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俱舍論疏

T41n1822_001
1

俱舍論疏卷第一

2

沙門法寶撰

3
白話直譯
將要釋義本論,分為五個部分來分別說明。第一,會初轉法輪的時機;第二,修行次第;第三,教法興起的因緣;第四,部派執持的先後;第五,依據經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將用五個面向來詳細解釋這部論書。。首先說明佛陀初次轉法輪的集會;其次說明修行的步驟順序;第三說明教法興起的因緣;第四說明四部法門執持的先後順序;第五則是根據文本進行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指出作者將採取特定的結構(五門)來剖析與解釋《俱舍論》的內容。
    在論疏傳統中,「分別」指將複雜的義理依據一定的標準或類別進行系統化的劃分與分析。

    此段為論疏之大綱,旨在建立論述的邏輯框架。
    從佛陀初次宣法(初轉法輪)開始,循序漸進地討論修行次第、教法傳承的因緣、不同法門(四部)的承接關係,最後回歸到對文本的具體分析,體現了從總體概況到具體法義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五門:指解釋論典時所採用的五種分析面向或切入角度。
  • 分別:佛教術語,指分析、區分或詳細闡釋義理。
  • 初轉法輪:佛陀在鹿野苑向五比丘初次宣說佛法,開啟正法傳承。
  • 學行次第:指修行從基礎到進階的階段性步驟。
  • 四部:指佛教早期分化出的四個主要教團或法門,如說一切有部等。
  • 依文解釋:指不脫離原典文字,針對文本字面義理進行詳細詮釋的方法。

將釋此論,五門分別。第一會初轉法輪時、 二學行次第、三教起因緣、四部執先後、五依 文解釋。

4
白話直譯
一、關於會初轉法輪的時機,其中有四點:一是確定成道的日期,二是確定轉法輪的日期,三是敘述中間的事由,四是各會說法的不同。一、關於確定成道的日期,依據《長阿含經》第四卷記載:「八日如來誕生,八日佛出家,八日成就菩提,八日取證滅度。」接著經文說:「二月如來誕生,二月佛出家,二月成就菩提,二月取證涅槃。」又《灌佛經》說:「佛告諸天人:『十方諸佛皆在四月八日夜半誕生,皆在四月八日夜半出家,皆在四月八日夜半成道,皆在四月八日夜半般涅槃。』」。諸經都說八日相同,但所說月份有差異,僅有二月、四月之別,未提及其他月份。依據上述兩種說法,雖然記載有異,但成道的月日其實是一致的。所以可以知道,大致有兩個理由:一是因為立正的方式不同。婆羅門國以建子月為正月,此地過去則以建寅月為正月,建子月的四月正好對應建寅月的二月,所以保留梵本的說是四月,依據本地的說法則是二月,根本上是一樣的。二是依據《智論》及《婆沙》的說法,梵王請法在前五十七日,四月調根並觀察根機等合計有六個月,就是二月八日成道。到八月八日才確定轉法輪,如下文所引。因此可知,二月八日成道是確定的,距離八月八日正好有六個月。如果是四月八日,則沒有六個月的間隔。距離轉法輪只有四個月,沒有經文作為證據。又《釋律論》說:「佛與五比丘於四月十六日結前安居。」安居距離四月八日只有九天,這與《法華》、《智論》、《毘婆沙》等多部經論所記的日月不符。依此可知,二月八日成道才是確定的。問:既然如此,為何《菩薩處胎經》說「二月八日成道,二月八日轉法輪,二月八日降魔,二月八日般涅槃」?答:這有兩種解釋。一是《處胎經》所說菩薩處胎時也轉法輪,這是密眾的說法,並非顯教大眾所共認。成道之日即轉法輪,義理也是如此推斷。現在所說為五比丘轉法輪的日期,各種說法不同,並非密眾的說法。二是諸經中將二月誤作四月,是因為立正的方式不同,前文已經解釋過。將八月誤作二月、四月,是因為迦栗底迦是八月卯星的名稱,而二月又是建卯地的月份。星宿與地支所指不同,但卯這個名稱相同。如果知道迦栗底迦是酉地的卯,則翻為八月;若說迦栗底迦是震地的卯,則翻為二月、四月,因此轉法輪等日期有二月、四月、八月的不同,般涅槃日也有八月、四月、二月的差異。詳考多種教理,為五比丘說法以八月為定。至於涅槃的日期,另在其他章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關於佛陀初次傳法(轉法輪)的時間,有四個爭論或不同的說法:一是關於成道的那一天;二是關於開始傳法的那一天;三是描述成道到傳法之間過程的差異;四是關於集會說法的不同說法。。第一,關於確定佛陀成道的日期,根據《長阿含經》第四卷的記載:「如來在八日出生,佛陀在八日出家,在八日覺悟成道,並在八日進入涅槃。」。接下來的文字說:「如來是在二月出生的,佛陀是在二月出家的,在二月覺悟成佛,也是在二月進入涅槃。」。此外,《灌佛經》中提到,佛陀告訴天人們:十方世界的所有佛,都是在四月八號的半夜出生、出家、證悟成佛,以及進入涅槃。。各種經典中關於八日(持戒或行法)的規定是一樣的,但在月份的說明上有所不同,只有二月和四月有特殊規定,其他月份沒有提到。。根據前面提到的兩種說法,雖然敘述方式有所不同,但佛陀成道的月份和日期是一致的。。之所以能得知這個結論,大致有兩個理由:第一是因為在確立正確的法義時,兩者有所不同。。婆羅門國家是用建子月來計算正月的,而這個地區以前是用建寅月來計算正月的。按照建子月的算法,第四個月正好等於建寅月算法的第二個月。所以持有梵文原典的人會說是四月,而依照本地習慣則說是二月,其實指的都是同一個時間。。第二種算法是根據《智論》和《婆沙》的紀錄:在梵王請佛之前有五十七天,再加上四個月的調根與觀察機緣等時間,總共六個月,因此是在二月八日覺悟成道。。到了八月八日,決定開始轉法輪,具體內容如隨後引用的文字。。所以可以確定,佛陀是在二月八日成就正覺的,因為這與八月八日之間正好相隔六個月。。如果現在是四月八日,就不可能是六月。。因為距離佛陀開始講法已經過了四個月,而且沒有文字記錄可以證明。。另外引用《釋律論》記載:佛陀與五位比丘,在四月十六日開始結前安居。。安居期間扣除四月八日後只剩九天,這與《法華經》、《智論》以及《毘婆沙論》等許多經論中所記載的日期不一致。。根據以上分析可以確定,佛陀是在二月八日成道。。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菩薩處胎經》裡說,佛陀是在二月八日這一天成道、轉法輪、降魔以及進入涅槃的?。回答:這件事有兩種解釋方式。。首先,《處胎經》提到,菩薩在胎兒時期也能轉法輪,這是對祕密眾生的教化,而不是對一般顯現的眾生教化。。佛陀在成道的那一天就開始轉法輪,其義理也是依照這個原則。。現在討論關於佛陀為五比丘初次轉法輪的日期,各種說法並不相同,這並非是密眾(指祕密傳承的羣體)的共識。。第二點,關於有些經典把二月誤記成四月的現象,是因為曆法中建立月份與校正時間的不同,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之所以把八月誤認成二月或四月,是因為「迦慄底迦」這個名字是指八月的卯星,而二月剛好也是建卯之月。。關於星辰與大地的性質,在解釋上是有區別的;但在使用『卯』這個名稱時,兩者是相同的。。如果將「迦慄底」中的「迦」視作酉方地支的卯位,就翻譯成八月;如果將「迦慄底迦」視作震方地支的卯位,就翻譯成二月或四月。因為對這個詞的理解不同,導致佛陀轉法輪以及般涅槃的日期在二月、四月或八月之間產生了差異。。詳細的教理內容非常豐富,而度化五比丘的時間則確定在八月。。在佛陀涅槃的那一天會合,具體內容請參閱另外章節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疏》對佛傳事蹟的細節考證。
    在論疏體系中,重點在於釐清佛陀從成道到初次轉法輪之間的時間間隔與具體時序,透過對不同說法的分析,以確立教法傳承的精確性。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長阿含經》來論證佛陀生命中關鍵轉折點(出生、出家、成道、涅槃)皆與「八日」相關,用以定其成道之日。
    在論疏體系中,此類引用是用於建立法相或事實之依據。

    此段文字旨在強調釋迦牟尼佛在生命重大轉折點(誕生、出家、成道、涅槃)均發生於二月,以此論證特定時間點與佛事之關聯,屬於論疏中對佛傳事蹟時間點的考證。

    此段引用旨在說明諸佛在時間上的殊勝統一性,強調四月八日半夜為佛法轉動之關鍵時點。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引用通常用於佐證特定日期或時辰與佛業成就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或儀軌在特定日期與月份的執行規定。
    論師在對比不同經典時指出,關於「八日」的共則是一致的,但在月份的適用範圍上,僅對二月與四月做了區分,其餘月份則無特別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兩種關於佛陀成道時間之說法的綜合判定。
    作者指出,儘管在描述細節或切入角度上存在差異,但在關鍵的成道時間點上兩者並無矛盾,旨在消除讀者對不同傳承說法之疑慮。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旨在說明推導出某個結論的邏輯依據。
    文中提到的「二理」是指支持該論點的兩個理路,而「立正異」是指在設定正法(正確的見解或定義)時,所對比的對象存在差異,從而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本段為論疏中關於曆法計算的註記,旨在解釋梵文原典與在地譯本在時間標記上的差異。
    透過對比不同曆法(建子與建寅)的起算點,說明雖然稱呼的月份數字不同,但其實際指向的時空節點是一致的,以避免讀者在對照梵本時產生誤解。

    此段在討論釋迦牟尼佛成道時間的計算分歧。
    文中引用《大智度論》與《婆沙》(論釋)的觀點,將成道前的準備期(含梵王請法前的時間與調根觀機的修行期)累計,用以推導出成道的具體日期。

    此句記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於特定日期決定開始教授佛法(轉法輪)的時序紀錄。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類敘述旨在精確考證佛傳事蹟的時序與法義演進。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佛陀成道日期的邏輯推論,透過計算日期間隔(六個月)來判定成道之確切時間,屬於對佛傳事蹟的考證與定論。

    此句為論述邏輯上的「互排」或「矛盾」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簡單的日期對比來解釋法相的不相容性(不可同時存在),旨在說明若某種特定條件(四月八日)成立,則另一種矛盾條件(六月)必然不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時間節點或法義成立之依據進行辯論。
    在部派論議中,常需考量佛陀說法的時間順序(轉法輪後之時限)以及是否有經文(文證)作為依據,以判定某種見解或法義是否成立。

    此句記載佛陀在成道後與最初的五位比丘共同進行安居的日期。
    安居(Vassa)是佛教僧團的制度,要求僧眾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專注於修行與法義研習。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僧團安居(雨安居)天數的考據與比對。
    作者指出特定時間計算後,其結果與其他權威經論(如法華經、智論、毘婆沙論)的記載存在矛盾,旨在透過對比文獻來釐清教理或制度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疏對佛傳歷史時間點的考證與定論,旨在通過前文的論證,確定釋迦牟尼佛覺悟成道之準確日期。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透過引用不同經典(如《菩薩處胎經》)中對佛傳時間記錄的矛盾之處,來討論佛陀生命重大事件的實際時間點,以釐清經論義理之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用於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爭議點進行分項解答,顯示出論著嚴謹的邏輯分析特質。

    本句討論菩薩在胎中即能行教化之可能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密眾」與「顯眾」,意在說明某些法教是在不為外在顯現的特殊狀態(如胎中)下進行的,以此論證菩薩即便在肉身受限之時,仍能依其願力與智慧轉法輪。

    此處討論佛陀成道與初次弘法(轉法輪)的時間關係。
    在論疏的考據中,旨在說明成道與轉法輪在時間上的接續性或同一性,以此界定佛陀覺悟後立即進入教化階段的義理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成道後為五比丘講法(初轉法輪)的具體日期。
    在論疏中,作者指出關於此日期的記載在不同傳承或文獻中存在分歧,並說明這種不一致並非源於密傳教團的內部共識,而是文獻記錄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經典文本差異的考據,說明由於古印度不同地區或時期的曆法(建正)計算方式不同,導致同一時間點在不同經典中記錄的月份有所差異,並非教義衝突。

    本段屬於論疏中對曆法、星象與月份對應關係的考據說明。
    作者在解析時間標記時,指出因星名(卯星)與建星(建卯)在不同月份的重複或相似性,導致對月份的認定產生混淆。

    此句屬於《俱舍論疏》中對名相與定義的細緻辨析。
    作者在此區分「實體性質(詮別)」與「名稱稱號(名同)」的差異,說明即便在物理屬性或法相上有所區別,但在特定的語言標記(如卯名)上可能共用同一名稱。

    此段討論的是對梵文月份名相的翻譯與對應地支的解讀差異。
    由於不同地區或譯者對「迦慄底」等音譯詞的理解不同,導致對佛陀重要生平事件(如初轉法輪、入滅涅槃)之具體月份的記錄出現二月、四月或八月的版本分歧。

    本句在論述佛陀出世間法後,針對特定對象(如五比丘)傳法與度化之時間與教理內容的詳細界定,屬於論疏中對修行時序與法義體系的考據。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指涉特定事件或法義之會集時間點為佛陀涅槃之日,並指示讀者至特定的章節(別章)尋找詳細的釋義,體現了論疏對文本結構的互參性。

名相註解
  • 轉法輪:比喻佛陀開始宣說正法,使眾生心輪轉動,脫離輪迴。
  • 成道:指菩薩在菩提樹下覺悟,正式成為佛陀。
  • 成菩提:指覺悟成佛,達到最高智慧的境界。
  • 取滅度:指進入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輪迴之苦。
  • 長阿含經:佛教阿含類經典之一,記載佛陀及其弟子之教法與行蹟。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事實中來,不再著相地去。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智慧,此處指達成正等正覺。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煩惱盡除、生死輪迴終止的寂靜狀態。
  • 灌佛經:指以灌頂或浴佛儀式為主題之經典。
  • 十方諸佛:指空間上十個方向(東、西、南、北、四夾角及上下)所有世界的佛。
  • 般涅槃:指進入涅槃狀態,脫離生死輪迴。
  • 八日:指佛教戒律或儀軌中特定的八日之期,通常與持戒或法會日期相關。
  • 諸經:指在此論議脈絡中被引用、對比的各部律典或經論。
  • 二理:指兩種論證理由或邏輯依據。
  • 立正:在論理學中指確立正確的見解、定義或正法之論點。
  • 異:指差異、不同,用於區分對立的觀點或特徵。
  • 婆羅門國:指古印度地區。
  • 建子/建寅:指古代曆法中以特定星宿或地支作為月份起算的基準。
  • 梵本:梵文原典版本。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論書。
  • 婆沙:梵文Bhashya,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或註疏。
  • 梵王請:指梵天請求釋迦牟尼佛出世間轉法輪。
  • 調根:指調整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使其平衡不偏頗,以利於修行。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素質與能力),以決定施予對應的教法。
  • 文證:指有經文、論書等文字記錄作為證據或依據。
  • 釋律論:對律藏及其相關註釋的論述作品。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結前安居:指在正式雨安居開始前,僧團先聚集在一起而進行的安居制度。
  • 安居:指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聚集於一處精進修行與研習的制度。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毘婆沙:指《毘婆沙論》,通常指對阿含經或相關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釋論。
  • 釋:指釋義、解釋,在論疏體系中是指對經論文字的義理剖析與說明。
  • 處胎經:論及眾生處於胎中狀態及其因果關係之經論。
  • 密眾:指處於隱密狀態、不為外界所知而接受教化的眾生(如胎中眾生)。
  • 顯眾:指在世間顯現、可透過一般感官接觸而接受教化的眾生。
  • 五比丘:指拘摩若陀等五位最早追隨佛陀並聽法而得道的弟子。
  • 建正:指曆法中建立月份的起始點(建)與對準天文位置的校正(正)。
  • 迦慄底迦:梵文音譯,指代特定的星名或曆法標記。
  • 卯星:古代印度天文曆法中的星宿名稱。
  • 建卯:指由卯宿開始建起的月份,屬於古代曆法推算月份的基準。
  • 詮別:解釋其差異或區別。
  • 卯名:此處指特定的名稱或標記,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用於對比不同對象的稱號一致性。
  • 迦慄底:梵文月份之音譯,此處討論其對應之曆法月份。
  • 酉地、震地:指地支或方位之對應,用於推算曆法月份。
  • 定:在此指確定、覈定或定案之意。
  • 涅槃日:佛陀進入完全涅槃、捨報離世之日。
  • 別章:指在該論書或疏論中,另設的特定章節。

一、會初轉法輪時者,於中有四: 一定成道日、二定轉法輪日、三述中間事 別、四會說不同。一、定成道日者,依《長阿 含經》第四云「八日如來生,八日佛出家,八 日成菩提,八日取滅度。」次文云「二月如來 生,二月佛出家,二月成菩提,二月取涅槃。」 又《灌佛經》云「佛告諸天人:『十方諸佛皆用 四月八日夜半時生,皆用四月八日夜半時 出家,皆用四月八日夜半時成道,皆用四月 八日夜半時而般涅槃。』」諸經八日皆同,說月 有異,唯二、四別,不言餘月。准上二說,說 雖有異,成道月日即是同也。所以得知,略 有二理:一以立正異故。婆羅門國以建子 立正,此方先時以建寅立正,建子四月即 建寅二月,故存梵本者而言四月,依此方 者即云二月,根本一也。二准《智論》及《婆 沙》計,梵王請前五十七日,四月調根兼觀 機等總有六月,即是二月八日成道。至八 月八日轉法輪定,如下引文。以此故知,二 月八日成道為定,去八月八日有六月故。 若是四月八日,即無六月。去轉法輪四月, 無文證故。又釋律論云「佛與五比丘,四 月十六日結前安居。」安居去四月八日唯 有九日,即與《法華》、《智論》、《毘婆》沙等眾多經 論日月相違。准此故知,二月八日成道為 定。問:若爾,何故《菩薩處胎經》云「二月八日 成道,二月八日轉法輪,二月八日降魔,二 月八日般涅槃。」答:此有二釋。一《處胎經》說 菩薩處胎亦轉法輪,此為蜜眾,非為顯 眾也。成道之日即轉法輪,義亦准此。今言 為五比丘轉法輪日,諸說不同,非是蜜眾。 二諸經中錯二月為四月者,由建正不 同,已如前釋。錯八月為二月、四月者,以 迦栗底迦是八月卯星之名,二月又是建卯 地之月。星、地詮別,卯名同也。若知迦栗底 迦是酉地之卯翻為八月,若謂迦栗底迦 是震地之卯,翻為二月、四月,由此轉法輪 等日有二、四、八不同,般涅槃日八、四、二月 之異。詳多教理,度五比丘八月為定。會 涅槃日,如別章釋。

5
白話直譯
二、關於確定轉法輪的日期,諸經論中都說「在波羅奈國鹿野苑,為五比丘轉四諦法輪」。所說中間的事情日數各不相同,但若未明確指出說法的月份和日期,就不能僅憑這些推斷。根據《婆沙》及《釋律論》,明確指出了說法的月份和日期,應當依照這些文獻。《婆沙》卷一百八十三說:「佛在迦栗底迦月白半第八日,度化阿若憍陳那。」迦栗底迦,相當於此地的八月。《婆沙》卷一百三十六說:「羯栗底迦月白半第八日晝夜停留,九日夜因增一獵縛。」羯與迦雖然字不同,實際上語音是相同的。因此可知確定是八月八日。又《釋律論》說:「佛與五比丘於四月十六日結前安居,一整個夏天都未得聖果。」夏安居結束後,到了八月八日,憍陳那忽然證得法眼。這兩部論的記載義理分明,其他文獻既然不明確,就不能依據,因此可知轉法輪的日期確定是八月八日。佛成道日雖有二種說法,或為二月八日,或為四月八日,但沒有經論記載二月或四月轉法輪,所以可知不是三七日之後。也沒有文獻記載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因此可知不是六七、八七、五十七日後轉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關於確定佛陀初次說法轉法輪的日子,各部經論都記載:「在波羅奈國的鹿野苑裡,為五位比丘宣說四聖諦,轉動法輪。」。文中提到的中間事項所經歷的天數並不相同,而且並沒有明確指出說法是在哪個月、哪一天,因此不能僅憑這一點來斷定。。根據《婆沙》和解釋律長的論書,裡面清楚記錄了說法的月份和日期,應該以這些文字為準。。《婆沙》第一百八十三卷中提到:「佛陀在迦慄底迦月的白半第八天,度化了阿若憍陳那。」。迦慄底迦,是指這個地區的八月份。。《婆沙》第一百三十六卷提到:在羯慄底迦月的白半第八天,白天和黑夜的時間長度剛好相等;到了第九天,夜晚的時間則增加一個『獵縛』的單位。。雖然寫作「羯」和「迦」這兩個字不同,但它們所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所以可以確定是在八月八日。。另外引用《釋律論》記載:「佛陀與五位比丘在四月十六日開始結前安居,但在那一整個夏天裡,他們都沒有證得聖果。」。在過完雨季安居後的八月八日,憍陳那忽然開悟見法。。這兩篇論文的理據非常明確,而其他的文字記錄則模糊不清,不能作為標準。因此可以確定,佛陀是在八月八日這一天轉法輪的。。關於佛陀成道的日期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說法,一種是二月八日,另一種是四月八日。但沒有任何經論記載在二月或四月轉法輪,因此可知轉法輪並非在成道後的二十一天。。也沒有文獻記載三月、四月、五月或六月,所以可知佛陀並不是在六七天、八七天或五十七天之後才開始轉法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考據佛陀成道後初次開示法義的時間與地點。
    在論疏的體系中,透過引用經論共識來確立「轉法輪」這一關鍵事件的歷史與地理坐標,強調四聖諦作為佛教教法的核心啟始。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字考據的嚴謹分析。
    作者指出,若僅有中間過程的時間跨度(日數),而缺乏具體的日期標記(月日名),在邏輯上不足以作為判定事件發生時間或順序的唯一依據。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校對經論時的考證過程,強調在認定佛法傳承或特定事件時間時,應優先參考權威的論釋(如婆沙)與律論之詳細記載,以確保法義與歷史事實的準確性。

    此句記錄佛陀度化特定弟子的時間與對象。
    在論疏體系中,引用《婆沙》(大論)旨在透過具體的歷史時間點與人物,論證法義的傳承或特定修行果位的獲證過程。

    本句為敘事性記載,說明特定時間與地點的對應關係,在論疏中通常用於交代背景或舉例說明時節,無深層法義之辯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論,引用《婆沙》討論天文時間之度量。
    旨在精確定義時間單位的遞增與變化,以便計算僧團行事或修行之時限。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討論屬於對世界構成與時間運行的細節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譯名或音譯字的辨析,說明在不同譯本或寫法中,雖文字形式有差異,但其所指的術語原義或對象一致,旨在消除讀者對名相差異的疑惑。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時間點的推論結論,旨在透過前文的邏輯分析,確定某項事件或法會發生的具體日期。

    此句旨在討論結集安居的時限與證果的因緣。
    在論述僧團律制時,提及佛陀與最初五比丘在特定時間結安居,說明即使在安居期間,若因緣不足或尚未至時,亦非必然能立即證得聖果。

    本句記述憍陳那尊者在經過長期的精進修行與雨安居後,於特定日期達到覺悟的境界。
    在《俱舍論》及相關傳承中,這強調了修行時間的積累與頓悟的契機。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考據佛陀初轉法輪的確切日期。
    透過比對不同文獻(論文),排除掉論據不足、表述模糊的記錄,採取理據最分明的資料,以此確立轉法輪的日期為八月八日。

    此段旨在討論佛陀成道與初次轉法輪之間的時間間隔。
    作者透過對比成道日(二月或四月)與轉法輪日期的經論記載,論證轉法輪的時間點並非簡單地落在成道後的三七日(二十一日),是用於釐清佛傳時間線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佛陀成道後轉法輪時間點的邏輯推論。
    作者透過比對文獻紀錄,排除特定月份與天數的可能性,旨在精確考證佛陀從覺悟到初次說法的時間間隔。

名相註解
  • 波羅奈國:古印度地名,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一帶。
  • 鹿野苑:佛陀初次為五比丘說法的地點,亦稱鹿苑。
  • 四諦法輪: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教法。
  • 憑唯:指僅憑唯一的證據或單一的線索而下結論。
  • 迦慄底迦月:印度曆法中的月份名。
  • 白半:指陰曆月前半月,月相漸盈之期。
  • 度:指度化,使對方覺悟並證悟果位。
  • 阿若憍陳那:佛弟子名。
  • 羯慄底迦月:印度陰曆之月份名稱,約對應公曆的十一月或十二月。
  • 獵縛:古印度時間計量單位,指極短的時間量。
  • 聖果:指修行者證得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 過夏:指雨安居(Vassa),佛教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行化,集結一處精進修行。
  • 憍陳那:指憍陳那尊者(Kaccana),佛陀弟子,以證果之機緣及特定修行經歷著稱。
  • 見法:指證得正法、開悟,通常指進入初果或更高階的覺悟境界。
  • 依準:採取作為標準或依據。
  • 成道日: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成正覺之日。
  • 三七日:指三個七天,共計二十一日。

二、定轉法輪日者,諸 經論中皆云「波羅奈國鹿野苑中,為五比丘 轉四諦法輪。」說中間事日數不同,然不指 陳說法月日名者,不可憑唯。准有《婆沙》 及釋律論,分明指陳說法月日,應依此文。 《婆沙》一百八十三云「佛於迦栗底迦月白半 第八日,度阿若憍陳那。」迦栗底迦,當此方 八月也。《婆沙》一百三十六云「羯栗底迦月白 半第八日晝夜停至,九日夜增一獵縛故。」 羯、迦雖異,語是同也。故知定是八月八日。 又釋律論云「佛與五比丘,四月十六日結前 安居,一夏中不得聖果。過夏於八月八日, 憍陳那忽然見法。」此二論文極理分明,餘文 既不分明,不可依准,故知八月八日轉法 輪定。佛成道日雖有二說不同,或二月八 日、或四月八日,無經論說二月、四月轉法 輪,故知非是三七日後。亦無文說三月、四 月、五月、六月,故知非是六七、八七、五十七 日後轉法輪也。

6
白話直譯
三、關於中間事的不同記載,經、律、論中對從成道到轉法輪之間的時節,有詳有略,前後說法也有差異。現在暫且觀察觀機之前依《四分律》敘述,觀機之後則依《婆沙》記載。其他文獻的異同,接下來一併錄出。《四分律》卷三十一說:「初夜得宿命明,中夜得死生智證明,後夜獲得漏盡明。」得到這三明後,便前往菩提樹下,結跏趺坐,七日不動,安住於解脫之樂。七日過後從定中起,接受兩位商人兄弟所供的蜂蜜,並為他們授予二歸。據說這是優婆塞的最初。四大天王奉鉢供蜜,這是第一個七日。《因果經》在觀機之後記載佛接受商人所供的蜂蜜。《四分律》說:「食蜜後即在樹下結跏趺坐七日不動,安住於解脫三昧。」七日過後從三昧中起身,離開不遠處有呵梨勒果樹,當下樹神供養世尊呵梨勒果。接受後,為其授予二歸,這是第二個七日。食用此果後如前進入禪定,出定後進入欝鞞羅村乞食,接受婆羅門所供食物後,為其授予二歸。這是第三個七日。以上三個七日都在菩提樹下度過。食畢又前往一離婆那樹下,依前法入定。出定後進入欝鞞羅村乞食,接受婆羅門婦人所供食物,並為其授予二歸。據說這是優婆夷的最初。依據這段律文,人受三歸便能獲得近事戒,神與畜生則不然。「第四七日。」用餐後又回到離婆那樹下,依前法入定,從定中起來後進入欝鞞羅村乞食,接受婆羅門男女的供養,並為他們授三歸。「第五七日。」以上兩個七日都在離婆那樹下度過。「用餐後前往文麟龍宮,抵達後同前入定,天降七日大雨。」一直到龍王以身體繞佛,並以頭蔭覆佛頂等。「第六七日。」《因果經》記載於觀機之後。以上六個七日皆安住於解脫三昧之樂。又《四分律》說:「從定中起來後,前往阿輸婆羅尼𤘽律樹下,鋪設坐具,結跏趺坐。」《五分律》說:「入三昧七日。」又說:「接受酪女人的供養,食畢入定。」以上為《五分律》原文。《四分律》又說:「作如是思惟:我現在已經獲得。」這法極其深奧,難以理解與知曉,應當寂靜休息。只有最為微妙、最上智慧者才能知曉。一直到思惟後說了兩首偈,說完兩首偈便默然不語。以上思惟深法時,未提及日數。《法華經》說:「觀樹並經行。」於三個七日中,思惟這些事:我所得的智慧,最為微妙第一。眾生根器遲鈍,執著於快樂而被愚癡所蒙蔽,像這樣的眾生,怎能得度?」與律藏的意思相同。依上文,六個七日安住於解脫之樂,三個七日思惟佛法,合計九個七日。前一次出定之日即是後七日的開始,除去重複的六日,餘下五十七日,是梵王請法之前。與《智論》及《毘婆沙》所記日數相同。《智論》第八卷說:「釋迦牟尼佛成道後,五十七日未曾說法。」說:「我所證之法極其深奧,難以理解與知曉。一切眾生都被世間法所束縛執著,沒有人能夠理解。不如默然,安住於涅槃之樂。」這時梵天王等請佛為眾生最初轉動法輪。當時佛陀默然接受了請求。後來到波羅奈林轉動正法法輪。」這與律、《法華》的意思相同。《四分》又說:「梵王請佛轉法輪,佛答應後,梵王便回宮。」以上觀察眾生根機,律與《婆沙》等大意相同,中間有些小差異略去不述。以上內容依據《婆沙》第一百八十二卷所述。論中說:「菩薩在菩提樹下,三十四心得到阿耨菩提。以佛眼遍觀一切世界,誰應該最先聽聞我正法,我應該為誰說法。觀察後便知道,唱連摩子應該最先聽聞我法。這時有天人對佛說:「唱連摩子昨夜已經命終。」」。有的說是七天。《四分律》說:「欝頭藍子命終七日。」又說:「那時世尊也生起智慧,知道他命終,便感歎說:『他失去了大利益。如果他能聽聞我所說的法,必能得到正確理解。』世尊又再觀察,除了他之外,誰應該最先聽聞我正法,我應該為誰說法。觀察後便知道是頞迦羅摩子。」《四分》說:「阿藍迦蘭應該最先聽聞佛法。」「天人又對佛說:『命終已經七天。』」。有的說是昨天,《四分律》中也說是昨天。「那時世尊也生起智慧,知道他命終,如前所感歎。」問:剛得阿耨菩提時,為何不為這兩人說法,而等到他們命終無法聽聞?難道是如來教化錯過時機嗎?又說:「那時這兩人的善根還未成熟,還不適合聽聞佛法。為什麼呢?佛成道後,若第一人還有五十七天以上壽命,便能聽聞佛法。第二人若還有五十一天以上壽命,也能聽聞佛法。因此,並非佛教化錯過時機。」依據這段論文,《婆沙》雖未詳細說明梵王請佛前的日數,但除去佛成道日,到答應請求前五十七天,與律及《智論》等相同。又說:「世尊有時會延長自己的壽命行,像等待蘇拔達羅等人一樣。如果真的能讓他延長壽命修行,這是不可能的事。」依據這段論文,沒有延長他人壽命的修行。「世尊又觀察,除了那兩人外,誰最先應該聽我說法,我應該為誰說法。觀察後立即明白,憍陳那等五人應該最先聽法。便這樣思惟:他們都是我的父母親族,過去曾恭敬供養我。如今想要報答,該到哪裡去?天人便稟告說:『現在在波羅底斯國仙人鹿野苑。』當時世尊也生起知見,知道他們就在那裡。於是離開菩提樹下,步行前往。」問:佛具備最殊勝的神通,為何還要步行前往?答:因為尊重佛法,所以不用神足通。又佛陀行走時,雙足常離地約四指寬,每個足跡都現出吉祥可愛的千輻輪相,分明如畫;佛身影所及,乃至七天內,能讓到達那裡的有情眾生諸根安樂舒適。「漸漸行至波羅底斯,當時五人忽然遇見佛,便共同約定:那位喬答摩,懈怠貪求,心神混亂,毫無所得。如今又來,想要引誘我們。我們應該都不要與他交談、恭敬、問候,只需鋪一個平常的座位,任他要不要坐。當時世尊漸漸靠近他們,以威德感召,使他們放棄原本的約定,不自覺地同時從座位起身,快步迎接,合掌禮敬。其中,有的重新鋪設淨座,有的拿佛衣,有的取佛鉢,有的奉上水,有的準備洗足水,都對佛說:『唯願請就座。』佛便思惟:這些愚癡之人,自己立下約定,轉眼就破壞了。當時佛就座,安詳而坐,威光奇特,如妙高山一般。世尊於是漸漸誘導教化,使他們調柔順服。在清晨時分,為兩人說法、教誡、指導,讓另外三人進村乞食,他們所乞得的食物足夠六人。在午後時分,為三人說法、教誡、指導,讓另外兩人進村乞食,所乞得的飲食足夠五人,因為世尊本性不在非時進食。如此教化經過三個月,也有說四個月,使那五人的善根成熟後,在迦栗底迦月白半第八日,如來為他們轉正法輪,當時憍陳那最先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關於中間過程的記述差異:在經、律、論中,對於佛陀從成道到開始轉法輪這段時間的描述,有的詳細、有的簡略,且前後記載不盡相同。。現在我先根據《四分律》來敘述觀機之前的內容,接著再根據《婆沙》來記述觀機之後的部分。。至於其他文字內容相同或不同的地方,我接著把它記錄並附在後面。。《四分律》第三十一卷記載:「在覺悟之夜,前半夜獲得知道前世記憶的宿命明,半夜獲得知道眾生死生流轉的死生智,後半夜則獲得斷除煩惱的漏盡明。」。在獲得這三種智慧後,隨即前往菩提樹下,盤腿而坐,七天不動,體會解脫的快樂。。七天過去後,他從禪定中醒來,接受了那兩位商人兄弟提供的蜂蜜,並將兩件『歸』交給他們。。意思是從這位優婆塞開始算起。。第四,國王將缽奉還並供養蜂蜜,這是(佛陀成道後)第一個七天。。在《因果經》中,佛陀在觀察對方的根機之後,才講述了關於接受商人蜂蜜的故事。。《四分律》中記載:佛陀在喫完蜂蜜後,就在樹下盤腿而坐,七天不動,進入解脫三昧的境界。。過了七天,佛陀從三昧定中醒來。在附近有一棵呵梨勒果樹,那棵樹的神靈將呵梨勒果獻給了世尊。。在接受戒律之後,為他傳授二歸依,這是(出家)後的第二個七天。。喫完這個果子後,像之前一樣進入禪定。出定後前往欝鞞羅村乞食,在接受了婆羅門的供養後,為對方授與二歸依。。這是第三十七天。。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而第七種則是在菩提樹下發生的。。喫完飯後,又走到一棵離婆那樹下,依照之前的方式進入禪定。。從禪定中出來後,進入欝鞞羅村乞食,接受了一位婆羅門女子的供養,並被對方授以二歸。。說這就是這位優婆夷最初的情況。。根據這段律法規定,只有人類在受三歸依後才能得到近事戒,神靈或畜生則不行。。這是第四十七天。。喫完飯後回到離婆那樹下,像之前一樣進入禪定。從定中醒來後,前往欝鞞羅村乞食,接受婆羅門男女的供養,並為他們傳授三歸依。。這是第五十七天。。已經在離婆那樹下度過了兩個七天(共十四天)。。喫完飯後前往文麟龍宮,到達目的地後像之前一樣進入禪定,天上下雨持續了七天。。甚至龍王用身體圍繞著佛陀,用頭在佛陀上方遮蔽陽光等。。指的是第六天和第七天。。《因果經》的內容編排在觀察眾生根機之後。。前面提到的這六、七種感受,都能獲得解脫三昧的快樂。。此外,《四分律》記載:「從禪定中起來後,走到阿輸婆羅尼𤘽律樹下面,鋪好坐墊,盤腿坐好。」。《五分律》中提到:「進入三昧狀態持續了七天。」。文中又提到:「接受一名女性提供的酪製品作為食物,喫完之後進入禪定狀態。」。以上的部分就是《五分律》的內容。。《四分律》中再次提到:「心中這樣想:我現在已經得到了。」。這個法義非常深奧,很難理解也很難領悟,因此想要寂靜休息。。這道理非常精深微妙,只有具備最高智慧的人才能理解。。直到思考完畢後說了兩段偈頌,說完之後便保持沉默。。在上述思考深奧法義的時候,並沒有提到具體經過了多少天。。《法華經》中提到:「觀察樹木也是一種經行禪修。」。在二十一日的時間裡,思考這樣一件事:我所獲得的智慧,是最精妙且最頂乘的。。眾生的根器遲鈍,被對樂欲的執著與愚癡所遮蔽,像這樣的人們,要如何才能解脫?。這與律意論的觀點相同。。根據前面的計算,有六個七日(四十二天)在享受解脫的快樂,三個七日(二十一天)在思考法義,總共是九個七日(六十三天)。。前面算出的確定日期,就是後面七天期的第一天。扣除重複計算的六天,剩下五十七天,這是在梵王請求之前的時間。。這與《智論》和《毘婆沙》中所記載的天數是一樣的。。《智論》第八卷中提到:「釋迦牟尼佛在證悟道果之後,有五十七天沒有開講說法。」。說道:『我的法義非常深奧,很難理解,也很難認知。'。所有的眾生都被世間的法所束縛,沒有能夠自行解脫的人。。不如保持沉默,進入涅槃的快樂之中。。這時候,梵天王等人請佛陀為眾生第一次宣說佛法。。佛陀當時保持沉默,接受了請求。。後來到達波羅奈林,在當地宣說正法。。這與律藏以及《法華經》的宗旨是一致的。。《四分率》,中又提到:「梵王請求佛陀開始講經教化眾生,佛陀答應之後,梵王便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前面已經根據對象的程度來分析過,律典和《婆沙》等書的大意是一樣的,中間只有少許不同,這裡就省略不贅述了。。以上內容是根據《婆沙》的第182卷所敘述的。。論中提到:菩薩在菩提樹下,經過三十四個心念的過程,證得了無上正等覺。。用佛眼觀察所有的世界,看看誰適合最先聽到我正確的教法,我就為他宣說。。觀察之後就知道,唱連摩子應該先聽我的法。。這時候有一位天人立刻告訴佛陀:「唱連摩子在昨晚去世了。」。也有說法認為是七天。。《四分律》中提到,欝頭藍子在肉身死亡後,生命狀態還維持了超過七天。。又說:「那時候,世尊也運用智慧觀察,知道那個人的壽命到了,於是感嘆道:『他失去了巨大的利益。 『。如果他們聽了我所說的法,一定能得到正確的理解。。佛陀再次觀察,思考除了那個人之外,還有誰適合第一次聽我傳授正確的佛法,我應該為他宣說。。觀察完之後,就知道他是頞迦羅摩子。。《四分律》中提到:「阿藍迦蘭應該先聽法。」。天人再次告訴佛陀:「他去世已經滿七天了。」。有人說是昨天,《四分律》裡面也說是昨天。。這時佛陀也運用智慧觀察,知道對方的壽命已盡,因此像之前那樣感到悲憫並發出感嘆。。提問:佛陀在剛覺悟成道之初,為什麼沒有對那兩個人說法,反而等到他們的生命結束,讓他們沒能聽到法義?。這難道不是如來教導失時了嗎?。又說道:那時候這兩個人的善根還不夠成熟,還沒辦法聽懂佛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在佛陀成道之後,如果第一個人還能活五十七天以上,他就具備了聽法領悟的條件。。如果第二個人還剩下五十一天的壽命,應該還能聽法。。因為這樣沒有用佛教的方式去教化,而錯失了時機。。根據這篇論文來看,雖然《婆沙》沒有詳細說明梵天請求佛陀出家前的天數,但如果扣除佛陀成道那一天,算到請求前的第五十七天,其紀錄與律藏以及《智論》的說法是一樣的。。文中又提到:「世尊有時候會延長自己的壽命,就像為了等待蘇拔達羅等人的出現。」。如果真是這樣,能夠把別人的壽命留下來自己使用,這是不可能的。。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並沒有所謂「留他壽行」這種法行。。「世尊,請再觀察一下,除了那兩個人之外,誰應該最先聽我講法,我就為誰講法。」。觀察之後立刻知道,應該先讓憍陳那等五個人來聽法。。就這樣想:他們都是我的父母和親戚,以前曾恭敬地供養過我。。現在想要報答,這報答的對象或依據在於什麼地方?。天人隨即回答說:「現在在波羅底斯國的仙人鹿野苑。」。這時世尊也產生了認知,知道(對象)在那個地方。。於是離開了菩提樹下,走路走過去。。提問:佛陀擁有最殊勝的神通力,為什麼還要走路過去呢?。回答:因為對佛法心懷敬意,所以沒有使用神通足力。。此外,佛陀行走時,雙腳總是與地面保持約四指寬的距離。每走一步留下的足跡,都呈現出像畫一樣清晰的千輻輪相,象徵著喜悅、吉祥與圓滿。佛的身影所經過的地方,在接下來的七天內,凡是來到這裡的有情眾生,感官都會感到舒適安適。。他們漸漸走到婆羅底斯,當時五個人突然遇見了佛陀,於是他們共同認定:那個喬答摩因為懈怠且過於追求,心志狂亂失去了正念,最終什麼也沒得到。。現在又回來了,想要互相呼喚誘惑。。我們應該不要與他交談、表示恭敬或詢問,只要準備一個固定座位,讓他隨意坐即可。。這時世尊慢慢走近對方,其威儀與德相的力量讓對方深受震撼,隨即放棄了原先的想法,在不知不覺中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上前迎接,並合掌頂禮歸依。。在這些人當中,有的在鋪設乾淨的座位,有的在準備佛衣,有的在拿佛缽,有的在端水,有的在洗足,他們都對佛說:『請您就座。』。佛陀心想:像這樣愚笨的人,自己訂下規定,很快就打破了。。佛陀在座位上安詳地坐下,散發出的威儀光芒極其奇特,宛如妙高山一般。。直到世尊透過漸進的教化,使其心靈得到調伏。。在早晨時分,為其中兩個人說法、給予教誡與指導,並派遣另外三人進入村莊乞食,他們乞得的食物足夠六個人食用。。在下午的時間,佛陀為其中三人說法、教導,並派遣另外兩人進入村莊乞食。乞得的食物足夠五個人食用,因為世尊的習性是不在非時食用。。就這樣教導了三個月(也有說四個月),讓那五個人的善根成熟。到了迦慄底迦月的十四日(白半第八日),如來為他們轉導正法,這時憍陳那最先領悟了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分析不同聖典(經、律、論)在記載釋迦牟尼佛成道後至初次講法(轉法輪)之間這段時間的敘述差異。
    這屬於對佛傳史料的考據與對比,用以釐清法義傳承的次第與細節。

    此句為論疏作者說明其編撰與引用依據。
    在處理關於「觀機」(觀察眾生根機以對機設教)的論述時,作者將參考不同的律典與論書,前段採《四分律》,後段則採《婆沙》,以確保論證之嚴謹與來源之明確。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校對文本時的說明,指出將針對不同版本之間文字的差異(同異)在後續部分進行詳細記錄與附錄。

    此處描述佛陀在成道之夜依序獲得的三明。
    首先是記憶過去多生累劫的宿命明;其次是洞察眾生隨業力生死輪迴的死生智(天眼通);最後是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漏盡明。
    這是從覺悟過程中由淺入深、由相到性、最終達成解脫的次第。

    此處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夕獲證三明,隨後於菩提樹下進入深定,最終證得圓滿覺悟、脫離生死輪迴的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定中得益後起定,並與外在之人進行物質交換的敘事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類事例常被用來討論關於定、捨或特定的因果行為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時間點或對象順序的界定,說明某種法義或制度的適用起點是從該名優婆塞(在家信徒)開始。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後,由國王供養蜂蜜以恢復體力,並在第一週內保持定心與禪定。
    此處之「第一七日」是指成道後第一個七天期間的行跡。

    此句描述佛陀在宣說法義時遵循「觀機」的原則,即根據聽法者的資質、心態與處境(機宜)來決定說法內容。
    此處提及《因果經》中關於接受商人蜂蜜的案例,用以說明特定因果法則或行為在特定機緣下的適用性。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接受蘇耶塔供養蜜糖後,於菩提樹下進入深度禪定,透過解脫三昧消除所有煩惱與習氣,最終證悟正覺的過程。

    此段描述佛陀在進入三昧定後,由定中而出,並敘述非人(樹神)對佛陀的供養。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敘事常作為說明佛陀神力或特定法義的背景鋪陳。

    此處描述出家僧眾在受戒後的程序與時間節點。
    在律儀的實踐中,授歸依是建立信仰基礎的核心步驟,而「第二七日」則標誌著修行進程中的特定時間階段,符合論疏對僧團制度與儀軌的詳細考究。

    此段描述佛陀在修行過程中的日常行持:透過入定攝心,隨後在世間行化,透過乞食與信眾建立聯繫,並在對方供養後,以授與「二歸依」(皈依佛與皈依法)來導引信眾進入佛法門徑。

    此句為論疏中對時間或特定法義分析進程的標記,用於明確界定討論的時序或階段。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編號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在討論心所、業或覺悟的次第時,會將其分為若干類項。
    此句是在對應前文的分類,明確指出第七項的發生場域是在菩提樹下,即釋迦牟尼佛成道之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食後恢復精進,尋找適宜的環境(樹下)重新進入定境,體現了修行中「節制飲食」與「定慧並行」的次第。

    本段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在禪定結束後,進入村落進行傳統的乞食修行。
    其中「二歸」是指皈依佛與皈依法,是初學者進入佛教門檻的最基礎承諾,顯示出即便在簡單的供養互動中,亦能種植正法種子。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事例或對象(優婆夷)之初始狀態、起因或初次接觸法義之過程的說明,旨在釐清論述的時序與對象背景。

    本句在討論近事戒(Upasaka-vrata)的受戒資格。
    根據律法規定,受戒需具備一定的心智能力與法身條件,因此僅限於人類,而神道(天人)或畜生等非人類種姓無法獲此戒果。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時間次第的具體標記,用於界定特定法義討論或修行階段的時間節點,屬敘事性計數,無深層義理推演。

    此段描述修行者(通常指佛陀或大弟子)每日規律的作息:以食後回歸靜處入定、定後出入村落乞食為循環。
    其中「授三歸」顯示在乞食的過程中,修行者並非僅僅接收物質供養,更是在度化眾生,引導信眾建立對佛、法、僧三寶的初步信仰(三歸依)。

    此句為論疏中關於時間、日期或特定修行階段的計數說明,屬於敘事性的時間標記,用以界定論述的進程。

    此句描述佛陀在菩提樹下成道後,於不同地點靜慮、停留的時間軌跡。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中,此類敘述旨在精確記錄佛陀成道後的行跡與時間次第。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特定聖地的定業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禪定狀態與外部環境(如龍宮、天雨)的感應關係,或作為特定修行階段的標誌。

    此句描述龍王對佛陀的極大恭敬心。
    在佛教文學與論疏中,龍王以其巨大的身軀繞佛並以頭頂遮蔭,象徵對覺者至高的敬意與護持。

    此句為對特定時間段的界定,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某種法(如業力、果報或特定修行階段)的持續時間或發生的時序。

    此句為論疏中的編排說明,指出在論述或經文結構中,《因果經》的內容是接續在「觀機」(觀察眾生根機以對機說法)之後展開的,體現了佛法教學由對機到明理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三昧過程中,透過對不同層次「受」(感受)的轉化或捨離,進而進入解脫三昧之樂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區分物質與精神層面的受,以及如何透過定力將其轉化為解脫的喜樂。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修行階段(如悟道後或特定定境後)的行跡,強調修行者在正式進入法義思惟或講法前,需先於適宜之處建立穩定的身心姿態(結跏趺坐),以維持定力之延續。

    此處引用《五分律》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進入三昧(定境)後所維持的時間長短,作為論證修行實踐或定力深淺的依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接受供養並隨後進入定境的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關於戒律、食時或定力之條件,探討物質攝取與心靈禪定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記前一段引用或論述之依據來源於《五分律》,旨在明確經論引用之界限。

    此句引用《四分律》,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獲得某種法益後,心中生起的自覺與確認。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心意識的轉變或果位的獲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的法義(在此論疏語境下指對法相的精微分析)時,因其複雜且難以契入,而生起追求心靈寂靜、遠離喧囂以專注研習或進入禪定狀態的願望。

    此句強調法義的深奧與不可思議,說明某些究竟真理並非凡夫或一般修行者能輕易領悟,必須達到最上乘的智慧境界(如阿羅漢或菩薩之圓滿智)方能徹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者在經過深思熟慮後,以精鍊的偈頌形式表達法義,隨後進入默然狀態。
    在論疏體系中,這種「默然」通常代表法義已盡,或以靜慮深化對前述內容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對修行或思惟過程的敘述,說明在對深奧法義進行思惟時,文中並未記載具體的時日長短,強調的是思惟的深度而非時間的量化。

    此處引用《法華經》之句,說明修行者在進行「經行」(行走禪)時,可透過觀察自然物(如樹木)來輔助專注或體悟法義,將行走與觀照結合,使心不散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時間內對自身所證得之智慧進行深層思惟,確認其境界之殊勝與精確。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理解的深度與層次。

    此句描述眾生因根機不足(根鈍)且深陷於對世俗快感的追求(著樂)與無明(癡)之中,導致心靈被遮蔽而無法領悟真理。
    這是在討論教化眾生的困難度,以及如何為不同根器的人尋找適當的救度方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立場與《律意論》(或律藏相關之意旨)的見解相符,用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修行時間的定量計算,將受用解脫之樂與思惟法義的時間分項累計,以釐清整體修習的時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詳細的數量計算是用於界定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之特徵。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中對於佛陀出家、成道等時間線的精密計算。
    文中在覈對日期時,需處理重疊計算(重六日)的問題,以確定梵王請佛出世(或請佛說法)之前的具體天數,體現了論疏對時間量化分析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對與比對,旨在說明當前論述的數值(日數)與先前權威論著《智論》及《毘婆沙》的記載一致,以證明論據的可靠性。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記載佛陀於菩提樹下成道後,並未立即對大眾宣說正法,而是在一段時間內進行深沉的禪定與考量,此過程稱為「寂坐」。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之深邃,非凡夫以常情、常識能輕易領悟,需透過正確的聞思修與智慧開發方能契入。

    本句闡述眾生處於輪迴中的根本狀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下,「縛」指由於無明與渴愛而對世間法產生的執著,這種執著使眾生受制於業力與輪迴,無法自拔,強調了眾生在未得正法導引前,缺乏自拔出三界的能力。

    此句強調在面對無益的爭論或煩惱時,採取心靈寂靜的狀態,透過止息貪嗔癡的躁動,最終達到永離苦海、進入涅槃寂靜之樂的境界。

    本句敘述佛陀成道後,於梵天王等天神的請求下,開始在鹿野苑為眾生進行第一次正式的教法開示。
    此為佛教傳播之起點,象徵正法之開啟。

    此處描述佛陀在面對弟子或對方的請求時,先以沈默示之,隨後才應允。
    在論疏體系中,這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顯示佛陀教學時的隨緣與慎重。

    描述佛陀在特定地點開始教授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建立教法體系。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經典的教理時,指出當前討論的觀點與律藏(戒律)以及《法華經》的旨趣相符,用以佐證論點的正確性與一致性。

    此句引用《四分率》(四分律)記載佛陀成道後,梵王感應而請佛出於寂靜處為眾生演說正法。
    這標誌著佛法正式進入世間傳播的開端,體現了天界對正法的尊崇以及佛陀對度化眾生的慈悲應許。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律典與婆沙)時的說明。
    作者指出兩者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僅在細節處有微小出入,為了論述精簡,決定不對這些細微差異進行詳細展開。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引用標記,說明前文的論據或解釋是參照《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注釋書)的特定卷次而撰寫,體現了論疏撰寫時嚴謹的考據風格。

    此處討論釋迦牟尼佛在成道之夜,從最初的覺悟到最終圓滿成佛所經歷的心念次第。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成佛過程被細分為三十四個心意識的轉變(心),涵蓋了破除煩惱、證得智慧的具體階段。

    本句描述佛陀在決定初轉法輪前,運用佛眼(神通)觀察眾生的根器,以選定最適合領受正法的人,體現佛陀教化眾生時「對機說法」的慈悲與智慧。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師透過觀察對方的根器與心態,判定其修行次第,認定唱連摩子在接受特定教法前,需先聽聞基礎或特定的前導法義,以利於其領悟。

    此處描述天人向佛陀通報某人死亡的消息,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出關於死亡、中陰或轉生等阿毗達磨(毘曇)法義的討論案例。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特定法義或修行時限、時間區分時,紀錄不同論說或傳說的差異,呈現部派或論師之間對時間長短的不同認定。

    此處引用律典旨在討論生命在肉身死亡後與意識、業力之關聯,特別是關於特定個體(如欝頭藍子)能以神通或特殊狀態延續生命之案例,用以論證壽命與意識存續的界限。

    本句描述佛陀以神通或智慧(智見)預知他人壽命將盡。
    雖佛已覺悟無情,但在此處表現出對眾生喪失修行契機、無法獲得究竟解脫之「大利」而產生的慈悲感歎。

    此句強調正確導師與正確教法之重要性。
    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指涉當學習者在正確的指導下接觸法義,能排除誤解,獲得符合法相的正確認知的必然結果。

    此處描述佛陀在決定初轉法輪前,透過神通觀察眾生根機,以選定最適合接納正法的人選。
    這體現了佛教「對機設教」的原則,即根據聽法者的根器深淺而決定說法內容與對象。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觀)而識別出對方的身分。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指透過相貌、特徵或神通等觀察手段,確定該對象為頞迦羅摩子。

    此句引用《四分律》之事例,說明在受戒或進入僧團之前,應先透過聞法來建立正確的見地與心態,強調聞法在修行次第中的優先地位。

    此句描述中陰身或亡者在命終後的時間進程。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討論關於壽量、中陰(間隙)以及死後意識狀態的轉移,此處記錄的是時間點的確認。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典籍(如論書與律書)中關於時間表述的比對,旨在釐清特定事件或法義定義在文獻中的一致性。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或智慧(智見)洞察眾生壽終之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佛陀對因果與壽命之定數的明知,並對眾生處於生死輪迴而生起慈悲心。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疑(問),探討佛陀在成道初期對特定對象(二人)未即時開示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佛陀隨機化機、時間因緣以及眾生業力等因素的討論,旨在解釋佛陀教化之必然性與時機。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或反詰,探討在特定時機或條件下,如來的教化是否因時機不對而未能達到預期的效果,或是在討論教法傳承與適用的時機問題。

    此句說明眾生能否領悟教法,取決於其累積的「善根」是否成熟。
    即便佛法在側,若根機不足(未堪),亦無法產生正信或獲益,強調了根機與法益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斷後,隨即啟動邏輯分析,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深層的因果推導與理論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陀成道時間與眾生壽命的邏輯推論,旨在分析特定個體在時間線上是否能與佛陀的教法相遇,屬於論疏中對時間與因緣的細節推敲。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人在臨終前,其意識狀態與餘命長短是否足以維持聽聞佛法之條件的論理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生命狀態與心識功能的細膩推演。

    此句討論在教化眾生時,若未能依循正確的佛教教法(佛教化)而採取不當手段,將導致錯失化導眾生的良機。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教法與時機(機時)相應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典籍(《婆沙》、《律》、 《智論》)關於釋迦牟尼佛成道前時間線的校對與比對。
    旨在透過文獻考證,確認梵天請佛出家至成道之間的具體時日,以確立歷史敘事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佛陀之壽量可隨法義需求而調整。
    指佛陀為了度化特定根機的眾生(如蘇拔達羅),能以神通延長壽命,使特定對象能於其在世時聞法修行。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中關於壽量與業力的論辯。
    文中討論是否能透過某種方式將他人的壽量轉移或保留至自身,結論是否定,強調壽量之決定與個體業力之關聯,不可隨意更易或外來補足。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是在對比不同見解後,根據論文的邏輯推論,否定「留他壽行」(即一種能使眾生在他人壽命中停留或遷轉的業行)的存在,旨在釐清業力與壽命遷轉的實際運作機制。

    此處描述佛陀在決定説法對象時的考量。
    依據眾生的根器與因緣,選擇最適合且最應優先聞法之人,體現佛法教學中「對機」的原則。

    此句描述佛陀在覺悟後,透過觀察眾生的根器,決定首先向最初隨侍的五位比丘(憍陳那等)宣說正法,體現了佛陀隨機化導、依機設教的慈悲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想眾生與自己的過去緣分,將眾生視為親人,以生起慈悲心與感恩心,化解對立,是修行慈心觀的一種心理轉化方法。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此處之「酬報」指業力對應的果報。
    作者在質詢:既然要產生對應的報應,其依據或對象應在何處尋找(是指在意識中、在業力種子中,還是在外部環境中)。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天人告知佛陀或相關聖者的具體所在地點,旨在明確交代地理方位,以便後續法義討論之脈絡銜接。

    此處描述世尊透過心意識的運作(起知見)來獲知特定對象的方位或處所。
    在論疏的分析語境中,是用以說明覺悟者如何透過認識作用來認定對象之所在。

    此處敘述佛陀在菩提樹下成道後,於特定時間或因緣下離開該處的行動過程,屬於對佛傳事蹟的具體描述。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探討佛陀雖具備神通(如意力),但在特定情境下仍選擇採取凡夫可見的步行方式,旨在說明佛陀行事的圓融與對機教化之意,或體現其不捨勞苦之悲心。

    本句解釋佛陀或聖者在特定情境下,雖具備神通能力,但為了示現對正法、法規或法儀的恭敬,而選擇採取常人方式而非使用神通。
    這體現了「法」在佛教體系中的至高地位,即便神通亦需服從於法義的尊崇。

    此段描述佛陀的「三十二相」及其隨伴的殊勝威德。
    佛行時足離地,體現其超越凡夫之身;足印現千輻輪相,象徵轉法輪之功德。
    其身影能令有情根安快,說明佛陀之福德與慈悲力能對外在環境產生正向影響,使眾生在身心感官上獲得寧適。

    此段描述佛陀在證悟後,被昔日同修的五比丘誤認為修行失敗而放棄。
    這反映了外在形式的苦行(如極端禁食)並非證悟正覺的途徑,且顯示出當時修行者對「解脫」之定義的偏差,誤將捨棄苦行視為失念或懈慢。

    此處描述煩惱或外在誘因在心意識中反覆出現,試圖透過呼喚與誘引使修行者重新陷入執著或迷亂,說明心靈對治煩惱之艱難與 l反覆性。

    此處描述在特定律儀或修行情境下,對特定對象採取不幹擾、不造作的處事方式,旨在維持環境的寂靜或遵循特定的禁制規定。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佛陀強大的威德感召下,心中原有的執著或初衷(本期)被化解,由心轉向身體的反應,表現出極大的恭敬與歸依心。
    在論疏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強調佛陀之威儀對化眾的實質影響力。

    此段描述對佛陀的恭敬侍奉之儀禮。
    在論疏的脈絡中,這類敘事旨在說明僧團或信眾對導師的禮敬行為,體現對聖者的極高尊崇與細膩的侍奉心。

    此處描述佛陀對某人缺乏定力或缺乏智慧地自我設限之觀察。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透過對比「癡」與「智」,說明若無正確的見解與定力,單憑意志建立的制約(誓願或戒律)極易崩潰。

    此段描述佛陀在講法或集會時的威儀。
    以「妙高山」比喻佛陀之威光,旨在表現佛陀法相的莊嚴、高聳且不可撼動,象徵其覺悟境界之崇高。

    本句描述佛陀在教導根機較粗或執著較深的人時,採取「漸次」的教育手段。
    不直接揭示最高義理,而是根據對方的能力,循序漸進地引導(誘化),使其根除煩惱、心靈安定(調伏)。

    此處描述僧團內的分工與教導過程,體現了導師對弟子依個人根機採取的不同教化方式(說法、教誡、教授),以及僧團成員共同生活的互助模式。

    此段描述佛陀在日後分(正午後)的行在與教化安排。
    重點在於說明世尊遵守比丘戒律中關於「非時食」的規定,即使在教導弟子時,亦不捨棄對食時的嚴格節制,故派遣弟子乞食以供眾人,體現律儀之嚴謹。

    本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對五比丘進行前行教化,待其善根成熟後才宣說正法。
    憍陳那(Kondañña)作為五比丘之首,率先證得預果(sotapanna),標誌著佛法在世間的正式傳承開始。

名相註解
  • 經律論:指佛教三大聖典,即經藏(佛陀教言)、律藏(僧團戒律)、論藏(對經義的分析解釋)。
  • 四分律:部類律藏之四分律,是僧團遵守的戒律典籍。
  • 同異:指不同版本、譯本之間文字內容相同或不同的對比情況。
  • 宿命明:指能知道自己以及他人過去無量劫以來所有世間生死的記憶力。
  • 死生智:指能觀察所有眾生隨其業力而死後轉生至各道的智慧(天眼通之功能)。
  • 漏盡明:指煩惱(漏)徹底斷除的智慧,即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受生。
  • 三明:指宿命明(知前世)、神通明(知眾生心或具神變)、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之明)。
  • 菩提樹:覺悟之樹,佛陀證悟之處。
  • 結跏趺坐:一種特定的盤腿禪坐姿勢,旨在使身心安定、進入深定。
  • 解脫樂:脫離煩惱與輪迴束縛後,所獲得的絕對寂靜與安樂。
  • 賈客:指商人。
  • 歸:指一種特定的物品或酬勞(依上下文而定,此處為交換之物)。
  • 優婆塞:在家信奉佛教的男弟子,即優婆塞。
  • 奉缽:將僧侶的缽恭敬地呈獻或供養。
  • 受蜜:接受蜂蜜的供養。佛陀成道前因苦行身體極其衰弱,後受供養蜂蜜以恢復體力方能證悟。
  • 賈人:商人。
  • 四分:指《四分律》,是中國佛教早期傳入的重要律典。
  • 解脫三昧:一種能令心靈脫離煩惱束縛、進入絕對自由狀態的深定境界。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一、不散亂的定境。
  • 呵梨勒:一種古印度藥用果實,常用於醫治病痛,此處為樹神對佛的供養物。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敬重的覺者。
  • 二歸:指歸依佛與歸依法,是進入佛教門徑的基本誓願。
  • 第二七日:指出家後第二個七天(十四日),在律法規定中常作為某些儀式或考覈的時間節點。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無雜念。
  • 欝鞞羅村:古印度地名。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階層。
  • 菩提樹下:指釋迦牟尼佛在印度菩伽耶(Bodh Gaya)成正覺的場所,在論書中常作為覺悟或特定法相發生的指標性地點。
  • 離婆那樹:一種印度古樹名,常用作修行者打坐禪定的地點。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對應男性的『優婆塞』。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是進入佛教門徑的基本程序。
  • 近事戒:指在家信徒(優婆塞/優婆夷)所受的戒律,旨在依循佛法生活而不需要出家。
  • 神畜:指神道(天人)與畜生道。此處泛指非人類的眾生。
  • 二七日:指兩個七天,共十四天。
  • 文麟龍宮:龍族居住的宮殿名,在佛教文學中常作為修行或受法之處。
  • 龍王:佛教中具有神通的異類,常作為佛法的護法神。
  • 蔭:遮蔽陽光,此處指龍王以身為傘,為佛陀遮陽,是極其虔誠的供養行為。
  • 因果經:此處指論中引用或提及的關於因果律之經典。
  • 受:佛教心理學中指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阿輸婆羅尼𤘽律樹:古印度地名之菩提樹,佛陀悟道之處。
  • 五分律:佛教律典之一,主要記載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酪:古印度一種由牛奶製成的乳製品(類似凝乳或酸奶),是當時常見的供養物。
  • 五分:指《五分律》,是佛教早期重要的律典之一,將戒律分為五個部分。
  • 寂休息:指心靈進入寂靜、遠離妄想與外界幹擾的狀態,旨在透過定力來深化對深奧法義的理解。
  • 微妙:指法義深邃、精細,超越常情與一般思維所能把握的狀態。
  • 最上智者:指在智慧上達到最高層次的人,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能破除一切見執、證悟究竟真理的聖者。
  • 頌:指偈頌,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概括要義的詩律形式。
  • 默然:指保持沈默,在佛教語境中可指進入禪定、法義圓滿不再言說或表示認同。
  • 思惟:指在心中對法義進行深入的觀察、分析與推論。
  • 經行:佛教修行方法,指在行走中保持正念,以達到定心或禪定之狀態。
  • 根鈍:指領悟佛法能力較弱,心靈遲鈍,難以快速契入正法。
  • 著樂:對五欲六塵的快感產生執著與依戀。
  • 癡:無明,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律意:指關於戒律之義理、意旨,或特指相關的律學論著(如律意論)。
  • 思惟法:指對佛法教理進行深入的思考、分析與觀照。
  • 梵王請前:指大梵天請求佛陀出於定處而對眾生說法之前的時間段。
  • 得道: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證得圓滿正覺(阿 numerous 羅漢果或佛果)。
  • 我法:指佛陀所證悟並宣說的真理、法義。
  • 世法:指世間的一切現象、規律及對其產生的執著,包括五蘊、十二處等現象法。
  • 縛:指煩惱(如貪嗔癡)將意識與業力綑綁,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之中。
  • 涅槃樂: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後所獲得的絕對安樂與寂靜狀態。
  • 梵天王:印度神話及佛教中之大梵天,常於佛陀成道後請佛出世度眾。
  • 受請:接受請求,指佛陀同意回答問題或開示法義。
  • 波羅奈林:古印度地名,佛陀宣法之處。
  • 轉正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正法如輪轉動,普及世間。
  • 律:指律藏,佛教記錄戒律與僧團規範的經典。
  • 《四分》:指《四分律》,是佛教律藏的重要經典。
  • 梵王:指化主梵天,在佛教宇宙觀中為色界最高層級的領導者。
  • 三十四心:指菩薩在成道之夜,從最初發心到圓滿成佛所經歷的三十四個心念階段。
  • 阿耨菩提:即「阿奴塔羅三藐三菩提」的簡稱,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
  • 佛眼:佛陀具足的智慧眼,能洞察一切眾生的根器、業力與生命狀態。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唱連摩子:人名,指該經典語境中涉及的特定弟子或修行者。
  • 天:指天人,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命終:佛教術語,指生命終結,即死亡。
  • 欝頭藍子:佛陀弟子,以神通第一著稱。
  • 智見:指佛陀以智慧洞察事物實相或預知未來的能力。
  • 大利:指佛法中獲得解脫、成佛或證悟聖果的巨大利益。
  • 正解:正確的理解與領悟,指不落入贅論或錯誤見解,符合法義的正確認知。
  • 頞迦羅摩子:人名,此處指論述中所提及的特定人物。
  • 阿藍迦蘭:人名,指律典中記載的一位特定弟子或求道者。
  • 命過:指壽命終結,生命期限已過。
  • 教化:指佛陀對眾生進行的教導與感化。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基礎資質或累積的功德。
  • 聞法:指聆聽佛法教義,是修行之始,需具備相應的根機方能領悟。
  • 佛教化:指依照佛教的正法、正理及對機的教化方法來引導眾生。
  • 自壽行:指佛陀自身的壽命運行或壽量限制。
  • 蘇拔達羅:指特定的弟子或眾生名,在此為佛陀延長壽命以度化之對象。
  • 壽行:指壽量之運作或壽命的流轉行使。
  • 無有是處:佛教論書常用語,意指「不存在這樣的情況」或「邏輯上不成立」。
  • 留他壽行:指一種被假設能使意識或生命在他人壽命期間內停留或影響的特定業行,在此論義中被予以否定。
  • 根器: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深淺,決定了説法內容的選擇。
  • 供養:以物資或身心恭敬地奉獻給尊者或修行者。
  • 酬報:指業果的對應回報,即行為(業)產生的結果(報)。
  • 波羅底斯國:古印度地名,指波羅底斯國。
  • 知見:指意識的認知作用或對法義的領悟。
  • 最勝神力:指佛陀具備的最高等級神通力,能隨意化現或移動。
  • 神足:指神通力中的一種,能令身體隨意移動、縮小或擴大,亦稱「神足通」。
  • 四指量:指佛陀行走時,足底與地面之間保持約四個手指寬度的距離,是佛相之殊勝表現。
  • 千輻輪相:指足心現出如輪寶般有千根輻條的圖案,象徵佛陀圓滿的功德與轉法輪之能。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
  • 諸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等根源性能。
  • 婆羅底斯:古印度地名。
  • 喬答摩:佛陀的姓氏,指釋迦牟尼。
  • 失念:指失去正念(Sati),在當時五人的觀點中,認為佛陀不再實行極端苦行即是失去了修行方向。
  • 呼誘:指透過言語或意識中的暗示,吸引心意識轉向追求世俗或不淨之對象。
  • 常座:指固定、恆常設置的座位。
  • 威德:指佛陀莊嚴的威儀與深厚的功德,能令眾生心生敬畏且覺悟。
  • 歸命:指全身心地皈依、頂禮,將生命交付於佛法。
  • 合掌:佛教禮儀,兩手掌心相對,表示恭敬與誠心。
  • 淨座:指經過淨化、整潔且適合聖者坐的座位。
  • 恭水:恭敬地端持的水,用於洗手或洗足之禮。
  • 作念:心中思考,指佛陀的內省或觀察。
  • 癡人:缺乏正見、被無明遮蔽而不能正確認知實相的人。
  • 威光:指佛菩薩因修行而自然散發的莊嚴光芒與威儀。
  • 妙高山:印度神話與佛教文獻中常出現的高山,此處作比喻,形容佛陀法相之巍峨莊嚴。
  • 誘化:指用適當的手段與方便法門來吸引、引導眾生走向正道。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靈中的躁動、貪瞋癡等煩惱得到制服與安定。
  • 日初分:指一天的開始時段,通常指早晨。
  • 教誡:指對弟子在戒律、行持方面給予的警告與指導。
  • 教授:指對法義、理論或具體修行方法的詳細傳授。
  • 日後分:指正午之後至日落之前,佛教律法中禁止比丘在此時段進食。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通常指正午後)以外進食,屬比丘律中需迴避的行為。
  • 白半第八日:指月相盈滿之半(白半),即農曆十四日或十五日左右。

三、述中間事別者,經律論 中述從成道至轉法輪中間時節,廣略不 同、前後有異。今且觀機已前依《四分律》敘, 觀機已後依《婆沙》述。餘文同異,次便錄附。 《四分律》三十一云「初夜得宿命明,中夜得 死生智證明,後夜獲得漏盡明。得此三明, 即往菩提樹下,結跏趺坐,七日不動受解 脫樂。過七日已從其定起,受二賈客兄弟 蜜,為授二歸。云從此優婆塞最初也。四 王奉鉢用受蜜,第一七日也。」《因果經》於 觀機後說受賈人蜜。《四分》云「食蜜 已即於樹下,結跏趺坐七日不動,遊解脫 三昧。過七日已從三昧起,去彼不遠 有呵梨勒菓樹,即於彼樹神奉世尊呵梨勒 菓。受已,為授二歸,第二七日也。食此果已 如前入定,出定入欝鞞羅村乞食,受婆 羅門食已,為授二歸。第三七日也。」已上三 七在菩提樹下。「食已更詣一離婆那樹下, 准前入定。從定出已,入欝鞞羅村乞食,受 婆羅門婦食,為授二歸。云此優婆夷之初 也。」准此律文,人受三歸得近事戒,神畜 非也。「第四七日也。食已還詣離婆那樹下, 准前入定,從定起已入欝鞞羅村乞食, 受婆羅門男女食,為授三歸。第五七日也。」 已上二七日在離婆那樹下。「食已詣文麟 龍宮,到已同前入定,天雨七日。乃至龍王 以身遶佛,頭蔭佛上等。第六七日也。」《因 果經》在觀機後。已上六七受解脫三昧樂。 又《四分》云「從定起已,詣阿輸婆羅尼𤘽律樹 下,敷坐具,結跏趺坐。」《五分律》云「入三昧 七日。」又云「受酪女人食,食已入定。」 已上《五分》文。《四分》又云「作是思念言:我今 已獲。此法甚深,難解難知,欲寂休息。微妙 最上智者能知。乃至思惟已說二頌,說二 頌已默然。」已上思惟深法時,不言日數。 《法華》云「觀樹亦經行。於三七日中,思惟 如是事: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眾生諸 根鈍,著樂癡所盲,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 度?」與律意同。准上,六七日受解脫樂,三 七日思惟法,總九七日。前出定日即是後七 日初,除重六日,餘有五十七日,是梵王請 前。與《智論》及《毘婆沙》日數同也。《智論》第八 云「釋迦牟尼佛得道後,五十七日寧不說法。 言:『我法甚深,難解難知。一切眾生縛著世法, 無能解者。不如默然,入涅槃樂。』是時梵天 王等請佛為諸眾生初轉法輪。佛時默然 受請。後到波羅奈林轉正法輪。」與律、《法 華》意同也。《四分》又云「梵王請佛轉法輪, 佛許已,梵王歸宮。」已上觀機,律與《婆沙》等 大意同也,中間少異略而不述。已上依 《婆沙》一百八十二述。論云「菩薩菩提樹下 三十四心得阿耨菩提。以佛眼遍觀一切世 界,誰應最初聞我正法,我當為說。觀已便 知,唱連摩子應先聞我法。是時有天即白 佛言:『唱連摩子昨夜命終。』」有說七日。《四分 律》云「欝頭藍子命過七日。」又曰「爾時世尊 亦起智見,知彼命終,便傷歎言:『彼失大利。 若彼聞我所說法者,當得正解。』世尊復觀, 除彼誰應初聞我正法,我當為說。觀已便 知頞迦羅摩子。」《四分》云「阿藍迦蘭應先 聞法。」「天復白佛:『命終已經七日。』」有說昨 日,《四分律》中亦云昨日。「爾時世尊亦起 智見,知彼命過,如前傷歎。」問:初得阿耨菩 提,何故不為二人說法,而待命過不得 聞法?將非如來教化失時耶?又說「彼時 二人善根未熟,未堪聞法。所以者何?佛成 道已,彼初一人若更經五十七日有餘命 者,應堪聞法。彼第二人若更有五十一日 有餘命者,應堪聞法。由此非佛教化失 時。」准此論文,《婆沙》雖不廣說梵王請前 日數,而除佛成道日,至許請前五十七日, 與律及《智論》等同也。又云「世尊或時留 自壽行、如待蘇拔達羅等。若然留他壽行, 無有是處。」准此論文,無留他壽行。「世尊 復觀,除彼二人誰最初應聞我說法,我當 為說。觀已即知,憍陳那等五人應先聞法。 即作是念:彼皆是我父母親族,先來恭敬 供養於我。今欲酬報,為何所在?天即白言: 『今在波羅底斯國仙人鹿野苑。』爾時世尊亦 起知見,知在彼處。便捨菩提樹下,步涉而 往。」問:佛具最勝神力,何故步涉往耶?答:敬 重法故,不以神足。又佛行時足,常去地如 四指量,一一足跡皆有喜旋吉祥可愛千輻 輪相分明如畫,身影所觸,乃至七日能令 有情至其處者諸根安快。「漸次行至婆羅底 斯,爾時五人忽逢見佛,遂共立制:彼喬答 摩,懈慢多求,狂亂失念,空無所獲。而今復 來,欲相呼誘。我等宜各勿與言談、恭敬、問 訊,但敷一常座,任其坐不。爾時世尊漸次近 彼,威德所逼,令捨本期,不覺一時從座 而起,趨走迎逆合掌歸命。於中,或有改敷 淨座、或取佛衣、或取佛鉢、或有恭水、或 有洗足,俱白佛言:『唯願就座。』佛便作念: 如是癡人,自立制約須臾還破。時佛就座 安祥而坐,威光奇特如妙高山。乃至世 尊於是漸漸誘化,令其調伏。於日初分, 為二人說法、教誡、教授,令餘三人入村乞 食,彼所乞食充足六人。於日後分,為三人 說法、教誡、教授,令餘二人入村乞食,所乞 飲食充足五人,世尊性離非時食故。如是 教化經於三月,有說四月,令彼五人善根熟 已,於迦栗底迦月白半第八日,如來為彼 轉正法輪,時憍陳那最初見法。」

7
白話直譯
四、關於說法時間不同的問題,問:若佛成道後,經過六個月才轉正法輪,為何《出曜》、《方等大莊嚴經》說七七日,《因果》、《法華經》說三七日,《智度論》說五十七日佛未說法?《方等大莊嚴經》說二七日靜觀、二七日經行,《因果經》說觀樹一七日,《法華經》說觀樹行但未說明天數。《四分律》說六七日,《五分律》說八七日,《毘婆沙》說四個月。還有經典說半年,《十二由延經》說一年嗎?答:自古以來經律論師都說是因見聞不同。意思是說:佛在世時,隨著眾生根機和威德不同,有的見到佛多日後轉法輪,有的見到佛少日後轉法輪。現在詳細來說並非如此解釋。如來八相成道,顯示有父母、妻子、生日、出家、成道,為五比丘初轉法輪之日,大小乘所說的道理基本一致,如經行、遠近、觀樹等細節,則可能有所不同。佛以神通境界入定的情形難以知曉。問:為什麼能知道?答:大略有五種情形:一、舉出時間不同;二、各本前後詳略不一;三、生等日月相同;四、同一本前後說法有異;五、傳譯者有誤。由於上述五個原因,說法有所差別,但根本事實是一致的。一、舉出時間不同者,《四分律》說六七日,是指受解脫樂的時期。《法華經》說三七日,是指思惟佛法的時期。《出曜經》、《莊嚴經》說七七日,《五分律》說八七日等,都是指思惟佛法的時期。《智論》說五十七日,是在梵王前來請法之前。《婆沙》說四個月,是調伏五比丘根性的時期。有的經說半年,是因為以六月為準。《十二由經》說一年,是因為經過一個夏季,律及《受歲經》以夏季為一年。二、各本前後詳略不一者,律本前文詳細後文簡略,前面分別說明受解脫樂、思惟佛法的時期,後文則簡略未提四月調機。《婆沙》前文簡略未提梵王請法,後文則詳細說明四月調機。根據這兩段文互相印證,就知道日數經過六月,才開始說法。三、生等日月相同者,八相成道中,父母、妻子、出生、出家、成道等日子都說是相同,為什麼五比丘初轉法輪之日卻有這麼大差異?因此可知根本是一致的,只是傳本有詳有略,或有錯誤而已。四、同一本前後說法有異者,《婆沙》卷一百八十二說:「佛在菩提樹下三十四心得阿耨菩提,以佛眼遍觀一切世界,誰應最初聽聞我正法。」如前所引經文。依此,佛成道後即觀察眾生根機,中間省略了受解脫樂、思惟佛法、梵王請法等過程,難道就真的沒有嗎?所以可知各本省略的部分也是簡略而已。如果說《婆沙》見聞不同,成道後就觀察根機,那為什麼《婆沙》下文又說:「佛成道後,若再過五十七日,還有壽命者應當能聽聞佛法。」這就是佛成道後到觀察根機之間有五十七日,與《智論》相同。又《智論》第一卷說:「那時菩薩捨棄苦行處,來到菩提樹下,坐在金剛座上,降伏魔眾後,即得阿耨菩提。」當時梵天王等都來到佛前,勸請世尊初轉法輪。依據這段論文,並未提到食乳糜,而是直接受解脫樂、思惟佛法的時期。佛成道後,隨即梵王前來請法。如果僅因《智論》見聞不同就說沒有這些過程,那為什麼第八卷又說:「釋迦牟尼佛得道後,五十七日難道沒有說法嗎?」這時梵王等前來請法。諸文有所省略,正如第一卷因簡略而未詳,並非見聞有所不同。五、傳譯錯誤的情況,如宋本《藥師》記載「善信菩薩二十四戒」。唐、隋本則記載菩薩有四百戒。《正法華》說六根各有一千二百功德,《妙法華》則三根各有一千二百、三根各有八百等。其他內容不同,無法合併解釋,皆屬此類。根本是一,因傳承不同而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會說(綜合討論)。有人提出疑問:如果佛陀在成道後經過六個月才開始轉動正法輪(開始說法),那麼為什麼《出曜經》和《方等大莊嚴經》說佛陀有七七天沒說法,《因果經》和《法華經》說有三七天沒說法,而《智度論》則說佛陀有五十七天沒有說法?。在《方等大莊嚴經》中記載了觀想十四天、經行十四天;《因果經》中提到觀樹七天;而《法華經》中則是觀樹並實踐不說話的修行日子。。《四分律》規定為六七日,《五分律》規定為八七日,《毘婆沙》則規定為四個月。。另外有沒有經論說時間是半年,或是像《十二由延經》那樣說是的一年呢?。回答:從古以來,研究經、律、論的老師們都說,親眼看到與聽說的不同。。意思是:佛陀在世時,會根據眾生領悟能力的深淺與福德的不同,有些人是在見到佛陀很多天之後,佛才開始講法;有些人則是見到不久後就開始講法。。現在詳細解釋為什麼不是那樣的理解。。佛陀成道的八相中,關於父母、妻子、出生日、出家、成道以及為五比丘初次講法等關鍵事實,大乘與小乘的說法是一致的;但對於行走禪修、路程遠近、觀察樹木等細節,則可能有所不同。。佛陀在神聖境界與力量中進入禪定的狀態,是很難被常人理解或知曉的。。提問:為什麼能得出這個結論?。回答說:大致分為五種原因:第一,舉出的時間點不同;第二,不同的版本在詳細程度或簡略程度上有所差異;第三,出生在同一天;第四,同一個版本中,前後的說法不一致;第五,是後來的傳播者弄錯了。。因為前面提到的五種原因,雖然在說明上有所區別,但最核心的道理是一樣的。。第一種是按時間區分的情況,《四分律》中提到:六、七天這個時間,是指享受解脫之樂的時候。。《法華經》裡提到的三七天,是指佛陀在思惟法義的時間。。在《出曜經》和《莊嚴經》中規定為四十九天(七七日),在《五分律》中規定為五十六天(八七日),這些都統稱為思惟法的時間。。根據《智論》的記載,這五十七天是指梵王先請求佛陀說法所需的時間。。《婆沙》中提到的四個月,是指佛陀調教那五位比丘根基的時候。。有些人說經過半年,是因為把半年定義為六個月。。在《十二由經》中提到的一歲,是指經歷了一個雨安季(夏季安居);律典和《受歲經》同樣將夏季安居視為一歲的計算基準。。第二點是差異之處。這部論書前後在詳細程度上的不同:律典的前半部分較詳細,後半部分較簡略。前半部分特別說明瞭感受解脫之樂以及思惟法門的時間,而後半部分則省略了關於四個月調伏機根的內容。。《婆沙》在這裡省略了前面的內容,沒有提到梵王請求佛陀說法的經過,而是直接詳細說明四個月調伏機根的情況。。透過這兩段文字互相印證,就知道《日數經》記載在六月才開始說法。。第三,如果佛陀出生等日期都相同,根據八相成道的說法,父母去世、妻子離世、出生、出家以及成道這些日子應該都在同一天。既然如此,為什麼五比丘聽法轉法輪的日子會與這些日期有差距呢?。所以可以知道,基本的原理是一樣的,只是在傳承過程中,有的版本詳細、有的版本簡略,或者出現了一些錯誤。。第四點,關於前後根源相同但說法內容有所差異的原因,《婆沙》論第一百八十二卷中提到:「佛陀在菩提樹下經過三十四天,覺悟達到阿耨菩提,隨後用佛眼觀察所有世界,思考誰應該最先聽到我的正法。」。就像前面引用過的那段文字一樣。。根據這個邏輯,佛陀在成道之後馬上觀察眾生的根機,但中間省略了體驗解脫的快樂、思惟法以及梵王來請求說法等過程,難道這些事情沒有發生過嗎?。所以可知,各個版本中缺失的部分,其實也是一種省略。。如果認為《婆沙》論中所描述的見聞情況不同,且佛陀在成道之後才觀察眾生的根機,那麼為什麼《婆沙》論隨後的文字卻說:「那是最初一個人」呢?。佛陀在成道之後,如果某人的壽命還剩下五十七天,就足以聽聞佛法。。這指的就是佛陀在成道之後,到觀察根源之前的這五十七天,這點與《智論》的記載相同。。此外,《大智度論》第一卷中提到:當時菩薩離開了修苦行的地方,來到菩提樹下,坐在金剛座上,在降伏魔眾之後,立即證悟了無上正等正覺。。當時梵天王他們都來到佛陀面前,請求世尊開始為眾生說法。。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在感受解脫之樂以及思考佛法的時候,是不需要飲食乳糜的。。佛陀在覺悟成道之後,梵王就隨即前來請法。。如果單憑《智論》中紀錄的見聞有所出入就斷定不存在,那為什麼在第八卷中提到,釋迦牟尼佛在證悟後,有五十七天沒有說法?。這時候,梵天王他們提出了請求。。許多文本內容有缺失或省略,例如第一卷就比較簡略,這並不是因為不同版本在傳聞或記錄時有出入。。第五種是翻譯錯誤的情況,例如在宋版《藥師經》中記載「善信菩薩有二十四條戒律」。。菩薩應遵守的四百條戒律。。在《正法華經》中,六種感官每種都有一千兩百個功德;而在《妙法華經》中,其中三種感官每種有一千兩百個功德,另外三種感官每種則有八百個功德。。其他的不同之處都無法調和一致,全部都是這種類型。。因為根本來源是同一個,但傳承過程中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疏中的「會說」部分,旨在調和不同經典對佛陀成道後至初次說法之間「沈默期」時間長短的記載矛盾。
    這類討論在論疏中是用於釐清法義、校對經論紀錄的典型辯論方式。

    此段文字在《俱舍論疏》中是用以舉例說明修行者在特定經論指導下,透過定限時間(如七日、十四日)進行特定禪觀(如觀樹)或肢體律動(經行)的修行次第與時限。

    本句在論疏中討論僧團行持或特定儀軌(如結夏安居或受戒等)的時間長短,列舉不同律典對同一項制度在時間設定上的差異,體現了不同部派律法的區別。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疑問)句式,旨在探討關於特定法會或修行期間的時長差異,透過對比不同經典(如《十二由延經》)的記載,以釐清正確的法義或制度標準。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或法相分析時,強調「見」(視覺/眼根)與「聞」(聽覺/耳根)在感官認知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區分不同的感官對象與認知過程是分析法相之基礎。

    此處討論佛陀在世時教化眾生的靈活性。
    佛陀並非對所有人採取統一的教法時間表,而是根據個體的「機」(根機、領悟力)與「威德」(福德、修行基礎)來決定開示法輪(講法)的時機,體現了佛教「隨機化度」的原則。

    此句為論疏之轉折語,作者擬針對前文某種見解或誤區,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剖析,以正義理。

    本段討論佛傳史實中「大乘」與「小乘」記載的異同。
    作者指出,在如來成道的重大關鍵節點(如出生、出家、成道、初轉法輪)上,兩者理路一致,不應有爭議;而對於瑣碎的敘事細節(如行走路徑、觀樹過程),則允許存在記載上的差異,藉此說明經論在傳承過程中的現象。

    本句說明佛陀在修行或入定時,其心意識所處的境界(神境)與運用之神通力量(力),其具體相狀超越了普通眾生或一般修行者的認知範圍,故稱「難知」。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對心意識狀態與定力層級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疏體例中的典型質詢,旨在引導後文透過論證(理量)來確立前述法義的正確性,體現了俱舍論及疏論以分析、辨析為主的論證風格。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經論版本或記載差異的辨析。
    作者列舉五種導致文獻不一致的客觀原因,旨在透過校勘與邏輯分析,排除傳播過程中的誤差,以還原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五種緣分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雖依據不同的緣(條件)將現象區分為五類以利於分析,但其底層的法性或實體並無本質上的差異,旨在提醒修行者莫因名相之分而迷失於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特定時間段的定義。
    在《四分律》的語境下,針對某些修行或儀軌的時限,將六、七日定義為獲得解脫之樂的特定時期,用以區分不同的律條適用時機。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的釋義。
    在《法華經》開篇中,佛陀於三七日(二十一日)中進入寂靜思惟,此段文字旨在對該特定時間段的性質進行定義,說明其為深思法義的過程。

    此段在論述比丘受戒後進入「思惟法」階段的法定時間。
    不同經典與律典對思惟法的期限規定有所差異,此處列舉多種律則以示對比,說明修行者在正式行持前需經過一段時間的專注思考與法義內化。

    此處為論疏對時間跨度的考據。
    在討論佛陀成道後轉法輪的具體時日時,引用《智論》之說,說明在正式說法前,有梵王請法等前導過程,故將此時間計入。

    此句在解釋《婆沙》(論釋)中關於時間跨度的定義。
    在佛陀成道後的初期教化過程中,針對最初的五位比丘(拘 sanc 等),佛陀根據其根機的不同而調整教導時間與方法,此處明確將「四月」與調伏五比丘根機的階段相對應。

    此處為論疏對時間量詞的定義辨析。
    在討論特定法義或修行時限時,針對「半年」的定義,說明其是以六個月作為計算基準。

    本句在討論僧團中計算出家年限(法乘)的基準。
    在佛教律法中,僧人的年資並非依曆法之年度計算,而是以參加「安居」(夏安居)的次數來計歲。
    每經過一次夏季安居,即計為一歲。

    此處為論疏對比不同典籍(本論與律典)在敘述結構上的差異分析。
    重點在於指出對修行階段(如受解脫樂、思惟法)與調伏機根(調機)之時間與過程的記載寬窄之別,屬於對論書文本結構的校勘與義理比對。

    此句在解析《婆沙》論與《俱舍論》的對照。
    說明在論述佛陀成道後的教化順序時,省略了梵天請求說法(梵請)的敘事,直接進入說明佛陀如何根據眾生根機,在四個月內逐步調整教學(調機)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考證,旨在透過不同文本的對照(互證),釐清佛陀於特定經中說法的時間點,屬於對經典傳承與紀錄的考據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佛傳記載之時間矛盾進行的邏輯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八相成道」的特定說法中,多項重大人生事件(如出生、出家、成道)被設定在同一日期,而這與另一種關於「五比丘轉法輪」日期有差異的記載產生衝突,旨在透過辨析時間點來校正或解釋經論中的傳說差異。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比對不同論典或傳承時的說明,旨在指出雖然文字表述上存在差異(廣義或簡略),但其核心的教理(根本)是一致的,不應因文字之異而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成道後,對於初轉法輪對象的選擇與考量。
    文中引用《婆沙》論說明佛陀在成道之初,透過佛眼觀察眾生根機,以決定正法傳播的順序,解釋了為何在相同本質下,不同時機或對象的說法會有所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用以指示前文已提及的論據或經文,避免重複記載,以維持論述的簡潔性。

    此句為論疏對成道後次第的辯證。
    作者指出在敘述「成道」與「觀機(觀察眾生根機以決定是否說法)」之間,經論雖簡略未提,但實際上佛陀必然經歷了受解脫樂、自思惟法以及接受梵王請法等關鍵環節,旨在強調佛陀教化眾生前有完整的心理與時空過程,而非瞬間跳躍。

    此句為論疏作者針對文本校勘的說明。
    在對比不同版本的論書時,若發現某些版本缺少部分文字,作者認為這並非單純的遺漏,而可能是原作者或傳抄者刻意採取的「略譯」或「省略」處理方式。

    此段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破立)。
    作者在討論佛陀成道後觀察根機(機根)與教法宣說的順序。
    若主張佛陀是在成道後才根據對象的不同而調整教法,則無法解釋《婆沙》論中關於「初一人」的具體敘述,此處旨在透過引用論文後續內容來反駁前述觀點。

    此句討論關於佛陀成道後,眾生在特定壽量條件下能否獲聞正法之因緣。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對日數的精確計算是用以分析業力、壽量與聞法因緣之關聯。

    本句在討論佛陀成道後的修行次第與時間跨度。
    重點在於核對佛陀從覺悟成道到進入「觀根」(觀察感官根源及其運作)這一特定階段的時間長度,並透過引用《大智度論》來證明說法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的關鍵轉折:由極端的苦行轉向中道,最終在菩提樹下透過定力降伏心魔與外魔,證得圓滿覺悟。
    這體現了成佛必須經過由行到證的必然過程。

    描述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正覺後,受梵天王等天神的請求而決定開演首講的歷史場景,此為佛教傳播之開端。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受解脫樂)或專注於法義思惟時,身體生理需求(如飲食乳糜)的暫止或不存在狀態,旨在說明定慧修行時心神專注,超越了對粗食的依賴。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之初,天界之首梵王感應佛陀之大覺悟,隨即前來請求佛陀於人間轉法輪,開啟教化。
    此為佛法由覺悟轉向傳播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質詢對方:不能僅因某一部論書(如《智論》)的記述與其他見聞不符,就全盤否定某事的存在。
    作者引用佛陀成道後初期的沈默期(五十七日)作為反例,以證明事實與單一記述的差異並不代表事實不存在。

    本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特定法會或對話情境中,梵王等天眾請求佛陀或論述者開示法義,體現天人對正法的渴求與恭敬。

    此處為論疏作者針對文本校勘的說明,解釋文本中出現的缺失或簡略現象是由於抄錄或編輯之故,而非由於最初傳承(見聞)的內容本身有所不同。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或他論之校勘,指出在傳承與翻譯過程中產生的文字錯誤。
    作者以《藥師經》宋本中關於善信菩薩戒數的記載作為傳譯失誤的實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持守的四百條戒律,旨在涵蓋從基本倫理到深層菩提心的全面修持,以確保在度化眾生時不失正道。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經論中關於「功德數量」的比對。
    在分析根(感官)的功德時,引用不同版本的法華經(或相關經論)來說明功德數量的差異,旨在辨析法相或功德之量級,屬於典型的論疏比對分析法。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總結,指出在分析法相或論義時,若兩者在定義或屬性上存在根本差異,則無法將其歸為同一類或相互兼容(和會),以此確立區分的標準。

    此句解釋為何同一教法在不同傳承或論著中會出現差異。
    指出其核心義理(根本)是一致的,僅在傳承、解釋或表述方式(傳)上有所區別,用以調和論說中的矛盾。

名相註解
  • 會說:將分散的論點進行綜合分析、對照並予以解釋的論述方式。
  • 七七日:指四十九天。
  • 不言日:指禁語、不說話的修行之日,旨在收攝心念,防止口業與散亂。
  • 十二由延經:記載佛教早期的行持制度,尤其是關於比丘在雨季安居(由延)之規定與時間的經論。
  • 經律論師:指精通佛法三種核心文獻——經(佛陀教言)、律(僧團戒律)、論(對經律的分析解釋)的學者或高僧。
  • 見聞異:指視覺認知(見)與聽覺認知(聞)在性質、對象或功能上的區別。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佛法能力的高低。
  • 如來八相:指佛陀成道過程中的八個重要標誌或階段。
  • 大小乘:指佛教中不同時期的教法體系或傳承觀點,此處指不同論著對佛傳記載的差異。
  • 神境:指佛陀心中極其清淨、深邃且具神通力的意識境界。
  • 廣略:指內容詳細(廣)或簡略(略)的程度。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根本事:指事物的本質、核心性質或最基礎的法理。
  • 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出曜經:佛教律典或相關經論之名。
  • 莊嚴經:佛教律典或相關經論之名。
  • 思惟法時:指受戒後、正式行持前,專門思考、研習法義的規定時間。
  • 根:指根機,指眾生接受佛法、領悟真理的先天能力與心理狀態。
  • 十二由經:指關於比丘受戒、獲法等十二種原因而編撰的經文。
  • 一夏:指夏季安居(Vassa),比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一定地點精進修行三個月。
  • 受歲經:專門討論如何計算出家年資、認定受戒年限的經文。
  • 歲:在僧團年資計算中,指完成一次安居的年度單位。
  • 受解脫樂:指在修行中獲得解脫後的法樂感受。
  • 調機: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能力、特質)進行調適與導引,使其適合接受特定法教。
  • 四月調機:指佛陀成道後,在四個月內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素質)逐步調整教學方法,使眾生能領悟正法。
  • 互證:指兩種或多種文獻記錄互相印證,以確認事實的正確性。
  • 日數經:指記錄時間、日期或特定壽量相關內容的經典。
  • 八相成道:指佛陀成道過程中的八個重要階段或特徵。
  • 根本:指教理的核心要義或基礎原理。
  • 根機:指眾生的素質、能力與領悟程度,佛陀依此決定說法的內容與方式。
  • 諸本:指同一部論書的不同抄本或版本。
  • 觀機根:觀察眾生的資質、能力與心理狀態,以決定適合的教法。
  • 餘命:指生物在死亡前剩餘的壽命。
  • 觀根:指佛陀在成道後,對感官根源(根)及其作用進行深度的觀察與分析。
  • 金剛座:指菩提樹下不可摧毀的堅固座位,象徵覺悟的堅固不毀。
  • 乳糜:指精細的粥類食物,在此代表維持生理生存的基本飲食。
  • 釋迦牟尼佛:佛教創始者,本姓釋迦,名喬達羅。
  • 見聞:指對教法的聽聞與記憶,在論書校勘中指原始傳承的內容。
  • 傳譯:指經典從梵文翻譯為漢文,以及後世抄錄傳承的過程。
  • 宋本:指宋代刻印的經書版本。
  • 藥師:指《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旨在闡述藥師佛的願力與修行法門。
  • 善信菩薩:藥師經中提及的菩薩名號。
  • 菩薩四百戒:指為菩薩所制定的四百條戒律,涵蓋了對眾生的慈悲與對佛法之精進,是菩薩道修行的行為準則。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功德:指由修行或本質所獲得的善巧、能力或正向之果報。
  • 正法華/妙法華:此處指不同版本或名稱的法華相關經論,用於對比其記載的功德數量差異。
  • 和會:佛教論理術語,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進行調和、統一,使其相容。
  • 傳:指教法的傳承、傳播或後世對法義的詮釋與表述。

四、會說 不同者,問:若佛成道後,經於六月轉正法 輪者,何故《出曜》、《方等大莊嚴經》云七七日, 《因果》、《法華經》云三七日,《智度論》五十七日佛 不說法。《方等大莊嚴經》二七日觀、二七日 經行,《因果經》觀樹一七日,《法華經》觀樹行不 言日也。《四分律》六七日,《五分律》八七日,《毘 婆沙》四月。復有經說半年,《十二由延經》一年 耶?答:自古經律論師皆云見聞異也。意 說:佛在世時,隨眾生機威德不同,或見多 日後轉法輪,或見少日後轉法輪。今詳不 爾釋。如來八相成道,示有父母、妻子、生 日、出家、成道,為五比丘轉法輪日,大小乘 說理合皆同,如說經行、遠近、觀樹等事,容 有異也。佛神境力入定之相事難知故。問: 所以得知。答:略有五例,一舉時別故、二 異本前後廣略不同、三生等日月同故、四同 本前後說有異故、五傳者誤故。由上五緣, 說有差別,根本事同。一、舉時別者,《四分律》 六七日者,受解脫樂時。《法華經》三七日者, 思惟法時。《出曜經》、《莊嚴經》七七日,《五分律》 八七日等,通思惟法時。《智論》五十七日者, 梵王請前。《婆沙》四月者,調五比丘根時。有 經半年者,以六月故。《十二由經》一歲者,以 經一夏,律及《受歲經》以夏為歲故。二、異 本前後廣略不同者,律前廣後略,前別說受 解脫樂、思惟法時,後略不說四月調機。《婆 沙》前略不說梵王請前,後即廣說四月調 機。以此二文互證,即知日數經於六月,方 始說法。三、生等日月同者,以八相成道,父 母、妻子、生及出家、成道等日,說皆是同,如 何為五比丘轉法輪日有斯懸隔?故知根 本是同,傳有廣略及有誤耳。四、同本前後 說有異故者,《婆沙》一百八十二云「佛於菩提 樹下三十四心得阿耨菩提,以佛眼遍觀 一切世界,誰應最初聞我正法。」如前引文。 准此,佛成道已即觀根機,中間略其受解 脫樂,及思惟法、梵王請等,豈即無耶?故知 諸本闕者亦是略也。若謂《婆沙》見聞不同, 成道之後即觀機根,因何《婆沙》次下文云 「彼初一人。佛成道後,若更五十七日,有餘 命者應堪聞法。」此即佛成道後至觀根 時五十七日,與《智論》同。又《智論》第一云「爾 時菩薩捨苦行處,到菩提樹下,坐金剛座, 降魔眾已,即得阿耨菩提。時梵天王等皆 詣佛所,勸請世尊初轉法輪。」准此論文, 即無食乳糜,即受解脫樂、思惟法時。佛成 道後,即梵王請。若獨《智論》見聞異故即說無 者,何故第八卷云「釋迦牟尼佛得道後,五 十七日寧不說法。是時梵王等請。」諸文闕略, 如第一卷略故,非見聞異也。五、傳譯誤者, 如宋本《藥師》云「善信菩薩二十四戒。」唐、隋本 菩薩四百戒。《正法華》六根各千二百功德,《妙 法華》三根千二百、三根八百等。自餘不同,不 可和會,皆如此類。根本是一,傳不同故。

8
白話直譯
二、修學次第,一切萬行以聽聞佛法、親近善知識為起點。《涅槃經》二十五卷說:「一切眾生因聽聞佛法,得以親近大涅槃。一切眾生因聽聞佛法,便具足信根。得信根後,便樂於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能獲得須陀洹果,乃至成就佛果。因此應當知道,獲得一切善法,皆是聽聞佛法因緣的力量所致。」又說:「信心因聽聞佛法而生,聽聞佛法又因信心而起。這兩法既是因也是果,互為因果。」又《正理》五十八說:「初學修行時所習的行儀極為繁多,想要通達了解,應當在眾生所集的觀行諸論中尋求。簡要來說,初修行者應對解脫生起深切意樂,觀察涅槃功德,遠離生死過患。首先應善巧方便親近善友,因為善友能成為一切修行的根本。具備聽聞等力量,獲得善友的名聲,就如同良醫一般。」乃至有更詳細的說明。又四預流支:一是親近善友,二是聽聞正法,三是如理作意,四是依法修行。這類經文諸經皆有,聽聞而不信,仍勝於未曾聽聞。所以《法華經》說:「當時法眾聽聞不輕菩薩說:你們將來都會成佛。雖然誹謗不信,墮入地獄。因為這個因緣,得以值遇無量佛,後來遇到不輕菩薩時皆能發起大心。」在三乘法中,都必須先學小乘有教,之後才能學大乘空教。因此可以確知,因為有許多經文作證。一、《十輪經》第六說:「善男子!若有眾生,對聲聞乘法、獨覺乘法,尚未勤勉修學。這些眾生根機下劣、精進微弱,若有人為他們宣說微妙深奧的大乘正法,說者與聽者都會獲得大罪,也違逆一切諸佛。為什麼呢?若有眾生,對聲聞乘、獨覺乘法尚未勤勉修學,卻聽受大乘正法。這些眾生其實愚癡,卻自以為聰明智慧。乃至這些眾生所受的罪報,都是因為沒有先求聽習聲聞、獨覺乘法,而先去聽習大乘正法所致。像這樣愚癡執著斷滅見的人,連下劣的人身都難以獲得,卻說能成為賢聖法器。乃至這些眾生所有的過失,都是因為沒有先學聲聞、獨覺乘法,而先進入大乘。二、《解深密》第二說:「我為那些尚未種下善根、未清淨障礙、未成就相續、未多修殊勝理解、未積集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的人,依生死自性而決定說諸法。」他們聽聞後,隨分理解無常、無恆等,從而種下善根等。這是指第一時期的小乘教法。「若已種下善根,乃至已積集福德智慧資糧等,又依三種無自性,說一切法皆無自性,依相無自性等說一切法無生無滅等。」這是指第二時期的大乘教法。又下文說:「若有眾生已積集上品善根,乃至上品福德智慧二種資糧,聽聞我善說無生無滅等法時,信是佛說,善於取捨,便能迅速證得無上菩提。」若修下品五事,聽聞我這番說法,信是佛說,能得無量功德。生起自見執取,認為一切法皆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等。因為生起自見執取,便失去無量智慧。若不修五事,聽聞我這番說法,便會生起重大業障,誹謗不信。依據這段經文,由於聽聞有教法修行五事,因為有這五事才能信受大乘。若不修五事就會誹謗不信,因此也必須先學小乘、後學大乘,所以諸佛出世先說小乘、後說大乘。三、《大般若》四百六十五〈遍學品〉說:「善現!若不廣泛學習聲聞乘法、獨覺乘法,終究不能得菩薩見道。」四、《涅槃經》說:「譬如長者只有一個兒子,年幼尚未成熟,暫且教他半個字,等他漸漸長大再教完整的字。」五、《菩薩戒本》說:「菩薩受持學習菩薩戒者,若只學小乘不學大乘,是犯但不染污;只學大乘不學小乘,是犯且染污。」六、《法華經》、《大智度論》、《四分律》等都說:「眾生不堪聽聞大乘,所以不如默然入於涅槃。因為梵天王的請求,才先說小乘。」依據這些經文,所以想學大法必須先學小乘法。現在詳述,經中說先學小乘後學大乘,略有四個原因:一、大乘深奧難信,容易生起誹謗。《法華經》說:「若只讚歎佛乘,眾生陷於苦中,因誹謗正法不信,墮入三惡道。」二、會生起斷滅見。《十輪經》說:「若有眾生對聲聞乘、獨覺乘法,尚未努力精勤修學,根機未成熟、根機下劣、精進微弱,卻直接聽受微妙深奧的大乘正法。這些眾生其實愚癡,自以為聰明,陷入斷滅見,墮入顛狂妄想,執著無因論。」三、不學小乘只學大乘。自稱學習大乘的人,若輕視、毀謗聲聞乘的人及其法,將招感極大苦報。所以《十輪》說:「有些人雖聽受無上乘法,卻對諸佛共同護持的聲聞乘法、獨覺乘法加以毀謗、障蔽,讓其無法流通,為了追求名利而宣稱:『我是大乘、屬於大乘一方,只樂於聽聞、修習、受持大乘,不喜歡聲聞、獨覺乘法,也不親近學習二乘的人。』像這樣虛假自稱大乘的人,因自身愚癡與傲慢,甚至會毀謗、羞辱修學二乘法的人,使其失去威德。又說:「若對三乘中隨意輕毀一品乃至一頌,不應親近、交遊、同住或共事。」若有人親近、交遊,或同住、共事,必定一同墮入無間地獄,乃至受極大苦惱,難以脫離。為什麼?善男子!我過去修行菩薩道,精勤追求無上智慧時,為了請求聲聞乘法,哪怕只是一頌,乃至於捨棄自身手足、血肉皮骨、頭目髓腦。四、若不先學有教、精勤修習善根,就會有許多障礙,難以信受理解。問:既然如此,為何許多大乘經典多半毀謗小乘學,讚歎修學大乘才是究竟之行?答:《十輪經》自解釋說:「因此三乘都應修學,不應傲慢自稱大乘,毀謗聲聞、獨覺乘法。」我先前只是為了大乘法器、堅定修行者說這樣的話,強調唯有修大乘法才能得究竟。所以今昔所說並不矛盾。《梵網經》等經典也都依此解釋。若如此,難道沒有大乘種姓的人,不需積習,只聽聞大乘就能信解嗎?答:三乘種姓必須依靠先前修習善根,並沒有本性上就有三乘差別的道理。所以《優婆塞戒經》第一卷說:「不是因為本性才稱為菩薩。」眾生因界別而有欲心,心若因善業因緣而發起菩提心,就稱為菩薩種姓。像這類經文並不只一兩處。又小乘法有二種:一是小乘法,指宣說有教、苦、空、無常及緣起等。二是發小乘心,這是說依靠有教積習善根,才能信受大乘;並不是說要先發二乘心,之後才能學大乘。若不發二乘心而發大乘心,雖然學習小乘,也不叫不定性,而是名為菩薩性。現在應該反問。若不是因遇緣積習善根才能信受大乘,而是遇到說法就能生起信心,那麼過去諸佛應該已度盡眾生,為何至今仍有般涅槃性的人墮入三惡道?而論中又說地獄中也能成就三無漏根?問:有人主張,若有法爾涅槃種姓及一乘根機等,就會有不同的特徵,例如本性自然厭離生死、愛樂涅槃,煩惱輕微,不造粗惡、斷絕善根等。詳細翻譯無性之相,這種說法正確嗎?答:這種說法不正確。問:為什麼能這樣判斷?答:因違背道理與教法。所謂違背道理,是指自無始以來,若能厭離生死、愛樂涅槃,煩惱微薄、不造粗重惡行,漸次熏修,理應早已進入涅槃界,因為無始以來就具備這些條件。為何《莊嚴論》說:「一向造惡並斷絕善根,善因不具,名為時邊無性」?現在仍然存在這種情況。又如果有本性就有印相,那麼徹底斷絕善根、一向造惡的人,與無種姓者有何不同?又怎能知道他是菩薩或一乘人?所謂違背經文,是指《善戒經》、《瑜伽論》、《地持》等都說「菩薩細性無因而得」,共同承認這就是菩薩本性。經論中只說有兩種印相:一是細性印相,二是具二性相。細性印相唯有佛能知,凡夫怎能隨意分別?具二種性有六種印相,一切眾生皆能知曉。凡是能被認知的相都不是本相,怎會有可知的相就是本性相?又《瓔珞經》說:「善財王子等,在六住之前退失善根,墮入無間地獄,無惡不作。」這些人有什麼印相能知道是菩薩?又如《唯識論》等都說,《瑜伽》所說五十二真如所緣緣種,就是菩薩本性。《瑜伽論》說:「一切皆有真如所緣緣。」因為一切眾生皆有,所以就障分性來說。既然因皆平等,印相又有何不同?因此可知,所謂相有無只是就眾生而說,決不是本性。若說法爾無性有可知的相,除了〈聲聞地〉外,還有什麼經文證明?現今能信受大乘法的人,都是過去世曾經種下善根。所以《般若經》說:「若對此經生起一念清淨信心,應知此人不是只在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處種下善根,而是已在無量千萬佛處種下諸多善根。」唯如上所說,此論對應眾生五性,因為是一切萬行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修行實踐的順序:所有的修行法門,首先都要從聽法以及親近良師益友開始。。《涅槃經》第二十五卷中提到:所有的眾生只要有聽法這個因緣,就能夠親近大涅槃的境界。。所有眾生只要能夠聽法,就具備了信仰的根基。。因為具備了信仰的根基,所以樂於實踐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最終能證得須陀洹果,甚至達到成佛的果位。。所以應該知道,能夠獲得各種善法,都是因為聽法這個因緣的力量。。又說:「產生信心是因為聽法,而能夠聽法又是因為有信心。」。這兩種法既是原因,也是產生原因的前因;既是結果,也是產生結果的前果。。此外,《正理》第五十八卷提到:「在初業地中所修習的行儀非常多且廣泛,想要徹底理解的人,應該在關於眾生所集觀行相關的論書中去尋找。」。簡單來說,剛開始修行的人應該對獲得解脫產生強烈的願望,觀察涅槃的優點,並遠離生死輪迴的過錯。。應該先想辦法親近良師益友,因為好的朋友是所有修行實踐的基礎。。具備聽聞正法且能力相當的人,能被稱為好的朋友,就像是遇到了優秀的醫生一樣。。直到後面詳細地闡述。。另外有四種能讓人進入聖人之道的條件(預流支):第一是親近好的朋友,第二是聽到正確的佛法,第三是正確地思考與觀察,第四是依照正法去實踐。。許多經典中都有這樣的記載:即使聽到了卻還不相信,也比根本沒機會聽到要好。。所以《法華經》中提到:如果法會的聽眾聽到不輕菩薩說:「你將來會成佛」。。即便對此毀謗且不相信,也會墮入地獄。。因為這個因緣,在無量劫中遇到許多佛,後來遇到不輕菩薩時,也都發起了大菩提心。。在三乘的教法中,大家都必須先學習小乘中關於「有」的教義,之後才能學習大乘中關於「空」的教義。。之所以能知道這點,是因為有許多文獻可以證明。。首先,引用《十輪經》第六卷記載:「善男子!。如果眾生對於聲聞乘或獨覺乘的法門,還沒有努力且正確地修行學習。。像這樣根機低下且缺乏精進心的眾生,如果有人對他們宣說精妙深奧的大乘正法,說法的人和聽法的人都會造下沉重的罪業,這也是在違背所有佛陀的教導。。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眾生還沒有在聲聞乘或獨覺乘的法門中經過努力修行,就直接聽聞並接受大乘的正法。。眾生就是這樣,實際上很愚笨,卻以為自己很聰明。。這些眾生之所以承受目前的罪報,是因為他們之前沒有去學習聲聞乘或獨覺乘的法門,而是優先追求學習大乘的正法。。像這樣愚昧、主張斷滅論的人,連最卑微的人身都難以獲得,更不必說能成為成就聖賢的法器了。。就這樣,眾生之所以會產生這些過錯,是因為還沒有學習聲聞乘和獨覺乘的法門,就直接進入了大乘。。其次,在《解深密論》第二卷中提到:「對於那些還沒有種下善根、尚未清除障礙、沒有建立連續修行、沒有深入修習正確見解,且尚未積累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的人,我就依照他們在生死輪迴中的自性定力來演說諸法。」。他在聽到法後,隨即領悟到世間一切都是無常、沒有永恆的,從而種下種種善根。。這指的是第一階段的小乘教法已經講完了。。如果已經種下了善根,甚至積累了福德與智慧等修行資糧,並且根據三種「沒有自體性質」的特性,說明所有法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再根據「相」的無自性,說明所有法都沒有生起與滅盡之分。。這裡指的是第二時期的了大乘教法。。下文又提到:「如果有眾生已經積累了最高等級的善根,甚至是最高等級的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在聽到我詳細講解關於『無生滅』等法時,相信這是佛所說的,並且能正確地分辨取捨,就能夠快速證悟無上的菩提。」。如果修行下品五種事項,聽到我這樣說,並相信這是佛陀的教誨,就能獲得無量無邊的功德。。所謂的「生自見取」,是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所有事物都沒有生起與滅盡,本來就是寂靜的,其本性就是涅槃。。因為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與見解,所以失去了無量的智慧。。如果不修行這五件事就來聽我這樣說,會產生巨大的業障,進而誹謗且不相信。。根據這段經文,因為聽聞了教法而實踐五件事,而有了這五件事的修行,才能真正相信大乘佛法。。如果不先修行五種基礎事項,就會對佛法產生毀謗與不信。因此可以知道,修行者必須先學習小乘法門,之後再學習大乘法門。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諸佛在世間教化時,總是先宣說小乘教法,隨後才宣說大乘教法。。第三點,引用《大般若經》第四百六十五卷〈遍學品〉中的內容:「善現!。如果不全面學習聲聞乘和獨覺乘的法義,最終無法達到菩薩見道的境界。。第四,《涅槃經》裡比喻說:就像一位父親只有一個兒子,因為孩子太小還不能理解,所以先教他簡單的基礎,等到孩子長大成熟後,才教他完整深奧的內容。。第五點,根據《菩薩戒本》記載:「菩薩在受持菩薩戒時,如果只修習小乘法而不修習大乘法,這就屬於違犯戒律,但還不至於造成深重的染汙。」。如果只學習研究大罪而忽略小罪,這同樣是一種違犯,且會導致心靈染汙。。第六點,《法華經》、《大智度論》和《四分律》等經典都提到:因為眾生無法承受大乘法門的深奧,不如安靜地進入涅槃。。因為梵天王請求,所以佛陀先宣說小乘的教法。。根據這些記載就知道,想要學習大乘法,必須先學習小乘法作為基礎。。現在詳細解釋為什麼經典中說要先學習小乘法門,之後再學習大乘法門,大致有四個原因:第一,大乘的教義深奧微妙,一般人很難相信,因此容易產生誹謗。。《法華經》中提到:如果僅僅稱讚佛乘而不在實踐,眾生依然沉溺在苦難之中;因為毀謗正法且不相信,最終會墮入三種惡道。。第二種是生斷,這是因為持有滅見而產生的。。《十輪經》中提到:「如果眾生在聲聞乘或獨覺法乘中還沒有經過辛苦且正面的勤勉修學,根機尚未成熟、能力較低,且精進心不足,就直接去聽受深奧微妙的大乘正法。」。眾生就是這麼愚笨,卻自以為聰明。他們陷入了認為一切終將消失的斷滅見,被瘋狂的妄想所困,堅持認為事物產生不需要原因的理論。。第三,不學習小乘教法,僅學習大乘教法。。那些自認為在修行大乘法門的人,如果對修聲聞乘的修行者或其教法進行輕視與誹謗,未來會承受巨大的痛苦果報。。所以《十輪經》中提到:有些人僅僅聽信了一點大乘法,就對那些同樣受到諸佛共同守護的聲聞乘和小乘獨覺乘法進行惡意誹謗和遮掩,不讓這些法門傳播。他們是為了追求名利而自稱:『我是修行大乘的人,屬於大乘團體,只喜歡學習大乘法,不喜歡聲聞或獨覺的法門,也不會親近學習這兩種法門的人。』。像這樣假裝是大乘修行的人,憑著自己的愚笨、癡迷與傲慢,甚至去誹謗、侮辱那些修習二乘法的人,讓他們失去威信。。又說:如果有人輕視或毀謗三乘教法中的任何一個品相,甚至僅僅是一首偈頌,就不要親近他,不要與他交往,不要與他同住,也不要與他一起工作。。如果有人與其親近、交往,或是共同居住、一起做事,這些人都必定會墮入無間地獄,承受巨大的痛苦,且很難脫離。。為什麼會這樣呢?。善男子!。我在過去修行菩薩道,努力追求最高智慧的時候,為了讓他人求得聲聞乘的法門,哪怕只是一句偈頌,我也願意捨棄自己的手腳、血肉、皮膚、骨頭,甚至是眼睛和腦髓。。第四,如果事先沒有學習教法的精髓,也沒有養成良好的善根,就會遇到很多障礙,無法真正地相信並理解其中的道理。。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很多大乘經典大多批評修行小乘,而稱讚修行大乘纔是最終圓滿的修行路徑?。回答說:《十輪經》的自會解釋中提到:「所以三乘法門都應該學習,不應該傲慢地自稱是大乘,進而誹謗聲聞乘或獨覺乘的法。」。我之前僅僅對那些具有堅實大乘修行根基的人說:只有修行大乘法才能達到最終的覺悟。。所以,現在和過去的說法並不矛盾。。像是《梵網經》等經典,全部都是依照這次的會釋來解釋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沒有那種具備大乘種子的人,不需要長期的累積修行,只要聽聞了大乘法門就能立刻相信並領悟嗎?。回答:三乘的種姓是因為過去積累的善根而形成的,並不是天生就決定了三乘的區別。。所以《優婆塞戒經》的第一卷提到:不能僅僅因為天生的性質就稱為菩薩。。眾生心中有欲求的境界,如果能將這種慾望轉化為行善的因緣,進而發起覺悟的菩提心,就稱為具有菩薩的特質。。像這樣的文字表述,並不只有一種或兩種而已。。小乘的法門分為兩種:第一種小乘法,是指教導關於苦、空、無常以及緣起等道理。。第二種情況是發起小乘心的人,這是在說明,因為他們在之前的教法中積累了善根,所以纔能夠相信大乘法。。並不認為要先發起二乘的心,之後才來學習大乘。。如果一個人沒有發起小乘或聲聞緣覺的心,而是發起了大乘心,那麼即使他目前在學習小乘的教法,也不會被稱為「不定」,而應該被視為具有菩薩的本性。。現在應該反過來對對方的質疑進行反駁。。如果真是這樣,那些不需要透過種種因緣積累善根,就能產生強大信心、一聽到佛法就相信的人,應該在之前的佛陀時代就被度化完了。為什麼直到現在,依然有具備涅槃潛能的人會墮入三惡道呢?。但為什麼論書中提到地獄眾生也能成就三種無漏根呢?。有人提出疑問:如果確實存在天生的涅槃種姓或一乘的根機,那麼就應該有相應的不同特徵,例如天生就厭惡生死輪迴、嚮往涅槃,煩惱比較輕微,且不會做出嚴重的惡行或毀掉自己的善根。。詳細解釋「沒有自性」的特徵,這樣的說法究竟是對還是錯?。回答說: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請問,為什麼能知道這點?。回答說:是因為違背了道理和教法。。之所以說這樣做不符合道理,是因為如果一個人從無始以來就厭惡生死輪迴、嚮往涅槃,煩惱很少且不作惡,經過長久的修行累積,應該早就在無始之前就進入涅槃了,因為修行時間是無限長的。。為什麼《莊嚴論》中提到:一個人如果一直做惡事,並且斷絕了所有的善根,缺乏積累善因,這種狀態就稱為『時邊無性』。。現在依然如此。。另外,如果一個人天生就具有菩薩的印相,但卻毀掉了所有的善根,堅持做惡事,這與完全沒有佛種子的人有什麼區別?怎麼能知道他還是菩薩或一乘人?。關於與經文不符的說法,《善戒經》、《瑜伽論》以及《地持論》等著作提到:「菩薩的微細本性是不需要外在原因而自然獲得的」,這些論著共同承認這就是菩薩的本質。。在經論的記載中,只有兩種印相(標誌):一種是細性印相,另一種是具二性相。。微細性質的印相只有佛陀能知道,凡夫怎麼可能分辨得出?而具備兩種性質的六種印相,則是所有眾生都能認出的。。只要是能夠被認知到的相貌,就不是真正的本相;既然如此,怎麼可能還存在某種相貌,能讓人認知到那就是本性的相貌呢?。此外,《瓔珞經》中提到:像善財王子這樣的人,在達到第六住之前若產生退轉心而斷絕了善根,會墮入無間地獄,且會造下所有可能的惡行。。根據什麼樣的特徵,能知道這些人是菩薩?。此外,《唯識論》等書中都提到,《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二篇所說的,能讓心意識到真如的種子,就是菩薩原本具足的自性。。《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所有事物都是真如在現象層面的對象(所緣緣)。。因為這些條件都具備了,所以屬於障礙分(障分)的性質。。既然原因(條件)是相同的,為什麼結果(相狀)會有所差異?。所以可知,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描述其相貌有無差異,這肯定不是其原本的自性。。如果說法爾本身沒有自性,卻有可以被認知的相貌,除了在《聲聞地》論中能找到根據外,還有什麼文字證據可以證明?。現在能夠相信大乘法的人,都是因為在過去世中種下了善根。。所以《般若經》說:「如果有人對這部經產生哪怕一念的清淨信心,就應該知道,這個人不是隻在一個、兩個或三、四、五尊佛之前種下過善根,而是在無數千萬尊佛之前就已經種下了種種善根。」。只有上述內容說明瞭,這部論書針對該對象通論五種性質,因為這五性是所有萬事萬物運行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本文論述修行的先後順序。
    在部派佛教的論釋體系中,強調「聞法」與「親近善知識」是所有修行路徑的基礎,必須先建立正確的導師導引與法理認知,後續的實踐(萬行)才具有正確方向。

