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所具備的資質或能力。
    文中區分了「神通」與「善慧」的不同,強調在此語境下的「善慧」是指一種基礎的智慧能力,而非指超自然的神通力,旨在釐清定義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的界定。
    在討論神通的具備情況時,說明「俱是」(全部具備)之涵義是指滿足其餘四項神通的條件,屬於論書中對名相範圍的精確限定。

    此處屬於論書對名相的嚴謹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透過「有」與「俱非」的邏輯區分,明確界定某種狀態不屬於先前討論的任何一種相狀,以達到精確的分類與排除。

名相註解
  • 多分:指在多數情況下成立的通用解釋。
  • 勝說:指在法義上更為精確、優越或深奧的解釋。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是針對《俱舍論》的重要解釋著作。
  • 善心:指不被煩惱所染汙、具有正向導向的心意識狀態。
  • 達境:指心意識能夠準確地觸及、領悟或達到所對應的法境(對象)。
  • 別修勝慧:指透過特別修行而獲得的卓越智慧,在此作為界定「通」的一種標準。
  • 品類足論:指《品類足論》(Svastika-prakaraṇa 或相關分類論),屬論書體系中對法相分類、定義之論述。
  • 勝慧:卓越的智慧,在此指超越普通認知的特殊知覺能力。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有)、否定(無)、亦肯亦否(亦有亦無)、非肯非否(非有非無)』四種邏輯可能性,常用於窮盡所有分析路徑以闡明真理。
  • 俱非:邏輯術語,指前面所列舉的數種情況全部都不成立,均被排除。

「彼據 多分或就勝說」者,答。六中四善,二是無記,彼 據多分,言通是善。或通有二,一善、二無記, 彼就勝說言通是善。又解:《品類足》據善 心達境皆名為通。若據別修勝慧名通, 唯六是通,或善、或無記,故不相違。故《婆沙》 一百四十一云「問:《品類足論》當云何通?答:彼 所說通,與此說異。彼說善慧皆名為通,以 說一切法皆是所通達故。此中所說勝慧 名通,此通或善、或無記。通與善慧得作 四句。有通非善慧,謂天眼、天耳通。有善慧 非通,謂除通,餘善慧。有俱是,謂餘四通。有 俱非,謂除前相。」

110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學人有闇非明」這是第二點,辨析三種明。根據經文提出問題,並用偈頌簡要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同經論所說,直到學習階段仍有晦暗而非明亮」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部分關於三種『明』的辨析。。根據經文提出問題,並用偈頌來簡要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旨在指明特定經文引用段落(關於學業中明暗之辨)在整體論述結構中對應的位置,即屬於對「三明」(通常指正定之明、正知之明、正覺之明或相關心法辨析)的第二階段討論。

    此句說明該論書的編撰結構:首先根據經論內容設定問題,隨後以偈頌(頌)的形式給予簡練的解答,這是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式」編排法。

名相註解
  • 闇:指對法義理解模糊、不明,與「明」相對。

「如契經說至學有闇非明」者,此即第二辨三 種明。依經起問,及頌略答。

1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於其自性」這是在解釋第一句。所謂三明,第一是宿住智證明,以第五通為本性。二死生智證明,是以第二通為本質,從因緣生起其體性,依據根本來說。三漏盡智證明,是以第六通為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了這裡就是它的自性」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一句。。所謂的三明之中,第一種是宿住智證明,其本質就是第五種神通(宿命通)。。第二,關於死生智的證悟,其本質就是所謂的『第二神通』。它是從因果條件中產生的體相,這是從根本性質上來說明的。。三漏盡智的證明,其本質就是第六種神通(漏盡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該段論述之邏輯結構。
    旨在釐清論主如何透過對「自性」的界定來解釋前文的起始論點。

    此處解釋「三明」的第一項。
    在論釋體系中,將「宿住智」定義為一種證悟的明量,其具體的實質(性)即是五種神通中的「宿命通」,能知前世所有往事。

    此段討論四無礙智(或四種神通智)中的死生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該智的證明過程是基於神通的體性(性),並強調其產生是依循因果律(從因出體),而非無因之果,旨在釐清智與通的關係及其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三明(漏盡明)的體用關係。
    三漏盡智是指斷除煩惱(三漏)的智慧,而其具體的證明或體現,即是神通中的「漏盡通」,即能斷盡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宿住智證明:指證得能記憶過去世所有生命狀態的智慧之明。
  • 第五通:指五通(神足、天眼、天耳、太空知心、宿命通)中的最後一項,即宿命通。
  • 第二通:指天眼通(天眼視力),死生智之體性即依此通而顯。
  • 三漏盡智:指斷除煩惱之智慧,三漏指隨眠、隨眠、隨眠(或指界漏、身漏、見漏),盡指消除。
  • 第六通:指六神通中的最後一項「漏盡通」,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生之能力。

「論曰至為其 自性」者,釋第一句。言三明者,一宿住智證 明,以第五通為性。二死生智證明,以第二 通為性,從因出體,據本為言。三漏盡智 證明,以第六通為性。

112
白話直譯
「六中三種至治中際愚」是解釋第二句。六通中有三種單獨稱為明:宿住智通能治前際愚,死生智通能治後際愚,漏盡智通能治中際愚。因為智慧現前,使得當下的煩惱不再生起,所以稱為治中際。其餘三種不是如此,因此不稱為明。又《正理》說:「宿住智通能憶念前際自己與他人的苦事。」死生智通能觀察後際他身的苦事。因此厭離生死諸苦,生起漏盡通觀涅槃之樂。唯有這三種特別稱為明。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種情況中的三種直到治癒中期的愚癡」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句內容。。在六種神通中,有三種被專稱為「明」:宿命通能消除對過去生命的無明,死生通能消除對未來去向的無明,漏盡通則能消除對當下生命煩惱的無明。。因為智慧顯現,使當下的煩惱無法生起,所以稱為治除煩惱的中間階段。。剩下的三種情況不符合這個條件,所以不能成立為明量(正確的認知)。。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宿住智通可以回想起過去世中,自己或他人所經歷的痛苦事情。」。死生智通能觀察到他人死後在未來世中所遭受的苦難。。因為這樣而厭惡並遠離生死中的種種痛苦,進而產生漏盡通的能力,來觀察涅槃的快樂。。僅僅設定這三種偏頗的觀點,是用來詳細說明(對比)的。。詳細的含義就像之前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逐句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討論的是關於心法、煩惱或特定心所的分類與治癒過程,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段論述對應於原論中第二句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三明」,即三種能破除無明(愚)的智慧神通。
    宿命明對治對過去世記憶的缺失;死生明對治對死後去向的未知;漏盡明對治當下生命中煩惱(漏)的束縛。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對時間軸(前、後、中)全方位的覺悟。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的過程中,透過智慧的現前(作用),直接壓制或防止當下的煩惱(現在惑)生起。
    這種處於對治過程中、煩惱尚未完全斷除但已被制約的狀態,被定義為「治中際」。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討論的是量論(認識論)中關於「明量」或「正量」的成立條件。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分析對象中,僅有一項符合成立明量的條件,而其餘三項因不滿足條件,故無法將其判定為正確的認知過程或判斷標準。

    此句討論「宿住智」的功能。
    在論書體系中,宿住智是指一種神通,能讓修行者回憶起過去無量劫以來的所有經歷,包括自身與他人的苦樂境遇,用以對治對過去的執著或作為證悟的依據。

    此處描述「死生智」的一種功能,即透過神通觀察眾生死後投生於後世(後際)時,其身體所經歷的各種痛苦狀況,以此對照當前業力之果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生死苦後,產生出離心(厭背),並透過修習「漏盡通」這一種神通,直接體證並觀照解脫後的涅槃寂靜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苦的覺察與定慧的修習,達成煩惱的徹底消除(漏盡)。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在分析法義時,為了釐清概念而暫時設定的三種偏頗觀點(偏立)。
    其目的不在於建立正確的見解,而是在於透過對比錯誤的偏立,來彰顯正確的正理(明)。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該法義的詳細展開與前文的論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廣義解釋。

名相註解
  • 至治:指達到治癒、消除(煩惱或病苦)的狀態或過程。
  • 中際:指中間的界限或階段。
  • 宿住智通(宿命通):能想起過去無量劫以來所有世次的生命經歷。
  • 死生智通(天眼通之死生相):能觀知眾生死後投生於何處、何種狀態。
  • 漏盡智通(漏盡通):指煩惱(漏)徹底消除,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是三明之首。
  • 前際、後際、中際:指時間上的過去、未來以及現在。
  • 智現前:指對治煩惱的智慧功能在當下顯現並起作用。
  • 現在惑:指在當下時刻正在生起或潛在的煩惱。
  • 治中際:指在對治煩惱的過程中,處於治療與痊癒之間的階段。
  • 不立:指不能成立、不能設定為該種法相。
  • 宿住智通:指能記憶過去世所有經歷的神通,亦稱「宿世智」。
  • 前際:指過去的時空或前世。
  • 後際:指死後的未來世,即後來的時間階段。
  • 他身:指他人投生後所獲得的新身體。
  • 厭背:厭離並遠離,指對輪迴生死產生強烈的厭棄心而欲脫離。
  • 涅槃樂:指滅盡煩惱後,進入寂靜、永恆且不生滅的最高快樂狀態。
  • 偏立:在論議中為了對比或推導而暫且設定的偏頗見解或假說。

「六中三種至治 中際愚」者,釋第二句。六中三種獨名明者, 宿住智通治前際愚,死生智通治後際愚,漏 盡智通治中際愚。由智現前,令彼現在惑 不起故,名治中際。餘三不爾,故不立明。 又《正理》云「宿住智通憶念前際自、他苦事。死 生智通觀察後際他身苦事。由此厭背生死 眾苦,起漏盡通觀涅槃樂故。唯三種偏立 為明。」廣如彼說。

113
白話直譯
「此三皆名至非無學故」是解釋第三句。這三種都稱為無學明,因為同時在無學身中生起。其中最後的漏盡智明,或屬於六智性,或屬於十智性,可以是真正的無學通與無漏。其餘二者是假名為無學,實質上既非學也非無學。所以《正理》說:「因為最後這一種才得無學之名,自性與相續皆屬無學。前面兩種得無學之名,只是因為相續,不是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者都稱為至非無學」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三句內容。。這三種都稱為「無學明」,是因為它們都是在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狀態下產生的。。在這些智慧中,最後的一種是漏盡智。無論是屬於六智的性質還是十智的性質,都能容納真正進入無學位(阿羅漢)境界的神通,所以是沒有煩惱漏染的。。剩下的兩種情況雖然暫時被稱為「無學」,但就其本質來說,既不能說是在學習,也不能說是不學習。。所以《正理論》中說:因為在自性(本質)與相續(持續過程)上都已經達到了無學的狀態,所以最終能被稱為「無學」。。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之所以被稱為「無學」,是因為其狀態在連續不斷地維持,而不是因為它們本身具有無學的自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討論的是關於「無學」與「非無學」的定義區分,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果位在名相上的歸屬。

    本文探討阿羅漢(無學)所具備的智慧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之明(智慧)。
    此處說明特定三種智慧因其產生於已證果、無需再學習的無學身(阿羅漢位)中,故統稱為無學明。

    本句討論心意識中智慧的層次。
    漏盡智是指能斷除所有煩惱(漏)的智慧。
    在論述不同智類(如六智或十智)的體系時,強調最高階的智慧能使修行者達到「無學」狀態(即阿羅漢果),此種神通與智慧不再受煩惱牽引,故稱為無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學」與「無學」的名相分析。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境界時,部分狀態雖在名義上被歸類為「無學」(指已達到不需要進一步修學的境界),但從實體分析來看,這些狀態並不具備「學」或「無學」的真實特質,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的假名。

    此句探討阿羅漢(無學)的成立條件。
    在小乘論書體系中,「無學」指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道之法。
    此處強調不僅是最後一個瞬間(自性)達到無學,且整個導向解脫的心理過程(相續)在最終階段均符合無學的定義,從而確立其身分。

    此處討論的是「無學」名相的得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自性」與「相續」。
    某些境界雖被稱為無學,但其本質(自性)並非無學,而是透過心理狀態的連續不間斷(相續)而得名。
    這是在分析聖者果位或修習狀態時,對名相與實相之區分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無學:指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聖者境界,如阿羅漢或佛。
  • 非無學:指尚未達到無學境界,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
  • 無學明:指已證悟、不再需要經過學習修習而獲得的圓滿智慧。
  • 無學身: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的修行者狀態。
  • 漏盡智明:指能盡除一切煩惱(漏)而獲得的智慧覺悟。
  • 六智性/十智性:指不同體系中對覺悟智慧數量之分類(如六種或十種智慧)。
  • 無漏:指心靈不再被煩惱(漏)所汙染,達到清淨狀態。
  • 假說: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定名稱,非事物的真實本性。

「此三皆名至非無學 故」者,釋第三句。此三皆名無學明者,俱在 無學身中起故。於中最後漏盡智明,或六智 性、或十智性,容真無學通無漏故。餘二假 說名為無學,體唯非學非無學故。故《正理》云 「由此最後得無學名,自性、相續皆無學故。 前之二種得無學名,但由相續,不由自性。」

114
白話直譯
「有學身中至故不名明」是解釋第四句。有學身中仍有愚癡黑暗,煩惱尚未完全斷除。在三明中雖然有前兩種,因為沒有最後一種,所以不稱為明。即使暫時壓伏愚癡黑暗,之後仍會被覆蓋,因此不稱為明,只有徹底斷除愚癡才稱為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還在有學者的階段,所以不能稱作『明』」,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四句。。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因為心中仍有愚癡晦暗,所以煩惱還沒有完全去除。。在三明之中,雖然具備前兩種能力,但因為缺少第三種,所以不能被認定為具備三明。。即使暫時壓制了愚癡的黑暗,但之後還是會被遮蔽,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智慧;只有當愚癡的黑暗永遠消失不再回來時,才稱作真正的明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明」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仍處於「有學」(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之聖者)的階段,其智慧雖高但尚未圓滿,因此在術語定義上不稱為完全的「明」。

    本句說明「有學」階段(未證果位之修行者)與「無學」階段(阿羅漢)的區別。
    有學者雖已入聖道,但因尚未斷除所有細微的煩惱(愚闇),故仍需透過修行來清除殘餘的惑障。

    此處討論的是「三明」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僅具備前兩種明(如宿命明、天眼明),而缺乏第三種(漏盡明),則在定義上不能完整地稱為具備「三明」之證悟狀態。

    此處討論「明」(智慧/覺悟)與「愚闇」(無明)的對立關係。
    強調真正的覺悟(明)必須是徹底且永恆的斷除,而非暫時的壓制(伏)。
    若僅是暫時伏滅,則仍有復發之可能,不符合解脫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有學身:指尚未達到無學果位(阿羅漢),仍需在三學(戒定慧)中修行而進步的聖者。
  • 愚闇:指對真理的認知尚不完全透徹,心中仍存有微細的無明或癡闇。
  • 前二:指三明中的宿命明與天眼明。
  • 後:指三明中的最後一項,即漏盡明。
  • 不立為明:指不能確立為具備三明之境界或稱號。
  • 伏滅:暫時地壓制或遮掩煩惱,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的境界。

「有學身中至故不名明」者,釋第四句。有學身 中有愚闇故,惑未除盡。於三明中雖有 前二,由無後故,不立為明。雖有暫時伏 滅愚闇,後還被蔽,故不名明,愚闇永無方 名明故。

115
白話直譯
「契經說有至引利樂果故」這是第三明三種示導。依據經文提出問題,並用偈頌簡要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契合經文地說明有至高利樂之果報」這句話,就是指第三種的三明示導。。根據經文內容來提出問題,然後用偈頌的方式簡短地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述結構,分析如何透過「三明」(三種明徹的智慧/證明)來導引眾生。
    文中指出提及「利樂果」的說明方式,屬於三種示導方法中的第三種。

    此句描述論書的編纂結構,採取「設問」與「答問」的論辯形式。
    首先依據經教原意提出議題(起問),隨後以精煉的偈頌(頌)提供核心結論,再由散文(論)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三示導:三種指引、導向的方法。

「契經說有至引利樂果故」者,此即第三明三 示導。依經起問,及頌略答。

1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三不爾」是解釋上一句。三種示導,依次為:第一神變示導,以六通中第一神境通為本質;第二記心示導,以第四他心通為本質;第三教誡示導,以第六漏盡通為本質。在六通中,三種是示導,三種不是示導,唯有這三種能引導所化眾生,使初發心最為殊勝,因此稱為示導。或者說,這三種能引導外道背離正法,以及非內非外之人,使其發心,能示現稀有之事,能引導進入正法,因此稱為示導。又只有這三種,能使有情於佛法中依次:神變令其歸順,記心令其信受,教誡令其修行,所以唯有這三種稱為示導。其餘三者並非如此,因此不算是示導。所以《婆沙論》卷一百三說:「如果有人自稱我能遠聽、我能遠見、我能遠憶過去諸宿住事,旁人都會懷疑這是真是假?」因此不會信服,所以不算是示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論曰」到「其餘三個情況不是這樣」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一句內容的。。關於三種示導的方法,順序如下:
第一種是神變示導,是以六神通中的第一項「神境通」作為其核心能力。。第二種是能記住他人心念並給予指導,這是以第四種神通——他心通作為其本質。。第三種是透過教誡與指引,其本質是第六種通達,即漏盡通。。在六神通之中,有三種是用來示導眾生的,三種則不是。因為只有這三種神通能有效吸引受教者,讓他們在最初發心修行時達到最殊勝的效果,所以被稱為「示導」。。或者能讓那些憎恨並背離正法的外道,以及不處於內外處境界的人產生信心並發心修行;因為能展現稀有的神蹟,並將他們引導進入正法之中,所以被稱為「示導」。。而且只有這三種方式,能讓眾生在佛法中循序漸進:用神通讓眾生心生敬畏而歸依,用授記讓眾生產生信心並接受,用教導讓眾生實際修行。所以,只有這三種手段被稱為「示導」。。剩下的三種情況並不如此,所以不是用來指引說明(的對象)。。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卷提到:如果一個人自稱擁有遠聞、遠見的能力,還能記得前世的所有事情,其他人通常會懷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因為不能讓人信服,所以不能作為導引示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從「論曰」起至「餘三不爾」止)在邏輯結構上是對前文內容的詳細釋義。

    此處在論述佛菩薩度化眾生時所使用的「示導」手段。
    神變示導是指利用神通展現各種奇妙景象,以吸引或啟發眾生,使其對正法產生信心。
    此處明確將其法性歸於六通中的神境通(神足通之變現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導師能力(記心示導),其核心依據在於「他心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神通性質的細分,說明導師能準確掌握學生的心理狀態並加以引導,是基於能知他人心意的神通能力。

    此處討論六神通的運作與導師的教導方式。
    漏盡通是指能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漏出(即不再輪迴)的境界,是六神通中唯一能直接導致解脫的實質能力。

    此處討論六神通(漏出、漏盡、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在教化上的功能區分。
    在論書脈絡中,將神通分為「示導」與「非示導」,旨在說明並非所有神通都適合用於引導眾生發心;特定的神通能作為方便法門,激發眾生對正法產生強烈信心與嚮往(初發心),從而對修行起正向的導引作用。

    此段討論「示導」之義。
    指透過展現稀有事(神蹟或不可思議之法),使原本對正法有偏見的外道或處於迷亂狀態的人轉變心念,生起對正法的信心(發心),最終被導向正法。
    這是一種方便法門,旨在打破對立與偏見,建立修行的起點。

    本段說明佛陀在導引眾生時所採用的三種遞進手段(示導)。
    首先以神變(神通)打破頑固執著,使其歸依;其次以記心(授記)建立對正法的堅定信心;最後以教誡(教導)指引具體修行路徑。
    這是一個由外在震撼到內在信念,再到實際實踐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的推論分析。
    在針對特定對象或條件進行討論後,指出其餘三項不符合前述條件,因此不具備作為示導(指導或證明)的效力,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段討論神通(如天眼、天耳、宿命通)在世間評判中的不確定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婆沙)的脈絡下,強調即便具備神通,若缺乏實證或他人的認可,單憑自述容易引起他人對其真實性的質疑。

    本句在論述教學或論證的有效性。
    若論據不足以使對象產生信服之心,則該說明無法達成指引正道的目的,強調論證在法義傳承中必須具備說服力。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指情況不同或不成立。
  • 示導:指佛菩薩為引導眾生而展現的教化手段。
  • 神境通:六通之首,指能隨意變現各種形相、場域或身形的超自然能力。
  • 記心示導:指能記憶或掌握他人心念,並以此對其進行適切引導的教學能力。
  • 教誡示導:指導師透過教導、誡勉與指引來引導弟子修行。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錯誤見解的修行者或宗教羣體。
  • 內外處:佛教術語,內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外處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此處指心識在感官與境界之間運作的範圍。
  • 發心:指生起修行菩提心或對正法產生追求之心的轉折點。
  • 希有事:指極其罕見、令人驚嘆的事蹟或神通,常用作方便法門以吸引眾生關注正法。
  • 神變:指佛陀展現的神通力,用於調伏剛強之徒或破除迷信。
  • 歸伏:指心靈臣服並歸依佛法。
  • 記心:指授記,即佛陀預言某人未來必將成佛,以此激發其信心與志向。
  • 遠聞:指天耳神通,能聽到遠方或他界之聲。
  • 遠見:指天眼神通,能看到遠方或他界之物。
  • 宿住事:指宿命通,能憶起過去世的所有生活經歷與住處。
  • 信伏:指對法義產生信仰並心悅服氣。

「論曰至餘 三不爾」者,釋上一句。三示導者,如其次 第,一神變示導,以六通中第一神境通為 性;二記心示導,以第四他心通為性;三教 誡示導,以第六漏盡通為性。於六通中,三 是示導、三非示導者,唯此三種引所化生, 令初發心最為勝故,得示導名。或此能 引外道憎背正法,及非內外處中之者, 令發心故、能示現希有事故、能導引入正 法故,得示導名。又唯此三,令諸有情於 佛法中如其次第,神變能令歸伏、記心能 令信受、教誡能令修行,故唯三種得示導 名。餘三不爾,故非示導。故《婆沙》一百三云 「謂若自說我能遠聞、我能遠見、我能遠憶諸 宿住事,他皆生疑為虛為實?即不信伏,故 非示導。