    此句強調「聞法」作為解脫之始的重要性。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聽聞正法是打破無明、導向究竟涅槃的必要因緣,說明瞭法施與受法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作用。

    本句論述信根(信心的根基)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邏輯中,能對佛法產生初步接納與聽聞的行為,本身即證明瞭眾生心中具備可種植信仰的潛能或根基,這是進入修行門的第一步。

    此句說明「信根」作為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信根能驅使修行者自發地實踐「六波羅蜜」或「六度」(佈施、戒、忍、精進、禪定、智慧),而這種由信心驅動的善行是證得聖果(從初果須陀洹到究竟佛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強調「聽法」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論疏的邏輯中,聽法是啟動正見、生起信心的初始因緣,若無聽法之緣,後續的思惟、修習等善法將缺乏方向與依據。
    這體現了佛教修行中「聞、思、修」的次第關係。

    此句闡述「信心」與「聽法」之間互為條件的相依關係。
    在學習佛法時,初期的信心促使人願意傾聽正法;而透過聽法獲知真理,則能進一步增強信心,形成正向循環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複雜層級。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某種法可能在不同層次的因果鏈條中扮演不同角色:既能直接導致結果(因),也能作為支持該原因產生的條件(因之因);同樣地,它既是某個過程的終結(果),也可能是後續結果的基礎(果之果),體現了因果遞次與相依的特性。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在修行初期的業地(初業地)階段,其所涉及的修習行儀極其複雜繁多。
    對於希望深入掌握這些修習方法的人,建議參考專門論述眾生集聚觀行(觀修)的論典,以獲取系統性的指導。

    此句強調修行之初需建立正確的「意樂」(志向),透過對比涅槃的寂靜安樂(德)與生死輪迴的痛苦缺陷(過),激發出強烈的出離心,這是進入論述具體修法前的心理基礎。

    本句強調在修行之初,尋得正確的導師或同伴(善友)至關重要。
    在論疏的語境中,善友不僅提供指導,更是實踐佛法(眾行)的根基,能防止修行者走入偏差,是成就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尋得具備深厚聞思能力且法義正確的「善知識」(善友)至關重要。
    將其比喻為「良醫」,意指良醫能精準診斷病因並給予正確藥方,而善友則能精確指出修行者的缺失並指引正確的解脫道。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性語句,表示前文僅截取要點,後續仍有詳細的論述與分析,提醒讀者參閱原典或後文之完整展開。

    此處論述的是「預流支」,即進入聖流(預流果)的必要條件。
    這四項構成了從凡夫轉向聖者所需的外部環境(善友、正法)與內在心法(作意、實行)的完整路徑。

    此句強調「種種子」的重要性。
    在佛教因果論中,即便目前缺乏信心,但「聞法」本身已在意識中種下善種(聞法種子),未來在適當因緣成熟時,仍能轉化為正信與智慧,故其功德遠勝於完全未聞法之人。

    此處引用《妙法蓮華經》中「不輕菩薩」的典故,旨在說明透過對他人潛在佛性的肯定與尊重(不輕),能產生巨大的修行功德,亦是用於論證對眾生平等具備成佛可能性的法義。

    此句強調對正法或聖賢之毀謗與不信心所產生的惡業果報。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在說明不信正法將導致沉重的業力,最終導向地獄之苦。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累積善因,在漫長的時空中與諸佛及不輕菩薩相遇,並受其影響而生起求正覺的大心。
    強調菩提心的發起往往源於善知識(如佛、大菩薩)的感召與因緣成熟。

    此句強調修行與學習的次第性。
    在論疏體系中,初學者需先透過小乘對現象(有)的分析與斷除,建立正確的基礎,方能進而領悟大乘對本質(空)的體悟,避免因缺乏基礎而落入斷滅空之誤區。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說明某個見解或結論並非主觀臆測,而是基於對多項經典文獻(多文)的考證與比對而得出的結論,體現了論疏對經論依據的重視。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經典作為論據的開端。
    在論疏體系中,引用經文旨在以佛說之經為論之基礎,以證明論述的正確性。
    此處引用《十輪經》來支持相關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乘之前,尚未在基礎的聲聞或獨覺乘法中投入正勤(Right Effort)修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強調修行次第與對不同乘法之精進程度。

    此處強調「對機」的重要性。
    在論疏的邏輯中,若對根機不足者強行教授深奧法門,不僅無法令其獲益,反而可能導致其生起輕慢心或誤解正法,進而造成損害。
    這種行為被視為違背了佛陀依根機而說法的慈悲原則(權教),故稱之為違逆諸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現象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與乘法之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眾生在未經歷小乘(聲聞、獨覺)基礎修習的情況下,直接接受大乘法之機緣與可能性,涉及修行階位與法門對接的討論。

    本句揭示眾生最深沉的錯覺,即「對無明本身的無明」。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眾生受縛於煩惱與習氣,雖在世俗層面追求知識或技巧(聰叡),但因未能覺悟四聖諦與無常空性,在本質上仍處於愚癡狀態。

    此處論述大乘修行者之「逆增上緣」。
    在論疏語境中,某些大乘修行者雖承受罪報,但其根源在於其志向高遠,優先選擇追求大乘法而未先修聲聞、獨覺之法,此種罪報在法義上被視為一種特殊的因果機制,用以顯揚大乘法門之殊勝與修行之艱難。

    本句旨在論駁「斷滅論」(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無因果承繼)。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若持有極端錯誤的見解(如斷滅見),其心識之染汙將導致極其惡劣的再生,甚至連最低階的人身都難以獲取,更遑論能具備修行成聖的資質(法器)。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之問題。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缺乏基礎的聲聞、獨覺乘(小乘)之法義基礎而直接修習大乘,容易因對法義理解不足而產生觀念上的過失或偏差。

    本段引用《解深密論》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對機」的原則。
    針對根器較淺(未具備善根、智慧及相續修習)的眾生,佛陀會根據其目前的精神狀態(生死自性定)來開示,而非直接教授深奧的究竟義,以符合其能領悟的程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後,由聞入思,領悟三法印中關於「無常」的義理,破除對恆常的執著,進而轉化心念,建立修行之基礎(善根)。

    此句為論疏對教相判釋的標記,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屬於初次宣說的小乘教法範圍,且該部分論述已告一段落。

    此段論述修行者進入空觀前的準備與實踐路徑。
    首先強調「資糧」的重要性,即需具足福德與智慧的基礎(種善根);其次說明如何運用「無自性」的觀照,從三種不同的角度(三種無自性性)去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進而體悟一切法無生滅的空性,這是從事相到理相的修習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界定特定教法所處的時序,將其歸類為大乘教法體系中的第二階段,用以區分教法演進的次第。

    本句強調證悟菩提需具備兩種條件:一是內在的「資糧」(福德與智慧的積累),二是外在的「正法引導」與「正確認領」(信受與取捨)。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資糧的重要性,說明即便法門深奧(無生滅法),若缺乏足夠的善根與智慧資糧,亦難以速證。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下品五事)與正信(信受佛說)的結合。
    在論疏語境中,即便修行層次處於下品,但只要能生起對正法的信心並依教受持,亦能獲益無量,體現了信願行三者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見取」中的一種誤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法(包括有為法)等同於涅槃,或認為法本來就處於無生無滅的寂靜狀態,屬於對「自性」的錯誤認知,將本應是修行終點的涅槃狀態誤認為所有法本身的性質。

    此句闡述執著於「自我」之見解(自見)如何成為智慧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見取(diṭṭhi)是一種強烈的錯誤認知,當修行者生起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時,會遮蔽本有的覺悟能力,導致智慧的退失。

    此句強調在接觸深奧或特定法義之前,需具備相應的修行基礎(五事)。
    若缺乏前行準備而強行領會,容易因無法契合而產生誤解,將正法視為謬論,從而造作誹謗之業,增加解脫的障礙。

    本句說明信受大乘法門的條件與次第:首先需經由「聞教」(聞正法),接著將其轉化為具體的「修行」(五事),最終透過實踐的驗證而產生堅固的「信」。
    這體現了由聞、思、修而達至深信的邏輯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與教法宣說的邏輯。
    強調在進入大乘深奧義理前,必須具備基礎的修行資質(五事),否則因缺乏根基而易生毀謗。
    這體現了佛法教學中「依機設教」的原則,即由淺入深,先以小乘法門導引,後以大乘法門圓滿。

    此處為論疏之引經證句,引用《大般若經》中佛陀對須菩提(善現)的教導,用以支持論述之法義。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需具備完備的教理基礎。
    在論疏的體系中,菩薩之見道需建立在對小乘(聲聞、獨覺)法義的透徹理解之上,以確保在證悟空性時能正確區分權實,且能運用各種方便法門救度眾生。

    此句引用《涅槃經》之譬喻,旨在說明佛法教化的「隨根機」原則。
    佛陀在開示深奧義理(如佛性、常樂我淨等)時,會根據眾生的根器程度,先施予簡易的權宜之法(半字),待修行者心智與根基成熟後,再揭示最終的真實義(滿字)。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限。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受戒者應以大乘菩提心為基,若回歸小乘自利之視域(學小不學大),雖在戒律定義上構成「犯」,但因其仍處於修行軌道,且未至造作極重之惡業,故界定為「非染汙」,強調其犯錯性質較輕,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退轉大乘願心。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戒律中關於「犯」與「染汙」的定義。
    在律儀學的分析中,若修行者僅在於對照、研究較重的罪業(大罪)而忽視輕微的過失(小罪),這種對戒律認知的不全面或選擇性忽略,在論述體系中仍被視為一種違犯且不能使心清淨的染汙狀態。

    此處引用多部經典說明「機宜」之重要性。
    大乘法門深奧,若眾生根機不足、不能承接(不堪聞),則強行宣說恐令其生疑惑或不信,故在特定條件下採取不顯現或默然入涅槃的權宜之計,以符合眾生的受教能力。

    此處說明佛陀在設定教法順序時,基於眾生的根機與梵天王的請求,而採取權巧方便,先從小乘教法開始教授,以循序漸進地導向最終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與理論學習的次第性。
    在論疏體系中,認為小乘法(如阿含、俱舍之基礎教理)提供必要的分析工具與基礎見地,是進階學習大乘深奧義理的必要前提。

    本文論述「權教」與「實教」的接引次第。
    在論述體系中,為避免初學者因無法領會大乘深奧義理而產生反感或誹謗,故採取由淺入深、先由小乘基礎進入後再轉向大乘的教學次第。

    此句引用《法華經》旨在強調「信受正法」的重要性。
    單純口頭讚嘆佛乘而無實質的信仰與實踐,無法解脫苦海;而若對法華一乘之法產生毀謗或不信,則會因業力牽引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種類。
    所謂「生斷」,是指在生存期間即對某些法產生的斷除或否定。
    在本論語境中,這種斷除源於「滅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的見解),導致對法義的錯誤否定或斷定。

    本段論述大乘法門與根機之對應關係。
    強調修行的次第性,指出若缺乏聲聞、獨覺之基礎修習,且根機不足、精進心不夠,直接接納深奧的大乘法可能會因無法領悟而產生障礙。
    此處體現了「對機」的教法原則。

    此句批判對「空」或「無」的誤解。
    眾生因缺乏正見,將佛法中破除執著的「空」誤認為「斷滅」(即認為死後什麼都沒有),導致其陷入極端且錯誤的虛無主義(無因論),這種認知偏差在論述中被視為一種顛狂的妄想。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法門選擇上的純粹性,主張捨棄僅以自利為目的的小乘法門,專心修習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大乘法門。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大乘者不可起傲慢心,不應因追求廣大菩提而輕視追求解脫的聲聞乘。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應具備謙心與慈悲,誹謗他人法門將造成深重的業報,阻礙自身修行。

    本段旨在批判部分修行者在接觸大乘法後,產生法執(對法門的偏執),誤將對大乘的追求轉化為對小乘(聲聞、獨覺)的排斥與毀謗。
    文中強調聲聞乘與獨覺乘同樣是諸佛護持的正法,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因追求「名利」或錯誤的認同感而落入誹謗正法、破壞和合的錯誤路徑。

    此處論述關於「謗法」之業果。
    指部分人雖自稱為大乘行者,卻因缺乏真正的智慧而心生傲慢,對修習聲聞、緣覺(二乘)之法者進行毀辱。
    這種行為不僅是錯誤的見解,更是一種深重的憍慢,將大乘的慈悲誤認為是對他人的否定。

    本句強調對佛法教義的敬畏心。
    在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教法時,若對其中任何部分產生輕慢或毀謗之心,代表其心行尚未成熟或存有偏見,為避免被其負面觀念影響,應在修行上保持距離,避免共事或深交。

    本段論述惡業之感應,說明與極重罪人(如五逆十兇者)產生深厚親緣或共同從事惡業,會因共業或感應而一同墮入最深重的無間地獄,強調惡友與惡業之共業牽連及果報之深重。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關鍵。

    此為佛菩薩或論師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喚起聽者的正念與專注,準備進入後續的法義討論。

    本句描述菩薩在求菩提果過程中的「捨身」行願。
    即使是為了讓眾生獲得較低階的聲聞乘果位(而非大乘果位),菩薩亦願以極端之身捨來成就,體現大乘菩薩之大悲心與不惜身命的精進精神。

    本句強調學習深奧佛法前需具備的基礎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信解(信仰與理解)並非憑空而來,而需依據先前的學習(教精)與福德資糧(善根)作為基盤,否則會因根機不足而產生種種障礙,無法契入法義。

    此句呈現論著中常見的問答結構(問答式論證)。
    問者針對前文論述之矛盾點提出質詢:若小乘與大乘在某些法義上具有關聯或兼容性,為何大乘經典在文字表述上常採取「毀小乘、讚大乘」的對立手法,將大乘定義為唯一的究竟解脫道。

    本段旨在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心與圓融觀。
    即便追求大乘菩提,亦不應以大乘之名視聲聞、獨覺為低劣而生傲慢心,而應認可三乘皆為解脫之途,避免因法執而產生誹謗。

    此句強調法門的對象性與大乘法的殊勝。
    作者指出特定的教法(如究竟圓滿之義)需針對「法器堅固」者(即具備足夠根機與定力者)而說,並肯定大乘法是達成解脫與覺悟之最終目標(究竟)的唯一途徑。

    此句旨在強調佛法教義在不同時期的闡述雖然可能因機宜而異,但其核心義理始終保持一致,不存在相互衝突或矛盾之處,體現了法義的恆常性與統一性。

    此句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相關的經典(如《梵網經》)之解釋標準應與此處的會釋(集體討論後的解釋)保持一致,以確保教理的統一性。

    此句在討論大乘菩薩的資質與信解條件。
    文中以反問句式探討「種姓」(種子/資質)與「積習」(前行/累積)的關係,旨在分析是否僅憑先天種姓而無需後天積習即可達成對大乘法義的信解。

    本句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種姓的成因。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種姓並非一種恆常不變的先天本質(法爾本性),而是由過去世所習得的善根(習氣與業力)所決定。
    這強調了種姓的條件性與可變性,而非決定論的本性區分。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之身分並非基於先天的自然屬性(性),而是基於後天的願力、修行以及對眾生的救度行為。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區分「自然之性」與「修行之果」或「誓願之名」。

    此句論述將凡夫的「欲心」轉化為修行動力的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菩提心的發起並非完全脫離世間,而是將欲求轉化為善業的因緣,從而由凡夫轉向菩薩之果,此即「菩薩姓」之涵義。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義或名相時,其對應的文字表述方式(文)具有多樣性,並非僅限於少數幾種,旨在提醒讀者需全面考察不同表述下的義理統一性。

    此處在區分小乘法門的分類。
    第一類小乘法聚焦於基礎的真理教導,透過分析苦、空、無常與緣起,旨在破除對世間法著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出離生死。

    此處討論修行者從小乘轉向大乘的心理機制與條件。
    強調信受大乘法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仗於先前在小乘教法中積累的善根(基礎),說明瞭修行階位的承接關係與因果遞進。

    此處討論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次第上的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釐清菩薩發心與二乘心之區別,強調大乘修行並非必須在二乘基礎上遞進,而是具有其獨立且圓滿的發心體系。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乘法之間的心念定位。
    在論疏的體系中,「不定」是指在聲聞、緣覺與菩薩之間猶豫不決或未定方向。
    若修行者已堅定發起大乘菩提心,即便其學習路徑暫時採取小乘的階位或方法,其內在的屬性已定為菩薩,而非處於不定的狀態。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
    在論書中,「難」是指質疑或提出挑戰,「反難」則是指針對對方的質疑提出反駁或反向論證,以證明自身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旨在討論「信」的產生是否必須依賴長期的善根積習。
    若認為不需積習即可生信,則邏輯上所有具備解脫潛能者應早已在過去諸佛時代被度化,而與現實中仍有具佛性者墮入惡道之事實相矛盾,藉此論證善根積習之必要性。

    此句為詰問句,探討在極端痛苦的地獄境界中,是否仍能具足導向解脫的無漏善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在不同三界境界中獲得解脫之因的 possibility,旨在分析無漏法(不墮漏遷之法)如何於劣劣之境中生起。

    此段為論疏中的「問」題部分,旨在探討「種姓」(Gotra)與「根機」是否決定修行成果。
    討論焦點在於:若將人分為不同的精神種姓(如一乘),則其在心理傾向(厭離、愛樂)與行為表現(煩惱程度、善惡造作)上應有先天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於「無性」(無自性/空性)之相貌的詳細解釋,在法義上是否成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之實相(自性)與空性的邏輯辨析,以釐清對「無」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辯論體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對手的論據,以開啟後續的正理說明。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過程,是用於釐清法義邏輯的關鍵轉折。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答體,說明某種觀點或行為之所以被否定,是因為它既不符合法理(理),也與佛陀的教言(教)相矛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理」指邏輯自洽與實相,「教」指聖典依據。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作者旨在反駁某種觀點,論證若修行者在「無始」以來就具備厭離心與善行,則其功德早已圓滿,不可能在現在仍處於輪迴狀態。
    這是用來證明特定法義(如煩惱的性質或修行的次第)必須符合因果邏輯,不能簡單地設定為「無始以來」即具備聖者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無性」(即失去成佛的可能性)的條件。
    在論述中,若眾生不僅持續造惡,且將能導向解脫的善根徹底斷除,導致心中不再具備任何善因,則會陷入一種極其沉重的業力狀態,在時間的邊際上失去了覺悟的本性(或暫時失去成佛的種子),即所謂的「時邊無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用於確認某種法相或理路在當下依然成立,具有延續性或恆常性,旨在強化論點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在討論「種姓」與「行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具備菩薩種姓(本性印相)之人,若在現實中完全背離善法而行惡,其外在顯現與「無種姓」(不能成佛者)無異,旨在辯論種姓的不可毀損性或其判別標準。

    此處在討論菩薩之「本性」(菩薩種子)是如何產生的。
    對立的觀點在於:菩薩的微細本性究竟是由前世的善業(因)所感得,還是屬於一種無因而生的本質。
    引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旨在說明部分論著主張菩薩本性是「無因」而得,以此與其他強調因果次第的觀點作對比。

    此處討論的是佛像或聖像的特徵標誌(印相)。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相狀來辨識佛陀或菩薩的特徵,將其分為僅具微細特質的「細性」與兼具兩種特質的「具二性」兩種分類。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之微細特徵(印相)的認知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極其微細的性質(細性)僅佛陀之智慧能徹知,凡夫無法區分;而較為顯著、具兩種性質的六種印相,則屬於常識範圍,眾生皆能感知。

    此處在討論「相」與「本性」的關係。
    根據論疏的邏輯,凡是能被意識捕捉、認知的「相」都是外在的、衍生出的現象(非本相),因此推論出真正的本性(自性)是不可透過對立的「相」來認知的。
    這是在辨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強調本性相不可透過現象相來定義。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退轉」風險。
    在達到「不退」的境界(六住)之前,若因強大的煩惱或錯失正法而斷除善根,即使先前有極高修行,仍可能墮入最深重的無間地獄。
    這強調了菩薩道在達到不退轉位之前,修行仍具有不穩定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辨識菩薩身分的具體標誌或相狀(相),是用於導出後續對菩薩特質、行相或功德之分析的詰問。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名相與定義的嚴謹區分。

    本句討論菩薩覺悟之基礎。
    在唯識學體系中,真如(絕對真理)不能被直接作為對象感知,必須依賴「所緣緣」(感官或心意識的對象基礎)。
    此處指出,能導向真如覺悟的種子(緣種),在菩薩身上即表現為其本性,是成就佛果的內在潛能。

    此句探討真如與現象界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如(絕對真理)雖不隨緣變異,但一切法(現象)皆是真如之表現或對境,即所謂的「所緣緣」,說明瞭真諦與俗諦在對待關係上的不二性。

    此句是在討論法相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些條件(如煩惱或特定的心法)同時具備時,其性質被判定為『障分』,即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組成部分。

    此句探討因果論中的關鍵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果相不同,通常應溯源至因之不同。
    此處提出質詢:若前提條件(因)被認定為平等(相同),則其產生的現象或特徵(相)為何能產生差異?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因」與「相」之間的必然聯繫及其區別。

    本句旨在說明「相」並非事物的內在自性(本性),而是隨緣而現、依對待而生的。
    若某種特徵隨觀察者或對象的不同而有所改變(有無不同),則證明該特徵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性,以此論證相之虛幻與非自性。

    此句為論辯式質詢。
    討論的核心在於「法爾」(事物自然如此的狀態)是否具有「無性」(無自性)卻能被認知(有相可知)的矛盾特質。
    作者要求對方在《聲聞地》論以外,提供明確的經典文獻證據來支持此觀點。

    本句說明信心的來源,強調大乘法之深奧,非僅靠現前努力,必須有往昔世種植的善根作為依據,方能產生對大乘教法的信心與領悟力。

    本段引用《般若經》旨在說明「淨信」之深厚因緣。
    能對般若空性之法產生信心,並非偶然,而是必須經過極其久遠的劫數,在無量佛前累積大量善根(習氣與因緣)方能成就。
    這強調了正法信心的難得與宿世因緣的深厚。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在對應特定受眾(機)時,如何通說「五性」(種姓)的理路。
    在毘曇學(尤其是setu-論)中,五性是指種姓(種子性質),決定了眾生獲取的法能與解脫的可能性,是分析一切行法根本特性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萬行:指所有種類的修行法門與行持。
  • 善知識:能 guiding 修行者走向正道、使其脫離煩惱的良師或正法之友。
  • 因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與因素。
  • 大涅槃:指超越一切有漏境界、具足常樂我淨的究竟涅槃。
  • 信根:指信仰的根基或潛能,指能對正法產生信任並能由此生起修行心的心理基礎。
  • 須隨洹:即須陀洹(Sotāpanna),指進入聖流之者,是四果聖者中的初果。
  • 佛果:指完全覺悟、成就佛道後獲得的究竟果位。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獲證解脫的正面心法或行為。
  • 因緣力:指條件與原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推動力。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確信,是修行進入門的基礎。
  • 聽法:指聆聽佛菩薩或聖者的教導,是獲取正知見的初步過程。
  • 因因:指產生『因』的那個前因,即因果鏈條中更上層的條件。
  • 果果:指作為『果』之後,又進一步演變而成的後續結果。
  • 正理:《正理論》,屬大乘瑜伽行派之重要論書,對《瑜伽師地論》等作詳細註釋。
  • 初業地:指修行者進入業地(初級階段)的起始階段,在此階段進行基礎的修習與業力轉化。
  • 行儀:指修行中的具體操作方法、儀軌或修習之次第。
  • 觀行:指透過觀照、省察而建立的禪定或智慧修行,旨在破除執著、證悟實相。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強烈的心理傾向。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不再受苦的狀態。
  • 涅槃德:指涅槃狀態中寂靜、無苦、不生不滅的優良特質。
  • 生死過: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受苦、變遷且無常的缺陷與過錯。
  • 方便:指採取適當的手段或方法以達成目標。
  • 善友:指能引導他人向正法、正道前進的良師或益友。
  • 眾行:指各種修行實踐或行法。
  • 聞等力:指在聽聞正法、理解教義的能力上達到一定程度或與他人相當的資質。
  • 預流支:指能令修行者進入聖人之流(預流果)的助緣或條件。
  • 如理作意:指心念隨順理法而運作,不被偏見或妄想誤導的正確思考方式。
  • 法隨法行:指依照佛法所揭示的真理與修行次第來實踐。
  • 不信:指尚未生起對法義的確定信心,而非完全否認。
  • 法眾:指在法會中聽法的人羣。
  • 不輕:指不輕菩薩,其核心行願是見一切眾生皆當作佛來頂禮不輕。
  • 地獄:佛教中最下層的四惡道之一,是受極大痛苦之處,由極重之惡業導致。
  • 發大心:指發起菩提心,即願為眾生利益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志向。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小乘有教:指小乘佛教中對於法相、現象及其存在狀態(有)的分析教法。
  • 大乘空教:指大乘佛教中強調萬法皆空、破除實有的般若空性教法。
  • 多文證:指引用多處經典文獻作為證據予以證明。
  • 十輪經:大乘經典,主要論述菩薩行之十種輪轉,旨在指導修行者積累功德並達到圓滿覺悟。
  • 善男子:佛教經典中對修行男子的通用稱呼,指具有正信且精進修行的男性。
  • 聲聞乘法: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生死、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法門。
  • 獨覺乘法:指不依師而自悟四聖諦的修行法門,即稱普提波希(Pratyekabuddha)。
  • 劬勞正勤:指不懈懈地投入正確的努力,即八正道中的『正精進』。
  • 精進:指勤勉不懈、恆心努力修行。
  • 大乘正法:指旨在使一切眾生皆成佛的深奧正法。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個人痛苦、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獨覺乘:指不依師而自悟四法印,證得緣覺果的修行路徑。
  • 劬勞:指勤苦努力、精進修習。
  • 愚癡:指對真理、法性缺乏覺知,是三毒之一,也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聰叡:指世俗的聰明與睿智,與覺悟的智慧(般若)相對。
  • 斷滅論:一種極端見解,認為眾生死後即完全消失,不存在轉世與因果報應。
  • 下劣人身:指社會地位極低或心智、身體條件極差的人類身分。
  • 法器:指能承接佛法並能以此修行成就聖果的人,即具備修行資質的人。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普度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修行路徑。
  • 解深密:指《解深密論》,瑜伽行派重要論書,詳論三轉四相及唯識理論。
  • 相續:指心意識流的連續不斷,在此指修行功德或心念的持續累積。
  • 勝解:指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能破除錯誤見解的決定性知見。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準備,分為福德(利他與佈施)與智慧(對法正確的領悟)。
  • 生死自性定:指眾生在輪迴生死中,基於自身本質(如貪嗔癡或一般意識狀態)而產生的定力或心理狀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無恆: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與無常義相近。
  • 小乘教:指針對聲聞、緣覺等根機而設的教法,旨在令眾生透過四諦、八正道等修行而解脫。
  • 第一時:指教法宣說的初期階段或第一時期的教理佈局。
  • 無自性:指一切法都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必須依緣而起。
  • 三種無自性性:在論疏體系中,指從不同層次(如法相、法性等)分析法無自性的三種方式。
  • 無生滅:指法在實相上並非由無到有地產生,亦非由有到無地消失,而是因緣和合的幻象。
  • 大乘教:指旨在導向圓滿菩提、普利一切眾生的大乘佛教教法。
  • 上品善根:指最高等級的善業累積,使其在聞法時能迅速領悟。
  • 無生滅等法:指超越生與滅的真理,通常指究極的空性或涅槃境界。
  • 無上菩提:最高上的覺悟,即圓滿的佛果。
  • 下品五事:指修行中較低層級的五種具體實踐事項。
  • 生自見取:一種對存在(生)的錯誤執著,誤以為萬法本性即是無生無滅。
  • 自性涅槃:指認為事物的本質(自性)就是涅槃(寂靜、解脫)狀態。
  • 自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見解,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取:執取,指對特定見解的強烈堅持與認同。
  • 退失:指原本獲得或應有的功德、能力因障礙而減少或喪失。
  • 五事:指在特定修法或聽法前需具備的五項準備條件或修行基礎。
  • 業障:指因過去或現在的惡業所導致的障礙,使修行者難以聞法或證悟。
  • 小乘:指初步的解脫道,側重於個人覺悟與斷除煩惱。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意為智慧,此經詳盡闡述空性與菩提道。
  • 善現:指須菩提菩薩,其名義為「善於顯現」,在般若經系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菩薩見道: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首次真正親證真理(諦相),由現象轉向實相的關鍵轉折點。
  • 長者:此處指父親,亦隱喻佛陀或導師。
  • 半字:比喻初步、簡易或權宜的教法,非最終圓滿之義。
  • 滿字:比喻完整、深奧且究竟的真理或圓滿教法。
  • 菩薩戒本:記載菩薩戒律之基準文本。
  • 學小:指修行小乘之法,僅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
  • 學大:指修行大乘之法,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
  • 染汙:指心靈被煩惱、業障深層汙染,在此指較重的罪障。
  • 犯:指違反戒律的行為。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之論書,詳細解釋般若空性與菩薩道。
  • 大法:指大乘佛法,強調普度眾生與圓滿覺悟的廣大教法。
  • 小乘法: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基礎教法,在此語境下指涉修行之初步階段或基礎理論。
  • 四意:指四種考量、原因或意涵。
  • 佛乘:指佛之乘 vehicle,在法華經語境中特指圓滿的一乘佛果。
  • 謗法:毀謗佛法,指對正法產生否定、嘲諷或阻礙他人信受。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極其痛苦的輪迴道。
  • 生斷:指在生前即產生的斷除或否定見解。
  • 滅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死後意識與靈魂全部消失,不再轉生,亦即斷滅論。
  • 獨覺法乘:指不依師而自悟四聖諦的修行路徑,又稱稱之為「辟支佛」。
  • 斷滅邊:指對空性的誤解,極端地認為事物在死亡或滅盡後完全消失,不再有任何延續,是與「常見」相對的兩種邊見之一。
  • 顛狂想:指混亂、不合邏輯且脫離現實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無因論:一種極端的物質論或虛無論,認為結果的產生不需要前因,否定因果律。
  • 苦報:指因惡業(如誹謗、傲慢)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十輪:指《十輪經》,大乘經典,論述菩薩修行與化導。
  • 無上乘法:指大乘法,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最高教法。
  • 二乘:指聲聞乘與獨覺乘的總稱。
  • 憍慢:指傲慢、自大,不承認他人的長處或真理,是佛教中一種深重的煩惱。
  • 一頌:指偈頌,佛教經典中一種以詩歌形式記錄的教理段落。
  • 輕毀:輕視並毀謗。
  • 無間地獄:指地獄中最深重之處,其痛苦持續不斷,中間沒有任何間歇,且直至業力 exhausted 之前無法出離。
  • 菩薩行:菩薩為利眾生、求正覺而實踐的修行方法。
  • 無上智:指無上正等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即佛陀的完全覺悟。
  • 教精:指對教法精要、核心義理的熟習。
  • 信解:指對法義的信仰(信)與正確的理會(解),是修行進入階段的關鍵。
  • 大乘經:指宣說菩薩乘、以圓滿菩提為目標的經典。
  • 究竟行:指能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再退轉之解脫境界的修行實踐。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由自力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修行者。
  • 大乘法: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教法。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或絕對的真理,在佛法中通常指完全的覺悟、涅槃或佛果。
  • 梵網經:佛教戒律經典,主講大乘菩薩戒。
  • 會釋:指通過集會討論、共同研討後得出的解釋或註釋。
  • 大乘種姓:指具有菩薩乘資質的人,其心具足發菩提心之種子。
  • 積習:指在過去多劫中累積的修行、聞思與善根。
  • 種姓:指眾生依其習氣與傾向而具有的根機類別,決定其修行方向與果位。
  • 先習善根:指在過去世中所積累的善業與修行習慣。
  • 法爾本性:指事物天然、恆常且不依條件而存在的本質狀態。
  • 優婆塞戒經:記載在家佛教徒(優婆塞)應遵守之戒律的經典。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以覺悟眾生、救度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性:指天生的性質、本能或固有的特徵。
  • 欲心:指對五欲六慾的渴求與執著之心。
  • 善業因緣:指能導向正果的良善行為及其條件。
  • 菩提心:欲覺悟、求正覺的心。
  • 菩薩姓:指具有菩薩特質或已進入菩薩修行階段的種姓/屬性。
  • 苦:指人生本質的痛苦,包括生老病死等。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緣起:指事物皆依據特定條件(因緣)而生起,而非偶然或獨立存在。
  • 小乘心:指以解脫自身痛苦、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心念。
  • 信大:指對大乘佛教教義(如菩薩道、普度眾生)產生信心並予以接納。
  • 發心:指生起修行之志向,此處特指對特定乘道的嚮往與決定。
  • 大乘心:指發菩提心,願為一切眾生獲度而成就佛果的心。
  • 不定:指在不同乘之選擇中尚未確定方向,或心念在聲聞、緣覺、菩薩間搖擺不定。
  • 菩薩性:指具有菩薩的特質或歸屬於菩薩的位階屬性。
  • 反難: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質疑(難)進行反擊或反向證明。
  • 遇緣:指遇到適當的條件或外在因緣。
  • 先佛:指過去出現在世間的諸位佛陀。
  • 般涅槃性:指具備證得涅槃、解脫生死之潛能的本性。
  • 三無漏根:指信、願、行三種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善根,是成就解脫的必要條件。
  • 法爾:自然而然的,天生的。
  • 涅槃種姓:指天生具有傾向於解脫、趨向涅槃的特質或類別。
  • 一乘根機:指具有佛乘根基,能直接領悟一乘真理的資質。
  • 異相:不同的特徵或表現形式。
  • 麁惡:粗重的惡業,指較為嚴重且明顯的惡行。
  • 無性:指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本質。
  • 相:指特徵、狀態或顯現的樣貌。
  • 理:指符合理路、邏輯正確或契合真理的法理。
  • 教:指佛陀所宣說的聖教、經論依據。
  • 涅槃界: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境界,超越生死輪迴的狀態。
  • 燻修:佛教心理學術語,指習氣或善業在心中潛移默化地累積、影響。
  • 無始:指時間在經驗上的無限後溯,沒有可追溯的起點。
  • 莊嚴論:指《菩薩莊嚴論》,大乘佛教中論述菩薩修行與位階的重要論典。
  • 善因:指種植的正向因緣,是未來獲取正果的前提。
  • 時邊無性:指在時間的極限或特定時段內,因極重惡業而導致佛性(覺悟之性)無法顯現或暫時喪失之狀態。
  • 本性印相:指天生具有成就佛果的種子或特徵,亦稱佛種姓。
  • 普斷善根:廣泛地毀壞或捨棄所有能導致解脫與善果的修行基礎。
  • 無種姓:指不具備成佛種子的人,在某些部派觀點中,此類人無法達到最高覺悟。
  • 一乘人:指行菩薩道以求成佛的修行者,指涉大乘一乘之義。
  • 細性:指極微細的心靈特質或種子,在此指菩薩覺悟的潛在本質。
  • 無因:指不依賴於一般世俗的因果條件而自然存在或獲得。
  • 善戒經:佛教關於持戒與菩薩行之經論。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傳授,詳細論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地持:即《瑜伽師地論》之簡稱。
  • 印相:指佛菩薩身相中的特徵標誌或手印,用於辨識身分與法義。
  • 細性印相:指一種微細、精妙的特徵標誌。
  • 具二性相:指同時具備兩種不同性質或特徵的標誌。
  • 凡夫:尚未覺悟、處在無明中的一般眾生。
  • 本相:指事物最真實、不被遮蔽的原始狀態或實相。
  • 本性相:指對事物本質(自性)的特徵描述。
  • 瓔珞經:大乘佛教經典,詳述菩薩修行位次與階位。
  • 善財王子:大乘經典中象徵精進求法的菩薩代表。
  • 六住:菩薩修行之六個階段(住),達到第六住後即進入不退轉位。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因煩惱或外境影響,心志後退,失去前進之志。
  • 無間獄:地獄中最深重的層次,受苦時間無間斷,且不可中途出獄。
  • 唯識論:指探討萬法唯心、分析意識構造的論著體系。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宗的重要論典。
  • 真如:絕對真理,不生不滅的本質。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待、依止的對象或條件。
  • 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成熟顯現的心理能量或潛能。
  • 菩薩本性:菩薩生來具備的、能導向圓滿覺悟的內在性質。
  • 障分性:指具有遮蔽、阻礙覺悟或修行進展的法性,通常指煩惱等障礙因素的組成性質。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俱舍論中細分為正因、助因等。
  • 就人:依據對象、觀察者或對待的人而定。
  • 本性:事物固有的自性,指不依賴條件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聲聞地:指《聲聞地論》,屬五論之一,詳細論述聲聞乘修行次第之論書。
  • 般若:指般若波羅蜜多,意為超越世俗、體悟空性的智慧。
  • 淨信:純淨、無染且堅定的信心,不雜有染汙或疑慮。
  • 彼機:指對象、受教者的根機。
  • 五性:指五種種姓(種子性質),通常指截斷、染汙、淨化等不同性質的種子,決定眾生能否證果。

二、學行次第者,一切萬行以聞法近善知 識為初。《涅槃》二十五云「一切眾生以聽法 因緣,得近大涅槃。一切眾生以聽法故,則 具信根。得信根故,樂行布施、戒、忍、精進、 禪定、智慧,得須隨洹果乃至佛果。是故當 知,得諸善法皆是聽法因緣力故。」又云 「信心因于聽法,聽法因于信心。如是二 法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又《正理》五十八 云「初業地中所習行儀極為繁廣,欲通解 者,當於眾生所集觀行諸論中求。以要言 之,初修行者應於解脫具深意樂,觀涅 槃德、背生死過。先應方便親近善友,善 友能為眾行本故。具聞等力,得善友名譬 如良醫。」乃至廣說。又四預流支,一親近善 友、二聽聞正法、三如理作意、四法隨法行。 如是等文諸經皆有,聞而不信,猶勝不聞。 故《法華》云「時若法眾聞不輕言:汝當作佛。 雖謗不信,墮於地獄。以是因緣,值無量 佛,後遇不輕皆發大心。」就三乘法中,皆 須先學小乘有教,後乃可學大乘空教。所 以得知,有多文證故。一、《十輪經》第六云「善 男子!若諸眾生,於聲聞乘法、獨覺乘法,未 作劬勞正勤修學。如是眾生根機下劣、精進 微少,若有為說微妙甚深大乘正法,說聽 二人俱獲大罪,亦為違逆一切諸佛。所以者 何?若諸眾生,於聲聞乘、獨覺乘法未作劬 勞,乃至而聽受大乘正法。如是眾生實是 愚癡,自謂聰叡。乃至如是眾生所有罪報, 皆為未求聽習聲聞、獨覺乘法,先求聽習 大乘正法。如是愚癡斷滅論者下劣人身尚 難可得,說當能成賢聖法器。乃至如是 眾生所有過失,皆由未學聲聞、獨覺乘法, 先入大乘。」二、《解深密》第二云「我為未種 善根、未清淨障、未成就相續、未多修勝 解、未積習福德智慧二種資糧,依生死 自性定說諸法。彼聞隨分解了無常無恒 等,令種善根等。」此指第一時小乘教已。 「若已種善根,乃至已積習福德智慧 資糧等,又依三種無自性性,說一切法皆 無自性,依相無自性性等說一切法無生滅 等。」此指第二時大乘教也。又下文云「若 有眾生已積習上品善根,乃至上品福 德智慧二種資糧,聞我善說無生滅等法 中,信是佛說,善知取捨,即能速證無上菩 提。若修下品五事,聞我此說,信是佛說,得 無量功德。生自見取,謂一切法皆無生無滅, 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等。生自見取故,退失無 量智慧。若不修五事,聞我此說,生大業障, 誹謗不信。」准此經文,由聞有教修行五 事,由有五事能信大乘。若不修五事即謗 不信,故知亦定須先學小乘、後學大乘,由 斯諸佛出世先說小乘、後說大乘。三、《大般 若》四百六十五〈遍學品〉云「善現!若不遍學聲 聞乘法、獨覺乘法,終不能得菩薩見道。」四、 《涅槃經》云「譬如長者唯有一子,幼小未堪, 且教半字,後漸長大方教滿字。」五、《菩薩 戒本》云「菩薩受學菩薩戒者,若學小不學 大,是犯、非染污;學大不學小,是犯亦染污。」 六、《法華經》、《大智度論》、《四分律》等,皆云「眾生 不堪聞大乘故,不如默然入於涅槃。因 梵天王請,先說小乘。」准此等文,故知欲學 大法須先學小乘法也。今詳,經說先學 小乘後學大乘,略有四意:一、大乘深妙難 信,即生謗故。《法華經》云「若但讚佛乘,眾生 沒在苦,謗法不信故,墮於三惡道。」二、生斷 滅見故。《十輪經》云「若諸眾生於聲聞乘、獨 覺法乘,未作劬勞正勤修學,根機未熟、根 機下劣、精進微少,而便聽受微妙深甚大乘 正法。如是眾生實是愚癡,自謂聰叡,陷斷 滅邊,墮顛狂想,執無因論。」三、不學小乘 唯學大乘。自謂學大乘者,於聲聞乘若人 及法輕毀誹謗,招大苦報。故《十輪》云「或小 聽受無上乘法,便於諸佛共所護持聲聞 乘法、獨覺乘法,誹謗毀呰、障蔽隱沒不令 流布,為求名利唱如是言:『我是大乘、是大 乘黨,唯樂聽習受持大乘,不樂聲聞、獨覺 乘法,亦不親近學二乘人。』如是詐稱大 乘人等,由自愚癡憍慢勢力,乃至修學 二乘法人誹謗毀辱令無威勢。」又云「若 於三乘隨輕毀一品至一頌,不應親近 或與交遊、或共住止、或同事業;若有親近 或與交遊,及共住止、或同事業,俱定當墮無 間地獄,乃至受大苦惱難有出期。何以故? 善男子!我於過去修菩薩行,精勤求證無 上智時,或為求請聲聞乘法下至一頌,乃 至棄捨自身手足、血肉皮骨、頭目髓腦。」 四、若不先學有教精習善根等,即當多諸 障難不能信解。問曰:若爾,何故諸大乘 經,多分毀學小乘,讚學大乘是究竟行?答: 《十輪經》自會釋云「是故三乘皆應修學,不應 憍傲妄號大乘,謗毀聲聞、獨覺乘法。我先 唯為大乘法器堅修行者說如是言,唯修 大乘法能得究竟。是故今昔說不相違。」《梵 網經》等皆准此會釋。若爾,豈無大乘種姓, 不假積習、唯聞大乘而能信解?答:三乘 種姓要因先習善根,無有法爾本性三乘差 別。故《優婆塞戒經》第一云「不以性故名為 菩薩。眾生有界名為欲心,心如是欲善 業因緣、發菩提心,名菩薩姓。」如是等文非 唯一二。又小乘法有二:一小乘法,謂說有 教苦、空、無常及緣起等。二者發小乘心,此 說依其有教積習善根,方能信大;不說先 發二乘心,後方學大乘。不發二乘心發大 乘心者,雖學小乘,不名不定,名菩薩 性。今應反難。若爾,不因遇緣積習善根 方能信大,遇說而能生其信者,先佛應已 度盡,何為至今猶有般涅槃性者墮三惡道? 而論中說地獄成就三無漏根?問:有立云 若有法爾涅槃種姓及一乘根機等,即有 異相,謂性自然於厭生死、愛樂涅槃,薄 小煩惱,不行麁惡斷善根等。廣翻無性 之相,此說為是為非?答:此說非也。問:所以 得知?答:違理、教故。言違理者,無始已來能 厭生死、愛樂涅槃,薄少煩惱、不行麁惡, 漸漸熏修,並應先已般涅槃界,時無始故。 因何《莊嚴論》說「一向行惡並斷善根,善因 不具,名時邊無性。」今猶有也。又若有本性 即有印相者,普斷善根一向行惡,與無種 姓相有何別,而知是菩薩及一乘人?言 違文者,《善戒經》、《瑜伽論》、《地持》等言「菩薩細 性無因而得」,共許此是菩薩本性。經論之中 唯有二印相:一細性印相、二具二性相。細性 印相唯佛能知,如何凡夫輒說相別,具二 種性有六印相,一切眾生知。凡可知相非 本相,如何有相可知是本性相?又《瓔珞經》 云「善財王子等,六住已前退斷善根,墮無 間獄,無惡不造。」此等何相知是菩薩?又《唯 識論》等,皆云《瑜伽》五十二真如所緣緣種,是 菩薩本性。《瑜伽論》云「一切皆有真如所緣 緣。」以皆有故,就障分性。因既平等,相云 何異?故知就人說相有無不同,定非本性。 若言法爾無性有相可知,除〈聲聞地〉,有何 文證?今時能信大乘法者,皆是先世曾種 善根。故《般若》云「若於此經生一念淨信者, 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所 種諸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 根。」唯上所明,此論彼機通其五性,一切 萬行之根本故。

9
白話直譯
三、教法興起的因緣,其中有五種:一、一切教法興起的因緣;二、三乘教法興起的因緣;三、空有教法興起的因緣;四、三藏教法興起的因緣;五、本論教法興起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關於啟動教法傳授的因緣共有五種:首先是一切教法的啟動因緣。。第二部分,說明三乘教法的興起緣由。。第三,關於空與有的教法是如何興起的緣由。。第四部分,說明三藏教法興起的原因。。五、這部論書是如何產生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陀宣說教法(教起)的條件與因緣。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教法的起因是為了說明佛陀如何隨機化導,依據眾生的根器與時機而開示適當的法門。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俱舍論之語境中,探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教法的設定,是基於對眾生根機不同而開設的對機教化緣由。

    此處指論述關於「空」與「有」兩種對立觀點之教法,其產生的因緣或背景。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實相的辨析,以及如何透過破除對法之執著(空)與確立法之性質(有)來導向正見。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分段標題,旨在探討三藏(經、律、論)教法在世間傳播與建立的因緣背景。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框架中,分析教法之興起有助於理解教理的次第與適用對象。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標題,旨在說明《俱舍論》這部論典在歷史與教法脈絡下被撰寫的起因與機緣。

名相註解
  • 教起因緣:指使佛陀啟動宣說教法、開示真理的條件與原因。
  • 一切教起緣:指所有教法啟動的總體共有因緣。
  • 起緣:指事物興起、產生的原因或機緣。
  • 空有:指空見與有見,或指對現象界之空與實的對立討論。
  • 三藏:指佛教聖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佛陀教法)、律藏(戒律規範)與論藏(對經律的解釋與分析)。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教起緣:指教法興起、論書撰寫的緣由或契機。

三、教起因緣者,就中有五:一、一切教起緣; 二、三乘教起緣;三、空有教起緣;四、三藏教起 緣;五、此論教起緣。

10
白話直譯
一、一切教法興起的因緣是:一切諸佛在因地發願,都是為了度脫一切眾生,使其成佛。經過三無數劫修行菩薩道,證得大菩提,不是為了眾生在人天中求取小果,而是為了追求大菩提,實踐種種苦行。所以《法華經》說:「唯有一大事因緣,才出現於世,就是為了開示佛的知見,令一切眾生領悟進入。」又《般若論》說,發大菩提心有四種心,分別是廣大、第一、常、其心不顛倒。所謂廣大、第一,是為了讓一切眾生證得無餘涅槃。無餘涅槃,是為區別於小乘涅槃。一切大乘經典,其宗旨皆相同。《智論》說:「有三乘之道及人天之道,菩薩應引導眾生進入大乘道,不安住於大道者便執著於二乘,不安住於涅槃者則執著於人天福樂,這些都成為涅槃的因緣。」《大般若經》、《法華經》的宗旨也相同。依據上述經論的意思,一切菩薩修行菩薩道,所宣說的三學、三乘、三藏,皆是為了佛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關於所有教法的起因:所有佛在修行成佛之前就發願,要救度所有眾生,讓他們都能成佛。。經過三無數劫的時間修行菩薩道,最終證得圓滿的覺悟。為了救度眾生,不滿足於在人間或天界追求小小的果報,因此追求最高的大菩提,並經歷許多艱苦的修行。。所以《法華經》中說:佛陀來到這個世上,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件重大的因緣,也就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領悟並進入佛陀的覺悟境界。。此外,《般若論》提到,發起大菩提心有四種特質:心量廣大、地位最高、恆久不變,且心不顛倒。。所謂的「廣大」且「最殊勝」,是指希望所有眾生都能達到完全解脫、不再輪迴的無餘涅槃。。所謂的「無餘涅槃」,是指一種與小乘所證得的涅槃不同的境界。。所有的大乘經典,其核心義理都是一致的。。《智論》中提到:修行道路分為三乘道以及人天道。菩薩應該依照正法,引導眾生走上大乘道;如果眾生還不能進入大乘,就先引導他們進入二乘;如果還不能進入涅槃,就讓他們在人天世界享受福樂,以此為基礎,逐步導向涅槃。」。《大般若經》和《法華經》所表達的義理是一樣的。。根據前面引用經論的旨意,所有的菩薩在實踐菩薩行時,無論是講解三學、三乘還是三藏,全部都屬於佛乘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佛法教化的根本動機(起緣)。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佛陀並非偶然宣說教法,而是基於菩薩道(因地)時所發的廣大誓願,將救度眾生視為成佛之目的,體現大乘佛教的菩薩行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為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大菩提)而經歷的漫長修行過程。
    重點在於「不取小果」,即菩薩捨棄聲聞、緣覺之個人解脫(小果),以利他心為優先,即便需經過極長的時間與巨大的苦行,亦堅持不懈,以期能救度所有眾生。

    此處引用《法華經》旨在說明佛陀出世的究極目的。
    所謂「一大事因緣」,是指佛陀並非僅為教導小乘解脫,而是為了開導一切眾生皆能成佛,使眾生能與佛同得知見(佛之知見),進入唯一的佛之乘。

    此處引用《般若論》說明大菩提心的四種特質。
    大菩提心是指為利眾生而發起的覺悟之心,其特質在於願力廣大(廣大)、在所有心法中最為殊勝(第一)、不隨時空而滅失(常)、且能正確認知實相而不被妄想誤導(不顛倒)。

    此句在論疏中定義「廣大」與「第一」之內涵,強調大乘菩薩心之特質:其願力不限於個體解脫,而是在於普度一切眾生,使其達到最終的寂滅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無餘涅槃」(Anupadisesa-nirvana)在不同乘法中的差異。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在進入最終涅槃時,其證悟之深度與體質的不同,強調大乘之涅槃非僅是熄滅煩惱,更具備不同於小乘的法性特質。

    此句強調大乘佛教雖然經論繁多,但其終極目標與核心義理(如空性、菩提心、圓滿覺悟)在本質上是統一的,不應因文字表述的不同而產生分歧。

    本段闡述菩薩救度眾生的權宜手段(方便法)。
    菩薩以大乘圓滿覺悟為最終目標,但考量眾生根機不同,採取層次遞進的引導方式:首先嘗試導向大乘,次之導向二乘(聲聞、緣覺),最後即便是在人天道中種植福德,也是為了在未來能有更好的條件趨向解脫。
    這體現了菩薩慈悲心與對根機的隨順。

    此處論及大乘經典之義理共通性,指出般若(空性、智慧)與法華(一乘、開權顯實)在究極真理的揭示上是一致的,皆旨在導向覺悟。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行的圓融性。
    在論疏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雖在不同階段演說各種教法(三學、三乘、三藏),但其根本目的與歸宿皆在於導向佛乘(大乘),將種種權教視為達成佛果的手段。

名相註解
  • 因中:指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即菩薩位。
  • 度脫:指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
  • 三無數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菩薩在成佛前所需經過的修行時光。
  • 大菩提: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完全的覺悟。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在佛教宇宙觀中屬於六道中的欲界與色界部分。
  • 小果:指聲聞、緣覺等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未達圓滿覺悟的果位。
  • 一大事因緣:指佛陀出世的唯一核心目的,即救度一切眾生令其成佛。
  • 佛之知見:指佛陀覺悟後的真實智慧與觀照境界。
  • 般若論:指探討般若空性與菩薩道實踐的論典。
  • 不顛倒:指正觀,即不被錯誤的認知(顛倒見)所誤導,能正確契合真理。
  • 無餘涅槃:指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不再受生於世間的最終解脫狀態,與有餘涅槃相對。
  • 經意:指經典中所蘊含的核心義理或深層含義。
  • 三乘道: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大乘)三種解脫途徑。
  • 人天道:指世俗中之人道與天道,屬於輪迴六道的一部分,雖有福報但非解脫。
  • 大般若經:大乘佛教中論述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三學:指戒、定、慧。

一、一切教起緣者,一切 諸佛因中發願,皆為度脫一切眾生令得 成佛。三無數劫行菩薩行,證大菩提,不為 眾生生人天中取小果故,求大菩提,行 多苦行。故《法華經》云「唯以一大事因緣故 出現於世,謂以佛之知見開示悟入一切 眾生。」又《般若論》發大菩提有四心,謂廣大、 第一、常、其心不顛倒。廣大、第一者,欲令一 切眾生得無餘涅槃。無餘涅槃者,簡異小乘 涅槃也。一切大乘,經意皆同。《智論》云「有三 乘道及人天道,菩薩法應引導眾生於大 乘道中,不住大道者著二乘中,不住涅槃 者著人天福樂中,作涅槃因。」《大般若經》、《法 華》意亦同也。准上所引經論文意,一切菩 薩行菩薩行,演說三學、三乘、三藏皆為 佛乘。

11
白話直譯
二、三乘教起的因緣,當中有二種:一是正說,二是兼說。正說,是指為求聲聞乘者轉四諦法輪,為求緣覺者說十二因緣,為求大乘者說六波羅蜜。兼說,是指三乘法通說給三乘人聽。諸論中說,在總別念住加行位時,聲聞乘人也修三種觀緣起,以及七處善、四十四智、七十七智等。因此《大般若.遍學品》說:「三乘在見道之前皆須廣泛學習。」所以可知,四諦、十二因緣、六波羅蜜等,都是通為三乘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關於三乘教法的啟動機緣,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單純的正緣,另一種是兼具的緣。。所謂「正」,是指針對追求聲聞乘的人而轉動四聖諦法輪,針對追求緣覺乘的人而開示十二因緣,針對追求大乘的人而說明六波羅蜜。。這裡說的「兼」,是指將三乘的教法共同適用於三乘的修行者。。在各種論書的記載中,處於總別念住加行階段的聲聞乘修行者,同樣會修行三義觀、觀察緣起以及七處善、四十四智與七十七智等法義。。因此,《大般若經》的〈遍學品〉提到: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這三種乘者,在證得見道之前,都需要全面地學習。」。所以可以知道,四聖諦、十二因緣以及六波羅蜜這些教法,是通用於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修行者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三乘教法(聲文、緣覺、菩薩)在啟發眾生覺悟時的緣起條件。
    分為「正緣」,指直接且純粹的啟發因素;「兼緣」,指結合多種條件或權巧方便而起的啟發因素。

    此處解釋「正」之義,強調佛法教化隨機而設(對機)。
    根據眾生所求之乘而開示不同的核心法義:聲聞乘重在破集滅苦(四諦),緣覺乘重在觀察因果生滅(十二因緣),大乘則重在菩提心與實踐(六波羅蜜),以利不同根機者達到解脫。

    此句在討論教法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兼」是指某種法義或修行方法並不侷限於單一乘者,而是能通達並適用於聲聞、緣覺與菩薩這三種不同根機的修行人。

    此處討論聲聞乘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於「加行位」(準備階段)的修習內容。
    說明即使是聲聞乘,在特定的念住加行階段中,仍需透過對緣起、善法及各種智慧名相的觀照,以積累足夠的定慧,最終突破進入聖者之位。

    本句旨在強調學習的全面性。
    在進入「見道」階段(即初次證悟真理)之前,修行者不能偏廢,必須廣泛地學習正法,以奠定正確的見地。
    這說明瞭即使是不同願力的三乘修行者,在初果之前皆有共同的學習基礎需求。

    本文旨在說明佛教核心教法(四諦、十二緣、六波羅蜜)的適用範圍。
    在論疏的體系中,這些基礎理法並非僅限於單一乘者,而是通用的教學框架,可用於指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不同修行階段與目標。

名相註解
  • 三乘教:佛教中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而分為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的三種教法。
  • 緣覺者:指在不依止佛陀教導,而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證果的修行者。
  • 十二因緣:指從無明到老死、愁苦的十二個遞進環節,揭示生命輪迴的機制。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六種實踐。
  • 三乘人:指追求上述三種不同果位的修行者。
  • 總別念住:指涵蓋總括與個別分析的念住修行,旨在對身心法進行全面且精細的觀察。
  • 加行位:指在進入正式的道位(如見道位)之前,為了積累功德與智慧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
  • 聲聞乘人: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目標是以阿羅漢果為止的修行者。
  • 三義觀:指對法義進行三種層次的觀照(通常指正義、反義、中義,或依特定論著而定)。
  • 七處善:指在特定修法體系中,對七種善法特質的觀察。
  • 四十四智/七十七智:指在論書中詳細分類的、不同層次與功能的智慧觀照項目。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或空性之真理的階段(見道位)。
  • 遍學:指全面、廣泛地學習佛法,不偏廢任何必要的法門。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是佛教基本的解脫理論。
  • 十二緣:十二因緣,描述生命輪迴遷轉的十二個遞進環節。

二、三乘教起緣者,就中有二:一正、 二兼。正者,謂為求聲聞乘者轉四諦法輪, 求緣覺者說十二因緣,求大乘者說六波 羅蜜。兼者,說三乘法通為三乘人。諸論中 說總別念住加行位中聲聞乘人,亦修三義 觀緣起及七處善、四十四智、七十七智等。故 《大般若.遍學品》云「三乘見道已前皆須遍學。」 故知四諦、十二緣、六波羅蜜等,通為三乘 說也。

12
白話直譯
三、空有教起的因緣,說有教是針對尚未種下善根、未清淨障礙、未成就相續、未多修勝解、未積集福德智慧資糧的人,說諸法有自性、有生有滅是不安穩等,目的是種下善根,乃至積集福德智慧二種資糧。若已種下善根,乃至已積集福德智慧二種資糧者,佛又依三無性說一切法皆無自性,即相無自性、生無自性、勝義無自性。又依相無自性、勝義無自性,說一切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又為發心趣向聲聞乘者轉四諦法輪,這就是有教為聲聞所說。唯有為發心修大乘者,才說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這就是只為發心趣向大乘者說空教,這是就顯相而言;其實理上說有通於三乘,說空也通於三乘,三乘定性聽聞般若者皆能證得自乘無漏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關於「空」與「有」兩種教法產生的原因:對那些還沒有種下善根、沒能清除障礙、沒有建立起連續的修行、缺乏正確見解,且尚未累積足夠福德與智慧資糧的人,而採取「有」的教法。也就是告訴他們:諸法具有自性,有生起與滅盡,且處於不安穩的狀態,目的是為了幫他們種下善根,直到累積起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對於已經種下善根,或是積累了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的人,佛陀會根據「三種無性」的理論,說明一切法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也就是指:相上的無自性、產生過程的無自性,以及勝義上的無自性。。此外,從現象上的沒有固定實體,以及勝義上的沒有固定實體來看,可以說明一切事物都沒有生起與滅盡,本來就是寂靜的自性涅槃。。此外,佛陀還為那些想要追求聲聞果位的修行者,宣說四聖諦的法輪,這就是針對聲聞弟子所進行的教導。。只有針對那些發心修行大乘法門的人,才會開示:所有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本質上就是寂靜的,這就是所謂的自性涅槃。。這僅僅是對那些發心修行大乘法門的人所宣說的空義教法,這是從顯現的相貌來解釋的;。從理上的實際情況來看,無論是說「有」還是說「空」,都適用於三乘。因為三乘的定性在於,只要聽聞般若智慧,都能證得各自乘相的無漏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屬於「方便教法」的權巧運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根機的人,需採取不同的教法。
    對於根機較淺、對空性無法領悟者,先教授「有」的法門(如業果、自性、生滅),使其對法理產生初步信心並積累福德智慧,作為日後進入「空」之深義的基礎。

    本文論述佛陀對不同根機眾生的教法次第。
    對於已具備福慧資糧的修行者,佛陀進一步教授「無自性」的空義,透過三種層次(相、生、勝義)的分析,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使其從世俗理解轉向勝義諦的體悟。

    此處討論小乘與大乘對「無自性」的判讀。
    相上的無自性是指現象層面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勝義上的無自性則是指在究竟義理上,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本無自體。
    由此推論,既然沒有實體之生,也就沒有實體之滅,故能契入本來寂靜的自性涅槃。

    此處說明佛陀依機垂分,針對追求解脫輪迴、欲成就阿羅漢果位的聲聞乘修行者,宣說核心的四聖諦法門,以導其出離。

    本句說明大乘教法的特殊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討論法的性質與因果,但針對發心修大乘者,則揭示「萬法無自性」的空性義理。
    強調法不生不滅,其本質即是寂靜的涅槃,而非僅是透過斷除煩惱後才達到的滅盡狀態。

    本句在論述大乘空義的教法對象與詮釋角度。
    指出特定的空性教法是針對發心進入大乘道的修行者而設,且此時的論述是基於「顯相」(即現象、名相的層面)來進行說明,而非直接進入究竟的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有」與「空」的理實義時,如何涵蓋聲聞、緣覺、菩薩三乘。
    強調般若智慧是共同的關鍵,不同乘相的修行者透過般若,能分別證得其對應的無漏果位(解脫地)。

名相註解
  • 空有教:指對法界本質是「空」或「有」的兩種教導方式,屬權教之分。
  • 有性:指具有自性或實體性質。
  • 相無自性:指從事物的形態、特徵觀察,發現其僅是因緣和合,無實體。
  • 生無自性:指從事物產生的過程(生起)觀察,發現其並非由單一實體而生。
  • 勝義無自性:指從最高真理(勝義諦)的角度,直接體悟一切法之本空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恆常不變的本質或實體。
  • 勝義:指究竟的真理,與世俗假名相對。
  • 轉四諦法輪:指宣說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教法,象徵佛法真理的推動與傳播。
  • 無生無滅:指法在實相上並非由無到有地產生,亦非由有到無地滅盡,破除對生滅的執著。
  • 發趣大乘:指發心趨向、進入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過程。
  • 空教:指宣說萬法空性、破除執著的教法。
  • 顯相:指事物顯現出的相狀或名相,與內在的體性相對,在此指從現象層面切入的說明方式。
  • 無漏地: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或果位。

三、空有教起緣者,說有教為未種 善根、未清淨障、未成就相續、未多修勝 解、未積集福德智慧資糧,說諸法有性、有 生有滅是不安穩等,種善根乃至令積 集福德智慧二種資糧。若已種善根乃至 已積集福德智慧二種資糧者,佛又依三 無性說一切法皆無自性,謂相無自性性、生 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又依相無自性性、 勝義無自性性,說一切無生無滅,本來寂靜 自性涅槃。又為發趣聲聞乘者轉四諦法 輪,即是有教為聲聞說。唯為發趣修大乘 者,說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 自性涅槃。此則唯發趣大乘者說其空教, 此就顯相;理實說有通為三乘,說空亦通 三乘,三乘定性聞般若者皆證自乘無漏 地故。

13
白話直譯
四、三藏教起的因緣,說素呾纜藏,依靠力量等流:一是為眾生獲得增上心學與論道,二是為眾生種種雜說,三是令眾生種下善根,四是為未入正法者令其進入正法。說毘奈耶藏,依悲等流:一是為眾生獲得增上戒學與論道,二是為眾生說諸學處,三是為已種善根者令其相續成就,四是令已入正法者受持學處。說阿毘達磨藏,依無畏等流:一是依增上慧學與論道,二是分別諸法自共相,三是為已成就者令得正解脫,四是為已受持學處者通達諸法真實相。問:素呾纜藏中有毘奈耶等,毘奈耶中有阿毘達磨等,阿毘達磨中有素呾纜等,這樣三藏就沒有差別了。答:《婆沙》說:一切皆依最殊勝者立名。在經、律、論中,雖然一部內同時闡明三藏,但多數情況下是依主要內容來立藏名。二是依所闡明的內容來立三藏名,這表示三藏不一定完全分開,隨所闡明的義理,便依據該內容立三藏之別。問:為何弟子只造對法,不造素呾纜藏及毘奈耶藏?答:素呾纜藏是依次第顯示的,素呾纜中應該依次第修學,為何世尊在此品中無間斷地宣說彼品等?這是隨順當時的時機與次第,佛為教主,佛在世時皆承佛神力。如此說法,也同樣可以稱為經。佛滅度之後,弟子不可自行造經。毘奈耶藏的緣起,所要顯示的是,應當在毘奈耶中尋求緣起之理。世尊依據什麼緣起來制定各種學處?制定學處只屬於佛,不在弟子。雖然也有另外教誡學徒的情形,但不稱為毘奈耶藏。阿毘達磨應當探求諸法的真實性相,不必尋求它們的次第緣起,無論是先後或沒有緣起的說法,都沒有過失。唯有弟子解釋佛所說深奧法性的內容,也可以稱為阿毘達磨。因此弟子所制定的稱為對法,不屬於經、律。但有弟子解釋經與律,都稱為論,不叫經、律。唯有弟子造論來解釋佛的三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關於三藏教法的興起緣由:宣說素怛羅(經藏)是依循力量等流而設。其目的有四:第一,讓眾生能生起強大的心志來學習論道;第二,為了破除眾生種種錯誤的雜說;第三,讓眾生種下善的根基;第四,引導尚未進入正法的人進入正法。。宣說律藏(毘奈耶藏)是出於慈悲心:第一,是為了讓眾生能獲得更高階的戒律修行路徑;第二,是為了向眾生說明各種具體的戒律條項(學處);第三,是為了讓已經種下善根的人能持續不斷地修行圓滿;第四,是為了讓進入正法門的人能領受並持守這些戒律。。宣說阿毘達磨藏(論典)是基於「無畏等流」的考量:第一,是為了透過增長智慧來學習論道;第二,是為了分辨萬法的個別特性(自相)與共同特性(共相);第三,是為了讓已經有所成就的人能獲得真正的解脫;第四,是為了讓已經遵守戒律(學處)的人,能徹底明白萬法的真實面貌。。有人問:經藏裡包含了律藏的內容,律藏裡包含了論藏的內容,論藏裡也包含了經藏的內容,這樣來看,三藏之間並沒有區別。。回答說,《婆沙》論中有一種觀點認為,這個名稱是根據「勝立」的義理來命名的。。在這些經、律、論中,雖然一部作品內部可能同時闡述三藏的內容,但通常是根據其主講的內容來定名為哪一種藏。。第二種情況是,根據所闡明的義理來定名三藏,這稱為「三藏不全分部」。也就是依照所說義理的內容,根據文字來區分屬於三藏中的哪一部分。。提問:為什麼弟子們只編纂了對法,而沒有編纂素怛纜藏(經藏)和毘奈耶藏(律藏)呢?。回答:所謂『素特羅藏的次第』,是指在經藏中去尋找內容排列的順序,例如:為什麼世尊在講完這一品之後,緊接著就講那一品?。這是依照當時的情況與時機而循序展開的。由佛陀擔任教導之主,在佛陀在世期間,依靠佛陀的神力。。這樣說法的人,同樣可以被稱為在說經。。佛陀入滅之後,弟子們不能夠擅自編造經書。。律藏中顯現了緣起法,意思是說,我們應該在律藏中去探尋緣起的道理。。世尊是基於什麼樣的原因與條件,才制定了那些不同的戒律規範?。制定律儀的規範(學處)權限僅在於佛陀,而不在於弟子。。雖然也有其他教導學徒遵守的誡律,但那些不能被稱為「律藏」。。學習阿毘達磨論典時,應該追求諸法真實的本質特徵,而不是糾結於事物產生的先後順序;無論是討論前後次序,還是討論沒有緣起之說,在理上都沒有錯誤。。因為這位弟子解釋了佛陀所說的深奧法性,所以這部作品也被稱為阿毘達磨。。所以由弟子們所制定的規範,稱為「對法」,不屬於佛經或律藏的範疇。。不過,弟子們對佛經和律藏所做的解釋,都被稱為「論」,而不會被稱為「經」或「律」。。只有這位弟子撰寫論書,來解釋佛陀三藏經論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三藏教法中「經藏」(素呾纜藏)成立的四種緣起目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經教的宣說,不僅是為了傳達真理,更是為了在實踐上對治眾生的妄執(雜說),並建立學習論道(分析法義)的心理基礎,最終導向正法。

    本段解釋佛陀宣說律藏(毘奈耶藏)的四種慈悲動機。
    首先是提供修行路徑(論道),其次是明確行為規範(學處),再次是維持修行的連續性(相續),最後是確保入道者能將法義落實於戒律的受持。
    這體現了律法在僧團管理與個人解脫中作為基礎的必要性。

    本段說明宣說阿毘達磨(論部)的四 가지目的與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典的作用在於將經文中的教法系統化,透過「增上慧」的分析,將法相(自相與共相)區分明確,使修行者在持戒(學處)的基礎上,由理論分析轉向真實的實踐解脫。

    此句採取「問答式」論述,旨在探討三藏(經、律、論)在內容上的相互涵蓋與圓融關係。
    在論疏的辯證過程中,此問旨在質詢:若三者義理互通、彼此包含,則其區分之定義是否失效。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體系中,探討某個術語的名稱是基於實相(世俗定義)還是基於「勝立」(為了說明某種特質而賦予的較高層次名稱)。
    此處指出《婆沙》論中的一種見解,認為該名相屬於勝立名。

    此處討論佛教典籍的分類邏輯。
    雖然單一部論書(如《俱舍論》)可能涵蓋經、律、論三者的內容,但其分類歸屬(定名)仍是以該著作主要闡述的法義性質而定。

    此處討論三藏(經、律、論)的分類方式。
    文中區分了「全分」與「不全分」的立名法。
    所謂「不全分部」,是指並非將整部經律論完整地歸類,而是根據具體的義理內容(所明義),將其對應地劃分到三藏的特定類別中。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探討論師在編纂論書(對法)時的依據與範圍。
    在三藏(經、律、論)的體系中,論藏(對法)旨在對經律之義進行分析與辨析。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在特定論著脈絡下,重點在於造論而非重新編纂經律。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經藏(素特羅)編排順序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究佛法宣說的先後順序(次第)具有重要的邏輯意義,用以釐清教法由淺入深或由根本到支節的結構。

    本句說明教法傳承與修行的依止關係。
    強調法義的開啟需符合眾生的根機(機宜)與適當的時序(次第),且在佛陀在世時,修行者能直接依止佛陀作為導師,並獲其威神力的加持與導引。

    此句討論關於「經」的定義與稱謂。
    在論疏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只要符合特定法義或傳承之說法,即使在形式或表達上有所差異,仍可被認定為具備「經」的資格或名稱。

    本句強調佛法傳承之權威性與純正性。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經律之來源必須追溯至佛陀親口宣說,而非後世弟子憑藉個人見解而偽造,以確保法義不被歪曲。

    此句說明在佛教三藏中,律藏(毘奈耶)亦包含緣起法的教理,提示修行者不應僅在經藏中尋找緣起,而應在律典的制戒與規範中體會因果與緣起的實際運作。

    此句探討律法的制定根據。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體系)中,強調佛陀制定學處(Vinaya)並非隨意,而是觀察到僧團中出現了具體的過失或需求(緣起),為了維護僧團和諧與正法久住而制定的對治方案。

    本句闡明戒律制定權的唯一性。
    在部派佛教與論疏體系中,強調「學處」的權威來源必須是佛陀,弟子僅能依循、傳承或在佛陀許可下執行,而無權自行創制基本的戒律規範。

    此處在區分「正式的律藏(Vinaya-piṭaka)」與一般的「教誡」。
    在論書體系中,律藏是指經過結集、具有正式法統地位的僧團戒律體系,而一般的教導或個別的戒誡雖有規訓作用,但並不構成三藏中的律藏。

    本句旨在區分「阿毘達磨」(論典)與一般「緣起」描述的側重點。
    阿毘達磨的核心在於「定名」與「分析法相」,旨在揭示諸法的真實自性(實相),而非僅僅描述現象上的時間先後或因果遞進(次第緣起)。
    作者指出,無論是以時間先後來分析,或是從超越緣起的角度來闡述,只要符合法義,皆無過失,但修行與研究論典者應將重心放在對法相真實性的體認上。

    此處說明「阿毘達磨」(Abhidharma)之名義來源。
    在論書體系中,阿毘達磨不僅指特定的論典,更指對佛陀經中所提及的深奧、隱晦之法義(法性)進行詳細分析與闡釋的過程與著作。

    此處區分聖教的層級。
    佛經(經)與佛律(律)為佛陀親口宣說的聖教,而「對法」則是後世弟子為了完善修行規範而制定的補充規定,其權威層級低於經律。

    此處區分三藏(經、律、論)的性質。
    經是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律是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而論則是後世弟子為了闡明經律義理而撰寫的解釋性著作。
    本句旨在界定「論」之定義及其與經律的區別。

    此句描述該弟子透過撰寫論書(論典),對佛陀所傳的三藏(經、律、論)進行系統性的解釋與闡發,體現了論書在佛教傳承中承接經律並深化義理的功能。

名相註解
  • 三藏教:指由經、律、論構成的佛教教法體系。
  • 素呾纜藏:即 Sutra-pitaka,經藏。指佛陀宣說的經典。
  • 力等流:指法力或教化力量如水流般普及,使其能對不同根機的眾生產生感應與影響。
  • 增上心:指強大的、進一步提升的修行心志或決定心。
  • 毘奈耶藏:律藏,記錄佛教僧團戒律、制度與規範的經典。
  • 悲等流:指慈悲心作為主導的流動、動機或傾向。
  • 增上戒學:指比一般世俗道德更高階、能導向解脫的戒律修習。
  • 論道:指修行、實踐的途徑或方法。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僧團成員應當遵守的具體戒條。
  • 阿毘達磨藏:佛法三藏之一,專指對經藏內容進行詳細分析、分類與系統化論述的論典。
  • 無畏等流:指使眾生產生無畏心、趨向解脫的法流或教法導引。
  • 增上慧:超越一般世俗智慧的深奧智慧,指能直接觀察法性、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自共相:自相指事物僅自身具有的特質(如火的熱相);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特質(如火與水皆為色法)。
  • 真實相:事物不被幻象、妄想所遮蔽的本然狀態,即法性。
  • 素呾纜:Sutra,音譯,指經藏。
  • 毘奈耶:Vinaya,音譯,指律藏。
  • 阿毘達磨:Abhidharma,音譯,指論藏。
  • 勝立名: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強調某種特質或在特定語境下,將某事物賦予一個較高或較特殊的名稱,而非僅依其物質組成或一般定義而定。
  • 藏名:指將典籍歸類於經、律、論三者之中的名稱。
  • 不全分部:指不以完整的部類來劃分,而是依據部分義理內容來定名分類的方法。
  • 對法:指論藏,意為對照佛法之義理而進行的分析與辨析。
  • 素呾纜(Sutra):音譯,即「經」。指佛陀之教言。
  • 藏:指佛教經典的三藏(經、律、論)之一,此處特指經藏。
  • 次第:指法義宣說的先後順序或邏輯層次。
  • 無間:指中間沒有夾雜其他內容,立即接續地宣說。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與適當的時機。
  • 教主:指指導修行、傳授法義的導師,此處特指佛陀。
  • 經:指佛陀之教言,或符合佛法真理的教導。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 制立:制定與確立。
  • 真實性相:指事物不被幻象掩蓋的真實本質特徵,即法相。
  • 次第緣起:指事物按照一定的時間順序或條件層級相繼產生的過程。
  • 幽隱:指深奧、隱晦,不易於透過文字表象直接領悟的微細法義。
  • 法性:事物的本質、性質或普遍規律。
  • 論:弟子針對經律進行分析、論證與解釋的著作。
  • 造論:撰寫論書,旨在對經教進行分析、辯證與系統化解釋。

四、三藏教起緣者,說素呾纜藏,依 力等流:一為眾生得增上心學論道故、二 為眾生種種雜說故、三令諸眾生種善根 故、四為未入正法令入正法故。說毘 奈耶藏,依悲等流:一為眾生得增上戒學 論道故、二為眾生說諸學處故、三為已種 善根者令相續成就故、四令入正法者 令受持學處故。說阿毘達磨藏,依無畏 等流:一依增上慧學論道故、二分別諸法 自共相故、三為已成就者令得正解脫故、 四為已受持學處通達諸法真實相故。 問:素呾纜中有毘奈耶等,毘奈耶中有阿毘 達磨等,阿毘達磨中有素呾纜等,此則三藏 無有差別。答:《婆沙》一說從勝立名。此經 律論中雖一部內兼明三藏,然說就多分 立藏名。二即從所明立三藏名,此謂三藏 不全分部,隨所明義,即依彼文立三藏別。 問:何故弟子唯造對法,不造素呾纜藏及 毘奈耶藏耶?答:素呾纜藏次第所顯,謂素呾 纜中應求次第,何故世尊此品無間宣說彼 品等?此隨當時機宜次第,佛為教主,佛在 世時承佛神力。如此說者,亦同得名經。佛 滅度後,弟子不可自造經也。毘奈耶藏緣 起所顯,謂毘奈耶中應求緣起。世尊依何 緣起制立彼彼學處?制立學處唯在於佛, 不在弟子。雖亦有別教誡學徒,然不名 為毘奈耶藏。阿毘達磨應求諸法真實性 相,不應求彼次第緣起,或前或後、或無緣 起說,俱無過失。唯此弟子釋佛所說幽隱 法性故,亦得名阿毘達磨。故弟子所制得 名對法,非經、律也。然有弟子釋經及律, 皆名為論,不名經、律。唯此弟子造論釋佛 三藏。

14
白話直譯
五、這部論的緣起是,世親菩薩,來自健馱羅國。他最初在一切有部出家,並受持該部的三藏。後來學習經部,認為其理更為正確,於是對有部的義理有所取捨。菩薩又想前往迦濕彌羅國,深入考察有部的是非,擔心那裡的師長心懷忌憚,便改名隱姓前往探究。當時經過四年,有部三藏的文義已無遺漏,屢次用經部不同的見解來質難並駁倒有宗。當時有一位阿羅漢名叫塞建陀,唐譯為悟入,就是眾賢的本師。這位阿羅漢屢次被質問,覺得對方神異,便入定觀察,得知是世親。他私下告訴世親:「這部眾中有人尚未離欲,恐怕會加害於你。長老!請儘快返回本國吧。」於是世親便返回,撰寫此論頌,讓人帶往迦濕彌羅國。當時那國國王及僧眾聽聞後都很歡喜,莊嚴幢幡等迎出國境,將論頌掛在香象上,前後引導,進國後即刻閱讀。大家都誦讀世親弘揚我宗的義理。當時悟入對大眾說:「這並非專門弘揚有部宗義。僅僅傳誦頌文,似乎還是不夠信服。如果不是如此,請釋義便可明瞭。」於是國王和僧眾派人前去請求。菩薩奉上珠寶,論主接受邀請來釋義正文,共有八千頌,並讓人送回。果然如悟入所說。世親論主的見解不偏執於一方,依據第一時期造此論,與第一時期相同。依據第二時期造《般若論》,說一切法皆空,與第二時期的思想一致。依據第三時期,解釋《攝論》等論著,其宗旨與《解深密經》一致。依據第四時期,闡述《法華論》。明示二乘無有滅盡。與前三種教法有所區別。依據《如來藏經》、《無上依經》等諸大乘經典,闡述《佛性論》,並會通經中所說部分決定無涅槃法,認為這是不究竟的說法。依據《涅槃經》撰寫《涅槃論》,指出:「《法華經》之前的經典總歸為一種教法,說以生死度脫眾生為舟。」《法華經》作為一種教法,以萬行為度脫之舟。《涅槃經》作為一種教法,以無生滅為度脫之舟。依據前後各教,闡述六種論,隨著經義不同而不執著於一說。本論既依四聖諦,其宗旨歸於最初所說。三乘真實滅盡,識僅有六,心外有境。就初轉法輪分為二十部,本論多依據《婆沙論》來制定偈頌,長行中僅以理勝為宗旨,並不偏屬一部,然而其中多以經量部為正義。又正理論破斥此論,稱為《俱舍雹》,眾賢論師欲確立宗旨,菩薩能仁則避而不答。眾賢論師盡力推辭過失,並附《俱舍雹》請求菩薩評定,說:若無道理,請即焚毀。若有可行之處,願能流傳於世。論主詳加檢查認為有理,遂將《俱舍雹》改名為《順正理》。由此可知,菩薩豈會有所偏執?因此可知,此中以理為主,並不執定一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關於這部論書的由來:世親菩薩是健馱羅國的人。。首先在一切有部出家,接著就學習並接納該部的三藏教法。。後來的學習者研讀經部時,將以其道理,在面對有部的義理時,心懷接納或捨棄的抉擇。。菩薩想要前往迦濕彌羅國,研究有部的書信論文來判定對錯。因為擔心當地的老師們會心存忌嫌,所以改了名字,祕密地前往研究。。經過四年的學習,已經完全掌握了有部三藏的文字義理,並且能運用經部不同的義理來論破有部的宗義。。當時有一位羅漢名叫塞建陀,翻譯成中文叫作「悟入」,他就是眾賢菩薩的本師。。這位阿羅漢經常被他人詢問,大家對他的神異能力感到驚訝,於是他就進入禪定觀察,得知對方是世親。。悄悄告訴他:「這羣人裡面有些還沒有斷除慾望的人,擔心他們會造成傷害。」。長老!。可以趕快回自己的國家了。。隨後就回到了原處,編寫了這部論頌,並派人將它帶到迦濕彌羅國。。那個國家的國王和僧眾聽到消息後都非常高興,他們準備好華麗的幢幡到城外迎接,在香象上唱起讚頌,前後簇擁著隨行,直到進入國都中尋找閱讀。。大家都稱讚世親菩薩發揚光大了我們宗派的義理。。這時悟入菩薩告訴大家:
「這裡所說的內容,並不單純只是在弘揚有部論著的見解。」。在偈頌中加入傳說內容,似乎是因為不相信。。如果事實不是這樣,請對此解釋清楚就知道了。。於是國王和僧眾們派遣使者,前去邀請。。菩薩獻上珍貴的珠寶,論主接受了請求,為這部論書撰寫釋義,總共八千首頌歌,隨後由使者寄回。。結果確實就如悟入所說的那樣。。世親論師的主旨是在於破除對『無朋』的執著,他根據第一時的義理來撰寫這部論書,與第一時的見解一致。。根據第二個階段的教義編寫《般若論》,闡述萬法皆為空,其核心旨意與第二時一致。。根據第三個時間段的設定,對《攝大乘論》等論書的宗旨解釋,與《解深密論》的意旨是一致的。。根據第四個時間階段來論述《法華論》。。說明聲聞乘與緣覺乘並非真正滅盡。。這與前面提到的三種教法區分不同。。根據《如來藏經》和《無上依經》等大乘經典來論述《佛性論》時,發現某些經文中提到有一部分是確定沒有涅槃法的,認為這顯示出對義理尚未透徹理解。。根據根據《涅槃經》而編撰的《涅槃論》所說:《法華經》之前的經典全部屬於一種教法,將在生死輪迴中度化眾生的過程比作船。。《法華經》講的是唯一的佛道,將各種修行方法比作渡人的船。。《涅槃經》代表的是唯一的教法,將「無生滅」的真理比作渡人的船。。根據前後的教導來闡述六種論典,依照經義的不同而不再執著於單一觀點。。這部論書既然是以四聖諦為基礎,其最終的目的與最初的闡述是一致的。。認為三乘的涅槃是真實的消滅,意識只有六種,且心靈之外存在客觀的物質環境。。在最初的法輪分中共有二十部。這部論書在編寫偈頌時,大多參考了《婆沙》;而在散文敘述的部分,則是以論理正確、勝於他論為主導,並不偏袒於單一部派,但整體上仍多以經典的量度作為正確的準則。。正理論反駁這部分的論述被稱為《俱舍雹》。眾賢論師想要確定其宗派的宗旨與主旨,但能仁菩薩則避而不回答。。許多賢者寄信表達歉意,並附上關於《俱舍論》疏的質詢給菩薩,其中評定說:如果內容沒有道理,請直接將其燒毀。。如果有應該實行的法義,願將其傳播流傳下去。。論書的作者在審核後認為理據正確,於是將《俱舍論》的名字改成了《順正理》。。根據前面所說的,菩薩怎麼會有偏執的情況呢?。所以知道這裡的道理很深遠且複雜,不能簡單地固定在某一種見解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中介紹《阿比達磨俱舍論》作者世親菩薩之身分與籍貫的開端,旨在交代論著的歷史背景與作者來源。

    此句描述修行者最初的依止對象與學習路徑,說明其首先在「一切有部」中出家,並以此為基礎,學習該部所傳承的經、律、論(三藏)。

    此句討論在學習不同部派論著時的辨析方法。
    學習者在研讀經部(早期教法)後,面對有部(Sarvāstivāda)的詳細義理分析時,應根據理路之相符與否,決定採取(取)或捨棄(捨)該觀點,強調對法義的批判性審視而非盲從。

    此段描述譯經菩薩(通常指玄奘)為求法精確,不避艱險前往有部中心地尋求正義。
    反映出論疏研究中對「考定是非」的嚴謹態度,以及在不同部派間交流時,為避免學術或政治偏見而採取隱名求法的謹慎作風。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研習部派論義時的成就。
    重點在於對「有部」教義的精通,並能運用「經部」的論據進行辨析,體現了部派佛教中論理辯論的嚴謹性與對立。

    此句介紹了塞建陀羅漢的身分,並指出其與眾賢菩薩(Sāgara)之間的師徒傳承關係,在論疏中用於說明法脈之承接。

    本文描述一名阿羅漢透過禪定(入定)的心力,觀察並辨識出對方的真實身分。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定力獲得的知見(觀),能破除外在表象的遮蔽,直接洞察對方的身分。

    此句描述在特定羣體中,由於個體尚未完全根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未離欲),其心念不穩且易受情慾或嗔心驅使,從而在特定情境下可能產生危險或對他人造成傷害。
    在《俱舍論》等論疏體系中,強調心所與煩惱對行為的主導作用。

    此為對話中的稱謂,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對具備一定法年或德行的僧侶之尊稱,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義問答或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結尾,描述人物在完成特定目的或情境後,建議或決定迅速返回原籍地,不涉及深奧佛理,屬論疏中對情境的交代。

    此句敘述論師在完成特定學習或旅程後,將所悟之法義整理成論頌形式,並傳播至特定地域(迦濕彌羅國)的過程,體現了佛教論書傳承與法義流傳的歷史軌跡。

    此段描述對聖法或高僧的極大恭敬心。
    國王與僧眾通過莊嚴的儀式(幢幡、香象、讚頌)表達對正法之渴求,體現了對法寶的頂禮與崇敬。

    此句描述當時佛教界對世親菩薩(Vasubandhu)之評價,肯定其在闡釋與推廣該宗派法義上具有卓越貢獻。
    在《俱舍論》語境下,此處強調其對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之精確整理與弘揚。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記述悟入菩薩對論中義理的界定。
    指出該論雖在名稱或體繫上與有部(Sarvāstivāda)相關,但其論述範圍或義理並不僅限於單一的有部宗義,顯示出論疏在判教時對宗派界限的審視。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體例的分析。
    作者討論為何在偈頌(頌)中引用傳說或故事,認為這樣做可能是為了應對那些對純粹理論持懷疑態度的人,透過具體事例來增加說服力。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辯邏輯,意在提示若前述推論或前提不成立,則需透過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釋義)來釐清真相。

    此句描述國王與僧團共同表達對法師或高僧的尊重,透過正式派遣使者的方式進行迎請,體現了世俗權力與出世間法師之間的禮敬關係。

    此段描述論著傳承的過程。
    在佛教論疏傳統中,學者(論主)受請為核心文本(本文)撰寫詳細的解釋(釋),以協助後世理解深奧的法義。
    這裡提到「八千頌」,說明該疏論規模宏大且具有系統性。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結論,確認某種法義的結果與「悟入」之見解一致。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此類表述用於對比不同論師或論著的觀點,以驗證義理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俱舍論》作者世親菩薩在撰寫論書時的立論基礎。
    文中提到「無朋執」與「第一時」,是指在論述法相與心法時,針對特定的見解或時段(第一時)之分析,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相(無朋)的誤執,確保論著的邏輯與最初設定的義理框架一致。

    此處討論龍樹菩薩或相關論師在不同教法階段(時)的撰述邏輯。
    文中指出《般若論》的編造是基於「第二時」的判教框架,旨在透過「諸法皆空」的空見來破除對法的實執,確保論著的義理與該階段的教導目標相契合。

    此處在討論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與大乘瑜伽師地等)對於法相或時空設定的論述,指出《攝大乘論》與《解深密論》在特定時間維度(第三時)的解釋邏輯上保持一致。

    此句涉及論疏中對佛陀說法時間次序(時序)的劃分。
    在分析佛陀教法演進時,將《法華經》或相關論述置於特定的時間階段(第四時)進行說明,以釐清教法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次第。

    此處在論述小乘(二乘)之解脫境界,探討其雖離煩惱但未達至完全的絕對滅盡(如大乘之圓滿涅槃),用以對比大乘與小乘在涅槃果位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比分析,旨在將當前討論的法義與前述的三種教理區分(教別)進行對照,以釐清定義界限,避免混淆。

    此處在討論佛性與涅槃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僅依據部分大乘經論(如某些解釋佛性的論述)而認為存在「決定無涅槃」的情況,在論理上是被視為對正法義理未能完全通達(不了)的表現,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經論來釐清佛性與究竟涅槃的關聯。

    此處論及教相判釋。
    將《法華經》之前的教法視為權教(方便教),將「生死」視為度化眾生的工具(船),旨在說明在進入最高法門前,需利用眾生所處的生死環境作為修行與救度的媒介,以此指引眾生脫離苦海。

    此句說明《法華經》的核心在於「一乘」義理,打破之前的三乘區分,強調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
    將「萬行」比作「船」,意指各種修行實踐皆是接引眾生抵達彼岸的手段。

    此處探討教法之體用。
    將《涅槃經》視為最終的一乘教法,而「無生滅」是指超越生死輪迴、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佛性),它是接引眾生脫離苦海、抵達涅槃彼岸的根本手段(船)。

    本句說明在分析或闡述六種論典時,應根據教法前後的脈絡以及經義的具體差異來對待,避免陷入對特定法義的偏執,體現了隨機化導、不著相的判教原則。

    本句說明《俱舍論》的結構邏輯,強調其論述雖然詳細展開,但其核心依據與終極目標始終盤踞於「四聖諦」的框架內,與論書開篇設定的宗旨相符。

    此句描述的是小乘或部分部派佛教的見解。
    首先主張涅槃是徹底的滅盡(實滅);其次認為意識僅限於六識,不承認第八識(阿賴耶識);最後主張心外有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外境),而非萬法唯心。

    此段說明《俱舍論》的編撰原則與論證方法。
    作者指出論書在構成上(偈頌部分)參考了《婆沙》(大論),但在論述(長行)時採取開放的論理辯證(理勝),不侷限於單一部派的見解,最終仍將經典的權威(經量)作為判定正義的最高標準。

    此句描述論學爭論的歷史背景。
    正理論(Prasangika)對《俱舍論》的批判被比喻為「雹」般猛烈,旨在破除對法之執著。
    文中提及眾賢與能仁兩位論師在面對宗趣(學派核心主旨)的認定上採取了不同的態度,反映出論師在處理見地爭論時的謹慎或策略。

    此處記載論師與學者之間針對《俱舍論》疏的書信往來與學術研討。
    透過「請便火焚」展現出當時對論著義理精確度的高度要求,不容許謬誤之見流傳。

    此句表達對正法傳承的願力。
    在論疏語境中,「行當」指應實行的法義或修持之法;作者表達若有正確的教法實踐方式,希望能夠將其傳播,使後世受益。

    此句敘述論主在校對或審視論著內容後,認為其義理符合正法,故將書名更改為《順正理》,以強調該論書符合正確的理路。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菩薩在修行與觀照中,已契入中道或正見,不再陷入對象的偏頗執著(偏執),強調菩薩之智慧能破除對立與執取。

    此處強調論述之理義具有多面性與深廣度,在分析法相或論證時,不能僅以單一的宗義或僵化的見解來概括,需依循論證的次第與邏輯來全面理解。

名相註解
  • 世親菩薩:指 Vasumitra 或 Vasubandhu,在此指《俱舍論》作者世親,早期印度佛教論師,對阿毗達磨體繫有深遠影響。
  • 健馱羅國:Gandhara,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當時的佛教文化與學術中心之一。
  • 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分支之一,主張「一切法實有」,在論書中常作為對比或基礎討論對象。
  • 出家:脫離世俗家庭,進入僧團修行。
  • 經部:指早期佛教的教法或與之相應的部派觀點。
  • 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以精細的分析法著稱。
  • 取捨:指在面對不同學說時,經過思維後決定採納或摒棄的辨析過程。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地名,今克什米爾地區,曾是有部佛教研究的重要中心。
  • 檄:此處指正式的書信、論文或論辯文書。
  • 有宗:指有部的教義宗派。
  • 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塞建陀:人名,音譯自梵文,文中對應的義譯為「悟入」。
  • 本師:指最初傳授教法或導師之師。
  • 阿羅漢:指已證得三乘解脫、斷除煩惱的聖者。
  • 世親:指著名的論師世親(Vasubandhu),大乘與小乘佛教論書之重要編纂者。
  • 未離欲:指尚未斷除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之執著,仍處於欲界煩惱之中。
  • 長老:佛教中對法年較高或地位較尊的僧侶之稱號。
  • 論頌:將佛教教義以對仗或有韻律的偈頌形式編寫而成的論書,便於記憶與傳誦。
  • 幢幡:佛教中用於莊嚴道場或迎接聖者的旗幟,象徵勝利與正法。
  • 香象:指身上散發香氣或佩戴香飾的象,常用於國王或高僧的座乘,象徵尊貴。
  • 宗義:指特定宗派或學派的教義、義理。
  • 悟入:指文中提及的悟入菩薩。
  • 有部宗:佛教部派之一的有部,主張「三世實有」,其理論體系構成了《俱舍論》的核心基礎。
  • 傳說:指經論中為了說明法義而引用的譬喻、故事或前世因緣之敘述。
  • 僧眾:出家修行、共同遵守戒律的羣體。
  • 發使:派遣使者。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編者。
  • 本文:指被註釋的核心原典(在此指《俱舍論》)。
  • 無朋:此處指特定的法相或心法狀態,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指不與其他法共行的單獨狀態。
  • 第二時:指在判教或教法演進過程中的第二個階段,通常與破除實相、建立空見相關。
  • 諸法皆空:佛教核心義理,指一切現象(法)皆無永恆不變的自性。
  • 第三時:指在特定的時間分析或法相界定中的第三個階段或時段。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瑜伽行派重要論著,旨在攝受大乘教法。
  • 第四時:指佛陀說法時間序列中的第四個階段,常用於分析教法次第。
  • 法華論:指針對《妙法蓮華經》所作的論釋或對其教義的論述。
  • 無滅:指並非絕對的、究竟的滅盡,或指其境界中仍有殘餘之法執,未達至大乘之圓滿涅槃。
  • 教別:佛教中對不同教法、教理或教相進行區分與分類的體系。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備的佛性,是覺悟的潛能,如同寶藏隱藏在容器中。
  • 無上依經:大乘經典之一,論述依止佛法以達成最高覺悟之理。
  • 佛性論:討論眾生是否具有成佛本質(佛性)的理論體系。
  • 涅槃法:指熄滅煩惱、解脫生死、進入寂靜狀態的究竟境界。
  • 不了:指未能完全領悟、未透徹理解義理。
  • 一教:此處指特定階段的教法,在判教體系中通常指方便法門或初步教法。
  • 度眾生:指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覺悟之境。
  • 船:佛教常用比喻,指修行的方法或方便法門,旨在將眾生從此岸(生死)渡至彼岸(涅槃)。
  • 涅槃經:此處指闡述佛性常樂我淨之大乘經典。
  • 六種論:指在該論疏語境中涉及的六部論典或六種論述體系。
  • 無朋執:指不與特定的、偏狹的見解相契合而產生執著,即不執著於單一義理。
  • 旨歸:指最終的目的、歸宿或核心主旨。
  • 實滅:指涅槃是真實的斷滅或徹底的消除,與大乘的常住佛性觀點相對。
  • 識唯有六:指僅承認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否認大乘瑜伽師地等體系中的阿賴耶識。
  • 心外有境:指認為心靈之外存在真實的客觀對象,是與「唯心論」相對的「外境實有」觀點。
  • 法輪分:指《俱舍論》中關於法輪轉動、教法傳播及相關基礎法義的章節。
  • 制頌:指將義理編製成偈頌(詩節),以便於記憶。
  • 長行:指非偈頌的散文敘述部分。
  • 理勝:指在論辯中,以理據的優越性、邏輯的正確性來決定勝負。
  • 經量:指以佛經作為判斷真偽的標準(量),在量論中,「量」指認知正確對象的手段或標準。
  • 俱舍雹:指正理論對《俱舍論》之激烈批判,如同冰雹般擊碎其見解。
  • 宗趣:指宗派的宗旨、主旨或核心理論方向。
  • 菩薩能仁:指能仁菩薩,此處為論爭中的參與者。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部派綜攝五部論之精要。
  • 行當:指應當實行的法義、修行之法或法理的實踐。
  • 披檢:指審查、核對或披閱檢驗。
  • 俱舍論:指研究阿毗達摩(論部)中關於物質(色法)與心法之分析的論著。
  • 順正理:指符合正確的道理、不違背正法理路。
  • 偏執:指對特定法相或見解產生偏頗的執著,不能全面正確地看待法性。
  • 理長:指道理深遠、論述寬廣或義理複雜。
  • 一宗:指單一的宗派見解、單一的論點或固定的說法。

五、此論緣起者,世親菩薩,健馱羅國 人也。先於一切有部出家,因即受持彼部 三藏。後學經部,將為當理,於有部義時 懷取捨。菩薩更欲往迦濕彌羅國,研檄 有部考定是非,恐彼諸師情懷忌憚,遂改 本名潛往尋究。時經四載,有部三藏文義 無遺,數以經部異義難破有宗。時有羅 漢名塞建陀,唐言悟入,即是眾賢之本師 也。此阿羅漢頻被詰問,怪其神異,遂入定 觀,知是世親。密告之曰:「此部眾中有未離 欲者,恐當致害。長老!可速還本國耳。」因 即歸還,制此論頌,使人齎往迦濕彌羅國。 時彼國王及諸僧眾聞皆歡喜,嚴幢幡等 出境而迎,摽頌於香象,前後引從,至國尋 讀。咸誦世親弘我宗義。時彼悟入告眾言 曰:「此非專弘有部宗也。頌置傳說,似為 不信。如其不爾,請釋即知。」於是國王及 諸僧眾發使往請。菩薩奉珠珍,論主受請 為釋本文,凡八千頌,還使寄往。果如悟入 之所言也。世親論主意無朋執,依第一時 制造此論,同第一時。依第二時造《般若 論》說諸法皆空,同第二時意。依第三時 釋《攝論》等,旨趣同其《解深密》意。依第四 時述《法華論》。明二乘無滅。與前三教別。依 《如來藏》、《無上依經》等諸大乘經述《佛性論》, 會經中說一分決定無涅槃法,以為不了。 依《涅槃經》造《涅槃論》云「《法華》前經總為一 教,云以生死度眾生為船。《法華經》為 一教,以萬行為船。《涅槃經》為一教,以無 生滅為船。」依前後教述六種論,隨經 義別而無朋執。此論既依四諦,旨歸同於 初說。三乘實滅,識唯有六,心外有境。就 初法輪分二十部,此論多據《婆沙》以制頌, 長行中唯以理勝為宗,非偏一部,然於中 間多以經量為正義也。又正理破此名《俱 舍雹》,眾賢論師欲定宗趣,菩薩能仁避而不 對。眾賢寄盡謝過,并附《俱舍雹》屈菩薩, 評定云:若其無理,請便火焚。若有行當,願 為流傳。論主披檢將為有理,改《俱舍雹》 名《順正理》。准此,菩薩豈有偏執?故知此中 理長為是,非定一宗。

15
白話直譯
四、部派執著前後者,於中分為二:一是敘述部派的前後,二是敘述執義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關於對部派執著前後順序的討論,分為兩種情況:一是說明部分的前後順序,二是說明對義理執著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分析不同部派在對法義(尤其是時間或邏輯順序)的執著上,其分歧點在於「部分順序的排列」還是「對核心義理理解的不同」。
    這屬於毘曇論學中對部派見解的辨析。

名相註解
  • 部執:指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對特定法義的執著見解。
  • 前後:指法義在時間、邏輯或修行次第上的先後順序。

四、部執前後者、於中有二:一述部分前後、 二述執義不同。

16
白話直譯
一、關於部派的前後,佛陀涅槃後一百年內,雖有四眾,法義仍為一宗。所謂四眾:一為龍象眾,二為邊鄙眾,三為多聞眾,四為大德眾。至百餘年時,因四眾共同討論大天五事有異,遂分為兩部。至第二百年,大眾部義又經四次分裂,成為九部。最初分出三部。接著又分出一部,再分出一部。至二百年滿時,大眾部中有一位師出現,也名大天,與彼部僧眾重新評議五義,因而產生爭執,分為三部。流出八部,加上本宗,合計為九部。二百餘年後,上座部義理一致和合。至三百年初,又分為兩部。接著從一切有部分出一部,再從犢子部分出四部。之後從說一切有部分出一部,接著化地部分出一部。到三百年末,從說一切有部分出一部。到四百年初,從說一切有部分出一部。如是,上座部本末分裂,最終成為十一部。二、關於主張不同者,這些部派,根本與末流有同義也有異義,現在略說如下。大眾部、一說部、說出世部、鷄胤部的本宗共同主張:一切如來沒有漏法。諸如來所說皆是轉法輪。佛以一音宣說一切法。世尊所說無不契合義理。如來色身實際上無有邊際。諸佛壽命也無有邊際。色界與無色界皆具六識之身。五種色根以肉團為體。在等引位時能發語言。在第八地中也能長久住世。預流果有退轉之義,阿羅漢則無退轉之義。沒有世間正見,沒有世間信根,沒有無記法。進入正離生時可以說斷除一切結。諸預流果者能造一切惡業,唯除無間罪。佛所說的經皆是了義經。無為法有九種,即虛空、擇滅、非擇滅、四無色、緣起支性、聖道支性。完全沒有中有。隨眠與心不相應,因此纏與心相應。預流果者也能得靜慮。四部末宗異義:認為有一時二心同時生起。道與煩惱可以同時現前。業與與異熟可以同時轉變。種子即是芽。色根、大種有轉變之義,心與心所法則無轉變之義。心遍佈全身,心隨所依境界卷舒皆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前後部分的內容:在佛陀涅槃後的一百年裡,雖然教團分成了四個派別,但所傳承的法義依然只有一個宗旨。。所謂的四種羣眾,是指:第一是龍象般的優秀人才,第二是來自邊遠地區的信眾,第三是博學多聞的僧眾,第四是具備四大德行的聖眾。。到了一百多年後,因為僧團四眾在討論大天五件事項時意見不合,導致分裂成了兩個部派。。到了第二百年,大眾部因為四次的分裂,最終分成了九個不同的部派。。首先先出三部(經論)。。接著又出一部,接著又出一部。。經過兩百年後,大眾部中出現了一位導師,同樣名叫大天。他與該部的僧眾重新討論五項義理,因為意見不合產生爭執,最終分成了三個部派。。從本宗分化出來八個部派,加上原本的本宗,總共形成了九個部派。。在兩百多年間,上座部的教義保持一致,僧團和睦協調。。到了三百年初,僧團分成了兩個部派。。接下來,有一部從一切有部分化而出;隨後又有四部從犢子部分化而出。。之後從說一切有部中分出一個部派,接著又從化地部中分出一個部派。。到了三百年的末尾,從說一切有部中分出了一個分支。。到了四百年的開始,有一個部派從說一切有部中分化出來。。上座部就是這樣,根據教義的開端與結尾,經過多次的分裂與破除,最終分成了十一部派。。第二部分,說明對義理見解不同的情況:關於各部派在最初的宗旨與後來的發展中,有哪些相同或不同的見解,現在簡要說明。。大眾部、一說部、說出世部以及鷄胤部這幾個部派的本宗見解一致,認為所有的如來都沒有有漏的法。。所有如來所說的話,全部都是在轉動法輪,也就是在宣說正法。。佛陀用一種聲音(或一種核心真理),演說所有的法。。佛陀所說的一切法,都沒有不符合正確義理的。。如來佛陀的色身實際上是沒有邊界的。。諸位佛陀的壽命同樣是沒有邊際的。。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都擁有六種意識的功能(或對應的識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其身體實體是由肉團組成的。。在「在」等這類引導的方位中,有關於發言的論述。。在第八地(不動地)中也會停留很長的時間。。初果預流果仍有退轉的可能性,而阿羅漢則絕對不會再退轉。。沒有世間的正見,沒有世間的信根,也沒有無記法。。進入正離生(即阿羅漢的最後一次出生)時,可以說已經斷除了所有的煩惱結縛。。進入聖流的預流果者,雖然仍可能造其他各種惡業,但唯獨不會造出無間地獄的極重罪。。佛陀所說的所有經典,全部都是能讓人直接領悟究竟真理的正確教義。。無為法共有九種,分別是:虛空、有意識地滅除煩惱的擇滅、無意識地滅除煩惱的非擇滅、四種無色界的定境、構成緣起條件的特質,以及聖道修行過程中的特質。。全部都沒有。。隨眠並不與心意識同時運作,所以稱為纏結時才與心相應。。達到預流果階段的人,也能獲得靜慮定。。第四,關於部派末期宗派的不同見解:認為在同一時間點,兩種心識可以同時產生。。修行之道與煩惱的樣貌同時顯現出來。。造業的行為與隨之而來的異熟果報,在轉移到下一世時是同時發生的。。種子本身就是芽。。視覺等感官根源以及四大元素可以轉化成其他物質,但心靈活動與心理狀態則無法如此轉化。。心識遍佈於全身,並隨著所依附的對象(境)而伸縮變化,這是可以觀察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佛教早期教團的狀況。
    在佛滅後一百年內,儘管在制度、戒律或部分見解上產生分歧而形成四個分支(眾),但在覈心的正法義理上仍保持一致,尚未發生根本性的教義分裂。