117
白話直譯
「於三示導至最勝非餘」這句,是在解釋下文三句,對比其優劣。在三種示導中,教誡最為尊貴,唯有這種定由通力所成,必能引導他人、天人獲得利益果報,並取得涅槃安樂果。因為具備決定性,所以稱為最尊。前面神變、記心兩種示導,咒術也能做到,不僅僅靠通力,因此不具決定性。如有一種咒術名為健駄梨,持此咒便能騰空自在,如同神境通。健駄是國名,這個國家出產的咒術叫健駄梨。又真諦說:「有位女天名健駄梨,譯為持地。」這個咒語是健駄梨女天所說,因此以能說的女天為名,稱為健駄梨。還有一種咒術名為伊剎尼,持此咒便能知曉他人心念,如同他心通。伊剎尼,意思是觀察。又真諦說:「伊剎尼是論名,是露形外道師所造,譯為觀察。」這個咒語因出自該論而得名,所以稱為伊剎尼。教誡示導除了漏盡通以外,其餘咒術等都無法做到,因此具有決定性。前述神變、記心兩種示導,有的只能讓他人暫時回心,不能引導獲得殊勝果報。教誡示導不僅能讓他人回心向正,也必定能引導其於未來世獲得人、天利益果報,以及涅槃安樂果。因為能如實善巧說法,所以教誡在三種示導中最為尊貴、最為殊勝,勝過神變、記心兩種示導。所謂教誡,教是指教導,誡是指勉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三種引導方式中,指引達到最優越的境界而沒有其他」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三個句子,並對比其中哪一種更勝一籌。。在三種導師的教導中,這種定力是最殊勝的,因為它是透過通達而成就的,能讓他人和天人獲得利益,並且能達到涅槃的安樂果位。。因為能夠確定地斷除煩惱,所以被稱為最尊貴的。。也就是說,前面提到的能顯神異或預言心念的兩種導師,其實靠咒術也能做到,並不一定是因為擁有神通,所以不能斷定他們具有神通。。如果有一種叫做「健達梨」的咒術,只要掌握了它,就能像天神擁有神通一樣,在空中自在飛行。。健駄是一個國家的名字,而這個國家出產的一種果實(或產品)叫做健駄梨。。真諦菩薩又說:「有一位女性天神名叫健駄梨,翻譯成中文叫作持地。」。這個咒語是由健達利女神所說的,因為她是能夠說法的女天神,所以被稱為健達利。。還有一種叫做「伊剎尼」的咒術,掌握這種術法後,就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就像擁有他心通一樣。。伊剎尼,這就叫做觀察。。真諦菩薩另外說明:「『伊剎尼』是這部論書的名字,是由一位名叫『露形』的外道老師所著,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觀察』。」。這個咒語是根據那部所編撰的論書來命名的,所以稱為伊剎尼。。能夠進行教導指引、消除煩惱漏盡以及掌握盡通,而其餘的咒術之類絕對做不到,所以這是確定的結論。。另外,前面提到的用神通變化或預言成就這兩種引導方式,有時候只能讓對方暫時改變心意,不能真正帶領他們獲得更高的果位。。關於教誡:
這種指導不僅能讓對方轉而向正路前行,還能確定讓他在未來的生命中獲得人類與天人的福報利益,以及最終涅槃的安樂果位。。因為能夠依照實際情況使用方便法門來開示,所以「教誡」是在三種引導方式中最尊貴、最卓越的,而不是其他兩種(神變與記心)引導方式。。所謂的「教誡」是指:教是教導傳授,誡是誡勉督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透過對比三種不同的導引(示導)方式,分析其在修行成效或法義層級上的優劣,以確定最勝的修習路徑。

    本句探討在不同層次的導師教誡中,「定」的殊勝地位。
    強調透過通達(通)而成就的定力,不僅能令修行者自身解脫,且具備利他功能,能導引他人與天人獲得世間利益與出世間的涅槃安樂。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的位階。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決定」指對法義的領悟或對煩惱的斷除已達至不可動搖、確定不退的狀態。
    因具備這種決定性的證悟,故在法相或位階上被稱為最尊。

    此處在討論如何判定一個人是否真正擁有「神通」。
    論者指出,某些看似神通的現象(如神變、預言),可能是透過咒術等外在手段達成,而非出自內在的定力或神通果位,因此不能將此類現象視作判定神通的絕對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世間咒術(siddhi)與修行者神通的區別。
    論述旨在說明某些外道或世間法透過特定咒術可獲得暫時的飛行能力,這類能力屬於「世間神通」,與聖者透過禪定或戒行所證的「解脫神通」或「境通」在來源與目的上有所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的解釋,說明「健駄」為地名(國名),而「健駄梨」則是以該地名命名的出產物,用以釐清名詞之間的從屬與區分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名相考據,記錄譯師真諦對特定天神名稱的譯名處理,將音譯名「健駄梨」對應為義譯名「持地」,旨在精確界定對象身分。

    本段解釋特定咒語的來源與名稱之由來。
    在論書體系中,說明咒語的傳承來源(如由特定的天神或菩薩傳授)是用以確立其正統性與效力的慣例。

    此處討論的是世間的「咒術」與聖者的「神通」之差異。
    雖然某些咒術(如伊剎尼)能產生類似知曉他人心念的效果,但這屬於世俗的術法,與修行達到果位而自然獲得的「他心通」在本質與層次上不同。

    此句為論師針對弟子(或對話者)伊剎尼,就前文所述之法義,明確定義其在心法或修習上屬於「觀察」的範疇。

    此處為真諦譯師對某部外道論書名稱的考證。
    在撰寫論疏時,需釐清引用之論典來源及其性質(如是否為外道造),以確保法義辨析之準確性。

    此句說明特定咒語名稱的來源,指出其名稱並非隨意而定,而是與對應的論述體系或論書名稱相契合,體現了論疏中對名相來源的嚴謹追溯。

    此處在討論區分聖者與非聖者的標準。
    真正的聖者能以教誡導引他人,並能除漏(斷除煩惱)且獲得盡通(對一切法之通達),而僅靠咒術等外道手段無法達成此等果位,以此證明該判定標準是確定不誤的。

    此處討論菩薩度化眾生的「導引」手段。
    神變(以神通示現)與記心(預言未來成佛)雖能吸引眾生,但若缺乏深厚的法義基礎,僅能產生暫時的心理轉向(迴心),而非建立在正見上的究竟解脫(勝果)。

    此段討論「教誡」之功德。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正確的教導能產生兩種層次的結果:一是現前的「迴心趣正」(轉向正道),二是長遠的「果報」,包含世間的善果(人天果)與出世間的究極解脫(涅槃果)。

    本段討論佛陀導引眾生解脫的三種方式(三示導):教誡、神變、記心。
    論者強調「教誡」(以言語開示)最為重要,因為它能透過如實的方便法門,直接讓眾生生起正見,其效用超越了展現神力(神變)或預言果位(記心)的引導。

    此處為對「教誡」一詞的定義解析。
    在論書語境中,將其拆分為正向的知識傳授(教授)與規範性的提醒監督(誡勗),說明修行不僅需要理論的學習,更需要戒律的約束與勉勵。

名相註解
  • 最勝:指在多種選擇中品質、功德或效能最高者。
  • 校量:對比、衡量並評定高下之意。
  • 涅槃安樂果:指超越生死輪迴、永恆寂靜的最高解脫果位。
  • 決定:指確定的證悟或斷除,使心不再回轉或退轉。
  • 最尊:指在聖者位階中處於最高、最尊貴的地位。
  • 導:指導師、導引者。
  • 健駄梨:一種特定的世間咒術名稱(音譯)。
  • 境通:指一種能隨意變換環境或在空間中自由移動的神通能力。
  • 健駄:古印度地名。
  • 真諦:印度譯經師,著名譯經大師,曾譯《三論》等論書。
  • 女天:女性天神。
  • 持地:Kandharī 的義譯,意為掌握或持有大地之能。
  • 健達利:音譯名,指一位能說法並護持佛法、授予咒語的女天神。
  • 伊剎尼:一種古印度的咒術名稱。
  • 觀察: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相、心法或特定對象進行細緻的審視與分析(Vipaśyanā)。
  • 露形:人名,指該論書的作者。
  • 咒:指具有特定宗教或精神力量的誦詞,在論書中常討論其功能與起源。
  • 除漏:指消除煩惱漏,使心不再隨欲流轉,是解脫的核心。
  • 盡通:指對一切法之性質、特徵及滅盡之理徹底通達的智慧。
  • 咒術:指外道或世俗中透過咒語、符號試圖改變現實或獲取超自然能力的術法。
  • 迴心:指改變原有的錯誤見解或世俗執著,轉向追求正法。
  • 勝果:指超越凡夫境界的優勝果位,如聖者果位或佛果。
  • 迴心趣正:指改變錯誤的見解或行為,轉而向正確的修行道路前進。
  • 人、天利益果:指輪迴中較高層次的生命形態(人類與天人)所享有的福德利益。
  • 教誡:透過言語、教法直接指導眾生,使其明白真理。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靈活、恰當的教化手段。
  • 教授:指傳授佛法知識與修行方法。
  • 誡勗:指通過誡律提醒並勉勵修行者精進,避免懈怠。

「於三示導至最勝非餘」者,釋 下三句,校量勝劣。於三示導教誡最尊,唯 此定由通所成故,定能引他人、天利益果, 及取涅槃安樂果故。由決定故,故名最 尊。謂前神變、記心二導,呪術亦能,不但由 通,故非決定。如有呪術名健駄梨,持此便 能騰空自在,如神境通。健駄是國名,此國所 出名健駄梨。又真諦云:「有女天名健駄梨, 翻為持地。此呪是健駄梨所說,從能說女 天為名,故稱健駄梨。」復有呪術名伊剎尼, 持此便能知他心念,如他心通。伊剎尼,此 云觀察。又真諦云:「伊剎尼是論名,是露形外 道師所造,翻為觀察。此呪從彼所造論為 名,故稱伊剎尼。」教誡示導除漏盡通,餘 呪術等必不能為,故是決定。又前神變、記心 二導,有但令他暫時迴心,非引勝果。教誡 示導不但令他迴心趣正,亦定令他引當 來世人、天利益果,及涅槃安樂果。以能如實 方便說故,由是教誡三示導中最尊最勝, 非餘神變、記心二導。言教誡者,教謂教 授,誡謂誡勗。

118
白話直譯
「神境二言至謂似自他身」這句,以下是第四部分,分別說明神境。其中,一是正說神境,二是說明能化與所化。這裡就是正說神境。有問有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神境這兩種說法,直到說到像自己或他人的身體」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詳細解釋什麼是神境。。在這之中,首先要說明神境是什麼,其次要說明能覺知與所覺知之對象是如何轉化的。。這就是所謂的正明神境。。詢問到了偈頌的部分並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進入第四個專題,詳細分析「神境」(天眼神通所能觀照的對象範圍),特別是關於觀照對象與自身或他人身體相似性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區分對「神境」(意識之對象)的定義,以及「能」(主體)與「所」(客體)在認知過程中的轉化機制,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意識與境界之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旨在界定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境界。
    在論述心識與外境之關係時,指出前述之狀態即屬於「正明神境」,用於區分不同的認識層次或神識作用範圍。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描述,指討論過程已進展至對特定偈頌(頌)進行提問與解答的階段。

名相註解
  • 能所:能指覺知的主體(能取),所指被覺知的對象(所取)。
  • 化:指轉變、轉化或產生,此處指能與所之間相互作用而產生的認知狀態。
  • 正明神境:指一種正確、清明且具備神聖或特殊認知能力的境界,常用於討論心識在特定修習或狀態下所達到的認知範疇。

「神境二言至謂似自他身」者,此下第四別明 神境。就中,一正明神境、二明能所化。此 即正明神境。問及頌答。

1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行及化」這句,是解釋前兩句。依據《毘婆沙論》所說的道理,神是指唯有殊勝等持,因為有神用,所以以作用為名。由於定力能產生神變,因此各種神變之事都稱為境。這種境界有兩種,就是行與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的「到於所謂的行與化」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那兩句的意思。。根據《毘婆沙》論的道理,這位天神的名稱叫做「唯勝等持」,是因為他擁有特殊的法力作用,所以才用這個作用來命名。。透過禪定可以展現出各種神變現象,而這些神變的現象就被稱為「境」。。這個境界分為兩種,分別是「行」與「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之典型結構,指出論師在引用原論之文字(至謂行及化)來對前文的兩句內容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在解釋特定天神名稱的由來。
    在論書體系中,名相的界定通常分為「理趣」(邏輯道理)與「名用」(名稱與功能)。
    此句說明該天神的名稱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其具備的「神用」(超自然能力/功能)而定名,符合論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法。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與外境的關係。
    在瑜伽部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透過定力產生的神變(神通)所顯現的對象,在認識論上被定義為「境」(所緣之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境界時,將其區分為實際的運作(行)與轉化/教化(化)兩種面向,用以區分法相的性質與功能。

名相註解
  • 行: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行法」或「實行」,需依上下文判定是指五蘊之行或具體的修行行為。
  • 理趣:指道理的邏輯推演或理據。
  • 唯勝等持:此處指特定天神的名稱,由其能力特質而得名。
  • 神用:指天神所能運用的超自然力量或功能。

「論曰至謂行及 化」者、釋初兩句。依《毘婆沙》所說理趣,神名 所目唯勝等持,有神用故從用為名。由定 能為神變事故,諸神變事說名為境。此境 有二,謂行及化。

120
白話直譯
「行復三種至猶如飛鳥」這句,是在解釋第三、第四句。這是在解釋運用身體,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行復有三種至,就像飛鳥一樣」這一句,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第三句和第四句。。關於這個「解運身」的解釋,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指明後文的解釋對象。
    原文討論的是「行」的性質或狀態(三種至),並以飛鳥為喻來闡述其運作特徵,屬於對前文偈頌或論說的逐句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解運身)的解釋予以確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身體機能、動作或特定心理-生理狀態的分析與消解,此處表示前文對該名相的闡釋是成立且可被理解的。

名相註解
  • 三種至:指三種到達或三種極限狀態,具體義理需對照前文偈頌。
  • 解運身:指對身體運作、動作或身心狀態的分析與解讀。

「行復三種至猶如飛鳥」 者,此下釋第三、第四句。此解運身,可解。

121
白話直譯
「二者勝解至便能速至」是指,依靠勝解的力量,即使極為遙遠也能迅速到達。又《正理》七十六說:「本來沒有來去,怎麼能說是迅速前行?」這實際上並非真正的行走,只是因為近於勝解,行動極為迅速,所以稱為勝解。或者世尊說:靜慮的境界不可思議,唯有佛能夠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有了正確且強大的理解力,就能快速到達」,意思是透過這種強大的信心與理解,即使距離極遠也能迅速到達。。此外,《正理》論的第七十六頌中提到:「既然本來就沒有來去之分,怎麼能稱得上是快速行走呢?」。這在實際上並不運作,只是因為接近理解的修行過程非常迅速,所以被稱為「勝解」。。或者世尊說:禪定的境界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只有佛陀才能真正澈底地領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或願力達到目標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勝解」指對法義深刻且正確的理解,這種強大的認知力能轉化為實踐的動力,消除障礙,使修行者在空間或時間的跨度上能迅速達成目標。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破除對「行進」之實體的執著。
    從法相或空義角度分析,所謂的「來去」僅是因緣假立的現象,並非實有之實體,若實體不存在,則討論其速度(速行)便失去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勝解」(niścay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雖被稱為「勝解」,但其本質並非一種持續的運作過程(行),而是在接近真理的觀察中迅速達成定論的結果,因此在法義上將其定義為一種速成的決定心,而非緩慢的行進過程。

    本句討論禪定(靜慮)之境界的深奧程度。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某些深層的心意識狀態與定境之精微,超出了一般聖者或凡夫的認知範圍,唯有具足十力、圓滿覺悟的佛陀能完全洞悉其體相。

名相註解
  • 近解行:指接近於獲得正確理解的修行過程或心法運作。
  • 不思議:指無法用語言描述或邏輯推論來理解的深奧境界。
  • 了:指澈底領悟、洞悉或明瞭。

「二者勝解至便能速至」者,由勝解力,極遠 速至。又《正理》七十六云「本無來去,何謂速 行?此實不行,但由近解行極速故,得勝解 名。或世尊言:靜慮境界不思議故,唯佛能 了。」

122
白話直譯
「三者意勢至并異生」是指,意勢極為遙遠,心念一動即能到達。諸佛的境界不可思議。又《正理》在解釋意勢時說:「如同太陽放射光芒,蘊流也是如此,能夠瞬間到達遙遠之處,所以稱為行。」如果認為不是這樣,這邊消失那邊出現,中間既然斷絕,就不應有行的意義。或者因為佛的威神不可思議,心念一動即能到達,無法測量。所以意勢行唯有世尊具足。《正理論》解釋:一是舉例顯示,二是讚歎不可思議,但其義不承認中間有間斷。問:如果不是間斷,那麼到極遠之處,經過一個極微的剎那,怎麼能心念一起身體就到彼處?解釋說:這是在讚歎極速,心念所緣身體就能到達。但在中間也經過許多念頭,因為身體微妙不是他人所能見,大而不停,所以能迅速到達。又解釋:第一剎那心念所緣時,第二剎那隨著遠近顯現一大身,中間持續,第三剎那才到彼處。又解釋:不是從這裡漸漸行走到那裡,而是心念所緣時不離本處,隨著遠近顯現一大身,所以說這個身體就能到彼處。如同應以菩薩的量度佛身時,超越無量無邊世界,常能見到佛身。問:怎麼知道中間不會斷絕?解釋說:《正理》既然說如同太陽放射光芒,蘊流也是如此,能夠瞬間到達遙遠之處,所以稱為行。又《正理》二十四的解釋中說:「有人又說:死亡與出生兩有雖然隔開也能到達,如同意勢通達。」這也不對,因為不是所承認的。以這段文為證,所以知道意勢中間不會斷絕。在這三種之中,所以意勢行唯有世尊具足,勝解同時有其他聖者,運身則包括異生。又《婆沙》一百四十一說:「有人說聲聞成就一種,就是運身;獨覺成就兩種,除了意勢;唯有佛世尊具足三種。有人這麼說;異生成就一種,就是運身。二乘成就兩種,除了意勢。而聲聞以運身顯現,獨覺以意解顯現。佛具備三種,由意義顯現。《婆沙》雖未有評家,此論、《正理》、《顯宗》等皆同意第二種說法,即以第二師為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情況是「意勢至」以及「異生」,意思是心念的力量極其強大,只要心念一動,立刻就能到達。。諸位佛陀所證得的境界,是超越常人思考與想像的。。此外,《正理》這部書的解義部分提到:就像太陽光芒散發一樣,五蘊的流轉也是如此,能立刻到達遙遠的地方,所以被稱為『行』。。如果說不是這樣,認為前一個法滅掉後後一個法才產生,中間已經斷開了,那麼「行」的連續性質就應該不存在。。或者是因為佛陀的神通威力不可思議,只要念心一動就能立刻到達,無法用常理衡量。。只有世尊才具有這種刻意強行運行的能力。。根據《正理論》的解釋,首先是用比喻來讓義理明確,其次是讚嘆其不可思議之處,而且在意識理解上,這兩者之間是不容許中斷的。。提問:如果移動過程沒有中斷,但目的地極遠,僅僅經過極其微小的距離或一個剎那的時間,心與身體怎麼可能立刻就到達那裡?。解釋說:這是在讚嘆速度極快,意思是隻要心念一動,將意識對準身體,立刻就能到達。。但在中間過程仍經過許多念相間隔。因為身體極其微妙,所以其他人看不見;且身體雖大卻不凝滯,因此能迅速到達。。另一種解釋是:在第一剎那起心念想,第二剎那就根據距離遠近顯現出巨大的身軀,中間接著經過第三剎那才真正到達目的地。。另一種解釋是:這並不是指從這裡慢慢走過去,而是在起心念想之時,心不離開原地,就能根據遠近方向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像,所以才說這個身像能立即到達彼方。。如果以菩薩的量能來觀察佛身,就能超越無數無邊的世界,經常見到佛的身相。。提問:要如何證明中間沒有中斷?。解釋指出:《正理》論中提到,這就像太陽散發光芒一樣,蘊流的運作也是如此,能夠迅速到達遠方,所以被稱為「行」。。此外,《正理》的二十四種解釋中提到:「還有其他說法:死亡與出生這兩個狀態雖然有時間的間隔,但能接續到達,是因為具備如意勢通的能力」。。這也不對,因為這是不被允許(不成立)的。。透過這段文字的證明,可以知道「意」與「勢」之間是連續不斷的。。在三種行法中,只有世尊佛陀能運用「故意勢行」;其他聖者則能運用「勝解」;而「運身」的能力,一般凡夫(異生)也能做到。。另外在《婆沙》第一百四十一卷中提到:「有人說聲聞弟子只要成就一種(果位),也就是指身體的動作(運身);。獨覺可以分為兩種,這裡要排除掉意勢獨覺。。只有佛世尊才具備這三種特質。。有人這樣說。。將不同的動作組合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動作,這就是所謂的身體運作。。二乘分為兩種,排除掉意勢的影響。。然而,聲聞者的特質顯現在其身體的運作上,而獨覺者的特質則顯現在其心意的理解中。。佛陀的法相具足三種特徵,這是由意識的強大力量所顯現出來的。。雖然《婆沙》中沒有評論者的記錄,但本論以及《正理》、《顯宗》等著作的觀點都與第二種說法一致,因此應以第二位論師的見解為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神通或心力之運作。
    意勢至是指透過強大的意識力量(意勢)跨越空間限制,不論距離多遠,只要心念生起即可到達目的地,這屬於心力神通的範疇。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之覺悟境界(佛果)超越了凡夫的邏輯推論與語言描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佛陀在智慧與功德上的絕對超越性,非一般修行者之思慮所能衡量。

    此處引用《正理》論述「行」的特質。
    將五蘊(心身之聚)的流轉比喻為日光,強調其傳遞速度之快、影響範圍之廣,用以解釋「行」在心法或業力運作中迅速且能延續至遠方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行」的連續性(santāna)。
    論著旨在反駁將法之生滅視為完全斷裂的觀點。
    若前法(此)完全消失後後法(彼)纔出現,則兩者之間缺乏相承的聯繫,將導致無法解釋業力承繼與心法流轉的「行義」。

    此處討論佛陀神通之殊勝,說明在特定威神力作用下,空間距離不再是障礙,心念與到達同步,體現了佛陀超越物質空間限制的自在能力。

    此句討論在論述心法或業力運行的特定狀態時,說明一種特殊的「勢行」(由強大慣性或特定意圖驅使的運作)僅限於佛陀(世尊)才具備,強調佛陀在心法運用上與凡夫或聖者的差異。

    此處為對《正理論》論著之註釋,討論論述邏輯的連續性。
    指出在闡述法義時,「舉喻顯義」與「讚歎不可思議」兩者應緊密相連,在心意領悟上必須一貫,不可有脫節之處,以確保義理的圓融與推論的嚴謹。

    此句討論神通移動(神足)的運作機制。
    問題核心在於「空間距離」與「時間/量度」的矛盾:若移動是連續非間斷的,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或極小的空間位移(極微)內,邏輯上無法跨越極遠的距離而到達目的地。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念在特定境界下的運作速度。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心」的能緣作用極快,只要心念生起並與對象(身)相應,即可達成目標,體現心法之迅速。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特定身法在空間移動時的狀態。
    強調其身雖在物理空間移動且經過多個心念的時間(多念),但因其身質微妙(非物質性或高度精純),不被凡夫所見。
    同時,其身雖具備巨大的量級,卻不被物質的沉重或定著所限制(不停),故能快速抵達目的地。

    此處討論神通或色身顯現的時序過程。
    旨在分析心念(緣)與物質顯現(現身)及位移(至彼處)之間,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連續發生關係,屬於對神通運作機制在時間維度上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或化身之運作機理。
    區分「物質性的物理位移(漸行)」與「心意識主導的顯現(緣時現身)」。
    強調身心的不離與化身隨緣而現的特性,說明化身之「至」非物理移動,而是心念所及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境界或量能(量)下觀察佛身的差異。
    當修行者具備菩薩的量能(能力與境界)時,其觀照範圍能超越空間的限制(無量無邊世界),達到恆常見佛的境界。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旨在探討法相或心法在連續過程中的恆常性或相續性,確認其在時間或因果鏈條中是否具有不間斷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行」的性質。
    透過將「蘊流」(心法物質之流動)比喻為日光放射,說明心法運作的迅疾與傳播特性,解釋為何這種動態的過程被定義為「行」。

    此句討論意識在死亡與新生之間的轉移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中陰或意識流如何跨越死生之隔,此處引用《正理》說明透過一種特殊的精神力量(如意勢通)來解釋意識在兩者之間的傳遞。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駁論句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紀錄的辨析過程中,作者針對對方的論點或某種假設進行否定,指出該觀點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故不予認可。

    此處討論心識流轉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證明心念的轉移(意)與其隨後的推動力(勢)之間沒有間隙,確保心相續的不間斷性。

    此處討論神通或心靈能力的層級差異。
    將能力分為三類,最高階的「故意勢行」僅限於佛陀(世尊);其次的「勝解」能力由佛陀及其他聖者(如阿羅漢、菩薩)共有;最基礎的「運身」(如神足通等)則連未入聖流的異生(凡夫)在特定條件下亦可擁有。

    此處討論的是聲聞乘修行者在達成特定果位或境界時的具體定義。
    文中引用《婆沙》論,探討聲聞者在「成就」某種狀態時,是否僅指其身體動作(運身)的層面,屬於論書中對微細名相的辨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在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的分類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類型。
    在此特定論述脈絡中,作者明確指出要將「意勢獨覺」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聚焦於其他類型的獨覺特徵。

    此句強調佛陀在法相或功德上的唯一性與圓滿性,指出前述的三種特質(依據俱舍論脈絡通常指特定的三種法相或功德)僅在佛陀身上完整具足,以此區別於聲聞、緣覺或菩薩。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他方見解或不同學派主論的開端,用於開啟後續的論辯或對比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身業(身體動作)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單一的肢體微小動作(異生)透過連續的組合,形成一個完整的動作意圖或行為(成一),這種過程稱為「運身」。

    此句處於《俱舍論》關於乘(Vehicle)與修行位次的討論中。
    在此脈絡下,討論二乘(聲聞與緣覺)的分類,並說明在特定分析中需排除「意勢」(意願之勢力或心意之傾向)的幹擾,以釐清法義的純粹界限。

    此句討論聲聞與獨覺在修行或證果表現上的差異。
    聲聞者之果位或修行之顯著特徵體現於身根的運作與調伏;而獨覺者則側重於內心對法義的領悟與意根的解析。

    本句討論佛陀身相的成就與顯現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探討佛身之莊嚴並非單純的物質構造,而是由意識的願力或勢力(意勢)所主導而顯現的特質。

    此處為論籍校勘與法義比對,作者在對比多部論書(如《婆沙》、《正理》、《顯宗》)對同一議題的論述時,發現多方權威見解均與「第二說」相符,故判定第二說為正義。

名相註解
  • 意勢至:指運用強大的意識力量使心識迅速到達某處的神通能力。
  • 不可思議:指無法以一般的邏輯、語言或思考方式來推測、理解或衡量。
  • 蘊流: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與空間中的連續流轉。
  • 沒:指滅、消失,在此指前法之滅。
  • 行義:指「行」的性質,特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中相續不絕、承接流轉的特徵。
  • 威神:指佛菩薩由功德積累而生出的神聖威儀與神通力量。
  • 舉心:指起心念、動念。
  • 勢行:指由於強大的習氣、能量或特定意圖而產生的強勢運行或驅使作用。
  • 間斷:指移動過程中是否存在空間上的跳躍或時間上的中斷。
  • 極微:指物質或空間中最小的單位。
  • 心身:指意識與物質身體的統一體。
  • 多念:指經過許多個心念(kṣaṇa)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極短的時間流逝。
  • 身微妙:指身體的質地極其細膩、精微,超出了普通感官的覺知範圍。
  • 舉心緣:起心將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緣),作為行動的起始。
  • 大身:指透過神通化現或顯現的巨大身體。
  • 不離本處:指心之本質或主體意識並未離開原有的位置。
  • 隨方遠近:指根據空間的方向與距離而相應地顯現。
  • 菩薩量:指菩薩所具備的智慧量能、心量或觀察能力。
  • 不斷: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不產生間隙或毀滅而導致斷裂。
  • 二有:指死亡之有與出生之有,在此指生命轉移的兩個階段。
  • 如意勢通:指一種能隨意且迅速移動、穿梭空間或狀態的神通能力。
  • 非所許:在論理學(因明)語境中,指該論點不符合理據,無法被接納或成立。
  • 勢:指心法流轉的勢能或推動力,指心念相續的趨向。
  • 故意勢行:指佛陀隨意、自在地運用神通,不依賴特定條件而能隨心成就。
  • 意勢:指以意識強大的願力或意向而趨向覺悟的狀態,在此指特定類型的獨覺分類。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指覺悟真理且受世間尊崇者。
  • 具成:完全具備、圓滿成就。
  • 異生成一:指將多個不同的微小動作或組成部分,聚合起來形成一個單一整體動作的過程。
  • 意解:指意識對法義的理解與分析。
  • 佛具:指佛陀身體所具備的莊嚴相貌或特徵。
  • 第二師:指在列舉多種不同見解(第一說、第二說等)時,提出第二種觀點的論師。

「三者意勢至并異生」者,意勢極遠,舉 心即至。諸佛境界不可思議。又《正理》解意 勢中云「如日舒光,蘊流亦爾,能頓至遠故 說為行。若謂不然,此沒彼出,中間既斷,行 義應無。或佛威神不思議故,舉心即至,不 可測量。故意勢行唯世尊有。」《正理論》解,一 即舉喻以顯、二即讚不思議,然意不許中 間間斷。問:若非間斷,如至極遠,度一極 微經一剎那,如何舉心身即至彼?解云: 此讚極速言,舉心緣身即能至。然於中間 亦經多念,身微妙故非餘所見,大而不停 故能速至。又解:第一剎那舉心緣時,第二 剎那隨方遠近現一大身,中間續起第三剎 那方至彼處。又解:非從此處漸行至彼, 舉心緣時不離本處隨方遠近現一大身, 故說此身即能至彼。如應持菩薩量佛身 時,上過無量無邊世界常見佛身。問:如 何得知中間不斷?解云:《正理》既言如日 舒光,蘊流亦爾,能頓至遠故說為行。又《正 理》二十四解中有云「有餘復言:死、生二有 雖隔而至,如意勢通。此亦不然,非所許故。」 以此文證,故知意勢中間不斷。於三種 中,故意勢行唯世尊有,勝解兼餘聖,運身 并異生。又《婆沙》一百四十一云「有說聲聞成 一,謂運身;獨覺成二,除意勢;唯佛世尊具 成三種。有說;異生成一,謂運身。二乘成二, 除意勢。然聲聞運身所顯,獨覺意解所顯。 佛具成三,意勢所顯。」《婆沙》雖無評家,此論、 《正理》、《顯宗》等皆同第二說,即以第二師為 正。

123
白話直譯
「化復二種至無香味故」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如文所示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化復二種直到沒有香味」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五句和第六句。。就像前面文字所描述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疏)之體裁,作者在對《俱舍論》的正文進行逐句解析。
    文中將特定片段(從「化復二種」到「無香味故」)標出,明確指出其功能是針對前文的第五句與第六句進行義理上的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參閱前文的論證或說明,以確立當下的結論。

「化復二種至無香味故」者,釋第五、 第六句。如文可知。

124
白話直譯
「此二界化至故總成八」是解釋後兩句。這兩界的化身各有兩種,指欲界中的化身,分為自身、他身各別。指色界中的化身,也分為自身、他身各別。身在欲界的化身有四種:欲界自身、他身化,色界自身、他身化身。在色界的化身也有四種:色界自身、他身化,欲界自身、他身化。所以總共成為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兩個界限化至,所以總共組成八個」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這兩個世界的化生各有兩種。在欲界中,化生分為在自己身體中化現,或在他人身體中化現。。指的是在色界中創造的化身,可以區分為屬於自己的身與屬於他人的身。。在欲界中顯現化身有四種方式:以欲界自身顯現、化作他人身顯現,以及以色界自身顯現、化作色界他人身顯現。。在色界中,化身分四類:化現為色界的自身、化現為色界他人,以及化現為欲界的自身、化現為欲界他人。。所以總共分為八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註解,旨在說明文中特定句項(此二界化至故總成八)與其對應的解釋對象(後兩句)之間的邏輯關係,屬於對論書結構的文本分析。

    本段討論欲界與色界化生(化生即非胎、卵、濕、血而由業力化現)的分類。
    欲界化生之特點在於化現的對象區分,分為化現於自身(如化出分身)或化現於他人之身。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的化生與化身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化身之屬性,說明化身雖由心力所造,但仍可依據其所屬的對象(自身或他人)而有區別。

    此處論述菩薩或聖者在欲界中運用神通化現身形的分法。
    依據化現之基礎(自身或他身)以及化現之境界(欲界或色界)分為四類,用以說明神通化身在不同界域間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色界菩薩或聖者在行化身度化時的四種變現方式。
    根據化現的境界(色界或欲界)以及化現的身分(自身或他人)來區分,旨在說明化身隨機演化的靈活性與層次感。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語,旨在將前文分析之各項法義、分類或項目進行歸納,確定最終的總數為八項,以利於修行者或學者對法相體系之掌握。

名相註解
  • 化身:指藉由神通力而變現出的身體,非實有之肉身。
  • 自身化:指以自己原本的身體狀態為基礎進行化現。
  • 他身化:指化現成與自己不同的人身或非人之身。

「此二界化至故總成 八」者,釋後兩句。此二界化各有二種,謂欲 界中化,屬自身、他身別故;謂色界中化,屬 自身、他身別故。身在欲界化有四種,欲界 自身、他身化,色界自身、他身化身。在色界 化亦有四,色界自身、他身化,欲界自身、他身 化。故總成八。

125
白話直譯
「若生在色至成香味失」是提出疑問。欲界八微細元素不相分離,若從上界生於下界的化身,為何不會有香、味兩種成就的缺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出生在色界,香味就會消失」這句話,
有人提問:。欲界中的八種微細物質(微塵)彼此不分離,在產生上方或化現下方時,怎麼會沒有香氣與味道這兩種缺陷(失)而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討論焦點在於色界眾生的特質,探討其色身在達到特定境界後,是否會失去物質性的香味特徵,涉及對色界層級與物質組成之分析。

    此處討論欲界物質組成(微塵)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論中,探討物質(色法)的構成及其屬性。
    文中質詢若八種基本微塵(微體)始終不分離,則在形成較大物質(生上)或轉化(化下)時,理應必然伴隨香、味兩種特質(在此語境中稱為「失」,指屬性之限定或缺陷),以此論證物質構成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色至:指色界最高處(色究竟天),或泛指色界之層級。
  • 香味失:指在特定境界中,物質性的香氣或味覺特徵不再存在或發生改變。
  • 欲界八微:指構成欲界物質的八種基本微塵(微細物質)。
  • 不相離:指這些基本組成部分始終結合在一起,不能單獨存在。
  • 生上化下:指物質在組成過程中,由微細向粗大產生,或由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

「若生在色至成香味失」者, 問。欲界八微體不相離,生上化下,如何不 有成就香、味二種失耶?

126
白話直譯
「如衣嚴具至唯化二處」是回答。身生於色界時,化現欲界的香、味卻無法成就,沒有從上界生下界而成就香、味。就像衣服和莊嚴器具,雖然不離於身而製作,卻不算成就。有說:在色界造作欲界化身時,只能化現色、觸兩處,不能化現香、味。所謂欲界八微不相分離,是針對非化身而言。又如色界眼根的八微不相分離,但有人身生於欲界而得色天眼,只得眼根及四大,沒有身、色、觸,這時就有分離,所以欲界的香、味也可以有分離的時候。問:這兩種說法中哪一種正確?解釋說:前一種說法正確。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卷說:「問:所化作身有幾處所攝?答:若生於欲界,造作欲界化身,不論自身或他身,皆攝於四處,即色、香、味、觸。造作色界化身,不論自身或他身,皆攝於兩處,即色、觸。若生於色界,造作色界化身,不論自身或他身,皆攝於兩處。造作欲界化身,不論自身或他身,皆攝於四處,如前所說。有說:若化他身則攝於四處,若化自身只攝於兩處,不讓其成就香、味之處。這樣說的話,雖然化現香、味,卻沒有成就的缺失。如同人的衣服、莊嚴器具、花香,雖然還在身上,卻不算成就。問:異界化現的色、觸都能成就嗎?解釋說:都能成就。如《婆沙》一百三十二說:「有成就欲界繫的大種,也有色界繫的大種,意思是生於欲界或色界時,大種現前;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的化身,發出欲界的語言。」又說:有成就欲界繫的大種,也有色界繫所造色,意思是生於欲界時,能得色界的善心;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的化身,發出欲界的語言。又說:有成就欲界繫的所造色,也有色界繫的大種,意思是生於欲界或色界時,大種現前;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的化身,發出欲界的語言。又說:有成就欲界繫的所造色,也有色界繫的所造色,意思是生於欲界時,能得色界的善心;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的化身,發出欲界的語言。」《婆沙》既然說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的化身、發出欲界語言,就成就欲界的大種及所造色。文中並未特別區分,可知不論是異界化身自身,還是化他身,色與觸兩種都能成就。依義理推斷,無論是自身化現,還是離身化現,都能成就。或者也可以說,若是自身化現則能成就,若是離身化現則不能成就。《婆沙》所說的成就,是依據自身化現而言。雖然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較為正確。又《婆沙》說:「如此所說,離開所化之身就不能發出化語,因為語言必須由粗四大種相互作用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就像衣服和裝飾品一樣,僅在兩個地方化現」這段話,是對其進行回答。。在色界中由身而生的化身,無法產生欲界那樣的香味;而那些不在上界出生的人,則能產生下界的香味。。就像衣服和裝飾品一樣,雖然穿在身上沒有分開,但它們的組成並未真正完成。。有一種說法:當在色界中化現出欲界的身相時,只會呈現出視覺(色)和觸覺(觸)這兩種感受,而不會呈現出嗅覺(香)和味覺(味)。。關於欲界八種微細物質不分離的說法,是針對非化身(自然身)的情況而說的。。再舉個例子,色界眼根的八個微粒子平時是不分離的。但如果一個欲界的人出生後獲得了色天眼的功力,他只能獲得眼根和四大元素,而沒有獲得身體、顏色和觸感,這就證明瞭它們是可以分離的。既然如此,欲界中的嗅覺(香)和味覺(味)同樣也可以在某些情況下彼此分離,這並沒有什麼困難。。提問:在兩種不同的觀點中,哪一種纔是正確的?。解釋說:前面所說的內容纔是正確的見解。。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五卷中提到:「問:化現出的身體被包含在多少種情況之中?」。回答:如果在欲界出生,並化現出欲界形式的自己或他人,這些都包含在四種感知對象之中,也就是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在色界中化現出自己的身體或他人的身體,這兩者都包含在「色處」與「觸處」這兩個感官領域之中。。如果在色界出生,並化現出色界的自身或他人的化身,這些情況都屬於前面提到的兩種處所範圍。。化現出欲界中的自身或他人身形,這都屬於前面提到的四種處所範圍。。有一種說法:如果化現成別人的樣子,就涵蓋在四種情況中;但如果化現成自己的樣子,就只涵蓋在兩種情況中,因為化現自身時不會產生香氣與味道這兩種特徵。。像這樣說的人,即使使用了化現的香氣或味道,也不會有未能達成目標的過失。。就像人的衣服、飾品和花香,雖然穿戴在身上,但並不構成這個人本身。。請問:在其他世界中,化現的色法與觸覺是否都能成立?。解釋說:這些條件全都滿足並完成了。。就像《婆沙》第一百三十二頁所說的:『有成就欲界繫大種和色界繫大種的情況,是指在欲界或色界產生的物質大種現在面前顯現;或者如果出生在色界,但化現成欲界眾生,也會說出欲界的話語。』。另外說明:有些情況會產生屬於欲界繫的大種,或是屬於色界繫的所造色。例如:在欲界出生的人取得了色界等級的善心;或者在色界出生的人,化現為欲界身形並說欲界語言。。另外提到:有屬於欲界繫所造的色法,也有屬於色界繫的大種。意思是欲界和色界的大種現在前。如果出生在色界,但化現出欲界的身體,就能說欲界的話。。另外提到,有一種情況是創造出的色法既屬於欲界繫也屬於色界繫。例如:在欲界出生但心中生起色界層級的善心,或者在色界出生但化現為欲界身形並說欲界語言。。《婆沙》論中提到,如果一個色界眾生化現成欲界相貌並說欲界語言,就能夠創造出欲界的大種物質以及由其構成的色法。。不需要詳細解釋,很明顯可知在異世界中化現,不論是化成自己的樣子或是別人的樣子,色法與觸覺這兩種條件都能夠完整達成。。在義理上應該明白,不管是直接以身化現,還是脫離身體化現,兩者都能夠達成。。或許可以這樣理解:如果依止身體而化現就能成就,若脫離身體而化現就不能成就。。《婆沙》論中提到,達到成就的人,是根據自身化現出的形態。。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前一種解釋更為正確且恰當。。此外,《婆沙》中提到: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如果沒有那個對象(所化身),就不會產生對應的教化語言;而聲音的發出,必然是透過粗重的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相互碰撞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證或問答結構中。
    原文討論的是化身(化現)的具體形式與範圍,說明某些化現的特徵(如衣飾等)僅限於特定的兩個處所或層面,旨在透過精確的界定來釐清化身之法相。

    此處討論色界化身與香味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香味的產生與身心狀態、界別相關。
    色界化身雖能模擬欲界特徵,但在香味的成就上有所限制;而無生上界(指非由上界生,而是由下界化生或轉生至色界者)則能保有或成就較低界別(下界)的香味特徵。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是用於比喻法義的論證。
    旨在說明某些事物雖然在空間上與主體相依(不離身),但在其性質的組成或功用的成就上,並不等同於主體本身,是用來區分「相依」與「實然成就」之差異的邏輯比喻。

    此處討論的是佛或菩薩在不同定境(色界)中化現欲界身相時的物質組成與感官呈現。
    根據論義,此說法主張化身在色界層次時,其物質構成僅能觸發視覺與觸覺,而無法具備香氣與味道的物質特徵。

    本句討論欲界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微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組成時需區分「自然身(非化身)」與「化身」。
    此處指出「八微不相離」的設定,是基於一般自然生成的物質構造,而非由神通化現的物質。

    本段旨在討論感官根源(根)與其對象(境)或組成成分(微粒子)之間是否必然相依。
    作者以色界眼根與欲界身生者獲得色天眼的特例來論證:即使在一般情況下看似不離的組成成分,在特殊條件(如獲得天眼)下是可以分離的。
    由此推論,欲界的香根與味根及其對象之間亦非絕對不離,是用於破除「根境必須恆常相依」之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句出現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屬於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透過設定對立的觀點(二說),隨後進行邏輯推導與破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判準。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多種觀點或論議進行定論,明確指出之前的某項論述纔是符合法義的正見(正義)。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論證化身(Nirmāṇakāya)的分類與攝受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佛陀化現身體的種類及其在法義上的歸類(攝)。

    此句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在欲界顯現時的物質屬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欲界之身必須具備物質特徵,因此其化現的形態(無論是自身或他人)必然被限制在四種物質感官對象(四處)的範疇內,不能脫離色香味觸而存在。

    本句討論色界化身之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化現的身體(無論是化現自身或他人)在法相上仍屬於色法,且能產生觸感,因此在十二處(感官領域)的分類中,被歸納在「色處」(視覺對象)與「觸處」(觸覺對象)這兩項之中。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生起與歸屬。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分析化身在不同界域(色界、欲界)的生起條件及其在法相分類上的歸屬(攝),說明化現的身體無論是模擬自身還是他人,其定義與處所依然受限於特定的法相分類。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顯現範圍。
    在欲界中化現出自己的身形或他人的身形,其空間分佈與攝受範圍,均遵循前文所述的「四處」(四種空間界限)之定義。

    此處討論化身(manusya-kāya/nirmanakāya)在不同條件下的分類與攝入範圍。
    重點在於區分「化他身」與「化自身」在感官特質(如香、味)上的差異,藉此判定其在論理分類(攝)中的歸屬。

    本句討論在特定論理推導或修法情境中,若採取此種說法,即便涉及化現的香氣或味覺(化香、味),在法義的成就上亦不構成缺失或錯誤。

    此處以比喻說明「非自體」或「非實有」的關係。
    衣服、飾品等外在物雖與身體在空間上相依,但其本質並不屬於身體的組成部分,用以論證某些法雖然與主體相隨,卻不應被視為主體之實體。

    此處探討化色(由意力變現的物質)在不同世界(異界)中,其物質屬性(色)與感官接觸(觸)是否能完整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化色之業力顯現與物質屬性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釋義,針對前文提及的條件或法相進行確認,指出所有必要的構成要素均已圓滿達成。

    此段討論物質大種(四大)與繫結(繫)之關係。
    在論述中,分析大種如何與欲界、色界的繫結相應,以及化身(化現)在不同界域中表現出的語言與物質特徵,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界域繫結的邏輯關聯。

    此段討論阿毘達摩中關於「繫」的定義與色法成就的特殊情況。
    說明心與色之繫結並不絕對,存在跨界限的現象:一是欲界眾生因修習禪定而獲得色界善心(心繫與身繫不一);二是色界天人以化身形式降至欲界(化色之繫與原身之繫不同),藉此分析物質色法(大種、所造色)與心識在不同界域間的交織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天人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與欲界互動的物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種(四大)的繫屬決定了其存在層級。
    色界天人若要與欲界眾生溝通,需透過「化身」之法,創造出符合欲界特性的色法與語言能力,而非直接以色界身形運作。

    本段討論「所造色」(由意識力或神通創造的物質)的繫屬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的歸屬通常依據其生起之處或心識層級。
    此處說明一種特殊情況:當心識層級(色界善心)與實際處所(欲界)或化現形式(欲界化身)不一致時,所造出的色法會同時具有兩種繫屬屬性。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化現欲界相的物質組成。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化現過程涉及「化」與「語」的發動,進而能使欲界的大種(四大物質)與所造色(衍生物質)在化現中得以成立。

    本句討論化身在異界(不同世界)現身時的物質屬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化身是否具備真實的物質性(色)與感官接觸(觸)。
    此處指出化身無論是模擬自身或他人,其色法(物質組成)與觸法(感官接觸)皆能成立,並非虛幻不實。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成就方式。
    在論記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化現之功用不限於特定的形式,無論是以本體直接顯現(即身)或透過神通變現(離身),在法義的準則上均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化身(化現)與色身(物質身體)之間的關係。
    探討化身是否必須依託於某種身體形式才能在世間顯現並達成度化目的,屬於論議中對「化身」性質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神通成就之理。
    根據《婆沙》之論述,具備神通成就者在化現時,是以自身的色身作為基礎(依止)而進行化現,而非無依據地創造。

    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評判語,在分析不同學說或對同一名相的兩種詮釋時,作者對前一種見解給予肯定,認為其更符合論理或法義。