    此處在論述僧團或信眾的組成類別。
    將眾生依其資質、來源、學問及德行分為四類,用以分析不同根機的受眾或僧團內部的構成特徵。

    此句敘述早期佛教僧團的分裂過程。
    大天(Mahādeva)提出五項關於阿羅漢仍有漏盡之爭議(五事),導致僧團在律法與教義見解上產生分歧,最終造成教團分裂,形成不同部派的歷史事實。

    此句記述佛教部派演進的歷史過程。
    大眾部(Mahāsaṃghika)在傳承過程中,因對戒律或教義的見解分歧,經歷了四次大的分裂(四破),最終演變出九個子部派。

    此處指在論述或編排順序上,先將三部相關的內容(通常指三部論或三部經)呈現或闡述。

    此句描述在論述過程或法相分析中,依序依次呈現不同的部類或法相,強調其次第遞出的狀態。

    此段記述佛教部派分裂的歷史過程。
    大眾部在內部因對五項義理(五義)的解讀產生分歧,導致僧團再次分裂。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在律法與教義詮釋上的多樣性及其導致的組織分化。

    此句描述佛教部派的分化過程。
    在部派佛教中,某些部派是由原有的主體宗派(本宗)分出而來的衍生部派(流出部),說明瞭教團在教義或戒律分歧後,形成多個不同傳承體系的歷史過程。

    本句描述上座部(Sthaviravāda)在早期傳承中,對於教義的解釋與認同維持高度一致,未發生重大分歧,使僧團在法義上達成共識而和合。

    此處描述佛教史上僧團在教義或戒律上的分歧,導致組織分裂為不同的部派。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法義傳承之演變與分歧過程。

    此句描述部派佛教(上座部與大乘之前的分化)的演進過程。
    說明不同部派在教義爭論或戒律解讀上產生分歧,導致由原有的部派中分裂出新的小部派。

    此段描述部派佛教在教義與制度分歧下的演變過程,說明部派如何由原本的母部(如說一切有部、化地部)不斷分化而出,形成更多細小的分支。

    此句描述佛教部派分裂的歷史過程。
    在部派佛教時期,由於對教義的解讀差異,原本統一的教團逐漸分化。
    此處指在特定的時間點,說一切有部內產生了分歧,進而形成新的部派。

    此句記述佛教部派演變的歷史,說明在特定時間點(佛滅後四百年左右),由於對教義解釋的分歧,原有的說一切有部中分支出了一個新的部派。

    此句描述上座部佛教在傳承過程中,因對教義(本末)的理解分歧,導致內部不斷產生分歧(破),最終演變為十一個不同的部派。
    反映了部派佛教在理論演進中的分裂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章節導引,旨在分析不同佛教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在教義演進過程中,其初始立場(本宗)與後繼發展(末宗)之間在義理上的承接與分歧。

    本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如來法性的看法。
    此處強調這四個部派在「如來無有漏法」這一點上達成共識,即如來已完全斷除所有煩惱與隨眠,其所有法皆為無漏(離漏),不再有任何世俗的缺陷或汙染。

    此句闡明如來之語不離正法。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如來之言說(語)具有開導眾生、破除迷妄的功能,其本質即是「轉法輪」,意指將佛法運轉於世,使眾生得解脫。

    此句指佛陀雖依機接引,對不同根器之眾生演說各異之法門,但其核心教義(一音)實則統一,旨在導向同一解脫目標,體現權實相應與法門廣大。

    此句旨在強調佛陀教法的絕對正確性與圓滿性。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用於確立佛說之權威,說明其教導無論在何種層次或對象,皆契合真實法義,不存在錯誤或不恰當之處。

    此處討論如來色身的特質。
    在論疏的體系中,區分世俗顯現的色身與其真實法義上的無量境界,強調如來之色身非凡夫之有限身,而是具足無邊功德且在空間與境界上無有窮盡。

    此處論述佛陀之壽量,在論疏的體系中,強調佛陀因其圓滿的功德與願力,其壽命超越凡夫之有限,達至無邊之境界,用以對比不同層次的生命量級。

    此處在論述不同定境或世界的眾生組成。
    色界與無色界雖在物質形態上有所差異,但在識的體系中,仍對應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框架,用以說明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存在狀態。

    此句論述色根(物質感官)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五種色根,其物質基礎(體)被定義為肉團(肉質物質),用以區分心根與色根的性質差異。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書對名詞、格位或語言邏輯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語法引導位置(引位)中,如何界定或表達「發言」這一動作的邏輯關係。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進階過程中,於第八地(不動地)的停留時間。
    在論述菩薩位階的時量時,說明其在該階段的修行與證悟需要較長的時間積累,方能進至更高位階。

    此處討論小乘四果的聖者位階。
    預流果(須陀洹)雖已入聖流,但在某些論著的觀點中,若未達阿羅漢果,仍需經過多世修行,其心境雖不退還凡夫,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所有煩惱的不可退轉狀態;而阿羅漢已盡除一切煩惱,證得圓滿解脫,故絕對不再退轉。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析中,旨在討論特定條件或狀態下,某些心所法(如正見、信根)或特定的法性(如無記)是否存在或成立的否定判準。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進入最後一次生命(正離生)時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阿羅漢雖然在成道時已斷除大部分結縛,但在最後一次投生至涅槃之前,其心境已完全脫離輪迴的牽引,故稱之為斷一切結。

    本句論述預流果者的境界。
    預流果雖已斷除三下下煩惱(身見、疑、戒禁取見),但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前,仍有隨眠煩惱,故仍能造作一般惡業;但因其已得正定正見且具備不可退轉之果位,絕不會造作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五逆十兇等極重罪。

    在論疏語境中,此句強調佛陀教法的整體真實性與決定性。
    所謂「了義」,是指能直接揭示真理、無需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而能讓修行者徹底覺悟的教法,肯定佛法在導向解脫上的絕對正確性。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將「無為法」(非因緣和合而生、不隨時間生滅的法)分為九種。
    其中包含空間性的虛空、涅槃類的擇滅與非擇滅、最高層次的四種無色定,以及構成因果鏈條與解脫道的深層性質(支性)。
    這是對存在狀態的精確分類,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差異。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否定前面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在現實中確實存在。
    透過「都無」與「中有」的否定,強調該法相在實體意義上是不成立的,符合論書以破除執著、分析法相之特質。

    本句區分「隨眠」與「纏」的性質。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的習氣,處於潛在狀態,故不與當下的心意識相應;而纏(Bandhana)是指隨眠被觸發而顯現為煩惱時,對心的束縛狀態,此時才與心意識同步運作(相應)。

    本句討論聖者在證得初果(預流果)後,是否仍能獲取或維持禪定(靜慮)的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確認預流果聖者雖已斷除三下分結,但仍具備修習並獲得靜慮定之可能。

    此處討論心識產生的時間性。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爭論中,焦點在於心識是否能同時運作。
    一般論調認為心識是接續產生的(剎那生滅且不可同時),但某些末期宗派主張在同一時間能有兩種心俱起,這涉及到對心王、心所以及心識運作機制的不同解讀。

    此處論述心法之顯現,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心境狀態下,對治煩惱的「道」與造成痛苦的「煩惱」之相狀同時呈現於意識之中,以便對其進行辨析與對治。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在輪迴轉移過程中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因)如何導向異熟果(果),以及兩者在心識轉移(投生)時是否同步發生,旨在釐清因果演進的微細時序。

    此句討論種子與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分析中,旨在探討事物的承繼與體相,說明種子與芽在實體或潛能上的同一性,用以論證因果承續的邏輯。

    本句討論物質法(色法)與精神法(心法)在性質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轉變」(pariṇāma)是指一種物質形式轉化為另一種物質形式的過程。
    色根(如眼根)與大種(地水火風)屬於色法,其組成可經由化學或物理性質的改變而轉化;而心與心所屬於心法,其特質是瞬間生滅且不具物質實體,因此不存在物質層面的轉變。

    此句討論心(識)與身體及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之功能如何遍及身體,並說明心之狀態(卷舒)是隨其所依的境而生起或改變,強調心與境的相依性。

名相註解
  • 眾:指僧團、教團或僧伽。
  • 四:指佛教早期分化出的四個主要教派或分支。
  • 法唯一宗:指核心的正法、教義在當時仍維持單一的傳承體系,尚未分宗立派。
  • 龍象眾:比喻具有強大能力與威儀的優秀修行者,如龍象般雄健。
  • 邊鄙眾:指來自邊遠地區、文化或語言較不普及的信眾。
  • 多聞眾:指精通三藏、博學多聞的僧侶。
  • 四大德眾:指具備佛教中定義之四種核心德行(如慈悲、智慧等)的聖者或高僧。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信徒)、優婆夷(女信徒)。
  • 大天:指大天比丘(Mahādeva),其提出的爭議性觀點是導致僧團分裂的重要原因。
  • 兩部:指因見解不同而分出的兩個教團或部派。
  • 大眾部:早期佛教的分支之一,主張教法應適用於大眾,較為寬容,後演化出許多子部。
  • 四破:指四次的分裂或破裂過程。
  • 九部:指大眾部最終分化出的九個子部派。
  • 三部: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三部經論,需依據前文具體指涉之內容而定。
  • 部:在此語境下指論述中的一個單元、類別或法相組成部分。
  • 五義:指五項特定的教義爭議點,是導致該部派分裂的理論核心。
  • 流出八部:指從某個主要部派中分化而出的八個小部派。
  • 本宗:指分化出其他部派之前的原始主體宗派。
  • 上座部:早期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依循長老之教法。
  • 一味:指思想、見解完全一致,沒有分歧。
  • 和合:指僧團成員在戒律與教義上協調一致,不產生爭執。
  • 二部:指佛教僧團因見解不同而分裂成的兩個部派。
  • 犢子部:由一切有部的分支演變而來,因其領袖犢子比丘而得名。
  • 流出:指部派因觀念分歧而分裂、分化而出。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重要分支,主張「三世實有」,認為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法皆真實存在。
  • 化地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說一切有部的分支,在教義上對某些法相有不同見解。
  • 本末:指教義的起始(本)與後續發展或細節(末)。
  • 破:指在佛教部派語境中,因見解不合而分出新派或否定原見之分裂現象。
  • 執義:對特定教義的堅持或見解。
  • 諸部:指早期佛教分裂出的各個部派。
  • 末宗:指部派在後期的演變、發展或後繼者的詮釋。
  • 一說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對教義應有統一的解釋。
  • 說出世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側重於說明出世間法。
  • 鷄胤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
  • 有漏法:指染著於煩惱、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與「無漏」相對。
  • 一音:指佛陀教法的核心真理或單一的覺悟本質,雖表現形式多樣,但本質統一。
  • 一切法:指佛陀為化導眾生而演說的所有教義、法門及現象真理。
  • 如義:符合正確的法義、理路或教理。
  • 色身:指佛陀以物質形式顯現的身體,相對於法身而言。
  • 壽量:指生物或存在者生存的長短時間。
  • 無邊際:指數量極大,無法以有限的數字或界限來衡量。
  • 色界:指具有物質色身但極其微細的定居世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以心識為生存基礎的定居世界。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感知世界的六種認知功能。
  • 色根:指物質層面的感官器官,包括眼、耳、鼻、舌、身。
  • 肉團:指構成感官器官的物質基礎,在論書中用以界定色根的物理實體。
  • 引位:指在語言分析或論理推導中,用以引導後續義項的特定位置或格位。
  • 發語言:指關於發出言語、表達言說的論述或定義。
  • 第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在此階段,菩薩已不再受煩惱或外境影響而退轉,且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 預流:指須陀洹,聖果之初果,意為『進入聖流』。
  • 退義:指退轉,即從已證得的聖果位階下降或未能維持在該境界。
  • 世間正見:指在世間法範圍內對事物正確的認知,與出世間的正見相對。
  • 世間信根:指世俗層面的信仰基礎或信心的根源。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 正離生:指阿羅漢在證果後,最後一次投生於世間,隨後便進入涅槃而不再輪迴的最後一次生命。
  • 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如貪、瞋、癡等,稱為結縛。
  • 預流者:指證得預流果的聖者,是聖人之最初階段,不再後退,定能於七次往還內證果。
  • 了義:指決定義,即直接闡明究竟真理、不需進一步解釋即可領悟的正確教義,與『未了義』(權宜之計的方便說法)相對。
  • 無為:指非由因緣合號而生,不具有生滅相的法。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不被任何物質佔據。
  • 擇滅:指有意識地透過修行而達到煩惱熄滅的狀態(如阿羅漢證果)。
  • 非擇滅:指不透過有意識的擇抉而達到熄滅狀態(如隨眠之滅)。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境,即空無色定、意識無限處定、什麼都沒有定、滅盡定。
  • 緣起支性:指構成十二緣起中各個環節的內在特質。
  • 聖道支性:指構成聖道八正道等解脫路徑的內在特質。
  • 中有:指在某個狀態、範圍或時間段內存在。
  • 隨眠:指潛伏在深層意識中、尚未被激發的煩惱習氣。
  • 心相應:指與心意識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纏:指隨眠顯現後,像繩索般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狀態。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專一、寂靜地觀察,即禪定。
  • 部末宗:指印度佛教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後期的不同宗派或分枝。
  • 異義:不同的見解或論點。
  • 二心俱起:指兩種不同的心識(心王)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而非前後接續。
  • 道:指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或心法。
  • 煩惱:指心中雜染、令心不安且障礙覺悟的心理狀態。
  • 現前:佛教術語,指某種法相或意識對象顯現在心中、被意識所覺知。
  • 業:指造作的行為,能產生後果的心理活動或身體動作。
  • 異熟有: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即果報之身。
  • 俱時轉: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轉移或更迭。
  • 芽:指植物萌發之初狀,代表因之顯現或果之初生。
  • 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
  • 轉變義:指物質性質發生改變而轉化為另一種色法的特性。
  • 心法:指主體覺知、認識對象的心靈功能。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構成心理狀態的各種精神因素。
  • 心:指識,能覺知對象的心靈功能。
  • 依境:指心所依附、對待的對象或環境。
  • 卷舒:比喻心之功能的收縮與舒展,指心隨對象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作用狀態。

一、述部分前後者,佛涅 槃後一百年中,眾雖有四,法唯一宗。言 四眾者,一龍象眾、二邊鄙眾、三多聞眾、四大 德眾。至百餘年,因其四眾共議大天五事 不同,分為兩部。第二百年,大眾部義更經 四破分為九部。先出三部。次出一部,次出一部。二百年 滿,大眾部中有一師出,亦名大天,與彼部 僧重評五義,因有乖諍,分為三部。流出八部,兼其本宗,總為九 部。二百餘年,上座部義一味和合。至三百 年初,分為二部。次 於一切有部流出一部,次從犢子 部流出四部。次後從 說一切有部流出一部,次於化地部 流出一部。至三百年末,從說一切有 部流出一部。至四百年初,從 說一切有部流出一部。如 是上座部,本末重破成十一部。 二、述執義不同者,如是諸部,本宗末宗同 義異義,今應略說。大眾部、一說部、說出世 部、鷄胤部本宗同義者:一切如來無有漏 法。諸如來語皆轉法輪。佛以一音說一 切法。世尊所說無不如義。如來色身實 無邊際。諸佛壽量亦無邊際。色無色 界具六識身。五種色根肉團為體。在等 引位有發語言。第八地中亦得久住。 預流者有退義,阿羅漢無退義。無世間 正見,無世間信根,無無記法。入正離 生時可說斷一切結。諸預流者造一切 惡,唯除無間。佛所說經皆是了義。無為 有九,謂虛空、擇滅、非擇滅、四無色、緣起支 性、聖道支性。都無中有。隨眠與心不相 應,故纏與心相應。預流者亦得靜慮。四 部末宗異義:有於一時二心俱起。道與 煩惱容俱現前。業與與異熟有俱時轉。 種即為芽。色根、大種有轉變義,心、 心所法無轉變義。心遍於身,心隨依 境卷舒可得。

17
白話直譯
說一切有部的本宗主張相同:也有天界中修行梵行的人。佛的慈悲平等,並不依緣於有情,若執著有有情,便無法解脫。決定沒有微小的法能從前世轉到後世。其餘如常所說。化地部的本宗主張相同:過去、未來是無,現世、無為是有。於四聖諦能同時現觀,見苦諦時也能見到諸諦。凡夫不會生起欲界的貪與嗔。也沒有天界中住於梵行的人。無為法有九種,分別是虛空、擇滅、非擇滅、不動、善法真如、不善法真如、無記法真如、八道支真如、九緣起真如。佛與二乘,皆同一道路、同一解脫。飲光部的本宗主張相同:若法已斷已遍知則為無,未斷未遍知則為有。善惡業,果報已成熟則為無,果報未成熟則為有。諸有學者有異熟果。經量部的本宗主張相同:認為諸蘊能從前世轉到後世。在凡夫位中也有聖法存在。執著有勝義補特迦羅。其餘說法也與說一切有部相同。現在詳細說明諸部本宗的共通主張,《宗輪論》中已具體敘述差別;至於末宗的異義多數不再詳述,只說其無量。在本宗共通主張中,說一切有部認為執著有情便無法解脫,其餘諸部多數也同於有部。諸部本宗的共通主張中,沒有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性論》說:「佛為小乘人說有眾生不住於性,永遠不得般涅槃。」對此產生疑惑,生起不信之心。論自釋說:「分別部認為,凡夫與聖者眾生皆從空性而出,以空性為佛性。」若依《毘曇》、薩婆多等諸部所說,一切眾生本無佛性,只有修行才能得佛性。分別眾生凡有三種:一是決定無佛性,永遠不得涅槃;二是不定有無佛性,若修行則得,不修則不得;三是決定有佛性,即三乘聖人。檢查《宗輪論》,本宗部中沒有分別部,也沒有執著有佛性的宗派。詳加考察其宗旨,分別部屬於末宗異說,立佛性說也是末宗異義,分別部中不誦說一切有部所引用的經典。但不完全相信,心中產生疑惑。一切有部等都共同承認《阿含》等經典,如來以性力知曉各種界的成立,主張無性。分別說部又以四種理由尋求有佛性,有部則以五種理由再次破斥:第一,因為各種界可以成立;第二,無相眾生不可成立;第三,同類譬喻不可成立,因為以有情為同類;第四,異類譬喻不相同;第五,現在沒有涅槃法不合道理。因為分別說部依據小乘宗義,認為有佛性違背契經,在小乘中尚未說有佛性。《涅槃經》說:「九部經中沒有方等經,因此不說有佛性。」又說:「我在聲聞、緣覺經中,尚未說一闡提等都具有佛性。」因此慈氏菩薩在〈聲聞地〉中,闡述有部等的見解,破斥分別說部,因為違背經義。世親菩薩依據《方等經》撰寫《佛性論》,破斥小乘的執著與有部等的見解,順應大乘教義。後世讀《瑜伽》的人,因〈聲聞地〉破斥有性,所以認為《涅槃經》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是不究竟義,《佛性論》因此產生極大誤解。卻不知道《瑜伽》在〈菩薩地〉之後的〈五識相應地〉,建立一切眾生皆有佛因,即是真如所緣緣種,一切眾生平等具足。又與《涅槃經》所說的第一義空、佛性,以及一切諸佛阿耨菩提中道種子,沒有差別。又《涅槃經》所說的第一義空、佛性,也稱為非空非不空,能作為善法的種子。有什麼差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一切有部的本宗觀點一致:在天人之中,也有修行梵行(清淨戒行)的人。。佛菩薩的慈悲等心量並不依賴於對有情眾生的實有之見;若執著於有情眾生真實存在,就無法獲得解脫。。可以確定的是,沒有任何微小的物質法能從前一世直接轉移到下一世。。其餘的部分就依照平常的說法。。化地部的本宗觀點一致:認為過去與未來是不存在的,只有現在的世間以及超越時間的無為法纔是真實存在的。。在同一時間對四聖諦進行現觀,當觀察到苦諦時,也就同時看到了其他所有的聖諦。。異生不會產生屬於欲界層次的貪念與嗔恨。。在天界之中,也沒有修行梵行的人。。無為法共有九種,分別是:虛空、擇滅、非擇滅、不動法,以及善法、不善法、無記法、八聖道分、九緣起這五種的真如狀態。。佛與聲聞、緣覺這二乘修行者,所走的道路與獲得的解脫是一樣的。。飲光部的本宗觀點是一樣的:認為如果煩惱已經斷除且對真理完全通達,就沒有所謂的「法」;若尚未斷除且未完全通達,則法依然存在。。善業與惡業,如果果報已經成熟,業力就消失了;如果果報還沒成熟,業力就依然存在。。所有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有學),在未來仍會有異熟果的報應。。經量部的本宗觀點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五蘊會從前世轉移到後世。。在異生這個階段中,也存在著聖法。。執著於存在一個絕對真實的個體(補特迦羅)。。其他的觀點也與一切有部的看法一樣。。現在詳細說明各個部派原本宗義相同之處,而關於不同之處,則在《宗輪論》中有詳細敘述。。最後,各個宗派的見解差異太多了,這裡就不一一說明,只告訴大家數量極多。。在這一宗派的相同見解中,一切有部因為執著有情眾生具有實體,所以無法獲得解脫;而其他部派中的大部分觀點,也與有部的看法一致。。在各個部派中,本宗的見解是一致的,並不認為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佛性論》中提到:「佛陀對小乘修行者宣說『有』的法義。如果眾生不依止佛性,就永遠無法進入涅槃。」。對這件事產生了懷疑,心中不再相信。。論著的自我解釋中提到:「分別部主張,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所有眾生都源自於『空』,並將這種『空』視為佛性。」。如果按照《毘曇》薩婆多等部派的觀點,所有眾生天生並不具備佛性,只有經過修行才能獲得佛性。。眾生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絕對沒有佛性的人,這類人永遠無法達到涅槃解脫。。第二種情況是不確定有無:如果經過修行就能獲得,不修行就無法獲得。。這三種定境的人都具有佛性,也就是所謂的三乘聖者。。查閱《宗輪論》一書,在它的宗派分類中,並沒有所謂的「分別部」,也沒有主張擁有「佛性」的宗派。。詳細分析其意圖可以發現,分別部的觀點屬於末宗的錯誤計量,而主張佛性的說法則是末宗的錯誤見解,因為分別部並不誦讀有部所引用的經典。。但沒有完全相信,心裡產生了懷疑。。一切有部根據大家共同認可的《阿含經》等經典,認為如來憑藉其自覺的本能力量,能知道各種界雖然在現象上成立,但本質上並沒有恆常的自性。。分別說部嘗試用四個理由來證明佛性的存在,而有部則用五個理由再次反駁:第一,因為各種界(構成要素)是可以被分析得出的。。第二,是因為找不到所謂的『無相眾生』。。第三,因為找不到性質相同的比喻,所以用有情眾生來作為類比。。第四,因為類別不同,所以所使用的比喻也不同。。第五點是,現在並不存在所謂的涅槃法,因為這樣說不合邏輯。。因為分別說部雖然屬於小乘宗派,但他們認為心具備佛性,這與經文的記載不符,而且在小乘的教義中並沒有提到佛性的說法。。《涅槃經》中提到:在九部經中,除了方等經(指涅槃經本身)之外,其他經典都沒有提到佛性。。又說:「我在針對聲聞和緣覺的經典中,並沒有提到像一闡提這樣的人也具備佛性。」。所以,慈氏菩薩在《聲聞地論》這部著作中,提到有部等部派如何反駁分別說部的觀點,因為分別說部的看法違背了佛經。。世親菩薩根據《方等經》寫了《佛性論》,目的是為了打破小乘的執著以及有部等學派的錯誤計量,使論義符合大乘佛教的教理。。後來的修行者在讀《瑜伽師地論》時,看到〈聲聞地〉的部分在破除對「固定本性」的執著,因此誤以為《涅槃經》中提到所有眾生都有佛性的說法是不真正、權宜的教法(不了義),而認為《佛性論》的觀點是非常嚴重地誤導他人。。但他們不知道,《瑜伽師地論》在〈菩薩地〉之後的〈五識相應地〉裡提到,所有眾生都具有成就佛果的潛能(佛因),這就是真如的所緣緣種子,每個人平等地擁有。。此外,這與《涅槃經》所說的第一義空、佛性,以及所有佛的覺悟智慧,在種子中道的層面上是沒有區別的。。此外,《涅槃經》裡提到的「第一義空」和「佛性」,也被稱為「既非真空也不是不空」,因為它們能像種子一樣,生起種種善法。。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天界中是否有人能修習梵行。
    根據說一切有部的本宗見解,肯定了天界中存在修行清淨戒行、追求解脫的個體,這影響到對修行場域與果位獲取的論述。

    本句闡述論疏中關於「慈悲」與「空性」的關係。
    佛之慈悲是基於無緣(非對境之執)的大悲,而非基於對對象(有情)之實有的執著。
    若在修行慈悲時仍執著於「有情」這個實體存在,則陷入我執與法執,無法達到究竟解脫。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法相分析,強調物質法(色法)的生滅特性。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色法(小法)是剎那生滅的,不可得恆常,因此不可能有一個物質實體能跨越世間的生死輪迴而直接轉移。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指在討論特定變項或特殊情況後,其餘的論述、條件或分析過程與前文或慣例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記載化地部(Sautrāntika 的一分支或相關論著)對於「有」與「無」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區分時間的實存性:認為過去已滅、未來未生,故為「無」;而現法(現世)與不隨時間變易的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則被認定為「有」。

    此處論述的是「四聖諦」在現觀時的同步性。
    在特定的修行境界中,四聖諦並非分階段、遞進式地領悟,而是在觀照「苦」的本質時,由於苦、集、滅、道四者互為因果且不可分割,故能同時洞察四諦的全貌。

    此句在論述心所(Kleshas)之運作。
    在此語境中,「不行」指不產生或不運作。
    異生(指非佛之眾生,或特定類別的眾生)在特定狀態下,不生起屬於欲界層級的貪欲與嗔恚心。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特定修行果位或法義的適用範圍,說明在天人境界中並不存在以此種特定方式持守梵行(禁慾修行)的人,強調該法義或狀態與天界生存形態的不相容。

    此處詳列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對「無為法」的分類。
    無為法指不依造作而成立的法。
    其中前四項為一般無為法,後五項則將各種法(善、不善、無記、道支、緣起)的實相(真如)視為無為法,旨在闡明現象與本質的對立與統一。

    此處論述在就法相或解脫之實質面,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斷除煩惱、離苦得脫的根本理路與結果上具有一致性,旨在說明解脫之本質不分等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存在與否的見解。
    飲光部主張法之存在與其是否被斷除、是否被遍知(完全認識)相掛鉤。
    當煩惱(法)被徹底斷除且真理被遍知時,執著於法的妄想即消滅,故稱「無」;反之,若未斷未知,則法在現象與執著中依然「有」。

    此句論述業力(種子)與果報之間的關係。
    依據俱舍論之業果觀,業在造作後會持續存在(即「有」),直到其對應的果報成熟並顯現為止。
    一旦果報成熟,該業力已盡其能使,不再具有產生新果的潛能,故稱為「無」。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在修行階段的比丘或菩薩。
    由於其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因此在未達最終解脫前,其身心仍受業力牽引,仍會有由過去業力成熟而來的「異熟果」(即投生於五趣之果報)。

    此處討論關於「轉世」的法相。
    經量部(Sautrāntika)在此脈絡下討論蘊的延續性,探討物質或精神成分如何從前世轉移至後世,而非單純的意識流轉,屬於對業力與生命連續性的論議。

    此處討論在尚未脫離凡夫身(異生位)的修行階段,是否能生起聖道法或具備聖者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聖者定義的界定,即在進入初果之前,修行者雖仍屬異生,但其修習的法義已屬聖法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對「個體」或「我」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世俗義與勝義義。
    若認為在勝義上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個體(補特迦羅),即是陷入了對「我」的實有執著,這與佛教破除我執、分析五蘊空性的教理相悖。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說明,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其他部派或其他觀點的論述與「一切有部」的見解一致,用以簡化論述並確立某種見解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在目前的文本中側重於論述各部派在根本宗義上的共同點,而將其分歧與差異的詳細分析交由《宗輪論》這一專門論著來處理,體現了論師在梳理部派教義時的編排邏輯。

    此處為論述者的過渡句,指出在探討特定法義時,不同宗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的見解分歧極多,為了維持論述主軸,不再逐一詳列所有細節,僅以「無量」概括其多樣性。

    此段討論小乘部派對「有情」(眾生)實體性的看法。
    一切有部主張有情具有恆常的實體(即執有),這在論著中被視為一種執著,妨礙解脫。
    文中指出,當時許多其他部派(餘部)在這一問題上的見解與有部相似。

    此處論述本宗(指作者所屬的部派)在部派佛教(小乘)體系中的立場。
    在部派佛教的教義中,並不認同大乘佛教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普適觀,而是基於業力與根器的差異,認為並非所有眾生都能成佛。

    本句討論佛陀針對不同根機的權巧方便。
    對於小乘修行者,佛陀先說「有」(如業力、果報之有),使其建立修行基礎;而最終強調若不依止內在的佛性(如來藏/種子),則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涅槃)。
    這體現了從權法(小乘)導向實法(佛性)的教理轉折。

    此句描述心識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對象時,因缺乏定解而產生的「疑」與「不信」之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所(如疑、信)的性質及其對修行障礙的探討。

    此處紀錄了部派佛教中「分別部」對眾生本質的看法。
    其觀點認為眾生的根本來源是「空」,並將此「空」定義為能成就佛果的潛能(佛性),反映了早期部派在探討佛性與空性關係時的理論嘗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性」獲取的不同部派見解。
    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等小乘部派傾向於認為佛果是透過修行累積而成的,而非眾生天生自備的特質,這與大乘佛教中「人人皆有佛性」的本覺論有顯著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能否成佛的分類。
    在特定的論議框架下,區分出「一定種姓」等無法成佛的類別,用以說明不同眾生在解脫潛能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能或果位的取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分為「不定有無」的類別,強調其獲得之關鍵在於是否實踐相應的修行(修習),而非天生決定或絕對不存在。

    本句在討論修行定境與覺悟潛能之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達到特定定力層次(三定)的修行者,其心靈潛能足以成就佛果(佛性),且涵蓋了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聖者的範疇。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辨正。
    作者透過查覈《宗輪論》來論證某種觀點或宗派的不存在,旨在釐清部派佛教中關於「分別」與「佛性」的教義歸屬,防止將後世或他宗的觀點誤植於特定部派中。

    此處在討論小乘部派之間的論爭。
    作者指出分別部(Sarvastivada 的分支)關於佛性的主張與有部(Sautrantika/Sarvastivada 核心)的教義不一致,將其歸類為「末宗」的偏差見解,理由是兩者依據的經典誦習不同,導致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分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面對教法時,因未達全然的信心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在論疏的分析脈絡中,這通常用於討論信心的層次(如信、疑)以及心所法對認知過程的影響。

    本句討論一切有部對「界」之性質的認定。
    透過引用《阿含經》作為權威依據,說明如來(佛)能透過其特有的「性力」(覺悟能力),洞察世間種種界(如色界、受界、想界等)僅是依因緣而成立的現象,而非具有實體性的自性。

    此段描述部派之間關於「佛性」存否的論爭。
    分別說部試圖建立佛性之實體,而有部則秉持法相分析,認為所有現象皆可分解為基本的構成要素(界),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的「佛性」實體,以此破除對佛性的執著。

    此處屬於論疏對特定法相的否定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破除對「無相眾生」之實體的想像,論證其在法相上並不成立,進而導向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相進行譬喻的論證過程。
    在建立譬喻時,最理想的是尋找性質完全相同的「同類」;當找不到完全對等的對象時,則選用最接近的「有情」作為類比對象,以說明法義。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理分析部分。
    旨在說明在進行法義比對或譬喻說明時,若對象的屬性或類別(異類)不一致,則不能使用相同的譬喻來類比,否則會造成義理上的偏差。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涅槃性質的辯論。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若將涅槃設定為一種「現在」存在的實體法,將導致邏輯矛盾,不符合法相分析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性」在不同宗派中的認同問題。
    分別說部(Sarvastivada)雖被歸類為小乘,但若其主張眾生皆有佛性,則在論者看來這與小乘的基本教理(契經)相衝突,因為原始小乘教法並不採取「佛性」這一大乘特徵的解釋框架。

    此句旨在強調《大般涅槃經》在揭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這一深奧義理上的獨特性與至高地位。
    在傳統的九部經分類中,唯有屬於「方等」類別的教法(特別是指涅槃經)才明確闡發佛性之理,其他部類則未曾詳細說明,以示此法門為最究竟的開示。

    此句討論佛法教理在不同乘相(聲聞、緣覺、菩薩)中的表述差異。
    在針對小乘(聲聞、緣覺)的教法中,重點在於解脫煩惱,故未提及一闡提(極難得法者)亦有佛性之大乘圓融義理,旨在說明權教與實教的區別。

    本句描述慈氏菩薩在論著中記錄不同部派間的論爭。
    重點在於有部等部派對「分別說部」的批判,其評判標準在於是否符合經教(違經故)。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以經論比對來確立正義的論辯特點。

    本句說明《佛性論》的撰述背景與目的。
    世親菩薩透過引用大乘方等經典,針對當時小乘及有部對於「法」之實有的計著(計度)進行破除,旨在確立大乘關於佛性與空性的正確義理。

    本段討論論疏作者對後世誤解之批判。
    後學因執著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破除「法有性」(自性)的分析,而將《涅槃經》中肯定眾生具備佛性的「佛性義」誤判為不了義之權教。
    此處揭示了在研究不同論典時,若未能區分「破除執著」與「肯定本性」的層次,易產生法義上的矛盾與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行派對於「佛因」的設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在尚未進入菩薩道之前,一切眾生在五識相應的層面上,皆具備能導向覺悟的種子(佛因),以此論證眾生平等具有成佛的可能性。

    此處在論述種子(Bīja)的性質,說明在潛在的種子狀態下,無論是最高義的空性、佛性,還是最終的圓滿覺悟,其基礎種子在性質上是相通且無差別的,強調了覺悟之因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大般涅槃經》中對「空」的特殊定義。
    不同於般若經中徹底的空性,涅槃經的「第一義空」是指佛性之空,它雖然空掉一切煩惱與虛妄,但並不空掉常、樂、我、淨的真實功德。
    因此稱為「非空非不空」,強調其具有能生起善法、導向覺悟的實質潛能(種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法相或定義的差異,來釐清義理上的細微區別(分義),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守持禁慾、清淨戒律的修行生活。
  • 不緣:不依賴於、不以……為對象之執著。
  • 小法:指最微細的物質組成單位,即色法之最小粒子。
  • 轉:指從一處移至另一處,或從一狀態轉換至另一狀態。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現觀:指透過禪定與智慧直接地、真實地體證,而非僅靠邏輯推論或文字記憶。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處於無常與不滿足的真理。
  • 異生:指與佛不同之眾生,在此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一般有情。
  • 欲界:佛教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與感官之牽引。
  • 貪:貪欲,對對象之渴求與執著。
  • 嗔:嗔恚,對不滿之對象產生的憤怒或排斥。
  • 天中:指六慾天或色界、形貌界等天道世界。
  • 無為法:指非由因緣造作而生起、不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法。
  • 不動:指不隨業力而遷徙、恆定不變的狀態。
  • 飲光部:部派佛教之一,屬說一切有部之分支。
  • 遍知:完全地、無遺漏地認識與通達真理。
  • 善惡業: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的善行與惡行,具有導致未來果報的潛能。
  • 熟:指業力經過時間積累,達到顯現果報的時機(果報成熟)。
  • 有學:指受戒後在修行道上,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六道中的身形與環境之報。
  • 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重視經論與量論(邏輯認識論)。
  • 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異生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凡夫階段。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法,或指聖者所具備的正見、正思惟等聖質。
  • 補特迦羅:梵文 pudgala,意指「個人」或「個體」。在部派佛教論爭中,常討論此個體是否在勝義上真實存在。
  • 《宗輪論》:一部專門論述佛教各部派教義差異與對比的論著。
  • 宗:指佛教中的不同宗派或學說體系。
  • 餘部:指除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部派。
  • 佛性:指成佛的潛能或本質。在部派佛教語境下,此概念與大乘佛教的普適佛性說有所區別。
  • 小乘人:指追求阿羅漢果位、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說有:指佛陀針對根機,暫時宣說現象界的實有或法有,作為導引。
  • 疑:一種心所,指在二者或多者之間不能決定,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的一種障礙。
  • 不信心:缺乏對法義的確信,與「信」心所相對,指對真理或教導不認同、不信服的狀態。
  • 論自釋:指該論著自身的解釋或註疏。
  • 分別部:古印度佛教之部派之一,對法相、心法有獨特論述。
  • 凡聖:凡夫與聖者。
  • 毘曇:意為『論』,指對經律進行詳細分析與解釋的論書。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古印度佛教重要部派,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不定有無:指非必然存在也非必然不存在,而是視條件而定的狀態。
  • 三定:指三種不同層次的定境或定力,依上下文通常指對應三乘修行之定。
  • 三乘聖人: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中已入聖道之修行者。
  • 宗輪論:古代佛教關於各部派教義分類與輪轉演變的論著。
  • 佛性宗:主張眾生具有佛性、能成佛的教義宗派。在此語境下,作者強調在該論著的宗部分類中找不到此類主張。
  • 異計/異義:指錯誤的計量、推論或不正確的義理見解。
  • 信:佛教修行之基石,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認同。
  • 疑惑:指對法義產生不確定或懷疑的心理狀態,屬心所法之類。
  • 阿含:早期佛教經典的總稱,記錄佛陀及其弟子之教法。
  • 性力:指如來天生具有的、能直接領悟真理的覺悟能力。
  • 界:指構成世界或經驗的基礎範疇,如十八界。
  • 分別說部:古印度佛教早期的一個部派,主張法之性質在不同層次上有所分別。
  • 無相眾生:指一種被假設為沒有相貌、形式或特質的眾生狀態,在此論辯語境中是用於被否定的對象。
  • 同類譬喻:在論理分析中,使用屬性相同或相近的事物來類比,以使深奧的法義易於理解。
  • 異類:指性質、屬性或類別不同。
  • 譬喻:以已知事物類比未知法義的教學手段,在論書中需嚴格對應屬性才能成立。
  • 現在:指當下時刻的狀態。
  • 小乘宗:指追求個人解脫、依據阿含經等早期教法而行的宗派。
  • 契經:指與佛陀真身所說之教法相符合的經典。
  • 九部經:佛教經典的分類方式,包括阿含經、金剛經(般若)、方等經、般若經、阿毗達摩經、波羅密多經、雜寶藏經、大乘經、以及最後的一類,此處指傳統的經典分類體系。
  • 方等經:指「方正平等」之經,通常指大乘經典中揭示平等真理的教法,在此特定語境中特指《大般涅槃經》。
  • 緣覺:透過觀察因緣法而自行覺悟的修行者。
  • 一闡提:梵文 Icchantika,指極其頑劣、斷絕善根,難以受持佛法的人。
  • 慈氏菩薩:即大乘佛教重要論師、彌勒菩薩。
  • 計:指計著、執著的見解或理論觀點。
  • 破有性:指破除對「自性」(Sabhāva)、即永恆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 不了義:指權宜之計的教法,非最終、究竟的真理(對比「了義」)。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進修的階位或境界。
  • 五識相應地:指與眼、耳、鼻、舌、身五根相應的意識狀態或境界。
  • 佛因:指能導致成佛的條件或潛能,即種子。
  • 第一義空:指超越對立、絕對的空性,非指單純的否定或虛無。
  • 中道種子:指在不偏激、不極端的正見基礎上,潛藏於心識中、未來將成熟為果位的種子。
  • 非空非不空:中道描述,指佛性既非像斷滅一樣的絕對真空,亦非像世俗法般有實體之不空。
  • 種子:比喻潛在的因,在此指佛性是所有善法與覺悟之根源。

說一切有部本宗同義:亦 有天中修梵行者。佛慈悲等不緣有情, 執有有情不得解脫。定無小法能從前 世轉至後世。餘如常說。化地部本宗同 義:過去、未來是無,現世、無為是有。於 四聖諦一時現觀,見苦諦時然見諸諦。 異生不行欲界貪、嗔。亦無天中住梵行 者。無為有九,謂虛空、擇滅、非擇滅、不動、 善法真如、不善法真如、無記法真如、八道 支真如、九緣起真如。佛與二乘,皆同一道、 同一解脫。飲光部本宗同義:謂若法已斷 已遍知則無,未斷未遍知即有。善惡業, 果已熟則無,果未熟即有。諸有學有異 熟果。經量部本宗同義:謂說諸蘊有從 前世轉至後世。異生位中亦有聖法。執 有勝義補特迦羅。餘說亦同一切有部。 今詳諸部本宗同義,《宗輪論》具述差別;末 宗異義多分不述,但云無量。本宗同義中, 一切有部執有有情不得解脫,餘部多分 指同有部。諸部中本宗同義,無說一切眾 生悉有佛性。《佛性論》云「佛為小乘人說有 眾生不住於性,永不般涅槃。於此生疑,起 不信心。」論自釋云「分別部說,凡聖眾生皆 從空出,以空為佛性。若依《毘曇》薩婆多等 諸部中說,一切眾生無性得佛性,但有修得 佛性。分別眾生凡有三種:一定無佛性, 若永不得涅槃;二不定有無,若修即得, 不修不得;三定有佛性,即三乘聖人。」撿《宗 輪論》,本宗部中無分別部,亦無有執有佛 性宗。詳其旨趣,分別部者是末宗異計,立 佛性者是末宗異義,分別部中不誦有部所 引經故。而不全信,心生疑惑。一切有部以 皆共許《阿含》等經,如來性力知種種界成 立無性。分別說部復以四義求有佛性,有 部即以五義重破:一、種種界可得故;二、無 相眾生不可得故;三、同類譬喻不可得故, 以有情為同類;四、異類譬喻不同故;五現在無涅槃法不應理故。以分別說 部依小乘宗,意有佛性違越契經,於小 乘中未說有故。《涅槃經》云「九部經中無方 等經,是故不說有佛性也。」又云「我於聲 聞、緣覺經中,未說一闡提等悉有佛性。」 由此慈氏菩薩於〈聲聞地〉述有部等計破 分別說部,以違經故。世親菩薩依《方等 經》述《佛性論》,破小乘執品、破有部等計, 順大乘故。後代讀《瑜伽》者,以〈聲聞地〉破有 性故,《涅槃經》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是不 了義,《佛性論》偽惑之甚也。而不知《瑜伽》於 〈菩薩地〉後〈五識相應地〉,立一切眾生悉有佛 因,即是真如所緣緣種,一切眾生平等有。又 與《涅槃》第一義空、佛性、一切諸佛阿耨菩提 中道種子無差別也。又《涅槃》第一義空、佛 性,亦名非空非不空,能與善法為種子 故。有何差別也?

分別界品第一之一

19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五部分依據經文解釋。其中有三點:第一,解釋品名;第二,說明次第;第三,依據經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第五部分將依照經文內容來進行詳細解釋。。這部分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解釋品名的意義;。第二部分,說明修行的順序。。第三部分,根據文字內容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進入第五個章節(或部分),且採用的解說方式是「依文解釋」,即按照原論的文字順序逐句或逐段展開分析,而非採取主題式或隨機的論述方式。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某項分類或對象進行細分,首先是以解釋該章節(品)的名稱及其涵義為起手。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旨在闡明法義論述的邏輯順序或修行實踐的先後階次,符合俱舍論對法相及修行次第的嚴謹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取「依文」的方式,即順著原論的文字次第,對其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名相註解
  • 釋品名:解釋經論中每一章節(品)之標題及其所含義理的名稱。

自下第五依文解釋。於中有三:一、釋品名; 二、明次第;三、依文解釋。

20
白話直譯
一、解釋品名:性義、族義、持義稱為界。別義、類義、分義稱為品。本品有多種門類,分別界的緣故,因此名為〈分別界品〉。為什麼要多門分別界?因為蘊僅屬於有為法,處僅指根與境,界中則具體顯示六根、境、識。若同時依三門說明有見等,文義就會繁複廣大。若分別蘊、處,類比解釋界,義理就難以明瞭;若以有見立於界門分別,再類比解釋蘊、處,義理就容易理解,因此以界門分別有見等。「第」是指居位。「一」是指最初。這一品位於最初,因此稱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來解釋這一品的名稱:所謂的「界」,是指事物的本性、類別以及所承載的功能。。這一品討論關於別義、類義與分義的名相定義。。這一品包含了許多不同的議題,因為是在討論「分別界」的內容,所以被命名為〈分別界品〉。。之所以稱為「多門分別界」,是因為在不同的分類標準下:蘊的分類只包含有為法,處的分類只包含感覺器官(根)與對象(境),而界的分類則完整地顯示了六根、六境與六識。。如果要把依據和三門(定義、相應、差別)詳細列出,來解釋見解等內容,文字量會非常龐大。。如果把蘊和處這兩種分類方式,類比到界來解釋,其中的義理就很難理解。。如果用「有見」來分析「界」,可以類比「蘊」和「處」的解釋方式,這樣義理就很容易理解。所以,我們就從界的門戶來分析有見等法。。這裡的「第」字,意思是居住。。所謂的第一,指的是最初的階段。。這一品排在最前面,所以被稱為「第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界」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界(dhātu)的定義通常從三個維度界定:一是其本質屬性(性義),二是其所屬的類別(族義),三是其能維持或承載的功能(持義)。

    本句為論疏之目錄或品題,旨在區分名相在定義對象時的三種不同邏輯維度:別義(區別特徵)、類義(共同屬性)與分義(部分構成),是俱舍論中建立法相分析的基礎邏輯工具。

    此句為論疏對該品名稱的定義與說明。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別界」是指將法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分析範疇,旨在透過對不同層次法性的區分,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段討論阿毗達磨(論書)中對「蘊、處、界」三種分類法(三集)的差異。
    指出「界」的分類最為全面,涵蓋了感知系統的所有組成要素(根、境、識),而「蘊」與「處」在特定定義下範圍較窄,以此說明界法在分析心身組成時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論述方法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定義一個名相通常需要「依」(依據)與「三門」(定義、相應、差別)。
    若每一項見解都採取這種嚴謹的邏輯推導,篇幅將過於冗長,故在疏釋中作此說明以簡略之。

    此句討論阿毗達摩(論宗)中關於「五蘊」、「十二處」與「十八界」這三種分析法的對比。
    作者指出,若試圖將蘊與處的分類邏輯直接套用或類比到界的定義中,會導致義理混亂或難以契合,強調三者在分析心身組成時各有其特定的判準與視角。

    本句討論在分析「有見」(對存在之執著)時,應如何對應「界」的分類。
    作者提出一種分析方法:將「界」的分析方式類比於「蘊」與「處」的定義邏輯,透過這種類比,可以更清晰地在界門的框架下界定有見等法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術語或文字的字義解釋,說明「第」字在此處的義理定義為「居住」或「居所」。

    此句為論疏之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一」之指涉,明確其在次第或時間序列中處於起始位置,是典型的論書分析式表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說明,解釋為何該章節被編號為「第一品」,純屬對論書體例的敘述。

名相註解
  • 性義:指事物的自性、本質定義。
  • 族義:指事物所屬的類別或族羣屬性。
  • 持義:指事物能維持、承載或支持其性質的功能。
  • 別義: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別開來的特有屬性。
  • 類義:指該法與其他法所共有的普遍屬性。
  • 分義:指構成該法之組成部分或其分項屬性。
  • 分別界:指對現象界(界)進行區分與分析(分別)的範疇,在俱舍論中特指對有為與無為法的詳細分析。
  • 多門分別界:指從多種不同的分析門徑(標準)來區分法界,此處特指界法與蘊、處的區別。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造作性質的現象法。
  • 根境:根指感覺器官(如眼耳等),境指感覺對象(如色聲等)。
  • 六根境識: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以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依:指論述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前提。
  • 三門:指界定名相的三個方面,通常指定義(定義其本質)、相應(說明其特徵)、差別(區分其異同)。
  • 見:指對法義的見解或觀點。
  • 處: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感官之門)。
  • 有見:對物質或精神實體的執著見解,即對「有」的錯誤認知。
  • 居:指居住、停留或處於某種狀態。
  • 品:論書或經書中的章節劃分單位。

一、釋品名者, 性義、族義、持義名界。別義、類義、分義名品。 此品多門,分別界故,由此故名〈分別界品〉。 所以多門分別界者,蘊唯有為,處唯根 境,界中具顯六根境識。若具依三門明有 見等,文多繁廣。若分別蘊處,類釋於界,義 即難知;若以有見就界分別,類釋蘊、處,義 即易解,故就界門分別有見等。第者,居 也。一者,初也。此品居初,故云「第一」。

21
白話直譯
二、\n說明次第:本論全書共分為九品。前八品,闡述本宗義理並解釋本頌文,因此先說明;最後一品,因為造釋時要破除外道執著,所以放在最後說明。在八品之中,最初兩品通論有漏與無漏,因此先說明;後面六品分別闡明有漏與無漏,因此後說。前兩品中,〈界品〉闡明諸法的本體,因此先說明。〈根品〉闡明諸法的作用,因此後說。本體是根本,所以《正理論》稱為〈本事品〉。又對法論中,蘊、處、界稱為本事分。根是殊勝的作用,法有差別,因此《正理論》稱為〈差別品〉。後六品中,前三品闡明有漏的因果,後三品闡明無漏的因果。先厭棄後欣求,前面先說有漏。在有漏之中,世品屬於果,因此先說明;業與煩惱是因,因此後說。業是近因且有差別,所以在煩惱之前說明;隨眠是遠因且無差別,因此後說。又煩惱是業的因,所以最後解釋。厭棄果、斷除因,先說果,後說因。或者說,果是苦諦,因是集諦。這只是大致說明,並非絕對本性,有部認為苦與集是一體的。無漏三品中,賢聖是果,因此先說明。如同有漏中有情世間,聖者沒有別的器世間,所以只說人,不同於有漏同時舉出器世間的果報。智慧與禪定是因,因此後說。禪定是因,智慧是果,所以先說智慧,也可以說三品都是道諦,滅諦的內容已在本品說明。或者〈隨眠品〉最後說明斷除即是滅諦。以上說明有漏與無漏等,都是根據正統解釋與多數說法,為了文義通順而解釋,並非毫無交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來說明內容的順序:這部論書總共分為九個品。。前面的八個品相,是以自身的宗義來解釋本論的頌文,所以首先要說明清楚。。最後的第一品是在撰寫解釋時額外增加的,目的是為了破除外道的執著,所以才放在後面說明。。在整部書的八個品章中,前兩個品是共同討論有漏與無漏的法義,所以先把它們說明。。後面的六個品格分別解釋了「有漏」與「無漏」的義理,所以才安排在後面說明。。在前兩個品中,《界品》是用來解釋所有法(現象)的本質,所以把它放在最前面來說明。。〈根品〉是用來解釋各種法的作用,所以把它放在後面說明。。因為體相就是根本,所以《正理論》將這一章命名為〈本事品〉。。此外,因為這部分內容是根據法論來詳細說明蘊、處、界這三種分類方式,所以被稱為「本事分」。。根屬於勝用,因為法具有差異性,所以《正理論》將這一章命名為〈差別品〉。。在接下來的六個品項中,前面的三品在說明有漏的因果關係,後面的三品則在說明無漏的因果關係。。先感到厭離,之後才感到歡喜,這前者所說明的狀態仍然是有漏的。。在有漏的法門之中,世間品屬於果報,所以首先對其進行說明。。因為業惑是原因,所以把它放在後面說明。。業是決定能導致生命產生的直接原因,所以要在討論煩惱之前先說明。。隨眠屬於「遠無差別因」,所以之後才詳細說明。。另外,因為煩惱(惑)是造業的原因,所以才把它放在最後面來解釋。。對於生起厭離心的人來說,是先切斷產生果報的因緣,之後才斷除果報。。或者說,結果是指苦諦,而原因則是集諦。。這裡舉出大體上的原則,並不是要否定其本質,因為在有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苦與集被視為同一個東西。。無漏的三種品類是成就賢聖的結果,所以這裡先予以說明。。如果在有漏的境界中存在有情世間,而聖者並沒有獨立的器世間,因此這裡只提到人,不像在討論有漏境界時會同時提到器世間及其果報。。智慧和禪定是原因,所以之後才會說明。。因為禪定是原因,而智慧是結果,所以先說明智慧;也可以將這三品全部視為道諦,至於滅諦的內容,在本品中已經說明過了。。或者在〈隨眠品〉的最後部分,清楚地說明瞭斷除煩惱就是滅盡。。前面解釋了有漏和無漏等法,這些內容是根據『正釋』和『多分說』來論述的,文字與義理交織在一起,並非完全分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導引,旨在明確《俱舍論》的編排次第,以便讀者系統性地掌握其法義邏輯。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前八品之撰述邏輯,是採取「以宗義釋頌文」的方式,將其理論立場(宗義)融入對原論(本頌)的解釋之中,以此建立論述基礎。

    此處解釋論疏之編排邏輯。
    作者在對原論進行釋義(造釋)時,為了更全面地反駁外道(非佛教)的錯誤見解,特意增加了一品內容,因此在順序上被安排在後方。

    此處為論疏對結構的組織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首先區分「有漏」(隨煩惱、有缺陷)與「無漏」(離煩惱、清淨)的法相,是為了建立後續分析一切法之性質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涉及「漏」(煩惱與染汙)及「無漏」(解脫與清淨)的詳細討論安排在後續品項中,以符合由淺入深、由物質到精神、由染到淨的論述次第。

    本句說明《俱舍論》的編排邏輯。
    在進入詳細的分析之前,必須先透過〈界品〉定義諸法的本體屬性(法體),建立基本的認識框架,以便後續對法進行分類與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編排說明。
    作者解釋將〈根品〉置於後續位置的原因,是因為該品旨在闡明諸法之功能與作用(用),需在基礎法相定義之後方能詳細論述。

    本句解釋《正理論》中〈本事品〉之命名邏輯。
    在論述體系中,「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而「本」指根本、原由。
    此處說明探討事物的體相即是在論述其根本,故得名「本事」。

    此句解釋《俱舍論》中「本事分」之命名原因。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本事」指涉對法體(現象)的基礎分類與分析。
    此處明確指出其內容聚焦於佛法基礎的三大分類系統:蘊(聚合)、處(領域/處所)與界(範疇/界限)。

    本句在解釋《正理論》中〈差別品〉的命名邏輯。
    在論述感官(根)與對象(法)的關係時,強調「根」的作用在於能主導或優於對方的作用(勝用),而由於各類法在性質上存在差異,導致感官的接收與反應亦有區別,故名「差別」。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因果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有漏因果指在生死輪迴中、伴隨煩惱而產生的業果;無漏因果則指修行解脫、導向涅槃的聖道因果。

    此句討論心態轉變的次第。
    在修習過程中,若先產生厭離心隨後才產生歡喜心,這種先後分明的心理波動,顯示其心識尚未達到完全離染的境界,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解釋編排順序的邏輯。
    在分析有漏(即尚未斷除煩惱)的法時,將「世間品」視為因緣感應之果報,因此在論述體系中優先予以闡明。

    此句為論疏之組織邏輯說明。
    在討論煩惱(惑)的次第時,將業惑(導致輪迴生死之惑)視為後續果報的根源,因此在論述結構上安排在較後的位置說明。

    在論述十二因緣或生死流轉時,業(造作)是直接促使個體在下一世產生「有」(生存狀態)的決定性因素(差別因)。
    為了闡明從業力到生存狀態的因果邏輯,故在討論煩惱(惑)之前先將業的機制說明清楚。

    本句在分析煩惱與因果關係。
    隨眠(潛在的習氣)雖能導致後果,但其作用時間較長,且不直接導致特定結果,故被歸類為「遠無差別因」。
    在論述順序上,先討論直接的因,後討論此類遠因。

    此處討論名相解釋的順序。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煩惱(惑)是驅使行為(業)的根本動機與原因,因此在邏輯體系中將其置於後方,以說明其作為業之因的導引作用。

    此處討論心所之「厭」及其對因果之作用。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強調要消除某種結果(果),必須先從源頭(因)著手處理,此為因果次第的分析。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因果關係。
    在四諦體系中,苦諦(苦受)被視為結果,而集諦(渴愛與執著)則是導致該結果產生的根本原因,體現了佛教對痛苦來源的因果分析。

    此處討論有部對於「苦」與「集」之關係的認定。
    在有部的法相分析中,苦(受)與集(愛、渴求)在某些層面被視為同一法,因此在討論其性質時,不應將其視為截然對立而相互剋制,而應視為同一體之不同面向。

    本句說明在論述順序上,為何先討論「無漏法」。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漏法(如無漏捨、無漏念等)是導向聖者果位的關鍵,因此在分析心法時,將其優先闡明以示其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與無漏境界中「器世間」與「有情世間」的對應關係。
    在有漏世間,器(物質環境)與有情(生命)相應且共同承受果報;但在聖者(無漏)的境界中,並不存在獨立於有情之外的物質器世間,因此論述時僅聚焦於「人」(有情),而不需要像討論有漏世間那樣同時列舉器世間與其果報。

    此句為論述順序的說明。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果位時,若其成立需依據「慧(智)」與「定」這兩種條件,則在論述邏輯上,會先討論結果,而將這兩種因緣(智、定)延後詳細解釋。

    本段討論四聖諦中「道諦」與「滅諦」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定)是因,而覺悟(智)是果。
    作者解釋為何先論述智慧,並指出在特定分類下,部分內容可併入道諦,而滅諦的義理已在先前章節完成論述。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考證,指出在關於「隨眠」(潛在煩惱)的論述末端,已明確界定將煩惱斷除的狀態即等同於「滅」之義理,旨在釐清斷證與滅盡的關係。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在討論有漏法(隨煩惱而生)與無漏法(離煩惱而生)時,採取了引用「正釋」(正確的解釋)與「多分說」(詳細的分類說明)的方法,導致敘述上的文義交錯,需要讀者在研讀時理清其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自宗義:指作者自身所持的論點、見解或學派立場。
  • 本頌:指《阿毗達摩俱舍論》的原始偈頌文。
  • 造釋:撰寫對論典的解釋或疏論。
  • 外執:外道之執著,指非佛教教派對我、魂或實體的錯誤見解。
  • 八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八個章節。
  • 漏:指煩惱與生死,亦指因煩惱而產生的缺陷。
  • 無漏:指離煩惱的清淨狀態,指證得涅槃或聖道之智。
  • 界品:指《俱舍論》中討論「界」的章節,旨在界定法之性質與範疇。
  • 諸法體:指所有現象(法)的本體屬性或體相。
  • 根品:指《俱舍論》中討論根(感官、心根等)及其功能的章節。
  • 諸法用:指各種現象(法)在因果運作或認知過程中所發揮的功能與效用。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amuccaya),是一部論述邏輯與正理的著作,在此被引用以說明名相之義。
  • 本事品:指該論中討論事物根本、原由或體相的章節。
  • 法論:指對法義的論述或分析。
  • 本事分: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基礎法義分析的章節部分。
  • 勝用:指功能上的強弱或主導地位,在此指根對法的作用能力。
  • 法:指根所對應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有漏:指伴隨煩惱而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因果:佛教中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連鎖關係。
  • 厭:指對輪迴或煩惱之苦產生厭離心。
  • 欣:指對正法或解脫境界產生的歡喜心。
  • 世品:指論書中關於世間法、世間果報之論述章節。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業惑:指導致眾生造業、受報而陷入輪迴的煩惱,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相對。
  • 近有:指直接導致投生、形成胎殖或化生的狀態。
  • 差別因:指能使結果產生特定差異或決定結果種類的直接原因。
  • 惑:指煩惱,如貪嗔癡等,是業的深層驅動力。
  • 遠無差別因:指與結果有關係,但時間距離較遠,且不能直接決定特定結果的因。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產生苦的原因,主要是指貪愛與執著,在因果分析中被視為「因」。
  • 大體:指概括性的原則或主旨。
  • 剋性:指相互抵觸、剋制或否定其本質的性質。
  • 集:四聖諦中導致苦之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 無漏三品:指不隨煩惱而生的三種法類,通常指無漏的心所法,是脫離輪迴、證得解脫的關鍵。
  • 賢聖: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的聖者,包括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及阿羅漢等聖者。
  • 有情世間:指由眾生(有情)所組成的世間。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空間等。
  • 器果:指因業力而感得的物質環境果報。
  • 智:指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知覺。
  • 定因:指禪定作為修行之因。
  • 智果: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覺悟作為結果。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八正道)。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徹底熄滅的涅槃狀態。
  • 隨眠品:指論著中討論「隨眠」(Anusaya,指潛在於心、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煩惱)的章節。
  • 斷:指斷除煩惱,即透過智慧徹底消除煩惱的根源。
  • 滅:指煩惱的熄滅或涅槃狀態,在此語境中指斷除煩惱後達到的無漏狀態。
  • 正釋:指對論中名相或義理的正確解釋。
  • 多分說:指將法相詳細分類、分項說明的方式。

二、 明次第者,此論一部總有九品。前之八品, 述自宗義釋本頌文,所以先明;後之一 品、造釋時加、破外執故、所以後說。就八 品中,初之二品通明漏、無漏,所以先明;後 之六品別明漏、無漏,所以後說。前二品中, 〈界品〉明諸法體,所以先明。〈根品〉明諸法用, 所以後說。體是本故,故《正理論》名〈本事品〉。又 對法論明蘊、處、界名本事分故。根是勝用, 法差別故,故《正理論》名〈差別品〉。後之六品 中,前之三品明有漏因果,後之三品明無漏 因果。先厭後欣,前明有漏。就有漏中,世 品是果,所以先明;業惑是因,所以後說。業 是近有差別因,故在惑先說;隨眠是遠無差 別因,所以後說。又惑為業因,故最後釋。厭 果斷因先,因後。或果是苦諦,因是集諦。此 舉大體,非剋性也,有部苦、集是一物故。 無漏三品,賢聖是果,所以先明。如有漏中有 情世間,聖無別器,故唯說人,不同有漏兼 舉器果。智、定是因,所以後說。定因、智果,故 先明智,亦可三品俱是道諦,滅諦文便,此 品已明。或〈隨眠品〉末明斷是滅。上明有漏 及無漏等,並據正釋及多分說,文便釋義 非無交雜。

22
白話直譯
三、依據頌文解釋:本論共有六百零七頌,大致分為三部分:最前面三頌是解釋頌序;接下來六百頌是根本頌,即為正宗分;最後四頌及〈破我品〉是解釋頌文的流通分。前三後四是在解釋頌文時加上的,不屬於根本頌。然而各論說法不同,有的只有流通分而沒有序分,如《二十唯識論》;有的只有序分而沒有流通分,如《婆沙》等;有的兩者皆有,如本論等;有的兩分都沒有,如《發智》等。前三頌中有兩種區別:第一頌說明歸敬序,接下來兩頌說明發起序。前面的歸敬序又分為兩部分:先是頌文,後是解釋。頌文有三層:前兩句讚歎所敬之德,接著一句正式表達敬禮,最後一句說明歸敬序的意義。就前兩句來說,第一個字表現德所成就的人,接下來十三字說明此人所成就的德行。在這十三字中,上句六字顯示智慧與斷德,下句則敘述其恩德。六字中,前面三字顯示其智慧德;接著一字說明其斷德;最後兩字同時顯示兩種德,也就是兩種冥滅的意義。下三句容易理解,如長行中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依照文字內容來解釋:這部論書總共有六百零七個偈頌,大致分為三個部分,而最前面的三個偈頌是用來解釋序言的。。接下來,這六百首頌歌是原本的根本頌,也就是最核心的正統教義。。後面的四首偈頌以及〈破我品〉的部分,其對偈頌的解釋已廣為流傳。。前面的三句和後面的四句是在解釋內容時另外添加的,並不是原論中的根本偈頌。。不過各種論書的情況不同,有些論書雖然在世間流傳,但沒有序分(序言),例如《二十唯識論》就是這樣。。有些經典只有核心的正文部分,而沒有前後的導言或結語,例如《婆沙》等論書。。或者這兩種情況同時存在,論書中的討論就是這樣。。或者這兩種分析方法都沒有,就像在《發智論》等著作中所述的那樣。。前面的三段偈頌分為兩種內容:第一段是表達尊敬的歸敬序,接下來的兩段則是說明起心修行的發起序。。之前的歸敬序部分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面是偈頌,後面是解釋。。這段頌詞分為三個部分:前兩句是在讚美受禮者的功德,接下來的一句是正式表達敬禮,最後一句則是說明歸依敬禮的順序意涵。。在兩句話中,第一個字代表的是具備這些德行的那個人,接下來的十三個字則是說明這個人所成就的德行。。在這十三個字裡,前面的六個字說明瞭智慧與斷除煩惱的功德,後面的一句則在描述對眾生的恩德。。在六字名號中,前三個字顯示了佛陀的智慧德行。。接下來的一個字,是在說明斷除煩惱的功德。。後面的兩個字同時說明瞭兩種功德,這指的就是兩種冥滅的含義。。後面這三句話很容易明白,就像在長行文裡所做的解釋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俱舍論》整體結構的分析,說明其組成規模(六百七頌)及分段邏輯,首先界定序分之範圍,以便隨後按次第展開法義解析。

    此處說明論書的結構,區分「根本頌」(原論作者所作的偈頌)與後人的「疏論」(解釋性文字)。
    在論書研究中,「正宗」指最權威、最核心的原始論點,是後續詮釋的依據。

    此處為論疏之編排說明,指出後續四首偈頌以及針對「破除我執」之品項,其對應的釋義(釋頌)在學術或傳承中已有公認且流傳的版本。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的技術性說明,旨在區分《俱舍論》的「根本頌」(原論核心偈頌)與後世註釋者在解釋義理時為了方便理解而補充的「釋頌」或解釋性文字,以確保讀者能正確區分原典與註釋。

    此句在討論論書的構成形式。
    在佛教論書中,「序分」通常用於交代論書的背景、目的與對象。
    作者在此指出並非所有論書都具備完整的序分,說明論書在編纂與流傳上的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經典的結構組成。
    佛教經典通常分為「序分」(開端)、「正分」(核心教理)與「流通分」(結尾與傳承)。
    作者指出部分論著(如婆沙論)僅包含核心論述的正文,缺乏完整的序分與流通分。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或狀態的分析討論中,旨在總結前述的不同情況(如單方存在或雙方同時存在)的論議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相或定義對象時,是否採取「二分法」(將對象分為兩個部分或兩種屬性)的論理結構。
    作者指出某些論典(如《發智論》)在處理特定議題時,並不採取這種二分分析法。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的開篇中,通常先以「歸敬」表達對三寶的恭敬,隨後以「發起」闡明修學的動機與目的,這是論典編排的慣常次第。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歸敬序(對佛法僧的頂禮與敬意表達)在體例上分為「頌」與「釋」兩個部分,前者為簡練的詩格,後者為對其義理的詳細闡述。

    此處為論疏對禮敬頌詞結構的分析。
    將頌詞拆解為「讚德」、「禮敬」與「歸依」三個階段,說明禮敬之法應先建立對對象功德的認知(讚德),再進行實際的敬禮行為(申敬),最後確立歸依的宗旨(序意),體現了禮敬的次第與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旨在區分「主體(人)」與「屬性(德)」。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法與法相、主體與特質是釐清義理的核心,此句正是在解析特定定義句的組成邏輯。

    此處為對特定偈頌或名號的結構分析。
    將其分為兩部分:一是「智斷德」,指透過智慧斷除所有煩惱的功德;二是「恩德」,指佛菩薩救度眾生的慈悲利益。

    此處在分析佛號(通常指六字大明咒或特定六字名號)的組成,說明前三個字所承載的法義重點在於闡發佛陀圓滿的智慧與功德。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號或偈頌的逐字解析。
    在佛教修行中,「斷德」是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業障,進而脫離輪迴的功德,是衡量聖者境界的核心標準。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釋義,分析名稱中的字義如何對應到兩種不同的冥滅狀態(通常指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或不同層次的心意識滅盡),旨在透過字面分析來釐清深層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指出後續三句的義理較為簡單,可參照文中以「長行」形式(非偈頌形式)所做的詳細釋義來理解。

名相註解
  • 依文釋:依照文字表面的義理順序進行解釋的分析方法。
  • 釋頌序:對論書開篇序言偈頌的解釋說明。
  • 根本頌: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原典,後人對此進行解釋稱為『疏』或『論』。
  • 正宗:指最權威、最正確的教義原意或標準準則。
  • 破我品:論書中專門討論破除「我相」或「實我」執著的章節。
  • 釋頌:針對偈頌(頌)所做的詳細解釋與義理展開。
  • 流通:指教義、文字或譯本在僧團或學術界廣泛傳播並被接受。
  • 序分:論書或經書開端的序言部分,用以交代背景、緣起或體例。
  • 二十唯識論:由玄奘法師譯,詳述唯識學核心義理的重要論書。
  • 二俱有:指前文提到的兩種屬性、狀態或條件同時具足。
  • 二分:指將一個對象或論題區分為兩個部分或兩種情況的分析方式。
  • 《發智》:指《發智論》(Abhidharma-vṛtti),是部派佛教中重要的論書,旨在闡明阿毗達摩(論藏)的要義。
  • 歸敬序:在經典或論書開端,表達對佛、法、僧三寶之頂禮與歸依的序分。
  • 發起序:說明修行之動機、發心以及啟動修學過程的序分。
  • 所敬德:指被禮敬者(如佛、法、僧)所具備的殊勝功德。
  • 歸敬:指歸依且敬禮,是修行者對三寶表達絕對信任與恭敬的心態。
  • 序意:指順序或次第的義理,在此指禮敬流程的邏輯安排。
  • 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特質或法相。
  • 所成:指成就、獲得或具足某種狀態。
  • 智斷德:指以智慧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功德。
  • 恩德:指佛菩薩對眾生施予的教化、救度與慈悲之益。
  • 六字:指特定的六字聖號或真言。
  • 智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隨之而來的功德。
  • 斷德:指斷除煩惱、斷除漏盡的功德,通常指聖者捨棄一切染汙、達到解脫的境界。
  • 二德:指兩種功德或特質,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稱法相的特徵。
  • 冥滅:指意識或煩惱的寂滅、熄滅狀態,常用於描述涅槃或深層定境中名言相繼的消逝。

三依文釋者,此論總有六百 七頌,大分為三:前之三頌是釋頌序;次六百 頌是根本頌,即是正宗;後之四頌及〈破我品〉 釋頌流通。前三後四釋頌時加,非根本頌。 然諸論不同,或有流通而無序分,如《二 十唯識論》;或有序分而無流通,如《婆沙》 等;或二俱有,如此論等;或二分俱無,如《發 智》等。前三頌中有二別:初之一頌明歸 敬序,次之二頌明發起序。前歸敬序中復 分為二:先頌、後釋。頌中有三:前兩句讚 所敬德,次之一句正申敬禮,後之一句述歸 敬序意。就兩句中,初之一字表德所成 人,次十三字明人所成德。就十三字中,上 句六字顯智斷德,下之一句述其恩德。 就六字中,初之三字顯其智德;次之一字 述其斷德;後之兩字雙明二德,即是二種冥 滅義也。下三句易了,如長行中釋。

2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方申敬禮」,這是長行的解釋。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解釋歸敬的意義,二是隨文分別解釋。這裡所引用的文句,是在解釋歸敬的意義。所以《正理》說:「凡是要造論,必有宗承,對所尊奉的師理,應先歸敬。」一直到「令發殷淨信心,為了正確流通所立之教,故先讚禮佛薄伽梵。」《顯宗》說:「以讚禮之語,能滅除諸惡障,顯示吉祥瑞相。」本論說:「今欲造論,為了顯示自師本體尊貴超越諸聖眾,所以先讚歎其德,然後表達敬禮。」以上三部論都同樣解釋此頌,皆只歸敬於佛,不提及法、僧。有人說:所拔濟者中也有僧,所以也通於法、僧。這是錯誤的。僧雖然是佛所拔濟,但有何文獻證明論主歸敬於僧?現在詳察三部論所述讚禮的意義有三種:一、教法本是佛所說,為了傳承佛教,所以先讚禮,令自己與他人生起敬重信心。二、先讚歎世尊具足殊勝三德,為了顯示教主本體尊貴超越諸聖眾,證明所立之教真實不虛。三、讚禮大師以顯示吉祥,福德加持護念,能滅除惡障、遠離諸魔事。惡障有三種:一是師障,二是弟子障,三是論障。如果師有障礙,就不能著述。弟子若有障礙,就無法受持修行。若說有障礙,就是如水火等消滅。為了遠離這些障礙,所以先讚歎禮敬。在各種論典之中,有的只有歸敬而沒有發起,如《阿毘曇論》;有的有發起而沒有歸禮,如《雜心論》;有的兩者兼具,如本論;也有兩者都沒有的,如《發智論》。就歸敬來說,有的只歸依佛,有的同時歸依法、僧,這都是作者的用意,不必另外追究原因。若另外追究,言語就會繁瑣雜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達目的地之後才表達敬意」,這是對正文的詳細解釋。。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歸心敬信之意,第二部分則依照文義進行個別詳細解釋。。這裡舉出的文字,是用來解釋表達尊敬之心的。。所以《正理》書中說:「任何人想要撰寫論書,必須有傳承的宗派依據;對於所信仰的老師及其教理,首先應該表達尊敬。」。直到(提到)「為了讓(眾生)生起殷切且清淨的信心,並使所建立的教法能正確地流傳,所以首先對薄伽梵佛表達讚歎與禮敬」。。《顯宗》這部書說:「使用讚嘆稱頌的話語,可以消除各種惡劣的障礙,並標誌著吉祥的徵兆。」。這部論書中說:「現在我想寫這部論書,是為了顯現我的老師其地位與境界遠高於所有聖者,所以先讚美老師的功德,接著再表達敬意。」。前面提到的三種論述解釋是一樣的,這首偈頌都只提到歸依佛,沒有提到歸依法和歸依僧。。有人認為:在被驅逐出會的人當中,也包含僧侶,所以才將其統稱為「法」與「僧」。。這是錯的。。雖然僧團是由佛陀所建立的,但為什麼在證論的主體部分要向僧團表達禮敬呢?。現在詳細說明三論中關於讚禮的理由,共有三種:第一,因為教法源自佛陀的說法,為了傳播佛教,所以首先進行讚禮,好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生起敬重與信心。。第二部分,首先讚嘆世尊擁有卓越的三種德相,目的是為了顯明作為教主的佛陀,其境界與身分遠高於所有聖者,以此證明他所建立的教法是真實可靠、絕非虛構的。。第三,透過讚頌禮敬大師來祈求吉祥。藉由大師福德力量的守護與眷顧,能夠消除惡劣的障礙,脫離各種魔道的幹擾。。妨礙學習的惡障有三種:第一是老師的阻礙,第二是同門弟子的阻礙,第三是論書內容的阻礙。。如果老師遇到了障礙,就沒辦法寫書著作。。弟子如果心中有障礙,就無法實踐修行。。如果討論到有障礙存在的情況,那麼像水和火之類的東西就會熄滅。。為了消除這個障礙,所以先進行讚頌與禮敬。。在許多論書之中,有些論書雖然有表達對佛法及聖者的歸敬,但沒有設定啟動論述的發起原因,例如《阿毘曇論》。。有些情況雖然產生了心念的發起,但沒有包含皈依禮敬的成分,就像《雜心論》中所述的那樣。。或者兩種情況同時具備,就這樣論述。。或者這兩種情況都不存在,就像《發智論》中所說的那樣。。在歸依敬禮中,有些人只歸依佛,有些人則同時歸依佛、法、僧,這都是出於作者本人的意願,不需要在其他地方尋找原因。。如果向旁人請求解答,說明會變得繁瑣複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俱舍論》進行註疏。
    文中指出原論中關於「到達後行禮」的敘述,屬於「長行釋」,即是以較長、較完整的句子對前文或名詞進行詳細解釋的寫法,而非簡短的標題或概括。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解經之次第。
    首先處理對佛法之虔誠心(歸敬意),再針對文本內容進行細節的義理剖析(別解),體現了先立信後研理的學習次第。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引用段落的義理定性,說明該段文字在語境中的功能是為了闡明對聖者或法道的敬意,屬於論述結構中的解釋說明。

    此句強調在撰寫佛法論書或進行學術論述前,必須確立明確的宗派傳承(宗承),並對導師及其傳授的理路持有敬畏之心。
    這在論疏體系中是確保法義不偏離正道的基礎,體現了印度論學中「師承」與「正理」的高度統一。

    此句解析佛法教導的編排邏輯。
    在傳播教法前,先透過讚禮佛陀來建立學習者的信心(信心為道之基),如此能使後續的教理(所立教)在正確的認知與虔誠的心態下流通,避免因缺乏信心或心不清淨而誤解法義。

    此句討論讚禮(稱讚、禮敬)在修行或儀軌中的功德,說明透過正向的讚頌能轉化心念、消除業障,並以此作為吉祥法相的顯現。

    此句記述論主在撰寫論書之初的發心與結構安排。
    在佛教論書傳統中,通常先以「讚頌」與「敬禮」開篇,以示對導師的尊崇,並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三種論議(三論)之總結,指出在特定偈頌的表述中,其歸依對象僅限定於佛,而未將法與僧納入其中,旨在釐清歸依對象的範圍與定義。

    此處討論關於僧團內部處分(拔除/驅逐)時,對「法」與「僧」名相的定義。
    探討在執行處分時,被剔除對象的身分屬性及其對僧團整體法律地位的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駁論語式,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對立觀點或錯誤推論,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探討論書結構中禮敬對象的次第。
    作者質疑:既然僧團是依循佛陀的教導而建立(所拔),在論著的正式論述部分,為何仍需將禮敬對象歸於僧團,而非直接歸於佛陀。

    此段解釋論書開篇進行「讚禮」(禮敬與讚歎)的法義目的。
    在論疏體系中,讚禮不僅是形式,更是為了建立正確的依止心。
    透過對佛陀及教法的讚頌,能消除學習者的傲慢,使自他皆在具備信心的基礎上進入對法義的研習。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在闡述教法前,先讚歎佛陀的「勝三德」(通常指戒定慧或法身報身化身等特質),旨在建立教主的權威性(尊高超諸聖眾),從而使信眾確信隨後所教授的論理與教義具有絕對的真實性與可靠性。

    此處記述論疏開篇的儀軌傳統,透過讚頌導師(大師)來建立正向的心理狀態與法緣。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導師的福德力能為修行者清除內在煩惱(惡障)與外在幹擾(魔事),以確保對深奧論義的正確領悟與修習。

    此處討論修習佛法或研讀論書時可能遇到的外部與內部障礙。
    在論疏語境中,這指涉學習者在傳承過程中,可能因導師不適、同儕幹擾或論著艱澀而導致無法正確領悟法義的種種障礙。

    此句描述在傳承與撰寫論疏時,若導師遭遇客觀或主觀的障礙(如病苦、外在幹擾或心境不調),將影響其對教義的整理與文字記錄工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教法時,若心靈或環境存在障礙(如煩惱、執著或外在幹擾),將導致無法真正接納並執行佛法教理。

    此處討論在特定條件或障礙存在時,物質元素(如水、火等大種)無法維持其性質而消失的論理分析,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與滅失的細節辨析。

    此句說明在進入正式論述或修法之前,先透過讚頌與禮敬來消除心靈上的遮蔽或外在的障礙,以使後續的學習或修行能獲得更好的成效,這是論疏中常見的禮敬儀軌之目的說明。

    此處討論論書的撰寫體例。
    一般的論書在開篇後,通常會說明撰寫此論的動機或發起原因(發起),但某些論著(如《阿毘曇論》)僅在開頭作歸敬禮,隨即直接進入正文論述,而省略了具體的發起理由。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心所)與特定心念的構成。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某些心法(發起)在成立時,並不必然伴隨歸依或禮敬的心理成分,引用《雜心論》作為論據以說明心法分類的差異。

    此句處於論書的分析邏輯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可能單獨存在,也可能兩種屬性兼具,用以涵蓋所有可能的論理情況,確保分析的周延性。

    此句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條件的成立與否。
    作者在此引用《發智論》作為論據,指出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前述討論的兩種條件或屬性均不成立(兩者皆無)。

    此處討論歸依(Kyanaka)的對象設定。
    在撰寫或表述歸依文時,選擇僅歸依佛或三寶齊備,屬於作者的發心與意願(作者之意),在論理上應尊重其設定,不應強求或在外部尋找額外的理論依據來解釋其選擇。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直接依據經論原則分析,而非依賴外部或次要的解釋,以免因過多冗餘的說明而導致義理混亂或失焦。

名相註解
  • 長行釋:指在佛教論書或經疏中,不以條目或簡稱,而以完整的長句形式對義理進行詳細解釋的敘述方式。
  • 歸敬意:指歸依並敬信佛法之心念。
  • 別解:指針對特定文字或段落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與總說相對。
  • 宗承:指宗派的傳承與依據,指在特定的法脈或學術體系下接續前人的見解。
  • 殷淨:殷切且清淨,指對法師或佛陀極其誠懇且無雜染的信心。
  • 薄伽梵:梵文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有相好圓滿者」,是對佛陀的尊稱。
  • 顯宗:指此處引用的相關論疏或著作名稱。
  • 惡障:指妨礙修行、導致痛苦的煩惱與業障。
  • 嘉瑞:指吉祥的徵兆或瑞相。
  • 聖眾:指已證果位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
  • 讚德:讚頌佛菩薩或導師的功德與特質。
  • 三論: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論述或觀點。
  • 歸佛:指歸依佛陀,將佛視為最高覺悟者與導師。
  • 僧:指出家僧團或實踐佛法而達到聖者的集體。
  • 所拔:指被從僧團中驅逐或剔除的人。
  • 法、僧:在此語境下指代僧團的法制(法)與構成員(僧)的集體稱謂。
  • 證論:指該論書的正式論證、論說部分。
  • 主:指主體、主要部分。
  • 歸禮:指將禮敬之意歸屬於某對象。
  • 讚禮:指對佛、法、僧或論著作者的讚歎與禮敬。
  • 教本佛說:指教法的根本來源是佛陀的親口宣說。
  • 勝三德:指佛陀具足的卓越三種德相,依語境通常指圓滿的戒、定、慧或三身之德。
  • 吉祥:指順利、安樂且無障礙的狀態。
  • 魔事:指種種幹擾修行、使人墮落的魔道現象或心理障礙。
  • 師障:指因導師不對、缺乏善知識引導或師徒不合而產生的障礙。
  • 弟子障:指同修或同門弟子之幹擾、競爭或錯誤導向造成的障礙。
  • 論障:指論書內容艱深、譯文不詳或對論理邏輯產生誤解而形成的障礙。
  • 著述:指撰寫書籍或著作論書。
  • 障:指修行過程中的妨礙,通常指煩惱、業障或心靈上的執著,使人無法覺悟或實踐。
  • 受行:受持並實踐。指將佛法教義接納於心並付諸行動的修行過程。
  • 水火: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水大與火大,代表物質的基礎元素。
  • 發起:指撰寫論書的起因、動機或請求撰寫的契機。
  • 阿毘曇論:指對經藏內容進行詳細分析、系統化闡述的論著,此處特指特定體例的阿毘達磨論書。
  • 《雜心論》:指討論心法、心所分類及其運作之論著。
  • 發智論:全稱《大智度論》之相關論著或指特定論述,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常指涉分析智慧、辨析法相的論典。
  • 佛、法、僧:佛教三寶。佛為覺者,法為佛之教法,僧為傳承正法的聖集。
  • 傍求:指在主體論據之外,向旁路或次要來源尋求解釋或證明。

「論 曰至方申敬禮」,長行釋也。文中有二:一釋 歸敬意、二隨文別解。此所舉文,釋歸敬意。 故《正理》云「諸欲造論必有宗承,於所奉師 理先歸敬。」乃至「令發殷淨信心,欲正 流通彼所立教故,先讚禮佛薄伽梵。」《顯宗》 云「以讚禮言,滅諸惡障,標嘉瑞故。」此論 云「今欲造論,為顯自師其體尊高超諸聖 眾,故先讚德,方申敬禮。」已上三論同釋 此頌,竝唯歸佛,不說法、僧。有人云:所拔 之中亦有僧,故通法、僧者。謬也。僧雖是佛 所拔、何文證論主歸禮?今詳三論述讚禮 意有其三種:一、教本佛說,欲傳佛教,故先 讚禮,令發自他敬重信心。二、先讚世尊有 勝三德,欲顯教主其體尊高超諸聖眾,證 所立教真實不虛。三、讚禮大師以標吉祥, 福力護念,能滅惡障、離諸魔事。惡障有三: 一師障、二弟子障、三論障。若師有障,即不 得著述。弟子有障,即不能受行。若論有障, 即水火等滅。為離此障,故先讚禮。諸論 之中,或有歸敬而無發起,如《阿毘曇論》; 或有發起而無歸禮,如《雜心論》;或兼二 種,如此論;或二俱無,如《發智論》。就歸敬 中,或唯歸佛,或兼法、僧,皆是作者之意,不 可傍求所以也。若傍求,言多繁雜。

24
白話直譯
論中「諸言所表謂佛世尊」,是第二部分隨文分別解釋。其中有五點:一是說明德行所依之人,二是闡明自利之德,三是彰顯利益他人的德,四是說明敬禮的方式,五是闡述歸敬的意義。這段文字是第一點。「諸言所表謂佛世尊」這句,如《法華經》說:「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這裡的「諸言所表」指的是三乘人。本論所說的「諸一切種、諸冥滅者」,「諸言所表」指的是具足德行的人。這裡的「諸言」只指佛,不包括其他人,因為沒有三德。諸德相傳,西方的釋者說:最初說「諸」字,是為了顯示沒有朋黨,以德感召眾人。諸佛具備三德,我便歸敬。因為外道各自認為自己的師長是一切智者,若只歸敬釋迦牟尼,恐怕會引起他們的誹謗,所以加上「諸」字以平息異論。但這樣反而會引來異論,因為外道也說自己的師長具備三德和一切智,如今加上「諸」字,難道不是招致誹謗嗎?也有人說世親菩薩歸依外道。又說:或許是擔心佛教化根器淺薄的有情,權宜地以外道師長引導他們進入正法,所以加上「諸」字。這個「諸」字,起源於西方母兒論師,凡是要作論的人都會加上「諸」字,論主認為這合乎道理,所以也用「諸」字。其實不然。權現五趣即是化身,若只說歸依佛,怎能涵攝化身?又如果佛權宜為外道就歸依外道,佛既然權現五趣,也應該同時歸依鬼道、畜生道,所以「諸」字應該通於一切。論自釋說:「諸言所表謂佛世尊」,又說:「今欲造論,為了顯示自師的本體尊貴超越諸聖眾。」《正理論》、《顯宗論》的意思與本論相同。這裡的「諸」字已經排除了外道,怎麼能說「諸」字是為了顯示沒有朋黨?這裡的「諸」字,是顯示一切佛。「諸」字具足三德,都是歸敬禮拜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所有言詞,是指的佛陀世尊」,這是針對文本內容進行的第二部分詳細解釋。。這之中分為五項:第一是說明受讚頌德行的對象;第二是闡明自覺的功德;第三是彰顯度化他人的功德;第四是說明頂禮敬拜的形式;第五是陳述皈依敬信的心意。。這部分是本文的開始。。關於「諸言所表是指佛世尊」這句話,可以參考《法華經》裡的例子:當經文說「那些追求三乘的人,如果有疑惑或後悔的」,這裡的「諸言所表」指的就是這些三乘修行者。。這部論書中提到,無論是用「一切種」還是「冥滅」等詞彙來描述的,指的都是具有功德的人。。這些說法只適用於佛陀,不能用在其他人身上,因為其他人並不具備三德。。關於「諸位德行高尚者互相傳承」這句話,西方的解釋是:開頭使用「諸」這個字,是要顯示出這裡沒有派系之分,而是單純以德行來感召人們。。凡是具備這三種德行的人,我都會心懷敬意並頂禮膜拜。。因為各個外道都說自己的老師纔是全知的人,如果單方面地崇敬釋迦牟尼佛,恐怕會引起他們的毀謗,所以才說這些話來平息不同的爭論。。這樣做反而會引起爭議。因為外道也會說他們的老師具備三德和全知,如果我們現在這樣說,不是會給人留下被攻擊和毀謗的把柄嗎?。也有說法認為,世親菩薩曾經信奉外道。。另外說:或許是因為佛陀擔心有些眾生根器較淺,所以暫時充當他們的老師,引導他們進入正法,因此才這麼說。。這裡使用的「諸」這個字,是源自西方母兒論師的習慣。通常在撰寫論書時都會使用「諸」字。因為論主想要讓論述符合邏輯道理,所以才使用了「諸」這個詞。。不是這樣。。以權宜之計顯現五趣之形相,這就是化身;若僅說歸向佛,怎麼能把化身也包含在內呢?。此外,佛陀為了度化外道而權宜示現為外道,就屬於外道的範疇;既然佛陀能權宜示現五趣的形態,自然也包括鬼道與畜生道,這樣一來,之前的種種論述就能涵蓋所有情況。。論著的自我解釋中提到:「這裡所有的言詞所表達的,是指佛陀世尊。」接著又說:「現在想要撰寫這部論書,是為了顯明我的老師(佛陀)在法體上的尊貴,遠遠高出於所有聖眾。」。《正理》和《顯宗》這兩部著作的觀點與這部論書是一致的。。既然剛才的論述已經足以說明外道是不正確的,為什麼還需要另外加上「沒有朋黨」這種說法來強調呢?。這段內容說明瞭如何顯現所有的佛。。因為那些被稱具有三種德行的人,大家都去向他們頂禮敬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作者正在對論典中關於「佛世尊」之稱號或指涉對象進行深入的文本分析與個別詮釋(隨文別解)。

    此段落為論疏中對於「禮敬」或「讚頌」組成要素的分析。
    將其拆解為五個構成部分:對象(依人)、自利功德、利他功德、禮儀形式以及內在的敬信心,旨在建立一套完整的分析框架以解析相關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明論述內容的起點,方便讀者在繁複的論證體系中定位章節。

    此處為論疏對語言指涉對象(所表)的邏輯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法華經》的句式,說明在特定語境中,「諸言」所指向的具體對象(即所表)是如何被界定。
    在《法華經》的例子中,指涉的對象是追求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修行者。

    本句在討論論書中不同名相的指稱對象。
    作者指出,儘管使用了不同的術語(如「一切種」或「冥滅」),但其最終指向的對象是一致的,即具備相關功德或修行位格的人。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特有的殊勝特質。
    在論疏的分析中,強調某些讚嘆或定義僅能歸屬於佛,而不能泛指其他聖者(如聲聞或緣覺),其核心判準在於是否具足「三德」(法身、報身、化身或指佛之三種特有功德)。

    此處為對特定文句的釋義。
    強調在傳承法義或德行時,應打破地域、宗派或個人的朋黨之見,使法傳承基於純粹的德行感召,而非基於私人的依附關係。

    此句表達對具足特定德行(三德)之人的恭敬心。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具備戒、定、慧或特定聖德之人的禮敬,體現佛法中依循德行而生敬意的修行次第。

    此處解釋佛陀或論師在面對外道時的機權方便。
    為了避免因過度強調單一方面而引起外道反感或毀謗,採取圓融的言說方式,以化解爭端並引導眾生,體現了對不同根機與環境的考量。

    此處討論在闡述佛陀特質時的論辯策略。
    作者擔心若僅使用通用術語(如三德、一切智)來描述佛陀,由於外道亦會用相同詞彙稱頌其師,將無法區分佛法與外道的差異,反而導致外界對佛法產生誤解或毀謗。

    此處討論關於世親菩薩在出家前或修行過程中的歷史背景,旨在分析其對外道教義的接觸或轉化,以說明其後對阿毗達磨(論部)教義之精通與修正。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辨析法義之來源或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用的「權方便」法門。
    針對根機較淺的眾生,佛陀不直接宣說深奧的究竟義,而是根據對方的程度,暫時採取適合其根器的教法(權作彼師),作為引導其走向正法的階梯。

    此段為論疏中的文字考據,解釋特定術語「諸」在論書體例中的用法來源及其邏輯功能。
    說明該用詞並非隨意,而是遵循特定論師的寫作傳統,旨在使論證在理路(邏輯)上更為嚴謹、周全。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述之觀點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在論述佛身之辨。
    討論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權現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之形相,此即「化身」。
    作者質疑若僅以「歸佛」一詞概括,其涵義可能僅指歸向法身或實相,而無法完全涵蓋權現於世間的化身之義。

    此處討論佛陀的「權方便」示現。
    說明佛陀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權宜地示現出不同身分(如外道)或不同生命形式(如五趣),以達到教化目的。
    這證明瞭佛陀的化身能力與方便法門能通達一切類別,使前文的論述在邏輯上能圓滿涵蓋所有對象。

    此段文字為論疏之序分,旨在明確論著的對象與目的。
    作者透過引用自釋,強調論述的核心在於讚歎佛陀的法身與智慧之殊勝,其地位超越一切聖者(如聲聞、緣覺等),確立論著的崇高基調。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
    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正理》與《顯宗》兩部論書的見解與目前正在討論的本論(俱舍論)相符,用以增加論據的權威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論證邏輯的必要性。
    作者質疑:若前文已透過簡潔的論述排除了外道的見解,則後續再強調「無朋黨」(指佛法獨一,無與外道共鳴或類同之處)是否為重複或多餘的論述。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論述法相與境界之時,說明特定內容或法門能令一切佛的相貌或功德顯現出來,旨在闡明觀照或顯現的對象及其廣度。

    此句說明對象因具備特定之「三德」(通常指佛、法、僧之特質或特定的功德組合),而成為信眾歸心頂禮的對象,強調敬禮之基礎在於對德行的認可。

名相註解
  • 隨文別解:依照文本內容,針對特定詞句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世尊」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德所依人:指具備功德、成為讚頌或禮敬對象的人。
  • 自利德: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努力而獲得的解脫、智慧等功德。
  • 利他德:指菩薩或聖者度化眾生、利益他人的功德。
  • 所表:語言或文字所指稱、表達的對象或義理。
  • 一切種:指能種植一切善根或具足各類種子的狀態。
  • 具德人:具足功德之人,指達到一定修行境界的聖者或菩薩。
  • 三德:指佛陀具足的三種殊勝功德,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之三身,或依特定論述指佛之三種特有德相。
  • 朋黨:指基於私人關係、地域或宗派而形成的排他性小團體,在修行與傳法中需予以克服。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隨其他宗教或哲學體系的修行者或教團。
  • 一切智:指全知之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真相。
  • 釋迦牟尼:指釋迦牟尼佛,佛教的創始者。
  • 異論:指與正法或主流見解不同的論點、爭論。
  • 化根: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資質、能力或程度。
  • 權:權宜之計,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暫時採用的方便手段,對應於「權實」之分。
  • 母兒論師:指古印度或西域某位具有影響力的論師,其著作或體例被後世論書所沿用。
  • 當理:符合理路、符合邏輯推論,使論證成立。
  • 權形:權宜之計而顯現的形相,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暫時呈現的樣貌。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緣而現的應化之身。
  • 攝:包含、涵蓋。
  • 鬼畜:指餓鬼道與畜生道。
  • 自師:指作者所依止的導師,在此語境中指釋迦牟尼佛。
  • 無朋黨:指佛法之真理獨特且純粹,不與任何外道之偏見、邪見結黨或混同。
  • 顯:指顯現、顯露,於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透過修行或觀照使原本不可見的境界或相狀顯現。
  • 一切佛:指所有時空中的佛陀,涵蓋了所有覺悟的正等覺者。
  • 敬禮:指頂禮、拜祭,表達極高敬意之佛教禮儀。

論 「諸言所表謂佛世尊」,第二隨文別解。於中 有五:一述德所依人、二明自利德、三彰利 他德、四明敬禮相、五述歸敬意。此文初 也。「諸言所表謂佛世尊」者,如《法華》云「諸求 三乘人,若有疑悔者」,諸言所表,三乘人也。 今此論云諸一切種、諸冥滅者,諸言所表, 具德人也。此則諸言唯表於佛,非及餘人, 無三德故。諸德相傳,西方釋云:初言諸 者,顯無朋黨,以德召人。諸有三德,我即歸 敬。以諸外道各謂自師是一切智,若偏歸 敬釋迦牟尼,恐生彼謗,故置諸言息其異 論者。此乃更招異論,外道亦謂自師具 三德及一切智,今置諸言豈非招謗?亦謂 世親菩薩歸事外道。又云:或恐佛化根淺 有情,權作彼師引入正法,故置諸言。此之 諸字,起自西方母兒論師,凡欲作論皆置 諸言,論主將為當理,故亦言諸者。不然。 權形五趣即是化身,直言歸佛豈攝化? 又佛權為外道即歸外道,佛既權形五趣, 亦應兼歸鬼畜,即合諸言通於一切。論 自釋云「諸言所表謂佛世尊」,又云「今欲造 論,為顯自師其體尊高超諸聖眾。」《正理》、《顯 宗》意同此論。即此諸言已簡外道,何得諸言 顯無朋黨?此中言諸,顯一切佛。諸言具 三德,皆歸敬禮故。

25
白話直譯
論「此能破闇故稱冥滅」者,這是第二個顯示自利功德的說明。文中分為二:首先是將功德歸屬於人,其次是人所成就的功德。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這裡所說的「此」,是指一切所表現的,指佛。能破除黑暗所以稱為冥滅,是因為佛世尊能破除二種無明黑暗,所以稱為冥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能破除黑暗,所以稱為冥滅」,這是第二部分,在說明自利修行所獲得的功德。。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將德行歸屬於人,其次是說明人如何成就德行。。這是這段文字的開端。。這裡所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這些特徵所代表的佛。。之所以稱為「冥滅」,是因為能破除黑暗;這是因為佛世尊能破除兩種無明的黑暗,所以稱為冥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對論的解析。
    討論對象為「冥滅」(黑暗熄滅),在此語境下指透過修行破除無明(闇),達到寂滅狀態。
    作者指出此處論述之目的在於闡明修行者為自身獲益的功德(自利德)。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分項),旨在釐清「德」與「人」的邏輯關係。
    前者討論德行之屬性歸屬,後者討論德行之修習成就,區分了客體屬性與主體實踐的順序。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明目前討論的內容處於該段落或該主題的起始部分,方便讀者掌握論述次第。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屬於對前文定義或特徵的總結,將前面列舉的種種相好、功德或法相(諸所表)歸結為「佛」這一主體,旨在明確界定佛的定義或標誌。

    此處解釋「冥滅」之義理,強調佛陀作為導師,其智慧能徹底剷除根源性的無明黑暗。
    在《俱舍論》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對煩惱與無明的定義及其消除過程,說明覺悟之光如何取代無明之闇。

名相註解
  • 屬人:指將某種特質或功德歸屬於特定的個體。
  • 佛:覺者,指覺悟宇宙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正覺者。
  • 無明闇:指對真理(四聖諦、緣起)不明白而產生的精神黑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論「此能破闇故稱冥 滅」者,此第二明自利德也。文中有二:初以 德屬人、次人所成德。此文初也。此者,此 諸所表,佛也。能破闇故稱冥滅者,由佛世 尊能破二種無明闇故,故稱冥滅。

26
白話直譯
論「言一切種諸冥滅」者,這是指人所成就的功德。文中分為二:首先引用頌文標示功德,其次依據頌文分別解釋。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種子與種種黑暗都已滅盡」這句話,是指次級修行者所達到的功德。。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列出偈頌來標示功德,第二是根據偈頌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這是這段文字的開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探討在修行次第中,特定階段的修行者(次人)如何透過滅除一切煩惱種子與無明黑暗,而成就相應的境界與德相。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在論書翻譯與註疏中,通常採取「先引論頌(牒頌)、後作解釋」的體例,旨在透過對偈頌的分析,系統地闡明其內含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示論述的起點或某個段落的開始,以便讀者掌握文本組織邏輯。

名相註解
  • 次人:指在修行次第中處於次位或特定階段的修行者。
  • 牒頌:列舉或引用論書中的偈頌。
  • 標德:標示、闡明其法義之功德或特質。
  • 別釋:對特定名相或句義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論 「言一切種諸冥滅」者,次人所成德。文中有二: 初牒頌標德、次依頌別釋。此文初也。

27
白話直譯
論「謂滅諸境一切品冥」,接下來依據頌文分別解釋。文中分為三:一是解釋「一切種諸」四字,二是解釋「冥」字,三是解釋「滅」字。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謂滅諸境」,是解釋頌文中的各字。由於染著無知,對五門境界迷失自相與共相,境界並非單一,所以說「諸」。染心不緣於二無為,所以不說「一切」。不是緣於諸法的味、勢、熟等,因為品類各異,所以不說「種」。「一切品冥」是指不染著無知。這是解釋「一切種」三字。「種」是種類,是「品」的異名,所以用「品」來解釋「種」。不染著無知,緣於一切法的品類都已滅盡,所以說「一切」。對於每一個境界,味、熟、勢等品類繁多,無法完全明瞭,所以不能直接說各個境界分別。雖然說「諸」、「一切品」分別,都是就所迷而言,並非自體本身。雖然一切品可以說是自體,但不必詳說,是因為就其所迷的品類相互顯現。有人有許多解釋,未必得其要義,恐怕繁瑣不再詳述,對照閱讀自可明白。二種滅名雖相同,義理各自不同。染污無知雖通於二種滅,但此處所論是得擇滅。不染著無知雖通於二種滅,但此處所論是得非擇滅。這兩種滅,若以智慧、斷德來分,各自為一種功德;若以自利、利他功德來合,則屬於自利;若從心上說,則恩德居先,為了利益他人才追求佛果滅除二種黑暗;若從成就次第來說,則先自利,之後才能教化他人。此處論義是從成就次第來說明。先標示自利智德與斷德二種功德。頌文與長行次第不同,是因智德屬有為法,斷德屬無為法,兩者有共通與不共之處,互有優劣,前後次序並不固定,僅依文義方便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就是指消除所有外在境界中的種種昏暗」,接著根據偈頌來詳細說明。。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解釋關於一切種的四個字,第二是解釋「冥」字,第三是解釋「滅」字。。這部分是文章的開端。。「意思是消滅所有的境界」,這是在解釋頌文中的每個字。。因為被煩惱染汙且缺乏智慧,對五種感官接觸到的對象,分不清它們各自的特徵以及共同的性質,再加上這些對象不是單一的,所以這裡使用「諸」這個字來表示多樣性。。因為被汙染的心無法與兩種無為法相接觸,所以不能說它能緣一切法。。因為這不是基於諸法在味道、勢頭、成熟度等方面的種類區別,所以不能稱之為「種」。。所謂的「一切品冥」,是指既沒有被染汙,也沒有認知能力(無知)的狀態。。這段話是在解釋「一切種」這三個字的意思。。這裡的「種」是指種類,它是「品」的另一個名稱,所以用「品」的意思來解釋「種」。。因為不被汙染且沒有執著,能涵蓋所有法類的全部種類,所以稱為「一切」。。在每一個對象中,關於味道、成熟度、勢能以及作用的種類非常多,無法全部掌握,所以不能直接說明各種境界的差異。。雖然說有各種不同的類別區分,但這些都是根據眾生的迷思而設定的,並非事物的本質。。雖然每一品都可以直接討論自體的性質,但這樣效果不好。應該根據人們執著的對象,從那些容易產生誤解的類別切入來解釋,這樣更能清楚地揭示真相。。有些人雖然有許多種解釋,但還沒掌握真正的核心意義。因為擔心解釋得太繁瑣而不再詳述,讀者對照原典閱讀即可明白。。這兩種所謂的「滅」雖然名稱一樣,但實際含義卻截然不同。。即使是處於染汙且無知狀態的人,雖然知道兩種滅盡的定義,但在這裡的論述中,能分辨出什麼纔是真正的擇滅。。雖然不染汙且無知覺能通達兩種滅盡,但此處的論述所獲得的並非擇滅。。這兩種滅盡的狀態,如果將其分為智慧的功德與斷除的功德,則各算作一種功德。。如果把自利和利他的功德合併來看作自利,或者從心境的清明來觀察,就是先建立恩德,為了利益他人才追求成佛,藉此消除兩種無明。。如果按照成就的順序來看,必須先讓自己獲益,之後才能教化他人。。這部中論的旨意,就是透過這種方式建立並闡明的。。首先標示出能為自己獲益、用以斷除煩惱的兩種德能。。偈頌與詳細解釋在順序上有所不同,是因為智德的特殊部分屬於有為法,而斷除煩惱的功德屬於無為法且是共有的。兩者之間的勝劣並沒有固定的先後之分,這裡的順序差異僅是為了文字表達方便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重點在於「滅諸境一切品冥」,指透過修行或智慧,消除對外在客觀對象(諸境)產生的種種認知遮蔽或迷妄(品冥),使心靈恢復清明。
    文中提到「依頌別釋」是指在解釋論文的總述後,將對照對應的偈頌(頌)進行更細緻的拆解分析。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明確後續對特定關鍵詞(四字、冥、滅)的義理分析順序,屬於典型的論書體例,用以釐清對法相或名相的定義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誌語,用以界定論述內容的起止與分段,告知讀者此處為該段落或該議題之起始部分。

    此句為論疏對論頌的字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滅諸境」通常涉及對外在感知對象(境界)的捨離或在特定定境中對境的消除,旨在說明心意識如何脫離對客體境界的執著或感知。

    此處解釋「諸」字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因受煩惱(染)與無明(無知)影響,無法正確辨識對象的「自相」(個體獨有特徵)與「共相」(類別共同特徵),導致對五門境界(色聲香味觸)產生錯覺與執著。
    由於境界的多樣性且認知上的混淆,故以「諸」來涵蓋這些繁複的對象。

    此處討論心法對對象(緣)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體系中,「一切」是指涵蓋所有法類。
    由於被煩惱汙染的心(染心)無法對兩種特定的無為法(通常指空處、無相處或特定的涅槃境界)產生能緣的作用,因此在邏輯上不能稱染心能緣「一切」法。

    本句在討論「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區分並非基於物質或法義上的性質(如味、勢、熟等品類差異),則不能將其歸類為「種」這一名相。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將一般的區別誤認為種子或種類。

    此處在論述心識或精神狀態的特質。
    「品冥」指一種昏暗、不清晰的狀態。
    在此語境下,強調這種狀態並非由煩惱染汙所致,而是屬於一種本質上的無知或未覺醒的狀態,用以區分「染汙的無明」與「自然的無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明確指出後續論述的目的在於對「一切種」(Sarva-bīja)這一術語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旨在釐清種子理論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名詞定義,旨在釐清「種」與「品」在法相分析中的同義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當討論法相的種類時,「種」與「品」常互換使用,此句是用以統一術語邏輯,避免讀者將其視為兩種不同的概念。

    此處在解析「一切」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若能達到不染(無染著)且無知(指破除對相的分別執著),則能對所有法品類(法之分類)進行全盤涵蓋,而不再受限於局部,故以此定義「一切」之涵義。

    此處討論對感官境界(境)的分析。
    由於每一種境界所包含的屬性(如味、熟、勢、用)極其複雜且繁多,若不能全面徹查其微細特質,就無法直接判定或界定不同境界之間的具體區別。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品別」(區分與分類)僅是為了對治眾生之迷妄而設定的權法或名言,而非事物真實的自性。
    在究極的實相中,這些區分並不成立,強調名相與實體的差異。

    此處論及論述法義的教學策略。
    作者認為直接討論法之「自體」(本質)雖然可行,但對於尚未覺悟的眾生而言,直接對治其「所迷」(執著的對象與錯誤認知)並從其誤認的類比相狀切入,能更有效地破除執著,使正理更易顯現。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解釋論典時的說明。
    作者指出部分學者對此處義理有多種詮釋,但未能切中肯綮。
    為了維持論述精簡,作者不一一列舉這些錯誤或冗長的見解,建議讀者將疏釋與原論對照閱讀,即可自行領悟正確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會遇到名稱相同但指涉對象或性質不同的法(如名言上的相同與實義上的差異),提醒修行者與學者不可因名詞相同而混淆其內在義理。

    此句討論在不同認知狀態下對「滅」的理解。
    區分一般通曉的兩種滅(如煩惱滅與漏盡滅)與透過正理分析而得的「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證得的滅),強調論理分析在修行中辨別真偽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於不同禪定或心意識狀態下對「滅」的體認。
    區分了「不染無知」的狀態(可能指無意識或非擇行的定境)雖能觸及二種滅(有餘依與無餘依),但其性質並不屬於透過智慧觀察而達成的「擇滅」。

    本句討論在論說心法或煩惱滅盡時,如何將「滅」的功德進行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滅盡的狀態區分為由智慧產生的「智德」與因斷除煩惱而產生的「斷德」,以釐清其法相的組成。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自利」與「利他」的圓融關係。
    在大乘菩薩道的邏輯中,真正的自利即在於利他。
    透過先確立利他之心(恩居先),將追求佛果的動力轉化為救度眾生,如此方能徹底根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二冥),達到究竟的覺悟。

    此句闡明修行與利他之先後順序。
    在論述修行階段時,強調必須先建立自身的正見與證悟(自利),具備足夠的法力與智慧後,方能有效地導引他人解脫(化他)。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總結或導引,說明前文所述的論證過程如何使「中論」的核心義理得以成立並清晰地顯現。
    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破除執著、確立中道義理的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首先確立的「自利智」,旨在透過兩種特定的智慧德能(二德),斷除內在的煩惱與習氣,以達成個人解脫。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偈頌(頌)與解釋文(長行)在論述順序上的不一致。
    作者解釋這種差異是基於對「有為」與「無為」德相的區分:智德(智慧功德)的特殊部分屬有為法,而斷德(斷除煩惱的功德)屬無為法且為共法。
    由於這類功德的勝劣並非由時間或絕對順序決定,因此在文本編排上採取方便之法,不影響法義實質。

名相註解
  • 諸境:指意識所對的所有對象,包括內境與外境。
  • 品冥:指各種層次的昏暗、迷濛或無明遮蔽。
  • 四字:指特定的四個字詞(通常指特定法相的簡稱),需依上下文具體對應。
  • 冥字:指「冥」字,在此類論疏中通常涉及對某種狀態或遮蔽義的解析。
  • 滅字:指「滅」字,指法相的消滅或涅槃的寂滅義。
  • 境: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境界。
  • 染:指被煩惱、貪嗔癡等染汙,使其不能如實見法。
  • 五門境: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
  • 自相:指事物個體所特有的、與他者不同的特徵。
  • 共相:指同一類事物所共有的共同特徵。
  •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識。
  • 二無為:在此語境下指染心無法能緣的兩種無為法。
  • 味、勢、熟:指物質或種子在發展過程中的不同狀態或特質,常用於說明種子萌發與成熟的階段。
  • 不染:指沒有被外在客塵或內在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汙。
  • 法品類:指對萬法進行的分類體系,如五位七十五法等論述框架。
  • 味:指事物的特質或感官所覺知到的風味、性質。
  • 勢:指事物運作的趨勢或力量。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效用。
  • 品別:指事物的種類、類別或區分。
  • 所迷: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真實性質或本質。
  • 得意:指領悟、掌握經論的核心義理或真實含義。
  • 二滅:通常指兩種形式的滅盡,依上下文可能指煩惱的暫時息滅與最終的斷除。
  • 利德:指利他所積累的功德。
  • 二冥:指兩種黑暗,通常指煩惱障(情障)與所知障(理障),或指無明與業障。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聞思修,消除煩惱、證得解脫,使自身獲益。
  • 化他:指以已證得之智慧與慈悲,教導、導引他人脫離苦海。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以破除常見與斷見,確立中道空性之理。
  • 成立:佛教邏輯術語,指論據充分,使結論在理上得以確立。
  • 自利智:指為了自身解脫而修習的智慧。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在時間中生滅的法。

論「謂滅諸境一切品冥」,次依頌別釋。文中 有三:一釋一切種諸四字、二釋冥字、三釋 滅字。此文初也。「謂滅諸境」,釋頌諸字。由 染無知,於五門境迷自、共相,境非一故,故 言諸也。染心不緣二無為故,不云一切。 非緣諸法味、勢、熟等,品類別故,不云 種也。「一切品冥」者,不染無知也。此釋一切 種三字也。種是種類,是品異名,故以品名 釋於種也。不染無知,緣一切法品類皆 盡,故言一切。於一一境,味、熟、勢用品類眾 多,不能了故,不得直言諸境別也。雖 言諸、一切品別,皆就所迷,非是自體。雖 一切品容說自體,然不及說,就其所迷 所迷品類相易顯故。有人多解,未為得 意,恐繁不述,對讀自知。二滅名同,其義 各別。染污無知雖通二滅,然此中論得擇 滅也。不染無知雖通二滅,然此中論得非 擇滅。此之二滅,若智、斷德,分各為一德;若 自、他利德,合為自利,若就心以明,即恩居 先,為利他故方求佛果滅二冥也;若就 成以明次,則先自利,後方能化他。此中論 意就成以明。先標自利智斷二德。頌與長 行先後異者,智德不共是有為,斷德無為 共,互有勝劣非定前後,遂其文便故不 同也。

28
白話直譯
論中「以諸無知至故說為冥」,這是第二,分別解釋冥的意思。這兩種無知能遮蔽一切境界的自相與共相,以及一切種味、成熟、勢力等真實義理;能障礙諸境的自相與共相,以及一切種味、成熟、勢力等真實見解,所以稱為冥。就像黑暗能遮蔽人與樹樁的真實義理,也能障礙真實見解,所以稱為黑暗。有人說:若是染污的無知,能遮蔽理與事兩種真實義理;不染污的無知,能障礙理與事兩種真實見解。破斥說:兩種無知中,一種是冥,怎能證明一種只遮蔽真實義,一種只障礙真實見?如果真是如此,論中為何不依次說明能遮蔽真實義、能障礙真實見?又二乘無學難道能見到真實義嗎?若能見到真實義,就是具備真實見。又有人說:能遮蔽真實義的是不染污的無知,能障礙真實見的是染污的無知。破斥說:二乘無學難道沒有障礙真實見的無知嗎?而且論中也應該依次說明。又有人說:能遮蔽真實義是指遮蔽外在境界,能障礙真實見是指障礙內心。能遮蔽、能障礙都是冥的意義,通於兩種無知。破斥說:能遮蔽、能障礙通於兩種無知雖然無違於理,為何還要在境界之外特別區分內心?內心門徑不了解,難道不是冥嗎?所謂障礙內心,意思難以明瞭,是指障礙緣於內的心?還是障礙內心緣於外境?還是障礙緣於內外的心?這三種說法都有過失。如果說障礙緣於內的心,為何緣於外的心不被障礙?如果說障礙緣於外的心,為何緣於內的心不被障礙?如果說障礙緣於內外的心,為何境界只遮蔽外在,而心卻同時障礙內在?諸障礙真實義難道只限於六境嗎?即使有辯解,言語中仍有迷惑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各種無知的情況,所以稱之為冥」。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單獨解釋什麼是「冥」。。這兩種缺乏認知能力(的狀態)會遮蔽所有對象的自相與共相,也會遮蔽關於種味、成熟度、勢力等真實意義的理解。。因為能遮蔽對各種對象的個別特徵、共同特徵,以及種子、味道、成熟度、勢力等真實面貌的觀察,所以被稱為「冥」。。就像黑暗能把人遮住、遮住事物的真實意義,並阻礙真實的觀察,所以稱之為『闇』。。有人認為:如果被染汙的無明遮蔽,就無法領悟理法與事法這兩種真實義理。。既沒有染汙也沒有覺知,這會阻礙對理面與事面這兩種真實見地的認識。。反駁道:既然提到兩種無知,其中一種是昏暗不明,那怎麼能證明一種是遮蓋了真實義理,而另一種是阻礙了真實見解呢?。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俱舍論》裡沒有說:按照這樣的順序會遮掩真實的義理,並阻礙對真理的見解?。此外,二乘的無學聖者,怎麼可能領悟到真實的義理呢?。如果能體會到事物的真實義理,纔算是真正的見地。。另外提到:能夠遮蔽真實義理的無知是不染汙的無知;而會阻礙正確見地的無知則是染汙的無知。。反駁方說:二乘的阿羅漢(無學)難道就沒有真見上的障礙嗎?。在論述中,也應該按照這個先後順序來說明。。另外說明:所謂能遮掩真實意義,是指遮蔽了外部的客觀環境;所謂能阻礙真實見解,是指遮蔽了內心的覺知。。所謂能遮蔽和能阻礙,都是指隱晦的義理;如果能通曉這兩種情況,就沒有不明白的了。。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反駁:雖然說「遮蔽能力」與「阻礙能力」這兩種無知並不違背道理,但為什麼要在對象之外,還特意去區分內部與外部呢?。如果不能透徹理解內在的法門,這難道不是陷入愚昧黑暗嗎?。語言遮蔽了內心,使得心意難以被理解,這是否成了遮蔽內心的障礙因素?。這是為了阻礙內心對外境的覺知(緣)嗎?。是否作為內心與外在心念的障礙因素?。第三種情況,全部都有錯誤。。如果說障礙的條件是在內心,那為什麼不會對外在的條件產生障礙?。如果說障礙的條件是在心靈之外,而它作用於內在的因,那為什麼不會產生障礙呢?。如果說遮蔽感官的條件包括內心與外在環境,那為什麼外在環境只遮蔽外部,而心卻能同時遮蔽內部與外部?。各種障礙的真實義理,難道只存在於六種境界之中嗎?。就算能夠救濟,但在說話的內容中依然存在著迷糊與不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冥」之定義,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相認識的缺失或昏暗(無知),此句標誌著從一般論述轉入對特定術語「冥」的詳細個別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能力缺失(無知)如何導致對法相的認知障礙。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正確的認知功能,將無法區分對象的個體特徵(自相)與類比特徵(共相),亦無法覺知物質屬性的細節(如味、熟、勢),導致無法獲知事物的真實義。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感官在受到遮蔽(冥)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冥」是指一種遮蔽功能,使心不能真實地見到對象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類比特徵),以及對象在種子、味、熟、勢等細節上的真實屬性。

    此處以黑暗(闇)為喻,說明遮蔽物如何導致對實相的認知障礙。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解釋「闇」的定義及其運作機制:即透過遮蔽(覆)與阻礙(障),使觀照者無法獲知對象的真實義理(實義)與真實面貌(實見)。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Avidyā)如何作為遮蔽物,使眾生無法認知真理。
    在論疏體系中,將真理分為「理」與「事」兩面:理指絕對的空性或本質,事指具體的現象或運作規律。
    染汙的無明使人對這兩者均產生誤認。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若處於既不染汙(無煩惱)又無知覺(無意識活動)的狀態,雖然看似清淨,但因缺乏覺照,反而成為障礙,使修行者無法獲得對「理」(普遍真理/空性)與「事」(具體現象/區分)兩種真實正見的體悟。

    此處為論疏中的「破」論過程,針對前文對「無知」的分類進行質詢。
    論者質疑將無知區分為兩種(如冥知與遮蔽)的論據不足,詢問如何證明這兩種無知分別對實義與真見產生不同的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詰問。
    作者透過反詰法,質疑對方對論述順序的解釋。
    若該順序確實會導致對實義的遮蔽或對真見的障礙,那麼原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理應明確指出這一點,否則對方的推論不能成立。

    此處在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後,是否能徹悟大乘所說的實義(如第一義諦或究極真理)。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區分小乘與大乘在見地上的差異,質疑二乘即便斷除煩惱,仍未能完全體悟法界的圓融實相。

    本句強調修行與認知的核心在於「實義」的體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名言(假名)與實義(實相)。
    真正的見地(真見)不在於對文字名相的掌握,而在於能直接洞察法性的真實狀態,破除虛妄執著。

    本句區分兩種「無知」(無明)。
    「不染無知」是指雖不識實相但尚無煩惱染汙的狀態(如某些非人或特定境界),其遮蔽的是對深層實義的領悟;「染無知」則是指伴隨貪嗔癡等煩惱的無明,這不僅遮蔽實義,更直接阻礙修行者產生正確的見地(真見),使人陷於輪迴。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破」指對前述觀點的反駁。
    此句質疑即便達到「無學」境界的二乘聖者(阿羅漢),在面對究極真理(如大乘之圓融真見)時,是否依然存在見解上的侷限或障礙。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強調在解釋論典時,必須遵循原本的邏輯順序(次第),以確保法義的推導嚴謹且不紊亂。

    本句在論述煩惱或無明如何運作。
    從認識論角度區分:一種是對外在對象(外境)的誤認,使其真實義理被遮蔽;另一種則是對內在心識(內心)的汙染,使其無法產生正確的見解(真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的深淺。
    所謂「冥義」是指深奧、隱晦或不顯著的義理。
    文中指出「能覆」(遮蔽)與「能障」(阻礙)這兩種狀態皆屬於深奧義理的範疇,修行者若能通達這兩種遮蔽與阻礙的性質及其轉化,即可對該法義徹底掌握,無有不知。

    此句屬於論疏中的「破」論(反駁過程)。
    討論重點在於「無知」(無記/不識)的性質,探討其是否需要區分為對內(自體)或對外(境)的遮蔽與障礙。
    破論者質疑,若兩者皆不違理,則區分內外的必要性何在。

    此句強調對法義(內門)深刻理解的重要性。
    在論疏的辨析中,若對核心義理(內門)不能了知,則處於無明狀態,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或正確的見解。

    此句探討語言(言詮)與心法(意趣)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語言的侷限性如何成為一種障礙(障緣),導致內心的真實意趣無法被正確地顯現或理解,分析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隔閡。

    此句在討論心王或心所法如何對境。
    在此語境下,探討某種法(如遮蔽物或障礙)是否在功能上阻隔了內心對外部對象(緣)的接觸或認知。

    此句探討特定法(緣)如何成為心識運作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內緣」與「外緣」以分析煩惱或客塵如何遮蔽心靈,導致認知偏差或修行受阻。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針對前述的三種觀點或分析路徑進行總結,指出這三者在法義推導上皆存在缺陷或不足。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質詢,探討「障礙」之性質。
    若主張障礙之緣(條件)僅存在於內心,則無法解釋為何此心不能對外在客體(外緣)產生同樣的障礙作用,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釐清心法與外境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質詢),探討「障緣」與「內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法(如心或心所)在產生時,外部的障礙條件(障緣)如何作用於內在原因,以及為何在特定情況下這種外部因素不會對內在因造成妨礙。

    此處討論的是「障礙」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探討遮蔽(障)感官覺知的條件。
    問題在於:如果障礙的緣分包含內在(心)與外在(境),為何外在的境只能遮擋外部感官的獲取,而內在的心(如心障、煩惱)卻能同時影響內在覺知與外在認知。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等)的真實性質,質疑其對象或範圍是否僅限於「六境」(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根對應的六種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進一步釐清障礙的廣義與狹義定義,避免將法義過於侷限化。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分析對象的認知狀態。
    即便在形式上能獲得救脫或解答,但若在表達或認知的過程(言中)仍存有錯謬或猶疑,則未達至完全的覺悟或清淨心境。

名相註解
  • 冥:指昏暗、不明或無知,在此處指對特定法義缺乏正確認知狀態。
  • 種味:指物質所具有的各種味道屬性。
  • 闇:指黑暗,在此作喻,代表遮蔽真理的無明或障礙。
  • 實義:事物的真實意義或本質。
  • 實見:真實的見解或能如實觀察的能力。
  • 染無知:指受煩惱染汙的無明,即對真實法性質的不知或錯誤認知。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法相(事相)。
  • 真見:指正確的見地或正見,能如實觀照事物本質的智慧。
  • 無學: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以除煩惱的境界。
  • 不染無知:指未被煩惱染汙,但因缺乏智慧而未能覺悟實相的無明狀態。
  • 外境:心識所對對象的外部環境或客觀對象。
  • 內心:指主觀的識心或能覺之心。
  • 冥義:指深奧、隱晦、不易於覺察或理解的義理。
  • 能覆:指遮蔽真相或遮掩法義的特質。
  • 能障:指阻礙理解或妨礙修行進展的特質。
  • 內門:指深層的法義、核心的修證門徑或內在的理體。
  • 意趣:指心靈所趨向的目標、涵義或內在的真實意圖。
  • 障緣:指造成阻礙的條件或原因。
  • 外:指外部的感官對象(外境)。
  • 內外心:指內在的心識狀態以及對外感官接觸所引起的心念。
  • 過:指在論理推演或法義解釋上的錯誤、缺陷或不圓滿之處。
  • 外緣:指心以外的客觀對象或外部環境。
  • 外心:指心靈之外的對象或外部環境條件。
  • 內因:指法生起所需在內在具備的種子或根本原因。
  • 諸障:指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anavarana)。
  • 六境:指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迷:指對法義未能正確領悟,處於迷惑、不覺的狀態。

論「以諸無知至故說為冥」,第二 別釋冥也。此二無知能覆諸境自、共相等, 及一切種味、熟、勢等真實義故;能障諸境 自、共相等,及一切種味、熟、勢等真實見故, 說為冥也。如闇能覆人、杌實義,及障實 見,故說為闇。有人云:若染無知,能覆理、 事二種實義;不染無知,能障理、事二種真見。 破曰,二種無知,一種是冥,何能證知一 覆實義、一障真見?必若爾者,論何不言如 其次第能覆實義、能障真見?又二乘無學豈 見實義?若見實義即是真見。又云:能覆 實義是不染無知,能障真見染無知。破曰: 二乘無學豈無真見之障?又論亦應說如 其次第言。又云:能覆實義謂覆外境,能 障真見謂障內心。能覆、能障皆是冥義,通 二無知。破曰:能覆、能障通二無知雖不 違理,何須於境以外簡內?內門不了,豈 非冥也。言障內心,意趣難解,為障緣內 之心?為障內心緣外?為障緣內外心?三 皆有過。若謂障緣內心,緣外因何不障? 若謂障緣外心,緣內因何不障?若謂障 緣內外心,因何境唯覆外、心兼障內?諸 障實義豈唯六境?縱令有救,亦乃言中有 迷。

29
白話直譯
論中「唯佛世尊至故稱為滅」,這是第三,分別解釋滅字。其中有二點:一是正面解釋,二是排除其他聖者。這就是最初的內容。只是為了排除其他聖者。世尊,指的是佛。對於二種無知中「證得不生法」的,說明所證之法。所說不生,有兩種:一是無知不生;二是擇滅、非擇滅。論中既說證,指的是二種無為。對於染污無知證得擇滅,斷德圓滿;對於不染無知證得非擇滅,智德圓滿。無知不生,是因為智慧無障礙。《正理》說:「一切境界的冥昧也都永遠滅盡,所以斷德圓滿。一切種冥都永遠斷除,所以智德圓滿。」依據上述論文,斷除染污無知,證得擇滅,稱為斷德;不染無知得以永不生起;獲得這種智德,就是佛的一切智。如果連同眷屬,則通於五蘊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有佛陀世尊能達到這個境界,所以稱作『滅』」。這是在第三個部分中,對「滅」這個字的解釋。。這裡分為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正面的直接解釋,第二種是排除其他聖者的解釋。。這就是最初的部分。。這僅僅是指排除掉其他層級的聖者。。「世尊」這個稱號是用來指佛陀的。。對於那兩種無知狀態而證得「不生法」的情況,這裡是在說明具體證悟到了什麼法。。關於「不產生」的情況,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無知而沒有產生。。透過二擇法而滅盡的煩惱,以及透過非擇法而滅盡的煩惱。。論文中提到「證悟」時,是指證得兩種無為法。。對於染汙的煩惱沒有覺知(未證得斷除);而對於擇法後煩惱的滅盡,則使斷除煩惱的功德達到圓滿。。不再被煩惱汙染,且在無知的狀態下證得非擇滅分,使智慧與德行達到圓滿。。沒有不產生的知覺,因為智慧沒有障礙。。《正理論》中提到:所有的境界都變得黑暗且永遠滅盡,因此斷除煩惱的功德達到了圓滿狀態。。因為所有的煩惱種子與無明都已永久斷除,所以智慧與功德才達到圓滿。。根據上面的討論,斷除產生汙染的無知(無明),證悟到選擇性滅盡的境界,這就稱為「斷德」;因為不再被無明汙染,所以能達到永遠不再輪迴生死的狀態。。獲得了這些智慧與德行,就是佛陀所謂的一切智。。如果將眷屬(屬性)一併考慮在內,就能涵蓋五蘊所有性質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滅」之定義的解析。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滅」通常指煩惱的永除(涅槃),而此段旨在說明唯有佛陀能完全達到絕對的滅盡境界,區分佛與阿羅漢在滅盡層次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解釋方法論。
    在界定某種法相或聖者境界時,首先透過「正釋」給出肯定的定義,隨後透過「遮餘」排除不符合該定義的其他聖者層次,以確保義理精確,不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標示前述內容對應於論述體系中的第一個階段或首個項目,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特定法相或戒律範圍的界定中。
    在此語境下,「遮」是指排除或不適用於。
    「餘聖」則指除當前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該法義或規則的適用對象,明確其不涵蓋其餘聖者層級。

    此句為論疏中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明確指出「世尊」這一尊稱在文本語境中是指向佛陀本人。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定慧與證悟過程的分析中。
    討論的是在特定的無知(無明或未覺)狀態下,如何透過修行證得「不生法」(即法不生、無生之理)。
    文中旨在釐清「證」的對象,明確指出其所證之法即是「不生」。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有無生起之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不生」的原因,區分了因認知缺失(無知)而導致未生起的情況,屬於對業力或心法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煩惱滅盡的兩種方式。
    二擇滅是指透過邏輯分析、正思維(擇法)來對治並消除煩惱;非擇滅則是指不透過邏輯分析,而由定力或自然轉依等非分析性路徑而使煩惱滅盡。

    此處討論證悟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悟所對應的實體(所證)是指無為法,具體指「圓頂」與「虛空」或「滅盡」等無為境界,強調證悟並非獲得有為之物,而是體悟無為之法。

    此處論述修行位次之功德。
    前者指在尚未證得斷除染汙之時,對其無知覺或未得證悟;後者指透過「擇法」(辨別真俗、分析四聖諦等)而使煩惱滅盡,從而成就圓滿的斷德(斷除煩惱之功德)。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進入滅盡定或證得涅槃時的狀態。
    所謂「非擇滅」是指非透過有意識的選擇或分析(擇)而進入的滅盡狀態,而「不染無知」則指在這種深定中,心不再受煩惱染汙且處於無意識的寂靜狀態,最終達成智德的圓滿。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生起機制。
    在特定條件下,知覺(知)的生起不會受到阻礙,是因為智慧(智)的運作沒有障礙,能使覺知功能順暢地顯現。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阿羅漢或進入特定禪定境界後,對外在境界的感知消失(冥)且不再生起(永滅),以此說明斷除一切習氣與煩惱的「斷德」已至究竟圓滿之境。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下,重點在於對名色境界的斷除與心識的寂滅。

    此句描述證悟聖果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斷除「種冥」(即潛在的無明種子),消除一切遮蔽智慧的障礙,從而使本具的智慧(智)與修習的功德(德)不再受損,達到究竟圓滿的境界。

    此段論述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對「斷德」的定義。
    重點在於透過智慧斷除「染汙」的無明(Kliṣṭamanaskāra),進而證得「擇滅」(Selective Cessation,即透過辨別真理而使煩惱滅盡),此種能斷除煩惱的功德即為斷德,其最終結果是終結輪迴,獲得永不還生的涅槃果。

    此處討論佛陀之「一切智」(Sarvajñatā),強調透過修行獲取對所有法相的正確認知(智)與圓滿功德(德),而此種綜合的覺悟狀態即構成了佛陀全知全能的智慧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相時,若不僅考慮主體,而將其相隨的屬性(眷屬)一併納入分析範圍,則能全面涵蓋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性質特徵。
    這是在論述法相分類時,關於「共性」與「個別性」之界定方式。

名相註解
  • 第三別: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三個區分或第三個論題。
  • 遮餘:排除法,透過否定其他對象(餘聖)來界定本對象的唯一性。
  • 聖:指聖者,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從須陀洹起至阿羅漢或菩薩等具足聖質之人。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禁止或不適用於某對象。
  • 二無知:指兩種不同層次的無知或未覺狀態,依上下文通常涉及對法性或定慧之誤解。
  • 不生法:指法不生之理,即萬法由因緣生,本性空寂,無恆常實體之生滅,是解脫的核心見地。
  • 不生:指法不產生、不生起,在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條件下心法或業果未產生的狀態。
  • 無知:指缺乏對特定對象的認知或缺乏足夠的緣分,導致法不能生起。
  • 二擇滅:指透過正思惟、分析對治,將煩惱區分為對立面而使其滅盡的過程。
  • 證:指證悟,即透過修行體會並確認真理的過程。
  • 擇:指擇法,是以智慧分辨真偽、常斷、淨穢的分析過程。
  • 知:指意識的覺知功能或對對象的認知。
  • 境界:指心識所對境的對象,包括內在五蘊與外在六塵。
  • 種冥:指潛藏在心識中、能生起無明與煩惱的種子(Seed-ignorance)。
  • 永斷:指徹底斷除,不再復發,是阿羅漢或佛果的特徵。
  • 眷屬:在論書中指隨附於主體的屬性、性質或相關之法。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成分。

論「唯佛世尊至故稱為滅」,第三別 釋滅字。於中有二:一即正釋、二遮餘 聖。此即初也。唯,遮餘聖。世尊,表佛。 於二無知「證不生法」者,明所證法也。言 不生者,即有其二種:一無知不生;二擇滅、 非擇滅。論既言證,謂二無為。於染無知證 於擇滅,斷德圓滿;不染無知證非擇滅,智德 圓滿。無知不生,智無障故。《正理》云「諸境界冥 亦永滅故,斷德圓滿。一切種冥皆永斷故,智 德圓滿。」准上論文,斷染無知,證得擇滅, 名為斷德,不染無知得永不生;得其智德, 即是佛一切智。若兼眷屬,通五蘊性。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聲聞、獨覺直到非一切種」,這是第二層排除其他聖者。聲聞、獨覺雖然滅除諸冥,因為染污無知徹底斷除。麟喻獨覺、不動羅漢因為不退轉,染污無知徹底永斷,與佛同樣斷除;但非一切種,因為不染無知尚未斷除,所以與佛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聲聞和獨覺直到非一切種」的內容,第二部分是要排除其他聖者的情況。。聲聞與獨覺雖然能除去心中的種種黑暗,是因為他們徹底斷除了由煩惱引起的無明。。就像是獨覺者和不退轉的羅漢,因為已經達到了不退轉的境界,所以能徹底且永久地斷除對煩惱染汙的無知,這點與佛的斷除是一樣的。。這並非指所有的種類,因為還沒有斷除不染汙的無明,所以與佛的境界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果位時,首先界定聲聞與獨覺的範圍,接著透過「遮餘」的方法,將不符合條件的其他聖者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精確界定對象。

    本句解析聲聞與獨覺之解脫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聞與獨覺透過修習四聖諦或十二因緣,能滅除煩惱之闇(諸冥),其核心在於能將染汙的無明(Avidyā)徹底斷除,從而證得阿羅漢果,不再輪迴。

    本句討論在不退轉位之後,獨覺(e.g., Pratyekabuddha)與不動羅漢在斷除煩惱上的狀態。
    雖其果位不同,但在「畢竟永斷」染汙無知(無明)這一點上,與佛達到相同效果,強調不退轉位後之斷證確定性。

    本句在討論阿羅漢與佛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即使達到不染汙的境界,若尚未徹底斷除深層的無明(無知),在種子或證果的圓滿度上仍與佛有別。

名相註解
  • 遮餘聖:指在論證過程中,將除了目標對象之外的其他聖者(如菩薩等)排除在外,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 諸冥:指種種無明與煩惱之闇。
  • 畢竟斷:指徹底、永久地斷除煩惱,不再生起。
  • 不動羅漢:指達到不退轉位,不再後退、不墮落的羅漢。
  • 不退:指不退轉,即進入聖道後不再退回凡夫或低於原證位的狀態。
  • 染汙無知:指受煩惱染汙而產生的無明(Avidyā)。
  • 畢竟永斷:指徹底且永久地斷除,不再生起。

論「聲聞獨覺至非一切種」,第二遮餘聖。聲 聞、獨覺雖滅諸冥,以染無知畢竟斷故。麟 喻獨覺、不動羅漢以不退故,染污無知畢竟 永斷,與佛同斷;非一切種,不染無知猶未 斷故,與佛不同。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是提出質疑。俱解脫人是利根者,戒、定兩種障礙都已永斷,為什麼說不是一切種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使用「為什麼會這樣」來詢問,目的是為了引出後續的論證。。能同時解脫的人屬於根器銳利者,已經徹底斷除戒與定的兩種障礙,為什麼還說他們不具備一切種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書體例中,作者常透過自問自答(問答法)來推導理論。
    這裡指出「所以者何」這類問句在文中扮演的是「徵」(徵詢/誘導)的角色,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核心的邏輯論證過程。

    此句探討在論述修行層次時,關於「俱解脫」之人(指能同時獲得定解脫與慧解脫者)與最高智慧「一切種智」之間的關係。
    質詢點在於,若其根器利根且已斷除障礙,理應能達到最高覺悟,為何在特定論述中被判定為非一切種智。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問句的對譯,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徵:指徵詢、誘導或啟發,在論書體例中是指透過提問來引導出正論的論證過程。
  • 俱解脫人:指能同時成就定解脫與慧解脫的修行者。
  • 利根者:指悟性高、根器成熟,能迅速領悟佛法的人。
  • 戒、定二障:指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圓滿戒律與禪定而產生的障礙,阻礙智慧的進展。
  • 一切種智:佛菩薩之最高智慧,能對世間一切法相、因緣悉知無餘。

論「所以者何」,徵。俱 解脫人是利根者,戒、定二障悉已永斷,如何 說非一切種智耶?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於佛法直到由未斷故」,這是在回答。所謂佛法,有兩層意義:一是功德法,二是佛的教法。在功德法上,根本障礙未盡,無法證得。在佛教法上,因無知覆蓋,無法證解。「極遠時」是指觀察前後八萬劫之外。「極遠處」是指三千大千世界之外。二乘的宿住智無法觀知八萬劫前,死生智通無法觀知八萬劫後。天眼、天耳、神境智通無法見聞三千世界之外。所謂諸義類,是指成熟、勢力等各種義類。所謂不染無知猶未斷,是指在極為遙遠的佛法時代等情況下,尚未證得不生的境界,因此不染無知尚未斷除。這只是顯示佛具備兩種功德。問:《正理》文中說:「斷除染污無知而證得斷圓滿,不染無知而獲得智慧圓滿。」為什麼本論第二十七卷說:「斷圓德有四種:一切煩惱斷、所有定障斷、究竟斷、以及並習斷。」依據本論文,定障和並習並非擇滅,為何斷德卻被認為是擇滅?答:這也並不矛盾。前面所說斷圓德以擇滅為本體,二乘雖有斷德但不圓滿,唯有佛同時斷除其他障礙才能成就圓滿的滅德。如同九遍知,凡夫位雖已斷除下八地煩惱並滅除雙因,但尚未獲得無漏,仍未斷除有頂。見道五心雖已證得無漏並證其擇滅,但因雙因未滅、俱繫未離,斷德尚未圓滿,不能稱為遍知。斷德也是如此。二乘雖已斷除煩惱並證得擇滅,但因習氣未斷、定障未盡,不能稱為圓滿。如來因具備四種義理,斷德才稱為圓滿。不是無記滅作為斷德的本體。如同九遍知,雖依靠四種因緣而得遍知之名,但這四緣本身並非遍知的本體。如同無師義成就智慧圓滿,但無師本身並不是智慧的本體。有人雖提出三種解釋,但都不合道理。第一種解釋說:斷德以強調擇滅為本體。若從其兼容性來看,也通於非擇滅,因此並不矛盾。其實不然。並沒有任何經文允許以無記滅作為斷德的本體,所以將無記稱為德,理論上不應如此。第二種解釋說:斷德僅以擇滅為本體,但有定障等時,擇滅不顯現。若定障等不存在,擇滅就會顯現。因為能顯現斷德,所以稱為斷圓德。但這有兩個過失:一是非斷也被稱為斷德,因為所顯是斷,能顯卻不是斷。如同九遍知能顯現,卻不是真正的遍知。二是無記滅顯現擇滅被稱為斷德,這與前面斷德通於無記滅有何不同?這種解釋雖然看似合理,實際上仍不完全合乎道理。第三種解釋說:那段經文中,四種斷都通於擇滅,若煩惱斷是自性斷、緣縛斷,若定障斷和並習斷則是緣縛斷。若究竟斷,則同時包括自性斷和緣縛斷。其實不然。這與與不退轉同時解脫的人有何差別?同樣具備如前所說的四種斷德,皆能斷除定障、習氣、緣縛,也有畢竟、自性、緣縛的斷除,那麼與佛有何不同?問:世尊確實斷除一切煩惱及習氣,為何只說滅除二無知?答:只顯示無知,其實也同時顯示其他,因為無知遍與一切煩惱習氣相應,無知就是一切煩惱習氣的根本,若未斷除無知,就會留下煩惱和習氣,所以只說斷除二無知。問:這二無知以什麼為本體?答:染污無知,以無明為本體;不染污無知,以劣慧為本體。現在解釋不染污無知,分為八個方面:一、引文說明本體,二、解釋通達外難,三、對應妄通文,四、破除異說,五、說明本體通局,六、對比染污辨異,七、明確差別,八、說明斷除的分位。一、引文說明本體,《婆沙》第九卷說:「有有五種:一名有,指龜毛、兔角、空中花、髻等。二、實有,指一切法各自安住於自性。三、假有,指瓶、衣、軍隊、樹林。四、和合有,指於諸蘊和合中安立補特伽羅。五、相對有,指此岸彼岸、長短等事。」問:若沒有見,五見中屬於哪一見?應斷除什麼?答:這不是見,而是邪智。問:這邪智是什麼?答:這是欲界修所斷中,無覆無記的邪行相智,如對木杌生起人想,或對人生起木杌想,對非道生起道想,對道生起非道想等。問:若如此,智蘊所說應如何通達?如說:什麼是邪智?就是染污的智慧。答:邪智有二種:一是染污,二是不染污。染污者,與無明相應;不染污者,與無明不相應,如對木杌生起人想等。染污者,聲聞、獨覺都能徹底斷除,也不再現行;不染污者,聲聞、獨覺雖能斷盡,但仍會現行。唯有如來究竟不起,煩惱與習氣都永遠斷除,因此獨稱正等覺者。染污邪智,因為勝義故,稱為邪智。不染污者,因為世俗故,也得名邪智。不是因為勝義,因為不與煩惱邪法相應。後面智蘊中所說的邪智是勝義,現在說的是世俗,所以並不矛盾。依上文,這二種邪智涵蓋了一切邪智。世俗邪智就是煩惱習氣,與《正理》所說相同,既然說是無覆無記,因此可知不屬於善性。又《正理論》二十八說:「因此,對於味、勢、熟等,不必努力追求理解,慧與異相法同時作為因,引生後世同類的慧,這種慧對於理解也不勤求,又成為因,引生不勤求理解的慧。」如此反覆,從無始以來因果相續習染成為習性。因此,於那些味等境界中,經常習慣於理解無力的智慧。這種所引發的劣等智慧,稱為不染無知。這就是與生俱來的心與心所法,總稱為習氣,理當如此。又說:「或有眾生處於煩惱位時,所有無染的心及相續,因為被諸煩惱夾雜熏染,便有能順生煩惱的氣分。」因此,無染的心及其眷屬,會依照那種行相差別而生起,因為多次習慣的力量相續而起。即使身中已離過失,仍稱有習氣,一切智者永遠斷除不再現行。然而在已斷見所斷位時,於染與不染心的相續中,還有餘下順生煩惱的習性,這就是見所斷煩惱的氣分。其中染者稱為類性,金剛道斷後皆不再現行。若是不染者。稱為見所斷煩惱習氣。也是由道斷除。因根器差別,有現行與不現行之分。依據本論文,類性既然不是身的習氣,可知是屬於心所。又說:「若於已斷修所斷位,只有在不染心的相續中,還有餘下順生煩惱的習性,這就是修所斷煩惱的氣分,稱為修所斷煩惱習氣。」因為是有漏,所以無學已斷,隨根器優劣有現行與不現行之分。世尊已得法自在,因此那些如煩惱的習氣終究不再現行,所以佛獨稱善淨相續。正因如此,行持無有錯誤,獲得不共法三念住等。依上面兩種解釋,意思大致相同,但所依的因不同。前一種解釋是以不勤求慧及異相法同時作為因,反覆引生習氣。後一種解釋是以無染心及其相續,因為被諸煩惱夾雜熏染,有能順生煩惱的氣分。以此為因引生習氣,是心、心所不涉及身體。元瑜師引用本文認為同時涉及身體作為習氣,這是錯誤的。因此可以確定不涉及身體,《正理》在辨別差別時說:「又若對於事物自共相愚昧,這叫做第一種染無知相。」若對於諸法的味、勢、熟、德、數、量、處、時、同、異等相不能如實覺知,這是第二種不染無知相。依此可知,《正理》兩種說法,皆認為唯有心與心所才是習氣。即與彼相應的智慧,稱為不染無知。依上文《正理》兩段,既與《婆沙》認為邪智習氣為本體相同,因此也同樣只屬於無記性。又《正理》說:「有劣等的無知,無覆、無記性,能障礙解脫,這就是解脫障的本體。」又說:「諸大論師都認為:練根皆是為了遮止見惑、修惑斷除之力所引發的無覆無記無知現行。」由此可知,上述兩段明確判定為無記,並且是心所。若還能通於善性或通於身體,有什麼文獻證據?這也違背道理。凡是說邪智,不得稱為正智;無知,不得稱為知。與善相應的智慧稱為正智,怎麼能稱為邪智或無知呢?又如非香嗅之物,因受香嗅薰習而有香嗅習氣。香嗅之物則不如此,所以可知無記能受薰習,善、惡則不能。依上述道理與教義極為明確,確定是無記。既無理論與教義依據,怎能通於身體或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佛法直到(某些法)尚未斷除」,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所謂的「佛法」包含兩種含義:一種是指佛陀自身的功德法,另一種是指佛陀所教導的法。。對於有功德的法,如果內在的根源障礙還沒有消除,就無法證悟。。因為對佛法缺乏認識且被遮蔽,所以無法證悟並理解。。所謂的「極遠時間」,是指觀察前後相隔八萬個劫以外的時光。。所謂的「極遠處」,指的是在三千大千世界範圍之外的地方。。二乘修行者所獲得的宿住通,無法觀察到八萬劫之前的情況;而死生智通則無法觀察到八萬劫之後的情況。。天眼、天耳以及神足等神通,無法看到或聽到三千餘裡以外的事情。。所謂的各種義類,指的是像「熟」和「勢」等不同類別的含義。。所謂「不染且無知但尚未斷除」的意思是:在與佛法接觸非常遙遠的時期,因為心中沒有染汙且對法沒有認知,所以還沒有達到『不再生』的境界。。這只是為了顯示佛陀具備這兩種德行。。提問:《正理》這本書中提到:「切斷了煩惱汙染但尚無智慧的人,證得了斷除煩惱的圓滿;而本來就沒有汙染且尚未產生智慧的人,則獲得了智慧的圓滿。」。為什麼這部論書在第二十七章中說:「斷除煩惱的圓滿功德分為四種:第一是斷除所有煩惱,第二是斷除所有禪定上的障礙,第三是徹底斷除,第四是連同習氣一併斷除。」。根據這部論書的說法,禪定障礙與習氣並不屬於擇滅,那為什麼斷除煩惱的功德卻被認定為擇滅?。回答說:這點同樣沒有矛盾。。前面提到的「斷除煩惱的圓滿功德」,其核心在於能選擇性地滅除煩惱。二乘修行者雖然也能斷除煩惱,但並不圓滿;唯有佛陀能兼顧斷除其餘的細微煩惱,才能達到滅盡煩惱的圓滿狀態。。就像九遍知菩薩,雖然在異生位中斷除了前八地的煩惱並滅盡了雙因,但尚未獲得無漏的果位,因此還沒有達到有頂果的境界。。在見道階段的五個心意識中,雖然已經用無漏的智慧證悟了對煩惱的擇滅,但因為兩種原因尚未消除、共同的繫縛尚未脫離,斷除煩惱的過程還不完整,所以還不能稱為全知全能的遍知。。斷除煩惱的功德也是同樣的道理。。聲聞與緣覺雖然斷除了煩惱,證得了透過觀察而達到的涅槃,但因為過去的習慣勢力還在,定力的障礙也沒除盡,所以不能稱為圓滿。。如來因為具足了四種義理,所以其斷除煩惱的功德被稱為圓滿。。斷除煩惱的功德體,並不是指那些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法」消失了。。就像九種遍知一樣,雖然需要依靠四種緣分才能獲得遍知的名稱,但這四種緣分本身並不等於遍知的本體。。例如透過「不需要老師」這個義理來完成智慧的圓滿,但並非「不需要老師」這件事本身就是智慧的本體。。有些人雖然提出了三種不同的理解方式,但這些說法並不符合法理。。第一種解釋說:能斷除煩惱的功德來自於強大的力量,而其本質在於選擇性地使煩惱滅盡。。如果根據它能兼顧且通於非擇滅的特性,那麼兩者就不會產生矛盾。。不是這樣。。而且沒有任何文獻支持將「無記」的消失視作「斷德」的本體;因此,如果說「無記」本身就是一種「德」,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第二種解釋認為:斷除煩惱的功德僅以『擇滅』作為本質,但如果存在定力不足等障礙,擇滅的功能就無法顯現。。如果沒有禪定方面的障礙等因素,透過擇法能令煩惱滅盡,這項功德就會顯現。。因為能顯現出斷除煩惱的功能,所以被稱為斷圓德。。這裡有兩個錯誤:第一,明明不是斷除,卻被稱為『斷德』;這樣導致被顯現的內容是斷除,但能顯現的本質卻不是斷除。。就像九種遍知可以顯現出來,但這並不代表它本身就是遍知。。第二種情況是指無記滅和顯擇滅。
這裡提到的『斷德』,與前面所說的『斷德通無記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這個解釋雖然看起來是對的,但還沒有完全把道理講透。。第三種解釋指出:文中提到的四種斷除方式都適用於透過智慧觀察而達到滅盡(擇滅)。其中,斷除煩惱屬於自性斷和緣縛斷;而斷除定力障礙以及習氣,則屬於緣縛斷。。如果能完全斷除煩惱,就能通達自身的本性以及因緣所造成的束縛。。不是這樣。。這樣的情況,與那些不再退轉且已經獲得解脫的人相比,有什麼不同嗎?。既然也具備前面提到的四種斷除煩惱的功德,已經斷除了禪定上的障礙、潛在的習氣以及種種緣分的束縛,而且這種斷除是徹底的、從本質上根除的,那麼這與佛的境界有什麼不同呢?。提問:世尊實際上已經斷除了所有的煩惱和習氣,為什麼卻只提到滅掉兩種無知(無明)呢?。回答:之所以只提到「無知」就代表包含了其他內容,是因為無知與所有的煩惱及習氣都相互關聯,無知正是所有煩惱習氣的根源。如果不除掉無知,就無法清除剩餘的煩惱與習氣,所以才強調要斷除兩種無知。。問:這兩種『無知』的本質是什麼?。回答:被汙染的無知狀態,其本質就是無明。。處於不被染汙且沒有認知的狀態,其本質是一種低劣的智慧。。現在來解釋「不染汙且無知」的義理,分為八個方面來分析:第一,引用經文來顯現體相;第二,解釋並化解外部的質疑;第三,對比錯誤的通論文字;第四,破除並敘述其他異議;第五,說明體性的通達與侷限;第六,對比染汙狀態以辨別差異;第七,闡明具體的區別;第八,敘述斷除煩惱的位次。。關於討論實體存在的問題,《婆沙》第九卷提到:『有』可以分為五種類別,其中第一種稱為『有』,是指像龜毛、兔角、空花或髻這樣不存在的虛構事物。。第二種觀點是實有論,認為所有的法都各自保有其固有的本性。。所謂的三種假名存在,指的是像瓶子、衣服、軍隊或森林這類事物。。所謂的「四和合有」,是指將諸蘊的聚合狀態,設定為一個獨立的個體(補特伽羅)。。五種相對的概念,例如指著這裡或那裡、彼岸、長與短等對立的事物。。提問:如果沒有任何見解,那麼在五種見解之中,應該歸類到哪一種?。應該要斷除的是什麼?。回答說:這並不屬於「見」,而是屬於「邪智」。。請問:這裡所說的「邪智」是指什麼?。回答:這屬於欲界中透過修行需要斷除的「無覆無記邪行相智」。例如把木頭樁子誤認成人,或把人誤認成木頭樁子;把錯誤的路徑誤認為正確的道,或把正確的道誤認為錯誤的路徑,以此類推。。問:如果真是這樣,關於智蘊的論述該如何解釋才通順?。接著問道:什麼是所謂的邪智?。指的是被煩惱汙染的智慧。。回答:錯誤的見解(邪智)分為兩種:一種是染汙的,一種是不染汙的。所謂染汙,是指與無明(對真理的不覺)結合在一起的狀態。。所謂不染汙,是指心中沒有無明(癡)的參與,就像看著一個木凳卻誤以為是個人一樣(此處指錯覺與實際染汙的區別)。。至於染汙的法,聲聞與獨覺兩種聖者都能將其斷除殆盡,且不再顯現作用。。所謂不被染汙,是指聲聞和獨覺雖然能把煩惱斷除乾淨,但他們是透過實際的修行過程(現行)來達成的。。只有如來能徹底不再產生煩惱,且將煩惱與習氣全部永久斷除,因此唯有如來被稱為正等覺者。。被染汙的錯誤認知,從究竟真實的意義上來說,就稱為邪智。。那些不被染汙的人,因為世俗的觀點,而被稱為具有「邪智」。。因為這不是基於勝義真理,所以煩惱與邪法不會產生相應。。之後在智蘊中提到的「邪智」是指勝義上的定義,而現在說的是世俗上的定義,所以兩者並不矛盾。。根據前面提到的分析,這兩種錯誤的見解已經包含了所有類型的邪見。。世俗中錯誤的智慧其實就是煩惱的習氣,這與《正理論》的觀點一致。既然定義為沒有遮蔽且屬於無記法,就知道它不具備善的性質。。此外,《正理論》第二十八章提到:因此應該知道,像對味道、勢頭、成熟度等不需要刻意努力就能理解的智慧,與其他條件共同作用,會產生後續相同類型的智慧。而這種智慧在理解時依然不需要刻意努力,進而再次成為原因,產生更多不需要努力就能理解的智慧。。就這樣不斷循環,從無始以來因果互相影響,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天性。。所以就在那些味道等對象之中,多次練習能體悟到無法被任何力量左右的智慧。。這裡提到的低階智慧,是指不被無明所染汙的狀態。。也就是說,這些與生俱來的心以及心理活動總稱為習氣,道理上確實應該是這樣。。另外提到:有些眾生處在有煩惱的階段,即便他們在某些時刻產生了沒有染汙的心念及其連續狀態,但因為長期被種種煩惱所燻習,心中仍存在著容易誘發煩惱的潛在傾向。。所以,所有清淨的心及其相關的心法,會根據那些心理狀態的差異而產生,這是因為習氣的力量在持續影響而引起的。。即便已經脫離了煩惱的境界,但潛在的習氣依然存在;而具備一切智的覺者則能將其徹底斷除,不再顯現。。然而在已經斷除見解煩惱的階段,無論是在染汙或不染汙的心念連續過程中,仍然存在著隨順而生的煩惱習氣,這就是所謂的見所斷煩惱的殘餘影響(氣分)。。在這些法當中,被染汙的法被稱為類性;而達到金剛道斷境界的人,這些染汙法都不會再顯現。。如果沒有被染汙的話。。這被稱為在見道階段被除去的煩惱習氣。。同樣地,那條道也斷除了。。是因為每個人根器能力的不同。。分為有行(有漏)與不行(無漏)。。根據這篇論文的分析,類性質的心法既然不是身體的習氣,所以可知其屬於心所。。又說:「如果在已經斷除了必須修行去斷除的煩惱之境界(位)中。。只有在不再被煩惱汙染的心念連續過程中,還殘留著隨之而生的煩惱習氣,這就是修行階段需要斷除的煩惱殘餘,稱為「修所斷煩惱習氣」。。因為這是屬於有漏的法,所以阿羅漢等無學聖者已經將其斷除;而對於尚未斷除的人,則根據根器的優劣,而有實踐或不實踐的不同。。因為世尊已經完全掌握了法理,煩惱徹底不再產生,所以佛陀被稱為擁有純淨善法的連續狀態。。正因為這樣,在修行上纔不會出錯,進而能獲得不共法和三念住等成就。。根據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它們的意思基本是一樣的,但在分析原因時則有區別。。之前的解釋是說,因為沒有勤奮地追求智慧,以及對各種不同相狀的法缺乏認知,這些因素相互牽動,最終導致了習氣的產生。。後來的解釋是:雖然是無染的心及其相續狀態,但因為受到了各種煩惱的雜染燻習,所以產生了能夠順著而生起煩惱的氣分。。因為這個原因產生了習氣,導致心與心所無法對身體產生取著。。元瑜老師引用這段文字來做證明,認為身體本身也屬於習氣的一部分,這種看法是錯誤的。。所以可以確定是對自身缺乏瞭解。《正理》論在討論辨別差異的章節中說:「如果一個人對於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和共同特徵(共相)感到困惑或不瞭解,這就叫做第一種染汙的『無知相』。」。如果不能正確地覺知所有法在味道、勢能、成熟度、特質、數量、大小、空間、時間、相同與不同等方面的特徵,這就是第二種不染汙的無知狀態。。根據上述分析就知道,《正理》論的第二種觀點認為,只有心以及心所產生的習氣纔算作習氣。。那種與對象相應的智慧,就稱為『不被染汙的無知』。。根據前面《正理》論的兩處文字,既然這裡與《婆沙》論一樣,本質上都是邪見產生的習氣,所以就知道這裡也和《婆沙》論一樣,屬於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性質。。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具有劣根、缺乏智慧、被遮蔽以及無記的性質,會阻礙解脫,這就是所謂『解脫障』的本質。。另外提到:「許多偉大的論師都說,鍛鍊根機的目的,是為了消除由見解和修行上的煩惱所引起的、不善不惡且缺乏覺知的潛在意識活動。」。可以知道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屬於定性、準定或無記,這些都屬於心所法。。如果說同時具備通善與通身這兩種能力,有什麼經論文字可以證明?。而且這與道理不符。。凡是屬於錯誤的認知,不能被稱為正確的智慧;沒有認知,也不能被稱為知道。。與正面的善法結合的智慧稱為正智。那麼,什麼叫做邪智?什麼叫做無知呢?。就像原本沒有香味的東西,經過香味的薰染後,會留下香味的習氣。。像香味能被嗅覺感知一樣,無記心識也能接受燻習,但善與惡的心識則不能如此。。根據前面分析的道理,教義非常明確,這絕對屬於無記。。既然沒有道理的教導,怎麼能通達身根或通達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旨在說明某種法(如煩惱或執著)之所以持續存在,是因為相關的因緣(佛法之因)尚未被徹底斷除,解釋了法相延續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佛法」一詞需區分「法性」與「教法」。
    前者指佛陀具足的圓滿功德(自體特質),後者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宣說的教理(傳承內容)。

    本句討論證悟功德法(如聖道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得果位需具備足夠的根基並除去對立的障礙(如煩惱、習氣)。
    若根器不足或障礙未除,即便法在眼前亦無法契入證得。

    此句分析不能證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認知的缺失(無知)與煩惱或無明造成的遮蔽(覆)共同導致了無法對法義產生正確的體認(證解)。

    此句為對「極遠時」之定義,在《俱舍論》的時空觀測中,用以界定極其遙遠的時間跨度,在此設定為前後八萬劫之限,用以說明時間的廣大與深遠。

    此句為對特定空間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宇宙觀描述中,將空間範圍區分為內與外,此處明確將「極遠處」定義為超越當前三千大千世界的邊界之外。

    本句討論阿羅漢(二乘)之神通限制。
    即便具備宿命通(宿住通)與死生智,其觀照的時間跨度仍有極限,無法像佛陀般遍知一切過去與未來,以此區分聲聞緣覺與正覺者的神通境界差異。

    本句在論述神通的界限。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天眼、天耳等神通雖能超越凡夫感官,但仍有其空間範圍的限制,無法無礙地遍及一切,以此區分普通神通與如來之全知全能。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義類」是指對特定對象或狀態的定義屬性。
    文中以「熟」(如果報的成熟)與「勢」(如力量的趨勢)作為例子,說明名相在界定時所涵蓋的不同義理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
    在未遇佛法前,若個體處於一種純粹的無知狀態(無知),且尚未被煩惱染汙(不染),雖然表面上沒有造業,但因為缺乏正法導引與智慧,未能斷除根本無明,因此無法獲得「不生」(即解脫不再輪迴)的果位。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前述論述之目的,僅在於闡明佛陀所具足的兩種特定功德,而非旨在建立更廣泛的義理或詳細的分析。

    此句討論在不同心態或境界下,對於「斷除煩惱」與「獲取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主動斷除染汙(斷染)與本來清淨(不染)兩種狀態,以及對應的證果(斷圓滿與智圓滿)。

    本句討論阿羅漢或佛之「斷圓德」,即圓滿的斷除功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對煩惱的不同斷除層次:從基本的煩惱斷除,到消除影響定力的障礙,再到不可復發的畢竟斷,以及最後清除殘留的習氣(習斷),以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討論「擇滅」(透過智慧觀察法之無常、苦、空而斷除煩惱)的適用範圍。
    作者質疑若定障(妨礙禪定的因素)與習(殘留的習氣)不被視為擇滅之對象,則為何「斷德」(斷除煩惱後所產生的功德或其對應之狀態)卻被歸類為擇滅。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用於在邏輯推演過程中,確認當前的論點或解釋與前述的原則、經論依據保持一致,不存在對立或衝突。

    本句討論「斷德」的圓滿與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能斷除惑、離輪迴,但其斷除的範圍與程度未臻至絕對圓滿(如未斷盡隨眠)。
    佛陀之斷德之所以稱為「圓滿」,是因為佛能兼斷二乘所不能斷之餘惑,使滅盡煩惱達到完全的圓滿。

    此句討論菩薩在證得究竟果位前的階段。
    九遍知菩薩雖已在異生位(尚未入地或在地上)中斷除大部分煩惱並滅除雙因(煩惱與習氣),但因尚未獲得「無漏果」的證悟,故在位階上尚未圓滿有頂果(最頂端的果位)。

    此處討論見道位與遍知(薩rvaknowledge)的區別。
    見道五心雖已產生擇法智慧,證得初步的滅除,但由於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的境界(雙因未滅、俱繫未離),在斷除煩惱的完備性上尚未圓滿,因此尚未達到如來境界的「遍知」層次。

    此句在論述修行功德時,將「斷德」(斷除煩惱的功德)與前文提到的其他功德(如修德、得德)進行類比,指出其運作邏輯或性質與前者相同。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能透過擇法分析斷除煩惱進入涅槃(擇滅),但其境界與佛果不同。
    因其修行不足以徹底根除潛在的習氣(氣分)及定力上的微細障礙,故未達至佛之全知全能的圓滿境界。

    此處討論「如來」之名相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斷德圓滿是指如來不僅斷除所有煩惱,且其斷除的深度、廣度及徹底性(即四義之具足)達到了絕對的圓滿狀態,不再有任何餘燼或回歸之可能。

    本句在討論「斷德」的體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斷除煩惱的功德(斷德)是指能除除染汙的善法,而非僅僅是中性的無記法(如某些心所或物質法)的滅失。
    此處旨在區分「斷除煩惱的積極功德」與「單純的法滅」。

    此處在討論「體」與「緣」的區別。
    論著指出,某種法(如九遍知)的產生雖需依賴特定的條件(四緣),但條件僅是促成原因,不能將條件本身誤認為該法的實體或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無師自覺」與「智慧本體」的區分。
    論述指出,雖然「無師」是達成圓滿智慧的條件或特徵(義),但不能將「缺乏老師」這個狀態本身等同於智慧的實體(體)。
    這是在區分法相的「體」與「用」或「相」與「義」,避免將否定性的條件誤認為正向的本體。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批駁語句。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義時,指出部分學者雖嘗試以三種不同的觀點(三解)來解釋,但經過邏輯推導與經論對照後,發現其論點缺乏理據,不足以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之功德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斷除煩惱的「德」如何運作。
    文中指出其「強」是指能摧破煩惱的強大力量(如智慧之鋒),而「體」則是指其最終的性質在於「擇滅」,即透過正定與智慧的抉擇,使煩惱徹底滅盡。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兼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同時具備特定屬性(兼通),若該法在性質上與「非擇滅」(不透過主觀分辨而進入的滅盡狀態)相容,則在邏輯推論上不成立相違(矛盾)的情況。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式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提及的某種見解、假設或對方的論點,以便隨後提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在討論「斷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德是指斷除煩惱的功德。
    論著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無記」(不善不惡的狀態)的滅除就是斷德的本體。
    作者指出,無記本身並非功德,因此不能將無記的狀態或其滅除直接等同於斷德,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段討論斷除煩惱之「斷德」的本質。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觀察四聖諦而產生的滅除煩惱之功能。
    文中指出,雖然斷德的體質是擇滅,但若修行者在定力上存在障礙(定障),會導致擇滅的功德無法在實踐中顯現,強調定慧雙運的重要性。

    本句探討修行中「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令煩惱滅盡)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不被定障(對禪定之誤解或缺乏定力)等因素所阻礙,則能運用擇法智慧(擇法諦)直接顯現出滅盡煩惱的效果。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之功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指斷除煩惱障礙。
    當修行的功德圓滿到能徹底顯現其斷除煩惱之能時,此種圓滿的功德即稱為「斷圓德」。

    此句討論論理上的矛盾(過失)。
    在分析「斷德」時,若該法性本身並不具備斷除的功能(非斷),卻在名稱上被定義為斷除的功德(名斷德),則會造成「能顯」(主體/功能)與「所顯」(對象/結果)之間的邏輯脫節,導致定義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Sarvajñatā)的定義與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顯」與「實體」。
    雖然某些狀態或條件(如九種遍知)能顯現出遍知的特徵,但若不符合遍知的核心定義,則不能被認定為真正的遍知。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毗婆舍那)中關於「斷德」(斷除煩惱的功德)在不同滅盡狀態下的分類。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無記滅」(不作善惡之反應的滅)與「顯擇滅」(能顯現抉擇智慧的滅),探討兩者在定義與性質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辨析語句,用於在分析前人或對立觀點後,指出其論述雖有部分正確,但因缺乏完整性或深層理據,未能完全符合正理。

    此段文字討論在進入涅槃或達成解脫時,不同性質的「斷」如何對應到「擇滅」(透過智慧抉擇而滅除)。
    文中將斷除對象分為煩惱、定障、習氣,並區分其斷除性質為「自性斷」(直接滅除其本性)或「緣縛斷」(透過斷除其依緣而使其消滅)。

    此句討論在論述斷除煩惱的層次時,若能達到「畢竟斷」(即不可轉復的徹底斷除),則能洞察個體的自性特質以及受因緣牽引而產生的縛結狀態,從而達成解脫。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為典型的反駁語,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準備引出正確的論證或正見。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或解脫狀態的對比,旨在探討特定境界與「不退」且「解脫」之果位之間的差異,屬於對解脫相狀的邏輯辨析。

    本句在討論阿羅漢與佛在「斷德」上的差異。
    論述者透過反問,探討若已具備斷除定障、習氣與緣縛的功德,且達到畢竟斷(徹底斷除)與自性斷(從根源斷除),其境界是否與佛無異。
    此處旨在辨析究竟覺悟者在斷除煩惱之深度與廣度上的細微區別。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阿羅漢或佛陀之斷除境界時,需區分「煩惱」與「習氣」。
    提問者質疑,既然佛陀已將所有煩惱及其殘留的習氣徹底斷除,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提及滅除「二無知」(通常指對法性的兩種錯誤認知),此處在探討斷除之究竟與範圍的邏輯一致性。

    本段討論斷除煩惱的次第與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知」(無明)被視為一切煩惱的根本。
    由於無明與所有煩惱、習氣相互相應(共存),只要斷除了根本的無知,其餘依之而生的煩惱與習氣自然隨之消除。
    因此,在論述斷除時,僅強調斷除兩種無知(如種姓無知與習氣無知),即可涵蓋對所有煩惱的根除。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究特定兩種「無知」(無記或不識)之法性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體」指法之本質或實相,詢問其「體」是為了釐清該心法屬於何種心所或其功能特質。

    本句在論述無明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指對真實法(四聖諦)的不認識,且這種無知狀態是與煩惱相隨、被染汙的,而非單純的知識缺乏,因此定義其「體」即是這種染汙的無知。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在分析心意識的不同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雖未被外在客塵染汙(不染),但缺乏對法相的正確認知(無知),其心智運作的本質屬於低階或不完善的智慧(劣慧)。

    此段落為《俱舍論疏》中典型的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不染無知」(指無漏之智或特定聖者境界)時,採取嚴謹的八個邏輯步驟,從引經據典、破除外道或錯誤見解、界定體相範圍,到最後對應修行位次,旨在透過嚴密的辨析,確立正確的法義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上的「有」之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為了分析存在的真實性,將「有」分為不同類別。
    這裡提到的「一名有」是指「名上有」或「虛構的有」,即在語言概念上存在,但現實中並不存在的對象(如龜毛、兔角),用以對比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性」的見解。
    在小乘部派爭論中,「實有」觀點主張法不僅在名言上存在,且在實質上具有不依賴於他法的固有特質(自性),這與後來的空性觀或僅認可名言存在的觀點相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假名」(prajñapti)。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事物分為實有與假有。
    瓶、衣、軍、林等對象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多個組成部分(色法)組合而成,依賴名言而成立的假名概念,旨在破除對複合事物的實體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有」的錯誤見解。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中,分析對象如何被誤認為實體。
    這裡指將五蘊(或四大)的聚合(和合)狀態,假設定義為一個恆常的「人」或「自我」(補特伽羅),以此說明執著於個體的錯誤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相對法(相對有),即事物必須在與他者的對比或對立中才能被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類相對概念(如長短、此彼)是用來分析名詞與實體之關係,說明許多特徵並非絕對存在,而是依於對比而成立的相對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若缺乏明確的「見」(見解/執著),在部派佛教(小乘)定義的「五見」(常見為:我見、人見、有見、無見、來世見等相關分類)體系中,應如何進行法義的歸類與攝受。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為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相分析中,需要捨棄、斷除的煩惱、業障或虛妄見解。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體系中,通常接續對「所斷」對象(如見惑、煩惱惑)的詳細分類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見」與「智」。
    『見』通常指根深蒂固、難以撼動的錯誤認知(如對五蘊著相的執著);而『邪智』則是指雖然在邏輯推論或認知上出錯,但尚未形成深層、固執的見解。
    此處旨在釐清對方的錯誤認知屬於哪種層級的心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環節,旨在釐清「邪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邪智是指雖具備智慧(如神通或深奧知識),但因缺乏正見,將其用於不善或錯誤的目的,導致不導向解脫的認知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修所斷」中關於認知錯誤的心理狀態。
    此處的「邪行相智」是指對對象屬性產生錯誤認知的智慧(錯覺),雖無煩惱覆染(無覆),但因其認知方向錯誤(邪行),仍屬於修行過程中需要去除的誤認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在特定論述前提下,關於「智蘊」的定義或性質如何與整體理論框架相契合,以排除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引出對「邪智」之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判教體系中,智分為正與邪,邪智是指基於錯誤見解(如外道見)而產生的認知,雖有分別心但方向錯誤,無法導向解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prajñā)分為染汙與不染汙兩種。
    染汙慧是指在尚未斷除煩惱前,雖能分析、辨別事物,但仍處於輪迴與執著中的世俗智慧。

    本段討論「邪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邪智指不符合正理的認知。
    染汙的邪智是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見解,由於與無明相應,故能導致煩惱的生起與輪迴的持續。

    此句討論心識的染汙與不染汙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通常指與「無明(癡)」相應。
    此處透過比喻說明:即便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如將木凳看成人),若該認知過程不與無明等煩惱相應,則在法相定義上不屬於染汙。
    這區分了單純的「錯覺(錯認)」與深層的「煩惱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斷除。
    在小乘(聲聞、獨覺)的修習中,凡是屬於「染汙」性質的煩惱(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皆能透過修行而徹底斷除,使其不再能夠生起或產生作用(不現行)。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種子與現行。
    聲聞與獨覺的斷除煩惱,是透過具體的修行現行而得,而非如某些境界般先天不染,強調其斷除過程依止於現行之功用。

    本句解析如來之特質。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斷除煩惱」與「消除習氣」。
    如來不僅斷除現行煩惱,更徹底根除潛在的習氣(種子),達到不再起現行的境界,故稱之為「正等覺」之至高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邪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凡是受煩惱染汙、偏離正理的認知(智),從勝義(絕對真理)的角度視之,皆屬於錯誤的見解,故名為邪智。

    本句討論名相之定義。
    在世俗認知中,若一個人擁有不被常情所染汙、超脫世俗的智慧(如聖者之智),可能會因為與一般人的認知基準不同,而被世俗之人誤認為是「邪智」。
    此處強調的是名稱與實際性質的差異,而非該智真正邪正。

    此句討論在不同義理層次下,心法與煩惱、邪法的關係。
    在勝義(絕對真理)的視角中,萬法皆空,不存在實有的煩惱或邪法可供「相應」;而在世俗義中,則討論心與煩惱的共起關係。
    此處強調若非基於勝義之視角,煩惱等邪法便無法與之相應。

    此處在討論「智蘊」的定義。
    在佛教論議中,同一名相常分為「勝義(絕對真理/第一義)」與「世俗(約定俗成/相對定義)」兩種解釋視角。
    作者在此說明,先前定義的邪智是指從勝義層面看來不正確的認知,而此處討論的是世俗層面,因此兩種表述並不衝突。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
    在分析心法與見解時,作者將所有違背正理的「邪智」(錯誤認知)歸納為兩大類,以此建立完整的對立分類體系,確保無漏地涵蓋所有偏差的認知狀態。

    此段討論「邪智」的法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世俗的錯誤認知(邪智)認定為煩惱習氣。
    因其屬性為「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且無遮蔽(無覆),故其在本質上與「善性」完全不相通,不能產生正面的解脫功德。

    本段討論「不勤求解」之慧的傳承機制。
    在論述心法與因果生起時,說明某些特定性質的智慧(如對自然現象的直覺領悟)在與適當條件(異相法)結合後,能產生同類性質的後續智慧,形成一種不需刻意精進而自然產生的認知循環。

    本句闡述習氣(習慣)的形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因)與結果(果)在時間上的連續展轉,使特定的心身反應模式在長期的重複中深化,最終形成一種根深蒂固的「性」(習性或種子),解釋了業力如何透過習慣化而影響個體的性格與傾向。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味」等感官對象時,如何透過反覆修習,建立起一種超越對象束縛、不被外境所能(堪能)的覺悟智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境的分析與對治,轉化對對象的執著為一種無礙的智力。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等級的智。
    此處提及的「劣智」並非指能力低劣,而是指在對比中較低層次的認知,但其特質在於能脫離「無知」(無明)的汙染,達到一種不被錯覺或妄想所遮蔽的清淨狀態。

    此處論述習氣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俱生心(與生俱在的心)及其隨之而生的心所法(心理功能)所構成的潛在傾向,解釋了業力如何透過心識的種子形式留存並影響後續生命。

    此處討論的是在煩惱位(尚未斷除煩惱的階段)中,即便出現暫時無染的心,由於過去煩惱的種子(燻習)依然存在於心相續中,使得該心狀態仍具有傾向於生起煩惱的習氣(氣分)。
    這說明瞭煩惱的根深蒂固,非單次無染心即可完全根除。

    本段討論心法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受前行影響。
    即便是在「無染心」(無煩惱心)及其眷屬(心所)的運作中,依然遵循業力與數習(習慣性傾向)的慣性,導致心法呈現出與前行相應的差異化生起。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雖然已斷除煩惱(離過),但過去業力留下的習慣性傾向(習氣)仍可能殘留。
    而「一切智者」(佛)能將此微細習氣亦完全斷除,達到絕對的清淨,不再有任何習氣的運作。

    本句討論的是「習氣」與「煩惱」的區別。
    在修行達到能斷除「見惑」的位次後,雖然核心的錯誤見解已除,但過去長期染汙而留下的慣性(習性)依然存在於心識的相續中。
    這種習性雖非主導性的煩惱,但會隨緣而生,稱為「氣分」,說明瞭斷除煩惱後,消除習氣仍需時間與修行的過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所謂「染者」是指會導致輪迴的染汙心所。
    在論述類性(共相)時,指出對於已證得金剛道斷(即阿羅漢或聖者)的人來說,這些染汙的心法不再產生實際的作用或顯現。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在討論心意識或法體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狀態。
    此處設定一個「不染」的假設條件,用以對比染汙與不染汙在法相上的差異或結果。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時,雖然煩惱的根本(見分)已被斷除,但其殘留的慣性傾向(習氣)依然存在,需在後續的修道過程中進一步清除。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煩惱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道斷」指透過修行之道而將煩惱、業障或漏盡,達成解脫狀態。
    此句強調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下,對應的修行路徑亦能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句討論個體在領悟法義或修行成就上的差異,源於其先天素質(根)的不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因果與法相的差異,說明個體根器的強弱直接影響對法的受用程度。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討論法之屬性。
    「行」在此指「有行」,即具有行法特徵或處於有漏狀態;「不行」則指不具備該特徵或處於無漏狀態,是用於區分法相之對立分類。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論述者透過排除法,證明「類性」(類比性質之法)並不屬於由身體感官產生的習氣(身習氣),進而推論出其性質應屬於「心所」(心法之伴隨功能)。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的狀態。
    在小乘或大乘的修行階段中,特定位次(如阿那含或佛地等)要求斷除特定的煩惱(修所斷),此處在探討當這些煩惱已被斷除後的法義狀態。

    本段解釋「修所斷」煩惱的性質。
    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雖然煩惱的主體已由見道斷除(不染心),但過去長期燻習的慣性(習氣)仍會在心相續中留存並順應而生。
    這種習氣不構成新的煩惱實體,但仍需透過長期的修行(修道)來徹底消除。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特定法門或修習在聖者與凡夫之間的差異。
    由於該法屬於「有漏」(仍在輪迴因果中),因此已達到最高果位、無需再學習的「無學」聖者已將其徹底斷除。
    而對於尚未達到此境界的人,則依據其心根的強弱(勝劣),決定是否能行此法或實踐此法。

    本句說明佛陀在證悟後,由於獲得了「法自在」(對所有法理的完全掌控與通達),使煩惱不再有生起的條件(畢竟不行),從而使心意識狀態處於完全純淨且不斷接續的善法之中,這與凡夫或聲聞、緣覺的心態有顯著區別。

    此句強調正確的見地(正見)或正確的修行法門是獲證聖果的前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唯有在正確的法義指導下,行持纔不會產生偏差,才能證得特殊的聖者法門(不共法)以及在身、口、意三處建立恆常正念(三念住)。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分析,旨在對比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
    作者指出儘管結論(意)趨同,但論證的依據或出發點(因)存在差異,體現了俱舍論疏在處理義理時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分析習氣(Vāsanā)的產生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於缺乏對真理(慧)的追求,以及對法相(異相法)的誤認或不詳,在長期的心意識運作(展轉)中,形成一種深層的心理慣性或傾向。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氣(風)的關係。
    即便心在當下或相續狀態中是無染的,但若過去曾受煩惱的潛在影響(燻習),仍會在生理或心理的能量層面(氣分)留下傾向,導致未來容易生起煩惱。

    本句討論心靈習氣對認知功能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特定的習氣(習慣傾向)會成為因緣,導致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在功能上無法正確地對身體(色身)產生取著或感知,說明瞭業力習氣如何幹預心身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的辨析,討論關於「習氣」(vāsanā)的定義範圍。
    作者指出元瑜師將物質身體(身)納入習氣之定義的觀點不成立,旨在釐清習氣應屬於心法之種子或殘留影響,而非實體身軀。

    本段討論認識論中的對象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若不能正確區分事物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普遍特徵),會導致認知上的錯誤,這種對相的誤認被視為一種「染汙」(心靈的雜染),即所謂的無知相,進而影響對自身(身)的正確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知」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心靈不染汙(不雜染)的狀態,仍可能存在對法相(現象特徵)缺乏精確覺知的情況。
    這裡列舉的十種相(味、勢等)是用於分析事物屬性的精細維度,旨在說明即便無煩惱,若缺乏對法相的如實洞察,仍屬於一種「無知」的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習氣」(Vāsanā)之定義的論議。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針對習氣的組成成分有不同見解。
    此句指出《正理》(Nyāyamanjari)論中的第二種說法,將習氣的範圍限縮在「心」本身以及「心之習氣」上,而非涵蓋其他心所或物質成分。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所相應狀態下,智慧如何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智慧(慧)與無明(無知)的對立或轉化關係,此處指一種雖處於無知狀態(或對治無知)但不被煩惱染汙的特殊智慧相應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法性質的判定。
    作者通過比對《正理》與《婆沙》兩部論著,論證某種心法(在此脈絡下指與邪智相關的習氣)在體質上屬於「習氣」,而在性質上屬於「無記」。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記是指既不產生善果也不產生惡果的狀態。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解脫障」的組成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障是指那些雖然不至於導致墮落三途,但卻能阻礙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的心理因素與心法性質,包括根器不足(劣)、缺乏覺悟(無知)、被煩惱遮蔽(無覆)以及不屬善惡的無記狀態。

    本句探討「練根」(鍛鍊根機)的目的是為了對治「現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即使是「無覆無記」(不善不惡且不遮掩真理)的狀態,若是由於見惑或修惑的殘餘力量所引發且缺乏正知(無知)的現行,仍需透過練根來遮遣,以達到真正的覺悟與清淨。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總結,將特定的心法狀態歸類於「定」、「準(準)」與「無記」三種性質中,並明確其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屬於「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功能),而非心王本身。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神足通(或神通)在具備「通善」(對善法之精通或特定善業之通達)與「通身」(對自身形體之掌控或遍歷)時,是否能同時成立,並要求提供經論根據(文證)以資驗證。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某種觀點或推論的駁斥,指出該說法不僅在邏輯上不成立,且違背了法相或因果的基本理路。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辨析邏輯,強調名相的定義必須基於對象的正確性。
    正智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認知基礎上,若認知對象錯誤(邪智)或根本缺乏認知(無知),則在法相定義上均不能成立為「知」或「正智」。

    本句在討論智慧(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根據其相應的對象與性質分為三類:正智(與善法相應,導向解脫)、邪智(與不善法相應,雖有辨別力但方向錯誤)以及無知(缺乏正確的辨別力或對真理無知)。

    此處以物質的薰染類比心靈的習氣。
    說明即便原本不具備某種特質(非香嗅物)的對象,在長時間接觸或受影響(燻)之後,會產生一種潛在的傾向或記憶(習氣),此為論述種子生起或業力燻習的譬喻。

    本段討論心識的「受燻」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識是否能像香氣留在衣服上(燻法)一樣保留印痕。
    此處說明「無記」狀態的心識可以受燻,而具有明確善惡屬性的心識在特定條件下則不如此。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法性、功能或對象的邏輯推導(上理),確定該對象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因此判定為「無記」。

    此句探討認知的基礎。
    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法理指導(理教),修行者無法真正通達身體的性質(通身)或掌握善法的精髓(通善),旨在說明依師聞法與正確教理之必要性。

名相註解
  • 未斷:指煩惱、習氣或某些心法尚未被智慧所斷除,仍具有生起之因。
  • 功德法:指佛陀自覺悟後具備的圓滿品質與功德特質。
  • 佛教法:指佛陀向眾生宣說的教法、教義。
  • 根障:指根器不足或內在的煩惱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的因素。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獲得聖果或真理的狀態。
  • 覆:指遮蔽、掩蓋,佛教術語中常指無明或煩惱遮蔽了本有的智慧或真理。
  • 證解:證悟並領悟。指透過修行與觀察,將理論上的理解轉化為親身體驗的實證。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描述世界形成與毀滅的週期。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巨大的世界系統,包含無數的小世界。
  • 宿住通:指能記憶過去世所有生死的神通,亦稱宿命通。
  • 死生智通:指能知曉眾生死後投生處的智慧神通。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遠方或微小、隱祕的事物。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聽到遠方或非凡人的聲音。
  • 神境智通:指神足通等能自由自在遊走於各種境界的神通。
  • 三千:指三千餘裡,在此指神通感知的空間極限。
  • 義類:指名相在定義或解釋時所屬的含義類別。
  • 斷圓滿:指徹底斷除所有煩惱、達成解脫的圓滿狀態。
  • 智圓滿:指獲取無漏智慧、圓滿覺悟的狀態。
  • 斷圓德:指圓滿地斷除一切煩惱的功德。
  • 定障:指妨礙進入禪定或維持定境的心理障礙。
  • 習斷:指斷除煩惱雖已消除但仍殘留的習慣傾向(習氣)。
  • 習:指煩惱雖被斷除,但其留下的心理慣性或習氣。
  • 不違:指不相矛盾、不相抵觸,在論理分析中指理論的一致性。
  • 滅圓:指煩惱滅盡且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
  • 九遍知:指菩薩在證得一切種智前,已具足九種遍知之智。
  • 下八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八個階段。
  • 雙因:指造成輪迴的兩種根源,通常指煩惱(klesha)與習氣(vasana)。
  • 無漏得:指獲得不染汙、不漏空的解脫果位。
  • 有頂:指有頂果,即最高階的覺悟境界。
  • 見道五心:指修行者在初次證悟聖道時,連續產生的五個心意識。
  • 俱繫:指共同的繫縛,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束縛。
  • 習氣:指煩惱雖斷,但殘留的心理慣性與潛在傾向。
  • 四義:指在論述斷德時所依據的四種具足條件或義理,用以證明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 圓:圓滿,指無缺漏、無餘燼的徹底完備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
  • 四緣:指促成法產生之四種條件(通常指四緣:根緣、等無間緣、因緣、去緣,或依特定語境之四種條件)。
  • 智圓:指智慧達到圓滿、完備的狀態。
  • 智體:指智慧的本質、實體或根本性質。
  • 三解:指對某一法義提出的三種不同解釋或見解。
  • 應理:符合佛教邏輯、經論教義之道理。
  • 能顯:指能夠顯現、表現出某種特質的主體或原因。
  • 所顯:指被顯現出來的特質、狀態或對象。
  • 無記滅:指心意識狀態在滅盡時,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的無記性質之滅。
  • 顯擇滅:指在滅盡定或特定狀態中,能顯現出抉擇真理之智慧的滅。
  • 盡理:完全符合真理,將道理闡發至徹底、完備的程度。
  • 自性斷:指直接斷除法之自性,使其不再生起。
  • 緣縛斷:指透過斷除支持其生存的條件(緣)而使其消滅。
  • 緣縛:指因緣牽引而產生的束縛或執著,使眾生陷於輪迴。
  • 畢竟:指最終、徹底地,不再復發。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 無明:指對真理、對四聖諦的不知,是十二因緣之首,也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劣慧:指能力不足、不能正確導向解脫或正確認知的低階智慧。
  • 引文出體:引用經論文字,以揭示該法義的核心本質(體)。
  • 外難:指來自外部、外道或對立觀點的質疑與挑戰。
  • 妄通文:指看似通達但實際上錯誤的論述文字。
  • 體通局:討論該法義在體相上的普遍適用性(通)與特定限制(局)。
  • 斷分位:指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具體階段或層次。
  • 龜毛、兔角、空華:佛教邏輯學(因明)中常用的比喻,指代絕對不存在、僅在名義上成立的虛擬對象。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且真實的本體存在,而非僅是假名或因緣和合的幻象。
  • 三假有:指三種依賴假名而成立的存在方式,在此指涉由多個組成要素組合而成的複合名相。
  • 瓶、衣、軍、林: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舉例,用以說明「假名」如何將分散的組成部分(如泥土、線繩、士兵、樹木)統稱為單一物件。
  • 四和合有:指由四種要素(如四大)或特定條件聚合而成的存在狀態。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等構成生命的元素。
  • 施設: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種狀態在心念中設定、假定為特定名稱或概念。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獨立的人格實體。
  • 相對有:指事物在與他者的對比或相對關係中而成立的存在狀態。
  • 此彼岸:指空間上的方向性對比,如這裡與那裡、此岸與彼岸。
  • 五見:部派佛教中對錯誤見解的五種分類,通常涉及對自我、世界、生死等方面的執著或誤認。
  • 邪智:指錯誤的認知或推論,雖非正確智慧,但其執著程度較輕於『見』。
  • 欲界修所斷:在欲界修行過程中,必須透過修習而斷除的煩惱或錯誤認知。
  • 無覆無記:指既沒有煩惱的覆染(無覆),也不具備正法或邪法的能作作用(無記),屬中性但無益的狀態。
  • 邪行相智:對對象的相狀產生錯誤判斷的認知能力,導致對實相的誤認。
  • 杌:指木杌,古代印度用來墊腳或作凳子的短木樁,常在論書中作為「錯認」的典型比喻(如將木杌誤認成人)。
  • 智蘊:十八界或十二處中,指關於知識、智慧的聚集(蘊)。在阿毗達摩體系中,特指能對對象產生正確認識的智類心法。
  • 染汙慧:指尚未離欲、未斷煩惱而產生的辨別智慧,雖有知識但不能導向解脫。
  • 不染汙:指心識不與煩惱(尤其是無明)同時產生。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心與心所)不同時在一個心念中運作。
  • 現行:指種子或潛在的煩惱在條件成熟時,實際地顯現為心理活動或行為。
  • 正等覺者:指完全且正確地覺悟一切真理的人,即佛。
  • 不染汙者:指心不被煩惱、世俗欲求或偏見所汙染的人。
  • 世俗:指一般凡夫的認知、社會常識或世間標準。
  • 邪法:不符合正法、偏離正道的法。
  • 世俗邪智:世間對真理錯誤的認知或誤導性的聰明。
  • 煩惱習氣:由煩惱產生的潛在傾向或慣性,雖煩惱已除但習氣仍存。
  • 無覆:指沒有遮蔽、不掩蓋真理,或指不具有遮蔽善法的特質。
  • 善性:具備導向解脫或正果的道德與智慧特質。
  • 不勤求解:指不需要經過刻意的努力、推敲或艱苦修行即可獲得的理解。
  • 異相法:指與主體智慧性質不同,但能共同促成結果的條件法(共因)。
  • 同類慧: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智慧心法。
  • 展轉:指事物在因果鏈條中不斷輪轉、推移的過程。
  • 因果相仍:指原因與結果彼此依循、相隨不離。
  • 成性:指透過反覆的習染,使原本不恆常的行為轉化為深層的習氣或性格傾向。
  • 味等境:指由舌根觸知而產生的味覺對象,以及與之類比的感官對象。
  • 數習:多次地練習、修習,使之成為習氣或慣習。
  • 無堪能智:指一種不被外在條件、力量所能左右或制約的智慧,強調心靈的獨立與自在。
  • 劣智:指在智慧層級中較低階的認知能力,相對於更高階的圓滿智。
  • 俱生心:指生命出生時即已具有的心,與後天習得的心相對。
  • 煩惱位:指尚未斷除煩惱、處於凡夫或未證果位之階段。
  • 無染心:指暫時不被煩惱所染汙的心念狀態。
  • 燻:指種子在心相續中留下印象或潛在傾向的過程。
  • 氣分:指潛在的習氣、傾向或性質。
  • 行相:指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形態。
  • 數習力:指經過多次重複而形成的習慣力量,即習氣。
  • 離過身:指已斷除煩惱、超越過錯的境界或身分。
  • 一切智者:指佛,具備全知智慧,能斷除所有煩惱與微細習氣。
  • 見所斷位:指修行達到能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的境界或階段。
  • 染、不染心:染心指被煩惱汙染的心;不染心指清淨、無煩惱的心。
  • 順生:隨順條件而產生的狀態。
  • 染者:指染汙心所,即會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
  • 類性:指具有相同性質的共相或類比屬性。
  • 金剛道斷: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退轉的最高修行境界,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
  • 道斷:指修行之道達成目的,斷除煩惱、漏盡而解脫。
  • 有行:指具有行法特徵,或指有漏的狀態,在論書中常與無漏相對。
  • 不行:指不具備行法特徵,或指無漏的狀態。
  • 身習氣:指由身體行為或生理功能長期累積而形成的慣性傾向或潛在影響。
  • 心所:指心法之隨伴,是心王所依附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
  • 修所斷:指需要透過修行努力才能斷除的煩惱,與生起即斷的『捨所斷』相對。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或境界,如十地、十波羅蜜等階段。
  • 不染心:指已斷除煩惱根源、不再被煩惱所染汙的心狀態。
  • 法自在:指對法理的自在運用與完全掌握,能隨意調用各種智慧手段而無礙。
  • 畢竟不行:指煩惱徹底不再生起、不再運作,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種子或觸發。
  • 善淨相續:指心意識狀態完全由善法與清淨法組成,且這種狀態在時間上連續不斷,不被雜染所中斷。
  • 不共法:指唯有聖者才具備、凡夫所不共有的特殊法能或證悟境界。
  • 三念住:指對身、口、意三種對象建立正念,是修行定慧、觀察身心狀態的重要方法。
  • 意:指解釋後的結論或核心旨義。
  • 求慧:追求辨別真偽、破除無明之智慧。
  • 後釋:指後世論師或後來的解釋觀點。
  • 不取於身:指心與心所無法對身體產生正確的取著、認知或功能連接。
  • 元瑜師:指特定的論師或註釋者。
  • 第一染:指最基礎或首要的認知染汙,指因無知而產生的心靈雜染。
  • 無知相:指缺乏正確知識、不能正確辨別對象的狀態。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法。
  • 不如實覺:未能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而覺知或認知。
  • 不染無知相:指心不被煩惱所染汙,但對於法相的認知仍有缺失的狀態。
  • 相應慧:指與特定心所或對象共同產生、同步運作的智慧。
  • 無記性:指既非善亦非惡的性質,不會導致善或惡的果報。
  • 解脫障:指阻礙眾生從輪迴中解脫、無法證得聖果的障礙。
  • 練根:指透過修行鍛鍊心根,使其達到敏銳、穩固且能受教的狀態。
  • 見、修: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與修惑(雖見真理但習氣未除的煩惱)。
  • 準(準):在論述中指符合某種標準或準則的判定狀態。
  • 通身:在神通討論語境中,指能自在掌控自身形體或使其遍及各處的能力。
  • 通善:指對善法、善業或特定善行之精通與通達。
  • 正智:正確的認知或智慧,指對法相性質有正確且不偏差的認識。
  • 善相應慧:指與善法(如不貪、不嗔、不癡)共同運行的智慧。
  • 受燻:指心識受到前行業或外界對象的影響,而在心識中留下潛在印痕(種子)的過程。
  • 理教:指關於真理、法性的教導或理論指導。

論「由於佛法至由 未斷故」,答也。言佛法者,其二義:一功德 法、二佛教法。於功德法,根障未盡,不能證 得。於佛教法無知覆故,不能證解。 「極遠時」,謂觀前後八萬劫外。「極遠處」者,三 千界外。二乘宿住不能觀知八萬劫前,死 生智通不能觀知八萬劫後。天眼、天耳、神 境智通不能見聞往三千外。諸義類 者,謂熟、勢等種種義類。不染無知猶未斷 者,謂於佛法極遠時等,不染無知未得不 生故。此唯顯佛具二德也。問:《正理》 文「斷染無知證斷圓滿,不染無知得智圓 滿。」何故此論二十七云「斷圓德有四種:一 一切煩惱斷、二一切定障斷、三畢竟斷、四并 習斷。」准此論文,定障并習非是擇滅,如何 斷德准是擇滅?答:此亦不違。前說斷圓德 擇滅為體,二乘雖有斷德而不是圓滿,佛 兼斷餘方得滅圓。如九遍知,異生位中雖 斷下八地煩惱而滅雙因,無無漏得,未缺 有頂。見道五心雖有無漏得證其擇滅,由 雙因未滅、俱繫未離,斷義未圓,不名遍知。 斷德亦爾。二乘雖斷煩惱證於擇滅,由 習氣未斷、定障未盡,不名圓滿。如來由 具四義,斷德名圓。非無記滅為斷德體。 如九遍知,雖賴四緣得遍知名,非此四緣 即遍知體。如無師義以成智圓,非彼無師 即是智體。有人雖有三解,竝非應理。第 一解云:斷德從強,擇滅為體。若據其兼,通 非擇滅,故不相違者。不然。更無有文許 無記滅為斷德體,是故無記而名為德,理 不應然。第二解云:斷德唯以擇滅為體, 然有定障等,擇滅不顯。定障等若無,擇滅即 顯。能顯斷故,名斷圓德者。有其二過:一即 非斷亦名斷德,所顯是斷,能顯非斷故。如 九遍知能顯,非遍知故。二即無記滅顯擇滅 名斷德者,與前斷德通無記滅有何差別? 此釋雖似是,仍非盡理也。第三釋云:彼文 四斷皆通擇滅,若煩惱斷是自性斷、緣縛斷, 若定障斷并習斷是緣縛斷。若畢竟斷,通自 性、緣縛者。不然。此與不退俱解脫人有 何差別?亦具如前四種斷德故,皆於定障、 習氣、緣縛斷故,亦有畢竟、自性、緣縛斷故, 與佛何別?問:世尊實斷一切煩惱并及習 氣,如何但說滅二無知?答:但顯無知即兼 顯餘,無知通與一切煩惱習相應故,無知 即是一切煩惱習氣本故,無斷無知留餘 煩惱及習氣故,所以但說斷二無知。問: 此二無知以何為體?答:染污無知,無明為 體;不染無知,劣慧為體。今釋不染無知, 八門分別:一引文出體、二釋通外難、三對 妄通文、四破敘異說、五述體通局、六對染 辨異、七明差別、八述斷分位。一、引文 出體者,《婆沙》第九云「有有五種:一名有,謂 龜毛、兔角、空華、髻等。二實有,謂一切法各 住自性。三假有,謂瓶、衣、軍、林。四和合有,謂 於諸蘊和合施設補特伽羅。五相對有,謂 此彼岸、長短事等。」問:若無有見,於五見 何見攝?何所斷?答:此非是見,邪智。問:此邪 智是何?答:此是欲界修所斷中無覆無記邪 行相智,如於杌起人想,及於人起杌想, 於非道起道想,於道起非道想如是等。 問:若爾:智蘊所說當云何通?如說:云何邪智? 謂染污慧。答:邪智有二:一染污、二不染污, 染污者,無明相應;不染污者,無明不相應, 如於杌起人想等。染污者,聲聞、獨覺俱 能斷盡,亦不現行;不染污者,聲聞、獨覺雖 能斷盡而由現行。唯有如來畢竟不起,煩 惱、習氣俱永斷故、由此獨稱正等覺者。染 污邪智,由勝義故,名為邪智。不染污者,由 世俗故,得邪智名。非由勝義,煩惱邪法不 相應故。後智蘊中所說邪智是勝義者,今 說世俗,故不相違。准上,二種邪智攝一 切邪智。世俗邪智即是煩惱習氣,與《正理》同, 既云無覆無記,故知不通善性。又《正理論》 二十八云「是故即應味、勢、熟等不勤求 解,慧與異相法俱為因,引生後同類惠, 此慧於解又不勤求,復為因,引生不勤求 解慧。如是展轉,無始時來因果相仍習以成 性。故即於彼味等境中,數習於解無堪 能智。此所引劣智,名不染無知。即此俱生心、 心所法總名習氣,理定應然。」又云「或諸 有情有煩惱位,所有無染心及相續,由諸 煩惱間雜所熏,有能順生煩惱氣分。故諸 無染心及眷屬,似彼行相差別而生,由數 習力相繼而起故。離過身中仍名有習氣, 一切智者永斷不行。然於已斷見所斷位, 通染、不染心相續中,有餘順生煩惱習性, 是見所斷煩惱氣分。於中染者說名類性,金 剛道斷皆不現行。若不染者。名見所斷煩惱 習氣。亦彼道斷。由根差別。有行、不行。」准 此論文,類性既非是身習氣,故知心所。又 云「若於已斷修所斷位。唯於不染心相續 中有餘順生煩惱習性,是修所斷煩惱氣 分,名修所斷煩惱習氣。是有漏故,無學已斷, 隨根勝劣有行、不行。世尊已得法自在故, 彼如煩惱畢竟不行,故佛獨稱善淨相續。 即由此故行無誤失,得不共法三念住等。」 准上二解,其意大同,而因有別。前釋以 不勤求慧及異相法俱,展轉為因引生習氣。 後釋以無染心及與相續,由諸煩惱間雜所 熏,有能順生煩惱氣分。由此為因引生 習氣,是心、心所不取於身。元瑜師引此 文證兼取其身以為習氣者,誤也。所以定 知不通於身,《正理》對辨差別中云「又若於 事自共相愚,是名第一染無知相。若於諸 法味、勢、熟、德、數、量、處、時、同、異等相不如 實覺,是第二不染無知相。」准此故知,《正理》 二說,唯心、心所以為習氣。即彼相應慧,名不 染無知。准上《正理》二文,既同《婆沙》邪智習氣 為體,故知亦同《婆沙》唯無記性。又《正理》 云「有劣無知無覆無記性,能障解脫,是解 脫障體。」又云「諸大論師咸言:練根皆為遮 遣見、修斷惑力所引發無覆無記無知現行。」 准知上二文定准無記,准是心所。若兼 通善及通身者,有何文證?又違其理。凡 言邪智不得名為正智,無知不得名知。 善相應慧名為正智,如何名邪智及名無 知耶?又如非香嗅物,受香嗅熏有香嗅 習氣。香嗅之物即不如是,故知無記受熏, 善、惡不爾。准上理教義極分明,定是無記。 既無理教,何得通身、通善?

33
白話直譯
二、釋通外難:有人質疑說:若只屬無記而不通於善,則無色界羅漢善心現前時,應該稱為佛,因為那時並未成就不染無知。答曰:依此質疑的意思,並不符合論意。佛與二乘在不染無知上有差別,只是論生起與否來區分,經文處處皆同,沒有一處說成就與否有別。無色界羅漢善心現前,雖未成就不染無知,與佛相同,但佛不生起,羅漢則生起,所以不稱為佛。質疑本身不成立,經文也無明文,理論上也不通,所以可知不染無知確定只屬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並排除外部的質疑。有人提出疑問:如果說只有『無記心』不能轉為『善心』,那麼無色界羅漢在善心生起時,應該就被稱為佛,因為那時他還沒有達到完全不染染汙且無知的境界。。通論指出:如果按照這種難以理解的見解來衡量,就無法得出論著中所表達的原意。。對於那些不染著且無知的狀態,如果認為佛與二乘之間有區別,僅僅是透過討論「生」與「不生」來解釋差異。但實際上,相關的文字描述處處相同,並沒有任何文字說明兩者在成就與否上有區別。。無色界的羅漢在善心現前時,雖然還沒達到佛果,但在遠離染汙與消除無明這兩點上與佛是一樣的。但因為佛已完全不生,而羅漢仍有生滅之身,所以不能稱為佛。。既然所謂的困難並非真正的困難,文字也失去了文字的執著,道理也不再執著於道理,因此可知,這種不受染汙、無意識狀態的定境,純粹是一種無記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與心王之轉化關係。
    對方質疑若僅以「無記」不能通往「善」為論據,則無法解釋無色界羅漢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與佛的區別。
    此論辯旨在探討成佛所需的具體條件(如不染汙之智慧),而非單純的心法分類。

    此句出於論疏的辯證過程。
    在分析論著(如俱舍論)的義理時,針對某個特定的「難意」(即具有爭議或難以成立的見解),分析者指出若採納此種邏輯,將導致無法推導出原論所主張的核心義理(論意),是用於破除錯誤推論的論證方式。

    本段在討論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證悟狀態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若僅從「生與不生」(指心識的生滅或不生)來區分佛與二乘,在論述文字上其實是完全一致的,並沒有明確的文字證據能證明兩者在「成道」或「不成道」的本質上存在區別。
    這是在探討法相分析中關於果位差異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無色界羅漢與佛在「不染」(無煩惱)與「無知」(無無明)上的相似性。
    兩者皆已斷除煩惱,但在「生」的層面上有所區別:佛已進入完全不生之境(圓滿覺悟),而羅漢雖證果但仍處於生滅法中,故在果位上區分佛與羅漢。

    此句討論深層定境中的心法狀態。
    在極高的定境中,對立的「難」與「易」、形式的「文」與實質的「理」皆被超越,不再構成能對立的對象。
    此狀態雖不染汙,但因缺乏正念與審視(無知),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被定義為「無記」(neither mentally healthy nor unhealthy, neutral),意指不產生業果的中性狀態。

名相註解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正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無色羅漢:在無色界定中證果的阿羅漢,雖已斷煩惱但未盡除微細習氣且未獲圓滿智慧。
  • 通:指通論、通用之論述,或指對整體義理的綜合分析。
  • 難意:指困難、有爭議或不成立的見解/義理。
  • 論意:指論著(在此指《俱舍論》)中原作者所欲表達的正確義理。
  • 生與不生:指心法或法性的生起與不生起,是毘曇論中分析法相的核心議題。
  • 別相:區別的相狀或特徵。

二、釋通外難 者,有人難云:若唯無記不通善者,無色羅 漢善心現前應名為佛,爾時不成就不染 無知故。通曰:准此難意,不得論意。不 染無知佛與二乘有差別者,但論生與不 生以釋別相,處處文同,無一文說成不成 別。無色羅漢善心現前,雖不成就不染無 知與佛是同,然佛不生、羅漢生故,故不名 佛。難既非難,文又無文,理全無理,故知 不染無知定唯無記。

34
白話直譯
三、針對妄通的說法:妄通論說:《婆沙》只是解釋邪行相智不是如實知,因此稱為邪,故說是無記。《正理》提出解脫障體與根障體,所以說是無記。如今總結一切不染無知的本體,因此也通於善性。現在仔細分析這種解釋,完全沒有道理可循。《婆沙》只是解釋邪行相智不是如實知,稱之為邪,所以說是無記;如今說一切不染無知,難道也包括如實知嗎?若是如實知,就不是無知了。所以《正理》區分說:「若對味、熟、勢等不能如實覺知,這就是不染無知的特徵。」由此可知,怎能包括如實知呢?又妄通論說:無知有二種,一是善性,障法力較弱;二是無記,障法力較強。《婆沙》、《正理》是依障力較強者來說,所以稱為無記。現在所說的通善,也是根據劣等來說明的。質難說:《正理》提到根障等,可以說是無記。《婆沙》沒有說明根障,為什麼不談及劣等?又釋義法,兩者都有文獻依據,可以依理較詳盡地從一種說法正確解釋,並通過另一種說法來說明通善性。既然沒有文獻和理論依據,怎能堅持通善性涵蓋無記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針對關於「妄通」的文字,妄通論中提到:《婆沙》僅僅是解釋了邪行相智並非真正的知曉,所以稱其為「邪」,因此將其定為「無記」。。在《正理論》中,討論了阻礙解脫的障礙以及根源性的障礙之本質,因為這些本質屬於不可得的狀態,所以稱為「無記」。。現在所討論的內容,總括了所有不受汙染且沒有意識認知的本質,因此也能涵蓋善的性質。。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解釋完全沒有道理。。《婆沙》僅僅解釋說,邪行相智是因為它不是對真相的正確認知,所以被稱為「邪」,因此將其歸類為「無記」。但現在說所有不染汙的狀態都沒有認知,這樣的話,難道還能包含對真相的正確認知嗎?。如果能依照事實真相來認識,就不是沒有知識(或不對真相的無知狀態)。。所以《正理論》在區分差異時說:如果一個人對於味道、成熟度或力量等特徵無法正確地感知,這就是一種沒有汙染但缺乏認知能力的狀態。。按照這個邏輯,怎麼可能達到對真理的正確認知呢?。對方又妄稱自己通曉經論而說道:所謂的「無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善的無知,這種障礙法性的力量較弱。。第二種情況是無記法,其阻礙法的功能較強。。《婆沙》和《正理》這兩部論書是根據勝義諦來解釋的,所以將其稱為無記。。現在所說的通達善法,也是根據那些較低階的明覺者而定的。。有人提出疑問:根據《正理》論的說法,根障等因素可以被視為無記。。《婆沙》中沒有解釋關於根機障礙的問題,為什麼沒有對根機較差的人進行說明?。在解釋義法時,這兩處都有文字記載。可以根據理會的詳細程度,先從其中一段文字進行正式解釋,再透過另一段文字來說明其善法的通用性質。。既然沒有文字記載也沒有道理支持,怎麼能堅持認為通善的性質等於通無記的文字內容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妄通」(假裝通達但實際不通)的辨析。
    根據《婆沙》的解釋,某種對法相的認知若僅是外在形式的模擬或錯誤的認知(邪行相智),而非真正契入真理的實知,則屬於「邪」法。
    在論述類別中,若該對象不屬於善或惡的對立,或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屬正法,則被歸類為「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對「障礙」之體性的分析。
    在論述解脫障(如煩惱、習氣)與根障(如五根之不完善)的本質時,若該體性不屬於善、不屬於惡,則在法相分類上歸為「無記」。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探討在排除染汙(煩惱)與意識認知(知)的狀態下,其體性如何與「善」的屬性相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善、惡、不善、無記的區分,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狀態下的體性與善性之邏輯關聯。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某種解釋(釋)之批判,指出其在邏輯推論或法義理據上(理趣)缺乏合理性,旨在透過分析破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論點。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關於「無記」與「知」的邏輯辯論。
    重點在於區分「邪行相智」與「如實知」的差異。
    若將所有不染汙的法(如某些無記法)都定義為「無知」,則會產生矛盾,導致無法涵蓋那些能正確認知真理(如實知)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討論認識論。
    強調「知」的正確性在於是否「如實」。
    當修行者能正確地認知法相,不再被錯覺或偏見遮蔽,此時便脫離了「無知」的狀態,達到了對實相的正確領悟。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討論認知能力的差別。
    文中將「不染」與「無知」區分,指某些狀態雖然沒有煩惱汙染(不染),但因為缺乏對對象屬性(如味、熟、勢)的正確覺知能力,而屬於「無知」的範疇,用以論證意識覺知功能的差異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問句,旨在質詢對方(或某種見解)的推論邏輯是否能導向正確的法相認知。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如實知」是指排除主觀偏見與錯覺,正確地認識法性(如法相、因果、心法等)。

    此處為論疏對對立觀點的批駁。
    文中討論的是「無知」(無明/不識)的不同層次。
    這裡指出一種「善」的無知,指的是雖有遮蔽,但其對法性的妨礙程度較輕,與後續將提到的惡或深層無明相對比。

    此處討論的是「障法」的種類與強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障礙法(或使其不能生起)的因素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指出「無記」性質的法在阻礙其他法生起或運作時,其影響力(法力)較為強大。

    此處討論論書在對待特定法相時的判讀標準。
    當論書(如婆沙、正理)採取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來分析時,由於在勝義中不再有世俗的對立與區分,因此將其定為「無記」(既非肯定也非否定的中立狀態)。

    此句在討論關於「善」的通達程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法義的通達(通善)並非絕對,而是相對的;即使是較低階的明覺(劣明),也能作為衡量或定義通達善法的基準。

    此句為論述中的「難」項(質詢),探討心法或因緣在分類上是否屬於「無記」。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邏輯體系中,討論特定障礙(如根障)是否不具備善惡性質(即無記),是用以釐清法相分類的辯論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婆沙》(指《阿毘達磨婆沙論》)在處理教法宣說時,是否考量了聽法者的根機(根障)以及對象的差異(劣根),旨在辨析法義宣說的次第與對象之適宜性。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字校勘與解釋方法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處理「義法」的解釋時,面對兩段相關文字,應採取「正釋」與「通說」相結合的邏輯:一方面針對核心理據進行精確的正向解釋,另一方面則說明該法義如何普遍適用於「善性」的範疇,以確保義理的完整與圓融。

    本句屬於《俱舍論疏》中對法相名言與義理的嚴密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對「通善」(普遍善法)與「通無記」(普遍無記法)之性質界定的論據是否充分。
    作者質疑對方在缺乏明確文字依據(文)與邏輯理路(理)的情況下,強行將兩者的性質等同或混淆的論點。

名相註解
  • 妄通:指虛假地宣稱或表現出對法義通達,實則不通。
  • 實知:真正契合真理、不染虛妄的正確認知。
  • 無知體:指不具備主觀認知或分別意識的本質狀態。
  • 理趣:指道理、理據或邏輯上的合理性。
  • 如實知:正確地認識事物的真實性質,不加戲稱或誤解。
  • 味、熟、勢:指對象的具體屬性。味指味道,熟指成熟程度,勢指力量或趨勢,在此作為感知能力的測試指標。
  • 障法:妨礙對正法、真理之體悟或實踐。
  • 法力:在此指法之功能、效能或影響力的強度。
  • 勝:指勝義諦,即絕對真理、事物的本質真相,超越世俗假名。
  • 劣明:較低層次的明覺或智慧,指在覺悟程度上較低,但仍具備基本辨別能力的人或狀態。
  • 難曰:在論書體裁中,指提出質疑或反駁的問句。
  • 劣:指劣根,指領悟能力較低、根機較淺的眾生。
  • 義法:指法義、義理,在此特指論中關於法相或法性的定義與解釋。
  • 文:指經典中的文字記載或名言依據。
  • 通無記:指普遍不屬善或惡的無記法。

三、對妄通文者,妄通 論云:《婆沙》但解邪行相智非實知故,名之 為邪,故云無記。《正理》出解脫障體及根障 體,故言無記。今者總出一切不染無知體 故,亦通善性。今詳此釋全無理趣。《婆沙》但 解邪行相智非如實知名之為邪,故云無 記者,今說一切不染無知,豈亦通取如實 知者?若如實知,即非無知。故《正理》辨差別 云「若於味、熟、勢等不能如實覺,是不染 無知相。」准此,豈取如實知耶?又妄通云: 無知有二,一者是善,障法力劣;二者無記,障 法力勝。《婆沙》、《正理》據勝而說,故言無記。今 言通善,亦據劣明者。難曰:《正理》說根障 等,可言無記。《婆沙》不明根障,因何不說 於劣?又釋義法,兩俱有文,可就理長,從一 文正釋,通一文說通善性。既無文、理,何 得執通善性通無記文?