    本段討論化身佛及其教化語言的產生機制。
    依據《俱舍論》及其隨後的《婆沙》註釋,強調「化語」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必須依據「所化身」(對象)的需求而顯現,且在物理層面上,聲音的產生必須依賴物質性的「四大種」(地水火風)相互激盪碰撞。
    這體現了小乘部派對語言產生之物質條件(色法)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衣嚴具:指衣服與裝飾品(嚴飾)等外在具相。
  • 化二處:指化現於兩個特定之處或兩種特定形式。
  • 成就:指在佛教論述中,某種法或特質得以完整形成或實現。
  • 莊嚴具:指用來裝飾身體的飾品或器具。
  • 欲界化:指高層次覺悟者在欲界或以欲界身相進行化現,以度化眾生。
  • 色、觸、香、味:此處指六根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中的四種物質感官對象。
  • 非化者:指非由神通化現的自然身體或物質,即自然身。
  • 八微:指構成感官根源的八個最微小物質粒子(微塵)。
  • 身、色、觸:指身體的物質組成、色彩形態以及觸覺感官。
  • 化作身: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化現的身體。
  • 四處:指四種物質對象(處在此處),分別為色(可視)、香(可嗅)、味(可嚐)、觸(可觸)。
  • 二處:指十二處中的兩種。處,指感官及其對象的領域。
  • 化他身:指菩薩或化佛化現成他人之形相的身軀。
  • 化自身:指化現成原本自身之形相的身軀。
  • 香、味處:指具備嗅覺(香)與味覺(味)特徵的法相範圍。
  • 化香、味:指由神通或心力化現出的香氣與味道,非物質實體之香味。
  • 嚴具:指裝飾用的器具或首飾。
  • 不成就:在此語境中指不能構成、不能算作該主體的組成部分或實體。
  • 異界:指與目前討論之界不同的其他世界。
  • 化色:由意識力或神通變現出的物質色法,非由自然因緣生起。
  • 欲界繫:指將眾生繫結在欲界、使其無法脫離欲界而輪迴的牽絆。
  • 色界繫:指將眾生繫結在色界、使其無法脫離色界而輪迴的牽絆。
  • 所造色:指由大種組合而成,具有特定功能或形態的衍生色法。
  • 異界化:在與自身原處不同的世界中化現身形。
  • 即身化:指不脫離本體或原身而直接顯現的化現方式。
  • 離身化:指脫離原身,由神通力變現出另一個身體的化現方式。
  • 身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出的色身或形相。
  • 所化身: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身體,或指被教化的對象之身。
  • 化語:佛陀為了對應不同根器之眾生而演出的教化語言。
  • 麁四大種:指粗重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如衣嚴具至 唯化二處」者,答。身生色界化欲香、味而不 成就,無生上界成下香、味。猶如衣服及莊 嚴具,雖不離身作而不成就。有說:在色 作欲界化,唯化色、觸二處,不化香、味。欲 界八微不相離者,據非化者說。又如色界 眼根八微不相離,然有身生欲界得色天 眼,但得眼根及四大,不得身、色、觸,即有 相離時,何妨欲界香、味亦有相離時。問: 於二說中何者為正?解云:前說為正。故 《婆沙》一百三十五云「問:所化作身幾處所 攝?答:若生欲界,作欲界化自身、他身,皆四 處攝,謂色、香、味、觸。作色界化自身、他身,皆 二處攝,謂色、觸。若生色界,作色界化自身、 他身,皆二處攝。作欲界化自身、他身,皆四處 攝,如前說。有說:若化他身則四處攝,若 化自身唯二處攝,勿彼成就香、味處故。 如是說者,雖化香、味無成就失。如人衣 服、嚴具、華香,雖復在身而不成就。」問:異 界化色、觸皆成就不?解云:皆成就。如《婆沙》 一百三十二云「有成就欲界繫大種亦色界 繫大種,謂生欲界色界大種現在前,若生 色界作欲界化發欲界語。又云:有成 就欲界繫大種亦色界繫所造色,謂生欲界 得色界善心,若生色界作欲界化發欲 界語。又云:有成就欲界繫所造色亦色 界繫大種,謂生欲界色界大種現在前,若 生色界作欲界化發欲界語。又云:有 成就欲界繫所造色亦色界繫所造色,謂 生欲界得色界善心,若生色界作欲界化 發欲界語。」《婆沙》既言若生色界作欲界 化、發欲界語,成就欲界大種及所造色。文 不別簡,明知異界化若化自身、若化他身, 色、觸二種皆悉成就。義准應知,若即身化、 若離身化,亦皆成就。或可若即身化即 成就,若離身化即不成就。《婆沙》言成就者, 據即身化。雖有兩解,前解為勝。又《婆沙》云 「如是說者,離所化身不發化語,語者必由 麁四大種相擊起故。」

127
白話直譯
「化作化事為即是通」這句,是在下文第二部分說明能化與所化。問:化作化事,是否就是神境通能生起化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化現來成就化導之事,這就是所謂的『通』」,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說明誰在化導(能化)以及被化導的對象(所化)。。請問:所謂的「化作化事」,是指利用神境通(神通)來變現出各種事物的能力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菩薩或佛於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神通」或「方便」。
    「通」在此指能隨機演化、適應眾生根機而化現的能力。
    - 「能化」指施予化導的覺者,「所化」指接受化導的眾生。

    此句在探討神通的運作機制,區分「化作」之功能與「神境通」之能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變現事物的具體能力(化事)是否等同於神境通這一類別的神通力。

名相註解
  • 能、所化:佛教論理中常用的能所分析。能化指主導化導的菩薩或佛;所化指被化導的眾生。
  • 化事:指以神通力變現出種種事物的現象或行為。

「化作化事為即是通」者,此下第二明能、所化。 問:化作化事,為即是神境通能起化事?

128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在做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釋之體例,說明「不爾」二字在文中扮演的邏輯角色,即針對前文之提問或假設所作的否定回答。

「不爾」者,答。

129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在這裡是指詢問或徵詢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解析文中「云何」一詞的功能。
    在論議體裁中,「云何」常用作啟發問題的導引詞,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分析,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徵」(徵詢/詢問)。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詢問。在論疏體裁中,指透過提出問題來引導出答案或論述的教學方式。

「云何」者,徵。

130
白話直譯
「是通之果」是回答。這是神境通的果報,諸能化之心能生起化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通變的結果」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這是神境通果位所產生的結果,能化眾生的心可以顯現出各種化現的事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俱舍論記)之論議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理推導時,明確指出該句的功能是在對前述之疑問或論題進行「答」的論證過程,屬於典型的論疏體裁,用以釐清論點之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神足通(神境通)在實踐上的果相。
    在論書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定力獲得的神通果報,使其心能自在運用,進而能化現各種事相以利於教化或度化。

名相註解
  • 能化心:指具有化現能力的心,能根據對象需求而顯現不同相狀的心識。

「是通之果」 者,答。是神境通之果,諸能化心能起化事。

131
白話直譯
「此有幾種差別云何」是提問。這種果報的化心總共有幾種?這種果報的化心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有幾種不同的區分方式?具體又是什麼樣的?」這是對方的詢問。。這種由果報所產生的化心,總共有多少種?。這種果位上的化心(轉化心識)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設問來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相、種類或區分的詳細分析,符合《俱舍論》系統中嚴謹的分類與定義邏輯。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果報作用下所產生的「化心」(指由業力牽引而生起、轉化意識狀態的心)之具體分類與數量,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法分類與業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俱舍論記》脈絡中,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果位後,心識轉化(化心)的具體差異,探究不同境界或不同果位在心識轉變上的特質區別。

名相註解
  • 果化心:指在果報作用下,心意識狀態被轉化或產生的特定心法。
  • 化心:指心識的轉化或變易,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心識由染汙轉向清淨或依果位而產生的心態轉變。

「此有幾種差別云何」者,問。此果化心總 有幾種?此果化心差別云何?

132
白話直譯
「頌曰至餘得通三性」這句,是在頌文中回答,前兩句答第一問,下面十四句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開始到『得通三性』這段文字,在對頌的回答中,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接下來的十四句則是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對應關係。
    作者將特定段落的偈頌(頌)與其對應的問題(問)進行對接,以釐清論述的邏輯次第,屬於典型的論疏解析方式。

「頌曰至餘 得通三性」者,就頌答中,初兩句答初問,下 十四句答第二問。

133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一切化事」這句,是在解釋頌文第一句中的能化心。神境通後所生的果報化心之力,能化現一切化事。這是依同時能生化事來說,所以只說化心,不說通化。若依前後次第,通也可稱為化。因此《婆沙》一百二十二說:「有一種說法認為諸所化事由神境通道所化作,也有一種說法認為諸所化事由化心所化作。」第三種評家說:如此所說,諸所化事既由道所化作,也由化心所化作。也就是神境通隨著道無間而滅,化心與所化同時生起。雖然同時生起,但能化之心只是道果,諸所化事則是前道果及化心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直到所有教化之事」,是在解釋第一句裡那個能夠教化眾生的心。。在神境通之後產生的果位化現心力,能夠化現出一切化現之事。。因為這種心能同時產生各種化現的事蹟,所以稱作「化心」,而不是說它具有通達化現的能力。。如果根據前後文的上下文來來看,這裡也可以通用地稱為「化」。。因此,《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提到兩種觀點:一種認為所有的化現之事是透過神足通的通道來成就的;另一種則認為是透過化現的心念來成就的。。第三位評論者說:這樣說的意思是,所有度化眾生的事宜,既是透過道業來化現,也是由化度眾生的心念所驅動。。也就是說,神足通與天眼通等神通在道業完成後立即消失;而化身的心與被化現出的對象則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雖然這些果位是同時產生的,但真正能轉化心念的只有道果;而所有被轉化的對象,則是之前的道果以及化心果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心意識如何運作以對應各種化導事宜,重點在於闡明「能化心」的功能與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得神境通(神足通)之後,隨之而來的果位能力。
    這種心力使修行者能隨意化現種種現象(化事),以利於度化眾生或展現神通,屬於果位成就後的應用能力。

    此處在討論佛菩薩化現的心理機制。
    重點在於強調「化心」是一種能直接導致化現結果(化事)的心意識狀態,而非將其定義為一種泛指的「通達能力」(通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心法與神通能力的運作差異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討論特定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稱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探討心法、心所或物質轉變時,若考量前後文的邏輯關聯,某種轉化或變現的過程可通用於「化」的概念。

    此處討論佛陀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化現」之機制的兩種不同見解。
    一種側重於神通能力(神境通道)的運作,另一種則側重於意識意識(化心)的主導。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神通與化現之物理與心理機制的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化事」(化現的現象)之來源。
    強調化現不僅依於具體的「道」(修行之果或方便法門),亦依於內在的「化心」(悲願與化導之心),說明行與心的同步運作。

    此句討論神通與化身在時間上的生滅特質。
    前者指特定神通(神境通)在達成目的或隨道業終結而立即滅除;後者則說明「化心」(化現之主體心)與「所化」(化現出的對象/身形)必須同步產生,不可有先後之分。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道果」與「化心果」的時間關係與功能區分。
    在論述中,強調雖然某些果位在時間上是同步出現(俱時),但在功能上,唯有道果具有轉化心識的能力,而化心的對象(所化事)則涵蓋了先前達成的道果與化心本身的果位。

名相註解
  • 果化心力:指證得果位後,由定力與智慧轉化而成的化現能力。
  • 通化:指通達化現的通用能力或神通。
  • 所化事: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隨機變現出的種種事相。
  • 神境通道:指運用神足通等神通能力所建立的化現途徑。
  • 無間:指時間上沒有間隔,立即發生。
  • 所化:指由化心所化現出來的身形或對象。
  • 道果: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所獲得的證果,具有導向解脫的功能。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產生的狀態。

「論曰至一切化事」者, 釋初句中能化心。神境通後起果化心力,能 化生一切化事。此據同時能起化事,故說 化心不言通化。若據前後,通亦名化。故《婆 沙》一百二十二「一說言諸所化事由神境通 道化作,一說言諸所化事由化心化作。第 三評家云:如是說者,諸所化事由道化作, 亦由化心。謂神境通隨道無間而滅,化心 與所化俱時而起。雖俱時起,而能化心唯 是道果,諸所化事是前道果及化心果。」

134
白話直譯
「此有十四至亦得名勝」這句,是在解釋十四及第二句。化心共有十四種,初禪有二種、二禪有三種、三禪有四種、四禪有五種。所謂各自、下,應如理思惟。諸果化心有時依自身所屬地,如初禪等果化心,依初禪等,或依上地。如欲界等果化心依初禪等,絕不會有依下地而生起上果化心的情況。下地定心無法生起上果,因為力量較弱。以第二禪等果,下地欲界等化心。所謂二禪等化作欲界等化,對初禪等來說稱為下。對於初禪等果,上地初禪等化心,指初禪等作初禪等化,對欲界等來說稱為上。那二禪等欲界等化心,因依第二禪等較勝,並且由修行至第二禪等較勝,也可稱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十四種,直到也稱為勝」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十四種的情況以及接下來的第二句話。。化心總共有十四種:第一種定有兩種,第二種定有三種,第三種定有四種,第四種定有五種。。關於後面提到「各自」之後的內容,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分析。。各種果位在化導眾生時所需的心態,有的依據自身的境界,例如初禪果位的化心,可以依據初禪等相同境界,或依據更高的境界。。就像欲界等地的果位化現心需要依止初禪定等定力一樣,絕對不可能在較低的境界中產生較高果位的化現心。。處於較低地位的禪定心無法產生更高階的果位,是因為其力量不足。。利用第二定等果的境界,在低於此境界的欲界等層次中,來感化眾生之心。。這是指把兩種定等化作欲界等化的情況,請參看初定等名稱下方的內容。。針對初定等果位之上地而生起的初定等化現之心,是指以初定等的境界來作初定等的化現,因為目標是為了度化欲界等眾生,所以稱為「上」。。這兩種定等狀態下的欲界化現心,因為依止於第二禪定而變得卓越,且因為修行達到第二禪定而變得卓越,所以也被稱為「勝」。
法義解析
  • 14)

名相註解
  • 名勝:在論典語境中,指稱某種法相或狀態被賦予特定的名稱且具有其特質或優越性。
  • 上果:指較高層次的果位(如色界、無色界或更高階的聖果)。
  • 第二定等果:指在特定的定業或修行次第中,所證得的第二階段定果。
  • 二定:通常指初禪與二禪,或特定的兩種定境。
  • 等化:指在分析法義時,將不同層次的對象進行類比、對應或等同處理的邏輯方法。
  • 初定等:指第一種禪定等價的狀態或其名稱定義。
  • 定等:指心進入禪定後,心與意識之狀態趨於平等、安定。
  • 欲界等化心:指在欲界層級中,由意識轉化而成的化現心識。
  • 第二定:指第二禪定(第二禪),其特點是離欲、止息五蓋且不再有尋(粗重的思考)。

「此有十四至亦得名勝」者,釋十四及第二句。 化心有十四,初定有二、二定有三、三定有 四、四定有五。謂各自、下,如理應思。諸果 化心或依自地,如初定等果化心,依初定 等或依上地。如欲界等果化心依初定等, 必無依下地起上果化心。下地定心不生 上果,勢力劣故。以第二定等果下地欲界 等化心。謂二定等化作欲界等化,望初 定等名下。對初定等果上地初定等化心, 謂初定等作初定等化,望欲界等名上。 彼二定等欲界等化心,由依第二定 等勝故,及由行至第二定等勝故,亦得 名勝。

135
白話直譯
「如得靜慮至俱時得故」是解釋第三句,說明定與果同時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獲得靜慮時同時獲得一樣」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句,說明禪定與其結果是同步達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過程中,定(靜慮)的成就與其對應的果位(如證果)在時間上的同步性,強調定果不分,即時獲證。

「如得靜慮至俱時得故」者,釋第 三句,明定及果俱時得故。

136
白話直譯
「諸從靜慮至還從門出」是解釋第四句。化心由二心生起,指從淨定心與化心生起。能生起二心,指能生化心與淨定心。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從靜慮」開始到「還從門出」這一段文字,是在解釋第四句的意思。。化身的心是由兩種心產生的,也就是由淨定心和原本的化心所生起。。能夠產生兩種心,也就是指能產生化導眾生的心以及清淨定心的心。。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格式,說明特定段落(從靜慮至門出)的功能在於對前文第四句義理的詳細闡釋。

    此處論述化身意識(化心)的產生機制。
    在論義中,化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修行者的淨定狀態以及先前已有的化心種子或慣性而連續生起,說明瞭意識轉化與定力之關聯。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狀態下所能生起的心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此處區分了以度化眾生為目的之「化心」與追求內在寂靜、斷除煩惱之「淨定心」,說明修行者在圓滿智慧後能兼顧利他與自利兩種心境。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前文推論而得,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淨定心:指遠離雜染、清淨無礙的禪定心狀態。

「諸從靜慮至 還從門出」者,釋第四句。化心從二心生,謂 從淨定及化心生。能生二心,謂能生化 心及淨定心。餘文可知。

137
白話直譯
「諸所化事至起餘地化故」是解釋第五句,顯示事與心必須同地化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被教化的事到產生時,是在其他地方化現」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五句,旨在說明被教化的對象以及教化之心,必須在相同的空間層級中進行化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佛在不同地界進行教化(化現)的機制。
    強調「事」(被教化的對象/現象)與「心」(教化者的心意識/化現之意)必須在同一空間層級(同地)才能達成教化效果,說明化現之法需符合對象所在的境界層級。

名相註解
  • 同地:指在相同的空間維度或境界層級中。

「諸所化事至起 餘地化故」者,釋第五句,顯事及心必同地 化。

138
白話直譯
「化所發言至起表心故」是解釋第六句。若依化人所發語言,既可由自身,也可由下地,指若身生於欲界、初禪。若身生於二禪以上,只能發起欲界、初禪化所發的語言。這裡指必須在自身所屬地中,由通果心生起,因為有尋、伺。若生於二禪以上,或生於欲界、初禪,只能以第二禪以上化人發語,因初禪中通果心發上地自無起表之心,因無尋、伺。應知通果心範圍廣,變化心範圍狹,除化心外另有一類通果心能發表業。化心只能變化諸事,不能發表。如身在初禪作欲界化發欲界語,仍以欲界通果心發起。因此可知,身在二禪以上化所發語言,只能以初禪通果心發起,不會以下地威儀心發起。如化發語言,化身亦同理。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說:「答:如生於初靜慮,以發起表心,使化身轉作往來等作用。同樣生於上諸靜慮,也以初靜慮發起表心,使所化身起往來等作用,如眼識等。」有其他師說:諸所化身沒有往來等種種作用,只是靜默而住,由化主的力量使其看似有往來等事,如帝網戲並非真有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化所發言』到『表心故』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六句的意思。。如果按照對化導對象所使用的語言,這裡的「自」以及之後的類比,是指身體生在欲界或者處於初禪境界。。如果化身出生在二禪以上的境界,但僅僅運用欲界或初禪的化身能力來說法。。這段話必然是由於處於自身階位(自地)中的通用果位心所產生的,因為其中包含尋與伺的心意識活動。。如果修行者生在第二禪定以上的境界,或者生在欲界、初禪,在教化他人時,只能使用第二禪定以上的意識層次來起語。這是因為在初禪的通果心中,對上地(更高境界)的自體意識無法產生能表達外在的心理活動,且已經沒有尋覓與伺候的心行。。應該知道,「通果心」的範圍比較廣,而「變化心」的範圍較窄。除了能產生變化的心之外,還有一種通果心是可以導致業力顯現的。。化心只能夠變幻出各種事物,而沒有能力表達或顯現出真實的法義。。就像身體處於初禪定中,卻在欲界顯現化身;
而欲界的語言,則是依據欲界的通達果位之心來發出的。。所以可知,當化身處於第二定以上的境界時所說的話,僅是由於初次獲得定力通達的果位心所發出的,而不會是由於低階境界的威儀心所發出的。。就像化身所說的話一樣,化身本身也是如此。。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卷中回答說:就像在進入初禪時,以一種表現心念來啟動,讓化身能夠隨意地進行往來等活動。。同樣地,所有更高層次的禪定,也都是透過初禪的發起來表達心意,讓化現的身體能像眼識一樣,產生往來運作的功能。。另外有一些老師說:所有的化身其實並沒有真正地走來走去或做各種動作,而是靜靜地待在原處。是因為化身主導的力量,讓外在看起來像是有在走動或活動,就像帝網中的光影戲法一樣,實際上並不存在,但卻顯現出存在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文字,說明特定段落(從「化所發言」起至「表心故」止)的功能是為了對前文的第六個句子進行詳細解釋。
    這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旨在釐清註釋對象與原典句子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在論述化導眾生時,如何使用語言來界定對象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在界定特定狀態或類別時,使用「自」及「下」來表示一個範圍的起始與遞減,具體指向的是欲界或初禪的生身狀態。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在不同定境中的顯現與言說能力。
    即使化身本身的定力在二禪(二定)以上,但其在世間化現說法時,可能僅使用較低層次的欲界或初禪化所(化現之處/身)來進行溝通,以適應受眾的根機。

    本文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心所與階位時,指出特定的言說或意識活動必須基於修行者當前所處的階位(自地)之果位心。
    由於該心意識狀態中包含「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故能產生對應的言說。

    本段討論禪定境界與教化起語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初禪仍有「尋(作意)」與「伺(伺候/持續關注)」,而第二禪起則進入定慮,心境更為精純。
    此處說明在特定定境(如初定)的通果心中,由於缺乏能將內在覺知轉化為外在表達的「表之心」以及尋伺的功能,故無法以初定之境直接化導,需依第二定以上之定力方能起語化人。

    此處在討論神通果位之心的分類。
    通果心(神通之果)包含較廣的範圍,而變化心(化現神通)僅是其中一部分。
    文中指出,除了用於化現神通的心之外,還存在另一類通果心,其功能在於引發或表達業力的果報,區分了神通的不同功能面向。

    此處討論化心(由意識或特定心識所營造的幻化心)的功能限制。
    化心雖能營造出種種色相與現象(變化諸事),但缺乏真正的覺悟智慧或正法功能,無法將深層的真理或法義清晰地表達、宣說出來(非能發表)。

    本段討論菩薩或聖者在不同定境與果位間的化現能力。
    說明即便身處禪定(初定),仍能於欲界進行化導;且欲界的言說需對應於欲界層次的通達果位心(通果心)方能達成,體現了化身與果位心之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化身(應身)在不同禪定層次上的言說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化身在達到第二定以上的境界時,其言說不再依賴低階的威儀心(相應於較低層次的身體調適或形式),而是由初定通達後的果位心直接驅動,顯示出定力層次對化現功能(如語言發出)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性質。
    論述化身及其言說皆為幻化之相,並非實有,旨在說明化身之言語與其身形在性質上具有一致的幻化特徵。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之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論著(婆沙)的體系中,探討化身如何依據特定的心意識(表心)而生起,並能執行如在世間行走、教化等具體功能(往來等用),以此解釋佛陀或高階修行者化現之理。

    此處討論菩薩或聖者在運用化身(所化身)時,如何透過定力(靜慮)來驅動感官功能。
    即便處於高階禪定,若要化現身形並與世間互動(往來等用),仍需由初禪作為基礎發起,使心意識能像凡夫的眼識一樣,在對象之間產生認知與作用。

    此段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運作方式。
    部分論師認為化身並非實體地在空間中移動或操作,而是一種由「主導力」(化主力)所營造的幻相。
    這強調了化身之「假名」與「幻化」的特質,旨在說明佛陀度化眾生時所顯現的色身形式,其本質是空靈不實的,如同光影投射。

名相註解
  • 化人:指被教化、被導引的眾生。
  • 化所:化現之處,指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創造的化身所在之處或化身本身。
  • 中通果心:指在該階位中,能通用於各種對象且具備果位特性的心狀態。
  • 通果心: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後,隨之而來的通用果位之心。
  • 起表之心:指能將內在心意識轉化為外部語言或表徵的心理功能。
  • 發表業:指業力的成熟與顯現,使過去的業報在現實中產生結果。
  • 發表:指將內在的真理、法義或實相清晰地呈現、宣說或顯露出來。
  • 欲界化發:在欲界層次顯現化身以度眾生。
  • 初定通果心:指初次獲取禪定通達後的果位心識。
  • 威儀心:指與身體姿態、外在儀態相關的心念,此處指低階境界中維持化現形態所需的心理作用。
  • 表心:指表現出特定意向或功能的心念,在此指啟動化身運作的意識機制。
  • 化主力:指主導化身顯現與運作的核心力量或意識。
  • 帝網戲:指如帝網般交織的幻化景象,比喻事物雖顯現於前,實則如鏡花水月般無實體。

「化所發言至起表心故」者,釋第六 句。若依化人所發語言,通由自、下,謂若身 生欲界、初定。若身生二定已上,但起欲界、 初定化所發言。此言必由自地之中通果心 起,有尋、伺故。若生二定已上,若生欲界、 初定,但作第二定已上化人起語,由初定中 通果心發上地自無起表之心,無尋、伺故。 應知通果心寬、變化心狹,離化心外別有 一類通果心能發表業。化心但能變化諸 事,非能發表。如身在初定作欲界化發 欲界語,還以欲界通果心發。故知身在二 定已上化所發言,但起初定通果心發,不 起下地威儀心發。如化發言,化身亦爾。故 《婆沙》一百三十五云「答:如生初靜慮以發起 表心,令化身轉作往來等用。如是生上諸 靜慮,亦以初靜慮發起表心,令所化身起 往來等用,如眼識等。有餘師說:諸所化身 無往來等種種作用,但默然住,由化主力 令彼似有往來等事,如帝網戲非有現有 。」