35
白話直譯
四、破斥異說者,依據《正理》、《婆沙》所說,不染無知唯以慧為本體,文義非常明確,怎麼會有人堅持通於其他法?如果有這種解釋,不值得記錄於文獻,怎能錯誤地敘述十一師的解釋,完全違背論文?第一師說:不染無知,是指未成佛前的鈍異熟心與心所為本體。第二師說:以未成佛前,鈍四無記心與心所法為本體。第三位西方德光論師說:以未成佛前,鈍自性無記心與心所法為本體。第四師說:以未成佛前,鈍眾同分為本體,依此同分所生的慧等觀境不明顯。以上四師若無誤敘,便是無記。這些解釋略有認識,應當依據經論。《正理》、《婆沙》明確指出唯有無記慧為本體,為何前三師又說包含心與心所?第四師又為何取眾同分?應該說前三師雖然都談無記,但通與局有所不同,皆以慧為本體。第四師應說鈍眾同分所生的劣慧為本體。第五師以不自在為本體,引用《正理》第七十條出解脫障體來證明此師的解釋。第六師說:以不得為本體。第七師說:以不勤求等為本體。這兩位也引用《正理》出解脫障作為證明。依據正理師對出解脫障體有四種說法:一師以無記劣慧為本體,這就是以不染無知為本體。《正理》評為正確見解;後三師都不以不染無知為本體,《正理》詳細破斥這三師的說法。這是出解脫障體的不同,並非說不染無知的本體有異。《正理》第七十條破斥時都說「不許是障」,並未說不許是不染無知。將這三師所說的障不同誤認為是不染無知,實在錯誤至極。如同討論教體,有的說是音聲,有的說是名句,若再討論聲體,怎能說聲或以名句為本體?後四師的說法,論中自立自破,並非本宗所承認,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反駁錯誤的說法。根據《正理論》和《婆沙》這兩部論書,清淨且無知的智慧,其本質就只有智慧本身,文字表述得非常清楚,為什麼還有人認為它能通達其他法呢?。如果這種解釋根本無法對接原文的意思,那怎麼能錯誤地說這十一位老師的解釋全都違背了論書的原意呢?。第一位老師說:所謂『不染無知』,其本質是指在成佛之前,那些遲鈍的異熟心以及隨之而生的心所。。第二位老師說:因為還沒有成就佛果,所以其本質是由鈍四無記心以及相關的心所法所構成。。第三部分是關於《西方德光論》。老師說:在還沒成佛之前,是以遲鈍的自性無記心以及相關的心所法作為其本體。。第四位老師說:因為還沒有證悟成佛,是以遲鈍眾生的共同特質為基盤;基於這種共同特質所產生的智慧,在觀察對象時並不清晰。。前面提到的四位老師如果敘述沒有錯誤,這就是所謂的無記。。這個解釋知道的太少,應該依照經典和論書來判定。。在《正理》和《婆沙》這兩部論書中,清楚地將其界定為「唯無記」。既然智慧的本質是體性,為什麼之前的三位老師卻說它同時包含心與心所?。第四個問題:老師和學生領取的份額是否相同?。應該說明,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雖然被定義為無記,但在通用與侷限的層面上有所不同,但它們的本質全部都是智慧。。第四點應該說:悟性較慢的人是由於共業(同分)而生,其本質是智慧較低。。第五位論師認為這類性質的本質是不自在,並引用《正理》論第七十頌中關於解脫障本質的內容,來證明這位論師的解釋是正確的。。第六位老師說:它的本質就是不可得。。第七位論師認為:這種狀態的本質是不勤於追求等。 。這兩點也引用了《正理論》中對於解脫障礙的解釋來做證據。。根據正理師的解釋,關於解脫障的本質有四種說法:其中一位老師認為,解脫障是以『無記』且『低劣的智慧』為本質,也就是說,這種狀態雖然沒有染汙,但卻缺乏知識(無知)。。《正理論》在評註中指出:這是正確的義理。。後面提到的三種觀點,都不是以「不受汙染」或「沒有知覺」作為其本質;而《正理論》詳細地反駁了這三位老師的見解。。這是指在解脫障礙的本質上有所不同,而不是說「不染汙」與「無知」這兩種性質本身有差異。。在《正理》論的第七十項破斥中,全都說「不允許將其視為障礙」,但並沒有說不允許將其視為「不染汙」或「無知」。。如果把這三位老師對障礙的不同見解,當成是不染汙的說法,那是因為不懂而產生的嚴重誤解。。就像如果脫離了教學的實體,不管是說音聲還是名句,接著又脫離了聲音的實體,怎麼能說聲音是以名句作為其本體呢?。關於後四位論師的觀點,本論已經自行建立論點並予以反駁,且這些觀點並不被宗派所認可,因此這裡不再詳細敘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慧」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心所法之慧是否能包含其他法(如見、識等)。
    作者引用權威論書指出,純粹的慧(不染無知)其體性僅為慧,而非雜揉其他法,旨在破除將慧之體性擴大化或混淆的異端觀點。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作者在檢視前人對《俱舍論》的解釋。
    其核心在於質詢:若某種解釋方案本身就無法契合原文(不堪載文),則以此方案去評判十一位論師的解釋皆有誤,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討論「不染無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指的是一種不帶汙染但缺乏覺知狀態的意識。
    此處將其定義為「來鈍異熟心」,即在輪迴中尚未覺悟、意識遲鈍且受過去業力驅使的意識狀態及其相應的心所(心理活動)。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成佛之前的心態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之性質,這裡指在未達佛果前,心識仍處於一種相對遲鈍(鈍)且不屬善惡(無記)的狀態,包含四種無記心及其相應的心所法。

    此處討論眾生在成佛之前的心靈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心。
    這裡強調「鈍自性無記」,指那些因根機遲鈍而無法直接生起智慧的無記心,說明在未覺悟前,眾生的心識體相是由這些不具備善惡傾向且遲鈍的心法所構成。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成佛階段,眾生(尤其是鈍根者)所共有的心識侷限性(同分)。
    由於缺乏圓滿的覺悟,其所產生的智慧仍受限於此共相,導致對真理或境界的觀照無法達到完全明徹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論師對某議題的看法。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無記」指不作肯定也不作否定的中立狀態,或指無法以常、斷等對立觀點定義的法相。
    此處指若四位論師的論述一致且正確,則該結論屬於無記。

    作者在此謙稱自己的解釋淺薄,強調在研習佛法時,必須以權威的經典與論書(聖典)作為判定正誤的最終依據,而非依賴個人淺見。

    此處在討論「慧」的法相定義。
    在setva-vastu(俱舍)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慧是屬於單純的「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還是具有善法性質。
    作者引用《正理》與《婆沙》論之觀點,強調其「唯無記」的屬性,並質疑先前三位論師將慧定義為包含心(心王)與心所(伴隨心)的看法,旨在釐清慧的體性究竟是單一的心所,還是與心王共存的綜合狀態。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對律法、僧團管理或供養分配等規矩的質詢。
    在論書的辯論體制中,以「耶」字結尾為典型的疑問句,旨在釐清分配資源(如衣食、供養品)時,導師與弟子之間是否存在對等的分量標準。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儘管前述三者在業力感應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但其功能的範圍(通局)有所差異,而其核心本質(體)依然是屬於「慧」這一心所法。

    此處討論眾生根器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個體的智慧水平(慧根)高低,部分是由於共同業力(同分)的影響,導致某些眾生在轉世後天生具有較低劣的認知能力(鈍眾),這影響其對法義的領悟速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靈障礙或特定法相的論議。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引用權威論著(如《正理》論)來界定「不自在」(無法隨意掌控或擺脫的狀態)作為某種障礙的本質,進而分析解脫障的體相,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討論法之本質。
    在俱舍論之疏釋脈絡中,探討對象的實體性。
    所謂「以不得為體」,是指該法在究極分析下並無恆常、獨立的實體,其本質即是「不可得」(空性或無自性),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定義。
    第七師採取「定義由其特徵決定」的觀點,認為該法相的本質(體)就在於「不勤求」這一特質,即缺乏追求或獲取的積極努力。

    本文旨在說明論證過程,透過引用權威論典《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著)中關於「解脫障」(解脫之障礙)的定義與分析,來支持前述兩種觀點的正確性。

    此段討論解脫障(與煩惱障相對,指妨礙進入涅槃的障礙)的本質。
    正理師在此列舉不同論師對解脫障體性的定義。
    其中一種觀點認為,解脫障並非積極的煩惱,而是一種缺乏智慧的狀態(無記劣慧),雖不至產生染汙的煩惱,但因缺乏覺悟的智慧而無法解脫。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引用與判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邏輯辨析中,「正義」是指符合正法、正確的論理定義或義理闡述,用於界定對象之真實性質,以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涉及對特定心法或體性的定義爭論。
    作者指出後三種見解錯誤地將「不染」(無染汙)或「無知」(無意識狀態)視為實體本質。
    引用《正理論》來論證並破除這三種錯誤的理論立場。

    本句在辨析解脫障(如煩惱障與化度障)的差異。
    作者強調,兩種障礙之所以被區分,是在於它們對解脫產生的阻礙作用(體)不同,而非在於其內在的「不染」(清淨)或「無知」(無明)的本性有根本上的區別。
    此乃論疏中典型的辨析法,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避免將功能上的差異誤認為本質上的異質。

    此處為論疏對《正理》論(Nyāya)邏輯推論的細緻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某種狀態(障礙)的定義界限。
    作者指出,《正理》論在破斥時僅否定了該狀態構成「障礙」的結論,但並未延伸至否定其是否屬於「不染汙」或「無知」的範疇。
    這體現了論理分析中「否定 A 不等於否定 B」的嚴謹區分。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釐清對「障礙」與「不染」之法義辨析。
    作者批評那些未能區分三師(不同論師)對障礙之定義差異,而將其混淆為「不染」境界的觀點,指出這種理解在論理上是嚴重錯誤的。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辨析法)討論「聲」與「名句」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若將「名句」視為「聲」的本體,但在分析時若將教體與聲體分別排除,則名句與聲之間將失去依據,不能成立名句即是聲之本體的邏輯。
    這屬於毘曇(Abhidharma)中對法相與體用的細緻分析,旨在破除對名句之實體化執著。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後四位論師的見解在《俱舍論》正文中已採取「自立破」(先設定對方論點再予以駁斥)的處理方式,且該見解不符合宗派正義,故在疏釋中不再贅述,以保持論述精簡。

名相註解
  • 唯慧為體:指該法(慧)的本質、定義僅限於「慧」這一種心所,不包含其他心所成分。
  • 論文:指被註釋的核心論書,此處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十一師:指在傳承過程中對該論書進行註釋的十一位重要論師。
  • 來鈍:指意識遲鈍,缺乏敏銳的覺知力。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導致而產生的果報心,是輪迴主體的意識基礎。
  • 第二師:指該論疏中被引用或對比的第二位論師。
  • 四無記心:指四種不屬善亦不屬惡的心理狀態,在不同語境下指涉不同,此處指未成佛前的基本無記心識。
  • 自性無記:指心法本身就屬於中性,不偏向善也不偏向惡,且這種特性是內在固有的。
  • 鈍眾:指根機較遲鈍、悟性較慢的眾生。
  • 同分:指共同的部分或共相,在此指未成佛前眾生共有的心靈侷限或特質。
  • 觀境:指透過智慧觀察所對面對的對象或法相。
  • 四師:指在論著中被提及的四位論師或權威學者。
  • 經論: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與弟子或大覺者對法義進行分析論述的『論』,是佛教法義的最高準則。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核心屬性。
  • 師:指導師、老師或教導者。
  • 通局:指法義適用的範圍,分為通用(通)與侷限(局)。
  • 不自在:指無法隨意支配、處於受限狀態的法相。
  • 不得:指不可得,指對象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無法在實相中被捕捉或執著。
  • 不勤求:指缺乏追求、渴求或努力獲取的心理狀態。
  • 正理師:指在論議中持有正確理據或被認可的論師。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確的定義或正確的解釋。
  • 三師:指在該論辯語境中被提及的三位持有特定錯誤見解的論師。
  • 七十破:指《正理》論中第七十項的破斥論證。
  • 教體:指教學或語言傳達的實體本質。
  • 名句:指具有名稱與句子結構的語言符號,在論理學中討論其是否等同於物理性的聲音。
  • 聲體:聲音的實體或本質特性。
  • 後四師:指在論述脈絡中提及的後四位論師。
  • 自立破:一種辯論形式,指先建立對方的論點(立),隨後予以論破(破)。
  • 不繁敘:不再詳細地、冗長地敘述。

四、破異說者, 准《正理》、《婆沙》不染無知唯慧為體,文極分 明,何得有人執通餘法?若有此釋,不堪 載文,何得謬敘十一師釋總違論文?第 一師云:不染無知,以未成佛來鈍異熟心、 心所為體。第二師云:以未成佛來,鈍 四無記心、心所法為體。第三西方德光論 師云:以未成佛來,鈍自性無記心、心所法 為體。第四師云:以未成佛來,鈍眾同分 為體,依此同分所起慧等觀境不明。已 上四師若不錯敘,即是無記。此釋薄有所 知,即合依於經論。《正理》、《婆沙》分明唯無記 慧為體性,因何前三師說兼心、心所?第四 師取眾同分耶?應言前三雖說無記,通局 不同,皆慧為體。第四應云鈍眾同分所生 劣慧為體。第五師以不自在為體,引《正 理》七十出解脫障體證此師釋。第六師云: 以不得為體。第七師云:以不勤求等為 體。此二亦引《正理》出解脫障為證。准正 理師出解脫障體有四師說:一師以無記劣 慧為體,此是以不染無知為體。《正理》評 為正義;後三皆不用不染無知為體,《正理》 廣破此之三師。是出解脫障體不同,非是 說不染無知體性有異。《正理》七十破皆云「不 許是障」,不言不許是不染無知。將此三 師說障不同說為不染無知者,誤之甚也。 如出教體,或說音聲、或云名句,復出聲 體,豈得云聲或以名句為體?後四師說, 論自立破,非宗所許,不繁敘。

36
白話直譯
五、論述本體通與局者,不染無知以無覆無記劣慧為本體,通於四無記,異熟所生的心理不必懷疑,因此能通於威儀、工巧。與習氣相應的劣慧,稱為不染無知。二乘齊足,越坑、迦葉起舞,這是威儀習氣。畢凌伽呼喚河神為小婢等,這是工巧習氣。因此可知定通有三種,皆屬無記。通變化者,有的像貪、嗔等煩惱生起變化,然而經文中尚未見到記載。這些都是習氣,所以也能通於變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討論體質的通變與侷限。所謂侷限,是指其本質屬於不染汙、無知覺、無遮蔽、無記以及劣慧,涵蓋四種無記心;對於異熟果位的心理狀態不應有疑問,因此可知其威儀與工巧手段皆是相通的。。與習氣相應的低劣智慧,被稱為「不染的無知」。。聲聞與緣覺二乘皆具足。像是跳過坑洞或迦葉尊者起舞,這些都屬於威儀方面的習慣性動作。。畢凌伽喚河的神靈化身成小女僕等人的樣子,這是由於工巧習氣的作用。。所以可知,定通分為三種,其中第一種是無記。。關於神通變化的能力,雖然有人認為像貪心或嗔心也能引起變化,但並沒有在經典文獻中看到相關的記載。。這些全部都是習氣的影響,所以知道也能產生變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體質屬性(體)與適用範圍(通局)。
    文中分析其組成特質為無記(不屬善非惡)且慧力較低,並指出在異熟果(最低層次的果位)心理機制中,這種特質能使其在威儀與工巧方便上具有通達之能,而不受染汙或強烈意識的幹擾。

    此句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智慧品質。
    當智慧處於低劣狀態且與習氣相應時,雖名為「無知」,但因其並非由後天煩惱汙染而產生的無明,而是一種先天或特定狀態下的缺失,故稱之為「不染無知」。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仍可能殘留的習氣。
    即使是二乘聖者,在身體動作(威儀)上仍可能保有過去世的習慣(習氣),如不經意地跳過坑洞或像迦葉般起舞,這並不影響其果位,但顯示出習氣之深。

    本句討論神通與習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神靈展現的變幻能力並非來自於真正的覺悟,而是由於過去種植的「工巧習氣」(巧作習氣)所導致的慣性能力,使其能隨意改變形相。

    本段討論「定通」(定中神通)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通依其對象與結果分為三類,此處提及的第一種是「無記」,指進入定境後不生起善或惡的心意識,僅維持中性的靜慮狀態。

    此句在討論神通變化的起因。
    作者在探討是否可能由煩惱(如貪、嗔)驅動而產生神通變化,但隨即指出在既有的論典文獻中找不到支持此觀點的依據,體現了論疏對法義考據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心識中潛在的習氣(Vasana)如何影響後續的顯現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習氣是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這種傾向能驅使心識在不同狀態間產生轉化或變異。

名相註解
  • 異熟:指由於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之生,尤指最低層級的果位。
  • 威儀:指修行者的儀貌舉止。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或方便方法。
  • 畢凌伽喚河:古印度地名,指特定河流之名。
  • 工巧習氣:指因過去長期修行某種技巧或法術而留在心識中的慣習能量,使其在現前能展現出對應的巧用能力(如變幻形貌)。
  • 定通:指透過禪定所獲得的神通能力。
  • 通變化:指透過神通而改變形相或創造物質的變化能力。
  • 貪、嗔:佛教將其列為三大不善心(貪、嗔、癡)之二,屬於擾亂心靈的煩惱(klesha)。
  • 未見文:指在經論、文獻中找不到相關的記載或根據。

五、述體通 局者,不染無知無覆無記劣慧為體,通四 無記,異熟生心理不應疑,所以知通威儀, 工巧。習氣相應劣慧名不染無知。二乘齊足 越坑、迦葉起舞,是威儀習氣。畢凌伽喚河 神為小婢等,是工巧習氣。故知定通三種 無記。通變化者,有似貪、嗔等起變化者, 然未見文。皆是習氣,故知亦通變化。

37
白話直譯
六、對辨差別。《正理》二十八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現在詳論二種無知的差別,因為這個緣故,建立愚與智的區別,這就叫做染無知相。若因這個緣故,有時在某些境界中,智慧不如愚癡,這是第二種情形。論述說:愚指異生,智指聖者。斷惑者稱為聖者,未斷者稱為凡夫。這是因染污無知而建立愚智的區別。有時在某些境界中,羅漢不認識赤鹽,異生卻精通三藏,這叫在境界上智慧不及愚癡。依此異相來看,也不能說不染無知通於所依身。第二種解釋說:又若已斷惑,佛與二乘皆無差別,這是第一種情形。若已斷惑,佛與二乘有行與不行的差別,這是第二種情形。論述說:染污無知,三乘皆已斷除。已斷而不再行,是自性斷除的緣故,皆無差別。不染無知,三乘同樣斷除,因為緣縛斷除的緣故,二乘還可能有行,唯有佛不再行,所以有差別。第三種解釋說:若在事相中對自相、共相愚癡,這叫做第一種染無知相。若對諸法的味、勢、成熟、功德、數量、處所、時間、同異等相不能如實覺知,這是不染無知。論述說。染污無知是迷於自相、共相,不染無知則是對諸法的味、勢、成熟、功德、數量、處所、時間、同異等。依據第三種解釋,不染無知也不是所依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透過對比來分析不同的差異。。在《正理》這部論書中,針對二十八種法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這樣說:
現在詳細說明兩種「缺乏智慧(無知)」的狀態有什麼不同。正因為有這種區別,才將人分為「愚笨」與「聰明」兩種。這種狀態就叫做「染汙的無知相」。。如果因為這個原因,有些人對特定對象的認知能力甚至不如愚笨的人,這就是(分辨智愚的)第二種特徵。。敘述者說:所謂的「愚」是指凡夫異生,而所謂的「智」則是指聖者。。能夠斷除煩惱的人稱為聖者,不能斷除煩惱的人則稱為凡夫。。這是因為受到染汙且缺乏認知,才將愚笨與聰明區分開來。。在對外在事物的認識上,可能出現羅漢不認識赤鹽,而凡夫卻精通三藏的情況,這就叫做在對境的知識上不如愚笨的人。。根據這些不同的相狀,不能說這是一個不受汙染、沒有無明且通達一切的依止身體。。第二種解釋說:如果已經斷除了煩惱,那麼佛與二乘(聲聞、緣覺)之間就沒有差別,這就是第一種相狀。。如果已經斷除煩惱後,觀察佛與二乘聖者在於行與不行的差異,這就是第二種相狀。。述師說:無論是心中染汙的煩惱還是無知的迷妄,三乘修行者都同樣需要斷除。。一旦被截斷就不再運作,因為本質上已經斷絕,所以全部都沒有區別了。。對於不染汙的無明,三乘修行者都能斷除;而對於因緣牽絆的束縛,雖然也斷除了,但二乘聖者仍有其行跡,唯有佛陀完全不再行,因此產生了區別。。第三種解釋說:如果對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與共同特徵(共相)缺乏認識而愚鈍,就稱為第一種「染無知相」。。如果不能正確地覺知所有現象在味道、勢頭、成熟度、特質、數量、大小、空間、時間以及相同與不同等方面的特徵,這就屬於「不染無知」的狀態。。敘述說道:。被煩惱染汙的無知,是指分不清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與共同特徵(共相);而沒有染汙的無知,是指不瞭解事物在味道、勢能、成熟度、特質、數量、大小、方位、時間以及相同與相異等方面的細節。。根據第三種解釋,這種狀態既不被汙染且沒有意識,也不是可以用來依託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旨在透過對比(對辨)不同的法相或學說,明確其界限與差異,以達到精確定義與排除誤解的目的,符合俱舍論(阿毘達磨)嚴謹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正理》(可能是指某部論書或論著之名)中,對於「二十八法」(通常指部派佛教中對存在法門的分類)存在三種不同的詮釋視角或定義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相定義的詳細辨析。

    本段討論「無知( ignorance)」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無知分為染汙與不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染汙無知」,指因煩惱遮蔽而導致的認知缺失,這種缺失直接導致了眾生在世俗智力上的愚拙與聰明之差異(愚智殊)。

    本段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智」與「愚」的辨析。
    此處探討的是在特定境界(境中智)的認知能力上,若個體表現出的智慧程度甚至低於常人定義的愚笨水準,則將其列為判定愚癡或智力缺陷的第二種相狀(特徵)。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對比「愚」與「智」兩種狀態的人格界定。
    在部類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愚」對應於未入聖流、仍受輪迴支配的異生(凡夫),將「智」對應於已證得實相、斷除煩惱的聖者。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義,將眾生分為「聖」與「凡」兩類。
    區分的基準在於是否能斷除煩惱(特別是指斷除俱使煩惱)。
    凡夫指尚未進入聖道、未能斷除煩惱的眾生;聖者則是指進入聖道、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如須陀洹至阿羅漢)。

    本文旨在解析「愚」與「智」的相對屬性。
    在論述心王或心所法時,指出愚癡與智慧的區分並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而是由於被煩惱染汙且對真理無知,纔在現象上產生愚與智的對立區分。

    此句旨在區分「境智」(對世間物質、外在事物的認識)與「法智」(對真理、解脫道的智慧)。
    羅漢雖證果位,但在世俗常識或學問(如赤鹽、三藏)上未必全知;而凡夫(異生)雖未解脫,卻可能在世間知識上極其精湛。
    這說明世俗的知識多少並不影響修行位階的高低。

    此處在論述身心之屬性。
    作者透過對比不同相狀(異相),論證該對象並不具備清淨(不染)、無明盡除(無知)以及全知通達(通)的特質,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一個完美的「所依身」。

    此處討論在斷除煩惱(如漏盡)之後,從究竟實相或特定法相的角度來看,佛與二乘在解脫狀態上的共同性,是用以分析修行位次與果位差別的論議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後的境界區分。
    透過分析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行」(指殘留的習氣或未盡之業)與「不行」(完全斷盡)的差異,來界定其聖者果位的特徵,屬於論疏中對不同果位相狀的細膩區分。

    此句討論修行之共同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論是追求阿羅漢果的小乘,還是追求佛果的大乘(三乘),其最基本的修行起點皆是斷除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即「染汙」(煩惱)與「無知」(無明)。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斷除與不續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當某種心法或業力之因被截斷(斷)後,其後續的功能或結果便不再產生(不行)。
    由於這種斷除是從其自性(本質)上完成的,因此在結果上不再有任何差異或區分。

    此處討論三乘(聲聞、緣覺、佛陀)在斷除煩惱與習氣上的差異。
    三乘皆能斷除不染之無明,但在面對「緣縛」(即殘餘的習氣或依緣之行)時,二乘聖者雖已斷除根源,但仍有其行之餘習,而佛陀則完全斷除,此即三乘之差別。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相)上的愚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無法正確區分事物的「自相」(獨有特性)與「共相」(共有的類屬),會導致對法相的認知錯誤,這種對法相的無知被視為一種染汙(染),是產生錯誤見解的根源。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對法相(現象特徵)的認知能力。
    這裡列舉的十種相(味、勢、熟等)是用於分析物質與精神現象的詳細標準。
    若修行者雖無煩惱染著(不染),但缺乏對法相的正確識別能力(無知),則無法達到圓滿的智慧,說明瞭「無染」與「有智」是不同的層次。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對前文的解釋說明。

    本段區分兩種「無知」。
    第一種是「染汙無知」,屬於錯覺或迷妄,導致對事物本質(自相)與類比特徵(共相)的認知錯誤,是產生煩惱的根源。
    第二種是「不染無知」,是指單純的知識欠缺或未曾接觸特定法相(如味、勢等十種屬性),並不涉及執著或煩惱,故稱為不染。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特定法相(可能是關於心或識的微細狀態)的辨析中。
    透過對比三種解釋(釋),確立該狀態並非物質性的身軀(所依身),且具有不被染汙與無意識(無知)的特質,旨在釐清法相的實質,避免將其誤認為具體的物質依託。

名相註解
  • 對辨:指將兩種或多種對象並列,通過對比分析來區分其特徵。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不同之處。
  • 二十八:指二十八法,係指一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將世界構成的要素分類為二十八種法。
  • 愚智殊:指愚笨與聰明之區別,此處指在世間智力層面上的差異。
  • 境中智:對特定對象或環境的認知智慧。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能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未能斷除煩惱的普通眾生。
  • 愚智別:指愚癡與智慧的區別,在此語境中強調這種區分是基於染汙而產生的相對對立。
  • 境智:對外在客觀世界、物質現象之認識的智慧。
  • 赤鹽:一種特定的世俗物質,在此作為世俗常識的代表。
  • 所依身:指作為心識或功能依託的物質/精神身體。
  • 第一相:指在討論中所設定的第一種特徵或狀態。
  • 行:在此語境中指隨業而行的習氣或殘留之有為法。
  • 無差別:指不再具有區分特徵或對立狀態,達到同一種截斷的結果。
  • 如實覺: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而正確地認知,不產生錯誤的偏見或幻象。
  • 味、勢、熟、德、數、量、處、時、同、異:此為俱舍論中分析法相的十種細分維度,用於精確界定法的屬性。
  • 第三釋:指前文提出的第三種解釋方案。

六、 對辨差別。《正理》二十八有三釋。第一釋云: 今詳二種無知相別,謂由此故立愚智殊, 如是名為染無知相。若由此故,或有境中智 不及愚,是第二相。述曰:愚謂異生,智謂 聖者。斷名聖者,不斷名凡。此由染污無知 立愚智別。或有境中、羅漢不識赤鹽、異生 善通三藏,是名於境智不及愚。准此異相, 而不可說不染無知通所依身。第二釋 云:又若斷已,佛與二乘皆無差別,是第一 相。若有斷已,佛與二乘有行、不行,是第二 相。述曰:染污無知,三乘同斷。斷已不行,自 性斷故,皆無差別。不染無知,三乘同斷,緣縛 斷故,二乘容行,唯佛不行,故有差別。第 三釋云:若於事中自、共相愚,是名第一染 無知相。若於諸法味、勢、熟、德、數、量、處、時、 同、異等相不能如實覺,是不染無知。述 曰。染污無知迷自、共相,不染無知謂於諸 法味、勢、熟、德、數、量、處、時、同、異。准第三釋, 不染無知亦非所依身也。

38
白話直譯
七、說明斷除的差別:染污無知有三種義理:一是自性斷,指依對治道力捨棄彼煩惱時稱為斷除。二是緣縛斷,指對他身而言稱為緣縛斷,斷除他身的煩惱,到第九品才稱為斷除。若就自身而言,沒有緣縛斷。三是不生斷,指諸煩惱到不生位時,徹底不再生起,如見道惑到達上忍位。如修道惑,利根聖人不經觀斷惑,加行道時那九品惑能永遠不生。鈍根聖人因為可能退轉,所以沒有不生斷的情況;菩薩、麟角在七方便中,對見修煩惱都能做到不生起。其餘一類聲聞等,在七方便中也有可能見修惑不生,但因為現象不明顯,所以不再詳述。其餘一切情況,皆無不生斷。不染無知有兩種斷:一是緣縛斷,指在各自的地斷除第九品染無知時,能得緣縛斷。二是不生斷,指在各自的位次中徹底不再生起,二乘是分斷,佛則是全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部分,說明「斷」的不同種類。對於染汙的無明(無知),其「斷」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自性斷,是指透過對治的修行力量,在捨棄無明的那一刻,稱為斷。。第二種緣分的束縛被切斷,是指斷除了對他人身體與名相的執著,也就是除掉了對他人的煩惱;這在論述的第九品中才正式稱為斷除。。如果希望僅靠自己,在沒有外在條件幫助的情況下就斷除煩惱束縛。。所謂的「三不生斷」,是指各種煩惱在到達「不生位」時,徹底不再產生;例如見道惑在到達「上忍位」時就完全斷除。。關於修道中的煩惱,根器銳利的聖者在不出世間的觀照中即可斷除煩惱;到了加行道階段,那九品煩惱就再也不會產生了。。根器較鈍的聖人因為可能會退轉,所以還是會產生斷掉修行心(斷掉聖道)的情況;但菩薩以及麟角之類的極高階修行者,在面對七種方便見所引起的煩惱時,能夠讓這些煩惱完全不再產生。。另外一類聲聞等人在這七種方便法門中,也可以看到沒有產生修習上的煩惱,但因為這種情況並不顯著,所以這裡就不再詳細說明。。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其餘所有條件都能產生斷除(煩惱或業力)的效果。。對於不染汙的無知狀態,有兩種斷除方式:第一種是「緣縛斷」,也就是在對應的各個地位中,斷除第九品中提到的染汙無知時,而獲得的緣縛斷除。。第二種是『不生斷』,指的是在各個修行階段達到不再產生煩惱的狀態。聲聞與緣覺(二乘)只斷除了部分,而佛則將所有煩惱徹底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斷」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煩惱(染汙無知)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定義「自性斷」為一種對治過程,強調透過修行道力(對治道)將煩惱捨離的具體動作與時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斷除對外界(他身)的執著與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有其嚴格的次第與定義,此段說明特定類別的「緣縛」需在修行進展至第九品(對應特定境界或層次)時,才符合正式「斷」的定義。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縛)時,是否能完全獨立於外緣而達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需依正法、善知識等因緣,若妄想脫離所有正向因緣而自悟斷縛,在實踐上是極其困難或不可能的。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層次。
    在唯識與俱舍論的體系中,「不生」指煩惱不再生起。
    三不生斷是指在特定的修習位次(如不生位)中,使煩惱達到最終的不生狀態。
    文中以「見道惑」在「上忍位」被徹底斷除作為具體說明。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利根聖者能迅速透過觀照(觀斷)消除修道惑,且在進入加行道後,能將九品煩惱(指特定的煩惱層級)徹底根除,使其永不再起。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煩惱的斷除程度。
    鈍根聖人雖入聖道,但因根基不堅,仍有退轉之虞,故不能完全保證不生斷(斷掉正念或聖道)。
    而菩薩(大乘修行者)與麟角(比喻極其罕見且卓越的聖者),透過對「方便見」的正確運用與修習,能徹底斷除相關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此處討論聲聞在修習過程中所處的不同層次與狀態。
    作者指出在「七方便」的修習框架中,仍有一類聲聞能達到不生修惑(修習時產生的煩惱)的境界,但由於這種狀態在法相上不夠明顯或不具代表性,因此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在分析特定條件(如特定的心所或修習)對斷除煩惱、業力的效用。
    意指除了先前排除的特定例外情況外,其餘的所有相關因素均能導向「斷」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位階(地)中如何斷除無知(癡)。
    「緣縛斷」是指透過對治特定的染汙無知(如第九品所述),進而切斷與煩惱相繫的緣分,使修行者能依次第在各個地位中逐步除染。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層次。
    『不生斷』是指使煩惱不再生起的斷除力。
    二乘聖者(阿羅漢)雖能斷除大部分煩惱,但仍有微細的隨眠或習氣未盡(分斷);而佛陀則在所有位次上達到徹底的斷除,不再有任何煩惱生起(全斷)。

名相註解
  • 對治道:指為了消除特定煩惱而對應修習的修行方法或道力。
  • 他身:指除自身以外的其他眾生之身體、存在。
  • 名緣縛:指透過名稱、概念或名相而產生的對外在對象的執著。
  • 三不生斷:指三種不生之斷除,指煩惱在特定位次中達到不再生起的狀態。
  • 不生位:在修行位次中,煩惱不再生起的階段。
  • 畢竟不生:徹底不再產生,不再有復發之可能。
  • 見道惑: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尚未完全斷除的殘餘煩惱。
  • 上忍位:修行位次中的高等忍位,在此位次中可斷除特定的煩惱(如見道惑的餘習)。
  • 修道惑:在修行過程中仍殘留的煩惱障礙。
  • 利根聖人:根基深厚、悟性高,能迅速進菩提的修行者。
  • 不出觀:指不出世間的觀照,即專注於法義而離世俗雜染的觀修。
  • 加行道:十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階段,為進入正式之果位前的準備與深化修行階段。
  • 九品惑:指煩惱的九個等級或種類,依其深淺、強弱而分。
  • 鈍根聖人:指入聖道但根器較遲鈍、修行進展較慢的聖者。
  • 麟角:比喻極其稀有、優秀的頂尖修行者。
  • 方便見:指為了導向真實見而暫時設定的權宜之見(方便法門)。
  • 七方便:指在特定修習過程中,為了對治煩惱而設定的七種方便法門或階段。
  • 修惑:指在修行、修習法義的過程中,因執著或不精確而產生的煩惱(修習煩惱)。
  • 彼彼地:指修行過程中對應的各個階位(地)。
  • 第九品:指該論著中關於染汙無知之討論的第九個章節。
  • 不生斷:指使煩惱不再生起的斷除狀態,強調的是一種永恆的不生。
  • 分斷:指部分斷除,未達到完全徹底的清除。
  • 全斷:指完全且徹底地斷除所有煩惱,無餘不剩。

七、明斷差別者, 染污無知有其三義:一自性斷,謂對治道力 捨彼得時名之為斷故。二緣縛斷,謂望他 身名緣縛斷,斷緣他身煩惱,至第九品方 名斷故。若望自身,無緣縛斷。三不生斷,謂 諸煩惱至不生位得畢竟不生,如見道惑 至上忍位。如修道惑,利根聖人不出觀斷 惑,加行道時彼九品惑得永不生。鈍根聖 人容却退故無不生斷,菩薩、麟角於七 方便見修煩惱皆得不生。餘一類聲聞等 於七方便亦容見修惑不生,其相不顯故 不述也。自餘一切無不生斷。不染無知有 二種斷:一緣縛斷,謂彼彼地斷第九品染無 知時,得緣縛斷。二不生斷,謂於彼彼位得 畢竟不生,二乘分斷、佛全斷故。

39
白話直譯
八、說明斷分位,分為兩種:一是分斷,二是全斷。分斷,是指隨著各自的位次徹底不再生起,這時稱為斷,如根定障等。全斷,是指菩薩到達金剛心時,總體斷除一切不染無知,這是非擇滅,因此此時徹底斷盡。雖然從五停觀一坐能得大菩提,但此時即永遠不再行起。然而要徹底得非擇滅,必須到達金剛喻定。如現觀邊的世俗心,雖然永遠不再生起,但要到三類智邊才能得非擇滅,因為那時缺乏殊勝的緣故。所謂殊勝緣,《正理論》說:「指的是所依的身體。」這個所依的身體與見道同時存在,在見道時無法生起,出現觀時所依已滅。既然缺乏殊勝所依,所以無法生起。問:利根聖人不需出定就能斷惑,九種煩惱在加行道時能得非擇滅,不染無知應該也一樣,五停心位應該能得不生。答:未成佛之前,還有可能以一類不染無知作為所依。這類不染無知在缺乏殊勝緣時,身體就不會生起。假如在三十三心中,若生起散亂心也可能不了知,這時還未具足一切智,道也不是它的正對治。就像欲界九種所依身中,這些身體都可能成為煩惱的所依,因為道是煩惱的正對治。因此,這個道理不能作為通例。又假如三十三心出定時,智慧還不及佛。三十二心出定時,智慧又更為低劣。其餘心也是如此。所以可知,不染無知是各別心起、各別品斷,怎能與煩惱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部分:論述斷除煩惱的分類。
所謂的斷位(斷除煩惱的階段),分為兩種:一種是部分斷除,另一種是完全斷除。。所謂的分斷,是指在對應的每個層次上,讓煩惱徹底不再產生,這才稱為斷除,例如對根、定以及障礙等項目的斷除。。所謂完全斷除煩惱,是指菩薩修行達到金剛心階位時,能將所有不染著、無意識、非選擇性的煩惱徹底滅盡。即便菩薩是經過五停觀的修持纔在一座之中證得大菩提,在那一刻起,就永遠不再輪迴。。然而,如果沒有達到擇滅盡的境界,就必然會進入金剛喻定。。例如在現觀階段的世俗心,雖然永遠不會生起,但到了三類智的階段會透過非擇滅而消失,這是因為當時缺乏必要的勝緣。。關於所謂的「勝緣」,《正理論》中解釋為:是指那個被依止的身心基礎。。那個依據的身體(所依身)與見道階段是同步的。在見道期間無法產生;而到了出現觀階段,這個依據已經滅掉了。。因為缺乏卓越的依據,所以無法產生。。提問:根器銳利的聖人不需要透過出入觀來斷除惑亂,九種煩惱在加行道階段就能透過非擇滅而消除。這與『不染無知』的情況應該相同,因此在五停心階段就不應產生這些煩惱。。回答說:在還沒有成就佛果之前,是可以作為一種沒有染汙但也不具備智慧的類別之依託的。。這類不被染汙且無意識的物質,在缺乏強大外部條件(勝緣)時,無法產生身體。。即使是在三十三天神的心中,如果產生了散亂心,也無法容納(此法);這是因為當時還不具備一切種智,而這條修行路徑並非對治散亂心的正確方法。。就像欲界中的九種依止身體,這些身體都可以成為煩惱依附的地方,因為修行道正是用來對治這些煩惱的。。因為這個道理,不能把它當作例子。。而且就算是用這三十三種心,在進行觀察分析時,其智慧層次仍然無法達到佛的境界。。在三十二心(色法)出觀的階段,其智慧程度更低。。其他的心識狀態也依照這個原則來判定。。所以可知,不被染汙並不代表沒有認知。心念是分種種而起,法品也是分種種而斷除,這怎麼能與煩惱相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位階中,對煩惱(如見思、轉依等)斷除程度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一分斷」與「全斷」是用以界定聖者在進入特定果位時,是僅斷除了部分煩惱(如斷除見思),還是將該類煩惱徹底根除。

    此處討論的是「分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一次性徹底斷除與分階段斷除。
    分斷是指針對不同的煩惱種類(如根滿、定力不足或各種障礙),在對應的修行位次上依次使其不再生起,達成最終的斷除。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達到「金剛心」階段時,能徹底斷除所有細微煩惱(包括不染、無知、非擇等深層汙染),達到不可轉落的境界。
    即便修行路徑是經過五停觀的次第,一旦證得大菩提,即進入永不退轉的解脫狀態,不再受輪迴之苦。

    此處討論禪定之次第與狀態。
    擇滅盡是指透過擇法而進入的滅盡定(最高層次的定),而金剛喻定則是指心如金剛般堅固、不亂的定境。
    文中強調若未達至完全的擇滅盡,其定境之特質則表現為金剛喻定的堅固狀態。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不同修證階段的生滅狀態。
    在現觀(vipassanā)階段,某些世俗心(俗心)因修行而不再生起,但其最終的滅盡(非擇滅)則需等到三類智(三種分別智慧)圓滿時,因勝緣(強大的導引條件)缺失而達成。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在特定智境界中的轉依與滅盡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心法(意識)的生起時,區分了「有緣」(普通條件)與「勝緣」(強有力的決定性條件)。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心法生起的最關鍵依據(勝緣)即是其所依附的物質身體(身)。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所依」與「道」的時序關係。
    說明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理)時,特定的所依身無法獨立起作用;而當修行進展至出現觀(對真理之對象進行詳細觀察)時,原本的所依條件已經消逝,強調不同證悟階段之心法狀態的轉換與不相續。

    本句討論法相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法之生起皆需具足特定的條件(依)。
    若缺乏必要的、優越的依據(勝依),則該法無法生起。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利根聖人在修行階段的煩惱斷除過程。
    焦點在於「非擇滅」(不透過分析抉擇而直接滅除)的機制,質詢者認為若利根聖人在加行道已能非擇滅九煩惱,則在更早的五停心位就應能達到不生煩惱的狀態,以此推論修行次第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成就佛果之前的修行位階或特定狀態。
    在論疏的邏輯中,探討某些法性在未達圓滿佛果前,是否能與「無染」但「無知(未覺)」的狀態共存,或作為該狀態的依止,用以分析心意識或法性的演進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化生或特定類型的眾生組成。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某些不具備意識染汙且無知覺的物質,若缺乏足夠的強力因緣(勝緣),則無法凝聚成具體的身體形態。

    本段討論在不同境界(如三十三天)中,心念的狀態如何影響對真理的容納能力。
    強調若心處於散亂狀態,即便身處天界亦無法契入正法,且說明當時因缺乏一切種智,所採用的方法並非針對該散亂心的正確對治手段。

    本文探討煩惱與依處(身體/心身)的關係。
    在欲界九種依身(指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中,身體作為物質基礎,可成為煩惱生起與依附的條件。
    而「道」作為對治法,旨在消除這些依附於身心的煩惱,以達到解脫。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用於反駁對方的論據,指出對方所舉的例子在法義邏輯上並不成立,不能作為推論的依據。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能級與智慧限制。
    即便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三十三心)下進行觀照,其認知能力與智慧之深廣,依然無法與佛陀的圓滿智慧相匹敵,旨在說明佛智的絕對超越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觀照不同心法時的智慧層次。
    在對三十二心(指色法或特定心態)進行出觀(將心法從心中析出而觀察)時,所運用的智慧量比先前所述的階段更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對某一種心識或心法進行詳細剖析後,若其他類別的心識在運作邏輯或性質上與之相同,則不再重複贅述,而是以此前之分析作為基準。

    此處在論述修行過程中,對煩惱的斷除與清淨心的認知。
    強調「不染」是指心不再受煩惱牽引,而非陷入無意識的狀態。
    透過分析心意識起滅的種種狀態(別別心起)與煩惱斷除的次第(別別品斷),論證清淨心與煩惱在性質與運作上的根本差異,避免將「無染」誤解為「無知」或與煩惱混淆。

名相註解
  • 斷分:指分析煩惱被斷除的程度、種類與階段之部分。
  • 一分斷:指僅斷除部分煩惱,尚未達到完全根除的狀態。
  • 金剛心:指菩薩修行至不可轉之堅固境界,如同金剛般不可摧毀,不再退轉。
  • 五停觀:指五種停止觀照的修行階段(捨觀、空觀、離觀、正觀、淨觀),是證得大菩提的修習過程。
  • 永不行:指永不入輪迴,不再遷轉於生死之中。
  • 擇滅盡:指透過對法理的審視(擇法)而進入的滅盡定,能止息一切心身活動。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境,常用於描述極其穩固的專注狀態。
  • 俗心:指尚未達到聖者境界的世俗心意識。
  • 三類智:指在解脫過程中依次產生的三種特定智慧。
  • 勝緣:指能促使法相生起或滅盡的強大、主導性條件。
  • 出現觀:指在見道之後,對所證得的真理(法)進行詳細、具體的觀察與分析。
  • 勝依:指優越的依託或必要的基礎條件,在論述心法或心所法時,指其生起所必須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九煩惱:指除大慢以外的九種煩惱,包括貪、嗔、癡等。
  • 五停心位:指五種停心禪定,是進入三學(戒定慧)中定學的初步階段。
  • 所依:指依託的對象或基礎,在佛教心理學(毘婆舍那/俱舍論)中常用於描述心意識與物質或其他法之間的依附關係。
  • 身得:指獲得身體,或指身體的形成過程。
  • 三十三心:指欲界頂端三十三天(忉利天)天神的心理狀態。
  • 散心:散亂心,指心不專一、被雜念牽引而無法集中於一處的狀態。
  • 正對治:正確的對治法,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因,採取能將其徹底消除的正確修行方法。
  • 欲界九依身:指欲界中九種不同層級的生命形態或依止之身。
  • 煩惱依:煩惱所依附、生起之處,指心身之依止。
  • 義:指法義、道理或邏輯依據。
  • 出觀:指由心將法相導出、觀察分析的過程。
  • 三十二心:於此論疏脈絡中,指涉特定分類的心理狀態或色法之心。
  • 別別:梵文 vabhidha 或 vividha,意為種種、各別、差異化。
  • 品斷:指對不同類別(品)的煩惱依其性質逐一斷除。

八、述斷分 位者,於中有二:一分斷、二全斷。分斷者, 隨彼彼位畢竟不生,爾時名斷,如根定障 等。全斷者,菩薩至金剛心,爾時總得一切 不染無知非擇滅故爾時斷盡,雖從五停 觀一坐得大菩提,爾時即永不行。然得非 擇滅盡,必至金剛喻定。如現觀邊俗心 雖永不生,至三類智邊得非擇滅,由於爾 時勝緣闕故。其勝緣者,《正理論》云「謂彼所 依身。彼所依身與見道同,在見道時無容 得起,出現觀時所依已滅。既闕勝依,故不 得起。」問:利根聖人不出觀斷惑,九煩惱 於加行道得非擇滅,不染無知與此應同, 五停心位應得不生。答:未成佛來,容得 與一類不染無知作其所依。此類不染無知 闕勝緣時,身得不起。設令三十三心中, 若起散心亦容不了,爾時未具一切智故, 道非是彼正對治故。且如欲界九依身中, 此身皆容作煩惱依,以道是煩惱正對治 故。以是義故,不可為例。又假令三十三 心,出觀之時,智不及佛也。三十二心出觀 之時,智又更劣也。餘心准此。故知不染無知 別別心起、別別品斷,豈同煩惱?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讚世尊至利他德圓。」以下第三部分是說明利他功德,這是總結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讚嘆世尊具有最極致的、能利益他人的圓滿功德」。。接下來第三部分要說明利他的功德,這段文字是用來總結前文並引導後文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文內容的引用或總結,強調世尊(佛陀)在利他行上的圓滿功德,是修行者及讚嘆者所公認的最高境界。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明確指出後續論述的主題是「利他德」(即幫助他人獲益的功德),並說明此句在文本組織上扮演「結引」的角色,即對前述內容作結,同時開啟後續主題的討論。

名相註解
  • 利他:指以利益他人、救度眾生為目的的修行與行為。
  • 德圓:德行圓滿,指功德達到至高且無缺的狀態。
  • 結引:佛教論疏術語,指「結前文」與「引後文」的過渡性文字,用以銜接論述結構。

論「已 讚世尊至利他德圓」。此下第三述利他德, 此結引也。

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拔眾生出生死泥」,是引用頌文。所謂眾生,就是有情的別名。梵語薩埵,就是有情的意思。梵語社伽,就是眾生,與有情本體相同,只是名稱不同。有人說:如果稱為眾生就包含非情,所以只說有情。這是錯誤的,因此《大乘同性經》中說:\n「楞伽主白佛言:『世尊!眾生是什麼意思?』佛告訴楞伽主:「眾生,就是眾多元素和合而成。地、水、火、風、空、識,如同蘆葦束縛般互相依存,所以稱為眾生。」依據這段經文,所謂有情名為眾生,是為了破除認為有一個獨立實體作為有情本體的錯誤觀念。又根據這段經文,有情與眾生只是名稱不同,體性相同。眾生是六界和合而成,有情也是如此,不能單獨指一法作為有情的本體。唯識論師。認為有一個真實的阿賴耶識作為有情本體,這就不是六界和合而成,無法顯示有情是假非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將眾生從生死泥沼中救拔出來」這句話,屬於一種概括性的偈頌文字。。所謂的「眾生」,就是「有情」的另一種稱呼。。在梵文裡叫做「薩埵」,這個名稱的意思就是「有情眾生」。。梵文稱為「社伽」,意思是「眾生」,這與「有情」在實質上是一樣的,只是名稱不同。。有人認為:如果使用「眾生」這個詞,會把沒有意識的物質也包含進去,所以才單純使用「有情」這個詞。。這是錯誤的看法。所以《大乘同性經》中記錄,楞伽主對佛陀說:『世尊!。「眾生」這個詞具體是指什麼意思?。佛陀告訴楞伽主:「所謂的眾生,其實是由許多種物質元素組合而成的。」。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種要素,就像一捆蘆葦一樣互相依附、環環相扣,所以稱之為眾生。。根據這段經文,之所以把有情眾生稱為「眾生」,是為了打破那種認為有情眾生心中有一個獨立、不變的實體(如靈魂或自我)的錯誤觀念。。根據這段文字可以得知,「有情」和「眾生」雖然名稱不同,但指的對象是一樣的。。眾生是由六個世界(六界)共同構成的,有情眾生也是如此,不能單獨把某一種法當作有情眾生的實體。。主張唯識論的論師。。指的是將阿賴耶識這個真實存在的實體視作有情眾生的本體,而不是由六種界(物質與精神成分)組合而成的;如果脫離了對有情眾生的顯現,那麼這種認定就只是假稱,而非真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結構的註解。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並非正式的論理分析,而是一種「牒頌」(即在段落開頭或結尾用偈頌形式概括要義),旨在以文學形式總結救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句旨在定義術語,說明「眾生」與「有情」在義理上是指同一對象,即指所有具有情識、能感受苦樂的生命體,在論書中常互換使用。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語言學解釋,說明「有情」一詞源自梵語「Sattva」,旨在界定眾生(有情)的定義基礎。

    此處在進行術語的定義與對比。
    說明「社伽」(Sattva)在梵文中的原義即是「眾生」,而「眾生」與「有情」(Sattva/Sentient beings)在論義的實體定義上是一致的,兩者僅是在語言稱謂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名相的精確性。
    在論書體系中,「眾生」若泛指所有生存之物,可能包含無意識的物質(非情);而「有情」則特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sattva),以確保在討論業力、輪迴等議題時,對象僅限於具意識之生命。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典籍以修正前述觀點。
    透過引用《大乘同性經》中楞伽主與佛陀的對話,旨在以經據來駁斥之前的錯誤見解,體現論疏以經證論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眾生」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眾生之義通常涉及對「有情」之定義,即具備意識(心識)且能生起造作、受苦樂之存在,區分於無情之物質(如山石)。

    此句旨在破除對「眾生」這一實體的執著。
    依據俱舍論之分析,眾生並非單一永恆的實體,而是由名色(心與物質)等種種組成要素(五蘊、十二處等)聚合而成的現象,強調其「複合」與「非實有」的特性。

    此處解釋「眾生」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眾生並非實體,而是由六大(五大元素加識)透過相互依存、遞次轉化的因果關係所組成。
    以「蘆束」(捆紮的蘆葦)為喻,說明各要素雖各異,但因相互依附而形成一個整體,揭示了眾生構成的複合性質與無我義。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強調「有情」或「眾生」僅為名言假立,是由五蘊等種種因緣和合而成。
    其目的在於破除「體」的執著,即否定存在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恆常不變的「有情實體」(如我執或單一靈魂),符合小乘阿毘達磨之無我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確認「有情」(Sattva)與「眾生」(Sattva/Satta)在實體定義上並無區別,僅是稱呼上的差異,旨在統一對生命主體的界定,避免在分析法義時產生不必要的混淆。

    本句闡述小乘毘婆沙論之觀點,強調「有情」或「眾生」並非單一且恆常的實體,而是由多種組成要素(六界)聚合而成的複合概念。
    旨在破除對「我」或「有情體」的實體執著,符合法相分析中將整體拆解為組成部分的分析方法。

    此句指稱持有「唯識」觀點的論師,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大乘唯識學派在法相、心識及外境實相判定上的見解差異。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的實體定義。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體系中,旨在辨析有情之體究竟是由六界(地水火風四大及心、心所有法)聚合而成的假名,還是由阿賴耶識這一實有之體所承載。
    文中強調若脫離了顯現為「有情」的功能或狀態,單純討論其體,則落入假名之論。

名相註解
  • 生死泥:將輪迴生死的苦難比喻為黏稠的泥沼,意指眾生深陷煩惱與業力,難以自拔。
  • 眾生: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驅使而生存的生物。
  • 薩埵:梵語 Sattva 的音譯,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社伽:梵文 Sattva 的音譯,意指眾生、有情或存在者。
  • 非情:指沒有意識、不能感受的物質,如山石、木材等無機或無意識之物。
  • 大乘同性經:大乘佛教經典,重點論述眾生與佛之本性相同。
  • 楞伽主:經中發問的弟子或人物名。
  • 地水火風空識:指六大,是構成物質世界與意識生命的基礎要素。
  • 蘆束:以捆紮的蘆葦比喻,說明多個個體透過相互依附而形成一個整體。
  • 更轉相依:指要素之間不斷地相互作用、遞次轉化且彼此依存。
  • 有情體:指認為在心身之外,另有一個恆常、單一的實體作為生命的本質。
  • 六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界,以及識界與意識界(或依特定論述指四大、識、心),構成一切有情與無情之基礎。
  • 唯識論師:指持有唯識學說(Vijnaptimatra)的論師,主張外境不實,一切現象皆為識之變現。
  • 阿賴耶識:第八識,種子識,被視為生命流轉的依止與記憶儲存之處。
  • 假非實:指僅是名詞上的假定或暫時的稱呼,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真實存在。

論「拔眾生出生死泥」者,牒 頌文也。言眾生者,即有情異名。梵名薩 埵,此名有情。梵名社伽,此名眾生,即與 有情體一名異。有人云:若名眾生即兼 非情,所以但言有情。誤也,故《大乘同性經》 「楞伽主白佛言:『世尊!眾生何義?』佛告楞伽 主:『眾生者,眾物和合。地、水、火、風、空、識,由 如蘆束更轉相依,故言眾生。』」准此經文, 說其有情名眾生者,為破別有一物為 有情體。又准此文,有情、眾生名異體同。眾 生六界共成,有情亦爾,不可別指一法為 有情體。唯識論師。指一實物阿賴耶識為 有情體,即非六界合成,不顯有情是假非 實。

42
白話直譯
論中「由彼生死至所以喻泥」,是解釋頌文中泥的義理。三界五趣是生死之處,業與雜染的愛如同泥,處於其中就會沈溺,想脫離則困難。逐漸陷下稱為沈,完全沒入所以叫溺。因為有九十五種煩惱無法脫離,所以很難出離,處於泥中必然沈沒,力量微小者無法脫出,這兩種情況相同,因此用泥作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文從「由彼生死」到「所以喻泥」的部分,是在解釋頌文裡用「泥」這個比喻的含義。。三界與五趣就是眾生生死輪迴的地方。雜亂的業力與愛欲就像泥濘一樣,一旦陷入其中就會被淹沒,想要脫離就非常困難。。身體逐漸下沉、沒入水中,所以稱為溺水。。因為有九十五種無法脫離的因素,所以很難解脫。就像掉進泥潭一定會沉下去,如果力量太小就出不來。這兩種情況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用泥潭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著如何對應頌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用「泥」來比喻眾生深陷於生死輪迴、煩惱垢染而無法自拔的狀態,此處旨在釐清比喻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輪迴的困境。
    三界五趣構成生死的空間框架,而「業」與「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將業愛比作泥濘,強調其黏著性與束縛力,使眾生在生死流轉中難以自拔,揭示了修行脫離輪迴的艱難性。

    此處為論疏對「溺」這一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對各種生理或物理狀態(如溺水)進行精確的界定,以區分不同的心法或色法狀態,此句旨在說明「溺」是由於身體逐漸下沈沒入水中而得名。

    本段透過「泥」的譬喻,說明眾生受九十五種煩惱或業力牽引,導致難以脫離輪迴。
    強調沉沒之必然性(處泥必沈沒)與解脫力不足之困境(小力不能出),說明解脫需要強大的修行力以對抗深沉的煩惱。

名相註解
  • 泥:比喻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所染,陷於生死輪迴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三種層次。
  • 愛:對五欲六色的渴求與執著,是驅動業力流轉的心理動力。
  • 沈:指身體在水中向下移動。
  • 沒:指身體被水淹沒。
  • 溺:指因身體沈沒於水中而導致無法呼吸或死亡的狀態。
  • 九十五種: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導致眾生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九十五種煩惱或障礙因素。
  • 喻於泥:以泥潭比喻煩惱與輪迴的黏著性與沉淪感。

論「由彼生死至所以喻泥」,釋頌泥 義。三界五趣是生死處,業雜愛水其類於 泥,處之即沈溺、出之即難。可漸下名沈,沒 故稱溺。九十五種不能離故,難可得出,處 泥必沈沒、小力不能出,二義同故,以喻於 泥。

43
白話直譯
論中「眾生於中至拔濟令出」,是解釋佛的恩德。眾生在其中沈淪,無法自救,處於悲慘境地。世尊憐憫眾生,這就是大悲。隨機施予正法教導,是巧妙的智慧。拔濟眾生令其出離,悲願得以成就。《顯宗論》說:「諸有成就巧智與大悲,給予適當教言,拔濟眾生令其出離。」這就是因為有大悲才想救度,因為有巧智才能救度。大悲與巧智名稱雖不同,都是佛以利他為本的有漏智慧所攝,是恩德的本體。同時也包含隨行善法,義理如常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將眾生從其中救拔出來」,這段話是在說明(父母或師長的)恩德。。眾生在其中沉淪,處於沒有救贖的悲慘境地。。世尊對眾生的憐憫與關懷,就是所謂的大悲心。。能根據對象的狀況,適當地傳授應有的正確佛法,這就叫做「巧便智」。。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使之解脫,如此纔算完成了悲心之事業。。《顯宗論》中提到:那些具備靈活智慧與大慈悲心的人,會根據對方的情況給予適合的教導,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這就是說:因為有悲心纔想要救眾生,因為有巧妙的智慧才能真正救得了眾生。。雖然「大悲」和「巧智」的名字不同,但它們都屬於佛陀為了利益他人而運用的有漏智慧,這就是佛陀恩德的實體。。同時包含隨行之義,其解釋與平時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探討恩德(尤其是父母恩)的脈絡中,強調救拔眾生脫離苦海、使其出離的行為,即是對眾生最大的恩惠。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或特定苦難狀態中深陷無法自拔,強調在缺乏正法或救度導引時,生命處於極其悲慘且難以脫離的困境。

    此句解釋世尊(佛)對眾生疾苦的感應與憐憫(哀愍),這種心態在佛法義理中被定義為「大悲」,強調佛陀普度眾生的根本動機。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教學智慧,指導師能觀察學人的根機與需求(所應),靈活地運用教法使其獲益,體現了佛法傳承中「對機」的重要性。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之「悲心」不僅在於內心的憐憫,更在於具備實質的救度能力,將眾生從輪迴苦海中拔除、導向解脫,方為悲心事業的圓滿成就。

    此句強調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必須兼具「巧智」(靈活運用手段)與「大悲」(深沉的慈悲心),並採取「對機接引」的教學方式,方能有效救度眾生脫離輪迴。

    本句闡明菩薩救度眾生的兩個必要條件:一是「悲心」作為動機(欲救),二是「巧智」作為手段(能救)。
    僅有悲心而無智慧則無法有效解脫眾生;僅有智慧而無悲心則缺乏救度之願。
    兩者相兼,方能圓滿救度。

    本句解析佛陀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智慧特質。
    佛陀雖已斷盡煩惱(無漏),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會運用一種「有漏智」(即隨機方便的智慧)來演繹大悲與巧智,使眾生得益。
    這說明佛陀的恩德並非單一的絕對真理,而包含能隨機變化的巧妙手段。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定義的補充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法(dharmas)時,除了主體定義外,常需考慮其「隨行」(隨伴)的條件,此處指示讀者依照該論書中一貫的解釋方式來理解隨行之義。

名相註解
  • 拔濟:佛教術語,指救拔、解救,將眾生從煩惱與苦難中救出。
  • 淪沒:沉溺於苦海或煩惱中不能自拔,指輪迴遷徙的狀態。
  • 悲境:悲慘的境界,指充滿苦難且缺乏解脫機緣的環境。
  • 大悲:指佛菩薩超越世俗之情,以無量慈悲心普救一切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巧便智:指靈活、便捷且適當的智慧,特指在教學或導引他人時,能隨機應變、對機接引的機智。
  • 悲事:指菩薩基於大悲心而成就的利他事業(悲願事業)。
  • 顯宗論:指論述佛教顯教義理的論著。
  • 巧智:指能隨機設方便、靈活運用權巧方便的智慧。
  • 授如應言: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情況,給予對應且適切的教導。
  • 悲:指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生起的憐憫心,是救度眾生的原動力。
  • 有漏智:在論疏語境中,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暫時運用、與世俗認知接軌的方便智慧,雖名有漏,實則由無漏智所攝。
  • 恩德體:指佛陀救度眾生之恩情的本質或核心內容。
  • 隨行:指隨伴而生、共時出現的法相或條件。
  • 常釋:指該論書中慣常的解釋方式或標準定義。

論「眾生於中至拔濟令出」,釋恩德 也。眾生於中淪沒,無救出悲境。世尊哀 愍,是大悲也。隨授所應正法教手,巧便智 也。拔濟令出,悲事成也。《顯宗論》云「諸有 成就巧智大悲,授如應言,拔濟令出。」此即 由悲故欲救,由巧智故能救。大悲、巧智名 雖不同,是佛利他有漏智攝,為恩德體。兼 取隨行,義如常釋。

44
白話直譯
論中「已讚佛德次中敬禮」,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敬禮的意義。這是結語與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在讚嘆佛德之後,接下來是敬禮」。接下來第四部分,將說明敬禮的具體樣貌。。這段話是用來總結並引出後文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禮敬佛陀的次第中,讚嘆佛德之後應接續進行敬禮。
    此處旨在規範禮佛的正確順序與儀軌之相狀。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
    在論書解析中,「結」指對前文義理的總結,「引」指對後文內容的啟導。
    此處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作用在於承上啟下,確保論證邏輯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敬禮相:敬禮的具體形式、儀軌或心態表現。

論「已讚佛德次中 敬禮」,此下第四述敬禮相。此結引也。

45
白話直譯
論中「敬禮如是至名如理師」,是引用頌文加以解釋。「稽首接足故稱敬禮」是解釋頌文中敬禮二字。稽,意思是至。首,就是頭。以自己的頭頂至佛足,表示恭敬禮拜。禮遍及身、口、意三業,所以《攝論》說:「我以身、口、意,頂禮世尊足。」世親菩薩雖然偏重於身業,實際上必須具備三業:頌讚屬於語業,稽首屬於身業,發起恭敬與信心則屬於意業。「諸有具前自他利德,故云如是」這句,是解釋頌文中第三句的「如是」,即是指前面所說具備功德的人。「如實無倒教授誡勗,名如理師」,這是解釋頌文最後三字的內容。言語必須契合真理,這就叫做如實。法要契合時機,這就叫做無倒。勸導修行有益的行為,稱為教授。制止無益的行為,稱為誡勗。所以《婆沙》十六說:「制止無益的行為叫做教誡,帶來利益的稱為教授。」所謂無倒,有三種:一是法倒,二是人倒,三是時倒。法倒是指了解時機卻不了解法,比如知道此人貪欲重,卻教他修慈悲觀。人倒是指了解法卻不了解時機,比如知道不淨觀能對治貪欲,卻因不識時機而教導多嗔的人修習。時倒是指雖然了解時機與法,卻說法不合時宜,或在根機未成熟時就說法,或根機已成熟卻不說法,違逆時機就是缺乏智慧,錯過時機則是缺乏慈悲。如來說法遠離這三種顛倒,因此稱為如理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向這位至高且被稱為如理師的導師頂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偈頌。。「頂禮並觸及足部,所以稱為敬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偈頌裡提到的「敬禮」這兩個字。。這段話已經說完了。。所謂的「首」,就是指頭部。。用自己的頭頂觸碰到佛的足部,來表達最高的尊敬。。禮拜這個動作涵蓋了身體、言語和心念三種行為,所以《攝大論》中說:「我用身體、言語和心念,頂禮世尊的足下。」。世親菩薩雖然在討論『敬』的時候偏向稱其為身體的行為,但實際上必須包含三種業:讚嘆是言語業,頂禮是身體業,而起心尊敬則是意識業。。「只要具備前面提到的對自己和他人有益的功德,就稱為『如是』」。這段話是在解釋偈頌第三句中的「如是」這兩個字,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那些有功德的人。。「能夠如實且不顛倒地教導與勉勵,就稱為如理的老師」,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最後的三個字。。說的話必須符合道理,這才叫做如實。。法義符合時機,就稱為沒有顛倒。。鼓勵他人去做對自己有益的事情,這就叫做教授。。這種禁止行為雖然沒有實際利益,但被稱為誡勉與勸誡。。所以《婆沙》第十六卷提到:禁止那些沒有好處的事稱為『教誡』,而教導有益的法門則稱為『教授』。。所謂沒有顛倒,這裡的「顛倒」分為三種:第一是對法義的誤解,第二是對人的誤認,第三是對時間的錯覺。。如果對法產生顛倒見,就要對其根機進行識別。當發現對象不認識法時,例如得知某人貪念較重,就為他宣說慈悲觀來對治。。相反的情況是,雖然懂得法門,卻不瞭解對方的根機。例如知道用『不淨觀』可以對治強烈的貪欲,但因為不懂對方的情況,反而將此法教給一個嗔心較重的人。。在教學時機上出錯,即使懂得對機接引的方法,卻在時間點上把握不對:可能是對方根機還沒成熟就強行開示,或是對方已經成熟了卻不開示。太早說了缺乏智慧,太晚說了缺乏慈悲。。佛陀在說法時,能遠離這三種顛倒見,所以被稱為符合真理的導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論文中的特定段落是用於解釋(釋)先前所列的偈頌(牒頌)。
    在俱舍論疏的結構中,常用這種方式將偈頌的簡練義理展開為詳細的文字說明。

    本句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在佛教禮拜儀軌中,「稽首」指頭頂地,「接足」指額頭或身體觸及對方的足部,這是最頂禮的敬意表現。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前句的具體動作描述即是對「敬禮」這一名相的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前文引用或論述的段落已結束,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分析或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旨在明確「首」與「頭」在本文脈絡中為同義,以利後文對身體部位或名相的分析。

    此處描述一種極其謙卑的頂禮方式。
    在古印度及佛教禮儀中,將身體最高處(首)接觸對方最低處(足),象徵完全的捨棄我慢與至高的恭敬。

    本句說明「禮拜」在佛教行為定義中並非僅指身體的頂禮,而是包含身(動作)、口(誦讚)、意(恭敬心)三業的共同運作。
    引用《攝論》旨在證明禮拜的完整性在於三業之統一。

    此處在分析「敬」這一心理與行為狀態的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任何一個完整的行為(業)通常由身、口、意三者共同組成。
    雖然在某些脈絡下將「敬」視為身業(如頂禮),但完整的敬意必須包含內心的恭敬(意)、肢體的頂禮(身)以及口頭的讚嘆(語)。

    此段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作者解釋「如是」一詞在文脈中並非單純的指示詞,而是具有具體指涉對象,即指滿足「自利利他」條件的修行者或具德之人,強調功德的具備是符合該定義的前提。

    本段為論疏對偈頌的詳細釋義。
    強調「如理師」的定義在於其教學內容必須符合實相(如實)、不偏離真理(無倒),且在教導(教授)與督促修行(誡勗)上皆能導向正確的解脫路徑。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界定「如實」的標準,強調語言表達必須與法理(理)相契合,不偏不倚,方能稱為真實的描述。

    此句討論法義的運用需契合對象的根機與時間時機。
    在論疏體系中,「無倒」指正確、不顛倒的認知或運用,強調教學或修行的法門必須與時機相應,方能達到不謬的正解。

    此處之「教授」非指一般教學,而是在論疏語境下,指引導他人實踐正法、趨向善果的教導行為,強調其目的在於「有益」。

    本句討論戒律中「遮行」的性質。
    在特定語境下,某些禁止行為雖不能直接導致解脫或產生實質功德(無益),但其作用在於提醒、警示與勉勵修行者不至墮落,故稱為「誡勗」。

    此處區分「教誡」與「教授」兩種教導方式。
    前者採取「遮止」手段,旨在排除錯誤或無益的行為;後者採取「給予」手段,旨在傳授正確且有益的法理。
    兩者相輔相成,一為除弊,一為立德。

    本句在討論「無倒」的定義,指出在認識事物時容易產生的三種顛倒(錯覺/誤解):法倒是指對法理、性質的認知錯誤;人倒是指對人的身分、境界的誤判;時倒則是對時間時序或壽量的錯認。
    在論疏體系中,此處旨在釐清認知偏差的類別。

    此句論述教法對治的原則。
    首先需識別對象的「機」(根機/心態),若其對法有誤解(法倒),或尚未領悟法義(不識法),則應根據其具體的煩惱特質採取相應的對治法。
    例如以「慈悲觀」來對治「貪欲」,體現了佛教「對機接法」的靈活教學原則。

    本句強調在傳法或修行中「對機」的重要性。
    即便掌握正確的對治法門(識法),若不觀察對方的根機與心境(識機),盲目適用,反而可能產生負面效果(如以對治貪欲的法門教導嗔心重者,可能加重其厭惡感),說明瞭法藥雖好,但必須對症下藥。

    本句論述「對機」之重要性。
    在教授佛法時,不僅要懂得法義(機法),更要精準掌握對方的根機成熟度(時)。
    若在根機未熟時強說,會使對方困惑或產生誤解,此為缺乏智慧;若在根機已熟時不說,則錯失度化時機,此為缺乏慈悲。

    本句說明如來之所以被稱為「如理師」,是因為其教法完全脫離了眾生對現實的錯誤認知(三倒),能正確地揭示法理,使弟子獲得正確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如理師:指符合真理、能正確導引眾生解脫的導師。
  • 稽首:頂禮,指將頭頂在地上,表示極高的尊敬。
  • 接足:觸足,指禮拜時額頭觸及對方的足部,是古印度最高等級的禮敬方式。
  • 稽之:在此語境中為承接詞,指稱前述之內容。
  • 首:指身體最上端的部分,在此與「頭」互換使用。
  • 禮敬:佛教中對三寶、師長或聖者表達尊敬的儀軌與心態。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
  •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語業: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意業:指透過心念思考、起心動念所造的業。
  • 自他利德:指對自己(自利)以及對他人(利他)皆有益處的功德。
  • 無倒:不顛倒,指正確地認知法相,不將錯就錯。
  • 誡勗:戒律的督導與勤勉的激勵。
  • 契理:符合真理或法理。
  • 如實:如實知見或如實描述,指不虛偽、不妄造,完全符合客觀實相的狀態。
  • 遮行:佛教戒律中禁止違犯的行為,即「不應做」的規定。
  • 倒:顛倒,指對現實狀態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
  • 法倒:對法(現象、真理、性質)的認知錯誤。
  • 人倒:對人的身分、資歷或境界的認知錯誤。
  • 時倒:對時間、時序或時間長短的認知錯誤。
  • 慈悲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想慈悲心來對治嗔心或貪心,使其心念轉向利他與柔和。
  • 識法:掌握佛法對治的理論與方法。
  • 識機:識別眾生的根機、心性與適用的修法。
  • 不淨觀:一種透過觀察身體不淨、腐朽之相來對治貪愛、斷除色慾的禪修方法。
  • 機法:指根據受眾的根機(機)而運用適當的教法(法)。
  • 根未熟:指受眾尚未達到能理解該法義的條件或心境。
  • 根已熟:指受眾已準備好,能夠領會並實踐該法義。
  • 三倒:指三種顛倒見,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論「敬禮如是至名如理師」,牒頌釋也。「稽 首接足故稱敬禮」者,釋頌敬禮二字。稽之 言至。首之謂頭。以己之首至佛之足, 表敬禮敬。禮通三業,故《攝論》云「我以身、 口、意,頂禮世尊足。」世親菩薩敬雖偏說 身,必具三業,頌讚是語業、稽首是身業、起 二是意業。「諸有具前自他利德,故云如是」 者,釋頌第三二字如是,即是指前有德 人也。「如實無倒教授誡勗,名如理師」,釋頌 下三字也。言必契理,名為如實。法應時機, 名為無倒。勸行有益,名為教授。遮行無益, 名為誡勗。故《婆沙》十六云「遮無利益故名 教誡,與有利益故名教授。」言無倒者,倒 有三種:一法倒、二人倒、三時倒。法倒則識 機不識法,如知此人多貪,為說慈悲觀。 人倒則識法不識機,如知不淨觀能治多 貪,不識機故教多嗔者。時倒雖識機法,而 說失時,或根未熟而說、或根已熟不說,逆 時即無智慧、過時是無慈悲。如來說法離 此三倒,故名如理師。

46
白話直譯
論中「如理師言至與願神通」,上文說明所禮敬的師具備三種德,下文則解釋如理師這個名稱是因其恩德。「如理師言顯利他德」這句,是總體的解釋。「能方便說如理正教」是說具備善巧方便與智慧。「從生死泥拔眾生出」是指以悲心拔除眾生的苦難。由於具備這種悲心與智慧,恩德才圓滿。「不由威力與願神通」這句,是用來排除凡夫與小乘。不依靠威力,是排除轉輪聖王以王者威勢令眾生行十善等。不依靠祈願,是排除父母祈求天神,雖有深切願望,卻無法真正救度。不依靠神通,是排除獨覺等以神通示現教化,僅能暫時令人生信,卻無法說法令眾生出離生死。這些都不是如理師,因為他們無法拔濟眾生出離生死之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理師」到「與願神通」這段話,前半部分說明瞭我們要禮拜的老師具備三種根本德行,後半部分則解釋為什麼稱呼老師為「如理師」是由於其恩德。。「像理路導師般地說明並顯現利他之德」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性的解釋。。所謂「能夠用方便方法來宣說符合理實的正法」,是指具備靈活運用教法的智慧。。「將眾生從生死的泥沼中拔出來」這句話,是指用慈悲心來救拔眾生的苦難。。透過這樣的慈悲心與智慧,其恩德才得以圓滿。。文中提到「不是依靠威力或願力的神通」,這句話是用來排除掉凡夫和小乘修行者。。這不是靠權力來達成,就像轉輪聖王利用王權強令百姓實行十善行那樣。。如果不依循願力的法則,僅靠父母向天神祈求,就算願望再深切,也無法獲得救贖。。這不是靠神通,也不是像簡獨覺之類的人。顯現神通來教化,只是為了讓對方暫時產生信心,並不能透過說法讓對方真正脫離生死輪迴。。這些人都不是真正符合正法道理的老師,無法幫助眾生脫離生死的苦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的解說。
    文中將導師的特質分為「體德」(本質上的功德)與「恩德」(對弟子教導的恩惠),強調合格的導師必須既具備正確的法義見解(如理),又具備能令弟子得遂心願的神通能力。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前述之句項(如理師言顯利他德)在結構上扮演「總釋」的角色,旨在將後續詳細的分項分析或論證歸納於一個總體性的義理框架之中。

    此處解釋佛陀或聖者在傳法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運用適當的手段(方便)來闡述正確的教理,而這種能力在論疏中被界定為「巧便智」(Upāya-kaushalya-jñāna),即善巧方便的智慧。

    此處解釋菩薩行之「悲」義。
    將生死比作泥沼,象徵眾生深陷輪迴之苦,無法自拔;而菩薩以大悲心為動力,透過救度眾生脫離輪迴,實現拔苦之利他行。

    此句說明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必須同時具備「悲」與「智」兩者。
    悲心促使其願度眾生,智慧則使其能依機遣巧,正確地施行救度,兩者相輔相成,才能使救度眾生的恩德達到完備圓滿的境界。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透過限定「不由威力與願神通」的條件,將不具備大乘菩薩特質的凡夫(凡)及小乘修行者(小)排除在該特定法義或果位之外,以確立大乘菩薩之殊勝特徵。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行為的動機。
    強調真正的善法修行應源於內在的覺悟與發心,而非依賴外在的權力、強制力或威壓(如轉輪聖王利用統治權促使臣民行善)來達成。
    若僅因畏懼或服從權力而行善,不具備真正的解脫功德。

    本句強調業力與願力的決定性作用。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框架下,個體的解脫或救贖需依賴自身的願力與業因,單純依仗他人(父母)的祈請或外在天神的加持,若缺乏主體自身的願力基礎,則無法改變既定的業果。

    此段討論教化眾生的手段。
    強調神通(如現異相)僅能作為「權宜之計」以建立信賴感(生信),但真正的解脫必須依賴於對正法的領悟與實踐,而非依賴神通本身。
    神通無法直接導致斷除煩惱與出離生死。

    此句強調「如理」之師的重要性。
    在論疏語境中,指導者若不契合正法理路,則無法提供有效的解脫方法,導致眾生仍陷於輪迴(生死泥)中無法自拔。

名相註解
  • 體德:指對象本身所具備的根本功德、本質德相。
  • 與願神通:指能隨機接引,使弟子依照願望獲得成就的神通能力。
  • 總釋:佛教論疏術語,指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總結性的解釋,與「別釋」(分項詳細解釋)相對。
  • 如理正教:符合真實理法、正確的教導。
  • 悲智:指大悲心與大智慧。在論疏語境中,指度化眾生所需之核心能力。
  • 威力:指依仗強大的力量或權能而獲取的能耐。
  • 願神通:指透過發願而獲得的超常能力。
  • 小:指小乘,指以自利為主、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十善:指十善業道,包括不殺、不偷、不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曁穢、不貪、不嗔、不癡。
  • 與願:指與願力相應或依循願力的運作法則。
  • 祈天神:指向天道神靈請求庇佑或救助,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非決定性的外在依託。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的特殊能力,在佛教中分為漏出與無漏。
  • 簡獨覺: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類型的覺悟者,此處指非正覺之局部覺悟。
  • 生信:指讓對象產生對法或對師的信任與信仰。
  • 出生死:指脫離六道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狀態。

論「如理師言至 與願神通」,上明所禮之師體具三德,下釋 如理師名從恩德也。「如理師言顯利他德」 者,總釋也。「能方便說如理正教」者,釋有巧 便智。「從生死泥拔眾生出」者,悲拔苦也。 由斯悲智,恩德圓也。「不由威力與願神通」者, 簡凡、小也。不由威力,簡輪王以王威 力令行十善等。不由與願,簡父母祈天神, 但有深願,不能救也。不由神通,簡獨 覺等,現通教化暫令生信,不能說法令出 生死。此等皆非如理師也,不能拔眾生 出生死泥故。

47
白話直譯
論中「禮如理師欲何所作」,是以設問引發生起恭敬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禮敬一位符合法理的老師,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透過這個問題來引導出後續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以「禮敬如理師」的動機作為切入點,透過設定疑問(寄問)的方式,來推導並闡述後續關於師徒關係或修行次第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寄問:一種論述技巧,透過虛擬或引用問題來引出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論「禮如理師欲何所作」, 寄問生起。

48
白話直譯
論中「對法藏論我當說者」,以下第五段是陳述歸敬之意,並以頌文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我將對著法藏論來進行說明」,接下來的第五部分是在表達恭敬歸依的心意,並標出頌詞與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讀。
    說明在進入正義討論前,先透過第五部分的歸敬儀軌,表達對法藏論及其作者的敬意,並以頌答形式開啟論述。

名相註解
  • 法藏論:即《阿毘達磨法藏論》,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俱舍論之核心。
  • 標頌答:指將論書中「頌」(核心義理之詩偈)與「答」(對頌之詳細解釋)的結構標示出來。

論「對法藏論我當說者」,此 下第五述歸敬意,標頌答也。

49
白話直譯
論中「教誡學徒故稱為論」,這是解釋論的名稱。教是指教授,使人修習選擇正法;誡是指誡勗,使人滅除煩惱。這正是對法的功能,因此用這個來解釋論的名稱。所以下文說:「若離擇法,必定沒有其他,能滅諸惑的殊勝方便。」因此稱為論,這是總結論的名稱。這就是問答分別、教誡學徒的意義,稱為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論」,是因為用來教導學徒而稱為論,這是在解釋「論」這個名稱的含義。。所謂的「教」,是指透過教授來引導修行正確的法;所謂的「誡」,是指透過告誡與勉勵來消除煩惱。。這是關於對治法的功效,所以這裡引用這段釋論來解釋。。所以下文提到:如果離開了選擇法門的定力,就無法徹底消除所有煩惱;而能滅除諸惑的定,纔是最殊勝的方便法門。。所以這類著作被稱為「論」,因為它的目的是為了得出最終的結論。。這種透過問答來分析、教導學生的方式,就稱為「論」。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定義佛教中「論」的性質。
    論書不同於經書(佛陀之教言),論書通常由大弟子或論師撰寫,目的是將經義系統化、邏輯化,以便教導後進的學徒(學僧),使其能透過辨析而明瞭法義。

    本句區分「教」與「誡」兩種教化手段:前者著重於正面的法義指導,使修行者能辨識並實踐正確的法(擇法);後者則著重於規範與督促,透過禁戒與勉勵來根除內在煩惱。

    本句在論述如何以特定法門對治特定煩惱或錯誤見解。
    作者旨在說明所引用的釋論內容能有效展現對治的功能,藉此確立論證的正確性。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擇法」的定力(即能分辨真偽、抉擇正法的定慧)是消除煩惱的核心。
    若缺乏此種擇法之定,則無法完全滅盡煩惱。
    這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定慧相依及擇法定在解脫路徑中的關鍵地位。

    此處在解釋「論」之定義。
    在佛教文獻體系中,「論」是以邏輯推演、分析辨析來確立法義,最終得出明確結論的著作,區別於記錄佛陀言行的「經」。

    此處在定義「論」的體裁特徵。
    在佛教論書(尤其是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論」不僅是理論陳述,更強調透過邏輯分析、問答辨析(分別)來釐清法義,以達到教導學生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擇法:辨別正法與非法,選擇正確的修行路徑。
  • 功能:指對法在實踐中產生消除病苦或轉化心識的實際效用。
  • 釋論:指對原始論書(如俱舍論)進行詳細註解與分析的文字。
  • 擇法定:指能辨別真諦、抉擇法義的定力,通常指由正定生起、能對法進行分析抉擇的狀態。
  • 諸惑:指所有使人迷亂的煩惱,包括煩惱惑、所纏惑與衝動惑。
  • 勝方便:指最殊勝、最有效的修行方法或手段。

論「教誡 學徒故稱為論」,釋論名也。教謂教授,令 修擇法 誡謂誡勗,令滅煩惱。此是對法 功能,故舉此釋論。故下文云「若離擇法定 無餘,能滅諸惑勝方便。」故稱為論,結論 名也。即是問答分別教誡學徒之義,名 之為論。

50
白話直譯
論「其論者何」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發起的序文。舉出論的名稱與本體,發起本頌是為了一切法。文中分為四點:一、說明過去論的名稱與本體;二、解釋現今論的名稱;三、闡明說論的用意;四、說明先前說論的人。這半頌,是第一點,說明過去論的名稱與本體。文中分三部分:最初是頌前的提問,接著舉出頌文作答,最後是長行解釋。這是文中的開頭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完「所謂的論是什麼」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說明起序的動機與原因。。這裡先提出這部論書名稱的內涵,目的是為了開啟本頌中對所有法的討論。。文中的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過去論著的體制;第二是解釋現在這部論的名稱;第三是闡明論著的中心主旨;第四是說明先前論述的人是誰。。這半句偈頌,首先出自於之前所提到的論書體制。。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提出問題,接著引用偈頌來回答,最後是用散文形式詳細解釋。。這是這段文字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交代完對「論」之定義的解釋後,進入第二個階段,旨在闡明撰寫此論之序言(發心與目的)的背景。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解釋。
    說明在進入具體論述前,先定義論書名稱(名體),是為了建立邏輯基調,使後續本頌中對「一切法」的分析有依據可循。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明確撰寫論釋的邏輯結構。
    透過對論體、論名、論意及說法者的界定,建立嚴謹的學術論證框架,確保讀者能正確把握論著的背景與核心義理。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偈頌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半句偈頌在論書結構(體)中的出處與定位,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旨在釐清論述之次第與根據。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該段落的論述邏輯:先由問題導入(問起),再以論書的偈頌(頌)給出核心結論(答),最後由疏釋者以長行文(散文)進行詳細闡述,這是典型的論疏體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用於界定論述的起點或段落的起始,方便讀者把握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論名體:指論書名稱所代表的實體義理或核心定義。
  • 半頌:指半句偈頌,佛教論書常以偈頌概括要義,再由散文詳細解釋。

論「其論者何」已下,第二明發 起序。舉論名體,發起本頌一切法故。文 中有四:一出昔論名體、二釋今論名、三 明說論意、四明先說人。此半頌,第一出昔 論名體。文中有三:初頌前問起、次舉頌答、 後長行釋。此文初也。

51
白話直譯
論「謂對法藏」,是在解釋論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謂對法藏」這句話,是指這部釋論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名號進行界定,說明「對法藏」是該部釋論(疏)的正式名稱或定名。

名相註解
  • 對法藏:此處為特定論書之名,意指對照法藏或對法之寶藏。

論「謂對法藏」,釋 論名也。

52
白話直譯
論「何謂對法」,是在詢問論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什麼是對法?」這是為了詢問該論書的體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提出「何謂對法」這一問題,旨在釐清該論書在法相分析、對照論證上的組織結構與體例(論體)。

名相註解
  • 論體:指論書的結構、體例或組織方式。

論「何謂對法」,問論體。

53
白話直譯
「頌曰至諸慧論」,是舉出頌文作為回答。梵語稱為伽陀,舊譯為偈,這是音譯的簡略,將伽譯為偈,又省略了陀字。「曰」是語詞。頌文中有兩句,上句說明勝義對法的本體,下句說明世俗對法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到諸位智慧的論述」,這是在引用偈頌來回答問題。。梵文原本稱為「伽陀」,以前翻譯成「偈」,這是因為翻譯時出錯且簡化了,把「伽」字誤寫成「偈」,並且把「陀」字省略掉了。。這裡提到的「曰」這個字,是指詞彙的意思。。這首偈頌包含兩句,上面一句是在說明從勝義諦的角度來看待法體,下面一句則是從世俗諦的角度來解釋法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回答前文之疑問時,採取引用《俱舍論》中特定偈頌(頌)作為依據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譯名的考據。
    作者指出「偈」這一通行稱呼在語言學上是源自於對梵文「gāthā」(伽陀)的誤譯與簡寫,旨在釐清名相的準確來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或文字的定義分析,旨在釐清前文中使用「曰」字時所指代的語言學或邏輯範疇,屬於典型的論疏考據風格,透過定義名相來確保義理推論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體」(法的實體或本質)的兩種認知視角:一是勝義諦(至高真實),二是世俗諦(世間慣用),旨在說明同一法體在不同真理層次上的定義與表現。

名相註解
  • 諸慧論:指關於智慧或論述智慧之教法內容。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一種特殊的韻文體裁,在佛教中常用於紀錄教義、讚頌佛德。
  • 偈:佛教中對 gāthā 的慣用譯名,指偈頌。
  • 詞:在論疏語境中,指構成意義的語言單位或詞彙。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體或其特質。

「頌 曰至諸慧論」,舉頌答也。梵云伽陀,舊名為 偈,此訛略也,訛伽為偈,又略其陀。曰者, 詞也。頌中有兩句,上句出勝義對法體、下 句出世俗對法體。

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阿毘達磨」,是長行解釋。其中分為二:一、說明對法的本體;二、解釋對法的名稱。在說明本體中又分二:一、說明勝義對法的本體;二、說明世俗對法的本體。這段是在說明勝義對法。文中分為二:一是自性,二是眷屬。「慧謂擇法」是說明慧的本體。慧能夠簡擇,所以稱為擇法。這就是簡擇四聖諦,因此解釋擇法的名稱,這是以擇法來說明慧的本體。「淨謂無漏」是解釋淨的名稱。因為無漏,所以稱為淨。無漏就是離垢的意思。諸漏稱為垢,擇法能夠遠離垢,所以稱為淨慧。問:為什麼只有無漏慧稱為勝義對法?答:因為現觀諸法相後,不會再迷惑。問:既然一切心與心所總稱對法,為什麼說慧是自性,受等是隨行,不說受等為自性,慧等為隨行?答:因為慧在見等三種現觀中都能起作用,生等及色只是有事,其他則不是。受等只通於緣與事的現觀。問:受等各自具有領納等作用,如同慧的見解,應該與慧相同,都應稱為自性對法。答:受等如同盲者,怎能稱為自性對法?因為不能分辨四聖諦。在現觀苦等相中,慧的現觀見解最為殊勝,能於諸聖諦中分別抉擇。受等雖與清淨慧同時運作,但慧的力量能專注於各自境界,所以在現觀中並非最勝。因此,唯有無漏慧能稱為自性,受等則不能。問:為什麼不說忍、智和見,只稱為慧?答:忍只屬於見道的一部分,智不是忍,所以智不遍及見道;忍不是智,因此見不遍及無學,盡與無生也不是見。慧遍及一切,對法也是如此,所以以清淨慧顯現對法的本體。清淨即排除有漏。因此可知,一切無漏慧就是勝義對法的名稱。「清淨慧的眷屬稱為隨行」,就是顯現隨行對法的本體。《正理論》說:「什麼是隨行?」就是慧隨著轉變,受、想等諸心所法的生起,以及心,稱為隨轉。問:隨轉與行為是相同還是不同?答:隨即是隨行,所以《正理》解釋眷屬對法時說:「什麼是隨行?」就是慧隨著轉變。既然用隨轉來解釋隨行,可知兩者義理並無差別。問:如果如此,慧就不應稱為轉,只能稱為隨轉。為什麼這樣說?在解釋俱有因時,《正理》、《顯宗》都說有四句:「有轉非隨轉,指心王。有隨轉非轉,指心王上生起等。有既是轉又是隨轉,指心相應法。第四句可知。」依此,慧不是心王,怎能稱為轉?答:若以心為所隨,則只有心稱為轉。若以慧為所隨,則只有慧稱為轉。在俱有因的解釋中,以心為所隨,所以只有心稱為轉。在這裡以慧為所隨,所以只有慧稱為轉。問:可以成為隨行嗎?答:可以,但不是隨行。所以《正理》在眷屬對法體中,沒有說得是隨行。《婆沙》第三在解釋得非世第一法時說:「為什麼與彼法不相隨行。」又在俱有因中說:「因為得有時在前有時在後,所以不是俱有因。」因此可知,雖然有得與法同時生起,但並非隨行、隨轉。有人說:隨轉有二種,一是因俱有而稱為隨轉,二是因相隨順而稱為隨轉。隨行也有二種:一是因俱有而稱為隨行,二是因相隨順而稱為隨行。如果諸論中說得是隨行、隨轉,是依相隨順來說。如果諸論中說得不是隨行隨轉,是依非俱有因來說。彈說:既然沒有經文,怎能隨意斟酌?有什麼經文證明可以這樣解釋?仔細分析其語義,得既不是隨行,也不是隨轉。隨轉、隨行都必須是決定同時生起的,不能是不定或部分同時生起就叫隨行。如欲界心生起時沒有隨轉色法,雖然那時一定有色法,但不是心的隨轉。既然得有時在前有時在後,不是俱有因,有什麼經文證明一定是隨轉?雖然承認得與所得可以稱為隨順,這義理也沒違背,但隨順不是行轉的意思,沒有經文說相隨順就叫隨行。問:隨行包含慧嗎?答:慧是自性,受等是隨行,由此區分自性與眷屬。如果說受等與慧互相隨行,也應該彼此都叫自性;既然自性只有慧,所以隨行也只限於受等。所以《正理》說:「受等雖與清淨慧同時運作,但慧的力量引導到各自的境界。」也不能說慧隨著慧而行。根據下文說:「染心的眷屬少,因為只有三蘊隨從。善心的眷屬多,因為有四蘊隨從。」既然心不是心的隨轉,也不是心的眷屬,所以慧不隨慧行,也不是慧的眷屬。有人引用《婆沙》八十一卷說喜無量的體性:「喜是以喜根為自性,若兼有眷屬就相應隨轉。欲界是四蘊為自性。色界是五蘊為自性。」引用這段論文來證明慧是隨行。現在詳細考察這段文,所說的慧並非隨行。為什麼呢?那段文將喜根作為自性。而本論則認為,對法以清淨慧為自性。如果同時認為相應隨轉即是四蘊、五蘊的自性,這就是本論的看法。若只將隨轉視為五蘊的自性,那段文中說喜無量的本體,隨轉則不是喜根。由此可知,本論中的隨轉也不是指取慧。又引用《正理》、《顯宗》,在三念住中,相雜念住都包含於慧,證明慧是隨行。兩部論的文義不同,這裡說隨行,是指能隨與所隨各自分明;那裡說相雜,是指彼此互相雜合。為什麼用相雜的文句來證明隨行呢?有人雖有兩種解釋,但自認為取慧為隨行較為正確。但不知依據什麼道理或教說?「如是總說無漏五蘊名為對法」這句,\n是總結隨行對法的本體。這就是勝義阿毘達磨,\n是總結勝義對法的本體。所謂勝義,就是「真實」的另一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關於阿毘達磨的部分」,這是對正文內容的詳細解釋。。這當中分為兩種:第一是闡明對應的法體(實質內容),第二是解釋對應的法名(名稱定義)。。關於「出體」的內容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對應於勝義真理的法體,第二種是對應於世俗常情之解釋的法體。。這段文字是從勝義諦的角度來闡述的。。這段文字分為兩個方面來討論:第一是自性,第二是眷屬。。「所謂的智慧就是能夠分辨正確的法」,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智慧的本質是什麼。。因為能夠在法中進行簡明地抉擇,所以稱為「擇法」。。這就是指對四聖諦的抉擇與分辨,所以稱為「擇法」;而這種擇法的能力,正是智慧本質的體現。。所謂的「淨」,指的就是「無漏」,這是在解釋「淨」這個術語的定義。。因為沒有煩惱的漏失,所以被稱為清淨。。所謂「無漏」,意思就是遠離了煩惱的汙染。。各種煩惱漏染被稱為垢,而能透過擇法來脫離這些垢染的智慧,所以被稱為淨慧。。請問為什麼只有無漏慧被稱為「勝義對法」?。回答:因為透過這樣直接觀察萬法的相貌,之後就不會再次陷入迷妄。。問題是:既然心和心所都被統稱為對法,為什麼要把慧根定為主要的自性,而把感受(受)等視為隨之而來的隨行,而不是反過來把感受等定為自性,將慧視為隨行?。回答:因為智慧在『見』等三種現觀中都具有能觀的功能,所以能觀照的對象是生滅法以及色法,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感受等心所僅是作為共通的條件,而對象則是直接被觀察到的現觀。。問題是:感受等心所具有接收與接納的功能,就像智慧能覺知對象一樣,應該與智慧一樣,都被稱為「自性對法」。。回答:感受等心所就像盲人一樣,怎麼能被稱為能對治自性的法呢?。因為無法分辨並理解四聖諦的義理。。因為在親身觀察苦等種種相狀時,這種現觀的見地最為卓越,能夠在各種諦道真理中進行辨析與轉化。。雖然感受等心所與純淨的智慧共同運作,但真正能導向目標境界的是智慧的力量,因此在現觀階段,感受等並非最核心的關鍵。。所以只有無漏慧能被稱為具備自性,而不是像受覺等法那樣。。提問:為什麼不提到『忍智』和『見』,而只使用『慧』這個名稱?。回答:忍辱(之定名)僅存在於見道位的一部分;而智不屬於忍,所以智並不遍及整個見道過程。。忍辱不是一種智慧,所以「見」的定義並不涵蓋無學道;而盡盡之盡、無生之無生則不屬於「見」的範疇。。智慧能遍照一切,面對法時也是如此,所以用清淨的智慧來顯現對法的體相。。雖然清淨簡潔,但依然處於有漏的狀態。。所以可以知道,這所有的無漏智慧,就叫做『勝義對法』。。「淨慧的眷屬被稱為隨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隨行」這個名相所對應的法體(定義)的。。《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所謂的『隨行』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智慧隨著色法、受法、想法等心所法的生起而隨之運作,連同心意識在內,這就稱為「隨轉」。。提問:隨轉行為(伴隨轉動作的行為)是指同一種行為,還是不同的行為?。回答:所謂的「隨即」就是指「隨行」。因此,《正理》論在解釋眷屬對法時提到:「什麼是隨行?」。指的是智慧隨著對象的轉變而運作。。既然用「隨轉」的意思來解釋「隨行」,就顯然知道這兩個義理之間沒有區別。。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智慧本身就不應該被稱為『轉』,而只能說是隨之轉動。。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在解釋「俱有因」這部分時,《正理》和《顯宗》這兩本書都提到,所謂的「有轉而非法隨轉」這四個字,指的是心王。。其中有隨轉的以及非隨轉的,例如心王以及上生等心所。。有些法既屬於「轉」也屬於「隨」。所謂「轉」,是指心相應法。。這可以從第四句中得知。。根據這個邏輯,如果智慧並不是主導者(王),那麼怎麼能稱得上是在轉動法輪呢?。回答:如果把心當作主導因素,那就是隻有心在起作用、主導轉變。。如果把智慧當作主導者,那麼就只有智慧在運作驅動。。在俱有因的條件中,心是主導因素,所以只有心在起轉化作用。。在這些心法之中,因為是以智慧作為主導的隨從,所以只有智慧能起到運轉的作用。。請問:這樣可以被視作是隨從陪伴的人嗎?。回答說:這並非屬於隨行法。。所以《正理論》在討論關於眷屬對待法體的部分時,並沒有提到『得到』這個字。。在《婆沙》的第三部分中,討論到「解脫作為非世間第一法」時提到:「什麼東西與這個法是不一起出現的?」。此外,在討論『俱有因』的部分提到:因為果實獲取的時機可能在前或在後,所以這不能被視為俱有因。。所以可知,雖然某些心所的產生與對象法在時間上是同步的,但這並不代表它是隨著對象的運作而隨之運行或轉移的。。有人認為「隨轉」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因為與因俱時存在,所以稱為隨轉;第二種是因為現象相互順應,所以稱為隨轉。。隨行(心隨行)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與主因同時存在而稱為隨行;第二種是因為性質相應、順從而稱為隨行。。如果在各部論典中提到可以稱為「隨行」或「隨轉」,那是根據其表現的相狀而順應地這麼描述的。。如果在各部論著中所說的內容,並不隨著法義的運轉而變動,那麼就根據這種不隨轉的情況,而產生了對因果共存的論說。。彈指(或指代某人)說:既然沒有看到原文文字,怎麼能推測斟酌呢?。有什麼文字證據可以證明這樣解釋是正確的?。詳細分析其言論的含義,可以得知這既不是隨行,也不是隨轉。。所謂的「隨轉」和「隨行」都是指與定一同生起的狀態;而並非由不定心(散亂心)單方面生起的情況,才被稱為「隨行」。。就像欲界心在生起時,並沒有相應的隨轉色法;雖然在該心生起時一定有色法存在,但那並非由心所隨轉的色法。。既然獲得果實的因緣,不是在前就是在後,而非同時具足,那麼有什麼經論根據能證明這一定是隨轉?。雖然允許將「得」與「所得」稱為隨順,且義理上沒有衝突,但隨順並不代表「行」的轉變;因為沒有文字說明「相隨順」就稱為「隨行」。。請問:隨行(隨伴心所)是否被歸納在慧(智慧)的範疇內?。回答:智慧屬於本質的核心,而受念等心所則是隨之而行的伴隨狀態,由此可以將其分為自性與眷屬兩類。。如果認為受等心法與慧心法是互相隨伴而生的,那麼這同樣應該被稱為自性。。既然自體性質屬於唯獨慧,所以可以知道隨行的部分也僅僅是受等心所。。所以《正理論》中說:雖然感受等心所與純淨的智慧同時運作,但真正能引導心識向各個對象前進的,是智慧的力量。。也不能說智慧是隨著智慧的行為而運作的。。根據後文所述:「染汙心的隨從較少,是因為只有三蘊隨從。」。因為善心具有許多眷屬,且四蘊隨之而來。。既然心並不是隨心而轉的產物,也不是心的眷屬(從屬物),同樣可以知道,慧並不是隨慧而行的產物,也不是慧的眷屬。。有人引用《婆沙》第八十一卷來解釋「喜」這個無量心的本質:所謂的喜,是以「喜根」作為其核心自性;如果伴隨其他相關的心理因素(眷屬),則會隨之而運作。。欲界這個層次的生命,其本質是由四個蘊(色、受、想、行蘊)構成的。。所謂色界,其本質是由五種蘊構成的。。引用這篇論文來證明,智慧屬於隨行法。。現在詳細解釋這段文字:智慧並非隨行。。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那段文字是以喜根作為其本質。。根據這樣的論述,面對法時,是以純淨的智慧作為其本質。。如果把相應隨轉的四蘊或五蘊的本性也包含在內,那就是這部論書的論點。。如果同時具備隨轉的功能,那就是五蘊的性質;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喜』這類無量心的本體,而隨轉的性質並不屬於喜根。。由此可以知道,這部論書在傳承流轉的過程中,所指的也不是一種獲取智慧的手段。。此外引用了《正理論》和《顯宗論》的觀點:在三種念住之中,觀察相狀的念住與觀察雜質的念住都屬於智慧的範疇,而證得智慧則作為隨行法。。那部論書中的兩段文字,其名稱與義理並不相同。這裡所說的「隨行」,是指能夠根據所隨之對象而有所區別。。他們所說的「相雜」,就是指彼此互相混雜的意思。。為什麼要把那些雜亂的文字,當作是隨行(之法)的證明呢?。有些人雖然對這件事有兩種不同的理解,但他們自己評估後,認為將『慧』作為隨行法會更殊勝。。不知道是根據什麼道理或什麼教法?。「像這樣總結無漏五蘊的說明,就叫做對法」這句話,是用來總結隨行對法的本體定義。。這就是所謂的勝義阿毘達磨,其結論在於闡明勝義上的對法體。。所謂的「勝義」,其實就是「真實」的另一種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格式說明。
    作者在解釋前文引用之「論」的內容,並指出此處採用的釋義方式為「長行」(即不依格律而以散文形式詳細展開的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對法(對比分析)的論述過程中,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揭示該法相的本質(法體),其次是解釋其名稱的定義(法名),以確保義理與名相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體系中「出」的性質(出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同一法相的解釋分為「勝義」與「世俗」兩個層次。
    勝義是指從法性、空性或究極真理的角度來界定;世俗則是從語言約定、世間通用或暫時性的定義來界定。
    這體現了論疏在解析法相時,嚴格區分真俗二諦的分析方法。

    此句指出該論述的立論基礎在於「勝義諦」(paramārtha),即超越世俗語言與概念、直指事物真實本質的絕對真理,而非基於世俗約定或假名之「世俗諦」。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區分世俗與勝義是釐清法相、分析體性的關鍵。

    此處為論疏之分項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個法相或對象時,常將其分為「自性」(指該法本身的核心本質、定義)與「眷屬」(指與該法相隨、相關聯的屬性或附屬對象),以求定義之嚴謹與周延。

    本句在論述「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Prajñā)的核心功能在於「擇法」,即區分真偽、辨別法相。
    此處說明「慧謂擇法」這一定義是用來揭示慧的體相(本質屬性)。

    此處解釋「擇法」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擇法是指能區分法相、辨別法性的能力,強調對法義的精確辨析與選擇,而非隨意的臆測。

    本文解釋「擇法」之義,指出其核心在於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慧)的功能在於能區分真偽、擇取正法,因此「擇法」不僅是過程,更是智慧本身的體現(慧體)。

    本文旨在定義「淨」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義理。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之論述中,「淨」與「無漏」相對應,指擺脫了煩惱(漏)的狀態,是解脫與聖道之特徵,用以區分有漏的世俗法與無漏的聖法。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體系中,定義「淨」的標準。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與輪迴的染汙,凡是能斷除煩惱、不留漏失的狀態或法,即被定義為「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Klesha),特指能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無漏是指心靈狀態不再被這些煩惱所染汙,達到清淨且不墮落的境界。

    此句解釋「淨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漏(Asrava)指隨業而流轉的煩惱,被視為汙染心靈的「垢」。
    而「擇法」是指能區分真偽、辨別法性的智慧,當這種智慧能使修行者脫離煩惱漏染時,即稱為「淨慧」。

    本句探討在認識論中,何以唯有無漏慧(解脫慧)能真正對治煩惱並直視真理,而有漏慧(世俗慧)僅能獲知世間知識,不能稱為勝義的對治法。

    本句說明透過「現觀」實相,能直接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使心靈不再受制於之前的迷亂狀態,達到定解且不復回迷的境界。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自性」與「隨行」是為了界定某種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主導地位與共生關係。
    提問者在質疑:既然心與心所皆屬對法(意識對象),為何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慧具有主導的自性地位,而受等僅能視為附屬的隨行。

    此處在討論智慧(慧)的能觀對象。
    在俱舍論的現觀體系中,智慧能對「生、滅、色」等現象進行觀照。
    這裡強調慧在三種現觀(見、作、隨)中皆能運作,因此其對象涵蓋了所有有為的生滅法與物質色法。

    此句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緣起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受」(感受)等心所並不直接決定對象的性質,而僅是共同參與的條件(通緣);真正被認知、呈現於意識之中的對象,則稱為「事現觀」。

    此處討論心所法(如受、想、思等)是否具備直接面對對象的能力。
    問者主張「受」等心所具有領納(領受、納入)對象的功能,這種功能與「慧」(捨心所)的覺知功能相似,因此認為受等也應被歸類為「自性對法」(指能直接與對象相對、不需依託他法的心法)。

    此句討論心作法(心與心所)的對治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感受)等心所並不具備像「心」那樣能直接對境的能覺知力,如同盲人無法視物,因此不能被定義為能與自性對應或對治的法。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說明由於缺乏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分析與區分,導致無法獲證解脫或對法義產生誤解。
    簡擇在此指對名相與實義的精確辨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現觀(實地體驗)苦、空等法相時,其認知能力(見)的殊勝之處。
    重點在於透過對真理(諦)的簡擇(辨析),將凡夫的錯覺轉化為正確的智慧見解。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現觀(直接體悟真理)中的作用。
    雖然受、想等心所與智慧(慧)同時起作用,但決定能否契入真理境界的關鍵在於「慧力」的導向作用。
    因此,在判定何者對現觀最重要時,受等心所次於智慧。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自性(Svalaksan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能破除煩惱的「無漏慧」才真正具備能導向解脫的自性能量,而「受」(感受)等心所法僅是隨緣生起的現象,並不具備此種決定性的自性特質。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為何將修行過程中涉及的「忍」(耐受/認可)、「智」(知覺)與「見」(現量/觀照)等層次,統一概括為「慧」這一名稱,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忍」與「智」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之位)的分佈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如忍)是否在所有見道心的過程中皆有出現。
    結論是「忍」僅在部分見道心(如初見道時)中起作用,而「智」的屬性與「忍」不同,因此兩者的分佈範圍並不一致。

    此處在討論「見道」與「無學道」中關於名相的界定。
    論述者區分了「智」與「見」的差異:忍辱(忍)雖是修行過程,但非屬智慧(智)之類,因此「見」這一術語不能概括到無學道的所有狀態;同樣地,盡智與無生智在性質上不被歸類為一般的「見」。

    此處論述智慧(慧)的遍行性及其與對象(對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智慧在觀察對象時的無礙與清淨,透過淨慧的運用,方能真實顯現對法(所觀察之法)的本體特徵。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位或心境中,即便達到清淨且簡約的狀態,若尚未斷除煩惱根本,仍屬於「有漏」的範疇,尚未進入不還果或阿羅漢的無漏境界。

    本句在論述對法(對象)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是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
    無漏慧(不漏之智)所對應的對象並非世俗的現象,而是超越世俗、契合真理的勝義諦,因此將一切無漏慧定義為勝義對法。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名相(如隨行)時,需明確其「對法」(即該名相所指稱的實際對象或內涵),此處在說明「隨行」這一稱號所對應的法義內容。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Nyāyāsāmuccaya)之問項,旨在探討「隨行」(Anugata)在論理學或心法分析中的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心所法隨主心而生、同恆同滅的特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運作的隨順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隨轉」是指心王與心所之間的共生與相隨關係,特別是指智慧(慧)如何隨同其他心所(如受、想等)以及心王一同生起並運作,說明心法非單獨存在,而是依循特定的組合(心法組合)而轉動。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隨轉行為」的定義。
    旨在辨析當一個動作伴隨另一個動作發生時,兩者在法相上應被視為單一的行為(同),還是分別為不同的行為(異)。
    這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透過「同異」的辨析來界定心法或身法的屬性。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討論眷屬(隨從)與法(教法/法相)的關係時,將「隨即」與「隨行」視為同義,強調隨從者與其所依止之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同步與相隨。

    此處討論的是慧(般若)的運作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慧的特徵在於其能隨緣而轉,能針對不同的法相進行觀察與分析,而非僵化不變。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心法運作的術語定義。
    作者指出「隨轉」(隨順轉動)與「隨行」(隨順運行)在描述心意識之流轉或運作時,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並非兩種不同的狀態,而是同一現象的不同表述。

    此處討論的是「慧」在心王法中的運作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慧( wisdom/prajñā)是作為主導的轉變力量(轉),還是僅僅隨附於心王而運行的狀態(隨轉)。
    此問旨在質詢若依前述邏輯,慧是否喪失了主導功能的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引出論據或證明過程,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使讀者對前述法義產生確信。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中關於「俱有因」的定義與分析。
    在邏輯推論中,心王(心之主體)具有主導意識轉化的能力(有轉),但它本身並不依附於其他心所而轉動(非隨轉),以此區分心王與心所的特質。

    本句討論心法在運作上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法是否「隨轉」,旨在分析心所是如何依附於心王而生起,以及其運作是否與心王同步轉動。
    心王作為主體,與某些特定性質的心所(如上生等)在轉動屬性上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及其相應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相應法(如感覺、想、意志等)與心同時產生、同生同滅,且具有隨心而轉、隨心而行的特性,故稱為「轉」與「隨」。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推論,指出前述義理的依據或證明位於該段落的第四句,用以確立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在討論「轉法輪」的主體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探討究竟是哪一種心所或功能在主導教法的傳播與運作。
    若將「慧」視為轉法之主體(王),則能解釋法輪之轉動;若否定慧的主導地位,則無法解釋何以能「轉」法。

    此句討論心法在因果或動作中的主導地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citta)作為意識主體如何驅使或主導(隨)其他心理機能或生理動作,強調「心」作為轉化與運作的核心主體。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的主導權(隨從關係)。
    在論述心所法與心法之關係時,探討當智慧(慧)作為主導(隨)時,其對心靈轉動、覺察過程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主導因素。
    在「俱有因」(同時共存的因)中,心意識作為主導的隨機(所隨),決定了法義的轉向或結果的產生,強調心在俱有因體系中的主導地位。

    本句探討心法運作的主導機制。
    在特定的心意識運作中,慧(般若)作為隨伴或主導因素,決定了心法的轉向與運作方向,強調智慧在導正與轉化心識中的核心地位。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書對特定名相或定義的詰問。
    在此語境中,是在探討某種特定條件或身分是否符合「隨行」(隨從於佛或高僧)的定義,屬於對法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某種心法或心所是否屬於「隨行」(隨法),即是否能隨主心而起並與之共存。
    此句明確否定該對象具有隨行的特徵。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透過引用《正理論》(Nyāyāmṛta 或相關正理體系)的文字表述,來證明在特定法體(法相)的討論中,並不適用「得」這一動詞,用以釐清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引用《婆沙》論典,旨在探討「非世第一法」(即解脫道/阿羅漢果)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該法與其他心法、心所是否能同時存在(隨行),以定義其獨特性與排他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俱有因(Sahabhāga-hetu)是指因與果必須同時存在。
    若因與果在時間上存在先後之分(或前或後),則不符合『俱有』的定義,故此類因果關係不屬於俱有因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心所(心法)與對象(法)之間的時間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同時產生(俱時)」與「依隨運作(隨行隨轉)」的差異。
    即便心法在時間點上與對象同步出現,其運作機制並非簡單地依附於對象的變動而隨之轉移,旨在釐清心法產生的獨立性或特定條件,避免將同步性誤認為因果上的完全隨從。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隨轉」的定義。
    在因果論中,隨轉是指果法在產生時必須與其因法同時存在,或在性質上與因法相應、順應,以確保果法不脫離因緣而獨立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隨行心」的分類。
    隨行是指在主導心(主因)生起時,隨之而生的心法。
    第一種強調時間與空間上的「俱有」(同時生起);第二種強調法義上的「隨順」(性質一致且能相應),用以說明心法生起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在描述法相時的遣詞用字。
    所謂「隨行」、「隨轉」,是指法理的運作或表現隨其條件而生。
    作者強調,論中若使用此類詞彙,並非定義其本質,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依循其顯現的相狀(據相)而作的隨順描述。

    此處討論的是論典中對於「因」與「果」在時間與邏輯上關係的辨析。
    重點在於探討某些論著的觀點是否能隨法義的邏輯推演(隨行隨轉)而成立,以及在否定了某種隨轉關係後,如何導出「因果俱有」(因與果同時存在)的理論依據。

    此處為論疏中對前文論據或文義的質詢,強調在缺乏明確文字依據(文)的情況下,難以對法義進行精確的推論與斟酌。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強調佛教論議必須基於經論文字的依據(文證),不可憑空揣測或主觀解釋,體現了論學嚴謹的考證精神。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名相的嚴密論證過程中。
    透過對特定言義的詳細分析(詳其言義),旨在釐清該對象的性質,排除其屬於「隨行」或「隨轉」之類別,以達成精確的定義區分。

    此處在討論心所與定(Samadhi)的俱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在定狀態下的運作模式。
    隨轉與隨行均屬於與定一同產生的心法,而「隨行」的定義在於它必須依附於定的生起,而非在缺乏定(不定)的情況下單獨或偏向地生起。

    此處在討論心與色的關係,特別是「隨轉色」(心所造色)。
    論述指出欲界心在生起時,並不必然伴隨由該心直接造作的隨轉色法。
    雖然心生起時物質世界(色法)必然存在,但這些色法是獨立的或由前因造作,而非當下此心直接隨轉而生。

    此句在討論因果產生的時間關係與條件。
    討論重點在於「俱有因」與「隨轉」的邏輯矛盾:若因果的產生非屬同時具足(俱有),而是有前後之分,則不能直接推論其為隨轉(即隨順而轉動/運作)的狀態,要求對方提供文獻依據(文證)來證明此論點。

    本段在討論「隨順」的定義及其與「行」的關係。
    作者區分了名詞上的隨順(得與所得的對應)與實際心法運作上的「行轉」。
    強調隨順僅是性質上的相合,而非指心法(行)在轉化或運作過程中的變更,避免將名詞的對應誤解為心法功能的轉移。

    此句是在討論心所分類的歸屬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隨行」(隨伴心所,如貪、嗔、慢、疑等)是否應被納入「慧」(智慧/智)的定義或類別之中,以釐清心法性質的界限。

    此句探討心法之組成結構。
    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將主導性的「慧」視為自性(核心特質),而將「受」等其他心所視為隨行(眷屬),用以分析心法功能的主次與隸屬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受、想、行、識)與慧(智慧/捨)之間的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互相隨伴」的狀態視為一種恆定不變的特徵時,則會落入將其定義為「自性」(不可改變的本質)的邏輯謬誤中,用以破除對法自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分析某種心法時,若其自性(本質)被界定為「唯獨慧」(僅具備智慧功能而無其他心所功能),則其隨之而來的隨行心所(伴隨發生的心法)也僅限於受、想等基礎心所,而不會包含其他複雜的心所功能。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雖然受(感受)、想(想像)等心所與智慧(慧)同時生起,但心識能準確地對準特定的對象(境),是依賴於「慧」的導向與決定作用,而非受等心所本身具有導向能力。

    此句在論述慧(智慧)與其行(運作/功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心法(慧)與其所產生的功能或行相之間,是否存在一種後者隨前者而生的依附關係,結論是否定之,以避免將慧與慧行區分為兩種獨立且有前後隨從關係的法。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特定的心態(染心)中,能與其相應並隨之產生的心所(眷屬)數量較少,原因在於僅有三蘊(指心所中的特定部分)隨從。

    此處論述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善心(善種種心)具有許多隨組成分(眷屬),即各種善心所。
    而四蘊(色、受、想、行)在心法運作時亦隨之而起,共同構成心理機能的運作體系。

    此處採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討論心與慧(智慧/覺知)的關係。
    旨在論證心與慧在法相上的獨立性或非從屬關係,強調兩者並非互為因果或從屬的「眷屬」關係,以破除對心慧同一性或簡單依附性的誤解。

    此段討論「四無量心」中「喜」的心所體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喜心究竟是以單一的「喜根」(心所)為本質,還是包含其他相應的心所(眷屬)共同構成。
    這屬於對心法細微分類的分析,旨在釐清無量心的組成結構。

    此處論述欲界眾生的體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眾生缺乏無色界纔有的「識蘊」獨立性(或指其組成結構),強調其生命特徵由色、受、想、行四種蘊體所定義。

    此句說明色界天眾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界眾生雖已捨棄物質的欲界色身,但仍具有色蘊(物質組成)以及受、想、行、識四種心法,故其自性(本質)仍是由五蘊構成的。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的論證,旨在說明「慧」在特定的心法結構中,扮演的是「隨行」(隨伴)的角色,而非主導的根本心或主要心所,用以釐清慧在心法分類中的定位。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慧」(智慧/作意)是否屬於隨行心所(隨眠或隨行之法),旨在釐清慧心在心王與心所運作中的特定功能與分類,而非隨意跟隨而生的法。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承接發問,旨在對前文所述之論點、名相或法義進行詳細的定義、分類或解釋,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具體分析。

    此處討論心所或特定法之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或法(彼文)的內在本質(自性)是由於「喜根」這一種特定的心所或根源所構成。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對法的正確認知或對治法時,其核心本質在於「淨慧」(清淨的智慧),強調透過無染的覺知來破除對法的執著或誤解。

    此句討論在分析蘊(Aggregate)的定義時,是否將與心相應且隨之轉動的心理成分(隨轉)以及蘊的本質(性)一併納入考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蘊」之界定是僅指主體成分,還是包含其相應的功能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及其隨轉(隨伴)狀態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之本體(體)與其功能表現。
    文中指出,若心法兼具隨轉之性,則屬於五蘊的範疇;而對於「喜」這一種無量心(或心所),其本體(體)與其隨轉的運作方式有所區別,隨轉之相並不等同於喜根(產生喜悅的根源或基礎)。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之論理結構與法義歸屬。
    文中旨在釐清「隨轉」之義,強調此論的論述過程並非為了建立或獲取某種特定的、對立的「取慧」(執取之慧或單純獲取知識的智慧),而是基於正法義理的闡發。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念住」的分類與性質。
    根據《正理》與《顯宗》的論述,將三念住(通常指身體、感受、心法等觀察)中的相念住(觀察法相)與雜念住(觀察雜染)歸類於「慧」的範疇,而非單純的「念」。
    而證悟該智慧的狀態則被視為隨行法(隨其主法而生起的伴隨法)。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隨行」之定義時,需區分其名相與實義。
    所謂「隨行」,是指一種依附或跟隨的狀態,且這種跟隨並非絕對一致,而是根據其所跟隨的對象(所隨)之性質而產生相應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針對「相雜」一詞進行解釋,強調其內涵為複數對象之間彼此交錯、不分彼此的狀態,是用於釐清法相定義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質疑前文在論證「隨行」之義時,引用了不夠純粹或涵義相雜的文字作為證據,要求對此論據的適當性做出解釋。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法義理解中,對於「隨行」(隨其心之轉化而跟隨的品質)之抉擇。
    文中提到在兩種解讀中,修行者傾向於認定「慧」(智慧)在隨行功能上的表現更為卓越或具主導地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質詢語氣,旨在要求對方提出明確的論據(理)或經論依據(教),以驗證其論點的正確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論證必須基於理路推導或聖典權威。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是指用來對比、對照以消除誤解的法。
    這裡將「無漏五蘊」作為對照基準,用以對治(對比)有漏五蘊,從而讓修行者明白兩者的差異。
    此句的作用是將前文對無漏五蘊的詳細分析總結為「隨行對法」的體相。

    此句在論述阿毘達磨(論藏)的定義。
    區分「世俗」與「勝義」兩種層次,強調勝義阿毘達磨的核心在於直接對準法體(法的實相/本質),而非僅止於名言概念的分析。

    此處在定義「勝義」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將真理區分為世俗義(世俗諦)與勝義(勝義諦),此句明確指出勝義即是指離於假名、不依於言語概念的真實本質。

名相註解
  • 法名:對特定法相所給予的名稱或定義。
  • 出體:指在論述過程中,將某種義理或法相「提出」來分析的體裁或性質。
  • 對法體:指對應於特定法相(法體)的對照說明或界定方式。
  • 慧:指智慧,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是指能對法進行判別、分析的心所。
  • 慧體:智慧的本體或實質,指覺悟真理的內在功能。
  • 淨:指清淨,在論典中特指不染著、無煩惱之狀態。
  • 離垢:指遠離垢染,此處的「垢」指使心靈混濁、產生執著的煩惱。
  • 垢:比喻汙染心靈的煩惱,使心不能清淨。
  • 淨慧:指能消除煩惱垢染、達到清淨境界的智慧。
  • 無漏慧: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智慧,對應於四聖諦的真諦體悟。
  • 諸法相:指所有現象的特徵、性質或表相。
  • 三現觀:指見現觀、作現觀、隨現觀,是修行者對法性直接體悟的三個階段。
  • 生等:指生、住、滅等有為法的特徵。
  • 色有事:指物質現象(色法)作為觀照的對象(事)。
  • 受等:指以受心所為首的一系列心所法。
  • 通緣:指不特定於單一對象,而對所有相關法都具有普遍影響力的條件。
  • 領納:領受與納入,指心法對對象的接收與攝受功能。
  • 自性對法:指依其自身性質即可與對象相對,無需依賴其他心法輔助而能面對對象的法。
  • 簡擇: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 苦等相:指苦、空、無常等法的特徵相狀。
  • 諸諦:指四聖諦等真理。
  • 最勝:最卓越、最關鍵或最核心的作用。
  • 自性名:指具備該法特有的、定義性的本質屬性。
  • 忍智: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之領悟達到能耐受並認可其真實性的智慧層次。
  • 忍:指忍辱心所,在此語境下特指在證悟真理時,心不退轉、能耐受真理之定名。
  • 盡:指盡智,指能使一切煩惱盡除的智慧。
  • 無生:指無生智,指證悟不再產生生滅、不再輪迴的智慧。
  • 勝義對法:勝義指究極真理(第一義諦);對法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合指以究極真理為對象的認知對象。
  • 色:此處指色法,在心法分析中常作為心所生起的對象或依託。
  • 隨轉:指心法隨順因緣而生起並運作的狀態。
  • 隨轉行為:指隨從於主導行為而產生的伴隨動作或心法狀態。
  • 俱有因:因明學術語,指兩種法同時存在且具有相互影響或共存關係的推理條件。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能領悟對象而能令心所隨之產生的主導心,與隨之產生的「心所」相對。
  • 上生:指上生心所,在某些特定的心法分類中,用以說明非隨轉或特定運作特性的例子。
  • 心相應法: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同滅,且具有相同對象與部位的伴隨心法。
  • 王:在此指主導者、統御者,比喻在心法運作中起主導作用的功能。
  • 所隨:指主導、追隨的對象,在心法分析中指主導意識的決定因素。
  • 非世第一法:指超越世間的最高法,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解脫(Vimukti)或阿羅漢果位。
  • 不相隨行: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在同一心意識中產生,具有互斥性。
  • 非俱有因:指因果之間存在時間差,不符合同時產生的條件。
  • 得起:指心法或心所的產生、興起。
  • 俱時:指在同一個時間瞬間同時發生。
  • 隨順:指法相性質相合,能使主導心得以成立且不相抵觸的狀態。
  • 隨行、隨轉:指法理或心法依循特定條件而運作、轉動的狀態。
  • 隨行隨轉:指法義的推演與論證過程能前後一致地運轉、契合。
  • 斟酌:在佛教論議語境中,指對法義進行推論、考量與分析。
  • 定俱起:指心所與定心同時生起,共同作用於意識狀態。
  • 欲界心:欲界眾生之心意識。
  • 隨轉色:由心意識的造作而隨之轉變、生起的物質色法(心造色)。
  • 行轉:指「行法」(心法)的轉移或變更狀態。
  • 唯獨慧:指僅具有智慧(覺知、分別)功能的心法,不兼具其他心所特質。
  • 俱行:同時生起、併行不悖。
  • 彼彼境:各自的對象、不同的客體(境)。
  • 慧行:指智慧在實際運作中所顯現的功能、行相或具體作用。
  • 三蘊:在此語境下指心所中隨從染心的特定三類蘊。
  • 隨從: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且在性質上相應。
  • 四蘊: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在此語境下,指隨心而起的心理與生理組成成分。
  • 喜無量體:指「喜」這一種無量心的本質(體性)。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感受的心理功能(心所)。
  • 相應隨轉:指心所之間相互關聯,隨主導心法的運作而一同轉動、起作用。
  • 四蘊五蘊性:指色、受、想、行、識五蘊之本質,或在特定分析中討論的四蘊(除識外)與五蘊的性質。
  • 如此論:指符合上述定義的論述方式或論點。
  • 五蘊性: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之基本性質。
  • 取慧:指對智慧的執取,或將智慧視為一種可獲取的對象而產生的執著。
  • 相雜念住:指觀察對象之相狀(相念)以及觀察心意識中雜染、不淨之狀態(雜念)的住持。
  • 攝於慧:將其歸類、包含在「慧」(智慧/辨別力)的定義之中。
  • 隨行者:隨行法(Cārika),指伴隨主法而生起,使其功能得以完善或持續的法。
  • 相雜: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處或同一時間交錯存在,彼此混雜而不能單獨區分的狀態。
  • 相雜文:指語義不單一、涵蓋多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文字。
  • 無漏五蘊:指不隨煩惱而生、不導致輪迴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屬解脫道之法。
  • 隨行對法:指與修行過程相隨而行、用以對治煩惱的對照法。
  • 勝義阿毘達磨:指從究極真實(勝義)層面分析法相的論典。
  • 異名:不同的名稱,指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方式。