139
白話直譯
「若一化主至亦容有別」是解釋第七、第八句。其餘二乘、異生的定非自在,不能使一語一默,必須語皆相同。佛的定自在,有時一切皆同,有時又能讓一句話或一個沉默都具足自在。依據《婆沙》所說,乃至諸佛的化主及所化眾生能生起語言之心,前後各自不同,但在其中能迅速同時發語。實際上是前後相續,所謂一心發語,是指一個相續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一位化主來到,也容許有差異」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七句和第八句。。其餘的二乘修行者與凡夫,他們的禪定並不自在,無法掌控每一次的說話與沉默,不能讓每一次的言語表達都達到一致且精準。。佛在禪定中能隨意運用,有時讓眾多的人同時說話,有時則能讓其中一人說話而另一人保持沉默。。根據《婆沙》的記載,即使是諸佛、教化者以及被教化的人,在發出說話的心念時,時間上仍有前後之分;但在極其迅速的情況下,就稱為「語俱時」。。從道理與實際來看,前後的過程是指由一顆心發起,也就是指那一連串相續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說明特定段落(若一化主至亦容有別)在論證體系中扮演的角色,旨在對前文的第七與第八句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本句討論定力的層次差異。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唯有達到極高境界的定力(如四禪或更高的三昧)才能達到「自在」之境,即能隨意掌控心念與語言的出入。
    二乘(聲聞、緣覺)及異生(凡夫)的定力不足,無法在言行之間達到絕對的自如與一致性。

    此處描述佛陀在定中運用神足通或自在力,能操控多人同時演說或交替發言,顯示其對心意識與外部現象的絕對掌控,體現佛陀在論述教法時的自在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語」的產生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念(意)與語言(語)的生起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即便對佛或大菩薩而言,發語心與語聲的產生雖極其迅速,但在法相分析上仍有微細的先後之分,所謂的「俱時」是指時間間隔極短,在感官經驗上顯得同步。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時間性與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心的生滅極快,所謂的「前後」並非指恆常不變的單一實體,而是指由一個心念接續下一個心念的「相續」過程。
    因此,「一心發」並非指單一瞬間的靜止,而是指相續心流的啟動。

名相註解
  • 化主:指主導化導眾生的佛或大菩薩。
  • 定自在:指在禪定狀態中能隨意運用、無礙自在的能力。
  • 語心:指為了發出言語而生起的意識心念(意)。
  • 語俱時:指語言的生起與心念的生起在時間上極為接近,看似同時發生。
  • 相續心: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並彼此接續,形成連續心理過程的狀態。

「若一化主至亦容有別」者,釋第七、 第八句。餘二乘、異生定非自在,而不能令 一語一默,要語皆同。佛定自在,或時皆同、或 復能令一語一默。准《婆沙》文,乃至諸佛化 主及所化能發語心,前後各別,於中迅速 謂語俱時。理實前後,言一心發,謂一相續心。

140
白話直譯
「發語心起至化如何語」這句,是在解釋第九、第十句。問:發語通果心生起時,變化通果心既然不存在,應該就沒有化身,那化身怎麼發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起心發語直到如何化導」這段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九句和第十句。。提問:既然發出語言的神通果報心已經產生,但產生變化神通的果報心卻不存在,那麼應該沒有化身,既然沒有化身,化身又是如何發言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疏)的導引文字,說明後文對原論中特定句號(第九、第十句)的解析範圍,屬於典型的論書註解結構,旨在釐清經論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神通果報(通果)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化身發言時,若僅有發語神通而缺乏使身體變化的神通心,則邏輯上無法構成化身,進而質詢在缺乏化身實體的情況下,如何能達成發語的結果。

名相註解
  • 發語心起:指在言語表達之前,心意識中先產生的起心動念。
  • 發語通果心:指產生語言神通之果報心的心念。
  • 變化通果心:指產生身體變化神通(如化現多身)之果報心的心念。

「發語心起至化如何語」者,釋第九、第十 句。問:發語通果心起,變化通果心既無,應 無化身,化如何發語?

141
白話直譯
「由先願力至亦得發語」這句,是回答。因為先前的願力而保留所化身,之後再由其他通果心生起發語的表業。雖然變化通果心與發語通果心這兩種心不會同時生起,但依靠化身也能發語。應當知道通果心範圍廣,化心、發語心都稱為通果心,因此可知發語心不是化心,另有一類通果心能發語業,因為化心不能變化聲音之處。又空法師說:「化心不能發業,但另有發業心。」如身生於欲界、初禪定,變化成欲界、初禪定之身後又返回入定,從定出來後生起自地善或無記的發業心,使化主說話,化人才能說話。若生於上三禪定,雖然沒有發業心,但以初禪定的發業心發自地語,使下欲界及上三禪定的化人能說話。這種解釋不正確,檢查諸論並未見有文說以初禪定的發業心讓欲界化人說話,因此認為不合理。又泰法師說:「自古以來諸師都依據《俱舍》所說:『發語心生起時,化心已不存在,所以知道化心不能發語。』又前論說:『若欲界化外四處,除了聲音。』所以知道化心不能變化聲音之處。」這說法不對,依照舊本第十四卷《鞞婆沙》說:「欲界能化六入,色界能化四入。」因此可知化心也能變化聲音之處。又今《婆沙》一百三十九卷說:「若生初禪定,成就欲界之一,即法捨意近行。」這時通果心同時生起,總緣色等為境而生起。有說:那時成就三種,即色、聲、法捨意近行,也是通果心同時生起。這心若緣於所生之身表,就是緣色捨意近行。這心若緣於所生之語表,就是緣聲捨意近行。這心若緣於所發的化事,因為總緣,所以就是緣法捨意近行。有說:那時成就六種,即六種捨意近行,也是通果心同時生起,因為這心有總緣與別緣。又依《婆沙》記載,梵王請佛轉法輪時,評家說:「因為欲界不隱沒無記心語,所以成就梵福。」由此有許多證據,所以知道化心也能發語。然而本論說「發語心生起時化心已無」這句,這裡的問意是,化心、發語心都稱為發語心。化心是依化身而立名,意在說明兩種心不會同時生起。那麼身與語怎麼能同時存在?所以特別將化語心另立為發語心。若主張發語心也稱為化心,則問答就無法成立,因為想要顯示二心的區別。這裡特別說明發語心的名稱,是因為能夠變化的心實際上能發語,所以與前面引用的文句並不矛盾。然而論中說「唯化四處,除聲」,是因為聲音並非常有。四相以及得、名、句、文等,都不是色法,因此略而不論。如果廣泛地包括聲音及非色法,則是化六處,如前所引。現在解釋:並非如此。另外有通果心能發語,而化心不能發語,寬狹如前所說。法師並未詳細分辨通果心較寬、變化心較狹,認為所有通果心都是化心,因此作此解釋。檢查《婆沙》及諸論文,都說欲界化四處,除聲,色界化二處,即色、觸。並未說有化聲處,也未說有化法處。又《婆沙》上下文都說: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化,則發欲界語。只是說發,並未說化。問:舊《鞞婆沙》說「欲界化六入,色界化四入」,這要怎麼解釋才通?解釋說:尚未確定這部論究竟是從哪一部引用來作為證據?即使是本部,也只是依多數情況來說。如《品類足》說:「通怎麼稱為善慧?」有時是相隨而說。有時則不是正義,因為違背諸論的緣故。問:如果語聲不可化,為什麼《集異門足論》第五解釋三種欲生時說:「指他化自在天造作增長這類業。」他們因這種業力,與諸他化自在天,雖然同類身、同一道、同一生、同一進趣,卻有高下優劣的差別。那些下劣的天子變化出種種色、聲、香、味、觸、法等微妙欲樂境界,讓高勝的天子在其中受用。解釋說:這是由業力令他人變化造作,不是由化心所生。不能作為例證。或者也可以依多數情況來說。實際上,聲音是由撞擊而發生,不能說是變化而成,因為聲音是間斷的。或者聲音不離於所變化的色、香、味、觸四種,因為是相隨而說,所以也稱為化。又有古德說:梵王請佛轉法輪,是以欲界威儀、工巧心來發語。這種解釋不成立,因為二十心中色界六心,必定不能生起欲界的威儀、工巧心;而且欲界通果心,也不能生起欲界的威儀、工巧心。梵王怎麼能生起欲界的威儀、工巧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之前的願力而能夠說話」這個觀點,回答如下。。是因為之前發願的力量而留下了化身,之後由餘通果的心意識驅動,才產生了說法等語言表達的行為。。雖然產生化身的果相之心與發出語言的果相之心不能同時存在,但依託化身依然可以說話。。應該知道「通果心」的定義較廣,包含了「化心」和「發語心」。所以可以確定,發語心不是化心,而是另一種能產生語言行為的通果心,因為化心並不具備化現聲音的功能。。空法師另外說明:「化心不能夠產生業力,但另外有能產生業力的心。」。例如在欲界或初禪天出生的人,化現出欲界或初禪天的身體後,再次進入禪定;從定中出來後,生起屬於該層次的善心或無記心來啟動業力,使化身的主體說話,化身的人則在對話。。如果出生在上三定,雖然當時沒有產生發業心,但能利用初禪時產生的發業心,發出屬於該層次的語言,讓欲界以及上三定的化現眾生能聽懂。。這種解釋是不正確的。查閱各種論書,並沒有看到任何文字提到能以最初定定的發業心,讓欲界化身人能夠說話,所以這種說法不符合道理。。泰法師另外提到:「從古以來的所有老師都根據《俱舍論》的觀點:說話是由心念驅動的,而化身的心念並不真實存在,所以就知道化身無法自行發言。」。之前的論著中又提到:如果在欲界化外四個地方,除了聲音以外(皆不適用)。。所以知道說「化生只化心而不化聲處(感官)」是不對的。根據舊譯十四卷的《鞞婆沙論》記載:「欲界化生的眾生有六種感官,色界化生的眾生有四種感官。」。所以可知,化現的心以及化現的發聲部位,同樣都是化現而成的。。此外,現在的《婆沙》一百三十九卷提到:如果進入初禪,就達成了欲界中的第一種成就,也就是所謂的「法捨意近行」。。也就是說,無論是普通人的心還是聖者的心,全部都是以色法等對象作為對象而產生的。。有一種說法:這裡指的三種成就,是指針對色法、聲音、法相而產生的「捨」之意近行,也就是通向果位心意識的共同組成部分。。如果這個心意識是以身體的表層為對象,就會產生對應的色法、捨心、意識以及近行。。如果心意識依據想要表達的語言而起,就會產生一種依止於聲音、但捨棄了主觀意向的近行(身業)。。如果這個心意識對準由佛力化現的事物,因為它是作為整體的緣分,所以會產生一種對緣法的捨離心,這成為了近行。。有人解釋:這裡所說的成就六種,是指六種捨心之意近行,這能通用於所有的果位心,因為這種心具備總別緣的性質。。此外,根據《婆沙》論記載,在梵王請求佛陀開始講法時,評論者認為:因為欲界眾生沒有隱沒(遮蔽)無記的心念與言語,所以能獲得梵天層級的福報。。透過這些多方面的證明可以知道,化身的心也能夠發出語言。。不過這部論書提到「發語的心 arising,而化心並不存在」這句話,其詢問的重點在於:所謂的「發語心」,是指化心與發語這兩者結合在一起的狀態。。所謂的「化心」是根據「化身」而設定的名稱,目的是為了說明兩種心不會同時產生。。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表達是如何同時進行的?。所以把化語心,另外設定名稱叫做發語心。。如果把發出語言的心也稱為化心,那就沒辦法形成問答的對立關係,這樣設定是為了區分這兩種心的不同。。這裡特別說明的是「發語心」的名稱,實際上是能產生變化的心在發出語言,所以與前面引用的文字並不矛盾。。但論中提到「只有化成的四種處所,但要排除聲音」,這表示聲音並非恆常存在的。。關於四相以及得、名、句、文等法,因為它們不屬於色法,所以這裡省略不討論。。如果這套理論也適用於聲音以及非物質的法,那麼就轉而用六處來解釋,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樣。。現在的解釋是:並非這樣。。另外,通果心可以發出語言,但化心則不能發語,其範圍的寬窄如前文所述。。這位法師沒有明白「通達果位的心」涵義較廣,而「變化心」的涵義較窄,誤以為所有通達果位的心都屬於變化心,所以才這樣解釋。。查閱《婆沙》以及其他論書,都說在欲界中,化生(不經胎產而生)的有四種,其中不包括聲音;而在色界中,化生則有兩種,分別是色法和觸法。。既沒有說是化聲所在之處,也沒有說是化法所在之處。。此外,《婆沙》的上下兩部論文都提到:如果色界眾生化現成欲界身形,就會使用欲界語言來溝通。。僅僅說到發起,而沒有說到轉化。。提問:舊有的《鞞婆沙論》中提到「欲界化身具備六入,色界化身僅具四入」,這段話該如何解釋才正確且通順?。解釋說:還不確定這裡提到的論著究竟是引用了哪個部派的觀點來做證明。。如果是屬於這個類別,會從多個方面來詳細說明。。就像《品類足論》裡提到的:「所謂能通達一切的善慧是指什麼?」。或者依照之前的內容接著說。。或者這不是正確的義理,因為它與各部論典的內容相抵觸。。有人問:如果單靠語言聲音無法感化,為什麼在《集異門足論》第五篇解釋三欲界重生時,會說他化自在天能創造並增加這類業力?。他因為這個業力,雖然與其他他化自在天具有相同的身體類別、相同的生命趨向、相同的出生方式以及相同的進修路徑,但彼此之間仍有高低優劣的差異。。地位較低的天子們,用神通化現出各種美好的色、聲、香、味、觸及法等欲樂境界,讓地位較高的天子在其中享受。。解釋說:那是因為業力的影響而使他人轉化,而不是由化現的心念所驅動。。不能把它當作例子。。或者也可以從『多分說』的角度來解釋。。就實際情況來看,聲音是因為撞擊而發出的,不能說它是轉化而來的,因為聲音的產生過程是間斷的。。或者是指聲音不能脫離所轉化的色、香、味、觸這四種對象,因為是根據這些現象來描述的,所以也稱為「化」。。另外有古德說,梵王請求佛陀開啟講法,是使用了欲界中的禮儀舉止以及巧妙的語言溝通。。這樣的解釋是不成立的。就像在二十個心意識中,色界層級的六個心,絕對不可能產生屬於欲界層級的威儀或精巧的心思。。此外,欲界通用果位的心,也不能產生欲界中的威儀相或工巧方便的心。。梵王在欲界中,是如何表現出威儀莊嚴以及運用圓融巧妙的言語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此處在討論某種特定狀態(如地獄眾生或特定修行境界)下能否發聲的因緣。
    文中探討「願力」作為一種特殊的因緣,是否能使本來無法發語的人或眾生獲得發言的能力。

    本句解釋佛陀在入滅後或特定情境下仍能顯現化身說法的機制。
    首先依仗過去所發的願力(願力)來維持化身的顯現;其次,雖然已證悟,但仍保有「餘通果」(指在圓滿正覺後,部分神通果位依然運作),由此產生心念並導向語言表達的業力,使化身能對化眾進行教導。

    此處討論神通果相之運作。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產生化身的「變化通」與發出聲音的「發語通」屬於不同的心意識狀態,兩者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不俱)。
    然而,當化身已經形成後,透過這個化身作為依止,依然可以執行發語的功能,說明瞭神通果相之依止與運作的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神通果位中不同心意識的功能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果心(神通之果)是一個大類,其中「化心」負責物質上的變化(化現),而「發語心」負責產生語言(語業)。
    兩者功能不同,化心無法產生聲音,因此必須區分出不同的心類,以符合阿毗達磨對業與心功能精確對應的分析邏輯。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分類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化心」(指由心意識轉化或特定狀態的心)與具備造業能力的「發業心」區分開來,旨在釐清意識運作中,哪些心狀態會導致業力的產生,哪些則不具備此功能。

    此處討論化身(nimmanakāya)的運作機制。
    說明化身之生起與言說並非隨意,而需依據化現者的定力(入定與出定)以及發業心(意業)的驅動。
    強調化身在不同層次(欲界、初禪)的運作需對應其所處的定境與心法。

    本句討論色界三定(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眾生的語言能力。
    因上三定已捨除語言所需之口鼻機能,且無發業心(造作業力的心),故無法自然發聲。
    然而,透過初禪時留下的發業心,能以特定的方式顯現語言,使不同層次的眾生(欲界及上三定化人)能夠溝通。

    本文旨在反駁某種關於「化身」語言能力的解釋。
    作者通過查閱論典,指出並不存在「以初定發業心(指最初決定化身的業力心)」來賦予欲界化身語言能力的理論依據,從而判定該見解違背論理。

    此處討論化身(化心)是否具有獨立的意識決定能力。
    依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語言的產生必須有對應的「心」作為主導(發語心);若化身僅為神通所現之影像而無實質心識(化心既無),則其發出的語言必然是由本尊的心識所主導,而非化身自行思考發言。

    此句討論欲界化外四處(指欲界之邊緣四方)的環境特性。
    在論述某種法或現象的適用範圍時,指出在這些特定區域中,僅有「聲」這一種感官對象能跨越或存在,其餘則除外。

    本段旨在討論「化生」眾生的身體構成。
    部分觀點認為化生僅由心意識決定而無實體感官(聲處),但作者引用《鞞婆沙論》反駁,指出化生者在欲界與色界仍具有對應的感官(入),證明化生並非僅有心意識,而是具備生理感官功能的身體。

    此處討論化身(化現之身)的構成。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化身並非真實肉身,而是由神通力所化現。
    因此,不僅是身體的外相,連同其心識的功能(化心)以及發聲的生理構造(聲處),皆為化現之法,而非真實之業力身。

    此句討論進入初禪時對欲界心靈狀態的轉化。
    在論書體系中,進入初禪意味著擺脫欲界對心的牽引,而「法捨意近行」是指心在趨向捨心(中立、不偏不倚)的過程中,接近於禪定狀態的心理運作機制。

    此句在論述心王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必須依據對象(境)才能成立。
    無論是凡夫的世俗心(通心)還是證果後的聖者心(果心),在功能上都必須緣對對象(如色法)而生起,說明瞭心與境相依的普遍法則。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捨」的分類及其在果位心(如阿羅漢或佛之果位)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意近行)如何與心王結合,這裡區分色、聲、法三種對象的捨心,說明其作為果位心共同組成部分的法義。

    本句探討心法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心意識將身體(身表)作為對象時,會觸發一系列的心理過程與物質反應,涉及色法(物質)、捨心(中性心)、意(意識)以及近行(促使心轉移或起作的近因法)。

    本句分析語言表達時心與身(聲)的微細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討論心意識如何轉化為具體言語。
    當心意識(意)轉向語言表達時,會產生一種「近行」——這是一種接近於身業的心理狀態,它依緣於聲音的發出,但在動作的執行層面已脫離了單純的意向思維,進入實質的語言表達階段。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化現事物時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心意識(心)將化現之事作為對象(緣)時,因其具有「總緣」的特性(即整體性地作為條件),會觸發一種對外在緣法的捨離心態,而這種心態在論述中被定義為達成特定狀態的「近行」( proximate cause)。

    本段討論心法在果位中的成就狀態。
    重點在於「意近行」作為心意識產生的直接前導因素,在果位心(如阿羅漢或佛之果位)中,捨心之意近行能與多種果心共時存在(俱),其法義基礎在於該心具有「總別緣」(能將多種對象統括而又不混淆的緣分),使其能適應不同果位心的運作。

    本句討論關於「福報」與「心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梵王請法之時,其心念狀態如何影響果報。
    此處重點在於分析「無記」心(非善非惡的中性心)在欲界層級的不隱沒狀態,如何與梵福的獲取產生關聯,屬於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旨在釐清業力與果報的細微機制。

    此處在論述化身(應身)之功能。
    論著透過前述多項論據證明,即便化身並非真實之肉身或具足所有生理構造,但其所具備的「化心」依然能產生言語表達的功能,以利於度化眾生。

    本段在探討說法時心法運作的細節。
    論中討論的是在發出語言時,心意識的狀態。
    這裡在界定「發語心」的定義,指出它並非單一獨立的心理狀態,而是化心(意圖轉化為語言的心理過程)與實際發語動作相結合的產物,旨在釐清心法與語言表達之間的因果與同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化現時,其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文中旨在辨析「化心」與「本心(或主心)」的關係,強調在特定的意識運作中,化身所對應的心與原本的心並非同時併發,以符合唯識或俱舍論中關於心念相續、不併起之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業(Karma)的分類與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業與語業雖為不同類別,但在實際造業時,探討兩者如何協同或同時發生,以釐清業力的組成與屬性。

    此處討論心法名相的界定。
    在分析言語產生的心理過程時,將負責「化語」(將心意轉化為語言形式)的心理狀態,在術語上區分並命名為「發語心」,以精確區分意願與實際發聲的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在論述問答過程時,必須區分「發語心」(負責語言表達的心)與「化心」(指教化或轉化眾生之心)。
    若將兩者混淆,則無法在邏輯上分析問與答的心理機制與次第,故需明確區分其定義。

    本句在討論語言產生的心識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心名與實際能產生語言作用的「變化心」。
    說明雖然名稱上稱為發語心,但其本質是心之變現功能在運作,藉此解決論述中可能出現的表述矛盾,維持法相分析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化成的四種處(化地、化水、化火、化風)雖可成立,但「聲」屬於隨緣生滅的法,不能像其他物質處般恆常或獨立存在,故在界定化成四處時需將聲除外。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與色法區分。
    四相(指心法的四種相狀)、得(指心所的獲得)、以及名、句、文(指語言的組成單位)均屬於心法或心造法,而非物質性的色法,因此在論述色法時將其排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知對象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對象不僅限於色法(物質),而涵蓋了聲(雖屬色法但性質特殊)以及非色法(如意識對象),則不能僅以單一感官分析,而必須將其擴展至「六處」(六根及其對應的六境)的分析框架中,以涵蓋所有感官與心意識的接觸。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格式,作者針對前述之見解或對方的論點,明確給予否定之判定,旨在隨後提出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心識與語言表達的關係。
    在論述心識分類時,區分了能產生語言功能的「通果心」與無法發語的「化心」。
    這涉及對不同心識狀態及其功能限制的精細分析,旨在界定特定心識在執行語言功能時的界限與差異。

    此處在討論論書中關於「心」之分類的辨析。
    作者指出法師對術語界定的範圍(寬狹)認知有誤,將範圍較大的「通果心」(指達成神通果位的心識)與範圍較小的「化心」(特指能施行變化的心)混為一談,導致對經論的解釋產生偏差。

    此段在討論化生(非胎、卵、胎、躄而生)的物質組成。
    在欲界,化生的組成包含色、味、香、觸四種(或依不同論著而定),此處指除聲之外的四種;而色界由於沒有嗅、味、聲,故化生僅由色與觸組成。

    此處在討論化身( Nirmanakaya)或化現的空間屬性。
    在論述化身之處時,否定其僅僅屬於「化聲」(化現的聲音/語言)或「化法」(化現的法身/現象)之局部空間,旨在釐清化身運作的維度與性質,避免將其簡單化為局部聲色之處。

    此句討論化現的法理,說明化身之語言隨化現之境界而定。
    即使本質屬於色界,但若為了度化而化現為欲界眾生,其語言功能亦隨之轉化為欲界語,以符合化現之身形與對象的認知。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的論議中,區分「發」(發起/啟動)與「化」(轉化/變更)。
    此句旨在限定討論範圍,強調某種心法或作用僅在於啟動階段,而未涉及其後續的性質轉化。

    此句為論議式問答,旨在探討化身(由佛或菩薩變現之身)在不同界域(欲界與色界)中,其感官組成(入)的差異。
    欲界化身具備六入(眼耳鼻舌身意),而色界化身則因無食慾與嗅覺等特質,僅具備四入(除鼻、舌外的感官),此處詢問如何使此論點在法義上邏輯自洽。

    此句為註釋者(解)在分析《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時,針對文中引用之論據來源提出質疑,旨在釐清該論點屬於哪一個佛教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的學說,以確定其法義立場。

    此句為論書之論證結構描述,指在討論特定法相或部類(當部)時,為了詳盡闡述其義理,會採取分項、多方面的分析方法,以確保論證之嚴密。

    此句引用《品類足論》(Dharma-paryāya-pūrṇa)來討論「善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此處旨在釐清智慧的層次,區分一般智能與能通達法性的「善慧」。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語境,指在解釋前文或前項論點後,根據該邏輯順序或對應關係,進而展開相關的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見解或推論的批判。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判定一個觀點是否成立,需檢驗其是否符合正義(正確的義理)以及是否與已確立的論典(諸論)保持一致。
    若與論典相悖,則該見解被視為錯誤。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問」項(詰問)。
    質詢者提出矛盾點:若前文主張「語聲」不能將眾生化導至特定境界,則與《集異門足論》中關於他化自在天能透過造作業力來影響或增長眾生類業的記述相抵觸。
    此處涉及小乘阿毘達磨對業力造作與境界感應的細膩討論。

    本句說明在同一天界(他化自在天)中,即便生物屬性(類身)、趣向(趣)、出生方式(生)及導向(進趣)皆相同,但由於過去造業的細微差異(業力強弱),導致在該層次的果位中仍存在等級與品質的高低區別,體現了業報感應的精確性。

    此處描述天界中不同階級天子之間透過神通化現欲境的互動,旨在說明欲界天中依福報不同而產生的受用差異及其運作方式,屬於對天界境界的相好描述。

    此處討論化身或變化的成因。
    區分「業力強迫」與「主體意識(化心)」的差異。
    前者是被動的業果呈現,後者則是主動的意識運用(如神通或願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對身心狀態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判斷,指涉前文所提及的某種情況或對象,因不符合法義邏輯或定義,故不能被視為合理的例證或基準。

    此句探討在分析法義時,除了單一的解釋路徑外,是否可以採用『多分說』(即將對象拆解為多個部分或從多個維度)的分析方式來釐清問題。

    本句探討聲音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聲音是由物質撞擊(擊發)而生,而非一種質量的轉化(化)。
    其核心論據在於「間斷」,意指聲音的產生與傳播在微觀上並非連續的實體轉移,而是由特定因緣觸發的現象。

    此處討論「化」的定義。
    在論述化現或轉化時,聲音(聲)必須依附於對應的物質對象(色、香、味、觸)才能顯現或被感知,這種隨順對象現象而顯現的特質,即被定義為「化」。

    本句討論梵王請佛出世間轉法輪時的動機與手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述中,分析梵王雖屬色界,但其請佛時所運用的方式(威儀與心語)具有欲界特質的工巧性,用以分析請法之因緣與心態。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之功能受限於其所處的境界。
    色界心已離欲,其性質與欲界心截然不同,因此無法生起僅在欲界纔有的特定心所(如對外在形式的威儀或世俗工巧之思維),用以證明前述對某種定義的解釋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處討論果位心的特質。
    欲界通果心(如阿羅漢果在欲界之表現)由於已離欲、斷除煩惱,不再具備欲界凡夫或未果位者所有的、基於欲界執著而產生的外在威儀表現或世俗工巧手段。

    本句探討色界梵王在向下化導或與欲界眾生互動時,如何運用非其本界而具的欲界相(威儀)與溝通技巧(工巧語)。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界域相應之相狀與能力之分析。

名相註解
  • 願力:指修行者在過去生中所發願,並由此產生的強大牽引力或影響力,能使人在特定情境下獲得特殊的果報或能力。
  • 餘通果:指在達到最高覺悟後,部分神通果位依然殘留並能運作,用以利他。
  • 語表業:指透過語言表達出來的行為業(口業)。
  • 不俱:指不能同時存在,即兩者在同一時間點無法併發。
  • 發語心:指能驅動言語行為、產生聲音業的心。
  • 語業:指通過語言表達而造作的業力行為。
  • 空法師:指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或講述的法師。
  • 發業心:指能夠產生業力(Karma)、導致未來果報的意識狀態。
  • 善、無記:佛教心理學將心分為三類:善心、惡心、無記心(不善也不善)。
  • 方語:指對應的言說或應答。
  • 上三定: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
  • 自地語:指該定境層次(本位)所屬的語言。
  • 初定發業心:指在決定化現為某種身形時,最初發起的決定性業力心。
  • 欲界化人:佛菩薩在欲界化現為人類的身相,用以方便度化眾生。
  • 非理:不符合論理或經論依據。
  • 泰法師:指對《俱舍論》有深厚研究的注釋者或高僧。
  • 欲界化外四處:指欲界世界邊緣的四個方位,通常涉及世界結構的極限邊界。
  • 聲:指耳根所領的聲法,在論書中常討論聲之傳播與空間限制。
  • 聲處:指耳根,即聽覺器官。
  • 鞞婆沙:指《鞞婆沙論》,是小乘阿比達摩(毘曇)的重要論典,對《俱舍論》有深遠影響。
  • 六入: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
  • 四入:色界眾生無色法,故無眼、鼻、舌、身,僅餘耳、意(此處依論書對化生入數之特定定義)。
  • 欲界一:指欲界心意識在修習禪定時所能達到的第一種最高境界或成就。
  • 法捨意近行:指透過對法的觀察而產生捨心,在意識層面上接近於定境的心理活動。
  • 通心:指一般的世俗心,尚未證得果位的心。
  • 果心:指證得阿羅漢、菩薩等果位後所生起的心。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能作為心之對象的法。
  • 意近行:指心所法中,因其功能接近於心王(意)而得名,在此特指與捨相關的心所。
  • 色、聲、法捨:指對物質(色)、聲音(聲)以及精神概念(法)產生不偏不倚、中道的捨心。
  • 通果心俱:指在所有果位(如聖者果位)的心意識中共同存在、俱在的法相。
  • 身表:指身體的表面,在此指感官接觸的物理邊界。
  • 捨:心法的一種狀態,指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的中性心。
  • 近行:指在心轉移至新對象前,起決定性作用的近因法。
  • 捨意:指在此特定語言運作過程中,心不再停留於單純的意向思維,而轉向具體的聲相表現。
  • 緣法捨:對依緣而生的法產生捨離、不執著的心態。
  • 總別緣:指一種能將多個對象統括在一起,但同時又能區分彼此差異的緣分(緣)。
  • 轉法輪:比喻佛陀開始宣說正法。
  • 梵福:指生於梵天世界的福報。
  • 發語:指產生語言、說法的能力。
  • 不併起:指兩種心念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符合心法相續的原則。
  • 語:指語言的表達,對應語業。
  • 竝:併行、同時發生之意。
  • 化語心:將內在意識轉化為語言表達的心理狀態。
  • 不成問答:指在論理分析上,無法區分詢問方與回答方的心理狀態,導致邏輯不能成立。
  • 能變化心:指心識具有將潛在意識轉化為具體顯現(如語言、色身)之功能的狀態。
  • 化四處:指由神通或業力化現的四種大處(地、水、火、風)。
  • 四相:指心法在分析中呈現的四種特徵或相狀。
  • 非色法:指不屬於物質範疇的法,如心、心所及心法。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十二處,在此脈絡下指對應六種感知途徑的分析框架。
  • 化四:指欲界化生時所構成的四種物質成分。
  • 化二:指色界化生時所構成的兩種物質成分。
  • 化聲:指化身所發出的教化之聲,或指化現出的聲音形態。
  • 化法:指化身所運用的教化手段,或指化現出的法身形態。
  • 發:指心法或業力的啟動、興起。
  • 化入:化身所具備的感官(入)。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四入指其中剔除部分感官後的組成。
  • 解:指對經論進行註解或分析的解釋者。
  • 何部:指佛教在早期分裂出的各種部派(如十八部),不同部派在細微法義上有著不同的見解。
  • 當部:指正在討論的該項類別、法相或論題範圍。
  • 諸論:指當時被認可的佛教論書,如《阿毗達磨》相關論典。
  • 集異門足論:部派佛教之論書,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 三欲生:指在欲界三種不同的重生狀態或層次中產生。
  • 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天,最高天,其特點是能以他人化成的樂來享用,具有強大的造作能力。
  • 類身:指生物的身體種類或形態。
  • 趣:指眾生根據業力所趨向的六道生命形式。
  • 進趣:指向特定果位或境界前進的傾向或路徑。
  • 下劣天子:指在天界中福德較低、地位較低的天人。
  • 高勝天子:指在天界中福德較高、地位較高的天人。
  • 色聲香味觸法:佛教對物質與精神感官對象的六種分類,合稱六境。
  • 妙欲境:指極其精妙的、能引起感官慾望的環境或對象。
  • 業力:由身口意造作而留下的潛在能量,決定未來生存狀態與形相的動力。
  • 多分說:指將一個對象或法義拆分為多個部分、多種情況或多個面向進行詳細分析的說明方式。
  • 擊發:指物質碰撞或振動而產生聲音的物理過程。
  • 色、香、味、觸:四種物質感官對象(不含聲),此處指聲音所依附的物質基礎。
  • 梵王:色界頂端之天主,指在此處請求佛陀出世間講法的天人。
  • 欲界威儀:指欲界眾生所慣用的禮節、舉止與外在表現。
  • 工巧心語:指巧妙的思考與言語技巧,用以達成特定目的之溝通方式。
  • 二十心:指意識的二十種心王狀態。
  • 色界六心:指在色界禪定中運作的六種心王。
  • 工巧心:指精巧、靈巧或善於運用技巧的心思,屬於欲界心所的特徵。
  • 欲界通果心:指在欲界中獲得通果(如阿羅漢果)時的心意識狀態。
  • 威儀:指外在的舉止風貌或相貌。
  • 工巧語:指能隨機接引、圓融巧妙且能令他人心悅且得益的言語技巧。

「由先願力至亦 得發語」者,答。由先願力留所化身,後起餘 通果心發語表業故。雖變化通果心、發語 通果心二心不俱,而依化身亦得發語。應 知通果心寬,化心、發語心皆名通果,以此 故知發語心非是化心,別有一類通果心 能發語業,以化心不能化聲處故。又空 法師云:「化心不能發業,然別有發業心。如 身生欲界、初定,化作欲界、初定身已還却 入定,從定出已起自地善、無記發業心,令 化主語,化人方語。若生上三定,雖無發業 心,以初定發業心發自地語,令下欲界及 上三定化人言語。」此解不然,檢尋諸論 未見有文以初定發業心令其欲界化人 語言,故說非理。又泰法師云:「自古諸師 皆依《俱舍》『發語心起,化心既無,故知化心不 能發語。』又前論云『若欲界化外四處,除聲。 故知化心不化聲處』者,不然,依舊十四卷 《鞞婆沙》云『欲界化六入,色界化四入。』故知 化心亦化聲處。又今《婆沙》一百三十九云『若 生初靜慮,成就欲界一,謂法捨意近行。即 通果心俱,總緣色等為境起故。有說:彼 成就三,謂色、聲、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 此心若緣所起身表,即有緣色捨意近行。 此心若緣所起語表,即有緣聲捨意近行。 此心若緣所發化事,以總緣故,即有緣 法捨意近行。有說:彼成就六,謂六捨意 近行,即通果心俱,此心容有總別緣故。』又 依《婆沙》梵王請佛轉法輪時,評家云『以欲 界不隱沒無記心語,故作梵福。』由此多證, 故知化心亦能發語。然此論云『發語心起化 心既無』者,此中問意,化心、發語名發語心。 化心依化身立化心名,欲明二心不竝起。 如何身語竝?故化語心別立發語心名。若發 語心亦立化心名者,不成問答,欲彰二心 別故。此中別說發語心名,能變化心實能發 語,故與前引文不相違。然論云『唯化四處, 除聲』者,聲不常有。四相及得、名、句、文等 非是色法,故略不論。若通據聲及非色法, 即化六處,如前所引。」今解:不然。別有通 果心發語,化心不能發語,寬狹如前說。法 師未委通果心寬、變化心狹,謂諸通果心 皆是化心,故作斯釋。檢尋《婆沙》及諸論文, 皆言欲界化四,除聲,色界化二,謂色、觸。不 言化聲處,亦不言化法處。又《婆沙》上下論 文皆言:若生色界作欲界化,發欲界語。但 言發,不言化。問:舊《鞞婆沙》云「欲界化六 入,色界化四入」者,云何釋通?解云:未審 此論定是何部引來為證?設是當部,從多 分說。如《品類足》言「通云何謂善慧?或相從 說。或非正義,違諸論故。」問:若語聲非可 化者,何故《集異門足論》第五解三欲生中 云「謂他化自在天造作增長如是類業。彼 由此業,與諸他化自在天,雖同一類身、同 一趣、同一生、同一進趣,而有高下勝劣差 別。諸下劣天子化作種種色、聲、香、味、觸、 法諸妙欲境,令高勝天子於中受用。」解 云:彼由業力令他化作,非由化心。不可 為例。或可從多分說。以實而言,聲由 擊發,不可言化,以間斷故。或聲不離所 化色、香、味、觸四種,相從說故亦名為化。 復有古德云:梵王請佛轉法輪,以欲界威 儀、工巧心語者。此不成釋,如二十心中 色界六心,必不能生欲界威儀、工巧心;又 欲界通果心,亦不能生欲界威儀、工巧心。 梵王如何得起欲界威儀、工巧語?

142
白話直譯
「不僅是化主令其長久存在」是解釋第十一、第十二句。首先解釋化身骨骸能長久存在。既然說是留下化身,就說明不是本身的骨骸。第二種解釋可知。迦葉波,這是譯為飲光。前一種解釋為正確,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說:「有的說有留下化身的事,有的說沒有留下化身的事。像這樣說的,是有留下化身的事,因此大迦葉波已經入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只是因為化主(佛或菩薩)的維持才讓壽命延長」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十一句和第十二句。。首先讓骨頭分解、身體破碎,好讓(死後)狀態能維持較長時間。。既然說留下的是化身,就說明這不是佛陀本人的真身之骨。。根據第二種解釋就能明白。。迦葉波,這就叫做『飲光』。。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卷中提到:「有人認為有留化之事,也有人認為沒有留化之事。」。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有「留化」的情況,所以大迦葉波已經進入涅槃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討論的是關於壽命延長的因緣,指出除了化主(如佛菩薩)的加持或維持(至持)之外,可能還有其他因素影響壽命,旨在釐清壽量決定之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死後身體分解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生理與物質分析中,說明骨骼與肉身在特定條件下化解、破碎的次第,以解釋身體在死亡後如何逐漸分解並在特定階段停留的現象。

    此處討論佛陀涅槃後留下的舍利或身相。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若所留之身為「化身」(指由意願或神通所現之身),則在法相上與佛陀真實的生物本體(本骨)有所區別,旨在辨析化身與真身的屬性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銜接語,指涉前文提出的第二種解釋方案(解),即可推導出目前的結論或對此疑問的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型的生命形式或修法狀態,描述其生存方式不再依賴物質食物,而是透過吸收光線(光能)來維持生命,此為論書中對特定生理或精神狀態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佛陀於涅槃後是否仍透過「留化」(化身教化)來度化眾生。
    作者引用《婆沙》記錄不同論師的見解,用以對比並確立正確的法義判準。

    此句討論聖者在肉身滅盡前,為了度化眾生而延緩進入最終涅槃的現象(留化)。
    在此語境下,解釋大迦葉波雖在名義或法義上已達圓滿,但其肉身停留時間之因緣,最終導向其正式入涅槃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至持:指維持、持守或加持,使某種狀態得以延續。
  • 化骨:指骨質在生物分解過程中逐漸溶解或腐朽。
  • 瑣身:指身體組織破碎、毀損,不再維持完整形態。
  • 本身骨:指佛陀真實生物體之骨骼,即真身舍利。
  • 飲光:指不食物質食物,僅靠吸取光線或光能而生存的狀態。
  • 留化事:指佛陀在肉身入滅後,仍以化身或神通形式留在世間教化眾生的事宜。
  • 留化:指菩薩或阿羅漢為了利益眾生,在應入涅槃之時,暫時保留色身繼續在世間化度眾生。
  • 大迦葉波:即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著稱,被視為教團之父。

「非 唯化主至持令久住」者,釋第十一、第十二 句。初解化骨瑣身令久時住。既言留化 身,明非本身骨。第二解可知。迦葉波,此 云飲光。前解為正,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 「有說有留化事,有說無留化事。如是說者, 有留化事,是故大迦葉波已入涅槃。」

143
白話直譯
「初習業者至多少化事」是解釋第十三、第十四句。可知。又《正理》說:「初學業者,因為多種化現的心要依附所依而生起一個化現。修習圓滿者,則由一個化現的心就能不依附所依而生起眾多化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初習業者到多少化事」這段話,是在解釋原論中的第十三句和第十四句。。這樣就可以知道了。。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對於剛開始學習化度眾生的修行者來說,由於心中有許多想要化導眾生的願望,必須依託特定的對象或條件,才能成就一件化導之事。。所謂透過習練而達到圓滿,是指憑藉單一的化現之心,能不受限於依據,而變現出許多不同的化身事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對應關係。
    作者正在明確指出其註釋文本中關於「初習業者」到「多少化事」的論述,是對原論中特定句號(第十三、十四句)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論據已足以推導出結論,使讀者或學人能明確理解該法義要點。

    本句討論化佛或化身在度化眾生時的運作機制。
    強調初學者在運用「化心」(化導眾生的心念)時,不能憑空產生,而必須依據某種「所依」(如特定的對象、因緣或基礎)才能具現出具體的化事(化導行為)。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心法與現象顯現之因果關係的精密分析。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化身(變現)能力時,如何從單一的意願(化心)演化出多樣的化現形式。
    重點在於「不附所依」,即不被特定的形式或對象所束縛,從而能隨機化現,以方便眾生。

名相註解
  • 初習業者:指初次學習佛法或修行的實踐者。
  • 習成滿:指透過不斷的練習與修行,使某種能力達到圓滿成熟。

「初習業者至多少化事」者,釋第十三、十四句。 可知。又《正理》云「初習業者,由多化心要 附所依起一化事。習成滿者,由一化心能 不附所依起眾多化事。」

144
白話直譯
「如是十四至亦無有失」是解釋第十五、第十六句。十四種修得,屬於無記性攝。餘生得等能變化之心,通於三性攝。如天、龍等能變化之心,也能為自己和他人變化身形,在十種色處中能變化九種,除了聲音。理論上沒有能變化為根的,但所變化的境界會改變原本的形態,因為不離根,所以說能變化九處也沒有錯誤。若是修得的變化,不改變本來的形態,只能變化四處,因為離開根所以不說變化根。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說:「修得的變化,若屬欲界則攝於四處,若屬色界則攝於二處。生得的變化,若屬欲界則攝於九處,若屬色界則攝於七處。問:由這樣的法成就化身,化身應該有心嗎?還是無心?答:應該說是無心。然而化身有兩種:一是修得,這是無心;二是生得,這是有心。這裡所說的修得化身,因為不是心所依。又有兩種:一是變化他身,這是無心;二是變化自身,這是有心。這裡所說的是變化他身,因為不是心所依。如果變化他有情的身體,就如同說自身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從第十四項直到後面都沒有錯誤」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十五句和第十六句。。這十四種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境界,在性質上都屬於無記。。剩下的生命、所得的果位等,能夠改變心念,這涵蓋了三種性質的攝受。。就像天人或龍等能隨心變化一樣,他們也能變幻自己的樣子或他人的樣子;在十種色法所處的境界中,除了聲音之外,其餘九種都能化現出來。。從道理上來說,並沒有一個能將他人轉化為根源的實體;然而,被轉化的對象雖然改變了原本的形態,但並沒有脫離其根源,因此說轉化九處也沒有錯誤。。如果修習並獲得化身能力,在不改變原本形態的情況下僅在四處化現,因為這種化現脫離了根源,所以不稱之為化根。。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五卷提到:關於修習而得的化生,如果被束縛在欲界,則分為四種情況;如果被束縛在色界,則分為兩種情況。。關於生得化身,如果是在欲界,則包含在九個處所中;如果是在色界,則包含在繫七處中。。提問:既然化身是透過這種方式成就的,那麼化身是否應該擁有心識?。沒有心嗎?。回答:應該說沒有心。。不過,化身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這種不需要刻意用心地去造作。。第二種屬於天生具備的,這屬於有心的狀態。。這裡所說的修行獲得化境,並不是依據心識而產生的。。另外還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化他身,這種身體沒有心識。。第二點,化現出的身體是有心的。。這裡所說的化現成他人的身體,並不是以心為依止而產生的。。如果變成了其他眾生的身體,其情況就如同前面說明自身身體時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註解,說明正文中的特定句段(第十四項至後續內容)是用來對前面提出的第十五與第十六個論點或句子進行解釋與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所得之果位或心所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非善非惡),指不產生業力報應的狀態。
    此句明確指出這十四種修得之法在法性上被攝納於無記之中。

    此句討論心識在不同狀態下的轉變與其對應的性質攝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變易與三性(通常指三法性或特定的三種性質)的涵蓋關係,用以說明心識如何隨業力或果報而轉化。

    此處討論化現能力的範圍。
    天龍等有神通者能透過意識掌控形態,不僅能改變自身外相(自身化),也能模擬他人外相(他身化)。
    在「十色處」(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十種基本色法)的範疇中,由於聲音(聲色)屬於耳根感知的對象且其性質特殊,故其化現能力僅限於除聲音外的九種色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與「化」的關係。
    在論述根源(根)與轉化(化)的過程中,強調轉化並非創造出新的實體,而是原有的對象(所化境)在形態上的改變(改轉本形),其本質依然依附於原有的根源,因此在說明九處(身體九個開口)的轉化時,邏輯上是成立的。

    此處討論神通化身時的形態轉化與根源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轉本形」與「單純化現」。
    若化身是脫離原身根基而獨立顯現,則在法相分析上不將其定義為與本體相連的「化根」。

    此處討論的是「化生」的分類。
    根據《婆沙》的論述,修行者若未完全解脫而仍有繫縛,其化生的處所依其所處的界域(欲界或色界)而定。
    欲界繫者分為四類(如地、水、火、風或不同類型的化生),色界繫者則分為兩類。

    此句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在三界中的分佈情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化身如何依於不同的生命層級(處)而顯現,區分欲界與色界的不同攝受範圍。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討論佛之化身(Nirmāṇakāya)的組成性質。
    若化身是由特定法(如神通力或願力)所成就,則需探討其是否具備心識(心王)以維持其活動與功能,旨在釐清化身是僅為色身顯現,還是具備意識功能的實體。

    此處為論述中的反問或質詢,旨在探討心識(citta)是否存在,或是在特定分析條件下是否排除心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citta)是指能覺知法之主體,此問是用以釐清心與心所、或物質(色法)之間的界限。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針對前文關於心法或心所之討論,就特定對象或狀態是否具備「心」之性質給予否定性的判定,符合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嚴謹論證風格。