「論曰至阿毘達磨」,長 行釋也。就中有二:一出對法體、二釋對 法名。就出體中有二:一出勝義對法體、 二出世俗對法體。此文出勝義也。文中有 二:一自性、二眷屬。「慧謂擇法」者,出惠體 也。惠能簡擇,故名擇法。是即簡擇四聖諦, 故釋擇法名,此以擇法出慧體也。「淨謂 無漏」者,釋淨名也。以無漏故,名之為淨。 無漏即是離垢為義。諸漏名垢,擇法能離,故 名淨慧。問:何緣唯無漏慧名勝義對法?答: 由此現觀諸法相已不重迷故。問:既諸 心、心所總名對法,何故說慧為自性、受等 隨行,不說受等為自性、慧等隨行?答:慧於 見等三現觀中皆有能故,生等及色有事 非餘。受等唯通緣、事現觀。問:受等各有 領納等用,如慧能見,應與慧同,皆應得名 自性對法。答:受等如盲,豈得名為自性對 法?不能簡擇四聖諦故。以於現觀苦等 相中,其見現觀最為殊勝,於諸諦中簡擇 轉故。受等雖與淨慧俱行,而慧力持趣彼 彼境,故於現觀非為最勝。是故唯無漏 慧得自性名,非受等也。問:何故不說忍 智及見,唯立慧名?答:忍唯見道一分,智非 忍故,智不遍見道;忍非智故,見不遍無 學,盡、無生非見故。慧遍一切,對法亦 爾,故以淨慧出對法體。淨簡有漏。故知即 是一切無漏慧名勝義對法。「淨慧眷屬名 曰隨行」者,出隨行對法體也。《正理論》云「何 謂隨行?謂慧隨轉色,受、想等諸心所法生 等及心名為隨轉。」問:隨轉行為同為異? 答:隨即是隨行,故《正理》釋眷屬對法云「何 謂隨行?謂慧隨轉。」既以隨轉釋於隨行, 明知二義亦無差別。問:若爾,即慧不應名 轉,但有隨轉。所以知然?釋俱有因中,《正 理》、《顯宗》皆云四句「有轉非隨轉,謂心王。 有隨轉非轉,謂心王上生等。有亦轉亦隨 轉,謂心相應法。第四句可知。」准此,慧 非是王如何名轉?答:若舉心為所隨,即 唯心為轉。若舉慧為所隨,即唯慧為轉。俱 有因中釋心為所隨故,唯心為轉。此中 以慧為所隨故,唯慧為轉。問:得為隨行 不?答:得非隨行。故《正理》出眷屬對法體中, 不言得故。《婆沙》第三解得非世第一法中 云「何與彼法不相隨行。」又俱有因中云「以 得或前或後,所以非俱有因。」故知雖有 得起與法俱時,非隨行、隨轉也。有人云: 隨轉有二,一俱有因故名隨轉、二相隨順故 名隨轉。隨行亦有二:一俱有因故名隨 行、二相隨順故名隨行。若諸論中說得為 隨行、隨轉,據相隨順說。若諸論中說得非 隨行隨轉,據非俱有因說。彈云:既不見 文,豈得斟酌?有何文證而為此釋?詳其言 義,得非隨行,亦非隨轉。隨轉、隨行皆是 定俱起義,非不定偏俱起名曰隨行。如欲 界心起時無隨轉色,起彼心時雖定有色, 非心隨轉。得既或前或後非俱有因,有何 文證云定是隨轉?雖許得與所得名為隨 順,義亦無違,隨順非是行轉義也,無文說 相隨順名隨行故。問,隨行為攝慧不?答: 慧為自性,受等隨行,由此分其自性、眷屬。 若謂受等與慧互相隨者,亦應展轉名為 自性;自性既唯獨慧,故知隨行亦唯受等。故 《正理》云「受等雖與淨慧俱行,而慧力持趣 彼彼境。」亦不可說慧隨慧行。准下文云 「染心眷屬少,三蘊隨從故。善心眷屬多,四蘊 隨從故。」既心非心隨轉、心非心眷屬,故知 慧不隨慧行,亦非慧眷屬。有人引《婆沙》 八十一出喜無量體云「喜者以喜根為自 性,若兼眷屬相應隨轉。欲界者四蘊為自 性。色界者五蘊為自性。」引此論文證慧 為隨行。今詳此文,慧非隨行。何者?彼文以 喜根為自性。如此論,對法以淨慧為自 性。若兼取相應隨轉即四蘊五蘊性者,如 此論。若兼隨轉即五蘊性,彼文出喜無量 體,隨轉非喜根。准知此論隨轉亦非取慧。 又引《正理》、《顯宗》,三念住中相雜念住皆攝 於慧,證慧為隨行者。彼論兩文名義不同, 此云隨行,能隨所隨別;彼云相雜,互相雜 也。因何將相雜文證隨行耶?有人雖有 兩解,然自評取慧為隨行為勝。未知憑 何理、教?「如是總說無漏五蘊名為對法」者, 結隨行對法體也。此即勝義阿毘達磨者, 結勝義對法體也。言勝義者,真實之異 名。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說世俗至諸慧及論」,是舉出偈頌來顯示本體。這其實不是對法,而是與真實對法為資糧,僅是假名對法。如同業、異熟、煩惱等資糧,也是假名業等,由此可知。勝義、世俗只是「真」與「假」的不同名稱,舊《俱舍》說:「若是假名阿毘達磨,就是能成就這些智慧及論。」因此可知,世俗對法就是假名。又應說真諦、俗諦,就是勝義、世俗諦的異名。所以阿毘達磨有正有俗,有真有假。正指清淨慧,能有力地引導其他趣向,\n並具備三種現觀的能力。假指受等,隨他轉動,\n沒有見解的能力。清淨慧隨行稱為真對法,因為能導向涅槃、正觀諦理而不再迷惑。有漏慧等因為沒有無上能力,\n所以不是勝義阿毘達磨,\n但是真因,故是假名對法。有人說:無漏所以稱為勝義,有漏所以稱為世俗。這是錯誤的。無漏、有漏都通於勝義與世俗,怎能說無漏是勝義因,有漏是世俗因?所謂勝義是無漏,世俗則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若說世俗」到「諸慧及論」這一段,透過引用偈頌來解釋其核心本質。。這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對法,而是作為達成真實對法的準備基礎,所以才暫時稱作對法。。像是以業、異熟、漏等作為資糧的假名業之類,因此可以得知。。所謂的「勝義」與「世俗」,其實就是「真實」與「假象」的不同名稱。舊版的《俱舍論》提到:如果將其稱為「阿毘達磨」,是指能夠獲得這些智慧以及對論典的掌握。。所以可以知道,世間常態下用來對比、界定法相的稱呼,都只是暫時設定的假名。。另外應該說明,所謂的「真諦」與「俗諦」,其實就是「勝義諦」與「世俗諦」的不同名稱。。所以可以知道,阿毘達磨的教法分為正統與俗傳,以及真實與暫時的假說。。也就是說,純淨的智慧有能力維持對其他境界的觀察;正因為如此,才具備三種現觀的能力。。所謂的「假」,是指感受等心法,因為它們是被動地隨緣而轉,沒有主動觀察的能力。。純淨的智慧隨時跟隨修行,這稱為真正的「對法」;其目標是趨向涅槃,透過觀察真理來對治,因此不再陷入迷茫。。因為有漏智慧等並非最高境界,所以這不是究極意義上的阿毘達磨;但因為它是通往真理的真正原因,所以暫且稱之為對法。。有人認為:因為不帶煩惱雜質(無漏)所以稱為勝義諦,因為還帶有煩惱雜質(有漏)所以稱為世俗諦。。這是錯的。。既然無漏法和有漏法都可以用勝義或世俗兩種真理來解釋,為什麼還要規定無漏法是勝義的因,而有漏法是世俗的因呢?。應該說明:勝義是指無漏的境界,而世俗是指有漏的層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分析,指出原論在討論世俗與勝義等法義時,採取了「舉頌」的方法,即先引用論頌(偈頌)來界定法義的體相(本質),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

    此處在討論「對法」(Pratiyagata-dharma/Prati-dharma)的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真實的對法」與「作為手段(資糧)的假名對法」。
    前者是指直接對應、能令其對立或對照的法;後者則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真實對法而設定的預備性階段或對照手段,屬於權宜之名。

    此處討論的是對「業」之定義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真正的業(造作)與假名業。
    所謂假名業,是指雖然被稱為業,但實際上是業產生的結果(如異熟果)或隨之而來的煩惱(如漏),這些在修行資糧的語境下被假稱為業。

    本段討論名言(語言標記)與實相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中,將真理分為「勝義」(究極真實)與「世俗」(語言假名)兩層面。
    文中引用舊譯《俱舍論》來定義「阿毘達磨」的涵義,強調其不僅是論典名稱,更是指一種能揭露真理、獲取智慧的認知能力。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下,旨在說明世俗中所使用的對法(對比、區分法相之法)並非法之絕對自性,而是一種為了方便溝通與分析而設定的名稱(假名)。
    強調名相之暫時性,以導向對實相的理解。

    此句旨在釐清名相,說明在論述真理的層次時,「真」與「勝義」對應,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究極真實;「俗」與「世俗」對應,指基於世間語言慣例的假名設定。
    兩組詞彙在義理上是等同的,僅為稱呼不同。

    此句旨在區分論典內容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區分「正」與「俗」是指區分正統的教理傳承與後世隨俗而生的解釋;「真」與「假」則是指區分終極真實的法義(真諦)與為了方便導引而設定的暫時假說(權宜之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現觀階段時,心識之清淨度(淨慧)如何決定其對不同法界(餘趣)的持守能力。
    三種現觀指修行中由粗至細、由相到性逐步深化對真理的直觀體悟,強調慧力與觀照能力的正向關聯。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感受)等心所法被視為「假」,是因為它們缺乏主導能力,僅能依隨因緣(他)而生起或變轉,不具備如覺知或主體般能動的「見」之功能。

    本句解析「對法」之真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真正的對法是指一種純淨的智慧(淨慧),它能隨時伴隨修行者,使其目標明確指向涅槃,透過對諦理(真理)的觀照,徹底破除無明迷執,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對治。

    此處在區分「勝義」與「世俗/假名」的對法(阿毘達磨)。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真正的勝義阿毘達磨應是無漏且無上的智慧。
    而有漏的智慧雖能分析法相,但仍處於輪迴與汙染中,不能稱為勝義,僅能作為修行的基礎(真因),故被假稱為「對法」。

    此句討論「二諦」(勝義諦與世俗諦)的區分標準。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漏」(klesha/āsrava,指煩惱或染汙)作為判別基準:離一切煩惱的真理境界為勝義;仍處於煩惱染汙中的認知或語言表達則為世俗。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某種見解、推論或譯文之否定,旨在指出其在法義或邏輯上的謬誤,以導向正確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真理(義)」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雖然任何法(無論有漏或無漏)都可以從世俗面或勝義面來觀察,但為了確立因果推論的嚴謹性,通常將無漏法(如四聖道)歸為勝義因,將有漏法(如世俗善法)歸為世俗因,以區分最終解脫與暫時果報的層次。

    此句區分兩種真理觀(二諦)。
    勝義諦是指超越了煩惱與輪迴的究極真理(無漏);世俗諦則是指在煩惱與輪迴之中、依循世間常識的相對真理(有漏)。

名相註解
  • 假名:指暫時、權宜的名稱,非其本質之名。
  • 假名業:並非真正具備造作功能的業,而是因與業相關或被概括於業的範疇而暫稱為業的現象。
  • 真諦:真實的道理,指究竟圓滿的真理。
  • 俗諦:世俗的道理,指基於世間假名、慣例而成立的真理。
  • 勝義諦:勝義真理,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名言的絕對真實。
  • 世俗諦:世俗真理,指在世間語言與認知範圍內的相對真實。
  • 正俗:指教理的傳承正統與非正統(或世俗流傳)的區別。
  • 真假:指真諦(最終真理)與假名(方便設定的名稱或暫時性教理)的區別。
  • 餘趣: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境界或對象。
  • 假:指非實有或缺乏主導能動性的性質。
  • 隨他轉:指依循外在因緣或前導心法而生起、變遷,缺乏自主性。
  • 見能:指能動的觀察力或主體覺知能力。
  • 諦理:真理,通常指四聖諦等根本法理。
  • 有漏慧:指仍有煩惱汙染、在生死輪迴中運作的智慧。
  • 真因:指能夠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真正原因或基礎。

論「若說世俗至諸慧及論」,舉頌出 體。此實非對法,與真實對法為資糧,假 名對法。如業,異熟、漏等資糧假名業等,所以得知。勝義、 世俗是真假之異名者,舊《俱舍》云「若假名 阿毘達磨,謂能得此諸智及論。」故知世俗 對法即是假名。又應云真諦、俗諦,即是勝 義、世俗諦之異名。故知阿毘達磨有正有 俗、有真有假。正謂淨慧有力持餘趣彼 彼故,具有三種現觀能故。假謂受等,隨他 轉故,無見能故。淨慧隨行名真對法,對向 涅槃對觀諦理不重迷故。有漏慧等無上 能故,非是勝義阿毘達磨,是真因故假名 對法。有人云:無漏故名勝義,有漏故名 世俗。誤也。無漏、有漏皆通勝義、世俗,何 得無漏是勝義因、有漏是世俗因?應言勝 義者無漏,世俗者有漏。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慧指獲得這種至慧及其隨行」,這是出世俗對法體,也就是解釋頌文第二句。先近後遠,所以先說修慧等。四種善根,決定只屬於修慧。總想、別想、念處定,都是思修。五停心等,通於聞、思、修,並非生得慧。受持十二分教,唯有生得慧。《婆沙》四十二說:「評曰:應這樣說。」「若於三藏、十二分教,受持、讀誦、究竟流布,這就是生得慧。」依據本論,聞慧、思慧雖然也緣於名與發身語,但不能受持十二分教,因為各自用途不同。「及隨行」是解釋隨轉。若是修慧,以五蘊為性。若是思、聞、生得,則以四蘊為性,沒有隨轉色。雖然聞、思、生得慧都能發起戒行。但所等起不是心的隨轉,不名為對法,因為不是隨轉。有人說這是隨轉,其實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慧』,是指獲得這種至高之慧以及隨之而來的隨行心」。這是在用世俗的定義來對照法的本質,也就是在解釋偈頌的第二句。。先討論直接原因,再討論間接原因,所以前面先說明修行智慧等內容。。在四種善根定中,只修習智慧。。總結來說,別行想念處的定力屬於思修。。五種停心的方法都必須經過聽聞、思考與實踐,而不是天生就有的智慧。。持誦並實踐十二分教法,僅能產生一種名為「得慧」的智慧。。在《婆沙》第四十二卷中提到:「評註指出:應該這樣解釋。。如果能接納、持守並誦讀三藏與十二分教,且讓這些教法徹底傳播開來,就能獲得智慧。。根據這部論文的論述,雖然聽聞之慧與思惟之慧同樣是以名相為對象,且能引發身心的反應,但它們無法真正受持十二分教的精義,因為這兩種慧的作用性質各不相同。。這裡提到的「及隨行」,意思是指隨著佛法轉動而運作。。如果是在修行智慧,那麼其本質就是五蘊。。如果思考、聽聞、生得這四種蘊的本性中,沒有隨之轉化的物質色法。。即使是透過聽聞或思考而獲得的理解,都能夠以此來發心持戒。。然而,像『所』這樣產生的法並非隨心轉動,因此不能稱為對法,因為它不具備隨心轉動的特性。。有人認為這屬於隨轉法,但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釐清「慧」在不同定義下的義項。
    作者區分了「世俗定義」與「法體(法性)」的對照,說明論著如何透過定義來解析偈頌中關於智慧及其隨行心之內涵。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分析解脫或果位的產生時,採取由近及遠的順序,首先論述直接導致結果的「近因」(如修慧),隨後再論述較為深遠的「遠因」(如積累福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慧修行的分類。
    在四種善根定(以善根為基礎的定)的範疇中,其修行的核心在於發展智慧,而非僅僅停留在定境或其他功德的積累。

    此句討論定力的修習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想念處」的定力歸類為「思修」(即透過思考、思維而獲得的修習),而非透過直接的專注或其他修法達成。

    此處討論獲取智慧的途徑。
    強調「五停心」等禪定或心法之成就,必須依循佛教學習的三漸次(聞、思、修)而得,而非依賴先天的、不經修習而自然產生的「生得慧」。

    此處討論修習特定教法(十二分教)後所獲取的智慧層次。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透過對教法之受持,所能觸發的特定智慧生起,而非全盤的覺悟,旨在區分不同修習路徑所產生的智慧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文格式,作者引用《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註解書)中的評註部分,用以支持其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或修正原論的見解。

    本句闡述獲得智慧的實踐路徑:透過對佛法正典(三藏與十二分教)的學習(讀誦)、內化(受持)以及外在的弘揚(流佈),將聞思轉化為實踐,最終成就智慧。

    本文在分析修行過程中「聞、思、修」三慧的差異。
    聞慧(聽聞而生之智慧)與思慧(思考而生之智慧)雖然都能處理名言概念並產生身口反應,但若缺乏實踐的修慧,無法真正將十二分教的教法內化並持守在心中。
    強調單純的接收與思考不足以達成完全的受持,必須區分其作用的不同。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隨行」或「隨轉」通常指佛法在世間的運作與傳播,即如來在正覺後,依機隨緣地轉動法輪,使眾生得利益。

    此處討論修行智慧的對象與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智慧並非追求一個脫離物質與精神的虛空對象,而是對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進行觀察與分析,透過對五蘊的正見而破除我執,進而獲得智慧。

    此處在探討心法(心、心所)與色法之間的關係。
    論述若心法(如思慮、聞覺、生得之相)的本性中不包含能驅動或轉化物質色法的能力,則無法解釋心之意圖如何作用於身體色法。

    此句討論獲取正見的途徑(聞、思、修)與實踐持戒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只要對法義產生正確的領悟(生得),無論是透過聽聞教法(聞)還是自我推思(思),皆能作為發心持戒的基礎。

    本句討論對法(對象)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法必須是能隨心之轉動而生起或變化的對象。
    若某種法(如本文提到的『所』等起之法)不隨心的轉動而轉,則不符合對法的定義,故不稱之為對法。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法義的運作機制。
    針對某種現象是否屬於「隨轉」(隨順而轉動/運作)的定義進行辨析,作者在此予以否定,旨在釐清該法義的正確屬性,避免將其誤認為隨順外境或特定因緣而轉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近:指近因,直接導致果位的條件。
  • 遠:指遠因,較久遠且間接的助緣。
  • 修慧:指透過修行智慧(如觀照空性或四聖諦)以斷除煩惱,是證果的直接原因。
  • 善根定:以善根(種種善業)為基礎而建立的定境。
  • 想念處:指對四念處(身、受、心、法)進行觀察與想念的修行。
  • 思修:指透過思惟、思考等心法活動而進行的修習過程。
  • 五停心:指五種停止雜念、使心專一的方法(通常指五種止觀或禪定法)。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思考領悟、實踐修行。
  • 生得慧:指先天賦予或不透過後天修習而自然產生的智慧。
  • 受持:指接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
  • 十二分教:佛教教法依內容性質分為十二種形式的分類方式。
  • 得慧:指透過學習與思考而獲得的智慧(般若),在此指特定的認知洞察力。
  • 受持讀誦:佛教修行基本要求,指領受教法、持守不捨、誦讀記憶。
  • 究竟流佈:指將教法徹底、廣泛地傳播給他人,使其在世間普及。
  • 聞慧: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理解力。
  • 思慧:透過對聞得之法進行思惟、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 緣名:以名言、概念、名稱作為認識的對象。
  • 發身語:指由意識驅動而產生的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
  • 思:指思維心所,亦指能驅動身體動作的意志力。
  • 聞:指聽覺或透過聽聞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 生得:指天生具備的習性或本能(俱有),在俱舍論中指與身體同時產生的心法。
  • 發戒:指發心決定遵守戒律,確立持戒的志向。

論「慧謂得此至 慧及隨行」,此出世俗對法體,即是釋頌第 二句也。先近、後遠,故先說修慧等。四種善 根定唯修慧;總別想念處定是思修;五停心 等通聞、思、修,非生得慧;受持十二分教 唯生得慧。《婆沙》四十二云「評曰:應作是 說。若於三藏、十二分教,受持讀誦、究竟流 布,是生得慧。」准此論文,聞慧、思慧雖亦 緣名及發身語,然不能受持十二分教,用 各別故。「及隨行」者,釋隨轉也。若是修慧, 五蘊為性。若是思、聞、生得,四蘊為性,無 隨轉色。雖聞、思生得,皆能發戒。然所等起 非心隨轉,不名對法,非隨轉故。有人 云是隨轉者,非也。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謂傳生無漏慧教」,就是指六足、《發智》等論,因教而有聞,因聞而有思,因思而有修,因修而有勝義對法,所以說傳生無漏慧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傳授如何產生無漏智慧的教法」,指的是像《六足論》和《發智論》這類論書。透過學習教法產生聞思修的次第:先是聽聞,接著思考,然後實踐,最後能契合勝義真理,所以稱為傳授無漏智慧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修行證悟的邏輯次第:由「聞」(聽聞教法) $
    ightarrow$ 「思」(邏輯思考、分析) $
    ightarrow$ 「修」(實踐禪定或止觀) $
    ightarrow$ 「勝義對法」(直接契合真理)。
    強調論書作為導引,能使修行者從世俗聞思逐步進入無漏(不染著、不漏失)的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六足論:指《六足論》,屬小乘論書,詳細論述心所等法。

論「論謂傳生無漏 慧教」者,即是六足、《發智》等論,因教起聞,因 聞有思,因思有修,因修有勝義對法,故 云傳生無漏慧教。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些慧論直到阿毘達磨」,是解釋世俗對法得名的原因。以上說明了二種對法體。所謂諸論,就是六足及《發智》等論。所謂六足,是舍利子造《集異門足論》,共一萬二千頌,略本為八千頌。大目健連造《法蘊足論》,共六千頌。大迦多衍那造《施設足論》,共一萬八千頌。以上三部論都是佛在世時所造。佛涅槃後一百年內,提婆設摩造《識身足論》,共七千頌。到三百年初,伐蘇密多羅造《品類足論》,共六千頌。又造《界身足論》,廣本六千頌,略本七百頌。到三百年末,迦多衍尼子造《發智論》,共二萬五千頌。後代誦者廣略不一,一本為一萬八千頌,一本為一萬六千頌。這個版本就是唐三藏所翻譯的。前述六部論義門較為簡略,《發智論》所涵蓋的法門最為廣博,因此後世論師認為六部論如同足,《發智論》則為身體。以上七部論,都是諸論的根本。唐代三藏法師,唯有《施設足論》尚未翻譯,其餘六部論都已全部譯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這些智慧論典直到阿毘達磨」,是在解釋世俗之人對法名稱的認定理由。。前面已經說明瞭兩種對法的體相。。這裡提到的「諸論」,是指像《六足論》和《發智論》這類論書。。所謂的「六足」,是指由舍利子所著的《集異門足論》,全書共有一萬兩千頌,其中精簡的略本有八千頌。。大目犍連編著了《法蘊足論》這部論書,全書共有六千首偈頌。。大迦多衍那編著了《施設足論》這部論書,全書共有一萬八千個偈頌。。前面提到的這三部論書,是在佛陀還在世的時候編著的。。在佛陀涅槃後的一百年內,提婆設摩編寫了《識身足論》,全書共有七千頌。。到了三百年初期,伐蘇密多羅編著了《品類足論》,全書共有六千個偈頌。。另外還撰寫了《界身足論》,詳細版本有六千頌,簡略版本有七百頌。。到了三百年的末期,迦多衍尼子編寫了《發智論》,全書共有二萬五千頌。。後來的誦讀者在內容的詳細程度(廣略)上有所不同,有的版本有一萬八千頌,有的版本則有一萬六千頌。。這部版本就是由唐三藏所翻譯的。。之前的六部論在義理內容上規模較小,而《發智論》的法門內容最為廣大。因此,後代的論師將那六部論比作足,將《發智論》比作身體。。前面提到的這七部論書,是所有論典的基礎。。唐代的玄奘三藏法師只有《施設足論》還沒有翻譯,剩下的六部論書全部都翻譯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名言(世俗假名)與實義的討論。
    論主在此說明,透過對各種智慧論典以及阿毘達磨(法相論)的分析,可以揭示世俗之人如何將特定名稱賦予現象(法),以及這種命名方式與真實性質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語,指出前文已詳細分析兩種「對法」(對照之法)的體性與特徵,旨在釐清概念定義以利後續推論。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諸論」進行定義與範圍界定,指出在該討論語境下,所指的論著包括了對阿毗達磨系統具有重要影響的《六足論》與《發智論》。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論典來源的說明。
    提及「六足」是指舍利子(Sariputra)所著的《集異門足論》,旨在透過對此論之篇幅(頌數)的界定,確立引用文獻的權威性與版本區分。

    此句記載論著來源。
    目犍連(Moggallana)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此處提到其所造之《法蘊足論》,旨在說明早期佛教對法蘊(Dhammasangani)之分析與系統化整理,是研究原始佛教法義之重要文獻。

    本句記載論書的傳承與規模。
    大迦多衍那(Katyāyayana)為早期佛教重要論師,其所著《施設足論》(Sthavira-mātikā 或相關論書)旨在對教法進行系統性的施設與解釋,以偈頌形式記載,方便記憶與傳承。

    此句為論疏之序論或考證部分,旨在說明相關論典的年代背景,確認其權威性源於佛在世時的教法傳承。

    此句記載論書的編纂時間與規模。
    提婆設摩(Devadatta)之《識身足論》是早期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研究心法與身心關係的重要論著,旨在闡明意識如何依止於身且足夠維持生命活動的義理。

    此句記錄了部派佛教論書的演進歷史。
    伐蘇密多羅(Vasumitra)在佛滅後三百年左右,針對阿毗達磨(論藏)的內容進行整理與擴充,編撰了《品類足論》(Vibhaṅga-padavipṇi),旨在對法相名相進行更詳細的分類與解釋。

    此句記載作者(或相關論師)的著述成就,說明其對特定論題(界、身、足)有系統性的論述,並區分為詳細與簡要兩種版本以利不同程度的修行者研習。

    此句記載部派佛教論著的編撰時間與規模。
    提及迦多衍尼子(Katyayana)撰寫的《發智論》,該論旨在展開、啟發對阿毘達摩(法相)義理的智慧理解,其龐大的頌數顯示了該論對法相體系詳細的分類與分析。

    此句描述《俱舍論》在傳播過程中,因誦習者的記憶或抄錄差異,導致不同版本的篇幅長短不一,說明論典版本演變的現象。

    此句為文本校勘之敘述,用以確認該版本《俱舍論》之譯本來源,指明其出自玄奘法師(唐三藏)之手,以確保法義傳承之權威性與準確性。

    此處在說明阿毗達磨(論部)典籍的體系結構。
    作者透過比喻,強調《發智論》(大毘婆沙論)在內容深度與廣度上遠超其他六部論,是整個論部體系的中心與核心(身),而六論則起到了基礎與支持的作用(足)。

    此句強調在論述體系中,特定的七部基礎論典(通常指小乘阿毘達磨相關論著)構成了後續所有詳細分析與推論的理論基石,體現了部派佛教論學的次第性與系統性。

    此句記錄了唐代玄奘三藏法師翻譯阿毗達磨論典的進度,說明在特定的論集系列中,除了一部尚未完成,其餘均已譯成漢文。

名相註解
  • 慧論:指分析法義、具有智慧洞察力的論典。
  • 得名:指事物被賦予名稱的過程或狀態,即「假名」。
  • 六足:指《集異門足論》的簡稱,意指該論在論證上具有完備的支撐。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著稱,在此指該論之作者。
  • 大目健連:即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法蘊足論:早期佛教論書,系統整理佛法之法蘊(法之聚集)。
  • 大迦多衍那:古印度佛教論師,以精通法義與邏輯著稱。
  • 施設足論:指對佛法名相、義理進行詳細設定與補充解釋的論書。
  • 佛在世:指釋迦牟尼佛尚未入滅,仍於人間傳法之時期。
  • 提婆設摩:古印度佛教論師,此處指《識身足論》的作者。
  • 識身足論:一部探討意識(識)與身體(身)關係及足夠(足)之義理的論書。
  • 伐蘇密多羅:古印度著名論師,其作品對後世阿毗達磨研究有重大影響。
  • 品類足論:論書名稱,旨在對法相的類別進行詳細的補充與闡釋。
  • 界身足論:一部探討界(dhātus)、身(身分/性質)與足(足夠/圓滿/基礎)等阿毘達磨名相的論著。
  • 迦多衍尼子:古印度著名論師,擅長對法義進行細緻分析。
  • 誦者:指誦習、背誦經典的僧侶或學者。
  • 唐三藏:指唐代高僧玄奘法師,因精通三藏(經、律、論)而被尊稱。
  • 六論:指阿毗達磨七論中除《發智論》以外的六部論。
  • 發智:指《大毘婆沙論》,全稱「發俱舍論」或「發智論」,是論部中規模最大、最詳盡的論書。
  • 義門:指論述義理的門徑或內容範疇。
  • 七論:指在該論疏體系中被列為核心基礎的七部阿毘達磨論典。

論「此諸慧論至阿毘 達磨」,釋世俗對法得名所以。已上出二種 對法體也。言諸論者,謂六足及《發智》等 論。言六足者,舍利子造《集異門足論》,一 萬二千頌,略本八千頌。大目健連 造《法蘊足論》,六千頌。 大迦多衍那造《施設足論》,一萬八千頌。已上三論佛在世時造。 佛涅槃後一百年中,提婆設摩造《識身足 論》,七千頌。至三百年初,伐蘇密多羅 造《品類足論》,六千頌。又造《界身 足論》,廣本六千頌,略本七百頌。 至三百年末,迦多衍尼子《造發智論》,二萬 五千頌。後代誦者廣略不同,一本一萬八千 頌,一本一萬六千頌。此本即是唐三藏所翻。 前之六論義門稍小,《發智》一論法門最廣, 故後代論師說六為足,《發智》為身。此上七 論是諸論根本也。唐三藏,唯《施設足論》未翻, 餘之六論皆悉翻訖。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釋此名者至故稱對法」,這是第二種對於對法名稱的解釋。其中分為三點:一是解釋法的名稱,二是解釋對的義理,三是總結成就。「持自相故名為法」,這是對法名的解釋。將要解釋能對,先解釋所對。法有兩種:一是持自相,指一切法都能保持自身的體性。二是法的規範軌則,法指七眾律儀等法,這類法不屬於本論所說。若依大乘,軌與持這兩種義理皆通於一切法,因為都能保持自相、作為生起正解的依據。此處僅取持自相的義理來解釋一切法。虛空與非擇滅雖然能持自相,但不是勝義對法所緣的境界,因此此處不加說明。因此只說若是法相法,則通於四聖諦。在法相法中,善與常被稱為勝義法。也稱為涅槃,因為這是極致圓寂的勝義善。而且持自相的法,常恆不變。「此能對向或能對觀」,這是第二項正面解釋對法名稱。這裡指的是這部阿毘達磨無漏般若。所謂能對向,是指無漏智慧能趨向涅槃。所謂能對觀,是指觀察四聖諦。就法相法來說,只有對觀;就勝義法來說,則同時具備對觀與對向的義理。真諦法師認為,以無漏智慧對於涅槃,觀與向的不同可分為四種情形。無間道與趣解脫道稱為趨向至得對。在趣解脫道中,因為證得擇滅,所以稱為至得。以智慧心緣於滅理,稱為如實相知對。諸道的不同,分為四種情形。有的是趨向至得對而非如實相知對,指的是無漏慧觀三諦時處於無間道。有的是如實相知對而非趨向至得對,指的是緣滅諦時處於加行、勝進、解脫道。有的是既是如實相知對也是趨向至得對,指的是緣滅諦時處於無間道。兩者皆非,指的是緣三諦時處於其餘三道。《婆沙》認為有慧證而非身證,也有身證而非慧證。有一剎那的四種情形,也有多剎那的四種情形。所謂一剎那四句,是指以滅智證得一來果時,在一剎那之間完成。所謂慧證而非身證,是指欲界最後三品煩惱滅盡,因以滅智觀照故屬慧證,但非第二果,所以不是身證。所謂身證而非慧證,是指色界、無色界見道所斷的煩惱滅盡,因非法智境界所以不是慧證,屬於第二果所以是身證。所謂二者皆具,是指欲界修道斷除前六品煩惱滅盡,以及欲界見道所斷一切煩惱滅盡,因為是法智境界所以是慧證,屬於第二果所以是身證。所謂二者皆非,是指上二界修道斷惑所證的滅盡。多剎那四句中,慧證而非身證,是指在見道緣滅諦的無間道時。身證而非慧證,是指緣三諦的解脫道時。二者皆具,是指緣滅諦的解脫道時。二者皆非,是指緣三諦的無間道時。既然以智慧觀照四諦並趨向涅槃,這就稱為對法。為什麼涅槃稱為對法?所謂對法,是第三種總結。所謂對法,是因為法相對而得名,這是依據論師的解釋。古師立有五種對法:第一,自性,指無漏慧。第二,共有,即隨行。第三,方便,指諸種智慧。第四,名字,指傳承教法。第五,境界,指四諦。有人認為古師所說數多法少,另自立四種對法,分別是理、教、行、果。理指四諦,教指諸論,行指能觀,果指涅槃。雖然所立數量較少,但所涵攝的法義更多。古師同時將境界納入為一種失,有人又加上涅槃為第二種失。因為傳習時間久遠,人數眾多,若不廣泛說明,固執己見就難以改變。現在指出所立對法的過失,總共有八種:若解釋三藏中的對法藏,有六種過失;若解釋經中的對法,有兩種過失。所謂六種過失:一是無文立義之失,二是違論出體之失,三是違論釋名之失,四是違二藏例之失,五是妄釋論文之失,六是釋名違論之失。第一,無文立義之失,是指立義必須有聖教依據且不違背經文。古師所立五種對法,前四種名稱和本論相同,第五種則無經文依據。有人又立理、教、行、果四種對法,其中理與果的名稱和體性都違背論說。既然違背聖教又無經文證明,怎能作為傳習依據?二、違論出體失者,一切諸論所說的對法體,都說勝義唯是無漏慧;若同時具備隨行、通於五蘊性與世俗對法,則是指諸種智慧及論義。如今主張取境與果,難道不是違背經文嗎?三、違論釋名失者,大小乘諸論大略有三十六種對法名稱的解釋,皆未取境與果。《婆沙》有十二論師二十四種解釋,《分別功德論》有二種解釋,《雜心論》有二種解釋,世親《攝論》有四種義釋,無性《攝論》有二種義釋。這些論釋的兩種解釋,總體上都沒有以取境、果作為對法。這兩種論釋,就是《婆沙》中世友六種解釋裡的第三、第五種對法解釋。第三種解釋說:又能現觀四聖諦法,故名為對法。第五種解釋說:又能證得涅槃,故名為對法。四、違二藏例失者,依增上心論道,說素呾纜不取所觀境;依增上戒論道,說毘奈耶不取所防;為何依增上慧論道,卻說阿毘達磨必須取所對?五、妄釋論文失者,有人為了成立所對作為對法,解釋此論時說:頌文雖取能對,長行則兼取所對。這實在是大惑不解。一、長行解釋頌文,難道會出現對法體數與頌文相違背嗎?若真有不同的解釋,應該明確標示區分。二、若長行中以所對為體,應該在出體時說明,為何卻在釋名時提出?這是因為長行中要解釋能對之名為對法,所以先舉出兩種法來解釋法名,之後再以無漏慧對應此法,故名為對法。這就是先解釋所對法。六、釋名違論失者,有人數十次翻釋名號,卻都不是諸論的釋名,多是依自己主觀穿鑿,妄將境、果通入論名,言義繁雜理路不堪詳述。若說這是解釋經中對法有兩種過失:一是違背經義,二是違背論義。違背經義者,《婆沙》引用八部經解釋對法:一引《藥叉經》,二引《筏縒經》,若依這兩部經,僅指無漏慧。三引《西彌迦經》,以空、無我及如實覺為性,依此經文,則通於一切法。四引《鄔陀夷經》,以滅定退為體。這就是僅以非得為體。五引《阿難陀經》,以因緣性及如實覺為性。這部經若取親因緣或十二因緣,就是唯有為法;若廣泛取六因,則通於一切法。六又引經說因緣性及彼寂滅並如實覺為性,依此經說「因緣性即是十二因緣性,彼寂滅即是擇滅。」若說寂滅通於非擇滅,這裡的寂滅就包括非諦,既非擇滅體也不屬於諦攝。並如實覺,就是覺緣起智,並非涵攝一切智。這是經中各種不同的說法,並非三藏中的阿毘達磨。第七引《阿難陀經》,說諸見取以及如實覺為本性,這只涵蓋苦、集、道三諦的一部分,不包括滅諦。第八又引經文,說一切諸法以及如實覺為本體,這就涵蓋了一切法。現在立理對法為四聖諦,果對法為涅槃,行對法為能觀,這就不包括虛空與非擇滅。這種立對法,在八部經中依據哪一部經都有增減遺失,沒有一部經是只排除虛空和非擇滅來立對法,所以這是第一個違背經文的過失。第二個違背論的過失是,《婆沙》第一卷引八部經解釋對法後,論中自釋說:「雖然這些經文各自隨意趣作種種不同說法,但阿毘達磨勝義自性只以無漏慧根,乃至於同時涵蓋世俗對法。」論既然不採納不同說法的對法,現在既然解釋論文,為什麼又違背論義去採納異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解釋這個名稱」到「所以稱為對法」這一段,是第二次對『對法』這個名稱的解釋。。這裡分為三種解釋方式:第一是解釋名詞的定義,第二是解釋與之相對的義理,第三則是將其總結起來。。「因為能保持自己的特徵,所以被稱為『法』」,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法』這個名相。。先解釋被對應的對象,再解釋能對應的主體。。法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叫做「持自相」,意思是指所有的法都具有各自特有的本質屬性。。第二種是關於法式軌則的規定。這裡提到的「法」是指七種眾生的律儀等規範,但這部分內容並不是這裡要詳細討論的。。如果按照大乘的觀點,『軌』和『持』這兩個意義都適用於一切法,因為它們都能保持自身的相狀並由此產生對法的理解。。在這些內容中,只抓準事物本身的特徵,以此來解釋所有法義。。虛空和非擇滅雖然有它們自己的特質,但它們不是勝義對法所對應的對象,所以這裡不討論。。所以這裡只說:如果法相與法通都符合四聖諦的義理。。在法相的層面中,那些具有善質且恆常不變的,就被稱為勝義法。。這也被稱為涅槃,因為它處於完全寂靜的狀態,是最高層次的善。。而且它能保持自己的特性,永遠不會改變。。所謂「能夠對向或能夠對觀」這句話,是在第二個正確解釋中,用來定義什麼是「對法」的名稱。。這指的就是阿毘達磨中關於解脫的無漏智慧。。所謂能夠對向(指向目標)的,是指無漏慧指向涅槃。。以及能夠進行對觀的人,指的是觀照四聖諦的人。。觀察現象層面的法時,只有一種對照觀察的方法;但觀察勝義諦(絕對真理)時,則包含對照觀察以及與之相反的對向觀察。。真諦法師用無漏的智慧來觀察涅槃,因為觀察的角度和追求的方向不同,所以將其分為四種情況來闡述。。所謂的「趣向至得對」,是指無間道以及導向解脫的趣解脫道。。所謂「趣」,是指在解脫的道路上,因為能正確抉擇並斷除煩惱而達到滅盡,所以稱為「至得」。。智慧的心將對象繫於滅掉的道理上,這就稱為對事實真相的正確認知。。因為各種路徑的不同,所以將其分為四種情況來論述。。有一種傾向,直到達到對非如實相的認知,這指的就是在無漏慧觀察三諦的無間道階段。。在認識如實相的對境中,不屬於「趣向」的階段,而直接達到對境的過程,指的是在修習緣滅諦時的加行、勝進以及解脫道階段。。這種對著如實相而認知的對待,也就是指趨向並獲得解脫的對待,指的是在修行進入滅諦的無間道之時。。所謂的『兩者都不是』,是指在對待三諦之外的其他三種道時的情況。。《婆沙》論中提到:有人在智慧上得到了證悟,但在實踐修行上尚未證得;也有人在實踐修行上證得了,但在智慧領悟上尚未證得。。這裡分為僅持續一個剎那的四種判斷情況,以及持續多個剎那的四種判斷情況。。所謂的「一剎那四句」,是指修行者使用滅盡智在證得一來果的時候,那極短的一剎那時間。。有一種情況是「慧證」但「身不證」,指的是欲界後三品(五貪、五嗔、五癡)滅盡時,因為是用滅智來觀察而稱為慧證;但因為這還不是第二果位(次聖果),所以身體尚未證得。。有些證悟屬於「身證」而非「慧證」,例如色界與無色界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種種煩惱滅盡。因為這些並不屬於法智所能觀察的境界,所以不是慧證;而因為它們屬於第二果位,所以被稱為身證。。這裡的「俱」是指:欲界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的前六項煩惱滅盡,以及欲界中因見道而斷除的所有煩惱滅盡。因為這是法智所對治的境界,所以稱為慧證;又因為這屬於第二果位,所以稱為身證。。所謂的『兩者皆不是』,是指在色界和無色界這兩個更高的境界中,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並達到煩惱滅盡的狀態。。所謂的「多剎那四句」,是指智慧上得到了證悟,但身體(業力)尚未隨之轉化。這具體是指在見道階段,以滅諦為對象的無間道時刻。。所謂身證慧(指身體直接證悟智慧)而未證悟的情況,是指在修習緣於三諦的解脫道時。。這裡提到的「俱」,是指在修行滅諦的解脫道時。。所謂「三者皆非」的情況,是指在修習能直接證悟三諦(三種真理)的無間道時。。用智慧去觀察四聖諦,並將目標指向涅槃,這就叫做「對法」。。涅槃又是如何被定義為「法」的呢?。所以稱之為「對法」,這是第三部分的總結完成。。所謂的「對法」,是因為它是與法相對立的東西,所以稱為對法。這是根據士釋的解釋。。古印度老師設定了五種對待法門,其中第一種叫做「自性」,指的是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當這兩種條件同時具備時,就屬於隨行(隨行法)。。所謂的三種方便,指的就是各種智慧。。第四種是名相,指的是傳承並啟發教法。。所謂的五種境界,是指四聖諦。。有些人不認同古代老師的說法,認為原本的論述太繁瑣,於是自己提出了四種對比的法門,即理、教、行、果。其中「理」是指四聖諦,「教」是指各種論書,「行」是指能觀察的修行實踐,「果」則是指涅槃的解脫果位。。雖然設定的項目數量很少,但能涵蓋的法相卻很多。。古代的老師將「境界」也計算在內作為第一種錯誤,而有些人則 further 將「涅槃」加入其中,視為第二種錯誤。。由於學習的時間太長,人們容易聽膩了;如果不能詳細闡述,人們的固執心就難以轉化。。現在來說明在對照法義時容易出現的錯誤,總共有八種:在解釋三藏中對照法藏時有六種錯誤,在解釋經文對照法義時有兩種錯誤。。這裡所說的六種錯誤是指:第一,沒有根據文字而擅自建立義理;第二,違背論書原有的體例;第三,對名相的解釋與論書不符;第四,違背經藏與論藏的慣例;第五,妄自解釋論文內容;第六,對名相的解釋與論點相抵觸。。第一點,在沒有文字依據的情況下建立義理。所謂的錯誤,是指在建立義理時,必須要有聖人的教導作為依據,而且不能與經文的字面意思相抵觸。。古代大師所建立的五種對法,其中前四種的結構體例與這部論書是一樣的,而第五種則沒有相關的文字記錄。。有些人另外提出了理、教、行、果這四種對比的方法,但其中關於「理」和「果」的定義與本論的說法完全不一致。。既然違背了聖人的教導,又沒有文字文獻可以證明,怎麼能傳承並學習呢?。第二點是關於違論在體定義上的錯誤:所有的對立觀點在定義法體時,都認為真正的勝義僅僅是指無漏慧。。如果能隨順行於五蘊之中,並以世俗的對待方式來觀察法,這就指的是各種智慧的分析與論述。。現在把對象當作結果來看,這難道不是違背了經文的本義嗎?。第三,關於違背論義地解釋名稱所產生的錯誤:在大乘與小乘的論著中,大約有三十六種對法相名稱的解釋方式,但這些解釋都沒有採納將其視為外部境界或修習結果的觀點。。《婆沙》被十二位論師做了二十四種不同的解釋,《分別功德論》和《雜心論》各有兩種解釋,世親所著的《攝論》有四種義理分析,而無性所著的《攝論》則有兩種義理分析。。這篇釋論提供的兩種解釋方式,總之都沒有把外部環境(境)或結果(果)當作對待的對象(對法)。。這部論書所提出的兩種解釋,其實就是《婆沙》中世友菩薩六種解釋裡的第三種和第五種對應的法義。。第三種解釋說:此外,因為能夠直接觀察到四聖諦的法義,所以被稱為「對法」。。第五種解釋說:此外,因為能夠證得涅槃,所以被稱為「對法」。。第四,關於違背兩藏慣例的錯誤:根據增上心論的路徑,說素呾纜(心法)不採取觀察的對象;根據增上戒論的路徑,說毘奈耶(律藏)不採取防護的對象;為什麼根據增上慧論的路徑,卻說阿毘達磨(論藏)直接採取對待的對象呢?。第五部分:對錯誤解釋的評論。這裡的文字有失誤,有人把被對待的對象(所對法)誤當成了對待的主體(對法),並對此論解釋說:雖然偈頌中採取的是能對的主體,但散文部分則同時採取了能對與所對。。這煩惱實在太深重了。。第一,用散文形式來解釋偈頌,怎麼可能會與對法體所列的數量或偈頌本身的內容相矛盾呢?。如果一定要有不同的解釋,應該清楚地標示出來。。第二點,如果是長篇的敘述文字,在其中把所對應的對象當作主體,應該在離開主體之後才進行說明,為什麼要在解釋名稱的時候就說明呢?。這段文字在長行文中想要解釋什麼是「能對」的名稱以及什麼是「對法」。所以先列出兩種法來解釋法的名稱,接著說明將無漏慧作用於這些法之上,因此稱為「對法」。。這就是之前的釋迦牟尼佛在面對或宣說的法義。。第六,關於對名相解釋違背論著原意而產生的錯誤:有些人翻譯了幾十種名相的解釋,但這些並不是原論中的解釋,大多是自己主觀臆測、強行牽強地去對應境界,結果卻把這些當作釋論的名稱,導致內容繁瑣,道理完全無法成立。。如果說在解釋經典的過程中,對待法義出現了兩種錯誤,一種是違背經文的錯誤,另一種是違背論書的錯誤。。在違反經典而導致錯誤的觀點中,《婆沙》引用了八部經典來對照解釋:第一引用《藥叉經》,第二引用《筏縒經》。如果根據這兩部經典,則只有無漏慧。。第三個引用的是《西彌迦經》,這部經以空性、無我以及如實覺悟為核心本質。根據這部經的內容,可以通達所有法相。。第四個引證來源是《鄔陀夷經》,其核心內容在於說明滅盡定與退轉。。這就代表其本質僅僅是不可得。。關於「五引」的說法參考了《阿難陀經》,認為其本質在於因緣的特性以及如實的覺悟。。這部經典如果採取親因緣或十二因緣的觀點,就僅僅是以這兩種因緣來解釋;。如果概括地使用這六種因,就能包含所有的法。。第六點,再次引用經典,把因緣的性質、寂滅以及如實覺定為其本質。根據這部經典的說法:「所謂的因緣性,指的就是十二因緣;而寂滅則是指擇滅。」。如果說寂滅是通用地指非擇滅,那麼這裡的寂滅就是一種通用的非諦,因為它既不是擇滅的實體,也不被納入諦的範疇之中。。能夠如實地覺知,這就是所謂的「覺緣起智」,而不是涵蓋所有知識的「攝一切智」。。這些是經典中各種不同的說法,而不是三藏中正式的阿毘達磨論說。。在第七種引用方式的《阿難陀經》中,提到各種對法執著的見解與如實覺悟的性質。這意味著該內容僅涉及苦、集、道這三諦的部分內容,而沒有涉及滅諦。。第八點,再次引用經文:所有的法都以如實覺悟為本質,這就是通達一切法的意思。。現在建立對法的對應關係:理對法是指四聖諦,果對法是指涅槃,行對法是指能觀之主體。這樣設定就不包含虛空,且不屬於擇滅的範疇。。這種立對法的方式,是依據八部經中的哪一部經?
事實上,目前的論述都有增加或減少的錯誤,沒有一部經是僅僅排除虛空和非擇滅後才建立對比法的。因此,這就是第一個違背經典的錯誤。。第二點,是關於矛盾之處。論書的錯誤在於:在《婆沙》第一卷引用八部經來解釋對法之後,論書自己解釋說:「雖然這些經文中根據不同的意趣而有各種不同的說法,但阿毘達磨的勝義自性僅指無漏的慧根,甚至也兼收了世俗的對法。」。既然原論並不採取不同的見解來對照法義,現在解釋這部論書時,為什麼反而違背原論的本意,採取了不同的說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標記,指出在探討『對法』(Dharma-pratipakṣa/Opposite Dharma)的定義時,此處進入了第二階段的名稱釋義,旨在透過多層次的解析釐清對立法的義理。

    此句描述論疏在分析特定法相時的邏輯結構。
    首先定義名相(法名),接著透過對比或對立的概念來釐清定義(對義),最後將上述分析綜合起來,以完成對該法相的完整界定。

    此處探討「法」(Dharm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是指具有特定自相(Svalaksana)且能被認知的事物。
    所謂「持自相」,即是指該事物具備其特有的性質,不與他物混淆,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法」。

    此句為論疏之詮釋順序,說明在分析「能對」與「所對」的關係時,應先釐清被觀察或被對應的客體(所對),隨後再分析能觀察或能對應的主體(能對),以確保邏輯之嚴謹。

    此處討論法(dharma)的性質,區分法是否具有獨立的自相。
    持自相是指法具備其自身的定義特徵(Svalaksana),不依賴他法而成立,是分析法體性質的基本分類。

    本句在討論法式軌則(規矩、準則)時,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範疇。
    作者明確指出,這裡涉及的「法」是指針對七種不同類別眾生(如比丘、比丘尼等)的律儀規範,而這類律法內容不屬於目前該論述段落的討論範圍。

    本段討論論理學中關於「軌」與「持」的定義。
    在論理分析中,「軌」指導向正確理解的路徑或標誌,「持」指維持或保有對象的特性。
    大乘視角認為這兩者不應截然分開,而是能通於一切法,使修行者在觀察自相(事物本身特徵)的同時,能透過既定的邏輯路徑(軌)而獲得正確的解悟。

    此句探討論述方法。
    在分析法相時,應僅採取其本質的自相(固有特徵),而不應混入他相或外在推論,以此作為解釋一切法之基礎,確保義理精確不雜。

    本句在討論對法(對象)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分為世俗與勝義。
    虛空(空間)與非擇滅(不可分別的滅盡定狀態)雖然具有獨立的自相(特徵),但因其不屬於勝義對法(真如或實相之對象)的範疇,故在此討論範圍內予以排除。

    此處討論如何將具體的法相(事相)與法通(通用理則)歸納於四聖諦的框架之中,是用以確立論述基準的邏輯推導,旨在說明對法的分析必須符合聖諦的真理體系。

    本句在論述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區分。
    在所有法的相狀中,只有具備「善」與「常」之特性的法,才被定義為勝義法(Paramārtha-dharma),用以區別於世俗的、無常的法相。

    此處解釋「涅槃」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涅槃是指熄滅煩惱與苦苦的狀態。
    所謂「極圓寂」指完全脫離生滅與對立;「勝義善」則是指涅槃雖無作(非由造作而得),但因其能永除痛苦且不可毀壞,故被定義為最高層次的善(勝義善)。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法之性質,強調特定法(如恆常法或特定定義之相)在時間維度上保持其特質不變的狀態,用以分析法相的恆常與無常之別。

    此處為論疏對「對法」(Prati-lakṣaṇa/Prati-patti)之名相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及其對象時,需明確定義「對法」之特質,即具備能與之對應、對照或觀察的性質,此句旨在釐清該名相在正釋中的定義地位。

    此句旨在界定所討論之法義屬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阿毘達磨」指對教法之精微分析,「無漏」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境界,「般若」指智慧。
    合而之,是指透過論議分析而產生的、能斷除煩惱的解脫智慧。

    此處論述「對向」之義,指心法在導向解脫目標時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慧(解脫慧)是能導向涅槃的關鍵心法,使修行者能直接對準並證悟涅槃之境。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證悟過程中的觀照對象。
    在論疏的體系中,「對觀」是指將心意識對準特定的法義進行觀察。
    此句明確指出此處的對觀對象即是「四聖諦」,透過觀照苦、集、滅、道,以達到斷除煩惱、解脫生死之目的。

    此句在探討認知對象(所緣)與觀察方法(對觀)的關係。
    在世俗或相對的層面(法相法),僅能透過對照區分來認識;但在勝義層面,由於涉及空性與實相的轉化,故除了對照觀察,還涉及對向義(指與對觀相反的認知方向或對立狀態)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涅槃」之定義的細分。
    真諦法師運用無漏慧(非世俗智慧),區分修行者在進入涅槃時,其觀察的對象(觀)與所趨向的目標(向)之差異,從而將涅槃的狀態或類型分為四種不同的義理表述(四句)。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道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道」來達到解脫。
    這裡將「無間道」(直接導向果位的道)與「趣解脫道」(趨向解脫的過程之道)共同歸類為「趣向至得對」,意指這些道皆是以獲取最終解脫為目標的對比或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趣」(gåman)的義理,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中,透過對滅盡(涅槃)的正確擇法(擇滅),而達到最終的獲得或到達,故稱之為「至得」。

    本句討論心意識(慧心)如何透過對「滅」之理法的緣起觀察,達成對事物真實相貌(如實相)的對應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認知過程必須符合法理,方能稱為如實知。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對象在邏輯或路徑上的差異,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不同的分析方向或論證路徑區分為「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或四種對立關係),以窮盡所有可能的論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向與認知對象。
    指修行者在無間道(最後一刻)以無漏智慧觀照三諦(三種真實相),從而轉化對非如實相(錯覺、妄想)的認知,達到真實的覺悟。

    本句討論的是對境(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對境分為「趣向」(趨向對境)與「得對」(達到對境)。
    此處說明當修行者在修習緣滅諦(即滅除痛苦之因)的加行、勝進及解脫道這三個階段時,其對如實相的認知已非僅是趨向,而是進入了實質獲取的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對(prati-patti/pratipakṣa)」的法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諦義的如實認知,進而進入無間道,最終趨向滅諦(涅槃)。
    此句明確將「如實相知」的認知過程與「趣向至得」的實踐結果相結合,定格於無間道這一關鍵轉折點。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道(路徑/修行)與諦(真理/實相)的對應關係。
    當修行路徑不對應於三諦(苦、集、滅、道之真理)時,即稱為『俱非』,用以區分不同的修行階段或對境。

    此處討論的是「慧」(對法理的領悟)與「身」(實踐修行或具體的證悟狀態)之間的不對等情況。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中,探討證悟的條件與過程,指出領悟法義(慧證)與實際達到該果位之身心狀態(身證)可能存在時間差或層次差異,並非必然同時完成。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法相或心法時,針對時間維度(剎那)的不同設定,而對應的四種邏輯判斷(四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區分某種法是僅在單一瞬間成立,還是在連續多個瞬間中持續成立,以精確界定法的生滅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的心識狀態。
    在極短的一剎那中,心意識能同時體現出四種真理(四聖諦)的圓滿,且此狀態發生在以滅智證得一來果之時。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中關於「證」的細分。
    在修行過程中,當欲界後三品(貪嗔癡)被滅智所觀照而滅盡時,在智慧層面(慧)已經證得其滅除,但由於尚未達到第二果(斯陀洹)的定境或果位,在身心整體(身)的層面上尚未完全證得。
    這區分了「慧證」與「身證」的差異,強調智慧觀照與果位成就的次第性。

    本文在區分「身證」與「慧證」的差異。
    在小乘阿羅漢的修行階位中,見道時斷除的煩惱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法智(慧)直接觀察而斷除的「慧證」;另一種則是隨之而來、在果位中自然滅盡的「身證」。
    這裡特別指出色界與無色界見道所斷的滅盡,因不直接透過法智之境而得,且位於第二果位(見道果),故定義為身證。

    此處在討論「慧證」與「身證」的對應關係。
    在欲界中,修道所斷的前六品煩惱(如欲界隨眠等)以及見道所斷的煩惱皆達到滅盡狀態,這種狀態既是智慧(法智)作用的結果,也是達到特定果位(身證)的標誌,故稱之為「俱」。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果位的對象與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斷除煩惱(惑)的層次。
    所謂「俱非」是指不屬於前述兩種特定情況,而是指在色界(上界之一)與無色界(上界之二)中,藉由修行而將煩惱斷盡,進而達到解脫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中,智慧證悟(慧證)與身心轉化(身證)在時間上的差異。
    在見道無間道中,雖然智慧上直接證悟了滅諦,但由於業力與習氣的殘留,身體的轉化並非在同一剎那完成,故稱「慧證身不證」。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智慧的不同層次。
    在論述解脫道的過程中,區分了「身證」與「不證」的狀態。
    當修行者依止三諦(三種真實)的解脫道時,在特定的階段或對象上,可能尚未達到身體直接體驗(身證)的圓滿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四聖諦的框架下,關於「解脫道」與「滅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或道業在達到滅諦(苦之滅盡)的解脫過程中如何同時存在或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道位。
    當修行者進入無間道(直接證悟而無中間階層的道)以緣三諦(三種真理/實相)時,其心境不屬於先前討論的任何一種特定狀態,故稱之為「俱非」。

    此句解釋「對法」的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對」指對照、對觀。
    修行者透過智慧(慧)對照觀察苦集滅道四聖諦,並將心意識導向脫離生死輪迴的涅槃狀態,此種對治與觀照的過程即為對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涅槃」作為一種出離狀態,在法相分析的框架下,如何被歸類為「法」(dharm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涅槃屬於無為法之列,此問旨在釐清其定義與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結語,說明前文對特定法義的分析與對照(對法)已至第三階段的總結,標誌著該論題討論的圓滿。

    本句在討論「對法」(Pratipakṣ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是指與某種法相對立、能對治或對比的法。
    此處說明名相的由來,即因為其功能在於「對立」於法,故得此名,並明確指出此定義的依據來源於士釋(Śāriputra 或相關論師之釋義)。

    本句論述古印度論師在分析對治法(對法)時的分類體系。
    在此語境下,「自性」是指能直接對治煩惱、證得解脫的智慧本質,強調其無漏(不隨業流轉)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之關係。
    所謂「二共有」,是指心所法必須同時具足「與心共起」以及「與其心共依同一處」兩個條件,如此才能稱為隨行法(隨行心所)。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將「方便」定義為「慧」。
    在論書體系中,方便不僅是指權巧手段,更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知見與智慧,強調智慧作為修行突破口的作用。

    此處討論教法傳承的四種方式,其中「名字」是指透過名相的界定與傳達,使教法得以延續並在後世生起影響力,屬於論疏中對教學傳遞機制的分析。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觀照的對象(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四聖諦(苦、集、滅、道)視為觀修的核心境界,以達成對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徹悟。

    此段描述論師在對法(對照分析)上的分歧。
    針對古師對法的定義,有學者認為其分類過多或不精簡,故自創一套以「理、教、行、果」為框架的對比系統,旨在將佛法簡化為理論基礎(四諦)、論述體系(諸論)、實踐方法(能觀)與最終目標(涅槃)四個維度。

    此句說明論著在編製分類時,採取以少涵多的原則。
    透過精簡的定義或項目(立數),即可將廣大且複雜的現象(攝法)納入其中,體現了論書在邏輯建構上的概括力與精準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或認識論中對「失」(誤認或缺失)的定義與分類。
    論述者在分析古師與後學在界定錯誤認知(失)的範圍時,對於是否將「境界」或「涅槃」納入其中存在不同的見解。

    此句論及教化之難點。
    修行者在長期習以為常的教導中容易產生懈怠或疲乏感(費耳),而根深蒂固的見解(固執)若不透過詳盡的論證與說明(廣述),很難使其生起轉依或改變認知(難迴)。

    本段屬於論述方法論之部分,旨在規範解釋經典時如何正確地「對法」(即將待論之法與標準的法義對照)。
    作者將對法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偏差分為八類,並依據對照對象的不同(三藏法藏與單一經文)將其細分為六項與兩項,以確保詮釋不偏離正義。

    此段落旨在規範論疏撰寫的嚴謹性,列舉在解釋論典時容易出現的六種謬誤。
    其核心在於強調「疏」必須忠實於「論」,不可脫離文字原意、違背論著結構或背離經論典範,以確保法義傳承的純正,避免因解釋者的主觀臆斷而導致義理偏差。

    此處討論論述義理的邏輯規範。
    在俱舍論的詮釋體系中,建立義理(立義)不能憑空想像,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具有聖典(聖教)的依據,二是推論結果不能與原典文字(文)相矛盾。
    若缺乏其中之一,即稱為「失」(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的編纂體例。
    古師(指早期的論師)在建立「對法」(對比分析法)時分為五類,作者指出本論的結構與前四類一致,而第五類在目前的文獻中找不到記錄或不適用於此。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學說的辨析。
    作者指出某些觀點將對法分為理、教、行、果四類,但其對「理」(根本義理)與「果」(修行的最終結果)的體相定義,與《俱舍論》的主張相抵觸。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見解或論點的批判。
    在論釋體系中,判斷法義正確與否的標準在於是否符合「聖教」(佛陀及覺者之教導)以及是否有「文證」(經論文字記載的依據)。
    若兩者皆缺失,則該觀點不具備傳承與學習的合法性。

    此處在討論「法體」(法之本質)的定義。
    作者在此分析對立觀點(違論)的錯誤之處,指出對方將「勝義」狹隘地等同於「無漏慧」(解脫的智慧),而忽略了法體在勝義上的其他面向或更深層的定義。

    本句討論在分析五蘊時,如何區分「勝義」與「世俗」的觀察視角。
    這裡強調若能隨順現象的運作(隨行)並運用世俗對法的分析方法,則屬於論理分析與智慧辨析的範疇,而非直接契入勝義諦。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
    作者在分析法相時,質疑若將「境」(認識對象)視為「果」(產生的結果),將會與原典的文字表述相矛盾,旨在釐清境與果的邏輯關係,避免混淆對象與結果。

    本段討論在論理分析中,對法名(術語名稱)的解釋若與論主原意相違而產生的謬誤。
    文中指出大小乘論中存在多種對法名的詮釋方式,但在此特定脈絡下,這些解釋都未能正確對接至「境」(客觀對象)或「果」(成就之果位)的義理,導致對名相的把握出現偏差。

    本句為論書目錄與傳承之考據,列舉了對部派論書(尤其是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之註釋版本數量。
    這反映了佛教論學中,針對同一核心文本(如《婆沙》)由不同論師根據其法義體系所衍生出的多種詮釋傳統。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對法」(對象)。
    在分析意識或心識的運作時,爭論焦點在於心識所對取的對象究竟是外部的境(客體)還是修行後的果(結果)。
    作者指出這兩種解釋都排除了將境或果視為對法之說,旨在釐清心識對境的正確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考據,旨在說明現行論書(俱舍論)中的兩種義理解釋,其來源可追溯至《大婆沙論》中世友(Vasumitra)所提出的六種解釋體系,明確指出其學術傳承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對法」(Patisara/Pratipatti)之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現觀(直接體證),使修行者能將法義與實際經驗相對照,從而契入真理,故稱為對法。

    此處在討論「對法」(Prati-dharm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對法是指能與對象相對、或能導向解脫的法。
    此句強調從「果位」的角度出發,因為此法能使修行者證入涅槃(解脫),故得名對法。

    此處在討論論說中關於「取」與「不取」對象的邏輯一致性問題。
    作者質疑:既然在心法(素呾纜)與律法(毘奈耶)的論述中,都採取不取對象的立場,為何在論法(阿毘達磨)的慧論路徑中,卻採取取對象(所對)的說法,這在論理上存在矛盾。

    此段屬於論疏中的校勘與辨析,旨在糾正對《俱舍論》中「對法」與「所對法」概念的混淆。
    在論理分析中,能對(主體)與所對(客體)的區分至關重要,若將兩者混淆,會導致對法義理解的偏差。
    此處指出某種解釋將「所對」誤認為「對法」,並試圖透過區分「頌」(偈頌)與「長行」(散文)的表述差異來掩蓋或修正此錯誤。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以強調眾生被煩惱遮蔽之深沉,說明煩惱根深蒂固,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嚴重偏差。

    此處討論論疏的撰寫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長行」指散文解釋,「頌」指核心偈頌。
    作者在此質詢或論證:既然長行文是用來解釋偈頌的,那麼其內容在法體(法相)的數量與論述上,必然與偈頌保持一致,不會出現相互矛盾的情況。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撰寫或校訂經論時的準則,強調在處理不同義理解釋(異釋)時,必須明確區分,以避免混淆法義,維持論述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中關於文字組成與論述邏輯的技術性討論。
    討論在撰寫論書(長行文)時,若將討論的對象(所對)設定為定義的主體(體),則其詳細說明應置於主體定義之外(出體),而非在定義名稱(釋名)的過程中就將其混在一起,旨在強調定義與詳細論述在結構上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pariyāya/pratipad)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運用「無漏慧」(能對)去觀察、分析對象(對法),以此過程來破除煩惱、證得解脫。
    文中說明其解釋邏輯:先定義對象(法名),再定義觀察的主體(無漏慧)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指明某項法義或論述之出處,確認該內容是先前釋迦牟尼佛所教授或對治的法門,旨在確立法義的傳承與依據。

    此處在討論翻譯論書時對「釋名」(對名相的解釋)所產生的錯誤。
    作者批評部分譯者在處理名相時,並非遵循原論的定義,而是憑藉個人主觀臆測(自意穿鑿)強行將名相與其對應的對象(境)聯繫起來,導致譯文雖然繁多,卻失去了論著原有的嚴謹邏輯與正確義理。

    此處討論釋經(解釋經典)時的評判標準。
    在論疏體系中,正確的法義解釋必須同時符合「經」的原始記載與「論」的系統分析,若與其中任何一方相悖,即被視為釋義的失誤。

    此段落屬於論疏對法義的辨析。
    作者透過《婆沙》(大論)引用的經典來對比不同見解,旨在釐清在特定經論依據下,關於「慧」的屬性判定,強調在《藥叉經》與《筏縒經》的脈絡中,僅認可無漏慧的地位。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經論以證法義的過程。
    透過《西彌迦經》中關於「空」、「無我」與「如實覺」的教理,建立起觀察一切法(現象與本質)的判準,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達到對萬法實相的通達。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教義的文獻考證,指出在四個引證來源中,第四個引用自《鄔陀夷經》,旨在探討進入滅盡定後可能產生的退轉(退後)之法義體裁。

    此句討論法之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該對象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透過「非得」(不可得)來定義其體相,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五引」的定義,即在無師導向的情況下,透過對生命因緣的觀察與覺悟而證悟真理的過程。
    文中指出《阿難陀經》將五引的核心體性定義為對因緣性質的洞察與如實的覺醒。

    本句在討論對特定經文義理的解釋路徑。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生起時會區分「親因緣」(直接原因)與「十二因緣」(輪迴的十二階段)。
    此處指出若選定其中一種解釋框架,則分析將受限於該框架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六因(種子因、等無間因、導引因、增上因、緣因、等等)是分析法之生起與聯繫的框架。
    當以通用的方式採取這六種因時,世間所有現象(一切法)的生起過程皆可被納入此分析體系中。

    本段在討論對「性」(本質/自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現象界的運作(因緣性)與解脫的狀態(寂滅/擇滅)區分開來。
    這裡明確將「因緣性」對應至十二因緣的生滅循環,而將「寂滅」對應至透過智慧分別而斷除煩惱的「擇滅」,強調從因緣生滅走向寂滅的邏輯路徑。

    此處為論疏對「寂滅」名相的邏輯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寂滅」是指具體的「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滅)還是通稱的「非擇滅」(如無想定定之滅)。
    作者指出,若將寂滅視為通稱的非擇滅,則它不再屬於實相諦的範疇,而是一種通稱的非諦,以此推導出名相定義的邏輯矛盾或界限。

    此處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
    覺緣起智是指針對事物因緣生滅的如實觀察與認知,屬於對特定法義的覺悟;而攝一切智(一切種智)則是能攝受一切法、涵蓋所有對象的圓滿智慧。
    此句旨在強調當下的覺知僅限於緣起法,而非全知全能的智慧。

    此句旨在區分「經中的多元說法」與「阿毘達磨論(法相論)」的體系差異。
    在佛教論著中,經中說法有時為了對機而採取權教或不同視角,而阿毘達磨則追求對法相的嚴密分析與統一系統,以此釐清論證的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對不同經論引用方式的分析。
    文中指出《阿難陀經》的某種論述特質在於其對四聖諦的涵蓋範圍不完整:雖然提及了苦(痛苦現狀)、集(痛苦原因)與道(解脫路徑)的部分內容,但未能闡明滅諦(苦的徹底熄滅),以此區分不同法義論述的層次與範圍。

    此處論述修行至高境界之體用關係。
    強調「一切法」的本質(體)即是「如實覺」(真如覺悟),當行者體悟到萬法皆由覺性所體時,即能通達一切法的實相,不再被分別相所縛。

    此段落討論在論述「法」的分類時,如何將其對應到不同的理路。
    理對法(理論上的對應)對應四聖諦;果對法(結果上的對應)對應涅槃;行對法(實踐上的對應)對應能觀之人。
    透過這種分類方式,將「虛空」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並區分於「擇滅」(有意識地分辨並滅除煩惱)的定義之外,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

    本段為論疏對某種法義推論的批判。
    作者指出該立對法(對比分析法)在對照八部經典時,未能精確符合經文內容,存在增減義理的缺失,特別是在處理「虛空」與「非擇滅處」這兩種特殊狀態時與經典不符,故判定為「違經失」。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辯論(破論),指出論著在處理經論差異時的矛盾。
    重點在於區分「勝義自性」與「世俗對法」。
    論著試圖將阿毘達磨的核心(勝義)定義為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慧根,但同時又納入世俗層面的對法分析,這在邏輯上被批評為不一致(違)。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疏」在解釋「論」時,若採取了與原論不一致的觀點(異說),是否造成了矛盾。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的精確對治與論證,此處在討論詮釋論著時應保持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對義:指透過對立面、相反義或相對的概念來界定某個法相的屬性,以避免定義模糊。
  • 能對:指具有對應能力的主體,如能知、能見之主。
  • 所對:指被對應的客體,如被知、被見之對象。
  • 持自相:指事物具有自身特有的性質或特徵,不與他法混淆且能自立。
  • 法式軌則:指法律、制度或行為的準則與規範。
  • 七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三種不同層級的沙彌或沙彌尼,或依律儀對象分為七類。
  • 律儀:指受戒後應遵守的戒律與行為規範。
  • 軌:指導向真理的軌跡、路徑或判斷標準,使人能正確認知對象。
  • 持:指保有、維持或承載對象的特徵(自相)。
  • 所緣境:指意識所對準、所認知、所觀察的對象。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形態或具體的定義。
  • 法通:指普遍適用的真理、通則或共通性質。
  • 常:指恆久不變,不隨因緣而壞滅。
  • 勝義法:超越世俗名言、對於真理最極致的定義或實相法。
  • 圓寂:指完全寂靜,不受任何煩惱或生滅法幹擾的狀態。
  • 勝義善:指最高層次的善。在論釋中,通常區分「有作之善」與「無作之善」,涅槃屬於無作之善,因其絕對的永恆與清淨而稱為勝義善。
  • 對向:指心法對準或導向特定的對象(目標)。
  • 對觀:指將心專注於特定的法義或對象進行觀察、分析與體悟。
  • 法相法:指現象界中具有特定相狀的法,屬於世俗諦或相對層面的認知對象。
  • 對向義:指與「對觀」相對或相反的認知狀態,在論述中用以區分正向與反向的觀察邏輯。
  • 真諦法師:印度譯經僧,曾將大量論典譯為漢文,對俱舍論等論書有深厚研究。
  • 四句:佛教邏輯或分析法,指將事物分為四種可能的狀態(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在此指對涅槃四種不同面向的界定。
  • 無間道:指與果位之間沒有其他中間階段之道,即證果之前的最後一刻。
  • 趣解脫道:指趨向解脫、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趣向至得對:在論書中將具有共同趨向(至得)目標的法門或道業進行對比分類的術語。
  • 趣:在此指趨向、到達,特指向解脫境界的進發。
  • 解脫道: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至得:指最終達到或獲得解脫的果位。
  • 慧心:指具足分別智慧的心意識。
  • 滅理:指事物消滅、滅盡的法理或狀態。
  • 如實相知:指不依主觀妄想,完全依照事物真實情況而產生的認知。
  • 無漏惠(慧):指不雜染、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 三諦:通常指三法印或在特定論述中指空、假、中三種真諦。
  • 如實相:指事物的真實相貌,不被錯覺或執著所遮蔽。
  • 對:指對境,即意識所對應的對象。
  • 非趣向:指不再處於僅僅趨向對境的初步階段。
  • 得對:指正式達到或獲取對境的狀態。
  • 緣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諦(涅槃)的修行道路(道諦)。
  • 加行:修行過程中初步的積累與準備階段。
  • 勝進:在加行之後,修行品質提升、進展迅速的階段。
  • 如實相知對:指如實地認知法相而產生的對待關係。
  • 俱非:指兩者皆不相應或不屬於該類別。
  • 三道:指修行解脫的不同階段或路徑(如資糧道、修行道、洞察道)。
  • 惠(慧):指對真理的領悟與分析能力,即智慧。
  • 身:指實際的修行實踐或證悟後的身心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或法之生滅的最短時間。
  • 一剎那四句:指在極短的時間內,同時體悟或證得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
  • 滅智:指滅盡智,能斷除一切煩惱、使心進入寂滅狀態的智慧。
  • 一來果:指阿那含果,指不再返回三界、僅需再經一次生命即證解脫的聖者果位。
  • 慧證:指透過智慧(觀照)而證得法義或滅除煩惱。
  • 身證:指在果位、身心整體層面上完全證得且穩固。
  • 欲界後三品:指欲界中最後三類煩惱,即貪、嗔、癡。
  • 第二果:指斯陀洹果(初果為須陀洹,次為斯陀洹/斯陀洹之果位),在此語境指達到能使身心完全證得的果位。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之定境。
  • 法智:指能對法之本質進行觀察與分析的智慧。
  • 修斷: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
  • 見所斷:指在見道時,因得四聖果之初果而直接斷除的煩惱。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合稱為三界之上的二界。
  • 惑滅:指煩惱(惑)被徹底消除、滅盡。
  • 多剎那四句:論中關於證悟時間長短的四種分類表述。
  • 身證慧:指以身體直接經驗而證得的智慧,非僅是理會或邏輯推導。
  • 士釋:指釋迦牟尼佛之弟子舍利弗(Śāriputra)或其傳承之釋義。
  • 名字:指名相、稱號或術語的界定。
  • 傳生教:指傳承並使教法在受教者心中生起、延續。
  • 五境界:指修行觀照的五種對象,此處特定指涉四聖諦。
  • 能觀:指具備觀察能力、能進行實踐觀照的修行主體或其觀照行為。
  • 立數:指在論述中設定的項目數量或分類基準。
  • 攝法:指將各種雜亂的現象或法相,歸納、涵攝到特定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 古師:指早期的論師或傳承之師。
  • 費耳:指聽久了而產生疲勞、不耐煩或失去專注力。
  • 迴:迴轉、轉化。在此指改變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心。
  • 失/過:指在論述或解釋過程中產生的錯誤、偏差或不恰當之處。
  • 法藏:指存放佛法真義的體系或標準的教法彙編。
  • 六失:指在撰寫論疏(對論典的詳細解釋)時,最容易犯下的六種邏輯或文本錯誤。
  • 二藏:指經藏(Sutra)與論藏(Abhidharma),是佛教教法的核心文獻體系。
  • 釋名:對論典中特定術語或名相所做的定義與解釋。
  • 立義:建立義理或對法義進行論證與解釋。
  • 聖教:佛陀及聖者的教導,指經、論等聖典。
  • 不違文:指推論出的義理不得與經文的字面表述相衝突。
  • 論說:指《俱舍論》中的原論觀點。
  • 違論:與作者觀點相反的對立論點。
  • 世俗對法:指在世俗諦(相對真理)的層面上,對現象(法)進行區分、定義與分析的方法。
  • 諸慧:指各種分辨與分析的智慧,在此語境中偏向於辨析名相的分析智慧。
  • 違文:指解釋與原經論的文字表述不符,在論疏體系中是嚴格的論證禁忌。
  • 大小乘論: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如部派佛教)的論書。
  • 境果:境指認識對象(所緣);果指修行後所得的果位或結果。
  • 分別功德論:探討心靈功能與功德差異的論著。
  • 雜心論:分析心王與心所之雜項分類及其運作的論著。
  • 世友:指世友菩薩(Vasumitra),著名論師,對《大婆沙論》的編撰與詮釋有重大貢獻。
  • 四聖諦法:佛教核心教理,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增上心論道:指在修習心法、研究心理機制之論述路徑。
  • 增上戒論道:指在修習戒律、研究禁制之論述路徑。
  • 增上慧論道:指在修習智慧、研究法相之論述路徑。
  • 所對法:指被對待、被觀察的對象(所對)。
  • 異釋:指對同一段經文或論述有不同的解釋方式或見解。
  • 先釋:指先前的釋迦牟尼佛。
  • 穿鑿:指強行牽強地解釋,不符合原意。
  • 言義:指文字的表面含義及其深層的義理。
  • 釋經:對佛經內容進行解釋、註釋的工作。
  • 違經失:解釋內容與經文原意相抵觸的錯誤。
  • 違論失:解釋內容與論書(如俱舍論等系統性論著)的論證邏輯或結論相抵觸的錯誤。
  • 西彌迦經:部派佛教之經典,討論法相與義理。
  • 無我:指無恆常不變的主體存在。
  • 通一切法:指能全面且正確地理解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法相。
  • 鄔陀夷經:佛教經典名,此處指被引用的特定經籍。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深、止息一切心行與意識活動的禪定狀態。
  • 非得:不可得,指沒有實質的自性可供獲取或把握。
  • 五引:指在沒有佛陀教導的情況下,透過五個推論步驟(如觀察生滅、推論苦因等)而自覺悟的過程。
  • 親因緣: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主要原因,與遙遠的間接原因相對。
  • 六因:佛教阿毗達摩(毘曇)中將因分為六類,用以說明現象生起的條件,包括種子因、等無間因、導引因、增上因、緣因及等等(依不同論著略有差異,此處指俱舍論體系)。
  • 因緣性:指事物依據條件而生滅的性質,在此特指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不再受生滅之苦。
  • 十二因緣性:指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如無明、行、識等)及其相互依存的性質。
  • 諦:真諦,指絕對正確的真理或實相,在此處討論其是否被納入諦的定義範圍。
  • 覺緣起智:覺悟事物由因緣而生的智慧。
  • 攝一切智:能攝受、涵蓋一切法之智慧,通常指佛陀之全知智慧。
  • 七引:《俱舍論》中分析引用經論的七種方式或類別。
  • 見取: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而產生執著,指將假名視為實有的見解。
  • 苦集道:四聖諦中的前三諦,分別指苦諦(苦的本相)、集諦(苦的因)、道諦(滅苦的方法)。
  • 立對法:一種透過對比、對照不同法相來釐清義理的分析方法。
  • 八經:指部類特定的八部核心經典。
  • 勝義自性:指超越世俗假名、符合終極真理的本質。
  • 無漏慧根:指不被煩惱汙染、能生起智慧而導向解脫的根本能力。
  • 異說:指與主流或原論立場不同的見解、學說。

論「釋此名者至故 稱對法」,此第二釋對法名。於中有三:一釋 法名、二釋對義、三總結成。「持自相故名為 法」者,釋法名也。將釋能對,先釋所對。法 有二種:一持自相,謂一切法皆持自體相 故;二法式軌則,法謂七眾律儀等法,此法非 此所明。若依大乘,軌、持二義俱通一切, 皆能持自相、軌生解故。此中唯取持自相 義釋一切法。虛空、非擇滅雖持自相,非 勝義對法所緣境故,此中不說。由此但言 若法相法通四聖諦。法相法中,是善是常,名 勝義法。亦名涅槃,是極圓寂勝義善故。又 持自相常無改變。「此能對向或能對觀」者, 第二正釋對法名也。此者,此阿毘達磨無 漏般若。能對向者,謂無漏慧對向涅槃。及 能對觀者,謂觀四諦。望法相法唯有對 觀,望勝義法具有對觀及對向義。真諦法 師以無漏慧望其涅槃,觀、向不同以為四 句。無間道、趣解脫道名為趣向至得對。趣 解脫道中,得擇滅故,名為至得。慧心緣滅 理,名如實相知對。諸道不同以為四句。 有是趣向至得對非如實相知對者,謂無漏 惠觀三諦無間道時。有如實相知對非趣 向至得對,謂緣滅諦加行、勝進、解脫道時。 有是如實相知對亦是趣向至得對,謂緣 滅諦無間道時。俱非者,謂緣三諦餘三道 時。《婆沙》有惠證身不證,有身證慧不證。 有一剎那四句,有多剎那四句。一剎那四 句者,謂以滅智得一來果時一剎那頃。有 慧證身不證者,謂欲界後三品滅,滅智觀故 是慧證,非第二果故身不證。有身證非 慧證者,謂色無色見道所斷諸滅,非法智 境故非慧證,第二果故是身證。俱者,謂欲 界修斷前六品滅,及欲見所斷一切滅,法智 境故是慧證,第二果故是身證。俱非者,謂上 二界修斷惑滅。多剎那四句者,慧證身不證 者,謂於見道緣滅諦無間道時。身證慧 不證者,謂緣三諦解脫道時。俱者,謂緣滅 諦解脫道時。俱非者,謂緣三諦無間道時。 既慧對觀四諦對向涅槃,名為對法。如 何涅槃是對法耶?故稱對法者,第三總結 成也。言對法者,法之對故名為對法也, 依士釋也。古師立有五種對法:一自性,謂 無漏慧。二共有,即隨行。三方便,謂諸慧。四 名字,謂傳生教。五境界,謂四諦。有人非古 師說數多法少,更自立有四種對法,謂理、 教、行、果,理謂四諦,教謂諸論,行謂能觀, 果謂涅槃。立數雖少,攝法多也。古師兼取 境界為一失,有人又加涅槃為二失也。傳 習時久人多費耳,若不廣述固執難迴。今 出所對法為失,總有八過:若釋三藏之中 對法藏有其六失,若釋經中對法有其二 失。言六失者,一無文立義失、二違論出 體失、三違論釋名失、四違二藏例失、五妄 釋論文失、六釋名違論失。一、無文立義 失者,夫立義法須有聖教及不違文。古師 所立五種對法,前四名體同此論,第五無文。 有人更立理、教、行、果四種對法,理、果名 體俱違論說。既違聖教復無文證,豈堪傳 習?二、違論出體失者,一切諸論出對法 體,皆云勝義唯無漏慧;若兼隨行通五蘊 性世俗對法,謂諸慧及論。今取境果,豈不 違文?三、違論釋名失者,大小乘論略有 三十六種釋對法名,竝不取境果。《婆沙》有 十二論師二十四釋,《分別功德》論有二釋,《雜 心論》有二釋,世親《攝論》有四義釋,無性《攝論》 有二義。此釋論二釋,總無取境、果以為對 法。此論二釋,即是《婆沙》世友六釋之中第三、 第五釋對法也。第三釋云:復次能現觀四 聖諦法故名對法。第五釋云:復次能證涅 槃故名對法。四、違二藏例失者,依增上 心論道,說素呾纜不取所觀境,依增上戒 論道說毘奈耶不取所防,因何依增上慧 論道說阿毘達磨即取所對?五、妄釋論 文失者,有人為成所對以為對法,釋此論 云:頌中雖取能對,長行兼取所對。惑之甚 也。一、長行釋頌,豈出對法體數與頌相乖 反耶?若必有異釋,應分明標別。二、若長行 中取所對為體,應於出體中說,何故於 釋名中說?此是長行中欲釋能對名對法 故,先舉二種法以釋法名,後將無漏慧對 此法故,名為對法。此是先釋所對法也。 六、釋名違論失者,有人數十翻釋名,竝非 諸論釋名,多是自意穿鑿妄通境、果以釋 論名,言義繁理不堪述也。若言是釋經中 對法有二失者,一違經失、二違論失。違 經失者,《婆沙》引八經釋對法:一引《藥叉經》、 二引《筏縒經》,若依此二經,唯無漏慧。三引 《西彌迦經》,以空、無我及如實覺為性,准此 經文,通一切法。四引《鄔陀夷經》,以滅定退 為體。此即唯以非得為體。五引《阿難陀經》, 以因緣性及如實覺為性。此經若取親因 緣或十二因緣,即唯有為;若通取六因,即 一切法。六又引經取因緣性及彼寂滅并 如實覺為性,准此經云「因緣性即是十二 因緣性,及彼寂滅即是擇滅。」若言寂滅通非 擇滅,此之寂滅即通非諦,非擇體非諦攝 故。并如實覺,即是覺緣起智,非攝一切智 也。此是經中種種異說,非是三藏之中阿毘 達磨。七引《阿難陀經》,謂諸見取及如實覺 為性,此即唯以苦集道一分,不通滅諦。 八又引經,一切諸法及以如實覺為體,此 即通一切法。今立理對法謂四聖諦,果對 法謂涅槃,行對法謂能觀,此即不攝虛空 非擇滅也。此立對法,八經之中為依何經 皆有增減失,無有一經唯除虛空及非擇 滅立對法故,此即第一違經失也。二違 論失者,《婆沙》第一引八經釋對法已,論自 釋云「雖此等經中各隨意趣作種種異說, 然阿毘達磨勝義自性唯無漏慧根,乃至兼 取世俗對法。」論既不取異說對法,今既釋 論文,因何違論取異說耶?

60
白話直譯
論文「已釋對法至名對法藏」,這以下是第二半偈頌解釋本論名稱。文中分三部分:首先總結引用,其次偈頌回答,最後解釋偈頌。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解釋了對法,直到稱為對法藏」這部分,以下是第二半段偈頌的解釋。現在來討論這個名稱。。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結性的引言,接著是偈頌的回答,最後是對偈頌的詳細解釋。。這是這段文字的開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作者在對照《俱舍論》的偈頌時,明確標示出目前的解釋進度已進入第二半段偈頌,並準備針對特定名相(名)進行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揭示了論著的論述邏輯:先以引言概括問題,再以精煉的偈頌(頌)給出結論,最後以散文(釋)詳細展開義理,符合論疏體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以界定論議範圍的起始點,方便讀者在繁複的論證過程中掌握章節脈絡。

名相註解
  • 頌答:以偈頌形式給出的標準答案或核心結論。

論「已釋對法至名對法藏」,此下第二半頌釋 今論名。文中有三:初結引、次頌答、後釋頌。 此文初也。

61
白話直譯
「偈頌說到俱舍名」,接著偈頌回答,上句說明兩種名稱,下句總結藏的名稱。俱舍是梵語,翻譯為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到「俱舍名」這段偈頌是在回答問題,其中上句解釋了兩種名稱的含義,下句則總結了這部論典的名稱。。「俱舍」這個梵文詞彙,翻譯成中文就是「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名稱定義的偈頌,指出其論述邏輯:先區分並解釋兩種不同的釋義(名),最後歸納出該論典(藏)的正式名稱。

    此句為名相定義,解釋「俱舍」(Kośa)一詞的含義。
    在論書體系中,「俱舍」意指儲藏、倉庫,比喻將所有法義精要彙集在一起,故譯為「藏」。

名相註解
  • 俱舍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名稱。

「頌曰至俱舍名」,次頌答中, 上句明二釋名、下句結藏名也。俱舍梵音, 此翻為藏。

62
白話直譯
「論說到此得藏名」,這是後面解釋偈頌的部分:文中分三段,一是主體釋義,二是多財釋義,三是總結藏名。這是文中的第一段。《正理》說:「這是依主體和多財來解釋。」藏指堅實,就像樹心為藏。對法論中所有堅實的義理,都歸納於此,所以稱為藏,名為對法藏。依據本論文,西方對藏有兩種解釋:一是堅實義,像樹心堅實稱為藏。譬如對法論中勝義是堅實義,這個勝義就叫對法藏。如同用樹心製作各種器物,這些器物也叫樹藏,因為是樹的藏。譬如用對法藏中的勝義之藏來造本論,這部論也稱為對法藏。這就是對法藏的勝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就得到了『藏』這個名稱」,接著對頌文進行解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關於『屬主』的涵義,第二部分解釋關於『多財』的涵義,第三部分則是總結為什麼稱為『藏』。。這部分是這段文字的開頭。。《正理論》中提到:「這部分是根據主導的論述以及多財論師的解釋而定的。」。這裡提到的『藏』是指像樹木的儲藏一樣堅實穩固。。在對法論中所有堅實的義理,都能被涵蓋在其中。因為它像寶庫一樣儲藏著這些義理,所以被稱為「對法藏」。。根據這篇論文,西方釋迦牟尼佛的寶藏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堅實」之意,就像樹木的中心部分很堅硬,所以被稱為「藏」。。在《對法論》的比喻裡,「勝義」指的是堅實、穩固的義理,而這種勝義就被稱為「對法藏」。。就像用樹木製成的儲藏庫來製作各種器皿,這些器皿仍被稱為「樹藏」,因為它們是由樹木儲藏庫轉化而來的。。就像是從《對法藏》中選取最深奧的真義來撰寫這部論書,因此這部論書也被稱為《對法藏》。。這就是對法藏的勝義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主定義「藏」(Kosa)之名義的分析。
    論疏將對「藏」的解釋拆解為三個層次:一是討論其歸屬主體(屬主),二是討論其蘊含的豐富法財(多財),最後綜合兩者定義為何稱之為「藏」。
    這體現了論疏對名相定義的嚴謹邏輯推導。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與章節分佈。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經據典,說明該義理的判定是參考了《正理論》以及特定論師(多財)的解釋,體現了論書在論證時對權威文獻與名師見解的依循。

    此處在論述『藏』之名相,旨在說明其屬性為堅實、不散失。
    以『樹藏』比喻,是用具象的儲存狀態來闡明法義上的堅固不變或深藏之義。

    此處解釋「對法藏」之名稱由來。
    在論述對法(辨析法)的論著中,所有堅實、正確的義理都能被此框架所攝受(涵蓋),因其具有儲藏與保存真義的功能,故稱為「藏」。

    此處討論「藏」的定義,旨在從語言與物質屬性解釋「寶藏」之義。
    首先提出「堅實義」,將其比作樹心的堅固狀態,用以說明寶藏在物理或屬性上的穩固與隱藏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辨法)的論述,透過比喻說明「勝義」與「堅實」的等同性。
    在論疏的邏輯中,對法藏是指能對治、對應法義的寶庫或核心,強調真理的不可動搖與實在性。

    此句為論述名相之定義與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事物名稱的認定時,即便物質形態發生改變(如將儲藏庫改造成器皿),只要其素材來源或本質屬性(樹之藏)未變,仍可沿用原名或依其來源定義。
    此處旨在說明名相的延續性與定義依據。

    此句說明本論書的編撰來源與名稱由來。
    作者採取「對法」之法,即將對照、比對法藏(法義之寶庫)中的勝義精華,整理成論,故承襲其名。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義理,即是對「法藏」(指佛法之庫藏或特定教義體系)最究竟、最真實的義理揭示,而非僅止於世俗或名言的解釋。

名相註解
  • 屬主:指該名相所歸屬或對應的主體對象。
  • 多財:指該名相所包含的豐富內容、法財或功德。
  • 堅實義:指經過論證、無誤且穩固的義理。
  • 釋藏:指釋迦牟尼佛之寶藏。
  • 樹藏:將樹心堅硬的部分比作寶藏,用以類比說明。
  • 對法論:指對治、辨析法義的論典。
  • 勝義之藏:指最究竟、最深奧的真理核心(勝義諦)之集萃。

「論曰至此得藏名」,後釋頌 也:文中有三、一述屬主釋、二述多財釋、三 總結藏名。此文初也。《正理》云「此就依主 及多財釋。藏謂堅實,猶如樹藏。對法論中 諸堅實義,皆入此攝,是彼藏故,名對法藏。」 准此論文,西方釋藏有二義:一堅實義, 猶如樹藏,即樹心堅實名藏。喻對法論中 勝義是堅實義,即此勝義名對法藏。如將 樹藏更造諸器,即此諸器名為樹藏,樹之 藏故。喻將對法藏中勝義之藏用造此論, 此論亦名對法藏也。即是對法藏之勝義 也。

63
白話直譯
論文「或此依彼至故亦名藏」,這是第二種多財釋義。《正理》說:「藏也可以指所依,如同刀藏。」所謂對法是本論的所依,引用對法的義理來造本論。本論以對法為藏,所以稱為對法藏。這就是以對法為所依的意思。西方第二種解釋是以所依為藏,如刀的所依稱為刀藏,絹布的所依稱為絹布藏,本論依對法,所以對法論是本論的藏,稱為對法藏。對法就是藏,這是持業釋。本論因依對法藏而得名對法藏,就是因為有對法藏。完全取對法藏之名,這就是多財釋。《正理》說:「藏或所依,就像刀的藏鞘」等,這是以比喻說明所依名為藏,尚未解釋多財的意義。《正理》說:「本論以彼對法為藏,名為對法藏。」這是在解釋多財釋。有人多未明白這個意思,認為所謂刀藏就是多財,或說刀是所依、藏是能依。這些都是誤解,應該仔細閱讀原文。現在阿毘達磨及藏,都是本論的名稱。本論即是阿毘達磨,也就是藏,名為阿毘達磨藏,這是持業釋。末論名為阿毘達磨藏,這是多財釋。多財釋,就是完全取用本論的名稱。然而這部末論沒有持業釋,是因為後代造論者都取本論堅實的義理,並引用其義來造此論。所有文義都依據古論,不是自作主張。有人說:也應該有持業釋,只是論主不願自取功德,而推功於本論。這種說法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因為依賴這個而達到目的,所以也稱為藏」,這是在解釋關於『多財』的第二種定義。。《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藏』,有時是指被依附的對象,就像存放刀具的刀庫一樣。。意思是說,那些對應的法是這裡所依據的基礎,引用那些義理才撰寫了這部論書。。這部論書將對治法的儲藏稱為「對法藏」。。也就是說,是以對待的法作為依據的意義。。第二個義理推論:指事物所依附的基礎稱為「藏」。就像刀具存放的地方稱為刀藏,絹布存放的地方稱為絹布藏。這部論書是根據《對法論》而寫的,所以《對法論》就是這部論書的依據,稱為對法藏。。所謂的「對法」就是指「藏」,這是從持守法業的角度來解釋的。。這部論書是因為依據《對法藏》而命名為《對法藏》,也就是因為有了《對法藏》這部作品而然。。這是關於「全取對」的說明。法藏的名稱是多財釋。。《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藏』有時是指存放物品的地方,就像存放刀具的刀藏一樣」,這句話是用存放處來比喻『藏』,還沒有區分出『藏』是否必須包含大量財富的定義。。《正理論》中說:「這部論書將『對法』作為核心內容(藏),所以被稱為《對法藏》。」。這裡是在解釋辨多財的內容。。很多人不理解這個意思,以為所謂的「刀藏」就是指財富很多;或者認為「刀」是被依附的對象,「藏」則是能依附的主體。。這些都是錯誤的,應該仔細研讀文本。。現在所說的「阿毘達磨」和「藏」,指的都是這部論書的名字。。這部論書就是阿毘達磨藏,名稱叫做阿毘達磨藏,是持業菩薩對其所作的解釋。。最後一部論稱為《阿毘達磨藏》,是由多財釋所著。。這裡提到的「多財釋」,指的就是完整採納本論的名稱。。不過這部末論沒有持業的解釋,是因為後世在撰寫論書時,都採取本論堅實的義理,並引用那些義理來創作這部論書的。。所有的文字義理都依照古論的記載,而不是我自己隨意揣測或強行解釋的。。有人說:可能還有另一種情況,也就是對承接傳承的解釋;論書的作者不想將功勞據為己有,而將功績歸還給最初的創作者。。沒能理解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藏」(dhana/kośa)之定義的解析。
    討論的是財富或儲藏之名相,分析為何某些事物因其依託關係或能導向特定結果而得名為「藏」。

    此處討論「藏」字的義理定義。
    在論議體系中,探討某法是否被稱為「藏」,其義涵可分為「隱藏之物」或「容納之所(所依)」。
    文中以「刀藏」為喻,說明藏不僅是指被藏起來的東西,也可以是指存放該物品的場所或依託之處。

    此句在論疏中解釋論著的依據。
    說明作者在建構論理時,是將特定的「對法」(對應的法相或對照項)作為依止的基礎,並引用其內在義理來推導出本論的論點。

    此處在說明「對法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對法」是指用來對治、對比或對應的法門。
    將這些對治法的集結比喻為倉庫(藏),故稱之為對法藏,旨在說明法相分析中對治病苦、煩惱的法理儲備。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或邏輯推論的辨析中,強調某種法義的成立必須依據於「對法」(即相對的對象或對立的法)而建立,說明法相之定義或成立需有其依止的對象。

    此段在解釋「藏」的義理定義。
    在論理學(義引)中,「藏」指稱某物賴以存在、存放或依據的基礎。
    這裡以實物(刀、布)類比,說明《俱舍論》及其疏論是以《對法論》為基礎而建立的,故將其定名為「對法藏」。

    此句在討論「三藏」或法義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將「對法」(對照法義)等同於「藏」(經藏、律藏、論藏),並指出這種定義是基於「持業」(持守法義之業)的觀點而作的釋義。

    此處在說明論著的命名依據。
    在論疏傳統中,後繼的論書若依據某部核心典籍(法藏)進行對照、分析或註釋,常以該典籍之名命名,以表明其承傳關係與理論基礎。

    此處為論疏中的名相定義或對照部分。
    「全取對」在此語境下應指一種對比或對應的論證方式;後句則是在交代特定人物(法藏)的名稱或稱號為「多財釋」。

    本段討論「藏」這一名相在論理上的定義。
    在《正理論》(Nyāyasūtra/Nyāyabhāṣya相關)的邏輯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藏」是指「存放財寶的場所(所依)」,還是指「存放的財寶本身(多財)」。
    此處指出,若以「刀藏」為喻,則僅強調其作為存放處的功能,而忽略了通常定義中「藏」應具備「大量財富」的屬性。

    本句解釋《對法藏論》之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對法」(Prati-lakṣana)是指透過對比、對照而顯現的法相,將此種分析法作為論書的體系核心(藏),故得名。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明確指出後文或該段落是對「辨多財」這一名相或相關論點的詳細解釋,屬於典型的論疏注釋結構。

    此段討論對「刀藏」名相的誤解。
    在論疏的辨析中,需釐清名相的內涵,避免將其簡單等同於物質財富,或在能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上產生混淆。
    此處旨在校正對特定術語定義的偏差認知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論主原典與後世註釋或他方見解時,指出其謬誤,強調回歸文本(文義)的重要性,體現了論疏研究中嚴謹的校勘與解經態度。

    此句在說明術語的涵義,明確指出在特定語境下,「阿毘達磨」(論)與「藏」(指論藏)在此處均是指涉同一部論著(本論),旨在釐清名相定義,避免混淆。

    此句在說明《俱舍論》與《阿毘達磨藏》之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明確本論之屬性及其來源,指出其為對阿毘達磨藏的詮釋與整理。

    此處在說明部類論典的名稱及其作者。
    在部派佛教的論書體系中,阿毘達磨(Abhidharma)旨在對佛陀的教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整理。
    此句明確指出該特定論典的名稱與其編撰者為多財釋。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作者解釋「多財釋」這一稱號的來源,明確指出其名稱是完全基於本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而設定,用以標誌該釋義的歸屬與依據。

    此段在討論論書傳承與解釋權的歸屬。
    作者說明該部「末論」之所以缺乏持業(指特定的傳承解釋者)的注釋,是因為後世論師在編撰時,直接採取並引用「本論」中論證堅實的義理作為基礎,而非依賴特定的持業解釋。

    作者在此表明其註疏的立場,強調其解釋是基於傳統權威論典(古論)的傳承,而非憑空臆造或主觀牽強地解釋,以確保論義的純正與權威性。

    此處討論論書在傳承與解釋過程中的歸屬問題。
    指某些論主在對前人著作進行釋義或承接業力(持業)時,為了表現謙卑或尊重法義源頭,不將解釋的功勞視為自身所得,而是將其歸功於最初的論主或原作者。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點或對方的解釋進行評述,指出其未能正確掌握或領悟該法義的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義言:指法義的陳述或理論的表述。
  • 義引:指通過類比或邏輯推導來解釋義理的方法。
  • 持業:指持守、實踐法義的行為或業力。
  • 全取對:指在論述中將對象完整地予以對照或比對的分析方法。
  • 多財釋:指法藏的另一個名稱或法名,意為擁有豐富財富(法財)的釋迦種子或解釋者。
  • 辨多財:指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或特定法義之名稱。
  • 刀藏:此處為特定名相,需依論述上下文判定其指涉的法義或比喻。
  • 能依:能夠依附、能作為依託的主體。
  • 本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毘婆沙論的精華總集。
  • 末論:指在主論(本論)之後所作的補充論書或後續論議。
  • 古論:指早期的論書或被認可的權威論典。
  • 持業釋:指承接前人法業後所做的解釋或延續性的論述。
  • 推功歸本:將成就或功德歸還給最初的根源或創始者。

論「或此依彼至故亦名藏」,第二多財 釋也。《正理》云「藏或所依,猶如刀藏。謂彼對 法是此所依,引彼義言造此論故。此論以 彼對法為藏,名對法藏。」即是對法為所依 義。西方第二義引所依名藏,猶如刀所 依故名為刀藏,亦如絹布所依名絹布藏, 此論依對法故,其對法論是此論之藏,名 對法藏。對法即藏,持業釋也。此論依對法 藏故名對法藏,即是有對法藏故。全取對 法藏名,名多財釋。《正理》云「藏或所依,猶 如刀藏」等者,此喻所依名藏,未辨多財。 《正理》云「此論以彼對法為藏,名對法藏。」此 辨多財釋也。有人多不得此意,謂言刀 藏即是多財,或說刀是所依、藏能依也。皆 是誤耳,應細看文。今阿毘達磨及藏,皆是 本論之名。本論是阿毘達磨即藏,名阿毘達 磨藏,持業釋也。末論名阿毘達磨藏,是多財 釋。多財釋者,即是全取本論之名。然此末論 無持業釋者,由後代造論皆取本論堅實 義故,及引彼義言造此論故。所有文義皆 依古論,非自穿鑿故。有人云:亦應有 持業釋,論主不欲自取,推功歸本者。不得 意也。

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故此論名為對法藏」,這是第三種結藏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這部論書被命名為《對法藏》」,第三個結尾的總結是:這就是在解釋『藏』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正論中命名原因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為何將此論稱為「對法藏」(對照法之寶庫),在此第三階段的總結中,明確指出討論的重點在於「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涵義。

論「是故此論名對法藏」,第三結 藏名也。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因說彼至恭敬解釋」,從這以下一頌,是第三部分說明對法的意義及先說的人。文中分為三段:這就是第一段,提出頌前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要對這部分做恭敬的解釋?」接下來是一首偈頌,第三部分則說明對法的意涵以及先前說法的人。。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現在說的是第一部分,也就是在進入偈頌之前,為了引出討論而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論著在探討特定解釋的動機(何因),並指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先由偈頌總結,隨後詳細說明對法的領悟意向以及說法者的身分背景。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作者常將論述分為三部分,以便於系統地解析。
    本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處於第一階段,其功能在於透過「問」來引導出後續的「頌」(正論)。

名相註解
  • 對法意:指面對佛法時,心意識對法義的領會、對接或反應的意向。
  • 先說人:指在特定論述或法義傳承中,先行開示或設定前提的說法者。
  • 問起:指在正式論述前,先設定問題以引起討論的論述技巧。

論「何因說彼至恭敬解釋」,此下一頌,第三明 說對法意及先說人。文中有三:此即初文, 頌前問起。

66
白話直譯
「頌曰說對法」,是舉出頌文作為回答。頌文有四句,前三句完整,第四句用「因此」兩字來回答說明意義。「傳佛」兩字回答先說的人。「說對法」三字同時回答兩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到對法」,於是引用偈頌來回答。。這首頌歌共有四句,前三句內容完整,第四句則是透過「因此」這兩個字來回答原意。。「傳佛」這兩個字是用來回答前面提到的那個人。。用「說對法」這三個字,一次就回答了前面提出的兩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先引用論本中的偈頌(頌),再針對該偈頌所提及的「對法」(對照分析之法)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格(Verse)的結構分析,說明在解釋論理時,前三句提供了前提或論據,而第四句則是以簡練的詞彙(因此)來總結或對應前文的問義,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手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分析,說明特定詞彙(傳佛)在對話結構中的功能,是用於回應先前發問或陳述者的對答關係。

    此處為論疏的解經體例,說明作者如何以簡練的詞彙(說對法)將兩個不同的詢問或議題一併予以解答,體現了論述的精確與簡潔。

名相註解
  • 句:指頌格中的每一行或每一個分句。

「頌曰說對法」,舉頌答。頌有 四句,前三句全,第四句因此兩字答說意 也。「傳佛」兩字答先說人。「說對法」三字雙答 兩問。

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能滅諸惑」,這是解釋頌文的內容。這裡解釋,滅除煩惱必須依靠對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能夠消除所有的煩惱」,這句話是在解釋頌文的內容。。這裡的解釋是,要消除煩惱,一定要使用相對應的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本(俱舍論)中偈頌的解析。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或法門之效用,直至能完全滅盡一切煩惱(惑)為止。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煩惱(惑)的消除並非隨機,而必須透過「對治法」(對法)來達成。
    即針對特定的煩惱(如貪、嗔、癡),需運用對應的智慧或修行法門(如觀非常、不淨觀等)予以對治,此為論疏中對修行路徑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論本正文。
  • 滅惑:指消除煩惱、斷除一切能引起輪迴的障礙。

「論曰至能滅諸惑」,一釋頌文。此釋 滅惑必由對法。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惑能令至生死大海」,這是在說明煩惱的過患,必須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各種煩惱會讓人陷入生死的苦海」,這是為了說明煩惱的危害,因此必須將其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煩惱(惑)」與「輪迴(生死)」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是導致眾生在生死大海中流轉的根本原因,因此明確指出煩惱的過患(過),以建立修行斷除煩惱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生死大海:比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受苦且無盡的狀態。

論「諸惑能令至生死 大海」,此釋諸惑過必須斷也。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此傳佛說彼對法」,總結前文煩惱的過患已盡,說明其能斷,因此佛說對法,也就是佛最先宣說。因此,用標題回答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此傳承佛陀所說的對治法」,這是為了總結前面提到的各種煩惱與過錯已經盡除,說明這些是可以被斷除的。正因為這個原因,佛陀才教導對治的方法,而這正是佛陀先前所說的內容。。因此,就針對前面標出的問題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俱舍論》的疏釋,旨在說明佛陀宣說「對法」(對治法)的邏輯順序:必須先分析煩惱(惑)與過錯的性質及其如何盡除,隨後才導入對治這些煩惱的具體法門。
    這體現了先診病後開藥的教法次第。

    此處為論疏體系之論述結構,指作者在面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標題(標文)後,正式進入對該議題的解答與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標文:在論書或疏論中,指先行提出的問題、題目或待討論的要點。

論「因此 傳佛說彼對法」,結上諸惑過盡,明其能斷, 因此事故佛說對法,即是佛先說。因此, 標文答。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令世間得擇故」,這是在解釋頌文的意義。讓眾生能夠抉擇法義,就是得到無漏智慧,抉擇四諦,斷除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讓世間眾生能夠分辨抉擇」,這是在解釋偈頌的意涵。。讓眾生能夠正確選擇真法,是指獲得一種不被汙染的智慧,用來分辨四聖諦,進而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與論頌關係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文中的目的性陳述(欲令世間得擇),用以闡明對應偈頌(頌)所要傳達的深層義理,旨在讓修行者能正確分辨法相或教義。

    本句解釋「擇法」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法並非世俗的選擇,而是指透過修行獲得「無漏慧」(不隨煩惱而起的智慧),能將真理(四諦)與謬誤區分開來,達成斷除煩惱、解脫痛苦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得擇:指能正確分辨、抉擇法相的真偽或性質。

論「欲令世間得擇故」,釋頌說 意。令諸眾生得擇法者,謂得無漏慧簡 擇四諦,斷煩惱也。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離說對法至如理簡擇」,這以下是在解釋反難。反難有二:一是質疑說明意義,二是質疑說明人選。質疑說明意義者,是問為了讓眾生能抉擇法義而說對法,那麼說明二藏難道不能達成嗎?答曰:遠離。說對法、說餘二藏,弟子無法如理分別諸法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離開了語言的對立與爭論,對法的觀察才能達到真正的如理正確」,接下來的部分將對此進行解釋並回答可能的質疑。。隱含的難題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難以說明其意涵,第二種是難以說明其對象。。之所以說「難以說明其深意」,是為了讓眾生能夠正確地抉擇正法;而至於說明「對法」,要解釋經藏與論藏這兩部藏典,難道做不到嗎?。回答說:如果脫離了對法說以及另外兩個藏,弟子就無法正確地分析與分辨各種法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探討法相時,若執著於語言的對立(說對),則無法獲得真實如理的簡擇(觀察分析)。
    作者在此準備針對此觀點進行詳細的釋義,並預先設定可能出現的質疑(伏難)予以解答,以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

    此處討論論理推導中的「伏難」(隱含的質疑或潛在的難點)。
    在分析法義時,需區分是該法義的內涵(意)難以闡明,還是該法義所對應的對象或適用之人(人)難以界定。

    本段討論佛法教導的層次。
    首先說明「難說」並非法本身不可說,而是為了引導眾生建立擇法眼(分辨正法與邪法的能力)。
    接著討論「對法」(即對照比對、分析法義),質詢若能說明深意,那麼說明由經論二藏構成的對法體系理應更加可行。

    此處討論三藏(律、論、經)對修行者的重要性。
    強調若缺乏「對法」(論藏,即對經法的分析解釋)以及其餘兩藏(經、律)的指導,修行者無法在複雜的法相(現象特徵)中進行正確的理路分析與辨析,難以達成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說對:指語言上的對立、辨析或以言詮的對治。
  • 如理簡擇:依照事物的真實理則,進行正確的分析與分辨。
  • 釋伏難:釋義並伏伏難。指對經論內容進行解釋,並預先針對可能的疑問或反對意見(難)進行解答(伏)。
  • 伏難:指隱含在論述中、尚未顯露但需要預先解答的質疑或難題。
  • 說意:指說明法義的內涵、意義或主旨。
  • 說人:指說明法義所對應的對象、主體或適用的眾生。
  • 對法說:指論藏,即針對經文內容進行分析、解釋與論證的教法。
  • 餘二藏:指三藏中的另外兩部,即經藏與律藏。

論「離說對法至如理 簡擇」,此下釋伏難也。伏難有二:一難說意、 二難說人。難說意者,欲令眾生得擇法故 說對法者,說其二藏豈不能耶?答云:離 說對法說餘二藏,弟子不能於諸法相如 理簡擇。

72
白話直譯
論:「然而佛世尊親自傳說如此」,這是釋第二,先說質難之人。質難說:若是佛所說,為何又說是迦多衍尼子等所造?《婆沙》第一有兩種解釋:一說是佛所說,因為迦多衍尼子等受持並宣說,所以名稱歸於他們。二說是迦多衍尼子所造,因為經中分散宣說,迦多衍尼子等採集整理,名稱歸於他們。本論即是採用第二種解釋。迦多衍尼子,是佛滅度後三百年間,依說一切有部造《發智論》的人。所謂等,包含六足等論,如前所釋。迦多意為剪剃,衍意為種,尼是女性詞。此人是剪剃種的女性後裔,因從母姓為名,所以稱為迦多衍尼子。這是婆羅門十姓之一。這剪剃種是西方的貴族。所以稱為剪剃種,是因婆羅門法,七歲以上在家學習,十五歲後受婆羅門法遊學,至四十歲恐家族斷絕,便回家娶妻生子延續家族,五十歲後入山修道。過去劫初時有婆羅門,生下兩子後入山修道。兩子前去探望,見父親鬢髮蓬亂,便為其剃髮,容貌端正。諸仙見後皆想剃髮。弟弟心懷慈悲,來者皆為其剃髮。兄長心生傲慢,非我父者我不為剃。諸仙憤怒,咒願弟弟說:「一直到劫末,你的種族常得大富貴。」又咒願兄長說:「一直到劫末,你的種族常常貧窮,只能靠剪剃為生。」所以今印度有兩類人,弟弟的種族名為剪剃種,因本名而來,極為富貴但不從事剪剃工作。兄長的種族極為貧窮,靠剪剃為生。這都是仙人咒力所致。法救,梵語名達磨多羅。佛涅槃後三百年出世。所謂等,包含空、無我等內容。鄔陀南,意為自說,即十二部經中第五自說經。無人發問,佛自說法故稱自說。大德法救,將佛所說無常頌集為無常品;將佛所說空、無我頌集為空、無我品;一直到佛陀說完梵志的偈頌,成立了梵志品。印度現在還有梵文原本流傳。如果說嗢陀南,這是集散的意思,因為內容是集散之說。或稱為集施,因為集所說的義理,施予有情眾生。毘婆沙師傳說如此,毘意為廣,或稱為勝,或稱為異,《婆沙》是名為說。在那部論中,因為分別義理廣泛,所以稱為廣說;因為所說義理殊勝,所以稱為勝說;五百阿羅漢各自以不同義理解釋《發智》,所以稱為異說。具備這三種義理,因此保留梵文音譯。所謂傳說,是表明自己不信服。《正理》說:「舍利子等諸大聲聞,也沒有人能如理簡擇諸法相。因此這部論所依的根本阿毘達磨,確定是佛所說。」經主稱為傳說,是表明自己不信阿毘達磨是佛所說。為什麼不信?因為傳聞是尊者迦多衍尼子等人所造,且沒有說對法為所依。如同世尊告訴阿難陀說:「你們從今以後應當依據經量。各部對法的義理宗旨不同,這些都不正確。諸大聲聞是依隨佛陀聖教而結集的。」一直到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佛世尊直到傳說如此」這段話,現在對第二部分進行解釋,首先說明關於「人」的困難之處。。有人質疑說:如果這真的是佛陀所說的,為什麼又說是由迦多衍尼子等人編造的呢?。關於《婆沙》的第一種解釋有兩種說法:其中一種認為這是佛陀所說的,是因為迦多衍尼子等人承接並演說這套法義,所以將名稱歸於佛陀。。第二種說法是迦多衍尼子編撰的。因為相關內容散見於經中,由迦多衍尼子等人採集並整理排版,所以才以他的名字命名。。這段論述就是第二種解釋方式。。迦多衍尼子是在佛陀入滅後的三百年內,根據說一切有部的教義撰寫了《發智論》。。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前面已經解釋過的「等取六足等論」。。「迦多」這個詞是指剪髮剃鬚,「衍」是指種子,而「尼」則是女性的稱謂或語法形式。。這個人出生在理髮種姓的家庭,因為沿用了母親的姓氏,所以被稱為迦多衍尼子。。也就是婆羅門,是十種種姓中的其中一種。。這種剃髮的族類,是西方的貴族。。所以稱為「剪剃種」。根據婆羅門的傳統:七歲開始在家中學習,十五歲起外出遊歷學習婆羅門法,到了四十歲,擔心家中沒有後代繼承,便回來娶妻生子,直到五十歲才進入山林修行。。很久以前在劫的開始時,有一位婆羅門,在生了兩個兒子之後,便進入山中修行。。兩個兒子前去探視詢問,看到父親的鬢髮亂糟糟的,於是幫他剃掉,使外貌變得整潔端正。。那些仙人看到之後,都想要剃除掉。。弟弟本身心地慈悲,一到這裡就立刻幫他剃度。。哥哥心存傲慢,若不是我的父親,我無法為他剃髮。。這些仙人們感到憤怒,對弟弟下咒願說:「直到這個劫末,你們家族將永遠大富大貴。」。那位咒願的兄長說:「直到這個世界的盡頭,你的家族將永遠處於極度貧困之中,只能靠幫人理髮維生。」。所以現在印度可以看到兩類人,其中一種族叫做「剪剃種」,雖然名稱如此,且家世極其富貴,但實際上並不從事剪髮剃鬚之類的工作。。他的兄長家族非常貧困,靠著幫人理髮來維持生活。。這是因為仙人的咒力才使其變成這樣。。法救的梵文名字是達磨多羅。。在佛陀涅槃之後的三百年纔出世。。這裡提到的「等」,是指將空性和無我等道理視為平等、一致地去觀察。。所謂的「鄔陀南」,指的就是「自說」,也就是十二部經裡的第五部——自說經。。並沒有人請問佛陀,而是佛陀主動說出的。。法救大德把佛陀所說關於無常的偈頌,彙編成「無常品」。。佛陀所說關於空性和無我的偈頌,被彙整在一起,稱為「空無我品」。。直到佛陀說了關於梵志的偈頌,因而建立了梵志品。。印度目前仍有梵文原典在流傳。。如果按照嗢陀南的觀點,這就稱為「集散」,因為他主張物質是透過聚集與分散而形成的。。也有說法稱之為「集施」,因為「集」在這裡的意思是指將施捨對象集中在有情眾生身上。。毘婆沙師這樣解釋:在「毘婆沙」這個詞中,「毘」代表廣大、卓越或不同;而「婆沙」則是指說明、解釋。。所謂廣說,是因為該論書中對義理的分析非常廣泛;所謂勝說,是因為其闡述的義理卓越;而五百位阿羅漢各自用不同的義理來解釋《發智論》,就稱為異說。。因為具備了這三種意義,所以才保留梵語的音譯。。如果說這只是聽來的傳聞,就顯得自己並不相信。。《正理論》中提到:像舍利子這樣的大聲聞弟子,也沒有能夠對所有法相進行完全正確分析的人。。所以,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阿毘達磨,確定是佛陀親口說的法。。經書的作者在傳述中,顯然不相信阿毘達磨也是佛陀所說的教法。。為什麼不相信?。因為傳說這是由迦多衍尼子等尊者編造的,所以沒有說將對法作為依據。。就像世尊告訴阿難陀的那樣:「你們從今以後,應該依照經典的標準來衡量。」。因為各個部派對法義的理解和見解不同,所以這些說法都不正確。。因為許多高僧大德依照佛陀的聖教而聚集在一起。。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論主在引用佛陀傳說後,疏論者對其第二部分義理進行解析,首要討論的是「人難」,即指在特定條件下,單憑人力或凡夫之身難以達成或遇見的艱難處。