    此處討論化身(變現)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化身是依據其獲得的方式。
    其中「修得」是指透過禪定或神通修行而獲得的變現能力,由於是依據既有的定力而自然顯現,故稱「無心」,意指不需在變現當下再起刻意的造作心。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心所或相關心識功能的分類討論中。
    文中將對象分為兩類,其中第二類被界定為「生得」(先天具備,非後天習得),且屬於「有心」(具備意識活動或心識功能)的範疇,用以區分無心之法或後天習得之法。

    本句在討論修行獲得神通或化身能力(化)的依止對象。
    論者旨在說明此種「化」的獲取,並非單純依賴於心識的功能或心之依止而成立,是用於釐清修行果位與心識依止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化身(Nimmanakaya)的分類。
    化他身是指佛菩薩為了度化他人而隨緣變現的身體,在某些特定分析中,此類化身被視為僅具備色身形相,而無獨立的心識運作,由本尊之心直接主導。

    此處討論化身(由神通或願力所化現之身)是否具備意識功能。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論辯框架中,分析化身之組成及其心理活動的有無,以界定化身與真實身或物質現象的差異。

    本句討論化身(Nirmāṇa)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化身是否依賴於心(心依)而生。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化身形式並非由心意識直接主導或作為其依止而形成,是用以釐清化身與心之關係的論點。

    此句討論神通中「變化」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透過心力變化身形時,其物質組成與性質是否與原身一致。
    此處指出,若變化成他人的身體,其法義分析邏輯與分析自身身體時相同。

名相註解
  • 天龍:指天人與龍族,具有神通化身能力的非人類眾生。
  • 自、他身化:化現為自己的不同形態或化現為他人的模樣。
  • 十色處: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十種基本色法(如地水火風、四大不相容色等)。
  • 九處:指身體的九個開口(二眼、二耳、二鼻孔、一口、二肛門),在佛教生理與心理分析中常被提及。
  • 離根:指化現的形態與原有的生理或物質根源脫離。
  • 化根:指化身所依託的根源或基礎。
  • 修得化: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化生能力或化生狀態。
  • 生得化:指自然而然顯現的化身,非由意識刻意造作而生。
  • 欲界九處:指欲界中眾生所處的九種空間(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等九種處所)。
  • 色界繫七處:指色界中受業力牽繫的七個定住處所。
  • 心:指心王,即覺知與意識的主體。
  • 修得:指透過特定的修行(如禪定)而獲得的能力或果位。
  • 無心:指不需要刻意地、主觀地起心造作即可達成。
  • 生得:指先天天生具備的性質或能力,與後天習得(後得)相對。
  • 有心:指具備心識功能或屬於心法範疇的狀態。
  • 心依:指以心識為依止或根據。
  • 變化:指神通力使身體形態發生改變,將原本的形相轉化為另一種形相。

「如是 十四至亦無有失」者,釋第十五、十六句。十四 修得,無記性攝。餘生得等能變心,通三性 攝。如天龍等能變化心,彼亦能為自、他身 化,於十色處化九,除聲。理實無能化為 根者,然所化境改轉本形,不離根故,言化 九處亦無有失。若修得化,不轉本形但化 四處,以離根故不說化根。故《婆沙》一百三 十五云「修得化,若欲界繫四處攝,若色界繫 二處攝。生得化,若欲界九處攝,若色界繫七 處攝。問:由如是法成化身故,化當 有心?無心耶?答:當言無心。然化有二 種:一修得,此無心;二生得,此有心。此中說修 得化,非心依故。又有二種:一化他身,此 無心;二化自身,此有心。此中說他身化,非 心依故。若變化他有情身者,如自身說。

145
白話直譯
「天眼耳言至取障細遠等」這是專門解釋天眼、天耳。問答與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天眼、耳、言,直到取、障、細、遠等」這些內容,指的就是第五種別明中的眼根與耳根。。針對提出的問題以及偈頌內容進行解答。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對「別明」(Visesha-jñāna)的分析。
    別明是指超越一般感官的特殊知覺。
    此處在對照前文,說明關於天眼、天耳以及能覺察極微細或遙遠事物的功能,皆屬於第五別明中關於眼與耳的認知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性描述,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先前提出的疑問或對論書中「偈頌」(頌)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天眼耳言至取障細遠等」者,此即第五別明 眼、耳。問及頌答。

14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天眼耳」是解釋上面兩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裡說到這就稱為天眼」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系之註釋,作者在解析《俱舍論》原文時,指出特定的論述片段是用來對前文義理進行解釋的導引句。

「論曰至名天眼耳」者, 釋上兩句。

147
白話直譯
「如是眼、耳何故名天」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眼睛和耳朵會被稱為『天』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屬質詢之段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眼、耳等)與天界或天道之名相關聯的定義與邏輯原因,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眼、耳:指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在論典中常分析其物質性質與功能。

「如是眼、耳何故名天」者,問。

148
白話直譯
「體即是天至及中有等」是回答。生得是指在欲界、色界天中出生而得。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其本體是指從天道一直到中有等範圍」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所謂的「生得」,是指在欲界或色界的天空間中投生。。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的是某種法(如壽量或身形)的範圍。
    這裡討論的是從天道(天界)向下延伸至中有(中陰)的界限與範圍,旨在釐清特定法義的適用對象與空間界限。

    此處在討論業力導致的獲生(生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 rebirth,此句明確將「生得」的範圍界定在欲界天與色界天這兩個層次,用以區分無色界或其他特殊的獲生狀態。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作者在解釋完核心要點或具有代表性的範例後,認為其餘部分的邏輯與結構相同,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欲天:欲界中的天道,仍有感官慾望。
  • 色天:色界中的天道,已離欲但仍有物質色身。

「體即是天至及中有等」者,答。生得謂生 欲、色天中。餘文可知。

149
白話直譯
「修得眼耳至能見聞故」是解釋恒同分。因為天眼、天耳識必定同時具足,所以一直稱為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修習到了能讓眼睛和耳朵看到並聽到」這段話,是在解釋關於恆常同分的內容。。因為天眼和耳識一定會同時存在,所以恆常被稱為「同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五位同分(恆同分、等同分等)以分析法體與功能的關係。
    此處旨在說明透過修習,使感官(眼耳)達到能正常發揮見聞功能的狀態,是用以解釋「恆同分」之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共時存在狀態。
    在特定的層次或界域中,天眼根與耳識等感官功能必須同時具備才能運作,這種共同存在於同一時空且功能互補的狀態,在論書中被定義為「同分」。

名相註解
  • 恆同分:在俱舍論的法體分析中,指某種性質或功能與其主體恆常一致、不相分離的部分。
  • 同分: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共同存在或具有相同份額的狀態。

「修得眼耳至能見 聞故」者,釋恒同分。以天眼、耳識必俱故,恒 名同分。

150
白話直譯
「處所必具至一切有情」是解釋無缺。左右兩眼的位置必定具足,沒有障礙和缺損,如同生於色界的一切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處所必定對所有眾生都具備」這句話,解釋得非常完整沒有缺失。。左右兩眼的感官功能必須完整,沒有遮蔽也沒有缺陷,就像色界的所有眾生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評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相時需考察其對象(有情)的普遍性與具足性,此處肯定了該解釋已涵蓋所有有情,邏輯與義理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眾生的身體構造特徵。
    在論述色界有情的生理特質時,強調其眼根(眼處)的完備性與清淨度,以此說明色界眾生在感官機能上優於欲界眾生,不存在視力受損或遮蔽的情況。

名相註解
  • 釋無缺:指對法義的解釋完整,沒有遺漏或錯誤。
  • 眼處:十二處之一,指眼睛的感官機能及其對象。
  • 翳:遮蔽物,指影響視力的障礙。

「處所必具至一切有情」者,釋 無缺。左右二眼處所必具,無翳無缺,如生 色界一切有情。

151
白話直譯
「能隨所應至天眼見無遺」是解釋下一句。天眼、天耳依靠四靜慮,能隨所應觀察自身及下地被障隔等各種色、聲。引用證據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隨時到達應去的地方,且用天眼觀察沒有遺漏」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一句內容。。天眼與天耳的功能依賴於四種定境(四靜慮),能夠獲取自身所在層級或下方世界中,被遮蔽等各個方向的視覺與聽覺訊息。。透過引用證據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前文引用的偈頌或定義(關於天眼通的功用)是用來闡釋後續法義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用此方式對偈頌進行逐句解說。

    此處討論天眼與天耳之神通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類神通需依託特定的禪定(四靜慮)作為基礎,方能穿透物質障礙(障隔),觀察或聆聽同地(自地)或低於自身層級(下地)的色法與聲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論證結語,表示前文已透過引用經論(引證)之方式,完成了對特定法義的論證與證明。

名相註解
  • 無遺:沒有遺漏,指觀察全面且精確。
  • 引證:引用佛經或論書中的文字作為證據,以證明自身論點之正確性。

「能隨所應至天眼見無 遺」者,釋下一句。天眼、天耳依四靜慮,能 隨所應取自、下地被障隔等諸方色、聲。引 證可知。

152
白話直譯
「前說化心至各有異耶」以下是第六,說明五通的種類。問:前面所說化心修得與其他生得等是否不同,神、境等五種各有差異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從『化心』開始到這裡是否各有不同,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詳細說明五種神通的類別。。提問:前面提到透過化心修行的獲得方式與在其他生中獲得的方式有所不同,那麼神境等五種獲得方式是否也各自有差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對接前文關於心識轉化(化心)的討論,並開啟對「五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太端通/知心通、漏盡通)之分類與性質的詳細分析。

    本句為論議體裁之提問,旨在探討修行獲得果位或能力的差異。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化心」(指由佛力轉化或特定修法)與「餘生」(指在其他輪迴生命中)的獲取路徑,並進一步追問神境(神通境界)等五種獲益方式在不同路徑下是否具有性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餘生得:指在尚未達到最終覺悟前的其他生命週期(餘生)中,透過累積功德或修習而獲得的果報或能力。

「前說化心至各有異耶」者,此下第六明五通 種類。問:前說化心修得與餘生得等異,神 境等五各有異耶?

153
白話直譯
「亦有」是回答。「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亦有」兩個字,是用來回答對方的。。「云何」這兩個字,在這裡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辯體例中,先由對方提出質詢(問),隨後論師以「亦有」等詞起首進行回應(答),旨在釐清法義之爭點。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解析文本中「云何」一詞的功能。
    在論說體裁中,「云何」常用於提出問題,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定義,此處明確其語法功能為「徵」(徵詢/詢問)。

「亦有」者,答。「云何」 者,徵。

154
白話直譯
「頌曰至地獄初能知」是在偈頌回答中,前五句說明五通種類,接著一句分別三性,最後兩句從趣向與局部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首先能知道地獄」這部分,在對頌文的解答中,前五句是在解釋五種神通的類別,接下來的一句在分析三種性質的區別,最後兩句則是在說明神通適用的範圍與侷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記對論頌的結構解析。
    分析者將頌文拆解為三個部分:首先定義五通的種類,接著區分三種性質(通常指三種不同的通達能力或對象),最後界定這些能力的適用範圍(通局),旨在使學習者明確神通的定義與界限。

名相註解
  • 五通類: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五種神通。
  • 趣通局:指神通適用的對象範圍(趣)以及其能力所達到的界限(局)。

「頌曰至地獄初能知」者,就頌答 中,初五句明五通類,次一句三性分別,後兩 句約趣通局。

15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業成攝」是解釋前兩句,總結以六義說明五通的差異。神境智類總共有五種:一是修得,由修定而得;二是生得,因生於彼處而得;三是呪成,由咒力成就;四是藥成,由藥力成就;五是業成,由業力成就。曼馱多王及中有等諸神境智屬於業成,根據困難程度分別解釋。不是靠占相而得飛行等能力,所以沒有占相。曼馱多,意為我養,如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說「到這裡業力成就而攝受」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句,總結地利用六種義理來分析五種神通之間的區別。。關於神境智這類能力總共有五種:第一種叫做「修得」,是因為透過修行禪定而獲得的。。第二種情況是生得,因此會投生到那個地方。。三種咒語的效力得以達成,是因為咒力在起作用。。四種藥物的功效得以達成,是因為藥物本身的藥力作用。。五種業之所以能成就,是因為有業力的推動而成的。。像是曼馱多王以及中陰層次的諸位天神,是因為具備對境的智慧而使業力成就,具體的解釋則依據所遇的難點而有所不同。。飛行等能力並非透過佔相而獲得,所以並沒有所謂的佔相。。曼馱多,這裡所說的「我養」,就像前面詳細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句子的功能,旨在透過「六義」的分析方法(一種邏輯辨析法),來釐清五種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漏盡通)在性質與功能上的不同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神境智」(divine-eye/ear/etc. powers),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獲得超常識能力的途徑分為五類。
    首推「修得」,是指透過特定的禪定修行(如四禪)而自然產生的神通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致的投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的「得」(果報的獲取方式),此句指因「生得」(jāti-prāpti)之業力,導致意識與色身在特定處(彼處)生起。

    此處討論咒術成就的因果關係,強調咒語的效力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託於特定的「咒力」(咒之能量或功能)方能達成其預期之結果。

    此處討論藥物之效能成就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的成立(成就)必須依循其對應的因緣,此句明確指出藥效的產生是由於藥力這一直接原因所致。

    本句討論業果的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的作用是使業報或業相得以成立的關鍵因素,說明果報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業力驅動而成就。

    此處討論業力成就的條件。
    即便身處天界或中陰,若要使業報成熟或成就特定果位,仍需具備對應的「境智」(對對象的認知與覺知能力)。
    文末指出,對於具體如何「攝」入此義理,應根據不同的疑難點進行個別分析。

    本句討論神通或特殊能力(如飛行)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能力的獲得需依據特定的定力或業力,而非依賴外在的相貌特徵(佔相)來決定或實現,旨在破除對相貌決定論的迷信。

    本句為論師對弟子曼馱多的回應,旨在將當前討論的議題(我養)與前文已詳細論述的義理進行對接,確認定義的一致性,屬於論述過程中的指引與總結。

名相註解
  • 六義:一種邏輯分析法,包含同類、異類、同異、共相、別相等六種層次的義理辨析,用以區分名相。
  • 成:指達成、成就,即咒語發揮應有的效用。
  • 四藥:指四種類別或種類的藥物。
  • 藥力:藥物中所含的有效成分及其產生的作用力。
  • 五業:指五種不同性質或類別的業,依據上下文通常指導致特定果報的五種業力。
  • 曼馱多王:古印度傳說中具有強大神通的王,常在論書中作為業力或神通的例證。
  • 境智:對特定境界或對象的認知智慧,指能對境生起正確覺知的能力。
  • 佔相:指透過觀察面相、肢體等外在特徵來預測吉凶或能力的相法。
  • 飛行:指神通力中的神足通,能自在在空中移動。
  • 曼馱多:指論書中的對話對象,通常為求法弟子或討論參與者。
  • 我養:在俱舍論等阿毗達摩體系中,指對自我的維持、滋養或對我執之養護,依前後文具體指涉之對象而定。

「論曰至是業成攝」者,釋初 兩句,總以六義明五通異。神境智類總有 五種:一修得,由修定得故;二生得,生彼處 得故;三呪成,由呪力成故;四藥成,由藥力 成故;五業成,由業力成故。曼馱多王及中 有等諸神境智是業成攝,隨難別解。不由 占相得飛行等,故無占相。曼馱多,此云 我養,如前具說。

156
白話直譯
「他心智類至加占相成」是解釋第三、第四句。他心智類總共有四種,前三種如上,分別是修得、生得、咒成,另外還有占相。占是指占卜,相是指觀察形相能知他心。他心智能知他人心念,因為各自的特徵運作極為細微難以察覺,所以不是靠藥物或業力成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他心意識類直到加佔相成」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及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其他的心智活動類別總共有四種:前三種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分別是修法、生法和咒法,再加上占卜與相法。。所謂「佔」是指占卜,所謂「相」是指透過觀察相貌就能知道別人的內心想法。。能夠知道他人心念的「他心智」,其運作特徵非常微細且難以察覺,因此並不是透過藥物或過去的業力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或偈頌)的解析。
    作者在對照原典,說明特定段落(從他心智類到加佔相成)的功能是為了對應並解釋前述的第三與第四個論點或句項。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或世俗所謂的「心智」或「心靈能力」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對比外道對心靈能力的認知與正法對識的分析,將其分為修習、生起、咒術及占卜相法四類,以揭示其非真理之本質。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旨在區分「佔」與「相」兩種不同的推測或預知手段。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類討論通常用於分析心所、業力或破除外道迷信的論證中。

    本段討論「他心智」(知他心之心識)的性質。
    作者強調這種認知能力具有特殊的運作相狀(別相用),且其過程極其微細,無法透過物質藥物或一般的業力牽引來達成,旨在論證該心識能力的特殊性及其產生的條件。

名相註解
  • 他心智類:指能覺知他人心念的意識類心分。
  • 加佔相成:指在心所或法相的分析中,透過增加或佔據特定相狀而使法相成立的過程。
  • 心智類:此處指外道所主張的心靈能力或心智功能。
  • 修:指透過特定修習而獲得的特殊能力。
  • 呪:指使用咒語來影響物質或精神的術法。
  • 佔:指透過特定儀式或工具預測吉凶的行為。
  • 相:指透過觀察生理特徵或相貌來推斷心態或命運的術數。
  • 別相用:指與一般認知功能不同的特殊運作特徵或功能。
  • 業成: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導致而產生的果報或能力。

「他心智類至加占相 成」者,釋第三、第四句。他心智類總有四種, 前三如上,謂修、生、呪,又加占相。占謂占卜, 相謂覩相能知他心。夫他心智知他心上 一別相用,行相微細難可知故,非藥、業成。

157
白話直譯
「餘三各三謂修生業」是解釋第五句。指其餘天眼、天耳、宿住三類各有修、生成、業成三種,因為難以成就,所以不是靠咒語、藥物或占卜所得。因為眼、耳遲鈍,所以不是靠咒語或藥物成就的。占卜只依靠意識,也不是眼、耳所能。身體雖屬色法,因為以形相顯現,神咒或塗藥可以使人飛行,這與眼、耳不同。知曉過去困難,因此宿住不是靠咒語、藥物或占卜所得。問:既然能知現在,那為何他心智不是由業力成就?解釋說:他心智雖能知現在,但只知一種作用。因為其運作極為細微難以知曉,所以不是由業力成就的。宿住能知過去,因為有多種體性,雖然緣於過去,但對於他心來說總體較易知,因此可以由業力成就。問:他心智只知一種作用很難,那為什麼咒語能知他心,卻不能知過去?解釋說:咒語的力量只及於現在,所以能作用於他心。不及於過去,所以不能通達宿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三類各分為三種,是指修習生業」,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五句。。剩下的天眼、天耳、宿命三種神通,每類又分為透過修行、出生先天、或業力感得三種方式。因為這些能力很難獲得,不是靠咒語、藥物或占卜就能得到的。。也就是說,因為眼睛和耳朵的功能不靈敏,所以咒語和藥物都沒效果。。觀察相貌(佔相)是僅由意識作用完成的,而不是靠眼睛或耳朵來達成。。身體雖然屬於物質色法,但因為有外在形相地顯現,所以能透過咒語或塗抹藥物來達到飛行,這與眼、耳等感官性質不同。。要知道過去的事很困難,所以「宿住」這種能力並不是靠咒語、藥品或占卜來達成的。。提問:能夠輕易知道他人現在的心念,為什麼說這不是業力造成的結果?。解釋說:雖然能知道他人的心念處於現在,但這僅僅是使用了「知」的功能而已。。因為這種現象非常微細,很難被察覺,所以它不是由業力造成的。。宿住識能夠知道過去的事,是因為它具有多種形態。雖然它是以過去為對象,但對於他人的心念總能輕易得知,因此這種能力可以透過業力而達成。。有人問:得知他人的心念是非常困難的,為什麼使用咒語可以知道別人的心,卻沒辦法知道過去的事情?。解釋說:咒語的力量只能作用於現在,所以這力量是存在於對方的心中。。無法觸及過去,所以不能通達過去生中所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在討論業力的分類時,指出其餘三種類別中,每一類又可細分為三種,而這些皆屬於「修習生」(carya-utpatti)的業力範疇,即透過意識主動造作而產生的業。

    此處討論神通的獲取途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神通分為不同類別(如修習、出生、業力),旨在說明神通的來源及其難度。
    強調真正的神聖能力(如天眼等)必須透過深層的因緣或修行,而非世俗的術法、藥物或預測手段可得。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在討論感官功能(根)與外境(境)之相應關係。
    當感官(眼、耳)功能受損或遲鈍時,即便外部有有效的刺激(如咒語的聲音或藥物的效能),也無法產生正確的反應或達到預期的治療效果,說明瞭生理功能對認知與對治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心識的功能。
    在分析「佔相」(觀察、推測相貌)的認知過程時,強調此種判斷與推論屬於「意根」的意識活動,而非單純依賴於眼根或耳根的感官知覺。

    本句討論身根與其他感官根(眼、耳)在物質屬性上的差異。
    身根雖同屬色法,但因其具備顯著的形相(相顯),使其能受到外部物質(塗藥)或精神能量(神咒)的影響而產生飛行等特異功能,而眼根、耳根等微細根則不具此特性。

    本句討論關於記憶過去生(宿住)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框架中,得知過去生需依賴特定的修行(如三明),而非依仗外在的迷信手段(咒、藥、佔),強調正法修行與世俗術法的區別。

    此句探討心靈感應或他心通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討論某種能力(如知他人心)是否屬於業力感得的果報,或是屬於一種特定的心意識功能(如心意識的特質或神通),旨在釐清業力與心靈能力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對象的「存在時間」與心識的「認知功能」。
    即便心識能覺知他人的心念(他心)在當下(現在),這種覺知本身僅是心識一種特定的運作功能(用),而非指該對象本身具備某種性質。

    本文討論心法或現象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現象是由於「業力」驅動,還是屬於自然法性或其他非業因的微細作用。
    此處強調該行相之微細程度已超出業力運作的顯著特徵,故判定非業成。

    此段討論「宿住識」之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宿住識能保留過去的印象(多體),使其能以此為緣而知過去。
    此外,因其能輕易覺知他心,故此類神通能力被判定為可由業力(業力之成熟)而獲得,而非僅限於佛果之智慧。

    此處討論神通中「他心頓悉」與「宿命通」的差異。
    在論述中探討透過特定咒法(或心法)獲取的認知能力,其作用範圍僅限於當下的他心,而無法追溯至過去的業力或宿命,藉此區分不同層次的知覺能力與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咒力作用的時空特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咒力(陀羅尼或真言之效力)被認為僅能對當下的心念產生影響,而不能跨越時間或直接操縱心靈,因此其作用點在於受咒者的心意識中。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運作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心王)的功能僅限於現在心(現前),無法直接回溯或通達過去的心識狀態(宿住),強調心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修生業:指修習生業。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分為業所生、業習生及修習生。修習生是指透過意識主動造作、能導向特定果報的善或惡業。
  • 呪、藥、佔:指世俗中常用的咒術、藥物與占卜,被視為非正法、非神通的低級手段。
  • 鈍:指感官功能不敏銳、遲鈍或受損。
  • 藥成:指藥物產生療效或藥效達成。
  • 神咒:指具有超自然力量的咒語,在論書語境中討論其對物質身體的作用。
  • 塗藥:指在身體表面塗抹具有特殊功效的藥物。
  • 他心:指他人當下的心念或意識狀態。
  • 現在:指對象存在於當下的時間狀態。
  • 用:指心識的功能或運作方式,在此指「知」的認知作用。
  • 多體:指其組成或形式多樣,能涵蓋不同時間與對象的資訊。
  • 他心知:指「他心頓悉」,即能立即知道他人心中念頭的神通。
  • 呪力:指透過誦持咒語而產生的特殊功能或影響力。