    此句呈現論疏中常見的「難」(質疑)與「答」之辯論結構。
    針對一部論典的來源,質疑者指出若該文本被認定為佛說,則與其被記錄為由弟子(如迦多衍尼子)編撰的說法相矛盾,旨在探討佛說與弟子編纂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論書或經論的來源與定名。
    在佛教論典傳統中,即便內容是由大弟子(如迦多衍尼子)整理或演說,但因法義源自佛陀,故在名義上仍稱為「佛說」,體現了對法源的尊重與權威性的認定。

    此段在討論論典的編撰來源。
    說明某些論書並非由單一人員獨立創作,而是將經中零散的教法經過後世高僧(如迦多衍尼子)的整理、採集與編排而形成,因此在傳承中將編撰者的名字作為論典的名稱。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屬於針對特定議題的第二種解釋路徑或義理分析。

    此句旨在交代《發智論》的作者、創作時間及其學術宗派背景。
    迦多衍尼子(Kātyāyanagotra)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師,其著作《發智論》對後世阿毘達磨思想有深遠影響。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指稱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等」在此處並非泛指平等,而是指向特定的論述邏輯(等論),即透過六個足夠的條件(六足)來確立某種對等或一致性的論證方法。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梵語詞彙的字義解析,旨在釐清譯名與原意之對應,以便準確理解論文之義理。

    此段文字旨在說明特定人物(通常指佛弟子)的身分背景與名稱由來。
    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部分女性或特定身分者會依母姓稱呼,此處解釋其名號「迦多衍尼子」之社會學來源。

    此處為論疏對社會階級或種姓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古印度社會結構中,婆羅門處於最高階層,本句旨在明確其在特定分類體系(十姓)中的位置。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種姓、階級或特定族羣的身分特徵。
    此處描述特定剪髮習俗之人羣在西方地區(指古印度西方或特定區域)具有貴族身分,用以說明社會階級與外在形徵之對應關係。

    此段描述古印度婆羅門種姓的傳統生命週期與修行次第,說明其在求學、繼嗣與出家修行之間的時間分佈,用以解釋特定名相(剪剃種)的社會文化背景。

    此句為論疏中引述之譬喻或事例之開端,描述修行者在完成世俗責任(生子)後,決定捨棄家業、尋求解脫的過程,符合古印度婆羅門階級追求真理的傳統路徑。

    此句描述人物外在形貌的改變,在論疏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以對比修行前與修行後,或世俗狀態與出離狀態的差異,強調端正外相與內在心境的對應。

    此句描述仙人見到某種現象或法相後,產生想要除去或剔除的願望。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相狀、雜染或執著的捨離。

    此句敘述人物性格與出家的行動過程,體現修行者慈悲心與迅速決斷出家的精神。

    此處記載於論疏中,用以說明關於剃髮行為或對象的特定戒律、習俗或情境討論,強調對象身分(如父親)在特定行為準則中的特殊性,以及傲慢心對修行或儀軌的影響。

    此處描述仙人利用神通(咒願)對他人種族施加影響。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類敘事常用於說明「業力」或「願力」如何影響眾生的世間果報,即便是由他人施加的咒願亦能產生特定的定業,影響其種族在長時間(劫)內的物質生活狀態。

    本句描述因果報應之業力影響。
    在論疏的敘事脈絡中,說明惡業(咒願)如何導致長期的種族困苦,體現業力之深遠與持久,直至劫末方能化解。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印度種姓或特定族羣社會現象的描述,旨在說明名相(名稱)與實際行為(事)之間的不一致,用以論證名相的隨緣性或特定族羣的特徵。

    此句描述人物的世俗出身與生活困窘狀態,在論疏中通常用於對比後來的修行成就或說明特定人物的背景,強調其在出家前或世俗生活中的艱難境遇。

    此處討論關於神通或異象的成因,說明該現象並非自然發生,而是由具備神通力的仙人透過咒術(咒力)所驅使而成的結果。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分析現象背後的因果或力量來源。

    此句為對論師或譯師名號的對照說明,將中文譯名「法救」與其梵文原名「Dharmatara」對應,以便於學者查考原典。

    此句記載特定人物或法相在佛陀入滅後的時間間隔,用以標定歷史時間軸或法脈傳承的先後順序。

    本句在討論對法理的認知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等」是指在觀察現象時,能將對「空」與「無我」等理則的認知保持一致且平等,不偏袒或區分,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釋義,說明「鄔陀南」是「自說經」的音譯或特定稱號,將其定位於部派佛教將佛經分類的「十二部經」體系之中。

    此句說明該段教法之出處,屬於「自說」而非「問答」形式。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教法是因應弟子提問而開示(對機),或是佛陀主動宣說,有助於釐清法義的脈絡與適用對象。

    此處記載法救大德對佛陀教法中關於「無常」之偈頌的編纂工作,將其系統化地整理為特定章節(品),以利於後世僧眾研習無常之理。

    此句為論疏對經典結構的編排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將佛陀針對「空」(法空)與「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的教導歸類,以建立嚴謹的論理體系,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處描述經論編纂的次第或結構,說明佛陀透過對梵志(印度古時的修行者)的教導與偈頌,形成了特定的章節(品)以對比或說明正法與外道之差異。

    此句為敘事性說明,指出該論著在印度的梵文版本目前仍被廣泛使用或傳承,用以佐證文獻的可靠性與傳承狀況。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集散)的論爭。
    嗢陀南(Mātrayan)主張物質由微細粒子聚集而成的理論,此處在辨析不同論師對同一現象之定義差異。

    此句在討論施法的名稱與定義。
    在此語境中,「集」並非指聚集財物,而是指施捨的對象(有情)之聚集,說明「集施」的內涵在於對眾生進行普遍的佈施。

    本句旨在解析「毘婆沙」(Vibhaṣā)一詞的詞源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毘婆沙指對經論進行詳細的註釋與論述,透過拆解字義,說明其核心在於將法義「廣泛」且「詳細」地展開說明。

    此段在解釋《俱舍論》相關術語的定義。
    說明「廣說」側重於分析的周延性,「勝說」側重於義理的深刻卓越,而「異說」則是指針對同一文本(《發智論》)產生的多樣化解釋路徑,體現了論書在傳承與詮釋過程中的層次感。

    此處討論的是譯經原則。
    在論述翻譯時,若某個術語同時滿足特定的義理條件(三義),為了精確傳達原意而避免譯名造成的義理偏差,故採取保留梵文音譯而不作意譯的處理方式。

    本句探討在傳法或論述法義時,若過度強調資訊來源僅為「傳聞」(傳說),在邏輯上會削弱對該法義的堅定信仰或確信之感,顯示出對所傳內容缺乏內在的認同與信心。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即便是在聲聞弟子中成就極高、以智慧著稱的舍利子,在面對極其深微的法相分析時,仍有其侷限,以此對比更高層次的覺悟境界或論證特定法相的難行性。

    此句旨在確立《俱舍論》之權威性。
    在論疏體系中,論師透過證明其依據的「根本阿毘達磨」(原典)源自佛說,以確保論述的法義正統且具備終極權威。

    此處討論關於《阿毘達磨》(論藏)之權威性問題。
    部分經論作者認為阿毘達磨是由弟子後續整理而成的論說,而非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教,此句記錄了該經主對論藏來源的質疑立場。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究導致「不信」這一心法狀態的具體因緣或條件,以便進一步分析其邏輯謬誤或心理障礙。

    此處討論論書編纂的傳承與論據。
    作者指出由於該論述被傳為由迦多衍尼子等弟子編撰,其論證邏輯或體系並未將「對法」(對照的法)設定為依止的基礎。

    本句強調在論議法義時,必須以佛陀所說的經文(經量)作為最高評判標準,而非憑藉個人推論或揣測。
    在論疏體系中,這確立了「經」作為「論」之依據的權威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分析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在對待法義時,因其宗義(基本立場)的不同而導致對同一法相的判斷產生差異。
    作者在此否定了前述某些不符合正義的見解,強調宗派見解之分導致了謬誤。

    本句描述在佛滅後,大弟子(聲聞)們為了保存佛法,依照佛陀在世時所建立的教理準則,共同舉行結集會議以編纂、定調教法,確保正法不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對特定法義的論述已延伸至詳細且全面之處,省略重複的詳細過程,以指引讀者參考完整論述。

名相註解
  • 人難:指修行或遇佛中關於人身條件的艱難,常與「法難」相對,指即便身為人類,若不具足特定條件亦難得正法。
  • 難:佛教論書中的辯論術語,指提出質疑或挑戰對方觀點。
  • 安布:指安排、佈置或編排文字的順序。
  • 《發智論》: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旨在透過分析法義以啟發智慧。
  • 等取六足等論:指在論證過程中,透過滿足六項必要條件(六足)而成立的對等論證方法,是用於分析法相與邏輯一致性的論理工具。
  • 女聲:指梵文中名詞的女性陰性形式(Feminine gender)。
  • 剪剃種姓:指古印度中負責理髮、剃髮的種姓。
  • 十姓:指當時社會中對種姓或家族類別的某種特定十種分類法。
  • 剪剃種:指具有特定剃髮習慣的族類或種姓。
  • 西方:在此論疏語境中,指相對於中心地區的西方區域。
  • 婆羅門法:古印度婆羅門種姓所遵守的宗教、社會與生活準則。
  • 遊方:指離開家鄉,在各處巡迴學習或傳法。
  • 覲:恭敬地晉見或探視。
  • 諸仙:指天道的仙人或具有神通的修行者。
  • 剃:指剃除頭髮,在佛教語境中象徵捨棄世俗之執著,正式進入僧團的出家儀式。
  • 咒願:指透過咒術或強烈的願力對他人施加影響,使其獲得某種果報。
  • 劫末:佛教時間單位『劫』的結束,指世界大劫的終結。
  • 剪剃自活:指以理髮、剃髮等卑微的勞務獲取生計,在當時社會背景下象徵極低層級的生存狀態。
  • 印度:指古印度地區,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地理背景。
  • 種族:此處指家族、親屬或血緣羣體。
  • 剪剃:指理髮、剪髮的勞務工作。
  • 咒力:指透過誦咒而產生的超自然力量或神通力。
  • 法救:人名,譯自梵文 Dharmatara。
  • 達磨多羅:梵文 Dharmatara 的音譯。
  • 等:指平等、等同,在此指對多項法理認知上的不區別。
  • 鄔陀南:自說經(Udavana)的音譯。
  • 十二部經:古印度部派佛教將佛經按體裁或內容分為十二類。
  • 自說經:十二部經之一,主要記錄佛陀親口宣說的教義。
  • 無常頌:佛陀以偈頌形式所說的關於萬法遷變、不恆久的教理。
  • 梵志:指古印度追求解脫的修行者,通常指信奉吠陀、實踐苦行或冥想的外道修行者。
  • 嗢陀南:古印度論師名,在物質組成論中持有特定觀點者。
  • 集散:指物質由微小粒子(極微)聚集而形成實體,或由實體分散為微小粒子的過程。
  • 集施:一種佈施的稱謂,強調對有情眾生的集體施予。
  • 毘婆沙師:指專精於《毘婆沙論》等詳細註釋書的論師,主要在部派佛教時期對教義進行精細分析與詮釋。
  • 分別義:對法相、性質進行詳細分析與區分的義理。
  • 梵音:指梵文的音譯,在佛教翻譯中,當意譯無法完全涵蓋原義或容易引起誤解時,採取直接音譯的方式保留原語。
  • 三義:指在此前文脈中定義的三項翻譯準則或義理條件。
  • 根本阿毘達磨:指部派佛教中最早對佛經進行系統化整理與分析的論典,是後世諸多論書(如俱舍論)的基礎來源。
  • 經主:指該經書的作者或傳述者。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釋迦牟尼佛的入室弟子。
  • 義宗:指宗派的義理立場或根本見解。
  • 結集:指佛教僧團在佛滅後,將散在各地的經律教法重新彙整、編纂並達成共識的會議。

論「然佛世尊至傳說如此」,釋第 二先說人難。難云:若是佛說,何故云迦多衍 尼子等造耶?《婆沙》第一有二釋:一云佛 說,由迦多衍尼子等受持演說等,名稱歸彼 也。二云迦多衍尼子造,由經中散說,迦多衍 尼子等採集安布,名稱歸彼。此論即是第 二釋也。迦多衍尼子者,是佛滅度後三百 年中,依說一切有部造《發智論》。等者,等 取六足等論,如前已釋。迦多此云剪剃, 衍此云種,尼是女聲。此人是剪剃種女生, 從母姓為名,故名迦多衍尼子。即婆羅門 十姓中一姓也。此剪剃種,西方貴族。所以 名剪剃種者,依婆羅門法,七歲已上在家 學問,十五已去受婆羅門法遊方學問,至 年四十恐家嗣斷絕,歸娶妻室生子繼 嗣,年至五十入山修道。昔劫初時有婆羅 門,生二子已入山修道。二子覲問,見父鬢 髮蓬亂,遂為剃除,形容端正。諸仙見已皆欲 剃除。弟性慈愍,來即為剃。兄心傲慢,非我 父者我不能剃。諸仙嗔怒,呪願弟言:「乃 至劫末,是汝種族常大富貴。」呪願兄言:「乃 至劫末,是汝種族常大貧窮,剪剃自活。」故今 印度見有二類,其弟種族名剪剃種,從本 為名,極大富貴而不作剪剃事。其兄種族, 極大貧窮,剪剃自活。仙人呪力使之然也。 法救,梵名達磨多羅。佛涅槃後,三百年出世。 等者,等取空、無我等。鄔陀南者,此云自 說,即十二部經中第五自說經也。無人問佛, 佛自說故。大德法救,佛說無常頌者,集為無 常品;佛說空、無我頌者,集為空、無我品;乃 至佛說梵志頌,立梵志品。印度現有梵本 流行。若言嗢陀南,此云集散,集散說故。 或云集施,集所說義施有情故。毘婆 沙師傳說如此者,毘名為廣,或名為勝、或名 為異,《婆沙》名說。謂彼論中分別義廣故 名廣說,說義勝故名為勝說,五百阿羅漢各 以異義解釋《發智》名為異說。具斯三義,故 存梵音。言傳說者,顯己不信。《正理》云 「舍利子等諸大聲聞,亦無有能於諸法相 如理簡擇。是故此論所依根本阿毘達磨,定 是佛說。」經主稱傳,顯己不信阿毘達磨是 佛所說。何緣不信?傳聞尊者迦多衍尼子 等造故,不說對法為所依故。如世尊告 阿難陀言:「汝等從今當依經量。諸部對法 義宗異故,此皆不然。諸大聲聞隨佛聖教 而結集故。」乃至廣說。

73
白話直譯
論中「什麼法稱為至說對法」,以上解釋論名、體性及說法者等,都是為了引發解釋本頌。從下文開始,第二大段說明正宗分,共有六百頌。其中,《界品》有四十四頌。最初二十五頌總說有漏、無漏法,後十九頌分別各種門類。在二十五頌中,前三頌總分一切法為有漏、無漏,接下來二十二頌分為五蘊、十二處等。在前面又分為三部分:一是頌前結引,二是舉頌作答,三是長行解釋。這裡是標示提問,後面都相同,不再繁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什麼法被稱為最極致的對法」,前面對這個名稱的定義、本質以及說法的人等進行的解釋,都是為了引出對本頌的詳細解析。。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詳細內容,是用來解釋正宗分,總共有六百首偈頌。。在這些內容中,《界品》包含了四十四段偈頌。。前二十五個偈頌總體說明什麼是漏法和無漏法,後面的十九個偈頌則對各個門類進行詳細分析。。在這二十五段偈頌裡,前三段將所有的法分為「有漏」和「無漏」兩類;接下來的二十二段則將法分為五蘊、十二處等類別。。前面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針對偈頌前的總結引導,第二是引用偈頌並給予回答,第三是以散文形式詳細解釋。。這裡是用來提出問題的,後面的情況都一樣,就不再重複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在進入本頌(主體偈頌)的詳細解釋之前,必須先釐清該法門的名稱(名)、本質(體)以及宣說者(人),以此作為邏輯鋪墊,以便後續對本頌內容進行精確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論書體系中,通常分為序分、正宗分與後分。
    此處標誌著進入核心義理討論的「正宗分」之詳細註釋部分。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定量描述,明確指出《界品》這一章節由四十四首偈頌組成,用於界定論著的篇幅與組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將論著分為總論與分論兩部分。
    前段建立「漏」(煩惱與隨眠)與「無漏」(解脫與聖道)的基礎概念,後段則將其細分為不同的法門進行對比與解析。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總結。
    首先將一切法依其是否帶有煩惱(漏)分為兩大類,隨後則詳細分析具體的法相分類,如五蘊(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與十二處(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體現了俱舍論由總到分的分析體系。

    此處為論疏之寫作結構分析。
    在論釋體例中,通常先以簡短的文字引出問題(結引),隨後引用論書中的偈頌(頌)並對其進行回答(答),最後再以非偈頌的長行文(散文)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註記,說明其論述結構。
    在處理論書時,作者先設定一個標準的問答格式(標問),後續出現相同結構的段落將不再逐一說明,以維持論著的簡潔。

名相註解
  • 至說對法:指最極致、最正確的對照法門,在此指論中討論的核心對照對象。
  • 大文:指詳細的論述或正文部分。
  • 正宗分:論書的核心部分,旨在闡明該論之主旨與正義。
  • 無漏法:指不染著、無煩惱的法,通常指聖道、涅槃或解脫之法。
  • 門:指類別、方面或分析的切入點。
  • 十二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指經驗世界的感知系統。
  • 標問:在論疏體裁中,先提出一個問題(標題),隨後再進行詳細解答的寫作方式。

論「何法名為至說對法耶」,上來釋論名體及 說人等,皆是發起釋本頌也。自下大文第二 明正宗分,有六百頌。於中,《界品》有四十四 頌。初二十五頌總明漏、無漏法,後十九頌諸 門分別。就二十五頌中,前三頌開一切法 為漏、無漏,次二十二頌開為五蘊、十二處 等。就前有三:一頌前結引、二舉頌答、三 長行釋。此標問也,已後皆同,不繁更釋。

74
白話直譯
「頌曰至別得非擇滅」,這是舉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直到別得,而非擇滅」,這是引用偈頌來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偈頌的解析。
    討論的是解脫的狀態,區分「別得」(特有之得)與「擇滅」(透過辨析而滅),旨在說明特定解脫境界並非單純透過擇法而產生的滅盡。

名相註解
  • 別得:指特殊的、與一般的擇法滅盡不同的獲得或境界。

「頌曰至別得非擇滅」,舉頌答也。

75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有漏無漏」,這是長行解釋。文中分為二:一是開出兩章門,二是依章分別解釋。這就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述說道」到「所謂有漏與無漏」這段文字,是用長行文的方式來解釋經論的內容。。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開啟兩個章節的總綱,第二是根據各章分別進行詳細解釋。。這就是最初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在論疏體例中,「長行」是指不採取偈頌形式,而以散文形式詳細展開的解釋文字(對應於「偈頌」的簡練形式)。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採取典型的「破題」方式。
    首先建立大綱(開門),隨後針對各分項內容逐一展開論述(別釋),以確保論理層次分明。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次第的總結,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部分屬於該法義分析體系中的第一個階段或初步定義。

名相註解
  • 章門:指章節的總綱或導言,用以概括後續將要討論的核心內容。

「論曰至 謂有漏無漏」,長行釋也。文中有二:一開二 章門、二依章別釋。此即初也。

76
白話直譯
論中「有漏法是什麼,直到其他有為法」,這是第二部分依章分別解釋。文中分為二:一是解釋有漏,二是解釋無漏。這是本文的開頭。所謂有漏,是指一切有為法中,除了道諦,其餘都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論中提到「有漏法以及其他有為法是什麼」的部分,接下來在第二部分將依照章節詳細解釋。。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有漏,第二部分解釋無漏。。這部分是這段文字的開頭。。所謂「有漏」,是指在所有有為法之中,除了道諦之外,其餘全部都含有漏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對象是有漏法(被煩惱汙染的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並交代其解釋結構是依循章節順序展開。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將對象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進行分別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指隨同煩惱、處於輪迴中的法;無漏指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法。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標記,用於指明論述之起點或某個段落的初始部分,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處定義「有漏」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分為四諦,其中道諦(修行解脫的途徑)是無漏的,而苦諦、集諦以及滅諦中的有為成分(如有漏的果位)均屬於有漏法。
    這強調了唯有正道的修行才能脫離煩惱的牽引。

論「有漏 法云何至餘有為法」,第二依章別釋。文中 有二:一釋有漏、二釋無漏。此文初也。 言有漏者,一切有為法中唯除道諦,餘有 漏。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是要證明其餘有為法都是有漏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為什麼」,目的是為了詢問其餘的有為法之所以是有漏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分析結構。
    論主透過「所以者何」的提問,引導出對「有為法」為何屬於「有漏」性質的論證與分析,旨在釐清有為法與煩惱、雜染(漏)之間的內在關聯。

論「所以者何」,徵餘有為法是有漏所 以。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漏於中等隨增故」,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其餘有為法之所以稱為有漏,是因為身見等諸漏在那些苦、集法中,會平等地隨著增長,所以稱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中提到「各種煩惱在其中等程度會隨之增加」這一點所做的回答。。剩下的有為法被稱為「有漏」,是因為身見等種種煩惱(漏)在苦諦和集諦的法中,會隨之地平等增加,所以稱為有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性銜接,旨在對《俱舍論》中關於「漏」(煩惱)在特定條件下隨之增長的論點進行詳細解答與分析。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框架下,探討煩惱的生起與增長機制,以說明修行如何對治。

    本句在論述有漏與無漏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
    有漏法是指那些與煩惱共生的現象。
    由於身見等煩惱在苦(苦受)與集(煩惱因)這兩類法中具有普遍且隨之增長的特性,因此將這類有為法定義為有漏法。

名相註解
  • 身見:錯誤地將五蘊組成之色身視為恆常、獨立的「我」之見解。
  • 苦、集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受)與集諦(煩惱因)。

論「諸漏於中等隨增故」,答也。餘有為 法名為有漏者,以身見等諸漏於彼苦、 集法中平等隨增,故名有漏。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緣滅道諦至自當顯說」,這是在解釋並回應難題。難問說:身見等諸漏是緣四諦而生,為什麼只有苦、集諦稱為有漏,而滅、道諦卻不是?回答說:雖然緣滅、道諦時諸漏也會生起,但不會隨之增長,所以不算有漏。至於為什麼不會隨增,下文會解釋。佛涅槃後五百年間,土火羅縛國的法勝論師在《阿毘曇心論》中說:「若生煩惱,是聖者所說的有漏。」到了六百年,達磨多羅造《雜阿毘曇心論》,認為「生」這個詞容易混淆,改說:「若增諸煩惱,是聖者所說的有漏。」這只是正確了文字,並未正確詮釋其義理。《正理論》說:「什麼是隨眠共相應法及所緣境具有隨增的意義?」先前的論師這樣說:就像城鎮旁邊有雜穢堆,是糞便、水、土等共同聚集而成。在這堆雜穢中,因糞便的過失使其成為不淨,又因水等的作用讓糞便不斷增多,彼此互相依賴,極其可憎。在煩惱相應的聚集中,因煩惱的力量染污心與心所,煩惱又因彼此的勢力而增長,互相依賴,形成雜穢污濁。這種聚集不斷相續,穢污漸漸增多,也讓隨行的心等變得染污。如同豬、狗等住在雜穢堆中,生起極大的安眠之樂,在其中睡覺玩耍,糞穢沾染使不淨不斷增多,後來因豬等的雜穢堆積而漸增。同樣,所緣自地的有漏法,因煩惱的力量而成為有漏,後有能順著煩惱的力量,使三品煩惱依次漸增。以上論文,是以自地有漏法如同豬等,煩惱如塵埃,相應如水、土。如同清淨的人誤入穢聚,雖然接觸塵穢,卻不會使其增多,人也無法讓那堆穢物增加。同樣,無漏與異界地法,雖然也會被煩惱所緣,但彼此之間並無增長的關係。這是因為無漏與異地隨眠,只是相應,才有隨增的道理。由此可知,苦、集與漏會互相增長。雖然漏與境會互相增長,但只取能增長漏的名為有漏,不取能增長境的,這正是說明境能增長漏才叫有漏,因此能生起並能增長漏的,就叫有漏。如同肥沃的田地能生長莊稼,也能讓其茁壯,所以稱為有苗田;如同鹽鹼地雖能生苗,卻不能讓其茁壯,稱為無苗田。苦、集能生能增,所以稱為有漏;滅、道雖能生卻不能增長,所以稱為無漏。然而對於漏的解釋有正有旁,下文會解釋漏有多種意義:第一,住義稱為漏,就是停留的意思,使眾生停留於生死之中;第二,流義稱為漏,就是流轉的意思,使眾生流轉於生死。依照上述兩種解釋,「漏」的意義較為寬廣,「流」的意義則較為狹窄。「漏」同時包含「流」與「住」的意義;「流」僅有「流」的意義,不包含「住」的意義。此外,「流」的意義較寬,能通於旁支順流;「漏」則較為狹窄,不能通於順流。以上兩種解釋都是依譬喻而立名。如同堤塘漏水,正流停留不違背這個譬喻。六根漏泄,煩惱便停留於生死,不順正流趨向涅槃。雖然也是因業力停留於生死,但若無煩惱,即使有諸多業也不會受生。煩惱稱為「漏」,業不稱為「漏」。《鞞婆沙》說:「煩惱停留則是決定,行為則不一定。如同水從破堤漏出,旁流漂蕩會損害農作物。譬如煩惱穿破六根的堤防,漂蕩損害善法的苗稼。雖然對於「漏」的意義有兩種不同解釋,都是正確解釋「漏」的本義,因為都是依「漏」的本名來解釋。」《鞞婆沙論》還有四種解釋:「漬義」、「主義」、「持義」、「醉義」。「漬義」是說,如同種子受漬便會發芽,眾生被結所染便會生起果報的芽。「主義」是說,如同人被主人所拘束不能東西行動,眾生被結所拘束不能超越三界。「將義」是說,如同有人被鬼所牽引,不該說的卻說,不該做的卻做;眾生被結所控制也是如此。「醉義」是說,如同人喝醉酒便無慚愧,眾生被結所迷醉也是如此。因為煩惱具備這些意義,所以稱為「漏」。這四種解釋也可以作為旁通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緣滅道諦的部分,到這裡將會詳細說明」,這是在解釋並化解對方的疑問。。有人提出疑問:既然身見等煩惱漏是四聖諦產生的條件,為什麼只有苦諦和集諦被稱為「有漏」,而滅諦和道諦卻不這樣稱呼?。回答說:在緣滅諦與道諦中,雖然還會產生各種煩惱漏,但這些漏不會隨之增加,所以不被視為有漏。。關於為什麼不會隨之增加的原因,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在佛陀涅槃後的五百年間,土火羅縛國的法勝論師在撰寫的《阿毘曇心論》中提到:「如果產生煩惱,就是聖典中所說的『有漏』狀態。」。到了六百年時,達磨多羅寫了《雜阿毘曇心論》,因為原本關於「生」的名稱定義太混亂,所以將其修改為:「如果增加了各種煩惱,就是聖人所說的有漏狀態。」。這句話在文字表述上是正確的,但在義理理解上是不正確的。。《正理論》中提到:「那些與隨眠共同運行的法,以及它們所對應的對象,為什麼會有『隨增』的意思?」。先軌範師這樣說:就像在城市旁邊有個雜亂汙穢的垃圾堆,是由糞便、汙水和泥土等東西共同組成的。。在這種聚集物裡面,因為糞便的汙染而變得不潔淨,又因為水等因素讓糞便增加,彼此互相影響,整體看起來都非常令人厭惡。。在煩惱相應的心理狀態中,煩惱的力量會汙染心與心所;煩惱又藉由這種力量而更加劇,彼此相互依賴,導致心靈變得雜亂且汙濁。。這種心識的連續狀態中,汙穢之法逐漸增加,也使得隨行法等產生染汙。。就像豬和狗住在骯髒的汙穢堆裡,覺得在那裡睡覺很舒服,就在其中睡覺玩耍,身體被糞便汙穢塗滿而變得更加髒汙,結果導致汙穢堆越積越多。。像這樣,所對境的層級本身是有漏的,因為煩惱的作用而形成有漏的性質;接著又由能順煩惱的力量,使得這三種品類依序逐漸增加。。之前的論文內容,是在解釋地界中有漏的法就像豬一樣,煩惱就像灰塵,而兩者的相應關係則像水與土的結合。。就像一個乾淨的人不小心掉進了汙穢的聚集之中,雖然接觸到了塵垢,但這不是由他產生的,他本身也沒有能力增加那裡的汙穢。。像這樣屬於無漏境界或不同界地法,雖然存在且能被煩惱所感知,但這些法之間彼此看待時,並沒有增加額外意義的關係。。這個條件在無漏法中,與隨眠在不同地道的運作方式不同,僅是在心意識相應時,具有隨之增加的道理。。根據以上分析就知道,苦受、集因與漏盡之前的煩惱會彼此相互影響,讓對方增加。。雖然煩惱(漏)與其對象(境)會互相增長,但這裡定義「有漏」是指增加煩惱,而不是指增加對象。這樣解釋才正確:如果一個對象能導致煩惱增加,這個對象就叫作「有漏」;同樣地,如果某個事物既能產生煩惱,又能讓煩惱增加,它也被稱為「有漏」。。就像肥沃的農田能讓作物發芽,並且讓它們茂盛成長,這就叫做有苗。。就像鹽鹼地一樣,雖然能長出苗子,但無法繁茂成長,這稱為無苗。而苦與集(苦集二諦)能不斷地產生與增加,所以被稱為有漏。。滅諦與道諦雖然產生,但不會增加煩惱的積累。不過,「漏」這個詞的解釋分為正義和旁義。接下來會解釋「漏」的多種含義:第一種是「住」的意思,也就是留住,指讓眾生留在生死輪迴之中。。第二,所謂『流』的意思是指『漏』,也就是流轉的意思,讓所有有情眾生在生死之中不斷輪迴流轉。。根據前面兩種解釋來看,「漏」這個字的含義比較廣,而「流」這個字的含義則比較狹窄。。所謂的「漏」,可以通指流動的意思,也可以指停留的意思。。所謂的『流』就是流動之意,不能通融於『住』的意義。。此外,流通義的涵蓋範圍較廣,可以通及那些間接相關的條件。。所謂「漏」,指的就是狹窄,使得氣流無法順暢通過。。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是根據比喻的情況來命名定義的。。就像堤壩或水池漏水一樣,觀察水流的方向而停留,並不違背這個比喻。。六根無法禁制而洩漏,煩惱隨之生起並停留,使人困在生死輪迴中,無法沿著正確的修行道路走向涅槃。。雖然是因為過去的業力才留在生死輪迴中,但如果已經沒有煩惱,即使身上還留有種種業力,也不會再受其果報。。所謂的「漏」是指煩惱,而不是指業。。《鞞婆沙論》中說:煩惱如果停下來不動,心就是定的;如果煩惱在運作,心就不是定的。。就像堤壩漏水被沖破後,水流四處漂蕩,結果損害了農作物。。這好比煩惱衝破了六根的堤防,像洪水一樣沖刷並損害了善法的幼苗。。雖然對「漏」這個義理的兩種解釋不同,但兩者都正確地解釋了漏義,因為它們都是針對「漏」這個名稱本身所做的正確定義。。在《鞞婆沙論》中,對此還有四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分別稱為漬義、主義、持義以及醉義。。所謂的『浸漬』之意,就像種子經過浸泡後會發芽一樣;眾生被煩惱的『結』所浸染,就會導致果報的產生。。所謂的「主宰」,就像一個人被囚禁起來,無法隨意走動;眾生也被煩惱的牽絆所囚禁,因此無法脫離三界的輪迴。。所謂被「將」的意思,就像一個人被鬼神控制住,明明不應該說的話卻說了,不應該做的事卻做了。。眾生被煩惱結縛住也是這樣。。所謂「醉」的意思,就像一個人喝酒醉了之後會失去羞恥心與愧疚感一樣,眾生被煩惱的結使所束縛而沉迷,也是同樣的情況。。因為煩惱具有這種性質,所以被稱為「漏」。。這四種義理,在解釋時也可以作為參考或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主論述結構的分析。
    論主在論及「滅諦」與「道諦」的因緣關係時,預見讀者可能產生疑問,因此明確標示出將要詳細闡述道諦的時機,藉此在論理上消除疑慮(伏難)。

    此句探討「有漏」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漏是指與煩惱(漏)相應或由煩惱引起的法。
    苦諦(苦受)與集諦(渴愛、煩惱)直接與漏相應,故名有漏;而滅諦(涅槃)是漏盡之狀態,道諦(八正道)則是為了除漏而行的路徑,其本身不與漏相應,故不稱有漏。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漏(klesha/āsrava)之性質。
    在緣滅(滅諦之因)與道諦的修行階段,雖然名義上仍有漏之種子或殘餘現象,但因已在道諦的導引下,漏不再增加且趨於消滅,故在法義上不將其判定為一般世俗的「有漏」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前文提到某法不隨緣而增加的理據,將在後續的詳細分析(指下)中予以闡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區分論點與論證的先後順序。

    本句引用法勝論師之見解,旨在探討「漏」與「煩惱」的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之流出,即導致輪迴的染汙法。
    此處強調只要煩惱生起,即處於有漏之境,是用於界定聖凡差異及解脫境界的關鍵論點。

    此段記載論著演進與名相修正。
    在阿毘曇論議中,對於「生」與「有漏」的界定需精確,若定義模糊(名濫)會導致法義偏差。
    此處強調透過煩惱的增減來判定法相是否屬於「有漏」之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校勘與辨析語法。
    指某段論述在文字字面(文)上符合原典或語法,但其所傳達的深層含義或法義(義)卻偏離了正確的論理或教義。
    在《俱舍論疏》等論書中,強調「義」高於「文」,旨在提醒讀者不可僅憑字面理解,而應深入分析法義之精準性。

    此句探討的是隨眠(anusaya)與心法及其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隨眠作為潛在的煩惱,與心法共相應,且其對象(所緣境)在煩惱的驅使下會產生一種持續增長的傾向,故討論其「隨增義」的成立條件。

    此句為論述中的比喻開端,以「雜穢聚」比擬某些法相或煩惱的組成狀態,旨在說明即便整體被視為一種「聚」,其內部仍是由多種不同性質的雜質(糞、水、土)所構成,用以分析法相的複合性質。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不淨觀」的詳細分析。
    透過對汙穢物質(如糞便與水的混合)其產生過程與相互影響的觀察,旨在令修行者破除對身體或物質的執著與貪愛,生起厭離心,從而導向解脫。

    此處分析煩惱在心理運作中的增益過程。
    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心、心所相應。
    當煩惱力汙染心法時,會形成一種正向反饋,使煩惱勢力隨之擴大,最終導致心識陷入雜亂與穢汙的狀態,詳盡闡述了煩惱如何透過「相應」而深化其汙染性質。

    此句論述心識相續中,由於煩惱的累積,導致心靈的汙穢程度增加,並進而影響到與之共生的隨行法(隨隨法),使其一同被染汙。
    這體現了煩惱如何透過相續作用擴散並汙染心識系統的過程。

    本段以豬犬耽溺於汙穢之喻,說明眾生因習氣與執著,在不淨之境中反而產生安樂感,進而深陷其中且使不淨之業漸增,是用於比喻對煩惱或惡習不覺而耽著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有漏定或心意識狀態的產生機制。
    首先,對境(所緣)本身處於有漏的層級;其次,煩惱力使此狀態在義理上成立為「有漏」;最後,能順煩惱(與煩惱性質相投合的力量)驅使這三類心法依序遞增,說明瞭有漏法在煩惱牽引下不斷增長的運作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總結,以比喻方式說明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現象)與煩惱的關係。
    將有漏法比作豬(沉溺於汙垢),煩惱比作塵垢,而「相應」則是指兩者不可分、相互依託的狀態,如同水土交融,說明煩惱與有漏法之深厚黏著。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外在環境」與「內在染汙」的區別。
    強調個體在接觸外部染汙之處時,若本質清淨,則不會因接觸而增加該處的汙穢量,亦不會被視為汙穢的產生源。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分析業力、染汙或心所的產生機制,區分「觸」與「增長」的不同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與異界地法在被煩惱(漏)所緣時的關係。
    即便無漏法能被煩惱心意識到,但在法義的性質上,它們之間並不產生相互增益或改變其本義的關聯,強調法相之間的獨立性。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因緣在無漏道(聖道)中的運作。
    區分了「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在不同位階(異地)的消滅方式,與此處討論的緣法之差異。
    強調在無漏之境中,某些法僅在相應( concomitant)時才產生隨增的效應,而非如隨眠般恆常潛伏。

    本句闡述苦、集、漏三者之間的遞增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苦(苦受)與集(致苦之因)以及漏(隨眠煩惱)形成循環:煩惱(漏)導致造業(集),業感召苦果(苦),而苦的經驗又進一步強化煩惱與執著,使其互為因果、相互增長。

    本段討論「有漏」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是指與煩惱(漏)相關聯的狀態。
    作者在此釐清:所謂「有漏」,其核心在於「能使煩惱增加」這一特質。
    即便境與漏有互增關係,但定義有漏時,應聚焦於「增加漏」而非「增加境」。
    因此,凡是能引起煩惱生起或使其增長的對象(境)或因素,皆被定義為有漏。

    此處以農耕比喻種子(種子業)在適當環境(沃壤)中獲得支持而生起並增長的過程,用以說明業力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機制。

    此處以「鹽鹼田」為喻,對比「無漏」與「有漏」的性質。
    鹽鹼地雖有生機但無法成長,象徵某些法雖存在卻不具增長力。
    而世間的苦與集(煩惱與業)則具有強大的生起與增長能力,使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積累,故稱之為「有漏」(即隨同煩惱而生,不能止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所分為有漏與無漏。
    一般心所的生起會伴隨煩惱而導致漏增,但滅諦(涅槃)與道諦(解脫道)的心法雖在心中生起,卻不增加煩惱(不增漏),故屬於無漏法。

    此處在討論「漏」 (āsrava) 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解釋一個術語時常區分「正義」(核心定義)與「傍義」(延伸或相關定義)。
    此句首先提出「漏」具有「留住」之義,說明煩惱(漏)的作用在於將眾生繫縛、留住在生死的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此處在討論「漏」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漏」具有「流轉」的含義,指因煩惱(漏)未盡,導致眾生無法斷除輪迴,在六道生死中持續流轉不息。

    此處在討論「隨眠」或「煩惱」的性質時,針對「漏」與「流」兩個名相的義理範圍進行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將「漏」視為一種滲出、不淨的總稱,涵蓋範圍較廣;而「流」則更側重於隨波逐流、難以止息的特定狀態,其定義範圍相對較窄。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漏」的名相定義。
    在佛教心理學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漏」原意為漏出,這裡解析其涵義包含兩種面向:一是如水流般持續不斷的「流義」(指煩惱隨業力流轉);二是停留在某處、不離心的「住義」(指煩惱深植於心意識中)。

    此處討論的是「流」與「住」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名相的嚴謹定義,若定義為「流」(流轉、不固定),則在義理上與「住」(停留、固定)互不相容,不能將兩者的定義混淆或互通。

    此句討論論述義理的界定。
    在論說中,「流義」(流通義)是指不侷限於核心定義(正義),而將涵義擴展至與主體相關的附屬或間接條件(傍順),使論述能更全面地涵蓋相關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生理構造或氣道阻塞的描述,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用以解釋特定生理狀態(如漏)如何導致氣息不通,屬於對物質身體(色法)之運作機制的詳細剖析。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兩種詮釋方法的總結,指出其命名邏輯並非基於法相本身的絕對定義,而是透過比喻(喻)來建立名稱(立名),旨在幫助讀者透過類比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以物質現象比喻心法或業力運作的段落。
    透過「漏水」之喻,說明某種法(如業力或心意識)在特定條件下雖有流轉之勢,但仍受限於特定範圍或性質而呈現出「流而住」的狀態,用以闡明法義中關於時空或因果運作的精細狀態。

    本句描述眾生因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未能調伏而導致感官洩漏,使煩惱得以依附並停留,進而陷入生死輪迴。
    若不轉向「正流」(正確的解脫路徑),則無法達到斷除一切痛苦的涅槃境界。

    此句論述業力與煩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導致輪迴,但業力的「受報」需要煩惱作為驅動與黏著的條件。
    若能斷除煩惱(如阿羅漢),雖有未盡之業(餘業),但已不再產生新的受報,從而脫離生死。

    此處在討論「漏」的定義。
    在論釋的脈絡中,將「漏」限定於能導致輪迴的煩惱(如隨眠),而將業力視為煩惱所驅動的結果,故業本身不被定義為漏。

    此句探討心定與不定的條件。
    在論述中,心的「定」與「不定」取決於煩惱是否處於活動狀態。
    若煩惱處於停滯(留住)狀態,心不被攪亂而能維持定境;若煩惱在行(運作、流轉),則心隨之起伏,無法獲得安定。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以比喻因缺乏正念或戒律的守護,導致心識散亂或煩惱滲漏,最終對修行成果(苗稼)造成損害的狀態。

    本句以「堤壩」比喻六根的守護(根門),以「苗稼」比喻初發的善心或修行成果。
    說明當心中煩惱不受控制時,會突破感官的防禦,導致既有的善法被摧毀,強調煩惱對修行進展的強大破壞力。

    本文討論關於「漏」(煩惱)的定義方式。
    在論疏的邏輯中,即使對同一術語採取不同的解釋角度,只要其定義符合名相的本質且不違背法義,皆可視為正確的解釋(正釋)。
    此處強調的是名義定義的正確性,而非唯一性。

    此句記錄了在論述特定名相或法義時,《鞞婆沙論》所採用的四種不同詮釋角度或義理定義,顯示出部派論著在對同一對象進行分析時的細膩區分與學術討論。

    本句以植物種子浸水發芽為喻,解釋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結」指束縛眾生的煩惱(結使),當眾生被煩惱所牽引並造業時,如同種子得水,使潛在的業因轉化為顯現的果報。

    此句以譬喻說明「主宰」之義。
    在論述中,將「結」(煩惱牽絆)比作囚禁人的枷鎖。
    眾生因執著與煩惱而受到束縛,這種被動受制於因緣的力量即是其「主」,使其在三界中輪迴,無法獲得解脫。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的驅使狀態。
    以「被鬼將」為譬喻,說明主體在失去主導權或受某種強力外在因素(如業力、煩惱或外在牽引)影響時,會產生違背自身意願或理應避免的言行,用以解釋特定術語中「將」的強迫性與非自願性。

    本句在論述眾生受制於煩惱(結)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是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此處強調眾生是被動地被這些煩惱所牽引與束縛。

    本句以醉酒為喻,說明眾生被「結」(結使)所籠罩時,會陷入一種迷亂狀態,導致失去正確的覺知與道德自律(慚愧心),從而深陷輪迴之中。

    此句解釋「漏」之名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漏」是指煩惱如水漏般不斷流出,導致心靈不能清淨,且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不息,故將具此性質的煩惱稱為「漏」。

    此句在論疏中是用於界定解釋範圍的技術性說明。
    指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前述的四種義理雖然不是主軸,但可以作為輔助性的論據或對照參考(傍),以使論證更周延。

名相註解
  • 緣滅道諦:指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與道諦(八正道)之因緣關係。
  • 緣滅:指導致滅諦實現的條件,即消除集諦(渴愛)的過程。
  • 不隨增:指某種法(通常指心所或業力等)不隨其條件或因緣的增加而隨之增加的狀態。
  • 指下:指在後文、接下來的段落之中。
  • 阿毘曇:指論書,旨在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
  • 雜阿毘曇心論:探討心法及其隨法之論著。
  • 生名:指關於「生」這一法相的名稱或定義。
  • 共相應法:指與特定心態(此處指隨眠)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法。
  • 隨增義:指隨著煩惱的運作而持續增加、增長的特質或意義。
  • 先軌範師:指在此論述體系中被引用或作為準則的導師。
  • 雜穢聚:指各種汙穢物質聚集在一起的處所,在此作為比喻名相。
  • 不淨:指汙穢、不潔之物,在修行中常用於「不淨觀」以對治貪欲。
  • 聚:指物質的聚集或複合體。
  • 煩惱相應聚:指煩惱與心、心所共同產生的心理狀態聚合。
  • 雜穢汙:指心靈被煩惱汙染後,失去清淨、混雜且不純粹的狀態。
  • 穢汙:指煩惱、垢染等不淨之法。
  • 穢聚:指汙穢、髒亂的聚集之處。
  • 所緣: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對境。
  • 自地:事物本身所處的層級或性質範疇。
  • 能順煩惱力:指與煩惱性質相符、能促使其生起或增長的助力。
  • 三品:指前文所述的三類心法或狀態。
  • 塵穢:指微小的汙垢或象徵煩惱、染汙之物。
  • 異界地法:指屬於不同境界或地位的法。
  • 增義:指在原有的義理基礎上增加額外的涵義或產生性質上的變更。
  • 異地:指不同的修行位階或境界(如見道位、修道位等)。
  • 隨增:指隨其因緣而增加或隨之而生的道理。
  • 沃壤:比喻能使業種成長的適宜環境或條件。
  • 苗稼:比喻業種生起後初期的果報現象。
  • 不增:指不增加煩惱(漏)的積累,不會導致輪迴的續演。
  • 傍義:與原義相關或相近的延伸義理。
  • 流轉: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不至解脫的狀態。
  • 流: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隨波逐流,無法停止的狀態,亦指使人流轉的煩惱。
  • 流義:指煩惱如流水般持續不絕,導致生命在六道中流轉的性質。
  • 住義:指煩惱在心識中深沉地停留、潛伏,不輕易根除的性質。
  • 住:指停留、固定或恆常不變的狀態。
  • 傍順:指非直接核心,但能輔助、隨順或在邊緣與主體相應的條件或法相。
  • 順流:指氣息或液體在體內自然且順暢的流動狀態。
  • 喻:比喻,佛教論書中常用類比法將抽象的法義具象化。
  • 立名:設定名稱,指為某種法相或狀態界定特定的術語。
  • 堤塘:指用來攔截或儲水的堤壩與水池,在此作為比喻法,象徵限制或界限。
  • 不違此喻:指後續的論述與前述的比喻在邏輯上完全相符,沒有矛盾。
  • 漏洩:指感官不受控制地對外接觸對象,導致煩惱生起,亦與「漏」(kliṣṭa/āsrava,指煩惱的流出)相關。
  • 正流:指正確的修行道徑,如八正道,是通往解脫的正確方向。
  • 生死:指眾生在四姓(天、人、阿修羅、畜) 中輪迴流轉的狀態。
  • 鞞婆沙:指《鞞婆沙論》,是古印度部派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論書,詳細分析法義。
  • 鞞婆沙論:古印度-犍陀羅地區由大眾部編纂的極其龐大的論書,是研究早期佛教部派法義的重要文獻。
  • 漬:比喻使種子發芽的浸潤過程,此處指業因在特定條件下觸發果報的機制。
  • 果報芽生:比喻業果的顯現,如同種子發芽般由隱隱之因轉為現實之果。
  • 將:在此指驅使、牽引或強迫掌控之意。
  • 鬼:指非人類的靈體或外在牽引力,在此作為譬喻,用以說明一種不受自身意識控制的強迫狀態。
  • 慚愧:佛教心理學中的兩種正向心理狀態。慚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是指對他人的指責感到不安。
  • 傍:指依傍、輔助或在旁參照,非直接的核心論點,但可用於補充說明。

論「緣滅 道諦至自當顯說」,釋伏難也。難云:身見等 漏緣四諦生,因何唯苦、集諦名為有漏,非 滅、道諦?答云:緣滅、道諦諸漏雖生,而不 隨增,故非有漏。不隨增所以,指下當釋也。 佛涅槃後五百年中,土火羅縛國法勝 論師,造《阿毘曇心論》中云「若生煩惱,是聖 說有漏。」至六百年,達磨多羅造《雜阿毘曇 心論》,以生名濫,改云「若增諸煩惱,是聖說 有漏。」此正其文,不正其義。《正理》云「云何 隨眠共相應法及所緣境有隨增義?先軌 範師作如是說:如城邑側有雜穢聚,糞、水、 土等之所共成。於此聚中,由糞過失令 成不淨,由水等力令糞轉增,更互相依皆 甚可惡。是煩惱相應聚中,由煩惱力染 心、心所,煩惱由彼勢力轉增,更互相依 成雜穢污。此聚相續穢污漸增,亦令隨行生 等成染。如猪、犬等居雜穢聚,生極眠 樂,眠戲其中,糞穢所塗轉增不淨,後由 猪等穢聚漸增。如是所緣自地有漏,由煩 惱力有漏義成,彼後有能順煩惱力,令 其三品相次漸增。」已上論文,釋自地有漏 法猶如猪等,煩惱如塵,相應如水、土也。 如清淨人誤墮穢聚,雖觸塵穢,而非所 增,人亦無能增彼穢聚。如是無漏,異界地 法,雖有亦被煩惱所緣,而彼相望互無增 義。此緣無漏,異地隨眠,但相應有隨增 理。准此故知,苦、集與漏更互相增。雖漏 與境更互相增,然取增漏名為有漏,不取 增境,以此正釋境能增漏名有漏故,即 有能生亦能增漏,名為有漏。如沃壤田能 生苗稼,亦令增盛,名為有苗;如醎塷田 雖生其苗,不能增盛,名曰無苗、苦、集能 生能增,故名有漏;滅、道雖生不增,名為無 漏。然釋漏名有正有傍,下文釋漏有其 多義:一、住義名漏,即留住之義,令諸有情 留住生死;二、流義名漏,即流轉之義,令諸 有情流轉生死。准上二釋,漏義即寬,流義即 狹。漏即通其流義、住義;流即流義,不通住 義。又流義是寬,通其傍順;漏即是狹,不通 順流。此上二釋從喻立名。如堤塘漏水, 望正流住而不違此喻。六根漏泄,煩惱即 住生死,不順正流趣向涅槃。雖亦因業 住其生死,若無煩惱,雖有諸業即不受 故。煩惱名漏,非業名漏。《鞞婆沙》云「煩惱留 住則定,行則不定。由如水漏穿破堤塘,傍 流漂蕩則損苗稼。喻煩惱穿破六根之堤 塘,漂蕩損善法之苗稼。雖此漏義兩釋不 同,皆是正釋漏義,以正當漏名釋故。」《鞞 婆沙論》更有四釋:漬義、主義、持義、醉義。 漬義者,如種得漬則有芽生,眾生為結所 瀆則有果報芽生。主義者,如人為主所 鐶不得東西,眾生為結所鐶不越三界。 將義者,譬如有人為鬼所將,不應說而 說、不應作而作;眾生為結所持亦爾。醉 義者,如人醉酒即無慚愧,眾生為結所醉 亦爾。由惑具此義故,名之為漏。此四義 釋亦得傍也。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經辨明有漏,無漏是什麼?」這是第二部分解釋無漏。其中有四點:一、文前結引;二、說明無漏的本體;三、解釋無漏的意義;四、解釋三種無為。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已經分析過什麼是有漏,那麼無漏又是什麼呢?」這裡開始對「無漏」進行第二次的解釋。。這部分分為四項:第一是總結並引出前文,第二是說明無漏法的體相,第三是解釋無漏法的義理,第四是解釋三種無為法。。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心法或定慧時,先定義「有漏」(受煩惱牽引、有生滅之法),再透過對比方式定義「無漏」(不受煩惱牽引、離欲解脫之法),以確立對立概念以清淨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將論述過程分為四個步驟:首先透過結引銜接前文,隨後由淺入深地從「體」(本質)到「義」(內涵),最後針對「三無為」(通常指空、無相、無願)進行詳細釋義,以建立完整的無漏法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對應於整套論證體系或分項討論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定義。

名相註解
  • 無漏體: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體,即解脫道的本質。
  • 無漏義:指無漏法的具體義理與特質。
  • 三無為: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三種不造作的法,即空、無相、無願,是最高階的無漏法。

論「已辨有漏,無漏云何」, 此第二釋無漏。於中有四:一文前結引、二 出無漏體、三釋無漏義、四釋三無為。此即 初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道聖諦及三無為」,這就是第二點,說明無漏的本體。其中有三項:一、總說法體;二、列舉無為的名稱;三、結論無漏的名稱。這是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道聖諦與三種無為法」,指的就是第二類無漏的體質。。這裡分為三部分:第一是總體說明法的性質,第二是列舉無為法的名稱,第三是總結無漏法的名稱。。這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無漏法(不染著於輪迴的法)的體相。
    文中將「道聖諦」(修行解脫的真理)與「三無為」(指空間、圓融等無為境界或特定的無為法)歸類為第二種無漏體的範疇,是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出世間法。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法體時採用的三階段邏輯:先定義總體的法體性質,接著詳細分類無為法的名稱,最後以無漏法的名相作結,以確保法義之嚴謹與完整。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次第,說明前述內容為該議題討論的第一階段或第一個要點。

名相註解
  • 道聖諦:指四聖諦中的道諦,即八正道,是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論「謂道聖諦及三無為」,此即第二 出無漏體。於中有三:一總出法體、二列無 為名、三結無漏名。此是初也。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等為三,至擇非擇滅」,這就是第二項,列舉無為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詢問:「什麼是三至、擇法、非擇法與滅盡?」這指的是第二類無為法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無為法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無為法分為多類,此處討論的是第二類無為法,包含三至(三種至高境界)、擇法(能區分真偽的智慧)、非擇法(不具區分功能的無為法)以及滅盡(指煩惱或苦受的熄滅)。

名相註解
  • 三至:指三種至高的境界,通常指三種無為的頂端狀態。
  • 非擇法:指不具備分析區分功能的無為法。
  • 無為名: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處於生滅變遷中的法之名稱。

論「何等 為三至擇非擇滅」,此即第二列無為名。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虛空等至名無漏法」,這就是第三項,結論無漏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虛空一樣廣大且遍及的稱為無漏法」,這指的就是第三種結集中的無漏名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無漏法」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心法在達到無漏狀態時的特質,強調其如虛空般無礙且遍及,並將其歸類於第三種結集(無漏法)的定義之中。

名相註解
  • 虛空等至:指心境開顯、無礙且遍佈,如同虛空一般,常用於形容無漏法之特質。
  • 第三結:指在特定的分類或結集論述中,被排在第三位的無漏名相分類。

論「此虛空等至名無漏法」,此即第三結無漏 名。

84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至不隨增故」,這就是第三種無漏義的解釋。因為貪等諸漏,對於道聖諦和無為法都不會隨之增長。在這裡,道諦、滅諦是因緣而不增長,虛空和非擇滅則因為不是緣起所以不增長。《正理》說無漏法,自行判斷:「譬喻論師違背道理、違反經典,妄自作此說。不是有情數離開身中所有色等就叫無漏法。這絕對不對,因為違背契經。如契經所說:對於過去、未來、現在所有色,生起貪、嗔、癡,乃至詳細說明,都不是有情數離開身中所有色等。既然能生起有情的貪等,怎麼會是無漏?為什麼?無比、指鬘、烏盧頻螺、迦葉波等,因緣於世尊身而生起貪、嗔、癡等諸漏。他們認為語言不是第七識的境界,而是依於第七識,就像油依附於麻一樣。因為是諸漏所依,所以稱為有漏。這不合道理,因為是在過去未來中說現起。從未依過去未來而生起現在的貪等,所以他們的見解絕對不正確,乃至詳細說明。又一切聲聞都應該是無漏,因為聲音絕不是諸漏的依止。但不應執著聲音一定是無漏,因為經中明確說聲音本質是雜染的。乃至又顯示色等糞穢、酒等不是諸漏的依止,所以都應該是無漏,乃至詳細說明。」又說:「譬喻部認為異生身中的眼等也不應是諸漏的依止,因為他們認為五識沒有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呢?因為直到最後都不會隨之增加」,這就是第三次對無漏義的解釋。。因為貪欲等種種煩惱漏害,對於修行道的聖諦以及無為法來說,是不會隨之而增加的。。中道諦和滅諦雖然是作為條件而生起,但不會增加額外的法;而虛空以及非擇滅則完全不需要條件,自然也不會有所增加。。《正理》論中提到關於無漏法,(作者)自行判定:「譬喻論的論師違背理路與經典,妄自說出這種觀點」。。對於非有情(無情物),在脫離了缺陷的身體中所具有的色法等,被稱為無漏法。。這絕對不可能,因為這樣會違背契經的記載。。就像《契經》裡說的:是指對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物質現象(色法)產生貪心、憤怒或愚癡,甚至詳細說明那些不屬於有情眾生、且脫離了缺陷之身中的物質現象。。既然還能讓眾生產生貪欲之類的情緒,怎麼能說是沒有漏染的呢?。為什麼會這樣呢?。像是無比、指鬘、烏盧頻螺、迦葉波等人,是因為對世尊的身體產生了貪愛、嗔恨、癡迷等煩惱漏。。那個對著語言而非對著對象而起計著的第七意識,是依附在第七意識之上的,就像油滲在麻纖維裡一樣。。因為被煩惱的漏染所依附,所以稱為有漏。。這樣說不符合道理,因為他試圖用「遠離」的概念來解釋「顯現」的產生。。並非沒有依據過去、未來、初發心或現在的貪欲等心態,所以對方的推論決定這不是善法,接下來詳細說明。。此外,所有的聲聞修行應達到無漏的境界,因為聲聞所證的定力並非煩惱漏染所能依附的基礎。。不要以為聽到聲音就一定是無漏的境界,因為在禪定中產生的聲音,其本質仍然是被雜染的。。甚至像顯現顏色之類的東西,或是糞便、酒類,這些都不是漏的依據,所以應該全部都沒有漏,後文將詳細說明。。文中又提到:「就像某些部派所說的,凡夫身體裡的眼睛等感官,也應該被視為是不染漏的依止,因為在這些感官中,執著於五識的部分並沒有被染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如道心、涅槃等)與有漏法不同,其特徵在於不隨業力或煩惱而增殖,以此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法相。

    此處論述「漏」之性質。
    漏(Asrava)指煩惱的流出,屬於有為法。
    而道聖諦(如四聖諦中的道諦)與無為法(如涅槃)屬於出世間法,其自性不隨有為的煩惱增減而改變,說明瞭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性質上的絕對區別。

    本句討論的是「增益」與「緣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探討哪些法是依緣而生且會產生增益(增上),以及哪些法不依緣且無增益。
    中道與滅諦雖在特定條件下成立,但其體性不產生額外的增益;而虛空(恆常法)與非擇滅(無條件之滅)則完全不依賴條件,故亦無增益之說。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作者引用《正理》論中對「無漏法」的論述,並對《譬喻論》中不符合經論理路的見解予以否定。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辯論旨在釐清法相之精確定義,確保不違背正法理路。

    本句討論無漏法的定義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漏法不僅限於有情,對於非有情(如佛塔、聖物等)若能脫離(離)煩惱或缺陷(過)的物質形態(色),亦可被歸類為無漏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用以否定前述觀點。
    在論書體系中,當某種推論與經文(契經)相抵觸時,該推論即被視為錯誤,強調經論一致的權威性。

    此段旨在說明煩惱(貪嗔癡)的對象涵蓋範圍極廣。
    不僅限於當下的對象,還包括時間軸上的三世色法。
    文中提到「非有情數」與「離過身」,是用於界定色法的範疇,強調心意識的染汙(貪嗔癡)可以投射在任何形式的物質存在上,無論其是否具有情識或是否處於缺陷之身。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某種法或狀態若仍能誘發有情的貪欲等煩惱(漏),則其本身不能被定義為「無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無漏法應是完全斷除煩惱、不再產生漏染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結論、定義或現象的邏輯推導與法義解釋,是論理分析的轉折點。

    本句分析修行者雖在佛前,但若仍執著於世尊的色身(物質形態),則會生起貪嗔癡等煩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色身」的執著所導致的「漏」(Asrava),說明即便對聖者產生依止心,若轉化為世俗的貪愛,仍是解脫的障礙。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微細執著。
    說明意識在認定對象時,有時並非直接對著實相(境),而是對著名言(言)產生錯誤的計著。
    這種計著的狀態與第七意識本身相互依附,關係極其緊密,不可分離,故以「油於麻」作比喻,指稱其滲透且相依的特性。

    此句解釋「有漏」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漏是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煩惱(主要是隨眠)。
    當心法或心所被這些煩惱所依附、汙染時,即定義為「有漏」之狀態。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觀點的駁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現象的生滅或顯現時,若將「去」(遠離、消失)作為「起現」(顯現、產生)的基礎或原因,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兩者在性質上互為矛盾或不相容。

    此處在分析心法之屬性。
    討論某種計量(推論)是否成立,重點在於該心法是否依止於「貪」等煩惱。
    若該心法在過去、未來、起心之初或現在仍依止於貪欲,則該心法在法相定義上便不能被判定為「善」。

    本句討論聲聞乘在修習定法時,如何透過定力截斷煩惱(漏)。
    其核心邏輯在於:當修行者進入特定的定境(聲定)時,此定境本身不具備讓煩惱(漏)產生或依附的條件,從而使修行者能達成無漏的境界。

    本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所感知到的聲音(如天籟或定中聲),並不等同於解脫的無漏境界。
    即便是在深定中出現的聲相,其物質屬性與依止的業力仍屬於有漏的雜染範疇,不可將感官經驗誤認為最終的覺悟。

    此處在討論「漏」(klesha/āsrava,指煩惱或染汙)的依止對象。
    論述指出某些物質(如顯色、糞穢、酒)並非產生漏的必要依止條件,因此在分析法義時,應將其判定為無漏,以釐清煩惱與物質依止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依止」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爭論焦點在於感官(根)本身是否屬於「漏」 (āsrava,即煩惱的流出)。
    此句採納部分部派觀點,認為生理上的感官(如眼根)僅是物質依止,其本身不具備煩惱染汙,真正的染汙在於意識的執取,因此將感官視為「非漏依止」。

名相註解
  • 中道:指八正道,在此指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屬四聖諦之一。
  • 增:指增益或增上,指在原有的法上增加額外的屬性或狀態。
  • 譬喻論:《譬喻論》,以譬喻方式闡述佛法理路之論著。
  • 違理背經:違背法理邏輯且與佛經教義相悖。
  • 非有情:指沒有意識、不能覺知、不具備心識的物質或對象。
  • 數離過身:指數量上或性質上脫離了缺陷、煩惱或瑕疵的身體形態。
  • 貪、嗔、癡:三毒,指對對象的渴求、厭惡與不理智的迷惘,是產生業力與輪迴的主因。
  • 貪等:指貪欲以及隨之而來的嗔、癡等煩惱。
  • 無比、指鬘、烏盧頻螺、迦葉波:佛陀時期的重要弟子或早期追隨者。
  • 世尊身:指佛陀的色身(物理身體)。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主司執著,恆著自我。
  • 言:指名言、語言概念,非事物本身的實相。
  • 如油於麻:佛教常用比喻,形容兩種事物極其緊密地融合或依附,無法輕易分開。
  • 去:指遠離、消失或不存在之狀態。
  • 起現:指法相的顯現、產生或呈現。
  • 去來起現在:指時間的四種狀態,過去(去)、未來(來)、初發心(起)、現在。
  • 非善:指不屬於善法,可能屬於不善法或無記法。
  • 聲定:指聲聞乘所修習的定力。
  • 經定聲:指在進入禪定狀態後,於定境中所感受到的聲音。
  • 雜染:指被煩惱、業力及物質屬性所汙染的狀態,與清淨無漏相對。
  • 依故:依止的理由或條件,指產生某法所必須依附的對象。
  • 部異生:指某些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等)所定義的凡夫、有情眾生。
  • 非漏依止:指不帶有煩惱(漏)的依憑對象或物質基礎。
  • 執五識:指對前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識)的執取或其運作過程。

論「所以者何至不隨增故」,此即第 三釋無漏義。以貪等諸漏,於道聖諦及無為 法不隨增故。此中道、滅諦緣而不增,虛空 及非擇滅不緣不增。《正理》云無漏法,自 判「譬喻論師違理背經妄作此說。非有情 數離過身中所有色等名無漏法。此必不 然,違契經故。如契經言:謂於過去、未來、 現在諸所有色,生長現貪或嗔或癡,乃至廣 說非有情數離過身中所有色等。既能生長 有情貪等,云何無漏?所以者何?無比、指鬘、 烏盧頻螺、迦葉波等,緣世尊身生長貪、嗔、 癡等漏故。彼計於言非境第七,是依第 七,如油於麻。為漏所依,故名有漏。此不 應理,以於去來說起現故。不未曾依 去來起現在貪等,是故彼計決定非善,乃 至廣說。又一切聲聞應無漏,以聲定非 諸漏依故。不應執聲定是無漏,經定聲 體是雜染故。乃至又顯色等糞穢酒等非漏 依故,應皆無漏,乃至廣說。」又云「又譬喻 部異生身中眼等亦應非漏依止,彼執五識 無染污故。」

85
白話直譯
論「於略所說至色於中行」,這就是第四種三無為的解釋。其中有三種:一是解釋虛空,二是解釋擇滅,三是解釋非擇滅。這就是第一種。只列出名稱未加解釋,稱為略說。雖然各部派對無為法的立場不同,但這三種無為各部皆有。大乘再加六種,即不動、想受滅及三性真如。大眾部等再加六種無為,即四無色為四、八緣起支性、九聖道支性。化地部也再加六種無為,分別是四不動、五善法真如、六不善法真如、七無記法真如、八聖道支真如、九緣起真如。一切有部立三無為,但其中「虛空只以無礙為性」,排除其他法。所謂無礙,是排除色法,因為色法有障礙。「只以」這句話,是排除心、心所及不相應兩種無為。這些法體雖然無礙,但和虛空一樣還有其他本體,不只是以無礙為性。「色於中行」是解釋虛空的特徵。色是有障礙的法,在虛空中運行,顯示虛空無障礙,因為在有障礙的法中無法運行。無障礙的法在虛空中運行時,無法顯現無障礙的特性,因為在有障礙的法中也能運行。《正理》解釋說:「虛空僅以無障礙為本性。」在其中諸法最為明顯顯現,所以稱為虛空。這就是以無障礙作為其特徵,所有大種及所造色聚,皆無法完全覆蓋或障礙它。或者既不是被障礙,也不是能障礙,所以說以無障礙為特徵。依據本論,非能障、所障者,是在區分空界與色法,雖然沒有能障礙者,但仍是所障礙,所以僅以無障礙為本性,與本論一致。《婆沙》評論說:「應該這樣說:虛空確實存在。」因為有人不了解,就說虛空不存在。依據前述教義與道理,虛空確實存在。問:既然如此,虛空有什麼作用?答:虛空是無為法,沒有作用。然而它能成為各種虛空界的增上緣。各種空界能成為各種大種的近增上緣,這些大種又能成為有對造色等的近增上緣,有對造色又能成為心與心所的近增上緣。如果沒有虛空,如此層層因果次第都無法成立。不可有這種過失,因此虛空的體性確實存在,不應否定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於略所說」到「色於中行」這一段內容,正是第四次對「三無為」法進行的解釋。。這裡分為三種解釋:第一是解釋虛空,第二是解釋擇滅,第三是解釋非擇滅。。這就是第一項內容。。只列出名單而沒有詳細解釋,這種寫法就叫做「略」。。雖然各個部派對『無為法』的定義和分類有所不同,但這三種無為法是所有部派都共同承認的。。大乘佛教在此基礎上又增加了六項,分別是:不動法、想受滅盡,以及三種性質的真如。。大眾部等宗派多出了六種無為法,分別是:四個無色界、八個緣起支的性質,以及九個聖道支的性質。。在化地階段的修行範圍中,還增加了六種無為法:包括四種不動法,以及善法、不善法、無記法、聖道支、緣起這五種法所對應的真如實相。。一切有部將無為法分為三類。在這些無為法中,關於「虛空」的定義是「僅僅具有不受妨礙的特性」,這是透過排除其他法來定義的。。說到「無礙」時,不能把它用在色法上,因為色法本身就具有阻礙。。這裡說的「但以」,是指簡略地將心、心所以及不相應這兩種無為法概括在一起。。這些法雖然在體質上沒有互相妨礙,但它們與虛空不同,具有各自獨立的實體,而不是單純因為「沒有妨礙」就定義為其本性。。「物質在其中運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虛空這個名相的特徵。。物質(色法)是一種具有阻礙性質的法。在空中移動時,顯現出空間沒有阻礙;但在其他物質(礙法)之中,則無法穿行。。沒有障礙的法在空中移動時,並不會顯現出它「無礙」的特質,因為即使在有障礙的法之中,它同樣可以行進。。《正理論》解釋說:「虛空的特徵就是沒有任何阻礙。」。因為所有現象在其中都能最完整地顯現,所以稱之為虛空。。這就是說其特徵在於沒有遮蔽,因為所有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和造色聚(物質組合)都無法全面地覆蓋並產生遮蔽。。或者既不會被其他東西阻礙,也不會去阻礙其他東西,所以說這種狀態的特徵就是沒有障礙。。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那些既不能阻礙他人,也不被他人阻礙的事物,例如空界(虛空)中的色法,因為沒有能障的條件,也沒有被障礙的對象,本性就是無礙的,這與本文的論點一致。。《婆沙》論評中說:「應該這樣解釋:虛空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對方不知道,就認為不存在。。根據前面提到的教理,虛空在實際上是存在的。。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虛空具備什麼樣的功能或作用呢?。回答:虛空屬於無為法,它本身沒有任何作用。。然而,這能成為各種虛空界產生的決定性條件。。各種空間(空界)為各種物質基本元素(大種)提供直接的依託條件;這些大種又為具有對立性質的物質(有對造色)提供直接依託;而有對造色則為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提供直接的依託條件。。如果沒有虛空作為空間,這種環環相扣的因果順序就無法成立。。不要犯這個錯誤。所以虛空的本體相狀是確實存在的,不應該否定它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三無為」(指空間定、虛空定等無為法,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三種無為法)有多次重複或遞進的解釋,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落屬於第四次釋義的範圍。

    本句在論述有關「滅」或「空」的定義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虛空(絕對的空)與兩種不同層次的滅(有意識選擇的斷除與完全不生之滅)區分開來,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銜接語,用以指明前述討論之內容對應於原論或前文所設定的分類中第一個項目,旨在釐清論述次第。

    此處討論論書編撰的體例。
    在論述法義時,若僅提及術語名稱而省略詳細定義或分析,在格義與論釋體系中被定義為「略」譯或「略」述之法。

    本句討論小乘部派(十八部)在論述『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時的異同。
    儘管各部在無為法的數量與種類上存在分歧,但文中提到的三種核心無為法(通常指空間界、虛空界等基礎無為法)具有共識性。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佛教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法相分析基礎上,所額外認定的法義項目。
    包括不動法(指不隨業力變動的境界)、想受滅(指深層定境中意識與感受的止息),以及三性(三自性)的真如體性,用以擴充對法界實相的認知。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無為法」數量定義的差異。
    大眾部等部派在基本無為法之外,將無色界、緣起支性與聖道支性等視為無為法而增加計入。

    此段落討論化地菩薩在對法相體悟上的深化。
    在原本的法相分析基礎上,進一步將「真如」的觀照擴展至所有法類(善、不善、無記及緣起),體現了從相對的法相分析轉向絕對的真如體悟,以達到圓滿的智慧。

    此處討論一切有部對「無為法」的分類與定義。
    虛空(ākāśa)在論述中被定義為「無礙」,其義理在於透過排除所有有形、有礙的物質(即簡餘法),來界定虛空本身的本質。

    本句討論「無礙」之名相適用範圍。
    在論述心法與色法之差異時,色法(物質法)具有物理上的空間佔據與阻隔性質(有礙),因此不能稱色法為「無礙」。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用詞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無為法分為多類,此處說明「但以」一詞是用來簡約地涵蓋心法、心所法及其不相應的無為法,以便於後續論述。

    本段在討論法體之性質。
    作者區分了「無礙」與「虛空」的差異:虛空是以「無礙」作為其本質定義(性);而此處討論的諸法雖同樣具有不互相妨礙的特性,但它們仍具有各自的實體(別體),不能將「無礙」等同於其法性。

    本句探討虛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虛空(空間)本身的特徵是「不遷、不染」,其存在特質即在於能讓物質(色法)在其內部移動或運行。
    因此,「色於中行」是界定虛空相狀的核心定義。

    本句旨在界定「色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具有「礙」的特徵,即物質與物質之間會產生相互阻礙,無法相互重疊或穿透。
    透過對比「空」(無礙)與「色」(有礙),說明色法在空間中移動雖無礙,但一旦遇到另一色法則會被阻隔,藉此定義色法的實體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無礙法」的定義與特質。
    若一種法僅在無障礙的空間(如虛空)中能行,不能證明其本身具有「無礙」的性質;真正的無礙法,必須在有障礙的物質(礙法)之中依然能自在行進,才能定義為無礙。

    本句出自論疏對虛空的定義。
    在setu(部類)分析中,虛空(ākāśa)的定義在於其「無礙」之特質,即不具有物質實體(色法)的遮擋,能容納一切色法而不在其間產生衝突或阻礙。

    本句從定義論述虛空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ākāśa)是指一種不礙著其他物質(色法)的空間屬性,由於其不具有阻礙性質,使得一切色法能在其中自由顯現,故以此特性命名。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空間或特定色法的特性,強調其「無障」的相狀,是因為物質的基本組成要素(大種)及其組合(造色聚)在空間分佈上不能達到絕對的遍覆,因此無法完全遮蔽或阻礙。

    此句討論法相的屬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具有「障」的特質。
    若該法既不處於被遮蔽/阻礙的狀態(非所障),也不具備遮蔽/阻礙他法的功能(非能障),則其本相即被定義為「無障」。

    此段討論的是「能障」與「所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法之性質時,若某種法(如空界之色)不具備阻礙他法的功能,且本身也不被他法所遮蔽或阻礙,則其特質即為「無礙」。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證明特定法相的性質與論文主旨相符。

    此處涉及小乘部派(如setubandha/vaibhashika)對虛空性質的辯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體系中,討論虛空是「實有」還是「空無」或「假名」,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的構成及其邊界。
    此句明確支持虛空具有實體性的觀點。

    本句討論認識論與存在論的區別。
    旨在指出「不知」屬於認知層面的缺失,而「非有」則是對客體存在狀態的否定。
    將「不知」等同於「不存在」是一種邏輯謬誤,強調不能以主觀的不可知來推論客觀的不存在。

    此處討論虛空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虛空(ākāśa)是作為一種實有的法,還是僅為名言的遮定,此句旨在肯定依據前述論據,虛空具有實有之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虛空(ākāśa)作為一種法相,其在物質與空間層面上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被定義為「不礙」,其作用在於提供空間使物質(色法)得以存在與移動,而非具有主動的造作能力。

    本句探討虛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被定義為「無為法」,其特點是無作、無為,不具備像有為法那樣的生滅與功能作用,僅作為容納萬物的空間特質。

    此句討論空間(虛空)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其所緣的物質(如色法)而成立。
    此處強調某種特定條件(此)能作為「增上緣」,促使各種不同性質的虛空界得以成立。

    本段描述物質與精神產生的依緣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物質的生起有其層次:空間(空界)是物質存在的基礎,大種(地水火風)依於空間而存在,有對造色(如色根等)依於大種而生,最終心識的運作需依託於有對造色(色身)作為近緣。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存在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虛空(空間)是物質現象(色法)得以運作、移動與生滅的必要基礎。
    若缺乏空間,因果的遞次演進與物質的展轉變遷將失去容納之處,導致整個因果鏈條無法運作。

    此處討論屬相論(毘婆沙)中關於「虛空」的實有性。
    在setu(俱舍)論述體系中,虛空雖無色相,但作為一種「空間」的法體,其性質(體相)是真實存在的,不能因為它沒有物質實體而將其全盤否定為「無」。

名相註解
  • 第四釋:指在論書的論述結構中,第四次針對該主題進行的詳細解釋。
  • 略:指簡略、省略。在論疏體例中,指僅列名而不作詳細解釋的敘述方式。
  • 想受滅:指在極高深定境中,心識的「想」與「受」功能完全止息的狀態。
  • 三性真如:指真如在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框架下的體現。
  • 無色:指無色界,即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 化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名為化地,能化現種種身相度化眾生。
  • 四不動: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不被動搖的四種真理或法相。
  • 聖道支:構成聖者解脫道之組成要素(如正見、正思惟等)。
  • 無礙:指不被任何物質所阻礙、遮蔽的狀態。
  • 簡餘法:指透過排除法(簡除其餘不相符的特徵),來確定目標對象之定義的方法。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具有質地的法,其特性是會互相阻礙、不能共處同一空間。
  • 別體:指具有獨立於他者的實體或特質。
  • 虛空相:虛空之特徵,指能容納物質且使其能於其中行走的空間屬性。
  • 礙法:指能阻礙其他物質法穿行的法,此處特指色法。
  • 無礙法:指不受物質阻礙而能自在行進的法,通常指心法或特定的神通力。
  • 造色聚:指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凝聚體,即所有有形的物質世界。
  • 所障:被他人或他法所阻礙、遮蔽的狀態。
  • 空界色:指存在於虛空界中的色法,在論述中用以說明缺乏物質遮蔽特性的極端例子。
  • 非有:指不存在、沒有。在論典討論中,常用於辨析實有與假有,或討論對象是否真實存在。
  • 虛空界:指空間的範疇,在論述中通常分為有邊虛空與無邊虛空,依其所緣之物而定。
  • 增上緣:指在多種條件中,起決定性、主導性作用的條件,是使果法產生的最關鍵因素。
  • 空界:指空間,是物質存在的最低限度條件。
  • 近增上緣:指最直接且能促成法產生之條件。
  • 有對造色:指具有對立性質(如長短、色相等)的物質組成部分。
  • 心心所:心是指意識的主體,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瞋、癡、覺等)。
  • 因果次第:指因與果按照一定的順序與邏輯依次產生的規律。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屬性與相狀。
  • 撥無:指透過邏輯推論或認定而將某物否定為不存在。

論「於略所說至色於中行」, 此即第四釋三無為。中有三:一釋虛空、二 釋擇滅、三釋非擇滅。此即初也。列名未 釋,名之為略。雖諸部立無為不同,此三 無為諸部皆有。大乘加六,謂不動、想受 滅及三性真如。大眾部等加六無為,謂四 無色為四、八緣起支性、九聖道支性。化地 部亦加六無為,四不動、五善法真如、六不 善法真如、七無記法真如、八聖道支真如、九 緣起真如。一切有部立三無為,然於其 中,「虛空但以無礙為性」,簡餘法也。無礙之 言簡於色法,色有礙故。「但以」之言,簡心、心 所及不相應二種無為。此等諸法體雖無礙, 同於虛空更有別體,非是但以無礙為 性。「色於中行」者,釋虛空相也。色是 礙法,於空中行,顯空無礙,於礙法中不得 行故。無礙之法於空中行,不顯無礙,於礙 法中亦得行故。《正理》釋云「虛空但以無 礙為性。於中諸法最極顯現,故名虛空。是 即無障以為其相,所有大種及造色聚,一切 不能遍覆障故。或非所障亦非能障,是 故說言無障為相。」准此論文,非能、所障 者,簡空界色,雖無能障是所障故,但以無 礙為性,與此論同。《婆沙》評曰「應作是 說:實有虛空。以彼不知,即謂非有。由前 教、理實有虛空。問:若爾,虛空有何作用? 答:虛空無為,無有作用。然此能為種種虛 空界作增上緣。種種空界能與種種大種 作近增上緣,彼大種能與有對造色等作 近增上緣,彼有對造色能與心心所作近 增上緣。若無虛空,如是展轉因果次第皆 不成立。勿有此失,是故虛空體相實有,不 應撥無。」

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擇滅即以至名為擇滅」,是在解釋二種滅。文中分為三部分:一是說明本性,二是解釋名稱由來,三是闡明同異。這就是第一部分。「擇滅則以離繫為性」是舉出離繫這個名稱,來說明擇滅的本體。所以稱為離繫,是因為諸有漏遠離自性所緣的繫縛,證得解脫,這種解脫就叫擇滅,因此擇滅以離繫為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的擇滅,就是以其至極的狀態而被稱為擇滅」,這是對兩種滅盡狀態中第二種的解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性質,第二是解釋為什麼這樣稱呼,第三是分析相同與不同的地方。。這就是最開始的部分。。「擇滅的本質在於脫離束縛」這句話,是透過提到『脫離束縛』這個名稱,來闡明擇滅的實體內容。。所以稱為「離繫」,是指遠離了所有有漏的、由自性所牽引的束縛而獲得解脫;這種解脫就叫做「擇滅」,其本質就是透過擇滅來脫離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時的「滅」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擇滅」與「不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正確觀察與抉擇,進而斷除煩惱而達到的滅盡狀態。
    此句旨在定義擇滅的名稱來源及其在二種滅法中的定位。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的定義(性)、名稱的由來(名)以及與其他法相的辨析(同異),是典型的毘曇論述分析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涉前文所述之分析、次第或論述之起點,確保論理推導的嚴謹性。

    本句在解析擇滅(Nirodh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觀察(擇)而滅盡煩惱,其核心特徵(性)在於脫離了能牽引眾生輪迴的繫縛(繫)。
    此處解釋者說明,提及「離繫」並非僅是描述狀態,而是直接定義擇滅的體相。

    本段討論阿羅漢證果時的「離繫」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離繫是指斷除煩惱繫縛。
    擇滅(Nirodha by discernment)是指透過智慧觀察、分析而證得的滅盡,區別於無思擇滅。
    此處強調解脫的本質在於消除有漏的執著,從而達到不再被繫縛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出性:闡明該法的本質屬性或定義。
  • 釋得名:解釋該法之所以獲得此名稱的理由或根據。
  • 明同異:分析該法與其他類似法之間的相同之處與區別之處,以避免混淆。
  • 離繫:脫離繫縛。繫指能將眾生繫結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五蓋、十結等)。
  • 自性所緣:指對事物自體性質的執著或認知對象。

論「擇滅即以至名為擇滅」,釋 二滅。文中有三:一出性、二釋得名、三 明同異。此即初也。「擇滅則以離繫為性」者, 舉離繫名,出擇滅體。所以是離繫者,由諸 有漏遠離自性所緣繫縛,證得解脫,即此 解脫名為擇滅,以此擇滅離繫為性。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擇謂簡擇至名為擇滅」,是在解釋名稱的由來。其中分為二部分:一是法義說明,二是用譬喻顯示。這就是第一部分。「擇謂簡擇即慧差別」是說,決斷稱為智,推求稱為見,擇法稱為慧。簡擇就是慧的不同功能名稱。以八忍、智等分別簡擇四聖諦,所以稱為擇。「擇力所得滅名為擇滅」,是因為以慧簡擇四諦的道理,斷除煩惱,證得這種滅,由能證得的緣故稱為擇滅。因為是由擇而得的滅,所以稱為擇滅。這就是法義的說明,諸論的見解一致。有人說:有漏慧與無漏慧的不同稱為慧的差別,或無染與有染的不同稱為慧的差別。這種解釋是錯誤的。這裡說明慧能抉擇四諦,並造作抉擇、不抉擇慧、有漏無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的『擇』,是指將簡擇過程執行到最後,這就叫做『擇滅』」,這樣就解釋了這個名稱的由來。。這裡分為兩種方式:一種是直接說明法義,另一種是用比喻來顯現。。這就是第一部分。。所謂「擇是指篩選分辨,也就是智慧的差異」是指:能做決定判斷的稱為「智」,能推論探求的稱為「見」,而能分辨法相的則稱為「慧」。。所謂的「簡擇」,指的就是智慧在運用時所展現出的區分與抉擇功能。。因為使用八種忍心和智慧來分別觀察、辨析四聖諦,所以稱作「擇法」。。所謂的「擇滅」,是指透過擇法之智所證得的滅盡狀態。因為運用智慧詳細分析四聖諦的道理,進而斷除煩惱並達到這種滅盡,因為是靠這種分析分辨的能力來證得的,所以稱為「擇滅」。。因為能分辨的法(擇法)消失了,所以稱為「擇滅」。。這是對法義的論述,各部論典的見解是一致的。。有人認為:所謂的「慧的差別」,是指有漏的智慧與無漏的智慧之區別,或者是沒有染汙的智慧與有染汙的智慧之間的區別。。這個解釋是錯的。。這裡說明瞭智慧能辨別四聖諦,進而區分出會擇慧、不擇慧,以及有漏與無漏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擇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法或名相的生滅次第。
    此句旨在說明「擇滅」並非指擇法本身消失,而是指「簡擇」這一心理活動過程達到終結(至)的狀態,因此被賦予「擇滅」之名。

    此處討論論疏之撰寫或解說法門,將其分為直接闡述教義的「法說」以及透過類比、譬喻使義理明確的「喻顯」兩種教學手段。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以標記論述進度的起始點,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對應於某個論點、次第或分項中的第一項。

    本段在辨析「慧」在不同語境下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智、見、慧在廣義上都屬於認知功能,但細分時:『智』側重於對事物的定論與決斷;『見』側重於對真理的推究與洞察;『慧』則側重於對法相的簡擇與分辨(擇法)。

    此句在闡釋「慧」與「簡擇」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Prajñā)是指能覺知法相的心所,而「簡擇」(Viveka)則是慧在實際運作時,能將事物區分開來、辨別真偽或正誤的具體功能。
    即:慧是體,簡擇是其功能。

    此句解釋「擇」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修習體系中,擇法是指透過層次遞進的八忍(從初忍到八忍)以及對應的智慧,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精確的辨析與認定,是從凡夫轉向聖者、證得道果的關鍵認知過程。

    此處解釋「擇滅」的定義。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證悟分為「擇悟」與「現悟」。
    擇滅是指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刻分析與簡擇,以智慧力切斷煩惱,從而進入滅盡狀態的證悟過程。

    本句定義「擇滅」之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擇滅是指對特定法(擇法)的滅除,與「不擇滅」(對所有法不分彼此的總體滅除)相對。
    此處強調的是因對象被區分而產生的滅除狀態。

    此句說明目前的論述屬於對佛法義理的闡釋,且在相關的論書體系中,對此問題的見解與立場保持一致,用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普遍性。

    此處討論「慧」在論理上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被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慧雖能生智慧但仍處於輪迴染汙中;無漏慧則是指解脫的智慧(如道心)。
    此句在探討「慧差別」的定義,究竟是指性質上的有漏與無漏之分,還是指染汙與不染汙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某種解釋或見解的否定,旨在透過批駁錯誤觀點,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論述。
    在《俱舍論疏》這類論書中,常見此種對立論證的分析方式。

    本句探討「慧」在辨析四諦時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分為能擇與所擇,而能擇慧根據其功能與性質,可分為能正確辨別真理的「會擇慧」與不能辨別的「不擇慧」;同時依據是否伴隨煩惱與生死,區分為「有漏慧」與「無漏慧」。

名相註解
  • 法說:直接以理路、定義或邏輯闡述佛法義理。
  • 喻顯:透過譬喻(Analogy)將深奧或抽象的法義轉化為具象描述,使之顯現易懂。
  • 八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八種忍耐或定力層次,從初果至阿羅漢的階段性認知進展。
  • 擇力:指擇法之智,能分辨真偽、區分法相的分析能力。
  • 諸論:指多部論書,在《俱舍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說一切有部及其相關的論典。
  • 有染:指被煩惱、執著等染汙狀態。
  • 無染:指清淨、不受煩惱幹擾的狀態。
  • 會擇慧:能正確辨析、區別真理與謬誤的智慧。
  • 不擇慧:不能正確辨別真理的智慧。

論「擇謂簡擇至名為擇滅」,釋得名也。於 中有二:一法說、二喻顯。此即初也。「擇謂 簡擇即慧差別」者,決斷名智,推求名見,擇 法名慧。簡擇即是慧之差別功能名也。以 八忍、智等各別簡擇四諦故,名為擇也。 「擇力所得滅名為擇滅」,由慧簡擇四諦理故, 斷於煩惱、證得此滅,從其能證名為擇滅。 擇之滅故,名為擇滅。此是法說,諸論意同。 有人云:謂有漏慧異無漏慧名慧差別,或無 染異有染名慧差別。此釋謬也。此中明 慧擇四諦能,造會擇、不擇慧漏無漏等。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牛所駕車至」是為了作這樣的比喻,有兩種譬喻來顯示。牛車省略了『所駕』二字,擇滅省略了『力所得』三字,所以稱為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牛拉著車前行一樣,所以才這麼說」,這是為了清楚說明前面提到的兩種比喻。。就像「牛車」這個詞是省略了「被駕馭」這兩個字一樣,「擇滅」這個術語也是省略了「靠力量而獲得」這三個字,所以才簡稱為「擇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釋。
    作者指出論中以「牛駕車」的比喻,旨在透過具象的類比,將深奧的法義(通常涉及因果、導引或依止關係)清晰地呈現出來,使修行者易於理解。

    此處為論疏中的名詞釋義,說明「擇滅」一詞的組成邏輯。
    作者以「牛車」作比喻,說明術語在簡稱時會省略部分限定詞(如「力所得」),旨在說明「擇滅」是指透過觀照空性(擇法)而達到的滅盡(涅槃),而非自然滅盡。

名相註解
  • 二喻:指前文中出現的兩個比喻,用於對照或遞進說明特定法義。

論「如牛所駕車至故作是說」,二喻顯也。牛 車略去所駕二字,擇滅略去力所得三字,故 名擇滅。

89
白話直譯
論中問「一切有漏法同一擇滅嗎」,這是從三方面說明同與異。正量部認為:一切有漏法都同有一個擇滅,《婆沙》有時說只有內法有,經部則有說擇滅無自體。是為了回應各宗的說法,所以提出這個問題。其中有七個步驟:一問、二略答、三重問、四廣答、五反釋、六提出質難、七總結通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的是「所有有漏的法是否都透過同樣的擇滅方式來消除」,目的是在分析三明(三種智慧)之間的相同與不同之處。。正量部的觀點是:所有有漏的法都有一種稱為「擇滅」的狀態;但《婆沙論》中有的說法認為只有內在法纔有擇滅;而經部則有人主張擇滅並沒有實體。。為了回應與對比各種學說,所以採取問答的形式來論述。。這裡分為七種形式:第一是提問,第二是簡短回答,第三是再次追問,第四是詳細回答,第五是以相反角度解釋,第六是提出質疑,第七是全面通達的解釋。。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消除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法)時,所運用的「擇滅」(透過辨別無常、苦、空而產生的斷除力)是否一致。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處旨在辨析三明(漏盡明、行明、相明)在對治煩惱與滅除有漏法時的功能差異與共通性。

    此段討論小乘部派對於「擇滅」(Nirodha-samāpatti)之適用範圍與實體性的分歧。
    正量部傾向於廣泛適用於所有有漏法;而《婆沙》與經部則對其對象(僅限內法)或其是否存在實體(無體)持有不同見解,反映了早期佛教對禪定入滅狀態之分析差異。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寫體例。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常以「問答法」來推進論證,先設定一個問題(問),再給予詳細解答(答),以此方式來釐清本論與其他異議宗派(諸宗)之間的義理差異。

    此處描述的是論書(尤其是毘曇論或其疏論)中常見的辯論與論述結構。
    透過「問」與「答」的交替,以及「難」與「通」的對立,逐步深化對法義的剖析,使論證嚴謹且完整。

    在論疏的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前文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部分,以便後文接續「答」的論述,是典型的論理分析標記。

名相註解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重視邏輯與正量推論。
  • 內法:指心法(心、心所)等內在心靈活動。
  • 無體:指沒有獨立的實體或自相。
  • 對諸宗:指對比、回應或駁斥當時其他不同的學術觀點或宗派見解。
  • 反釋:指透過反面論證或對比說明,以排除錯誤見解而顯明正確義理的方法。

論「一切有漏法同一擇滅耶」, 三明同異也。正量部計:一切有漏同 有一擇滅,《婆沙》或說唯內法有,經部有 說擇滅無體。為對諸宗,故寄問起。於 中有七:一問、二略答、三重問、四廣答、五 反釋、六難、七通。此即問也。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爾」,這是簡略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的「不是這樣」,其實是一個簡略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書(俱舍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以「不爾」(非如此)來否定前述觀點時,採取的是一種簡練的回答方式,省略了詳細的論證過程,僅以結論否定。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是用於反駁對立論點的否定詞。

論「不爾」,略 答也。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這是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云何」,是指再次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例中,「云何」常作為發問的起首語,用以引出對前文內容的進一步探究或釐清,此處說明其功能為重複詢問以深化討論。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是什麼」,是論書中常用的發問詞。

論「云何」,重問也。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繫事各別」,這是舉頌來詳細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根據繫結的事項而有所不同」,接下來將透過引用偈頌來詳細解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隨繫事各別」(即根據不同繫縛之因緣而產生差異)的論點,將採取「舉頌」(引用論中偈頌)並「廣答」(詳細解釋)的方式來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隨繫事各別:指根據繫結(繫)的不同對象或性質,而導致其結果或狀態產生差異的道理。
  • 舉頌: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gatha)作為論據或核心觀點。
  • 廣答:指對簡短的論點或偈頌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論「隨繫 事各別」,舉頌廣答也。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隨繫事量,離繫事亦爾」,這是在解釋文義。所謂『事』是指本體,隨著所繫的本體有多少就有多少本體。擇滅也是如此,有多少就有多少。說『隨繫事』,是為了排除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意思是隨著繫縛事物的量而定,脫離繫縛事物時也是如此」,這段話是對前文的解釋。。這裡所說的「事」是指體事,它是隨著與之相繫的體而存在其體的狀態。。擇滅的情況也是這樣,有這個對應的處所。。所謂的「隨繫事」,意思就是簡要地說明那些能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的是法之屬性與其依止對象(繫事)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說明某種法或性質的存在量與範圍,是隨其所繫之對象而變動,當脫離該對象時,其狀態亦隨之改變。

    此處討論的是事論中的「體」與「事」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事物(事)如何依附於其本體(體)而成立。
    強調「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隨其所繫之體而有所對應的體相。

    此句在討論涅槃的種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涅槃分為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而無餘依涅槃又分為「擇滅」(有功德的滅,指阿羅漢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而進入的寂滅)與「非擇滅」(無功德的滅,如眾生墮入無意識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擇滅同樣具有其對應的定義或處所(所)。

    本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繫縛於輪迴的煩惱,而「隨繫事」在此處是指對無漏法(不引起輪迴的法)的簡要說明,旨在透過對治無漏法來對應並消除繫縛之因。

名相註解
  • 繫事:指使某法繫縛、依附或產生關聯的對象或條件。
  • 量:指分量、程度或範圍。
  •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特質或實體面。
  • 所繫:指事物所依附、關聯或繫結的對象或條件。
  • 隨繫事:指隨順於繫縛之法而進行的說明,在此特指對無漏法的簡述。

論「謂隨繫事量, 離繫事亦爾」,釋文也。事謂體事,隨所繫 體有爾所體。擇滅亦爾,有爾所也。隨繫事 言,簡無漏法也。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不爾者至諸煩惱滅」,這是反向解釋。如果是這樣,就不像有部所說隨繫事量各別有擇滅,這樣就會有這個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不這樣的話,直到所有的煩惱都消除」,這是一種反面論證的解釋方式。。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像有部那樣根據繫事量的標準來分別消除,否則就會產生上述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文採取「反釋」(reductio ad absurdum 或 inverse explanation),即先假設與正確結論相反的情況,推導出不合理或特定的結果,藉此證明原命題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消除煩惱)的機制。
    論著在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指出若不採取有部那樣依據「繫事」(指與煩惱相繫的法)的數量或性質來個別對治消除,將會在邏輯或法義上產生缺陷(即「此失」)。

名相註解
  • 隨繫事量:指根據與煩惱相繫的法(繫事)之數量或程度來對應處理。

論「若不爾者至諸煩 惱滅」,此反釋也。若爾,不如有部隨繫事量 各別擇滅者,即有此失。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是者至則為無用」,如果如前所說,就會有後面的過失。本來是為了證得滅盡,使煩惱不再生起,修習其他對治法,既然滅已證得,修習其他對治法就變得沒有用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走到這裡就沒有意義了。」如果按照之前的義理來解釋,就會產生後來的缺陷。。原本修行其他對治方法,是為了證得滅盡,好讓煩惱不再產生;一旦證得滅盡,那些其他的對治方法就沒有用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若採納前述的某種義理解釋,將導致論述邏輯上的矛盾或失效(無用),進而產生理論上的缺失(後失)。
    這是典型的論書辯論風格,透過「假設-推導-破折」來釐清正確的義理。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與對治法的關係。
    在未證果位前,需透過各種對治法(如戒定等)來消除煩惱、追求滅盡;一旦達到「滅」的證悟境界,煩惱根源已斷,原先作為手段的對治法便失去了其功能與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後失:指邏輯推導後產生的弊端、缺陷或矛盾之處。
  • 證滅:指證得滅盡定或涅槃之寂滅狀態,使煩惱不再生起。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論「若如是者 至則為無用」,若如前義,即有後失。本為證 滅令惑不生修餘對治,滅既證已,修 餘對治即為無用。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何義說滅無同類」,這是正量部的質難。如果不像我們宗派所說同為一個擇滅,那就會有許多同類的擇滅,為什麼經中說滅無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什麼理由說滅盡後不再有同類出現」這個論點,正量部提出了反對意見。。如果不像我們宗派所說的,涅槃(擇滅)是單一且相同的,那麼就會存在許多種類不同的擇滅;但既然經典說涅槃沒有同類之分,這又是為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滅」的討論。
    正量部(Pramāṇa)作為邏輯與認識論的分析者,對該論點中關於「滅」之後不再產生相同類別法(同類)的定義或理據提出挑戰,旨在檢驗該推論是否符合正量(正確的認知手段)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擇滅」(有為的滅)之性質。
    作者以「對立論證」方式,主張擇滅(如阿羅漢證得的滅)在體性上是同一的。
    若假設擇滅有許多不同種類(同類),則與經典中關於「滅」之單一性或無同類之描述相矛盾。

名相註解
  • 同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我宗:指說法論(Sarvastivada)或其相關論著之觀點。

論「依何義說滅無 同類」,正量部難。若不如我宗同一擇滅,則 有眾多同類擇滅,因何經說滅無同類?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滅自無至非無同類」,這是對質難的解答。除了最初的無漏,一切有為法都是從同類因生起,也成為他法的同類因。最初的無漏雖然不是從同類因生,也不是他法的同類因,但不能稱為無同類。擇滅本身不是從同類因生,也不成為他法的同類因,所以說滅無同類。這是《婆沙》二十一卷最初的解釋。現在解釋擇滅,分為五個方面:一、說明體性;二、辨析名稱由來;三、說明差別;四、證明同異;五、斷除不同。一、出體\n性,即七十五法中以擇滅為本體。如有漏法,於每一極微、每一剎那的各別法上,各有一個擇滅。因此,諸論說:「隨著所繫事的數量,擇滅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關於「從依滅而自無,直到非無之同類」的論述,可以解決(對方的)質疑。。除了第一次產生的無漏法之外,所有有為法都是由相同類別的因而產生的,並且也會成為其他法產生相同類別結果的因。。首先,無漏法雖然不是由同類的原因產生的,也不會成為其他法的同類原因,但不能因此就稱它沒有同類。。擇擇滅本身並不是由相同類別的因所產生的,也不會成為其他法相同類別的因,所以說「滅」沒有同類因。。這部分是針對《婆沙》第二十一項所做的初步解釋。。現在來分析討論「滅」這個名相,分為五個方面的區分:第一是分析其本質,第二是辨析其名稱的由來,第三是找出其特徵差異,第四是證明其相同與不同的地方,第五是排除不一致的誤解。。第一部分,說明性質的本體。所謂的「性」,在七十五法之中,是以「擇滅」作為其本質。。如果是屬於有漏的法,在每一個最微小的單位以及每一個最短的時間瞬間,每個獨立的法上面都會發生一次擇滅。。所以許多論書中提到:對應於繫縛事物的量級,選擇滅盡的方式也是同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之體性的辯論脈絡中。
    討論重點在於分析「滅」與「無」的邏輯關係,旨在透過區分「自無」與「非無」的同類項,來破解對方針對法體性質所提出的難題(通難)。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生起規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通常遵循「同類因」原則,即類同的因產生類同的果。
    唯一的特例是「初無漏」,指初次產生的無漏智慧(如初次得道),它是由有漏的因(如修行、聞法)所轉化而生,而非由無漏因產生。

    本句討論無漏法(如道、果)在因果關係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同類因」(同類之因產生同類之果)與「異類因」。
    無漏法在生起時不依賴同類因,在起作用時也不產出同類果,但這屬於其生滅與作用的特性,而非指該法在本質上缺乏同類(類比)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擇滅」(由智慧觀察而產生的滅)的因果性質。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一種法既不由同類因產生,也不能對其他法產生同類影響,則定義為該法「無同類」。
    這是用於界定滅法性質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性文字,明確指出目前論述的範圍是針對《婆沙》(即《俱舍論》的註釋書)中第 21 個議題或段落的初步解析,用以界定論證的邏輯位置。

    本句為論疏之分析框架,採用典型的阿毘達摩(毘曇)論述方法。
    透過「五門分別」的邏輯遞進,從定義(體性)、名稱(得名)、特徵(差別)、對比(同異)到排除(斷不同),旨在對「滅」這一法相進行嚴謹的界定,以避免在修行或理論推演中產生混淆。

    本句屬於《俱舍論》之疏釋,旨在界定「性」之法體。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的七十五法體系中,此處將「性」的實體定義為「擇滅」,即透過修行而有意識地對煩惱與苦諦進行斷除的狀態。

    本句論述有漏法(受煩惱牽引之法)的滅法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有漏法之滅是極其細碎且個別的,必須在空間(極微)與時間(剎那)的最小單位上,針對每一個獨立的法(各別法)來判定其滅除,而非整體性的消失。

    此句討論的是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繫」(結縛/煩惱)與其「滅」(消除)之間的對應關係。
    意指消除煩惱的對治方法與量級,必須與該煩惱(繫事)的性質與程度相稱,不能脫節。

名相註解
  • 依滅:指依據滅掉、消失的狀態而定義。
  • 自無:指事物本身不存在,或其體性即為空無。
  • 非無:指並非完全不存在,指有其相或其功能之存在。
  • 通難:指對對方的質疑、困難點予以解答並化解。
  • 初無漏:指初次產生的無漏法(如初次證悟的道果),其特點在於由有漏之因轉而生起。
  • 同類因:指類別相同的因產生類別相同的果,例如色法由色因產生。
  • 釋擇:分析、辨析並解釋清楚。
  • 五門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將對象分為五個維度進行詳細區分。
  • 七十五法:小乘set of 75 dharmas,指將宇宙萬法分類後所得的七十五種法相。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空間單位,不可再分。

論「依滅自無至非無同類」,通難也。除初無 漏,一切有為法皆從同類因生,亦與他作 同類因。初無漏雖,不從同類因生、與他 作同類因,不得名為無同類也。擇滅自 不從同類因生,亦不與他作同類因,故 作是說滅無同類。此是《婆沙》二十一初釋也。 今釋擇滅,五門分別:一出體性、二辨得 名、三得差別、四證同異、五斷不同。一、出體 性者,七十五法中以擇滅為體。如有漏法 一一極微、一一剎那各別法上有一擇滅。故 諸論云「隨繫事量,擇滅亦爾。」

98
白話直譯
二、辨得名\n所謂擇,是善慧差別的名稱,因為以擇的力量證得,故名為擇滅,這是屬主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辨析名稱。所謂的「擇」,是指具備善巧智慧能將事物區分開來;而憑藉這種區分的能力而證得的境界,就稱為「擇滅」。這是對主體名相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擇」與「擇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智慧(善慧)對法相進行區分(差別),這種辨析能力即為「擇」。
    而當這種辨析力達到能斷除煩惱、證得寂靜的程度時,即稱為「擇滅」。
    文中「屬主釋」是指此處是在解釋主體名詞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屬主釋:指針對主體名詞(主名)所作的義理解釋。

二、辨得名 者,善慧差別名之為擇,由擇力證名為擇 滅,屬主釋也。

99
白話直譯
三、得的差別,當中有四種:一、闡述正義,二、敘述異說,三、說明違理教,四、解釋通達外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說明差異的情況,其中分為四類:第一是闡述正確的義理;第二是敘述不同的說法;第三是說明違背理法的教義;第四是解釋並化解外道提出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的是論疏中處理「差別」或「異說」的四種邏輯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確立正見,必須先明晰正確義理(正義),接著對比其他學派或觀點(異說),指出錯誤之處(違理),最後針對外道或對立觀點的質疑進行邏輯上的破除與解答(通外難)。

名相註解
  • 得差別者:指在論述中區分不同觀點、對比差異的部分。
  • 違理教:違背佛法理據、邏輯不通的教義。

三、得差別者,就中有四:一 述正義、二敘異說、三述違理教、四釋通外 難。

100
白話直譯
一、闡述正義:自身的煩惱、俱有法及得,隨著各自品類的對治道而生起。當得以離開自身時,該法即為擇滅,此時稱為得,因為由自性斷而得擇滅。他身的染法,以及一切色、不染有漏無色,所有無為法,因緣於彼法自身煩惱徹底滅盡,於所繫法上所生的無為法,此時便獲得,因為能夠斷除束縛。問:為什麼知道是這樣?答:本論〈隨眠品〉說:「因此應該說煩惱等斷除,究竟從何而來。自相續中的煩惱等斷除,是由得斷而成;他相續中的煩惱等斷除,以及一切色、不染法的斷除,是因為能緣於彼自相續中所有煩惱徹底斷盡。」依據這段論文,因此知道這兩種斷得的無為是不同的。問:又依據什麼文獻證明煩惱的斷得是自性斷,不染法等是緣縛斷?答:本論第十六說:「為什麼諸地的有漏善法,只有最後的道能斷,其他不能?因為諸善法不是自性斷,斷除後還有可能現前。但因緣於彼煩惱滅盡時,才說是斷除那些善法,此時善法才能離開束縛。因此,乃至於緣於彼煩惱,還有一品存在時,斷的意義就不成立,善法此時尚未離繫。」依據上述論文,因此知道斷已不再現行稱為自性斷,斷已仍可現行則是所緣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正確的義理:針對自身的煩惱、俱有法以及得法,根據每一類的特性,而產生相應的對治方法。。在捨棄肉身的時候,該法透過擇滅而消失,這時才稱為真正獲得,因為是透過自性斷除而達成了擇滅。。對於他人的染汙法,以及所有的色法、不染的有漏無色法,這些法中所包含的無為法,是因為該法自身的煩惱徹底消除後,原本被繫縛的無為法才能顯現,因此能斷除束縛。。提問: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回答:這部論書的〈隨眠品〉中提到:「根據這個情況,應該說明煩惱等被斷除的決定性依據是什麼。」。自己的心意識中煩惱等被斷除,因為得到了這種斷除,所以能讓他人心意識中的煩惱等也被斷除,以及一切物質色法、不染法也被斷除,這是因為能緣於他人心意識中所有煩惱的根源已徹底斷除。。根據這篇論文的分析,可以知道這兩種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無為境界是不一樣的。。問題:另外可以根據什麼經文來證明,煩惱的斷除屬於「自性斷」,而像是不染法之類的斷除則屬於「緣縛斷」?。回答:這部論書的第十六章提到:「為什麼在各個修行階段所產生的有漏善法,只有在最後的修行階段才能被徹底斷除,而不能在之前的階段斷除?」。因為各種善法並非自覺地斷除,而是因為斷除後的狀態已經存在於眼前。。然而,是因為煩惱全部消除時,才稱作斷除了那些善法,因為此時善法才真正脫離了束縛。。從這裡開始,直到與那些煩惱相關的剩餘一品依然存在,就還沒有達成斷除的意義,因為此時的善法尚未脫離煩惱的束縛。。根據前面的討論可以知道,如果斷除之後不再產生行法,這叫做「自性斷」;如果斷除之後仍然允許行法產生,這則叫做「所緣斷」。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如何針對不同類別的心理狀態(煩惱、俱有、得)採取對應的修行對治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單一手段,而必須根據煩惱的性質(如貪嗔癡或更細微的隨眠)來對應使用特定的對治法(如觀空、正念或智慧),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的心法狀態。
    在捨身(進入無餘涅槃)之時,原本殘餘的習氣或法塵透過「擇滅」(以智慧分別而滅除)而消失。
    由於這種滅除是基於對法之自性的斷除,因此被定義為真正的「得」(解脫)。

    本段討論的是「所繫法」與「無為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的法(色法、有漏無色法)會繫縛著無為法(如空性或涅槃之理)。
    當導致繫縛的煩惱(染汙)被徹底除去時,原本被遮蔽、繫縛在這些法之上的無為法纔能夠顯現並獲得,從而達到斷除輪迴繫縛的目的。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導後文的論證與推導,是論書中確立邏輯推演的標準結構。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引用與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煩惱」被斷除的決定性條件(斷定)及其法理依據(所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嚴格區分煩惱的種類及其對應的斷除次第。

    此段論述屬於《俱舍論》關於「斷」的分析,探討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如何透過自相續(自身心識)的煩惱斷除,進而能對他相續(他人心識)產生影響,使其煩惱及相關色法、不染法亦能斷除。
    重點在於說明「自利」與「利他」在斷除煩惱上的因果邏輯關係,強調自身究竟斷惑是能導引他人斷惑的前提。

    本句在討論小乘佛教中不同層次聖者(如阿羅漢與菩薩,或不同果位)在斷除煩惱後,所證得的無為法(涅槃境界)在性質或層次上的差異。
    強調「斷」與「得」的對應關係,即斷除之煩惱不同,所得之無為果位亦有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斷除煩惱的兩種不同機制:一是「自性斷」,指煩惱本身被直接滅除,不再產生;二是「緣縛斷」,指透過修行不染法等對治條件,使其失去生起之緣而不能顯現。
    此處旨在釐清兩種斷法在理論依據上的區別。

    此句討論小乘修行路徑中「有漏善法」的斷除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是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善法(如禪定、智慧),只要仍處於輪迴之中即為「有漏」。
    這些善法在早期的道階中雖能對治煩惱,但其本身作為一種「法執」或「有為法」,必須等到最後的道(最後道)才能完全捨除,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關於善法如何被「斷除」的邏輯。
    強調斷除並非單純的自性消失,而是透過對立面的成立(斷已有容)來證明前法之消滅,屬於論述法體與斷捨的微細辨析。

    本句討論的是「斷善」的義理。
    在小乘瑜伽行或俱舍論體系中,善法雖能導向解脫,但若仍處於輪迴中,善法本身仍是一種「繫」(束縛),使其雖在善道但未出離。
    唯有在煩惱盡除、達到阿羅漢果位之時,先前作為助道的善法才因不再被煩惱牽引而真正「離繫」,此時才稱作對善法的斷除,而非指破壞善行。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若仍有與煩惱相緣的法品(心法)存在,則尚未能成立完全「斷除」的義理。
    重點在於說明善法若仍與煩惱有繫屬關係,則不能稱之為真正解脫的斷義。

    此處在討論「斷」的不同層次。
    自性斷是指對法本身的實體性斷除,使該法不再生起;所緣斷則是針對意識所對境的對象(所緣)進行斷除,但意識本身的運作(行)可能依然存在。