「餘三各三謂修生業」者,釋第五句。謂餘 天眼、天耳、宿住三類各三,謂修、生、業,以難 成故,非呪、藥、占。謂眼、耳鈍故非呪、藥成。 占相唯意,亦非眼、耳。身雖是色,以相顯故, 神呪、塗藥可以飛行,不同眼、耳。知過去 難,所以宿住非呪、藥、占。問:知現在易他 心如何非由業耶?解云:他心雖知現在,知 一用故。行相微細,難可知故,非由業成。 宿住知過去,多體故,雖緣過去,對彼他心 總易知故,可由業成。問:他心知一用 難,如何呪知他心、不知過去?解云:呪力 唯及現在,故在他心。不及過去,故不通 宿住。

158
白話直譯
「除修所得至不得通名」是解釋第六句,分別三種性質。在六類中,除了修行所得,其餘生得等皆通於善等三性。咒語、藥物是依心說,因為不是決定的果報,雖然類似也不能通稱。若依修行所得,則有三善、二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除掉修習所得一直到不得通名」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六句,分析三性(三種性質)的區別。。在六類心所中,除了透過修行獲得的(修所得),其餘像天生具備的(生得)等,都具有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咒語和藥物是根據心念而說的,並沒有固定不變的結果,所以雖然看起來很像,但不能被統稱為同一類名相。。如果根據修行獲得的結果來區分,可以分為三種善法與兩種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釋。
    針對「三性」(通常指俱舍論中討論的遍行、唯有、以及特定性質的區分或三法三性)進行詳細分析,說明如何透過排除修習所得的法,來界定某些名相的通用定義。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性質分類。
    在六類心所中,修所得(如四果道之心所)具有特定的定性,而生得(天生)等其他類別的心所則具有三性(善、不善、無記),意味著它們根據與之結合的心王性質而決定其自身的屬性。

    本段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如咒語或藥物)的效用取決於使用者的心念或特定條件,而非具備必然且固定的果報(非定果),則不能將其歸類為具有普遍通用名稱的法類,以區分其與定果法的本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業或法在修行獲益層面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依其屬性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句強調的是通過修行而獲得的果報或心法狀態,將其細分為三種善(通常指世間善、出世間善及其細分)與兩種無記(指不造作業的中性狀態)。

名相註解
  • 三性分別:指對三種性質(性狀)進行區分與分析,在俱舍論體系中常用於界定法的屬性。
  • 六類:指心所法的六種分類方式。
  • 修所得:指透過修行、努力而獲得的心所法,非天生具備。
  • 定果:指必然產生且固定不變的結果,不隨條件或心念而改變。
  • 三善:指在修行所得的果報或心法中,分為三種不同層次的善法。

「除修所得至不得通名」者,釋第六 句,三性分別。於六類中除修所得,餘生得 等皆通善等三性。呪、藥據心說故,非定果 故,雖類相似不得通名。若據修得,三善、二 無記。

159
白話直譯
「人中都無至業所成攝」是解釋第七句,這是就趣類通與局部而言。在前六類中,人間完全沒有生得,因為被占卜智所遮蔽損減,有他心智及願智等也會被遮蔽。其餘五種皆有可能,隨其本性生起念頭,屬於業所成攝。所以《正理》說:「人能因過去業力而憶起過去。」這段應該說是本性生念智,因此《婆沙》一百一釋名說:「問:為何稱為本性念生智?」本性念生智是什麼意思?答:生指前世諸有漏法,智是此生能知彼法的智慧,念是此智同時生起殊勝的憶念。所謂本性念生,是為了區別於修得。即本性智依靠殊勝憶念的力量,能知過去生的諸有漏法,所以稱為本性念生智。又,安住於本性心,依靠殊勝憶念的力量生起此智,能知過去生的諸有漏法,因此稱為本性念生智。本性心是指善、染污、無覆無記等不是由修行所得,所以稱為本性。又,本性是指諸法自性,也就是過去生諸有漏法的自性。智慧因念力而知本性生起,所以稱為本性念生智。再說本性,指的是前際的法性,也就是過去生的有漏法性。智慧因念力而知本性生起,所以稱為本性念生智。問:這種智慧同時生起的法有多種,為什麼只說念呢?答:因為念力增強,如同四念住等。這也是如此,雖然本質是慧,但因念力增強,所以稱為本性念生智。又說:只有欲界人趣中能造作殊勝業,從而引發此智慧。又說:在人趣中智慧比其他趣更為銳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人之中完全沒有被極重業所攝受的人」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七句,這涉及到對對象範圍的通論與侷限之討論。。在前述的六類人之中,都沒有產生真正的所得,這是因為他們被佔相智所遮蔽損害,且被他心智與願智等能力所掩蓋。。剩下的五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會根據各自對應的本質產生念頭,而這些都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決定並掌控的。。所以《正理論》中提到:人是因為之前的業力,纔能夠想起過去的事。。這段文字應該說是「由本性產生的念智」,所以《婆沙》的一百一釋名中提到:「請問,為什麼稱之為本性念生智?」。在原本的性質裡,「念頭產生智慧」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回答:所謂的「生」是指前一世所有帶有煩惱的法;「智」是指這一世能夠知道前世情況的智慧;「念」則是與這種智慧同時產生的強大念頭。。所謂天生就有的念頭,其實是透過區分與分析修習而來的。。這就是本性智透過強大的念力,能知道過去生中所有有漏的法,所以被稱為本性念生智。。另外,透過安住在本性心中,利用強大的念力激發出這種智慧,能知道過去生中所有有漏的法,所以稱作「本性念生智」。。所謂的本性心,是指那些天生就有的善、染汙,以及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覆無記心態,這些不是透過後天修行而獲得的,所以稱為本性。。另外,所謂的「本性」,是指所有法本身的性質,也就是指過去生命中所有有漏法的自性。。智慧是因為有念力的作用,才能得知本性而生起,所以稱為本性;是念力產生了智慧。。另外,這裡提到的「本性」,是指之前的法性,也就是過去生中帶著煩惱缺陷的法性。。這種智慧是因為有了念力,能感知到本性而產生,所以被稱為「本性念生智」。。提問:這種與生俱來的智慧法有許多種,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念」這一個?。回答:是因為正念的力量增強了,就像四念住等修行方式那樣。。這也是一樣的,雖然本質上是智慧,但因為意識的活動增加,所以被稱為「本性念生智」。。另外說:只有在欲界的人類之中,能積累特殊的殊勝業力,進而獲得這種智慧。。另外提到:在人道之中,智慧最為敏銳,優於其他三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或偈頌)的解析。
    探討的是在特定對象(人中)中,是否能找到被「至業」(極重業)所攝受的個體。
    文中提及「約趣通局」,是指在分析法義時,必須區分該論述是適用於一般的通論(通),還是僅限於特定條件的局部情況(局)。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或認知層級中,前六類對象未能獲得實相或果位的原因。
    其核心在於「智」的誤用或遮蔽:佔相智(對相狀的推測)與他心智、願智等雖屬神通或智慧,但在特定的法義體系中,若執著於此或被其表象掩蓋,反而成為阻礙體悟究竟真理的障礙(覆損、映蔽)。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識或狀態下,其餘五種心法如何運作。
    強調念頭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其原本的性質(本性),且受到業力(業所成)的驅使與攝受,符合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決定心靈運作的論述。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記憶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因果律。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憶念)必須有相應的業因(先業)作為依據,以此論證心識與業力之關聯。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識)產生的機制,探討特定智識(念智)是否源於其本質屬性。
    文中透過引用《婆沙》(大論釋)來釐清名相定義,分析「本性」與「生起」之間的邏輯關係,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毗達磨)名相辨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心意識的性質。
    探討「念」(manasikāra,注意/作意)與「智」(jñāna,知覺/智慧)的關係,分析心在生起意識過程中所扮演的功能,以及這種功能是否屬於心的本質(本性)。

    本段旨在解析「三生智」(或相關記憶法)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將記憶過程拆解為:被記憶的對象(前生有漏法)、能記憶的認知功能(此生之智)以及隨之而生的強烈意識狀態(勝念),明確區分了客觀對象、認知功能與心念狀態。

    此句探討心識之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念的產生並非隨機,而是基於對法相的簡別(區分與分析)而獲得的認知能力或修習結果。

    此處解釋「本性念生智」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此智是指藉由卓越的念力(勝念力),能回溯並認知過去世中受煩惱牽引的各種現象(有漏法)之能力。

    本文解釋「本性念生智」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智依賴於對本性心的安住以及強大的念力(正念),使其能追溯並覺知過去世中受煩惱牽引(有漏)的法相,屬於一種特殊的憶念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種子的屬性。
    本性心是指種子在未經後天燻習或修行改變前,原有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法分為善、染(惡)及無覆無記三類,此句強調部分心的性質是先天稟賦而非後天修得的。

    本句在討論種子或業力儲存的對象時,定義「本性」是指法本身的自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過去生中受煩惱牽引而產生的「有漏法」之自性,是構成未來果報的基礎。

    本句探討心法中「念」與「智」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念(smarati)具有維持對對象持持的作用,使得心意識能穩定地認知對象的本質(本性),進而產生智慧(智)。
    此處強調念力是智慧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文在討論心識或法性的演變。
    此處將「本性」定義為「前際法性」,明確指出其指向的是過去生中尚未解脫、仍受煩惱(有漏)影響的狀態,用以區分後續修行或覺悟後的法性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法運作的機制。
    說明特定的智慧(智)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仗「念力」(維持對對象不散亂的專注力)去認識對象的本質(本性)而生起。
    這揭示了定力(念)與慧力(智)在認識論上的承接關係。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俱生智(與生俱來的認知能力)的範疇中,為何在特定脈絡下僅強調「念」(Kṣaṇika/Smarati,指對對象的持續維持或記憶)而未詳述其他類別的智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的增益。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說明某些心所或心狀態的增強,是因為透過特定的修行(如四念住)使「念」(Sati)這一心所的功能得以強化,進而影響整體心的運作。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之「體」與「用」。
    此智之本質(體)屬於慧(捨心/智慧),但因其運作時伴隨意識(念)的增長或顯現,故在名稱上定義為由本性意識所產生的智慧。

    此處討論獲得特定智慧(如宿命智等)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某些特殊的智慧需依賴於特定的業因,而欲界人道因具備適當的苦樂刺激與修行環境,最能造作足以引導獲得此類智慧的殊勝業。

    此句論述在五趣(六道)中,人道的特質在於智慧的敏銳度高於其他畜生、餓鬼、地獄等餘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強調人道具備較佳的認知能力,是修行與發起菩提心最有利的條件。

名相註解
  • 至業:指極其沉重的業,通常指導致立即墮入地獄或無法在短期內脫離的重罪業。
  • 約趣通局:佛教論理學術語。約趣指對對象的把握;通局是指該論述是適用於全體的「通論」,還是僅適用於部分條件的「局論」。
  • 生所得: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實質證果或法義的獲取。
  • 佔相智:指透過觀察相狀而推測未來或隱密事項的智慧,此處指其產生的遮蔽作用。
  • 本性:指事物內在的特質或根本屬性。
  • 業所成: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結果。
  • 先業:指過去生或之前的行為造作(Kharma),在此指作為記憶產生的因緣。
  • 念智:指一種能維持對對象記憶或專注的覺知能力。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現象或心理狀態。
  • 俱生:指與某種心所或心法同時產生,非後天修習而得。
  • 勝念:指強烈、卓越或顯著的意識狀態。
  • 本性念生:指心識天生或原本就具備的念頭生起機制。
  • 簡別:指對事物、法相進行區分、辨析與分析的過程。
  • 本性智:指與本質相應的智慧,在此指能覺知自心本質之智。
  • 勝念力:卓越的、強大的正念記憶能力。
  • 本性心:指心靈原本的性質或基底狀態。
  • 本性念生智:指由本性心的念力所生起,能認知過去生有漏法的智慧。
  • 染汙: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的惡心。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且不遮蔽真理、不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
  • 念力:指心在認知對象時,能維持記憶、不忘失對象的心理功能。
  • 法性: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 有漏:指有煩惱、有缺陷,尚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
  • 有漏法性:指在未解脫狀態下,受煩惱牽引的法性特質。
  • 智俱生法:指與生俱有的認知功能或心所,非後天修行所得之智。
  • 欲界人趣:指處於欲界之中、投生為人類的生命形態。
  • 殊勝業:指超越普通行為、具有強大正向影響力且能導向特殊果報的善業。
  • 此智:指前文所述之特定智慧(依上下文通常指宿命智或相關神通智)。
  • 人趣:指人道,指生命輪迴中投生為人的狀態。
  • 餘趣:指除人道以外的其他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 猛利:指智慧敏銳、反應迅速,能迅速領悟法義。

「人中都無至業所成攝」者,釋第七 句,此約趣通局。於前六類,人中都無生所 得者,以占相智所覆損故,有他心智及願 智等所映蔽故。餘五皆容有,隨其所應本 性生念,業所成攝。故《正理》云「人由先業能 憶過去。」此文應言本性生念智,故《婆沙》 一百一釋名云「問:何故名本性念生智?本性 念生智是何義耶?答:生謂前生諸有漏法,智 謂此生能知彼智,念謂此智俱生勝念。言本 性念生者,簡別修得。即本性智由勝念力, 知過去生諸有漏法,故名本性念生智。復 次住本性心,由勝念力發起此智,知過去 生諸有漏法故,名本性念生智。本性心者, 謂善、染污、無覆無記不由修得,故名本性。 復次本性者,謂諸法自性,即過去生諸有 漏法自性。智由念力知本性生故,名本性 念生智。復次本性者,謂前際法性,即過去 生有漏法性。智由念力知本性生故,名本 性念生智。問:此智俱生法有多種,何故但說 念耶?答:念力增故,如四念住等。此亦如是, 雖體是慧而念增故,名本性念生智。又 云:唯欲界人趣中能造殊勝業,引得此智。 又云:人趣中智慧猛利勝餘趣故。」

160
白話直譯
「於地獄趣至更無知義」是解釋第八句。在地獄趣初次受生時,只能以生得的他心智知他心等,只能以生得的宿住智知過去生,受苦逼迫後就再無其他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地獄趣中再也沒有認知(知義)之意」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八句的內容。。在地獄道剛開始投生的時候,只能夠靠天生的他心通來知道別人的心念,靠天生的宿住智來知道過去的生命;但等到劇烈的痛苦壓迫之後,就再也沒有這些知覺的功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引用之特定句段(關於地獄趣中失去認知能力的描述)是用來解釋原論中第八個句子的義理。

    本句論述地獄眾生在受生之初,雖可能保有部分天生的心靈能力(如知他心、知前生),但由於地獄之苦極其劇烈且壓迫,導致心識功能被摧毀或遮蔽,最終失去這些認知能力。
    這體現了地獄極苦之環境對心識功能的強烈抑制。

名相註解
  • 地獄趣:六道輪迴中的地獄道,指極其痛苦且受限的生存狀態。
  • 知義:指對法義的認知或對事物意義的領悟能力。
  • 生得他心:天生具有得知他人心念的能力(他心通)。
  • 生得宿住智:天生具有記憶過去世所有經歷的能力(宿命通)。
  • 苦受逼:指地獄中極端痛苦的感受對心靈功能的壓制與摧毀。

「於 地獄趣至更無知義」者,釋第八句。於地獄 趣初受生時,唯以生得他心知他心等,唯 以生得宿住智知過去生,苦受逼已更無 知義。

161
白話直譯
「若生餘趣如應當知」是總指其他趣。若生於天、鬼、傍生趣中,分別其通與不通,應當如理了解。問:六類對五趣的通與不通如何?解釋說:修得只在人、天,因為能入定。生得除了人,通於其他四趣。咒、藥、占三者只在人趣,因為沒有生得,所以三者唯在人趣。或許咒、藥也通於人、天、鬼、傍生。業通於五趣,因為中有是業,能通五趣。又解釋:天有修得、生得、咒、藥、業,沒有占相。或許也沒有咒、藥。人除了生得,還有其他五種。鬼和傍生有生得、咒、藥、業,沒有修得和占相。或許也沒有咒、藥。地獄有生得、業,沒有修得、咒、藥、占相。雖然有兩種解釋,仍需再查考經文。《婆沙》第一百一說:人趣有占相,有本性念生智,沒有生得。又說:天、鬼、傍生、地獄有生得他心智和宿住智。其他不再分別解釋。這段經文與前面兩種解釋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投生到其他三種世界的狀況,就依照之前說過的來理解」這句話,總共是指除人道以外的其餘三種趣。。如果投生在天道、鬼道或畜生道中,就應該依照對應的標準來分辨他們能力的範圍與限制。。請問:六種類別與五種趣域之間的共通點與差異(通局)是如何對應的?。解釋說:之所以能修得,是因為只有人類和天人能夠進入禪定狀態。。先天如此的性質,除了人類以外,也適用於其他四種生命形態。。咒術、藥品和占卜這三種技能只有人類世界纔有,因為其他生命形態無法透過學習而獲得,所以這三樣東西僅限於人類。。有些情況可以使用咒語或藥物,且這些方法對人類、天人、鬼神以及畜生等各種眾生都有效。。業力能讓眾生往生五種不同的生命形態,這是因為在中間狀態(中陰)中存在著這種業力,所以才導致通向五趣的結果。。另一種解釋是:在天界中,雖然存在修持、出生、咒術、藥物和業力等現象,但並沒有占卜預兆的相狀。。或者也可以沒有咒語或藥物。。除了出生就天生具備的,人還能透過另外五種方式獲得。。包括鬼神、畜生等旁生、有情眾生、咒術、藥物、業力,以及沒有經過專業修習的占卜相貌。。或者也可以沒有咒語或藥物。。地獄中雖然有生命的出生與業力的牽引,但不存在修行、咒語、藥物以及占卜相面等事情。。雖然這裡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但還是要重新對照原文來確認。。在《婆沙》第一百卷中有一種說法:人道具有特定的相貌特徵,且擁有基於本性的念頭而產生的智慧,而非透過後天修行獲得的。。另外說明,在天界、鬼界、畜生道以及地獄道中,也有個體天生具備能記憶他人心念的能力。。剩下的部分就不另外解釋了。。這段文字與前面兩種解釋也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文句的註釋,說明文中提及的「餘趣」是一個概括性術語,涵蓋了除人道以外的動物、餓鬼、地獄三種惡道(或視上下文而定),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列舉。

    本句討論在不同三惡道與天道中的眾生,其神通能力(通)與限制(局)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根據生趣的不同,分析其能獲得何種神通以及受到何種生理或業力限制。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體系中,「六類」通常指六種心法或六種類別,「五趣」指五種生存狀態(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通局」是論理學術語,「通」指共通之理,「局」指個別之差異。
    此處旨在探討這兩種分類系統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與區別。

    本句在論述修習定力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入定需要具備一定的意識品質與精神專注能力,而在六道眾生中,僅有人類與天人具有足夠的認知能力與環境條件來進行禪定修習,其他四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因業力牽累或心智不足而無法入定。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中關於某種心法或業果的適用範圍。
    指出該特質在出生時即具備(生得),且其作用範圍不限於人類,而是遍及除人以外的四趣(或指除人外的其他生命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技能或法門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咒術、醫藥與占卜需要透過後天的學習、研究與經驗累積(即所謂的「無生得」,指非天生自備而需後天習得),而這種學習與實踐的條件僅在人趣(人類世界)中具足,其他趣類(如天、畜、地獄等)無法達成此類後天習得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對不同生命形式(四有)施用救治或調伏手段的可能性。
    在論述藥品與咒語的效能時,指出其作用範圍不限於人類,而是涵蓋天、鬼、畜等不同類型的有情眾生。

    此句討論業力與輪迴去向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決定了眾生投生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導向。
    文中強調「中有」(中陰身)階段業力的作用,說明正是此時的業力驅使,使意識導向對應的五種生命形式。

    本句討論天界眾生的法相特徵。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下,分析天界中依然存在修行、生滅、咒術、藥力與業果的運作,但強調其不具備世間類型的「佔相」(預兆或占卜之相),用以區分天界與人界或地獄等層級的相異之處。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必須依賴咒術或藥物來達成效果。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事物產生的因緣,探討某些結果是否可在無需外在加持(咒)或物質治療(藥)的情況下達成。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或身心特質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獲取來源分為「生得」(先天)與其餘五種(後天或特定條件下)的獲取途徑,旨在詳細剖析心法與物質現象的產生因緣。

    此段落於《俱舍論記》語境中,旨在列舉導致心識波動或影響感知、判斷的外部因素與雜術。
    文中提到的「呪、藥、業」與「佔相」皆屬於非正法之外在影響力或世俗術數,用以分析意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生起狀態及其侷限性。

    此句在論述特定現象或療癒過程時,說明其成因或條件之多樣性,指出在某些情況下,即便沒有使用咒術或藥物,亦能達成某種結果,旨在分析因果條件的組合。

    本句分析地獄境界的特質。
    地獄眾生雖受業力驅使而投生,但由於其環境極其痛苦且缺乏適宜條件,無法進行正法修行,亦不存在能改變定業的咒術、能治癒苦痛的藥物,或能預測未來之占卜相法。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的審慎態度。
    在面對同一段論述有兩種可能的解讀方案時,強調必須回歸文本(勘文)以驗證哪一種解釋更符合原論意旨,體現了論學研究中嚴謹的考據精神。

    此處討論人趣(人類道)的特質。
    文中提到的「佔相」指人類特有的形態特徵;「本性念生智」是指人類天生具備一種能透過意識活動(念)而產生認知與分辨能力的智慧,這種智慧屬於本然之屬性,而非透過後天「生得」(即後天修習或外在獲取)而得。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宿住」之神通在不同眾生種族中的分佈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宿住是指對過去發生之事的記憶。
    此句指出,即使是在非人類的四種生命形態(天、鬼、畜、地獄)中,亦有部分個體因業力或習氣而天生具備能記憶他人心念的特殊能力。

    此句為論書之常見結語,表示後續內容或其餘細節已包含在先前的論述中,或屬顯而易見之理,故不再重複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旨在說明當前的解釋(此文)與前述兩種解釋在法義上是一致的,彼此並不衝突,用以確立論點的連貫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傍生趣:指畜生道,即除人與天之外的動物類生命。
  • 通局:通指神通、能力;局指侷限、限制。指分析該類眾生所具備的能力及其無法企及的界限。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天人。
  • 入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排除雜念,進入禪定狀態。
  • 人、天:指六道中的人類與天人,在此語境下指具備修習定力潛能的兩種生命形式。
  • 四趣: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天道,在此語境下指除人類以外的四種生命去處。
  • 無生得:指非天生稟賦,而必須透過後天學習、努力或因緣聚集而獲得的技能或果位。
  • 傍生:即畜生,指不具有人類智慧的動物類眾生。
  • 藥:指藥物或藥力。
  • 有生:指具有生命、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有情眾生。
  • 地獄:六道之一,最為苦趣的境界,由強烈嗔心與惡業導致。
  • 勘文:指對照、核校經典或論書的文字,以查證原意或修正錯誤。
  • 他心宿住:指一種神通能力,能記憶或回溯他人過去的心念與意識狀態。

「若生餘趣如應當知」者,總指餘 趣。若生天、鬼、傍生趣中,辨其通局,如應當 知。問:六類對五趣通局云何?解云:修得 唯人、天,能入定故。生得除人,通餘四趣。呪、 藥、占三唯人趣,以無生得,故三唯人。或 可呪、藥亦通人、天、鬼、傍生。業通五趣,以 中有是業,通五趣故。又解:天有修、生、呪、 藥、業,無占相。或可亦無呪、藥。人除生得, 有餘五種。鬼及傍生有生、呪、藥、業,無修、 占相。或可亦無呪、藥。地獄有生、業,無修、 呪、藥、占相。雖作兩解,仍更勘文。《婆沙》一百 一說:人趣有占相,有本性念生智,無生得。 又說:天、鬼、傍生、地獄有生得他心宿住。餘 不別釋。此文與前兩解亦不相違。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