名相註解
  • 俱有:指與心相隨而生的心所法,或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的法。
  • 得:指對法產生的執著或取得的狀態(得法),在俱舍論中常指對對象的領納與執取。
  • 離身:指捨棄色身,進入無餘涅槃的狀態。
  • 染法:被煩惱汙染的法,指有漏之法。
  • 有漏無色:雖非物質,但仍處於輪迴、有煩惱汙染的無色界法。
  • 所繫法:指因有漏之法而使其被束縛、不能顯現的對象。
  • 斷定:指確定煩惱已被徹底斷除的判定基準。
  • 所從:指依據、根據。
  • 不染法:指不被煩惱所染汙的法,在特定論議中指代需被斷除或轉化的非染汙成分。
  • 能緣:指作為對象、能被心識所認識或作用的條件。
  • 有漏善法:指雖是善的修行法門,但仍有煩惱漏染,未能完全脫離輪迴的法。
  • 最後道:指修行路徑中的最終階段,能斷除最後殘餘的煩惱與習氣,證得阿羅漢果的境界。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經過的不同階段(地)。
  • 容:容貌、相狀,指某種狀態的呈現或承接空間。
  • 煩惱盡:指消除所有能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煩惱,達到解脫境界。
  • 斷彼善法:指在證悟解脫後,不再需要依賴之前的有漏善法作為手段,使善法不再成為輪迴的因。
  • 斷義:指在佛教修行中,對煩惱達到徹底截斷、不再生起之義理狀態。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使心不能解脫。
  • 所緣斷:指斷除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而非斷除意識運作本身的機能。

一、述正義者,自身煩惱、俱有及得,隨 彼彼品別對治道生。得離身時,彼法擇滅, 爾時名得,由自性斷得擇滅故。他身染 法,及一切色、不染有漏無色,所有無為,由 緣彼法自身煩惱至究竟盡,所繫法上所有 無為爾時起得,能縛斷故。問:所以知然? 答:此論〈隨眠品〉云「由此應說煩惱等斷定何 所從。自相續中煩惱等斷,由得斷故,他 相續中煩惱等斷,及一切色、不染法斷,由能 緣彼自相續中所有諸惑究竟斷故。」准此 論文,故知此二種斷得無為異。問:又准 何文證知煩惱得斷是自性斷,不染法等是 緣縛斷?答:此論第十六云「何緣諸地有漏善 法唯最後道能斷,非餘?以諸善法非自性 斷,斷已有容現在前故。然由緣彼煩惱盡 時,方說名為斷彼善法,爾時善法得離繫 故。由此乃至緣彼煩惱,餘一品在,斷義不 成,善法爾時未離繫故。」准上論文,故知斷 已不行名自性斷,斷已容行是所緣斷。

101
白話直譯
又《正理》第六,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據經典,建立二種斷:一、自性斷,二、所緣斷。若法是結及一果等,對治生起時於彼得斷,稱為自性斷。因為斷除了它,於所緣事便能離開束縛,不必於其中得不成就,稱為所緣斷。在這當中,所有有漏色、不染污有漏無色,以及彼等得、生等法上有見所斷、修所斷、結所繫,如此諸結漸次斷除時,於每一品各自體上生起離繫得,這些結及一果等都稱為已斷。所謂一果者,指結俱有等。等者,指等同於取得。那些有漏色及不染污有漏無色,並且在彼等得、生等法上諸離繫得,當時尚未生起,尚不稱為斷,因為這些法僅隨著最後的無間而轉變。依據上述論文,自身煩惱及俱有法並二法得,因對治道斷除各自品類,於捨棄時得擇滅,並非因能緣煩惱斷除而得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根據《正理論》第六卷的記載,阿毘達磨的各位大論師依照經論的內容,提出了兩種對對象毀滅或消失的定義:一種是「自性斷」,另一種是「所緣斷」。。如果法是指煩惱的結縛或某些果報,當對治的法產生時,這些法就直接被截斷,這就叫做「自性斷」。。因為那個(煩惱)被斷除了,所以對所觀察的對象就脫離了束縛,而不需要在對象本身之中達成所謂的「所緣斷」。。在這些法當中,無論是有漏的物質法(色法),或是未被染汙的有漏非物質法(無色法),以及各種所得的境界或生起之法,如果其中存在著能透過「見道」或「修道」來斷除的結縛與繫縛,當這些結縛被依序斷除時,在每一類法的獨立體性上會產生脫離繫縛的成就,如此一來,這些結縛以及對應的果報就都稱為已經斷除。。所謂的「一個果位」,是指結使與果位同時存在等情況。。這裡說的「等」,意思是指平等地獲得。。那些有漏的色法,以及不被染汙的有漏無色法,連同這些法所對應的獲得、生起等法之上的離繫獲得,在那個時刻還沒有產生,所以還不能稱為已經斷除,因為這些法僅僅是隨著最後的無間。。根據前面的論述,自身的煩惱、與之共生的法以及兩種法得,都是透過對治的修行道來斷除各自的類項。在捨棄這些煩惱時,便得到了擇法滅盡的境界,而不是因為斷除了能作為緣的煩惱纔得到擇滅。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論宗)中關於「斷」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需區分法本身的毀滅(自性斷)與意識對該對象感知能力的喪失(所緣斷),這是為了精確釐清心法與心所的運作機制及其滅失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中關於「斷除」的分類。
    自性斷是指對治法(如智慧)生起之時,被對治的法(如煩惱結)立即消失,兩者不能同時存在,且該法一旦被斷除後不再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的是產生執著的「煩惱」(能緣),而非斷除外部的「對象」(所緣)。
    只要煩惱心斷除,便能對所緣對象獲得解脫(離繫),無需將外部對象本身予以消滅或切斷。

    本段論述之重點在於說明「斷結」的具體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煩惱(結)並非單純的消失,而是在對應的法(如色法、無色法、得法)上,透過見道與修道的實踐,產生「離繫得」(脫離繫縛的所得),從而使原本繫縛於此的煩惱與其相應的果報正式被判定為已斷。

    此處討論的是果位與結使(煩惱)的關係。
    在某些特定的修行階段或理論分析中,探討果位達成時,殘餘的結使是否依然與之共存(俱有),是用以界定果位層次或證悟狀態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釐清特定狀態或果位在獲取上的平等性,避免對「等」字產生歧義,明確其指涉的是「取得」之量或質的相等。

    本段討論在證果過程中,關於有漏法與離繫得(解脫獲得)的起滅時機。
    說明在最後一個無間(無間斷)尚未轉化或結束前,對應的離繫得尚未生起,因此在邏輯上不能稱之為已「斷」,強調法相轉移的嚴格次第。

    本句討論煩惱及其隨伴法(俱有法)的斷除機制。
    強調「擇滅」(透過智慧辨別而使煩惱滅盡)是基於對治道的實踐,在捨離煩惱的瞬間即達成,而非一種因果上的間接推論(即非僅因能緣煩惱之斷而隨之產生)。

名相註解
  • 一果:指特定類型的果報法,在論述中與結等同類比,指可被對治而斷除的法。
  • 離繫得:指脫離了煩惱繫縛而獲得的解脫狀態或境界。
  • 有漏色:指受煩惱染汙的物質現象。
  • 俱有法:與煩惱同時產生的心所法,隨煩惱而起。
  • 二法得:指對法執著的兩種獲得方式,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同。

又《正理》第六,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經所說 立二種斷:一自性斷、二所緣斷。若法是結 及一果等,對治生時於彼得斷,名自性斷。 由彼斷故,於所緣事便得離繫,不必於 中得不成就名所緣斷。此中一切若有漏 色、若不染污有漏無色,及彼諸得、生等法上 有見所斷,及修所斷結所繫,如是諸結漸 次斷時,於一一品各別體上起離繫得,彼 諸結及一果等皆名已斷。言一果 者,結俱有等。等者,等取得也。彼有漏色及 不染污有漏無色,并彼諸得、生等法上諸離 繫得,爾時未起,未名為斷,由彼諸法唯隨 彼最後無間。准上論文,自身煩惱及 俱有法并二法得,由對治道斷彼彼品,得 捨之時得擇滅也,非是由能緣煩惱斷故 而得擇滅。

102
白話直譯
二、敘述異說:其中有二種:一、太法師等前述諸德解釋說:苦、集遍使同屬一種繫縛,斷除苦下十使時,雖然還被集下遍使所繫未斷,但說苦下使等已得離繫,是因為自種使較近。當離開自身能繫的種使時,所繫就得以解脫。如同人離開自身近處的枷鎖時,便說此人已得解脫。他種使較遠,雖然尚未離開,但已解脫,如同人在獄中,雖然還未離開獄門,但因已脫離身上的近枷鎖,所以稱為已解脫。修道門中的九品相縛也是如此,斷除初品時,這一品的近離繫就說已得解脫,雖然其餘八品的遠繫還未斷,但斷除初品的染污就說已得無為。其餘八品,依此類推即可明白。唯有染污色及其餘不染的五蘊,斷除第九品時,才能將一切繫縛斷盡,所繫之事這時才說解脫。二、唐三藏改大小乘諸師的解釋說:問:若已離繫縛而證得擇滅,如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仍被集下遍行惑繫縛,怎能證得滅?修道九品隨斷一品,乃至前八品仍被後品繫縛,怎能證得滅?解釋說:雖然斷除了能縛,所縛也就解脫,便能證得擇滅。然而能縛的煩惱有強有弱:一是相應縛,指煩惱縛住同時的心與心所法,使對所緣無法自在。二是所緣縛,指煩惱緣於境界有毒害的勢力,縛住這個所緣使其不得自在。就所緣縛來說,後面有四種:一是同部同品,二是同部異品,三是異部同品,四是異部異品,加上前面的相應縛,總共有五種縛。在這五種縛中,斷除強的就能證得滅,斷除弱的則不能證得滅。所謂強弱,一、相應縛,其力最強;二、同部同品縛,其力次強;三、同部異品縛,其力再次強;四、異部同品縛,其力稍弱;五、異部異品縛,其力最弱。在五種縛中,前三種屬於強,後兩種屬於弱。若斷除前三種,隨其所應就能證得擇滅;後面兩種能縛的力量微弱,並非斷除它們就能證得擇滅。如見苦所斷的法總有兩類,相應法為一類,得與四相為一類。相應法具備五種縛。得與四相,除了相應縛,還有其餘四種縛。若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的相應法,因斷除相應縛、同部同品縛、同部異品縛,所以能證得擇滅,因為斷除了強縛。得與四相,因斷除同部同品縛、同部異品縛,所以能證得擇滅,也是因為斷除了強縛。這些相應法、得及四相,當時雖然還被集下異部同品、異品的遍行惑所縛,但因其力量微弱,仍能證得滅。又當時雖然斷除了後四部見苦所斷的異部同品、異品縛,卻不能證得後四部的無為,因為還未斷除強縛。見所斷的煩惱九品同時斷一品,是因為所斷煩惱有九品,所以才說有同品、異品。如見苦所斷、見集、見滅、見道所斷,各有兩類,依此解釋即可明白。修道所斷總共有三類:染相應法為一類;染相應法上的得與四相為一類;其餘有漏法為一類,就是染污色,以及這個色上的得與四相,還有不染的五蘊。第一類有五種縛,後兩類各有四種縛,因為沒有相應縛,並非相應法。若能斷除初品染著相應的法,由於斷除了相應的縛,同部同品的縛也一併斷除,便能證得無為,因為斷除的力量強大。此時雖然還有同部異品的其餘八品縛,因為這些縛較為薄弱,也能證得無為。見道不同,見道有九品,只要斷除其中一品即可。因此,同部同品與異品,都可以說是強縛;修道的九品分別斷除,所以同部異品被稱為弱縛。有時見道中同部異品也稱為弱縛,如諸異生五部雜斷,隨著斷除前面的品類,仍然被未斷的見惑所繫縛,因為力量薄弱也能證得擇滅,由此可知這是弱縛。若異部同品、異品的遍行惑已先斷除,即使不再斷除它們,也能證得無為,因為這些縛較為薄弱。初品染著能生起四種相。斷除初品時,由於斷除了同部同品的縛,因為斷力強大而證得無為;同部異品、異部同品與異品都依前述原則。如同斷除初品,其餘八品也可依此解釋。其餘有漏法也有九品,因為儀則相當,所以說有同品與異品之分。斷除其餘有漏法時,由於斷除了同部同品與異品的縛,因為斷力強大而證得無為。異部同品與異品若已先斷除,即使不再斷除它們,也能證得擇滅,因為這些縛較為薄弱。此外,這些其餘有漏法是依緣縛而斷,必須將能緣的九品惑全部斷盡,所緣的法才能稱為已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討論不同的觀點,其中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太法師等前面提到的各位高僧的解釋。他們認為:苦諦與集諦的遍使(普遍的煩惱)屬於同一種束縛。在斷除苦諦相關的十種煩惱時,雖然集諦相關的遍使束縛尚未被切斷,但之所以說苦諦的煩惱已經脫離了束縛,是因為該類別的煩惱已接近被斷除。。當離開了能造成束縛的自身種子時,被束縛的東西就得到了解脫。。就像一個人脫掉了身上緊緊鎖住的枷鎖,這就稱為得到了解脫。。透過其他種類的煩惱使其遠離,雖然還沒完全離開那個狀態就獲得了解脫。就像一個人雖然還在監獄裡沒走出獄門,但身上的枷鎖已經被解開了,因此就稱為已經解脫。。在修道過程中的九種繫縛也是同樣道理。當斷除第一品繫縛時,因為該品已經接近脫離繫縛,所以說得到了解脫;而剩下的八品繫縛雖然還沒斷除,但因為第一品的染汙已被清除,所以也能說得到了無為果。。剩下的八個品項,依照前面舉過的例子就可以明白了。。只有被汙染的色法以及其餘未被汙染的五蘊,在第九品中說明斷除能繫縛的根源後,才接著說明如何從被繫縛的狀態中獲得解脫。。第二,唐代三藏法師修正大小乘諸位老師的解釋說:有人問,如果要脫離束縛來證悟「擇滅」,如果已經產生了對苦的認知(苦智),但還沒產生對集因的認知(集智),雖然知道苦可以被斷除,但仍被集下遍行惑所繫縛,這時如何能證得滅位?另外,在修道九品中,每斷除一品,直到前八品被斷除時,仍被後面的品級所繫縛,這時又如何能證得滅位?。解釋說:雖然斷除了束縛的根源,使被束縛的狀態得到解脫,進而證得擇法滅盡的境界。。不過,煩惱束縛心靈的程度有強弱之分:第一種是「相應縛」,指的是煩惱直接束縛與之同時產生的心與心所,讓心在面對對象時失去了自由自在的功能。。第二種是『所緣縛』,是指煩惱所對應的對象(境)具有一種毒害的力量,將這個對象束縛住,導致心靈無法自在。。在緣縛的分類中,後面還有四種情況:第一是屬於同一部且同一品;第二是同一部但不同品;第三是不同部但同一品;第四是不同部且不同品。加上前面提到的相應縛,總共有五種縛。。在五種束縛中,斷除強大的束縛能證得滅位,但僅斷除微弱的束縛則不能證果。。關於縛法的強弱之分,相應縛的繫縛力量是最強的。。第二種情況相同。屬於同一部且同一品的繫縛,其力量次之。。三種同屬一部但不同品的縛結,其力量次強。。屬於四個不同部門但同屬一品的束縛,其力量稍微較弱。。在五種異部異品的繫縛中,其束縛的力量是最弱的。。在五種束縛(五縛)之中,前面的三種力量較強,後面的兩種力量較弱。。如果能斷除前面提到的三種結縛,就能根據其修行程度,證得擇滅果位。。後面提到的這兩種束縛力量很微弱,並不是透過斷除它們來證得擇滅。。像是在觀察苦受時,需要斷除的法分為兩類:一類是與其相應的法,另一類則是「得」以及「四相」。。與之相應的法具有五種束縛。。獲得四種相應,能除去與之相應的繫縛,但仍剩下四種繫縛。。如果修行者已經生起苦智,但還沒生起集智,此時觀察到與苦相關且能被斷除的法,由於斷除相應的束縛、同一類別且性質相同的束縛,以及同一類別但性質不同的束縛,因此能證得擇滅,這是因為斷除的力道較強。。能達到『與四相』的境界,是因為斷除了同類且同性質、以及同類但不同性質的束縛;而能證得『擇滅』,是因為斷除煩惱的力量強大。。這些相應法以及四種相,雖然當時仍被集下異部、同品、異品的遍行煩惱所束縛,但因為這些煩惱程度較輕微且劣弱,所以能夠證得滅諦。。另外,雖然在這個階段已經斷除了後四部中由「見苦」所能斷除的異部同品與異品繫縛,但因為還有強烈的執著(強縛)未斷,所以還不能證得後四部的無為果位。。觀察所要斷除的煩惱時,將九類煩惱視為同一類。所謂「斷」,是因為所要斷除的煩惱分為九類,所以才能討論它們是屬於同一類還是不同類。。關於對苦、集、滅、道的見解中需要被斷除的部分,每一項都分為兩類,可以參考相關的解釋來得知。。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總共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與染汙相應的法。。在被汙染的相應法中所獲得的狀態,以及四種相,被歸為同一類。。剩下的有漏法歸為一類,也就是被染汙的色法,以及依附於此色法的得、四相,還有不被染汙的五蘊。。第一類有五種束縛,後面兩類則各有四種束縛,因為不具備相應關係,所以排除了相應縛。。如果斷除了第一品中與煩惱相應的法,因為這種斷除的作用,會同時除掉同屬一個部門且同類別的束縛,進而證得無為境界,這是因為斷除煩惱的力量強大。。雖然當時仍然被同部但不同類別的另外八種繫縛所牽制,但因為這些是較輕微的繫縛,所以仍然可以證得無為果位。。這與見道的情況不同,因為見道分為九個等級,其中最高的一級可以直接斷除煩惱。。所以無論是在同一個部類且同一個品中,還是在不同的品中,都可以說這種論述力量較強。。在修習道的九個等級中,由於是分別斷除煩惱,所以同一部類的不同品級被稱為較弱的。。在見道階段,如果五種煩惱屬於同一類但不同項,雖然部分斷除,也被稱為「弱」。例如有些凡夫在斷除五部煩惱時順序雜亂,即便斷了其中一部分,但仍被尚未斷除的見惑所束縛,因為這種斷除力量較弱,所以雖然證得擇滅,但仍被定義為弱。。如果已經先斷除了屬於不同部門但同類型的煩惱,或是不同類型的普遍煩惱,那麼即使某些煩惱還沒斷除,依然可以證得無為果位,因為這些剩下的煩惱對心靈的束縛力較弱。。在第一品關於「染汙」的討論中,可以歸納出四種相狀。。在斷除第一品煩惱時,因為斷掉了屬於同部同品的束縛,由於斷除的力量強大,所以能證得無為法。。不管是同一部論中不同的品,還是不同部論中相同的品或不同的品,分析方法都依照前面說過的原則。。就像第一品的解釋方式一樣,剩下的八個品也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理解。。剩下的有漏法同樣分為九類,因為在比對類比時性質相當,所以將其分為同品與異品。。在斷除剩餘的有漏法時,透過斷掉相同類別、相同性質以及不同性質的束縛,憑藉這種強大的斷除力量,進而證得無為法。。因為屬於不同部分但同類型的煩惱,以及不同類型的煩惱已經先被斷除了,所以就算還沒斷除那個特定的煩惱,也能證得擇滅果位,這是因為那個煩惱的束縛力比較弱。。此外,剩餘的有漏法是作為對象而被束縛或斷除的。必須先斷除能緣的九種煩惱,對其所對應的對象法才稱得上是被斷除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在修行斷除煩惱(使)的過程中,關於「離繫」(脫離束縛)的判定問題。
    核心爭議在於當修行者斷除特定類別(如苦諦下)的煩惱時,若與之相關的普遍煩惱(遍使)尚未完全清除,是否能稱為「離繫」。
    太法師等主張,雖然整體束縛未盡,但針對特定種子的煩惱已接近斷除之時,故稱之為離繫。

    此句討論種子(bīja)與繫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指當引起繫縛的潛在因(種子)不再運作或被消除時,原本被該因所繫縛的法(心或心所法)即脫離束縛而獲得解脫。

    此句以世俗脫離枷鎖的具體情境,類比說明心靈或法義上的「解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具象的物質脫離來對比說明從煩惱或束縛中解脫的狀態,強調從受限狀態恢復自由的過程。

    此處以「獄中解鎖」為喻,說明解脫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對整體環境(獄門)的離開與對具體束縛(枷鎖)的除去。
    此句旨在解釋某些狀態下,雖然尚未完全脫離某種境界或種種煩惱的包圍(未離獄門),但已消除核心的束縛(離枷鎖),在法義上即可稱之為一種初步或部分意義上的解脫。

    此處討論修道過程中斷除「九繫」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之觀點,即便僅斷除最輕微的一品繫縛(初品),對該特定品項而言已達成解脫;而對整體而言,由於部分染汙已除,能生起無為法(如初果),即便其餘八品尚未完全斷除,亦能稱為得無為果。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述。
    作者在詳細解釋完部分項目後,指出其餘項目的分析邏輯與前述相同,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討論解脫的順序與條件。
    在論述解脫之前,必須先討論如何斷除「能繫」(即造成繫縛的煩惱或因緣)。
    文中區分了染汙色法與不染五蘊,強調必須先處理能繫之因,才能進而說明對應的解脫狀態。

    本段討論的是證得「擇滅」(透過智慧辨別而證得的滅盡)的條件。
    核心問題在於:若心識仍被「遍行惑」(根深蒂固的煩惱)所繫縛,是否能真正證得滅位?首先討論的是四聖諦智中,若僅有苦智而無集智,是否能證滅;其次討論修道九品(對治煩惱的次第)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品級時,是否能證滅。
    這反映了俱舍論中對於煩惱斷除與證悟位階之間精確對應的論辯。

    本句討論阿羅漢證果的過程。
    在小乘法相體系中,「能縛」指造成繫縛的煩惱(如貪瞋癡),「所縛」指被繫縛的眾生或心識。
    當能縛的煩惱被斷除,心靈即從束縛中解脫。
    而「擇滅」是指透過對法之觀察(擇法)而使煩惱徹底滅盡,是阿羅漢證得的終極涅槃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縛」的強度與機制。
    相應縛是指煩惱與心、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相應),煩惱直接作用於心,使其被侷限在特定的對象(所緣)中,無法自由地轉向或超越,這是最直接的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繫縛(bandhana)的分類。
    所緣縛是指心意識在對境時,由於對象本身被煩惱的毒性所籠罩或影響,使得心在面對該對象時產生執著或被動,無法在空性或正覺中自在運作,而非指主體心識本身的縛。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縛」(Bandhana)的分類。
    在論述心法與物質的相應關係時,區分法門所在的「部」(部門/類別)與「品」(項目/性質),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心所、或心法與心法之間相互牽制、繫縛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在五縛(五種繫縛)的斷除程度上,對於證悟「滅盡定」或「滅位」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必須斷除強大的煩惱束縛(強縛)才能真正進入滅位;若僅能斷除較弱的束縛,則不足以達到證得滅位的境界。

    此處討論煩惱繫縛(縛)的強弱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縛是指與煩惱同時產生的繫縛,因其與煩惱共時且緊密結合,故其繫縛力最強,最難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結)繫縛心靈的強度等級。
    在論述繫縛力時,將其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指出當煩惱在同一部類且同一品項中運作時,其束縛心靈的力量位居次強。

    此處討論繫縛(縛)的強弱等級。
    在俱舍論的繫縛體系中,根據縛結所屬的部類(部)與項目(品)來區分力量強弱。
    同屬一部但分屬不同品的縛結,其束縛力僅次於同部同品的縛結。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縛)的強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縛力的大小依其對對象的執著程度而定。
    當縛結分佈在四個不同的部門(異部)但屬於同一品類(同品)時,其對心靈的牽引與束縛力較之於單一強大的縛結而稍弱。

    此處討論的是繫縛(縛)的不同層級與強度。
    在分析煩惱或業力對眾生的束縛力時,若涉及不同部類或性質的異項(異部異品),其對心靈的牽引與束縛力相對較輕,不如同類或強烈的執著之縛力深重。

    本句分析五縛(五種束縛)的強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束縛眾生、使其難以解脫的五種煩惱或牽絆分為強弱兩類,旨在說明不同煩惱對心靈的掌控程度及其對修行解脫之影響。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結縛與證果的關係。
    在小乘四果位中,若能斷除前三種結縛(通常指欲愛、色愛、無色愛或相應之煩惱),修行者可依其根機與斷除程度,證得「擇滅」(即透過辨別真偽而滅除煩惱的狀態,通常指阿那含或阿羅漢之果)。

    此處討論結使(縛)的強弱與解脫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結使的斷除都直接對應於證得擇滅(透過智慧辨析而滅除煩惱)的過程,某些微小的縛力其斷除順序與證果的關聯性不同於主導性的強大結使。

    此處討論在修習「見苦」時,為了離苦而必須捨除的心理對象。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斷法分為兩類:一是與苦受同時產生的心相應法;二是對苦受產生執著的「得」(取)以及對對象產生的四種相(標記、性質等),旨在破除對苦的執著與錯誤認知。

    本句在《俱舍論》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此處指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相應的法(心所)被五種煩惱(縛)所束縛或限制,導致不能達到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繫縛(結)的過程中,隨著特定心所或境界(四相)的成就,能對應地消除特定的相應縛,但尚未完全解脫,仍有剩餘的四種繫縛未除。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智」的生起順序與證果之關係。
    在集智(對苦因的智)尚未生起前,若能透過苦智觀察到苦的斷除相應法,並能破除各種層次的縛(束縛/煩惱),即可在特定條件下證得擇滅(透過辨別真理而離苦),強調的是斷除煩惱的強度決定了證悟的層次。

    本句探討解脫境界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進入特定果位(如與四相)需對應地斷除特定類別的結使(縛)。
    『同部同品』與『同部異品』是指煩惱在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而『擇滅』是指透過辨別真偽(擇法)而使煩惱滅盡,其前提是修行者具備強大的斷除力。

    此處討論在證悟過程中,心與法相應時,儘管仍存有部分低階的遍行煩惱(集下異部等),但因其力量微弱,不足以阻礙證悟滅位的過程,說明瞭煩惱在不同層次上的消滅與殘留狀態。

    本句討論在解脫道中,關於「見道」與「修道」對不同層次繫縛(縛)的斷除順序。
    即便在見道時已斷除部分由見解所觸發的繫縛(異部同品、異品縛),但若「強縛」(由強烈的習氣或執著引起的繫縛)尚未斷除,則無法達到相應的無為果位(如阿羅漢或阿那含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針對「所斷惑」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中,透過將九品煩惱(如等級或類別)進行比對,來分析其在斷除過程中的同一性(同品)或差異性(異品),以釐清不同果位所對應的斷惑對象。

    此句討論的是對四聖諦(苦、集、滅、道)之「見解」中需被斷除的煩惱(見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聖諦的錯誤認知分為不同的類別(如分別見與種子見),說明每一諦的見解之斷除皆有其特定的兩類區分。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心理狀態(所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依其性質與修行的階段分為三類,此處提及的第一類是「染相應法」,指與貪、嗔、癡等染汙心相隨之而生的心法,是修行者首先需透過智慧與定力予以對治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染相應法上得」(指與汙染心相應而產生的心法狀態)與「四相」(指心法之四相:相、名、作、舉)歸為一類,用以區分心法的特徵及其運作模式。

    此處在討論有漏法的分類。
    有漏法是指仍有煩惱、尚未解脫的法。
    本句將其分為:第一,染汙的色法(物質界);第二,依附於色法而生的「得」(由心意識對色法的執取)與四相(指名相、色相等);第三,不染汙的五蘊(指雖屬五蘊但尚未被煩惱染汙的部分),共同構成這一類有漏法。

    此段討論繫縛(縛)的分類。
    在論述不同類別的煩惱或心所如何束縛眾生時,區分「相應縛」(與心相應的煩惱)與「非相應縛」(如身業等非心之縛)。
    此處說明後兩類因不具備與心的相應性質,故在計算束縛數量時剔除了相應縛。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中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斷除某一類別(品)的染汙法時,由於這些煩惱在心識運作中是相應共生的,因此在斷除主導煩惱的同時,會連帶除掉同屬一個部門(部)且同類別(品)的束縛(縛),從而顯發出無為的涅槃果位。
    這強調了斷除煩惱的「強效性」與「連帶效應」。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尚未斷除全部的煩惱繫縛(縛),只要所剩的繫縛屬於較低層級的「劣縛」,修行者仍可在特定階段證得無為法(如初果等聖者果位)。
    這體現了小乘阿羅漢道中分階段斷除煩惱的次第論。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斷惑差異。
    在小乘五果位體系中,見道位(初果)分為九品,其中第一品(最高品)之修行者,在見道時能直接斷除部分煩惱,而其他品級則有其特定的斷除次第,故強調其差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論據強弱的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邏輯結構中,當某種義理在同部(同一個大分)的同品或異品中均能獲得支持時,其論證的強度(強)更高。

    此處討論修道過程中的斷除煩惱之等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道分為九品,根據斷除煩惱的強度與速度而有所區分。
    文中解釋為何在同一部類(或同一層級)中,不同的品級會被標記為「弱」,是因為其斷除煩惱的方式屬於「別斷」(分別斷除),而非一次性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初果)斷煩惱的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時應斷除五種煩惱(五部)。
    若修行者斷煩惱的順序不一或僅部分斷除,導致仍有見惑殘留,雖能證得「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進入的滅盡定),但因其斷除的力量不夠徹底,在法義上被歸類為「弱」。

    此段討論阿羅漢證果時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不同品類(如煩惱品、隨眠品等)與遍行(共通)屬性。
    此處解釋若修行者已斷除較強大的煩惱(如異部同品或異品遍行),即便尚存部分微細煩惱,因其「縛力」不足以阻礙證悟,仍能進入無為之境(如初果或二果)。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總綱,旨在對「染」法(即使心靈汙濁、產生執著的因素)進行分類與界定,將其概括為四種特徵或類別,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生起原因與對治方法。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斷除特定層級(初品)的煩惱時,必須先去除與該層級相對應的束縛(縛)。
    由於斷除煩惱的定力與智慧力強,能使心離於有為法,進而證得不生不滅的無為果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概括性說明,旨在告知讀者,後續涉及不同論著(部)或不同章節(品)的對比與分析,其邏輯準則與判定方法皆與前文已建立的體系一致,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說明文字。
    作者指出已詳細解釋第一品的判定(斷)義,後續的八個品在邏輯結構或分析方法上與之相似,讀者可參照前文的解釋方式自行推導或理解,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有漏法(即仍有煩惱、未離生死之法)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過程中,為了讓法義的對比與類比(擬儀)更為精確,將其分為性質相同(同品)與性質不同(異品)的類別進行對照分析。

    此處論述的是證果的機制。
    在修行過程中,要證得「無為」(如阿羅漢果或阿那含果),必須先斷除對應的有漏法(煩惱)。
    透過斷除同類(同部同品)或異類(異品)的縛結,這種「斷」的能動力(斷強)直接導向對無為境界的證得,體現了有漏法的消除與無為法顯現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阿羅漢證果時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論述擇滅(有餘依涅槃)的證得條件時,指出若先前的異部同品(相同性質但不同類別)與異品(不同性質)的煩惱已斷,即使目前針對的特定煩惱尚未完全斷除,由於其對心神的束縛力較弱,不影響證得擇滅。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必須區分「能緣」(主體煩惱,如九品惑)與「所緣」(客體對象)。
    真正的斷除是指能緣的煩惱徹底消失,如此其所對應的對象法(所緣)纔在實質上被視為斷除,而非單純地移除對象。

名相註解
  • 遍使:指普遍存在的煩惱,不分特定的諦相而通用於各種心理狀態的煩惱。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十使:指十種煩惱,通常指貪、嗔、癡等基本煩惱及其衍生項。
  • 自種使:指與特定種子或特定諦相相應的煩惱。
  • 他種:指其他種類的煩惱或心所法。
  • 九品相縛:指九種繫縛(繫),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與執著。
  • 近離繫:指接近脫離繫縛的狀態,指特定品項的煩惱已近乎斷除。
  • 遠繫:指尚未接近斷除狀態的繫縛。
  • 例釋:指透過舉例來解釋義理的方法。
  • 染汙色:被煩惱汙染的物質現象。
  • 能繫:指能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或因緣。
  • 苦智:四聖諦智之一,能正確認知苦之本質的智慧。
  • 集智:四聖諦智之一,能正確認知苦之集因(原因)的智慧。
  • 遍行惑:指遍及所有意識狀態、根深蒂固的根本煩惱。
  • 修道九品:指修習道之對治煩惱的九個等級或階段。
  • 能縛:指能產生繫縛作用的煩惱、業力等因。
  • 所縛:指被煩惱束縛而受苦的眾生或心識狀態。
  • 相應縛:指煩惱與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起作用而產生的束縛。
  • 自在:指心靈運作不受阻礙、能隨意掌控或超越執著的狀態。
  • 所緣縛:指由於對象(所緣)的影響而產生的束縛。
  • 緣境:心意識所對應、接觸的外部或內部對象。
  • 五縛:指五種繫縛,通常指五下分結或五種束縛心靈的煩惱,限制修行者上升至更高果位。
  • 部同品縛:指在阿毘達磨的分類體系中,屬於同一部類且同一品項的繫縛(結),用以衡量煩惱對心靈束縛的強弱程度。
  • 四異部:指四種不同類別或部門的煩惱、縛結。
  • 同品縛:指性質或層級相同且屬於同一類別的束縛力。
  • 異部異品:指不同類別、不同性質的法項或煩惱類別。
  • 前三:指前述的三種結縛(結),在俱舍論語境中多指與欲界、色界、無色界相關的執著。
  • 所斷法:修行中需要被斷除、捨棄的煩惱或心理對象。
  • 相應法:與主心(此處指苦受)同時產生且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 四相:指對對象產生的四種認定特徵(通常指標記、性質、名相、量度等,依據論述脈絡而定)。
  • 與四相:指與四種相應的境界或狀態,在論述解脫次第時提及。
  • 同部同品:指屬於同一類別(部)且性質相同(品)的煩惱或結使。
  • 同部異品:指屬於同一類別(部)但性質不同(品)的煩惱或結使。
  • 集下異部:指在集諦(煩惱)中,不屬於該類的主要部分而屬於其他類別的煩惱。
  • 後四部:指在俱舍論體系中,針對不同層次的煩惱或繫縛所劃分的後四類項目。
  • 異部同品、異品縛:指與該類煩惱同屬一類或不同類,但由同一種見解(如見苦)所能斷除的繫縛。
  • 強故:指「強縛」,即因強烈的執著或習氣而產生的繫縛,需在修道過程中逐步斷除。
  • 所斷惑:指修行過程中必須予以斷除的煩惱、汙染或障礙。
  • 九品:指將煩惱按性質或強度分為九個等級或類別的分類法。
  • 同品、異品:指在分類體系中,對象屬於同一類別(同品)或屬於不同類別(異品)的判定。
  • 見苦、見集、見滅、見道:指對四聖諦的認知或見解。
  • 所斷:指需要被消除、斷除的煩惱或錯誤見解。
  • 二類: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分別見」(pariṇāma-dṛṣṭi)與「種子見/俱有見」(sahajāta-dṛṣṭi)的區分。
  • 修道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習氣或錯誤見解。
  • 染相應法:指與染汙心(煩惱)相隨、共同產生的心理法門。
  • 上得:指在特定條件下所獲得的法或狀態。
  • 色上得:指依止於色法而產生的心理獲取或執著(得)。
  • 非相應: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或不具備相應關係的狀態。
  • 初品:指在論述體系中對煩惱法分類的第一個類別。
  • 劣縛:指程度較輕、層級較低的繫縛。
  • 強:指論據充分、論證有力或義理佔優勢。
  • 別斷:指分別地、次第地斷除煩惱,與頓時斷除相對。
  • 五部:指見道時必須斷除的五種根本煩惱(通常指五種見解之惑)。
  • 見惑:關於真理的錯誤見解,是聖者首先需要斷除的煩惱。
  • 異部同品:指屬於不同類別但具有相同性質或功能之煩惱。
  • 擬儀:指在論理推導中,將某法比擬、類比於另一法以進行分析的方法。
  • 異品:指性質不同或類別不同的法。

二、敘異說者,就中有二:一、太 法師等已上諸德釋云:然苦、集遍使同一繫 縛,斷苦下十使時,雖為集下遍使所縛 未斷,而說苦下使等得離繫者,以自種使 近。離自種能繫時,所繫得解脫。如人離自 身上近枷鎖時,說人得解脫。他種使遠, 彼未離而解脫,如人獄中雖彼未離獄門, 而獄中有已離身上近枷鎖故,名已解脫。 修道門中九品相縛亦爾,斷初品時,自品 近離繫說得解脫,八品遠繫雖復未得斷, 而斷初品染污說得無為。其餘八品,例釋 可知。唯染污色及餘不染五蘊,斷第九品 能繫盡,所繫之事方說解脫。二、唐三藏 改大小乘諸師釋云,問:若離繫縛證得擇 滅,如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猶為 集下遍行惑繫,如何證滅,修道九品隨斷 一品,乃至前八猶後品繫,如何證滅?解云: 雖斷能縛,所縛解脫,證得擇滅。然能縛惑 有強有弱:一相應縛,謂煩惱縛彼同時心、 心所法,令於所緣不得自在。二所緣縛, 謂惑緣境有毒勢力,縛此所緣令不自在。 就緣縛中,後有其四:一同部同品、二同部 異品、三異部同品、四異部異品,并前相應 總有五縛。就五縛中,斷強證滅、斷弱非 證。言強弱者,一相應縛,其力最強;二同 部同品縛,其力次強;三同部異品縛,其力次 強;四異部同品縛,其力稍弱;五異部異品縛, 其力最弱。於五縛中,前三是強、後二是弱。 若斷前三,隨其所應證得擇滅;後之二種 能縛力微,非由斷彼證得擇滅。如見苦 所斷法總有二類,相應法為一類,得、四相 為一類。相應法具五縛。得與四相,除相應 縛,有餘四縛。若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 所斷相應法,由斷相應縛、同部同品縛、同 部異品縛故,證得擇滅,以斷強故。得與四 相,由斷同部同品、同部異品縛故,證得擇 滅,以斷強故。此相應法、得及四相,爾時雖 為集下異部同品異品遍行惑縛,以微劣 故而證得滅。又復爾時雖斷後四部見 苦所斷異部同品、異品縛,而不能證後四 部無為,未斷強故。見所斷惑九品同一品 斷,約所斷惑有九品故,所以得說同品、異 品。如見苦所斷、見集見滅見道所斷,各有 二類,准釋可知。修道所斷總有三類:染相 應法為一類;染相應法上得、四相為一類; 餘有漏法為一類,即是染污色,并此色上得 及四相,及不染五蘊。初類具五縛,後二類 各有四縛,除相應縛,非相應故。若斷初 品染相應法,由斷相應縛同部同品縛,證 得無為,以斷強故。爾時雖為同部異品餘 八品縛,以劣縛故,亦證無為。不同見道, 見道九品,一品斷故。所以同部同品、異品,俱 可說強;修道九品別斷,所以同部異品說名 為弱。或可見道同部異品亦名為弱,如諸 異生五部雜斷,隨斷前品,猶為未斷見惑 之所繫縛,以劣弱故亦證擇滅,以此而言 故知是弱。若異部同品、異品遍行惑先已斷 故,設不斷彼亦證無為,以縛劣故。初品染 得四相。斷初品時,由斷同部同品縛,以 斷強故證得無為;同部異品、異部同品異 品皆准前說。如斷初品,所餘八品准釋可 知。餘有漏法亦有九品,擬儀相當故,說 同品異品。斷餘有漏法時,由斷同部同品、 異品縛,以斷強故證得無為。異部同品、異 品先已斷故,設不斷彼亦證擇滅,以縛劣 故。又此餘有漏法是緣縛斷,要斷能緣九品 惑盡,所緣之法方名為斷。

103
白話直譯
三、說明違背道理的教說,諸位德者也有解釋,雖然說有進縛、遠縛及縛,強弱不同,斷除也有差別;但都同樣認為,因為同品等能緣的煩惱被斷除,所以同品等所緣的諸煩惱等也能得解脫。如修道斷惑的九品互相緣縛,在第九品惑上證得擇滅。雖然斷除了上八品的能緣,仍無法脫離繫縛,因為不是同部同品,距離遠且力量薄弱。斷除第九品時,因為斷除了同部同品,距離近且力量強大,便能脫離繫縛。諸位德者都以此解釋,認為這是合理且稀有的道理。但沒有明文依據,仍然違背了正理的教說。所謂違背道理,例如修惑九品彼此互相緣縛,有什麼不同的原因,使得煩惱自部自品的繫縛成為最近且最強?當自部異品緣縛時,有什麼不同的道理稱為遠、稱為弱?如下品惑緣下品時,有什麼原因使得上八品緣下品時,斷除上八品不能證得無為,只有斷除下品時才能證得擇滅?如果說力量相同所繫,就不能稱為強,因為是下品的緣故。如果說力量勝過所繫,就不能稱為同品,力量勝過下品就不是下品,怎能與下品相同?所以說有力量勝過上八品。又下品惑同時緣兩品時,是如同品一樣強大?還是如異品一樣薄弱?不可將一品分為強或劣。又這些煩惱因緣能束縛自身或他品,難道能分別說束縛自身就強、束縛他品就劣嗎?所謂違背教義者,《正理論》第六卷說:「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據經典所說,立有二種斷。」依據這段論文,所有論師的見解都是一致的。一、自性斷,指捨離煩惱時稱為斷,藉此證得擇滅無為;二、所緣斷,指斷除最後一品煩惱時證得擇滅。如今所立的斷,說是由同部同品斷及相應斷而得無為,這並非自性斷,因為不是在捨離時證得擇滅;也不是所緣斷,因為不是斷除最後一品時證得擇滅。憑什麼聖教只立這一種斷,卻違背阿毘達磨諸大論師所立的二種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與理不符的教法。關於各種德行的解釋,雖然提到進縛、遠縛和縛,其強弱程度不同,在斷除這些束縛時也有差異。。不過這些說法都一致認為:因為能作為緣分的同類煩惱被斷除了,所以那些被作為緣分的同類煩惱也隨之獲得解脫。。就像修行時要斷除九品煩惱,這些煩惱彼此牽絆,而最深層的第九品煩惱,必須透過擇法根的智慧來予以滅除。。即便斷除了上方八品(的煩惱)所依持的條件,仍然無法脫離束縛,因為它們不屬於相同的類別與品級,且性質較遠、力量較弱。。在斷除第九品的煩惱時,因為斷除的是同一部類且同一品項的煩惱,由於關係密切且力量強大,所以能脫離繫結。。然而各種功德都採取同樣的解釋,這樣將『希有』的義理就符合道理了。。然而若沒有文暄的度量,仍然違背了理法教義。。如果說這樣不合理,那麼請看修習煩惱的九品受在互相緣起時,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因緣,能讓煩惱的同一部類、同一品級,對其自身的部類與品級產生最強且最直接的繫縛力?。在同一部的不同品類中,當因緣繫縛發生時,有什麼特殊的道理會被稱為「遠」或「較差」?。如果下品煩惱是以下品對象作為緣分時,與其他情況有什麼不同?因為當上八品煩惱以對下品對象為緣時,即便斷除了上八品,也無法證得無為果位;必須等到斷除下品煩惱時,才能獲得擇滅果。。如果說力量與被繫縛的東西相當,就不能稱作強大,這屬於下品(較低層次)的情況。。如果說力勝的繫縛不屬於同一品類,因為力勝的下品並不等於一般的下品,那它怎麼能與下品相同呢?。所以才說這八種品相具有強大且卓越的力量。。另外,當下品惑與兩種對象結合時,其強度是否與同品結合時相同?。是否像不同類別的東西那樣較差?。同一類事物不可能同時具備強大與劣弱兩種相反的特性。。此外,當這種煩惱作為條件來束縛自身或他人的品類時,難道會區分束縛同類就比較強,束縛異類就比較弱嗎?。關於違背教義這點,《正理論》第六卷中提到:「阿毘達磨的各位大論師是根據經中的記載,而設定兩種不同的斷定(判定方法)。」。根據這篇論文的內容,所有論師的觀點都是一致的。。第一種是自性斷,指的是在捨棄對法執著、不再追求獲取的當下,就稱為「斷」;透過這種斷除,能證悟到擇滅的無為法。。第二種對境的斷除,是因為除掉了最後的一點煩惱種子,才證得能透過觀察而令煩惱熄滅的境界。。現在討論關於「斷」的觀點:認為因為同部同品的斷除以及相應的斷除而獲得無為果,這並不是所謂的「自性斷」,因為這並不是在捨棄煩惱的同時就獲得了擇法滅盡。。這既不是指對所緣對象的斷除,也不是指在最後階段透過證悟而選擇性地滅除。。根據什麼聖教依據而判定為一種斷證,卻與阿毘達磨諸位大論師所主張的兩種斷證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論述與理不合的教義時,針對不同層次的「縛」(束縛/煩惱)進行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強度(強弱)決定了斷除它們所需的修習程度與次第,因此在斷除的過程中存在著明顯的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的生起與斷除往往涉及「能緣」(作用的主體/條件)與「所緣」(作用的對象)。
    當能引起煩惱的同類條件(同品等能緣)被徹底斷除後,其所對應的煩惱對象(所緣)也因此失去依託而獲得解脫(斷除)。

    本文探討煩惱(惑)的層次與斷除次第。
    九品煩惱由淺入深,彼此相互依存、牽制(緣縛),形成一種結構。
    其中最深層的第九品煩惱(通常指極其微細的無明或習氣),不能單靠粗淺的定力,而必須依賴「擇滅」(擇法根)的智慧,透過對法性的精確觀察與辨析,方能徹底根除。

    本句討論在論述煩惱與繫結(繫)的關係時,若僅斷除較高層級(上八品)的能緣(觸、受等),由於其在法相層級上與核心繫結不屬於同一類別(非同部同品),且影響力較遠、強度較低,不足以直接導致完全脫離繫縛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斷除特定品項(第九品)的煩惱時,若能針對同類且同品的煩惱進行斷除,因其性質相近且對治力量較強,能更有效地根除繫縛(繫),使其脫離輪迴的束縛。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邏輯推演。
    作者主張將各種功德(德)採取統一的解釋方式,使得關於「希有」(稀有、難得)的論述在法義邏輯上能夠成立並符合理路。

    此處討論在論述或分析法義時,若缺乏適當的度量與判別能力(文暄度),即便在形式上進行推演,仍可能導致結論與正法理教相悖。
    強調在修習論典時,正確的觀照與度量是避免謬誤的關鍵。

    本段探討煩惱與受(感受)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如貪、嗔)與受(如苦、樂)相互依存。
    此處在討論「繫縛」的強弱,質詢若非同一部類(自部)或同一等級(自品)的對應關係,煩惱如何能對特定的受產生最直接、最強大的束縛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縛」(繫縛/結縛)的強度與距離之區分。
    在分析不同類別(異品)的因緣繫縛時,探討其影響力之強弱(劣)或時間/空間上的隔閡(遠)之理據。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惑)時,其對待的對象(緣)對證果的影響。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煩惱的強度(品級)與其所緣的對象不匹配(如強大的煩惱緣於低階對象),則即便斷除了高階煩惱,也無法直接證得對應的無為果(如涅槃),必須依序斷除至最下品煩惱,方能證得擇滅。

    此處在討論「力」的定義與等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種力量僅能與其對抗的阻力(所繫)達到平衡,而無法超越或克服對手,則不具備真正的「強」之特質,因此將其定為下品。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探討在定義「品類」(同品)時,若某一對象(力勝)的最低等級(下品)在實質性質上已超越了該類別的一般下品,則不能將其簡單歸類為同一品,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品相特徵的總結,強調在特定修行或相貌特徵中,有八種品質(品)具有超越常人的強大力量與優越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惑)與其所緣(對象)的強度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品級的惑(如下品惑)在面對不同質量的緣(對象)時,其產生的力量是否與面對同品對象時一樣強烈。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兩種法在性質上是否屬於「異品」(不同類別),以及在功德或強度上是否存在優劣之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類(品類)是判定法相與功能的基礎。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理推導中,旨在闡明「矛盾律」。
    在對同一對象(一品)的同一屬性進行判定時,不可能同時成立兩種相反的性質(強與劣),以此排除邏輯上的自相矛盾,確立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煩惱(惑)在產生束縛作用時,其強度是否會因對象是同類(自品)或異類(他品)而有所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煩惱功能的普遍性與特異性,質疑其束縛力是否隨對象品類而改變。

    此句旨在討論阿毘達磨論師在詮釋經文時,如何基於經義而建立不同的判定標準(斷),用以說明論師間觀點的分歧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有經據支持的理論推演。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強調在特定論題上,各論師(論師)的見解具有共識,用以確立論點的權威性與普適性。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的分類。
    自性斷是指透過對法理的正確觀察,直接捨棄對有漏法的執著與獲取心,在捨棄的瞬間即成立「斷」義,進而證得擇滅(透過修行而滅除煩惱的無為境界)。

    此句探討小乘阿羅漢證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漏」的觀察(擇法)來斷除煩惱。
    當最後的一項品惑(細微的煩惱)被斷除時,即證得擇滅,達成解脫。

    此段討論阿毘達摩中關於「斷」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自性斷」與一般的斷除。
    自性斷是指法在斷除的瞬間即與果位同時達成,而此處論述的是透過特定的斷除過程(同部同品、相應斷)而獲得無為法,這種過程與「擇滅」的發生時間點不一致,因此不能歸類為自性斷。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識的斷除性質。
    論述者指出該狀態並非單純地切斷與對象的聯繫(所緣斷),也不是在修行最後階段透過擇法專注而產生的滅盡(擇滅),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斷除與滅盡義理。

    此句探討在修行證果的「斷除煩惱」過程中,關於「一斷」(一次斷盡)與「二斷」(分兩次斷除)之論爭。
    作者在此質詢聖典依據與阿毘達磨論師之間在判定斷證次數上的分歧。

名相註解
  • 進縛:指趨向於產生束縛的傾向或初步的束縛。
  • 遠縛:指尚未直接觸發但潛在的、遠距離的束縛影響。
  • 同品: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
  • 上八品:指煩惱中較輕微的八種品類。
  • 希奇:即『希有』,指極其罕見、難以獲得的境界或功德。
  • 文暄度:指對文字、義理的衡量與判別能力,在此語境中指一種正確的分析度量。
  • 九品受:指將受分為九個等級的分類法。
  • 互相緣:指兩種法互為條件、共同生起的緣起關係。
  • 自部自品:指同一類別(部)且同一等級(品)的法。
  • 近強:指近因(直接原因)的力量最強。
  • 自部異品:指在同一論述體系(部)中,不同類別或項目的法品。
  • 別理:特殊的道理或區分標準。
  • 下品惑:指程度較輕、層級較低的煩惱。
  • 下品:指在等級劃分中較低的一層。
  • 力勝:指具有強大力量或能勝過他者的特質,在此為論議中的特定對象。
  • 勝上:指卓越、最高或最優越的狀態。
  • 合緣:煩惱與其對待的對象(所緣)相結合而產生的狀態。
  • 一品:指同一類別、同一種性質的事物或單一的法相。
  • 自品:指與該煩惱相同性質、同類別的法。
  • 他品:指與該煩惱不同性質、異類別的法。
  • 違教:違背佛陀在經中直接宣說的教理。
  • 論師:指精通論典、負責解釋與辯論佛法義理的學者或大師。
  • 擇滅無為:指透過智慧辨析(擇)而使煩惱滅盡,從而證得的一種無為境界,屬於四無為法之一。
  • 品惑:指在特定類別或性質上的煩惱,此處指最後殘留的細微煩惱。
  • 立斷:建立關於「斷」的論義或見解。
  • 相應斷:指與心相應的法隨心一同被斷除。
  • 無為者:指無為法,在此指斷除煩惱後所得的涅槃或無漏果位。
  • 一斷:指一次性斷除所有煩惱,即頓悟或單次證果之見。
  • 二斷:指分階段或分兩次斷除煩惱的見解。

三、述違理教 者,諸德亦釋,雖云進縛、遠縛及縛,強弱 不同,斷有差別;然皆同說由同品等能緣 煩惱斷故,同品等所緣諸煩惱等得解脫也。 如修斷惑九品互相緣縛,其第九品惑上擇 滅。雖斷上八品能緣,不得離繫,以非同 部同品,遠故劣故。斷第九品時,以斷同部 同品,近故強故,得離繫也。然諸德同為 此釋,將希奇當理。然無文暄度,仍違理 教。言違理者,且如修惑九品受互相緣, 有何別因,煩惱自部自品繫縛自部自品 為近為強?自部異品緣縛之時,有何別理 名遠名劣?如下品惑緣下品時,有何別 因強上八品緣下品時,斷上八品不證 無為,斷下品時始得擇滅?若言力同所繫, 不得言強,是下品故。若言力勝所繫,不 名同品,力勝下品非下品故,如何與下 品同耶?故云有力勝上八品。又下品惑合 緣兩品時,為如同品強?為如異品劣?不 可一品亦強亦劣。又此惑緣縛自他品時, 豈有分別縛自品即強、縛他品即劣耶? 言違教者,《正理》第六云「阿毘達磨諸大論 師依經所說立二種斷故。」准此論文,一切 論師其意皆同。一自性斷,謂捨得時名之為 斷,由此證得擇滅無為;二所緣斷,由斷最 後品惑證得擇滅。今立斷云由同部同品 斷及相應斷故得無為者,此非是自性斷, 非捨得時得擇滅故;復非所緣斷,非最後 品證擇滅故。憑何聖教立此一斷,而違阿 毘達磨諸大論師立二斷耶?

104
白話直譯
四、通外難者,質疑說:如果斷除染法、捨離時稱為自性斷而非所緣斷,為什麼諸論都說隨所繫事量無為也是如此?又《婆沙論》三十一卷說:「一切有漏法從無始以來,被煩惱所繫無法解脫。若能斷除煩惱,因為離開束縛就能得到解脫。如同有人被繩索捆綁,獲得解脫時,稱這個人解脫,並不是說繩索等物解脫。」既然所繫能證得解脫,所以在外物中也能得到解脫。又《雜心論》等說:「應知從所緣,可以令諸煩惱斷除。」根據上述論文,可知諸煩惱是所緣斷,但與不染色等不同,所以斷除同品時才能證得擇滅。釋曰:這些所引用的文句都不是確定的證據,因為不夠明確。誰能相信這些不明確的文句,卻違背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經所說所立的二種斷?詳細看這三段文句,各有不同的用意。例如所引「隨繫事量,無為亦爾」,這是說明擇滅的數量,並不是說明斷證。因為《婆沙論》異師認為擇滅無為與能繫事量相同,所以對法師說如所繫事量;又對正量部則立唯一無為,所以才這麼說。並不是說染污法是所緣斷。一切有漏法從無始以來,乃至如人被縛得解脫時,人稱為解脫,並不是說繩索等物解脫,這是因為異師執著斷法,認為在能繫上得到解脫,而不是在所縛的外法上得到,所以才這麼說,並不是不承認有自性斷才這麼說。所謂應知從所緣可以令諸煩惱斷除,是針對相應而說,並不是要否定自性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解決外部的質疑。質疑者問:如果說在斷除染汙法、捨棄執著的時候,這才叫『自性斷』而不是『所緣斷』,那麼為什麼各部論書都說,針對那些與特定對象相聯繫的無為法,其斷除方式也是一樣的呢?。此外,《婆沙》第三十一卷中提到:所有尚未斷除煩惱的法,從無始以來一直被煩惱束縛著,無法獲得解脫。。如果能斷除煩惱,就能脫離束縛,因此獲得解脫。。就像一個人被繩子綁住,在被解開的時候,我們說『解脫』是指這個人獲得了自由,而不是說繩子被解脫了。。既然已經證悟並解脫了內在的束縛,那麼對外界事物的牽絆自然也得到了解脫。。此外,《雜心論》等書中提到:「應該知道,透過對修行對象的專注,可以斷除各種煩惱。」。根據前面的討論可知,各種煩惱屬於「所緣斷」的類型。但這與「不染色」等法不同,因此可以知道,在斷除相同類別的煩惱時,能證得擇滅果位。。解釋說:這裡引用的文字不能作為確定的證明,因為內容不夠明確。。誰會相信這種含糊不清的文字,反而違背了阿毘達磨諸位大論師根據經典所確立的兩種斷證(斷除煩惱的方式)呢?。詳細分析這三段文字,發現它們各自有不同的含義。。而且就像引用的那句「隨著繫縛事物的數量,無為法也是如此」,這是在解釋『擇滅』的數量多少,而不是在討論如何判定證果。。因為與《婆沙》論的觀點不同:論師認為擇滅這種無為法,其所能繫縛的事物量是一樣的,所以對法師解釋其繫縛的事物量。 。另外,因為正量部主張只有一種無為法,所以才這樣說。。並非那些不清明且被染汙的法,纔是斷除煩惱時所對應的對象。。所有的有漏法,從無始以來直到解脫,就像一個人被繩子綁住後得到釋放。我們說這個人獲得了解脫,而不是說繩子解脫了。這是因為有些老師執著於斷滅法,認為解脫是發生在『能繫縛的力量』上,而不是發生在『被綁住的外部物質』上,所以才這樣解釋。這並不代表不能用『自性斷』的方式來解釋。。應該明白,這裡提到透過觀察對象來斷除煩惱,是指心與對象相應而產生的斷除作用,而不是要否定煩惱本身的自性斷滅。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自性斷」與「所緣斷」的區別。
    爭論焦點在於:斷除煩惱(染法)時,究竟是煩惱本身被消滅(自性斷),還是因為對煩惱的執著心消失而導致其不再起作用(所緣斷)。
    對手提出質疑,若僅在斷染法時成立自性斷,則無法解釋為何其他與對象相繫的無為法(如某些特定的無為法)也具有相同的斷除特性。

    此句引用《婆沙》論述有漏法的特性。
    有漏法是指隨煩惱而生、不淨且不恆久的法。
    由於眾生在無始以來一直被煩惱(如貪、嗔、癡)所牽引繫縛,因此陷入輪迴,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境地。

    本句闡述解脫的因果邏輯:煩惱(Klesha)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亦即「繫」(Bandhana,束縛之意)。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定力斷除煩惱後,即能解除對生命束縛的牽引,最終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處符合《俱舍論》對解脫道之因果分析。

    此句以類比法說明「解脫」的主體。
    在論述解脫之義時,強調解脫是指心靈或眾生從煩惱、束縛中獲得自由的狀態,而非指造成束縛的工具(如繩索/煩惱)本身的變更。

    此處論述解脫的邏輯關係:解脫的核心在於斷除內在的繫縛(如煩惱、執著)。
    當內在的繫縛被證悟並消除後,對外在境域的執著隨之消失,從而達到對外物的全面解脫。
    這體現了由內而外、由心轉境的解脫路徑。

    本句探討心意識與斷惑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意識(心)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所緣)方能運作;若能將所緣轉向正法或空性,則能以此機制斷除內在的煩惱障礙。

    本文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所緣斷」是指對象(所緣)被斷除後,隨之而斷的煩惱。
    此處強調諸惑的斷除機制與不染色法之差異,說明在斷除同類煩惱的過程中,修行者能透過智慧的抉擇(擇法)而證得滅盡分(擇滅)。

    此處為論疏中的辨析過程。
    作者指出對方所引用的文獻證據在邏輯或義理上不足以構成「定證」(確定且無誤的證明),其論據存在模糊之處,無法支持其結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問,旨在強調阿毘達磨論師們對經典的詮釋具有權威性。
    文中爭論焦點在於「二斷」(有漏盡斷與無漏盡斷,或指截斷煩惱的不同層次),作者質疑若採信不明確的文字而違背論師依經確立的體系,將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前文提到的三處經文或論說,雖然看似相似,但實際上在法義的細節、適用對象或論證角度上各有區別,需詳細辨析以避免混淆。

    此處在辨析論著中的量化分析。
    作者指出引文旨在說明「擇滅」(透過分析破除執著而產生的滅盡)在數量上與其對應的繫縛法(繫事)一致,而非在討論如何判定(斷證)已證得該果位。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擇滅」(有為法滅盡後的寂靜狀態)在繫縛(能繫)能力上的量能問題。
    論師在對比《婆沙》論的觀點後,指出擇滅作為一種無為法,其所能影響或繫縛的範圍(事量)與其他對應法相同,藉此釐清無為法在法相分析中的作用量。

    此句討論論理爭議,針對正量部(Sautrāntika)關於「無為法」數量定義的觀點進行辯論或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部派對於無為法的種類(如是否僅有涅槃為唯一無為)有不同見解,此處在解釋前文論述的動機。

    本句討論斷智(斷除煩惱的智慧)的所緣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斷除煩惱時,其對象(所緣)究竟是煩惱本身,還是與煩惱相關的染汙法。
    此句旨在釐清斷除之對象並非單純指涉非明且染汙的法。

    本文在討論「解脫」的對象。
    作者以「人被縛」為喻,說明解脫是指主體(能繫之因)的消除,而非外部客體(繩索)的消失。
    此處旨在辯正某些異師對「斷法」的誤解,強調解脫是指心靈不再被煩惱繫縛,而非一種物質上的毀滅或外在法上的消失,同時保留了關於「自性斷」的討論空間。

    本句在討論斷惑的機制。
    作者區分了「對相應」與「自性斷」的不同:前者強調透過正確的對境(所緣)而觸發的斷除功能;後者則是指對法自性的直接否定或遮除。
    此處旨在澄清,前文所述的斷除方式是基於心與對象的相應作用,而非對自性本身的遮斷。

名相註解
  • 通外難:指解答來自外部、或對立觀點所提出的質疑(難點)。
  • 所繫事:指與特定對象或條件相聯繫的事物。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論書,討論心法及其運作。
  • 不染色:指不染著於色法(物質世界)的狀態或法相。
  • 定證:在論法辨析中,指能夠確定不移、足以證明論點正確的決定性證據。
  • 別意:指不同的義理、特殊的含義或區別性的解釋,在論疏中常用於區分相似名相的微細差異。
  • 斷證:指判定、證明已斷除煩惱並證得果位的過程。
  • 繫事量:指能夠繫縛、牽引或影響事物的範圍與數量。
  • 非明:指缺乏智慧、處於無明狀態。
  • 染汙法:指被煩惱、渴愛等雜染而失去清淨性質的心法。
  • 對相應:心與其對境(對相)產生聯繫並產生相應作用的狀態。

四、通外難者, 難曰:若斷染法捨得之時名自性斷非所 緣斷者,何故諸論皆言隨所繫事量無為 亦爾?又《婆沙》三十一云「諸有漏法無始時 來,煩惱所繫不得解脫。若斷煩惱,彼離繫 故便得解脫。如人被縛,得解脫時,人名解 脫,非謂繩等。」既所繫證得解脫,故外物中 亦得解脫。又《雜心》等云「應知從所緣,可 令諸惑斷。」准上論文,故知諸惑是所緣 斷,然與不染色等不同,故知斷同品時 證得擇滅。釋曰:此所引文竝非定證,不 分明故。誰能信此不明了文,而違阿毘達 磨諸大論師依經所說立二斷耶?詳此三 文皆有別意。且如所引「隨繫事量,無為亦 爾」者,此明擇滅數量,不明斷證。以《婆沙》異 師計擇滅無為同能繫事量故,對法師說 如所繫事量;又對正量部立唯一無為,故 作是說。非明染污法是所緣斷。諸有漏法 無始時來,乃至如人被縛得解脫時,人名 解脫,非謂繩等者,此以異師執斷法而於 能繫得於解脫,非於所縛外法上得,故作 是說,非是不許有自性斷作此說也。應 知從所緣可令諸惑斷者,對相應說,非 是欲遮自性斷也。

105
白話直譯
四、論同異者,擇滅無為隨繫事量,所以知道每一法上只有一個擇滅。而且一切無學者,皆在一切有漏法中證得擇滅。所以可知擇滅必定是共同證得的。《婆沙論》通經說:「問:如果如此,為什麼涅槃被稱為不共法?答:涅槃的本體雖然是共通的,但就證得來說,稱為不共法,因為是離開束縛而得,每一有情在自相續中各自生起的緣故。又引用經文說,如來的解脫與其他阿羅漢等沒有差別,這是就所證得的滅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討論相同與不同的問題:擇滅這種無為法是隨附於繫結事物的量,因此可知,在每一種法上只有一個擇滅。。此外,所有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對於所有有漏的法,都能透過觀察而證得斷除。。所以可知,選擇滅盡苦諦的證悟,必然是共同證得的。。《婆沙》通經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涅槃被稱為『不共法』呢?」。回答:雖然涅槃的本質是相同的,但從獲得的角度來看,它被稱為不共法。因為涅槃是透過脫離束縛而成就的,每個眾生是在自己的心相續中各自獨立地實現的。。另外引用經文說明,如來的解脫與其他阿羅漢並沒有不同,這是就他們所證得的涅槃滅盡狀態而言。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擇滅」的性質及其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擇滅(Tathagatā-nirodha)是指透過分析法之特性而產生的滅盡狀態。
    由於擇滅是隨附於特定的繫結(繫)而量測產生的,因此針對每一種特定的法,其對應的擇滅僅有一個,不存在多個擇滅共存於同一法上的情況。

    此句論述阿羅漢(無學)之果位功德。
    無學者已斷除所有煩惱,面對世間一切有漏法(不淨、無常、苦等),能立即運用智慧辨識其本質並證得熄滅,不再產生執著。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滅諦」的證悟性質。
    在論述擇法住智與證悟次第時,說明對滅諦的選擇與證覺(擇滅)在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中,是必然與其他相關法(如擇苦或擇道)共同證得,而非單獨孤立地發生。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釋論(婆沙),探討涅槃的特質。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法相分析中,「不共法」是指僅由特定對象(如阿羅漢或佛)所證得,而其他凡夫或低階聖者無法共有的法相。
    此處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涅槃作為解脫境界的獨特性與定義。

    此處討論涅槃的「共」與「不共」之別。
    涅槃的體性(如寂止、離苦)對所有覺悟者而言是相同的(共相);但就「得」的過程而言,每個有情必須依據自身的業力與修行,在自己的心相續(Citta-santāna)中斷除煩惱、脫離繫縛,因此在獲得的個體性上是不共的。

    本句討論如來(佛)與阿羅漢在「解脫」上的差異。
    在小乘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僅就「滅除煩惱、證得涅槃(滅)」這一結果來看,佛與阿羅漢所達到的寂滅狀態是相同的,皆為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名相註解
  • 一一法:指每一種單獨的法相或對象。
  • 共證:指多個法相或多個對象在同一時間或同一過程中共同被證悟。
  • 涅槃體:涅槃的本質、體相。
  • 共:指共相,即普遍相同、不分個體的性質。
  • 有情自相續:有情眾生心中念頭、意識的連續流轉過程。
  • 所證滅:指證得的涅槃寂滅狀態,即煩惱與苦諦的完全滅盡。

四、論同異者,擇滅無 為隨繫事量,故知一一法上唯有一擇滅。 又一切無學,皆於一切有漏法中證得擇滅。 故知擇滅必定共證。《婆沙》通經云「問:若爾, 何故涅槃名不共法?答:涅槃體雖是共,而就 得說,名不共法,以離繫得,一一有情自相續 中各別起故。」又引經說如來解脫與餘阿 羅漢等無異,此就所證滅說。

106
白話直譯
五、斷的不同,現在應該依據斷來分為幾種情形。法有三種:一是自身所得法,二是他身所得法,三是非這兩者所得法。以自身所得的七十五法來分別,有自性斷而非所緣斷的,指的是煩惱大地、不善大地、小煩惱地,以及不定中的貪、嗔、慢、疑。有所緣斷而非自性斷的,指的是十色全法,無表一分(除無漏者),大善地法一分,不相應中除四相及得一分外,其餘九種不相應法全部。同時屬於自性斷與所緣斷的,指的是心王,十大地中的尋伺一分,以及悔、眠全部,四相及得一分有漏者。這些與自性斷相應、俱有及得的,是自性斷;不是與其相應、俱有及得的,則是所緣斷。俱非句,指的是七十五法中屬於無漏法的,皆非二斷。如果通論他身來作問答,則自性斷皆是所緣斷,因為自結一果等是他所斷。總共有三種情形,排除自性斷而非所緣斷的情況。若是他身所得法及非二所得法中有漏者,只有所緣斷這一種情形。無漏者,則屬於俱非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討論「斷」的不同之處。現在應該根據斷除煩惱的不同方式,來區分其對應的句數(類別)。。法可以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自己所獲得的法,第二種是他人所獲得的法,第三種則是既非自己也非他人所獲得的法。。觀察自身所獲得的七十五法之分別,其中有屬於「自性斷」而非「所緣斷」的法,也就是在煩惱大地、不善大地、小煩惱地這些範疇中,處於不確定狀態的貪、嗔、慢、疑。。所謂「因為有緣分而斷除,而非本質上就斷除」的法,是指:全部的十種色法;無表色中除了無漏部分以外的一分;大善地法的一分;以及不相應行法中,除了四相和「得」這幾項之外,剩餘的九種不相應行法全部。。所謂既是自性斷又是所緣斷的,是指心王中的這幾種:十地菩薩在尋與伺兩種心意識中的一部分,以及悔心與眠心的全部,還有四相與得心中有漏的部分。。這些與自性斷相應、同時存在且被認知的,屬於自性斷;而那些不與其相應、不同時存在且被認知的,則屬於所緣斷。。關於「兩者都不是」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在七十五法裡的無漏法,都不是透過兩種斷除方式來消除的。。如果在討論時以他人的身體作為對象,那麼僅僅是自性斷的情況,其實都是將他人視為對象的所緣斷;因為自己結下的果報,與他人所斷除的境界是一樣的。。總共分為三種情況:一種是排除自性而斷除,另一種是非對象(所緣)而斷除。。如果是指他人身體所獲得的法,或者是既非自身也非他人所獲得的法,且這些法是有漏的,那麼就只有「斷除所緣」這一種說法。。所謂的無漏狀態,全部都不是由語言文字(句)所能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俱舍論疏》中對「斷」法(即斷除煩惱、解脫的機制)的分類討論。
    在論疏體系中,需根據斷除的性質(如截斷、漸斷等)來對應不同的分析句數或類別,以釐清解脫道的層次與差異。

    此處在討論法的歸屬與獲取性質,將法依據「所得」的對象區分為自得、他得以及非兩者皆得的三類,用以分析法與個體(身)之間的關係及其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七十五法時,對「斷」的區分。
    自性斷是指法本身因緣盡而滅,而所緣斷是指對象的消失導致心法停止。
    此句指出煩惱大地等法中的特定心所(貪嗔慢疑)在特定狀態下屬於自性斷的範疇。

    此段在討論「斷」的性質,區分「自性斷」(本質即斷)與「有緣斷」(依緣而斷)。
    這裡列舉了屬於「有緣斷」範疇的法類:包含全部的十色(物質色法)、部分無表色、部分大善地法,以及大部分的不相應行法(除四相與得法)。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在修行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對待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在十地菩薩階段,心法斷除的性質。
    將心法分為「自性斷」(心法本身的滅除)與「所緣斷」(對對象執著的滅除)。
    對於十地菩薩而言,部分心法(如尋、伺的一分)及特定的心意識(如悔、眠)在達到特定階段時,能同時實現自性與所緣的斷除。

    本段討論「斷」的兩種分類:自性斷與所緣斷。
    自性斷是指法本身在性質上即是毀滅或消失;而所緣斷是指對該對象的認知(心意識)發生了斷除,而非對象本身的自性斷。
    此處在區分對象(法)與對象之認知(相應、得)在斷除過程中的不同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與被對治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漏與無漏。
    二斷(斷惑)通常指斷除煩惱的兩種方式(如截斷與漸斷,或指不同層次的斷除),而無漏法本身即是清淨之法,不屬於被二斷所對治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的對象與性質。
    在論述「自性斷」與「所緣斷」的辨析中,指出若將觀察或問答的對象設定在他人身上,即使在分析自性斷時,其心意識依然是緣於他人的身心,故在實質上屬於「所緣斷」。
    這涉及到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中對於心意識如何對境以及斷除煩惱時對象之區分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的邏輯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斷除煩惱或執著時,需區分是針對其本質(自性)的消滅,還是針對其對象(所緣)的否定,以此精確界定斷除的機制與對象。

    本句討論在論述「所得法」時,針對不同對象(他身、非二者)且屬於「有漏」狀態的法,其斷除方式或法義定義僅限於針對其「所緣」(對象)進行斷除,而非對所得的狀態本身進行處理。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斷除與法相分析的細微辨析。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狀態時,區分有漏與無漏。
    在此語境中,強調「無漏」之法(如涅槃或無漏慧)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組成(句),不可透過語言的組合來定義或限定,旨在說明無漏境界的不可言說性。

名相註解
  • 句數:在論書體系中指分析對象的類別、項目或數目。
  • 所得法:指透過特定條件或修行而獲得的法(法相或法益)。
  • 煩惱大地:指煩惱法在分類體系中的大類範疇。
  • 不善大地:指不善法(惡法)在分類體系中的大類範疇。
  • 小煩惱地:指較輕微的煩惱心所之類別。
  • 有緣斷:指並非自性空絕,而是依據特定條件(緣)而能被斷除或消除的法。
  • 十色:指俱舍論中所分析的十種色法。
  • 無表色:指不具有顯著形相的色法(如心色)。
  • 無漏者:指不與煩惱相應、清淨的法。
  • 大善地法:指在修行高階善法地時所產生的法。
  • 不相應法:指不與心、心所同時相應而運行的法(不相應行法)。
  • 十大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十個階段。
  • 尋伺:心法中的尋(概略思考)與伺(專注審視)。
  • 非二:指既非自身也非他人(第三者)的狀態。

五、斷不同 者,今應依斷作句數分別。法有三種:一自 身所得法、亦他身所得法、三非二所得法。一 望自身所得七十五法分別者,有自性斷非 所緣斷者,謂煩惱大地,不善大地,小煩惱 地,不定中貪、嗔、慢、疑。有所緣斷非自性斷 者,謂十色全,無表一分除無漏者,大善地法 一分,不相應中除四相及得一分餘九不相 應法全。亦自性斷亦所緣斷者,謂心王,十 大地尋伺一分,及悔、眠全,四相及得一分 有漏者。此等與自性斷相應、俱有及得,是 自性斷也,非彼相應、俱有及得是所緣斷 也。俱非句者,謂七十五法中是無漏法者 皆非二斷。若通就他身作問答者,但自 性斷皆所緣斷,自結一果等他所斷故。總有 三句,除自性斷非所緣斷。若他身所得法 及非二所得法有漏者,但有所緣斷一句。無 漏者,俱非句。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擇滅至得非擇滅」,是結束前文並引出後文的頌句。因為所得不同,所以要分別名稱與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擇滅到獲得非擇滅」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引出後面的偈頌。。因為獲得的狀態不同,所以簡略地稱之為「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擇滅」(有意識的滅)到「非擇滅」(無意識的滅,如涅槃)的論述,在組織上起到了承前啟後的作用,將之前的分析總結起來,以便導入後續的偈頌結論。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法體與名相時,由於獲取的條件或性質(得)有所差異,為了方便說明,將其概括或簡略地稱為「體」。

名相註解
  • 結前舉後:佛教論著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總結前述內容,並引出後續論據或結論。

論「已說擇滅至得非擇滅」, 結前舉後頌也。以得不同,簡名體也。

108
白話直譯
論中「謂能永礙至名非擇滅」,是在解釋頌文。所說「得滅異前」者,是因為前者依擇而得,這裡則不依擇,所以說與前不同。所得不依靠智慧,只因緣缺失,稱為非擇滅。不應詮釋為前面的滅是善,此處的滅是無記,稱為異於前者。如果這樣,那就是前面所得是善滅,現在所得非善,則應該稱為得滅異,前者名為非善滅。然而這裡因緣缺失稱為非擇滅,因為非擇而得非擇滅,也是在辨析得名,與前面擇滅同樣是屬主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能永久遮止(煩惱)直到名為非擇滅」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偈頌內容。。說到「得滅與前者不同」,是因為前者是透過對因的選擇而獲得,但這裡不是透過對因的選擇,所以說與前者不同。。如果不是因為具備智慧而達到滅盡,而僅僅是因為缺少了觸發條件而停止,這不能稱為「擇滅」。。不應該把這解釋成:前面提到的滅屬於「善」,而這裡提到的滅屬於「無記」,所以兩者的名稱才有所不同。。如果是這樣,就變成之前得到的是善的滅盡,現在得到的是非善的,這兩者之間應該有差別,那麼之前的就稱為非善滅。。然而,這種缺少緣分的情況稱為「非擇滅」。因為有了非擇的狀態才能產生非擇滅,這同樣可以分辨出名稱,就像前面解釋「擇滅」的主體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非擇滅」(Anupahamsa-nirodha/Asaṃskṛta-nirodha)的定義,即不需要經過意識主動選擇或分析而達成的滅盡狀態,強調其能永久遮止煩惱生起的特性。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證果時「滅盡」之狀態與先前階段的區別。
    重點在於「擇法」的對象不同:前者(如預流果等)是透過觀察、選擇因緣而得,而此處討論的狀態則不再依賴於對因的選擇(擇法),因此在法義上區分為「異前」。

    本句討論「擇滅」的定義。
    擇滅(pravṛtti-nirodha)是指透過智慧觀察四聖諦而斷除煩惱,達到真正的解脫。
    若僅因外部條件缺失(闕緣)而使煩惱暫時不生(如入定或處於特定環境),這屬於「非擇滅」(apravṛtti-nirodha),並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在討論「滅」在不同語境下的性質區分。
    論述者反駁一種觀點,即將前述的滅(如善法滅)與後述的滅(如無記法滅)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性質(善與無記),並以此來解釋名稱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嚴格區分法之性質與其滅的狀態。

    此處為俱舍論之論理推演,探討「滅」( Nirodha)之性質。
    討論重點在於若同一對象在不同時間點獲得的「滅」性質不同(一善一非善),則在法相上應區分為不同的滅種類,藉此釐清心法與滅之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滅」的細微分類。
    區分「擇滅」(透過禪定有意識地捨棄煩惱而達到的滅)與「非擇滅」(非透過擇法而產生的滅)。
    文中強調兩者在名相上的辨析邏輯是一致的,均是以其產生原因(因)來定義其名稱。

名相註解
  • 得滅:指獲得滅盡定或進入涅槃滅盡之狀態。
  • 因擇:指透過對因果關係的觀察與選擇(擇法)而產生的智慧或證悟過程。
  • 闕緣:指缺乏使煩惱產生的條件或緣分。
  • 善滅:指具足善法性質的滅盡或停止狀態。
  • 非善滅:指不具足善法性質(可能是惡或無記)的滅盡或停止狀態。
  • 滅異:指滅的性質或種類存在差異。
  • 主釋:指對核心術語或主體概念的正式解釋定義。

論「謂能永礙至名非擇滅」,釋頌文也。言 「得滅異前」者,前因擇得、此不因擇,故言異 前。得不因慧,但由闕緣,名非擇滅。不應釋 言前滅是善、此滅無記,名異前也。若爾,即 是前得善滅、今得非善,即應得滅異,前名 非善滅。然此闕緣名為非擇滅,因非擇得 非擇滅,亦辨得名,同前擇滅是屬主釋。

109
白話直譯
論中「得不因擇但由闕緣」,是在解釋得的因由。依據本論文,只因緣缺失,就是再無其他力量。依《正理》、《顯宗》,有兩種原因:一是因緣缺失,二是因非擇,因為非擇障礙的緣故。如果遇到殊勝的緣法就會生起,遇到劣緣法則不會生起。《正理》說:「擇是如理勤修所得的智慧。」不依此智慧,有法能永遠障礙未來法生起,稱為非擇滅。乃至於若有法能障礙彼法生起作用,這法即使離開智慧也能確定障礙彼法,使其停留於未來永不生起,因此得非擇滅。這法確實存在,後面會再加以成立。又《顯宗》說:「不只是因緣缺失就永遠不生,之後遇到同類緣,彼法還是會再生起。」詳察本論義理,所有不生起的情形有兩種原因:一是因緣缺失,二是因非擇滅。以後遇到同類緣法而能生起者,這種判斷不合道理。之後遇到同類緣,這是生起的緣,還是不是生起的緣?如果後有是生緣,前面就不是缺少緣;如果後來不是生緣,怎麼能生起?因為沒有生緣的法永遠不會生起,這和滅的力量有什麼關係?問:《顯宗》說「法不只是因為緣缺」,本論說「只是因為缺緣」,兩論不同,哪個正確?答:依據《婆沙》的解釋,兩者確實不同。有為三性法的得,都是根據所得法的性質來判斷,因為是由所得法的力量使其生起。擇滅的得是從道而來,因為依靠道力而生起。非擇滅的得是從眾同分而來,因為依靠同分而生起。由於無為法沒有作用,兩種滅都不是根據所得來判斷。《婆沙》也說「虛空等無用」,所以可知本論只以缺緣為理更為正確。問:如果如此,為什麼《婆沙》說「虛空與四大等是近增上緣」?答:虛空沒有障礙;大種有障礙,所以稱為近,並不是說有力量才叫近。問:如果如此,《婆沙》三十二說「這不是擇滅,只是對未來不生的法才有得。為什麼?這種滅本來是為了遮止有為法讓它永遠不生。如果永遠不生,這個得就會生起。如與欲法繫屬的有情,現在正在行、過去已行、未來將行都具有生起的意義,所以對這些法不能得到這種滅嗎?答:雖然本意是要遮止有為法,但像與欲法這樣,這只是義理上的說法,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像擇滅本來是為了遮止有漏法的煩惱繫縛,法如果已經離開繫縛,就像與欲法一樣也能生起滅得。但這種滅得,是由斷道的力量生起,不是由擇滅而來。非擇滅的得,義理也同樣如此。如果不是這樣,這就不是擇滅,應該自身有力量產生作用,而不只是沒有障礙。有人說:這種法本來是要障礙法不生,如果法不生就會立即生起得,送給行者。這種解釋是錯誤的。應該說法永遠不生的得是非擇滅,不應該說非擇滅有力量送得給行者。兩種說法相違,應該依本論為準。《婆沙》三十二說:「問:諸有情類對於非擇滅是否為共得?是不能共同獲得嗎?答:這不一定。對於共有法的非擇滅,則能共同獲得;不共法的非擇滅,則各自獲得。依據評家所說:「這樣說的話,應該這麼說:非擇滅多,擇滅少。」為什麼呢?因為非擇滅如同有為法的數量,擇滅僅如有漏法的數量。如果不是這樣,所有可生法若能不生,就不應該有非擇滅了。依據這部論文,一切外在事物都有非擇滅,都可以證得。但其中有共與不共,若是共的就能共同獲得,如共同財物等;若是不共的,就只能各自獲得。《婆沙》說:「問:因為勝進道,獲得煩惱不生以及各種生處的非擇滅,為什麼這不是道果呢?」答曰:因為不是為了這個滅而修道。是為了涅槃以及遠離染污而精進修道,因為修道的緣故,在惡趣等處獲得非擇滅。如果是為了這個滅而修道,則在惡趣等處不能獲得這個滅,因為對生死沒有深切厭離,不能在惡趣獲得非擇滅,所以獲得非擇滅不稱為道果。述曰:追求擇滅以證得涅槃,深切厭離染法,永斷煩惱進入聖者,才能獲得惡趣的非擇滅。若只追求非擇滅,不能不再生於惡趣,也不是非擇滅,因為厭離之心薄弱,後來還可能退轉。所謂厭離惡趣,就是不厭離人、天,所以厭離之心較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所以不能選擇不依賴原因,僅僅是因為缺少了緣分」,這是在解釋如何獲得原因的。。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僅僅是因為缺少了必要的條件(緣),所以才沒有多餘的力量能使其達成。。根據《正理》與《顯宗》兩部論書,這是由兩個原因產生的:一是缺少必要的條件(緣),二是無法正確分辨。正是因為無法正確分辨而產生了遮蔽。。如果遇到強大的助緣,法就會產生;如果遇到的緣分不足,法就不會興起。。《正理論》中說:「所謂的『擇』,是指透過正確的努力而獲得的智慧。」。並非因為這種智慧,就讓某些法永遠阻礙未來法的產生,所以這不能稱為「擇滅」。。甚至如果某種法能阻礙另一法的運作,而這種法在沒有智慧觀察的情況下妨礙了對方,導致對方在未來永遠不再產生,這就不屬於所謂的「擇滅」。。這個法事實上是存在的,之後將會成立。。此外,《顯宗》論述道:並不是因為條件不足就永遠不會出生,只要之後遇到了同樣類別的條件,就應該會再次出生。。詳細說明本論的旨意:所有不產生的情況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是缺少必要的條件,第二是非擇滅(即不因意識而滅)。。認為之後能透過同類緣法而投生的人,這種選擇(見解)是不合理的。。之後遇到同類緣時,這算是產生果報的緣,還是不算是產生果報的緣?。如果之後具備出生的條件,且之前沒有缺少必要的緣分;。如果後來的條件不是導致出生的原因,那怎麼會出生呢?。既然是因為缺乏生起所需的條件而永遠不會產生,那為什麼還需要用滅盡的力量去消除它呢?。有人問:《顯宗》這本書說法(或現象)的產生不單單是因為條件缺失;但這部論書卻說僅僅是因為條件缺失。這兩種觀點不一致,請問哪一個纔是正確的?。回答:根據《婆沙》論的解釋,這部分是可以有差異的。。關於有為法三種性質的獲得,其性質與所獲得的對象一致,因為這是由該法本身的能量促使產生的。。擇滅的果位是透過修行道徑而獲得的,因為它是依據道而產生的。。這不是所謂的「擇滅」。因為它是從許多相同的成分(同分)中產生的,並且依據這些同分而興起。。因為無為法沒有作用,所以兩種滅盡(滅諦)不能從『所得』的標準來判定。。《婆沙》中也提到「虛空等對象沒有作用」,因此可知本論之所以被認為理理勝,僅僅是因為缺乏對應的緣分。。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婆沙論》中說虛空和四大元素一樣,都是近增上緣呢?。回答說:虛空是沒有障礙的。。因為大種具有遮蔽阻礙的作用,所以稱為「近」,而不是因為它有力量才叫「近」。。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婆沙》第三十二卷中提到:「這不是擇滅,而僅是在未來不再產生法」。。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樣就能滅除根本的慾望,截斷所有有為法的產生,使之永遠不再生起。。如果永遠不再投生,這種獲得就產生了。。就像被慾望束縛的眾生,無論是現在正在進行、過去已經完成,還是未來將要進行的行為,都具有產生的意義,所以對這些法就無法達到熄滅嗎?。回答:雖然原本想要排除掉所有有為法,但像說『給予慾望之法』這種表達方式,是用來解釋道理的說法,而不是指實際發生的實情。。透過這種方式來選擇性地消除。原本是為了遮斷有漏法的煩惱束縛;一旦法脫離了束縛,就像與欲法一樣,產生了生滅的狀態。。然而這種滅盡的獲得,是靠斷除煩惱的道力而達成的,而不是透過擇滅而來。。對於非擇滅的獲取方式,其義理也依照這個原則來衡量。。如果不是這樣,這就不是所謂的「擇滅」;它應該在自得的狀態下能發揮作用,而不會是不起作用或沒有遮蔽。。有人認為:這種法原本是為了阻止法不生;但如果法不生,它反而能立即對修行人產生作用。。這個解釋是錯誤的。。應該說法本就永不產生,而獲得涅槃屬於非擇滅;不應該說非擇滅具有力量,能將結果傳遞給修行者。。當兩種說法互相矛盾時,應該以本論的觀點為準。。在《婆沙》第三十二卷中提到:「有人問:所有類型的眾生是否都能共同達到『非擇滅』的境界?」。這是否屬於只有特定對象才能獲得的果位(或法益)?。回答:這件事無法確定。。如果是大家共有的法,在非擇滅時會共同獲得;如果是個人特有的法,在非擇滅時則各別獲得。。根據評家的說法:「這樣說是不對的,應該改說:並非擇滅較多或較少。」。為什麼會這樣呢?。非擇滅的範圍涵蓋了所有有為法,但擇滅的範圍僅限於有漏的有為法。。如果不是這樣,那些能夠產生的法如果可以不產生,就應該無法達到非擇滅的狀態。。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所有外部物質都具有非擇滅的特性,因此全部都能被證悟。。但在這之中分為共同擁有和非共同擁有。如果是共同擁有的,就一起獲得,例如共同財產之類。。如果不是共有的特性,那就是隻有個別才具備的特質。。《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既然透過勝進道能達到煩惱不再地產生,並且能讓各種生命處所透過非擇滅而消除,為什麼這不能被稱為道果?。回答說:因為修習道業的目的,並非為了達到這種滅盡。。也就是為了達到涅槃以及擺脫汙染而努力修行,因為這種修行,使得他在未來不會墮入惡道。。如果一個人為了追求這種涅槃滅盡而修行,但在墮入惡道後無法獲得這種滅盡。因為如果對生死沒有深刻的厭離心,是不可能在惡道中透過非擇法定獲得滅盡的,因此,在惡道中獲得的非擇滅不能稱為道果。。論述說:如果一個人追求擇法滅盡而達到涅槃,或者因為深切厭離汙染的法而永著斷除、進入聖者境界,這種狀態可能會墮入惡趣,而不屬於真正的擇滅。。如果追求的是非擇滅(不分對象的滅盡),則必然會墮入惡道,而無法達成真正的非擇滅,因為厭離心不足,導致後續的修行心退轉。。說到厭離惡趣,也就是還沒有厭離人間與天界,所以這種厭離心是不夠強大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與條件(緣)的細膩分析。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某種法(得)之所以未能成立,並非因為不具備因果邏輯,而是因為缺乏必要的助緣(闕緣)。
    此處旨在釐清「因」與「緣」在法相分析中的區別與相互作用。

    本句在討論因果條件的充足與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事物之成立需具備因與緣。
    此處強調若僅僅缺少某項必要的「緣」(闕緣),即便有主體能力,亦無法產生結果,說明瞭緣分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認知錯誤或迷思產生的原因。
    在論理學(因明)框架下,錯誤的認知源於「缺緣」(缺乏觸發正確認知的條件)與「非擇」(心智無法區分真偽或對象),其中「非擇」導致的遮蔽(鄣)是造成錯誤判斷的核心原因。

    本句論述法相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之生起非僅靠自體,必須依賴足夠的條件(緣)。
    「勝緣」指能促使法生起的強大、充足的條件;「劣緣」則指不足以觸發生起的條件,強調了緣起法中條件對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定義「擇法智慧」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中,智慧並非憑空而生,必須透過「如理勤」(正理之勤勉,即正確的修行與思惟)方能成就,強調修行路徑與結果的因果關聯。

    本句在討論「擇滅」的定義。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觀察四聖諦而斷除煩惱,使煩惱不再生起。
    文中指出,若僅是某種智慧而未達到真正斷除、令未來不再產生的效果,則不符合擇滅的定義。
    這是在區分暫時的壓制與徹底的斷除。

    本段討論「擇滅」與一般「妨礙」的區別。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慧)觀察無常、苦、空,從而斷除煩惱。
    而這裡所述的是一種單純的遮蔽或妨礙,即便導致後者不再產生,但因缺乏「慧」的抉擇與斷除過程,不符合擇滅的定義。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法相與存在之論辯。
    強調某種法(現象或實體)在理則上具有實在性,並將在後續的論證或因果條件成熟後得到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種子心)與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若種子存在但缺乏觸發的緣,則不會產生果報;但只要種子未滅,未來一旦遇到對應的同類緣,該果報仍會產生,而非因一次緣缺失就永遠消失。

    本句分析「不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法之不生可分為兩種:一是因缺乏必要的助緣(闕緣)而無法產生;二是屬於「非擇滅」,指法在未經意識觀察(擇)的情況下自然滅失,或其滅之性質不屬於意識所能擇定的範圍。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投生緣分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如何依緣而生,此處旨在否定某種關於「同類緣」即可導致投生的特定見解,指出該推論在法義上不成立。

    本句探討種子(業)在後續觸發同類緣時,是否能直接作為「生」的條件而導致果報產生。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種子與緣起條件的精密分析,旨在釐清種子在何種條件下能轉化為實際的生滅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延續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生命之遷轉需具備特定的生緣(如父母、胎環境等),且在之前的因果鏈條中並未缺失必要的條件,方能導向下一世的誕生。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生死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或業力如何作為「生緣」(出生之因),若缺乏此因緣,則無法導向下一世的投生。

    此處討論的是「無生」與「滅」的邏輯區分。
    在論述法相時,若某法因缺乏生緣(無生緣)而根本無法產生,則其狀態為「未生」,而非被「滅」掉。
    因此,對於本就永不生起的法,無需討論滅力(使之消失的力量)的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辨析法之產生或消滅的條件(緣)。
    爭論焦點在於「緣之缺失」是否為唯一的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因緣與法之生滅的必然性與充足性,此處透過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來釐清對「緣」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體系中,經常透過引用《婆沙》(即對論書的詳細註釋或論議)來釐清義理,說明某個法相或定義在不同條件下可能存在不同的解讀或分類。

    此句討論有為法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框架下的獲得機制。
    強調「得」的性質由其「所得」決定,即結果的性質依附於其因緣法力的驅動,體現了依他起性的因果連鎖關係。

    此句論述「擇滅」(透過智慧辨別而滅除煩惱的狀態)與「道」(修行路徑/道種)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果位之獲得必須依據相應的修行路徑,說明擇滅非無因之果,而是依止於道之修習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非擇滅」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擇滅」(透過智慧辨識而滅)與「非擇滅」(非由辨識而滅)。
    本句強調該狀態的產生是基於「同分」(具有相同性質的法)的集聚與依止,而非透過主觀的擇法分析來達成滅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與無為。
    由於滅諦(涅槃)屬於無為法,其特性是不造作、無功能(無用),因此不能像有為法那樣透過「所得」(即對象的獲取或產生)來進行界定或判定其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理勝」的判定基準。
    作者引用《婆沙》之見,說明若像虛空般不具備實際作用或對象,則不能成立有效的理法分析。
    結論指出,目前的論述之所以在邏輯上顯得較為優越(理勝),是因為它排除了不成立的緣分,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優勢。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虛空與四大(地水火風)在作為「增上緣」時的功能差異或相同之處。
    在setu-vāda(論議)中,透過對《婆沙》(大論)觀點的質詢,來釐清物質界與空間在產生法(sambhava)時的緣起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虛空(ākāśa)之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虛空被定義為「無礙」,即不具有物質實體之阻隔,能容納一切色法。

    此句在討論「近因」與「大種」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近」是指在時間或空間上與結果相鄰,且能直接導向結果的條件。
    這裡強調「近」的定義在於大種(物質的基礎組成)產生的遮蔽或阻礙作用,使其成為結果產生的直接前提,而非指其具備某種主動的推動力或力量。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段落。
    針對某種法(通常指無記或特定的定相)的性質進行辯論,引用《大毘婆沙論》來質疑當前論點是否與「擇滅」(指有意識地選擇使煩惱或法滅盡)相悖,討論該法是屬於主動的擇滅,還是僅僅是未來不再產生的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我設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理由、論證或分析過程。

    本句論述透過滅除根深蒂固的「本欲」(根本慾望),從而截斷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能消除煩惱的根源,即可停止輪迴的業力運作,達到不再生起有為法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關於「不還」或「不生」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當眾生斷除習氣、不再受業力驅使而投生輪迴時,所獲得的解脫果位或特定的法相狀態。

    本句探討欲法(慾望之法)對有情的繫屬作用及其生滅理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行為(業)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連續性及其產生的「生義」(產生的特質),進而質詢在這種持續產生的狀態下,是否能獲得「滅」(熄滅、斷除)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遮」與「顯」。
    作者解釋某些表述雖看似涉及有為法(如欲法),但其目的是為了在義理上進行說明(義言),而非主張該有為法在實相中真實存在或運作,旨在區分名言假立與實法之別。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擇法」來斷除煩惱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法因煩惱而繫縛,修行者透過擇滅(區分真俗、遮除有漏)使心法脫離繫縛。
    然而,文中提醒若僅是離繫而未達究竟,仍可能在類似欲法的狀態中產生生滅變異。

    本句討論涅槃或滅盡狀態的獲得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進入滅盡狀態必須依賴「斷道」(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的力量,而非僅靠「擇滅」(透過觀察、抉擇而意識到滅盡)來達成。
    這是在區分實質的斷除與認知上的擇法。

    此處討論的是「得」法(獲取心所或果位)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透過禪定思惟、分析而證得的滅盡定)與「非擇滅」(不透過分析思惟而直接獲得的滅盡定)。
    作者在此指出,關於非擇滅的獲取邏輯,應比照前文所述的相同理據來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擇滅」(Paṭisamyutta-nirodha)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觀察而使煩惱熄滅。
    若該狀態不符合擇滅的定義,則它應具備一種能對自身所得(自得)產生影響的效能(力用),而不是處於一種完全不產生作用或不遮蔽的狀態。

    此句討論關於「法」之生滅與作用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可能是指特定的心法或障礙)如何透過「不生」這一條件,反而在特定情境下對行者產生特定的影響或功能。
    這涉及對法之生起(生)與不生之因果邏輯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某種見解或解釋進行辨析,明確指出該種詮釋與正法義理不符,屬於典型的論書辨析體裁。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非擇滅」的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將「非擇滅」(涅槃)視為一種可以被傳遞或由某種力量「送給」修行者的實體觀念。
    強調涅槃的獲得是基於法本不生(空性或無為法之本質),而非一種因果傳遞的實體運作。

    在論疏體系中,當不同論師或不同版本的解釋出現分歧(相違)時,疏論者明確指出應以《俱舍論》本論的義理作為判定標準,體現了對論典權威性的依止。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疏論,探討不同根器與類型的有情(眾生)在解脫境界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討論「非擇滅」(不擇滅)是否為所有眾生共有的解脫目標或成就。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某種法相或果位是否屬於「不共」之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共」通常指僅由特定階位(如阿羅漢、菩薩或特定修行者)所能獲得,而他人不能共有的特質或果位。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當對方的提問或論點在邏輯上缺乏足夠的根據,或在法相分析中存在多種可能性而無法單一判定時,使用「不決定」來表示該議題在目前的論據下無法得出唯一確定結論。

    此處討論在非擇滅(無色界定或涅槃)狀態下,心識對法之獲取的性質。
    區分「共有法」(多個心識共同經歷或對象)與「不共法」(僅個別心識特有之對象),說明獲得法之性質隨法之共、不共而定。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
    評家針對前文關於「擇滅」數量的描述提出修正,強調在分析心法(擇法)的滅除過程中,不應以數量多寡來區分,而應關注其性質或法義本身。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邏輯推導。

    此處在討論「滅」的對象範圍。
    非擇滅(不透過智慧分析而滅)涵蓋所有有為法(包括有漏與無漏);而擇滅(透過智慧分析空性而滅)僅能針對「有漏法」進行對治與滅除,不能滅除無漏法,故兩者在數量範圍上有所區別。

    此句探討屬相與滅盡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可生法」(能產生的法)與「非擇滅」(不需經過有意識選擇而自然滅盡,如入滅盡定)的關聯。
    論述旨在說明:若可生法能直接不生,則與非擇滅的定義或運作邏輯相悖,以此推導出法義的必然性。

    此句探討物質(外物)的滅盡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非擇滅」是指不需透過特定的修行(如禪定、擇法)而自然消失的滅盡(如壽終或物質分解)。
    此處論述所有外在物質皆具備這種自然滅盡的屬性,從而可被觀察並證實。

    此處討論獲益或所有權的歸屬。
    在論述財產或法益的取得時,區分「共得」(多人共同擁有)與「不共」(個人獨立擁有)的差異,以釐清權利與責任的界限。

    此句討論法相分析中的「共相」與「別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特徵不屬於多個對象所共同具有的(不共),則屬於僅由該特定對象單獨具備的特質(唯別得),用以區分事物的共性與個別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婆沙》註釋,討論關於「道」與「果」的界定。
    重點在於區分「勝進道」(指能令修行者向上進步的道)所產生的結果(如煩惱不生、非擇滅)是否能直接定義為最終的「道果」。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需嚴格區分修行過程中的定境或暫時的斷除與最終的涅槃果位。

    此句在論疏中針對修行目的進行辯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不同的「滅」或「解脫」狀態,旨在釐清修道者所追求的究竟目標與暫時定境(如色心滅之定)之區別,強調修道的正向導向而非僅僅是追求某種毀滅或消亡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非擇滅」的獲得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非擇滅是指不需要透過特定的智慧分析(擇法)即可獲得的苦滅。
    此處說明修行者因發心追求涅槃與離染,勤於修習正道,這種善業的累積使其在果報上能自然地避免墮入惡趣,而非依賴於頓悟的擇法滅。

    本文討論在不同境界(尤其是惡趣)中獲得「滅」的可能性。
    在論述中,真正的道果(解脫)需要建立在對生死的深切厭離(厭患)之上。
    非擇滅(非擇法定所導出的滅盡)若僅是暫時的心意識停止而非由智慧導向的永恆解脫,且在缺乏正向修習(如對生死深厭)的惡趣環境中發生,則不具備解脫的功能,因此不能定義為聖道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擇滅」的精確定義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僅僅是基於對染汙法的厭離(厭染)而追求斷除,而非真正地透過智慧對四聖諦的正確抉擇而達到滅盡,則可能在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或錯誤的心理傾向而導致不正確的果報(如墮惡趣),而非真正解脫的擇滅。

    此句討論在修習滅盡定或解脫道時,若缺乏正確的擇法分析(擇滅),僅追求模糊的滅盡狀態(非擇滅),由於對輪迴的厭離心不足,心念容易在後續過程中退轉,最終無法解脫而墮入惡趣。
    強調了「擇」在修行中對穩定心境與防止退轉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三界欲界的厭離程度。
    若僅僅厭惡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而對人間與天界的樂受仍有留戀(不厭),則說明其出離心尚未圓滿,仍處於較低層次的厭離狀態。

名相註解
  • 餘力:指除了已提到的因素之外,尚有的能力或力量。
  • 非擇:指不能正確地抉擇、分辨或區分對象。
  • 鄣:遮蔽、阻礙之意,指因無法分辨而導致真理被掩蓋。
  • 劣緣:指微弱、不足或無法促使法生起的條件。
  • 如理勤:指符合正理、不偏離正道的勤勉修行與思維過程。
  • 生用:指法的產生及其功能作用。
  • 離慧:缺乏智慧的觀察與抉擇。
  • 同類緣:指與原先缺失的條件相同或性質相近的觸發條件。
  • 擇非理:指經過辨析後發現其邏輯或義理不成立,並非正確的見解。
  • 生緣:指能夠導致果報(生)產生的直接或間接條件。
  • 無生緣:指缺乏導致法產生之必要條件(緣),使其無法生起。
  • 滅力:指使已生之法消失或終結的能事或力量。
  • 有為三性法:指有為法在三自性(遍計、依他、圓成)中的性質分類。
  • 所得:指通過特定因緣而獲取的法或果實。
  • 無用:指沒有有為法那種能產生後續果報的推動力或功能。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本欲:指深層的、根源性的慾望,是導致輪迴與苦果的核心煩惱。
  • 此得:指因不再投生而獲得的解脫狀態或特定的果位成就。
  • 欲法:指與慾望相關的法,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引起貪欲、繫縛眾生在欲界輪迴的心理或物質因素。
  • 繫屬:指被束縛、牽引,指眾生因執著欲法而無法脫離輪迴的狀態。
  • 生義:指具有產生的特質或意義,指業力或法在時間軸上能持續生起、運作的屬性。
  • 滅得:指獲得滅盡狀態,即達到涅槃或止息苦諦的境界。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導致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定慧之力。
  • 力用:指心法或心所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與影響力。
  • 行者:指實踐修習佛法之人。
  • 相違:指兩種理論或觀點相互矛盾、不一致。
  • 有情類:指不同種類的眾生,在論書語境中常區分聖凡、根器深淺或不同類型的生命體。
  • 不共得:指特定對象獨有、他人無法共同獲得的法益、果位或能力。
  • 不決定:在論學(因明)中指無法斷定、不能定論的情況。
  • 共有法:指多個心識共同對應或共有的法。
  • 評家:指對論書進行評註、審核或批評的學者。
  • 可生法:指具有產生條件、能夠在因緣成熟時產生的現象或心法。
  • 外物:指身體以外的物質世界,即色法。
  • 共財:指由僧團或多人共同擁有、共同使用的財產,非個人私有。
  • 不共:指不被多個對象共同具備的特質。
  • 唯別得:指僅在個別單一對象上才能獲得或成立的特徵,即個別相。
  • 勝進道:指能使修行者由低階向高階進步的修行路徑。
  • 道果:修行道路所達到的最終成果或果位。
  • 修道:指透過戒定慧等修行路徑,以消除煩惱、斷除習氣而趨向解脫。
  • 離染:指脫離煩惱與汙染,不再受貪嗔癡等染汙心法影響。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因業力沉重而難以修行之處。
  • 入聖:指進入聖者之境界,脫離凡夫位。
  • 厭心:對輪迴、苦海產生的厭離心,是修行推進的動力。
  • 容退:指心境在後續過程中產生退轉或衰減。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在佛教中雖比惡趣好,但仍屬於輪迴的欲界,需予以厭離方能解脫。

論「得不因擇但由闕緣」,釋得因也。准 此論文但由闕緣,即是更無餘力。准《正 理》、《顯宗》,由二因得:一由闕緣、二由非擇, 非擇鄣故。若遇勝緣法即得生,若遇劣 緣法即不起。《正理》云「擇謂如理勤所成慧。 不由此慧,有法永礙未來法生,名非擇滅。 乃至若法能礙彼法生用,此法離慧定 礙彼法,令住未來永不生故,得非擇滅。 此法實有,後當成立。」又《顯宗》云「非唯緣闕 便永不生,後遇同類緣,彼復應生故。」詳此 論意,諸不生由其二緣:一由闕緣、二由 非擇滅。以後遇同類緣法得生者,此擇非 理。後遇同類緣,為是生緣、為非生緣?若 後有生緣,前非闕緣;若後非生緣,如何得 生?由無生緣法永不生,何關滅力?問: 《顯宗》云「法非唯緣闕」,此論云「但由闕緣」,兩 論不同,何者為正?答:准《婆沙》釋,得不同。有 為三性法得,同所得判性,由所得法力令 得起故。擇滅得從道,依道起故。非擇滅 得從眾同分,依同分起故。以無為無用, 二滅不從所得判也。《婆沙》亦云「虛空等 無用」,故知此論但由闕緣理勝。問:若爾, 何故《婆沙》云「虛空與四大等近增上緣」耶? 答:虛空無礙;大種有礙,故名為近,非謂 有力名為近也。問:若爾故,《婆沙》三十二 云「此非擇滅,唯於未來不生法得。所以者 何?此滅本欲遮有為法令永不生。若永不 生,此得便起。如與欲法繫屬有情,現在正 行、過去已行、未來當行皆有生義,故於彼 法不得此滅耶?答:雖本欲遮有為法,如 與欲法者,此是義言,非實爾也。由如擇滅 本欲遮有漏法煩惱繫縛,法若離繫,如與 欲法而起滅得。然此滅得,由斷道力,不由 擇滅。非擇滅得,義亦准此。若不爾者,此非 擇滅,應於自得是有力用,非但不障。」 有人云:此法本欲礙法不生,若法不生便 即起得送與行者。此釋誤也。應言法永 不生得非擇滅,不應言非擇滅有力送得 與行者。兩說相違,應依此論。《婆沙》三十 二云「問:諸有情類於非擇滅為共得?為不 共得耶?答:此不決定。於共有法非擇滅則 共得,不共法非擇滅則各別得。」准評家云: 「如是說者,應作是說:非擇滅多、擇滅少。所 以者何?非擇滅如有為法數量,擇滅但如有 漏法數量故。若不爾者,諸可生法若得不 生,應不得非擇滅。」准此論文,一切外物皆 有非擇滅,皆可證得。然於中有共、不共,若 共者共得,如共財等;若不共者,即唯別得。 《婆沙》云「問:因勝進道,得煩惱不生及諸生 處得非擇滅,何故非道果耶?答曰:不為此 滅而修道故。謂為涅槃及為離染勤修於 道,以修道故於惡趣等得非擇滅。若為此 滅而修道者,於惡趣等不得此滅,非於 生死不深厭患可於惡趣得非擇滅故,故 得非擇滅不名道果。」述曰:求擇滅得涅 槃,深厭患染法永斷入聖,可得惡趣非擇 滅故。若求非擇滅,不得不生惡趣,非擇 滅也,以厭心劣後容退故。言厭惡趣,即 不厭人、天,故厭心劣。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眼與意至得非擇滅」,這是舉事來解釋。「如眼與意專一色時」是指眼即眼根,意即意識,就是當有一部分意識取色時,其他識等法就得非擇滅。或者就是眼識以意來說,或專注於青等色時。在使用時,黃等色及四境剎那滅盡,能緣彼境的五識等法於未來世終究不再生起,因為它們不能緣過去,也不能再緣其他境界。《正理論》說:「如眼與意專注於一色時,對於其他色及一切聲、香、味、觸等,在剎那滅盡中,緣於那一部分意及法處,獲得非擇滅,因為五識身與一分意識身等對已滅境界終究不能再生,因為所緣境相同。」述曰:所謂一分意識,如八勝處等,只緣現前境界,不緣過去,也因所緣限定,所以能得非擇滅。意及法處者,意是諸識,法處是心所及四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就像眼睛和意識達到非擇滅的狀態」這句話,是在針對具體的對象進行解釋。。關於「當眼睛和意識專注於顏色或形相時」這句話:這裡的「眼」是指視覺器官(眼根),「意」是指意識。意思是當意識的一部分在捕捉視覺對象時,其他的意識狀態會因為非擇滅而消失。。有時候是用『意』這個名稱來指稱眼識,或者是在專門討論青色等顏色(色法)的時候。。對於像時黃色這類顏色以及四種境界,如果它們在每一念中就滅掉,那麼能感知這些境界的五識等法,在未來世就完全不會產生。因為這些識不能感知過去的境界,也不能感知其他的境界。。《正理論》中提到:當眼睛(眼識)和意識集中在單一的顏色或影像時,對於其他顏色以及所有的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在意識瞬間熄滅的間隙中,僅有少部分的意識能與法處相應,而產生一種非擇定的滅盡狀態(非擇滅);這是因為五種感官識與部分意識的運作,與已經消失的對象相同,無法再次產生,因為對象與意識同時消失了。。作者說明:意識的一部分,例如在八勝處等環境中,只對當下的境界起作用,不對過去的境界起作用,而且所對的對象是固定的,因此能夠達到『非擇滅』的狀態。。關於『意』和『法處』的定義:『意』是指所有的意識;而『法處』則是指心所以及四種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討論關於「非擇滅」(Anupadapariṇāma/Anupahata-nirodha)的定義。
    非擇滅是指心意識在極其微細的間隙中熄滅,而不需要經過分別選擇的過程。
    文中指出該論述是在針對具體的現象(事釋)而非僅是抽象的法理(理釋)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處理感官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意識在同一瞬間不能同時專注於多個不同的對象。
    當意識的一分(部分)專注於透過眼根所見的「色法」時,其他不相關的意識活動會進入「非擇滅」狀態,即非由意識主動選擇而自然消失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感官識的名相區分。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有時會將眼識概稱為『意』,或者在分析特定的色彩(如青色)等色法對識的影響時,對名相的運用有所不同。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識與境關係的細膩辨析。

    本段討論識與境界(對象)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對象(緣)。
    若對象(如時黃色等)在每一念中即滅,則對應的五識失去了生存的基礎,導致未來世無法再生起。
    這論證了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於對象的持續性或特定條件,若緣分斷絕(不能緣過去或餘境),則識法不能續生。

    此段討論的是「非擇滅」(Non-selective extinction)在意識運作中的細微機制。
    當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專一色)時,其他感官對象雖在,但因意識無法同時對多個對象產生擇決,導致其餘感官識在極短的「念念滅」間隙中進入非擇滅狀態。
    其核心邏輯在於「緣俱境」,即識與其所緣的對象(境)必須同時存在才能生起,若境已滅或識不對其專注,則識身不能生起。

    此處討論意識在特定禪定狀態(如八勝處)下的運作。
    當意識僅專注於當前唯一的對象(現境),且不再對過去的記憶或雜念起作用,且對象固定不變時,意識的分辨功能(擇法)會停止,進而進入一種不以分別心來消滅煩惱的定境,稱為「非擇滅」。

    此句在定義十二處中的「意根」與「法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根(意)被定義為能起作用的諸識;而法處則是指作為識之對象的心理現象(心所)以及四無表色(四相)。

名相註解
  • 事釋:指針對具體的事物、現象或對象所作的解釋,與針對原理、法則的「理釋」相對。
  • 眼根:視覺的生理與心理基礎,與色法對接以產生視覺。
  • 意識: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心靈功能。
  • 取色:意識捕捉或對接視覺對象(色法)的過程。
  • 眼識:六識之一,負責接收視覺信息的意識。
  • 時黃等色:指特定時間或條件下顯現的黃色,在此作為色法(物質對象)的示例。
  • 四境:指五識所對應的四種對象(除意識外的眼、耳、鼻、舌之境)。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念念滅: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念)中即行滅盡。
  • 專一色:意識與眼識同時專注於單一的色法對象。
  • 法處:意識所對應的對象領域(dharma-āyatanas)。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的運作體。
  • 緣俱境:指識的生起必須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同時存在。
  • 八勝處:八種極其清淨、安靜的禪定處,修行者在此處能排除雜念,專注於定境。
  • 現境:當下直接面對的對象或境界。

論「如眼與意至 得非擇滅」,指事釋也。「如眼與意專一色時」 者,眼謂眼根,意謂意識,即是有一分意識 取色之時,餘識等法得非擇滅。或即眼識 以意名說,或專一青等色時。用時黃等 色及四境念念滅者,能緣彼境五識等法 住未來世畢竟不生,以彼不能緣過去 故,亦不更能緣餘境故。《正理論》云「如眼與 意專一色時,於所餘色及一切聲、香、味、 觸等,念念滅中緣彼少分意及法處,得非 擇滅,以五識身與一分意識身等於已滅 境終不能生,緣俱境故。」述曰:一分意識 者,如八勝處等,唯緣現境不緣過去,亦所 緣定故,得非擇滅。意及法處者,意是諸識, 法處者心所及四相等。

1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法得滅至過現生法」,這是針對擇滅來分句數。如果就法來說明滅的有無,一切有漏法各有擇滅,一切有為法各有非擇滅,也就是非擇滅範圍廣,擇滅範圍窄。若以範圍廣的問範圍窄的,就用後句回答;若以範圍窄的問範圍廣的,就用前句回答。如果就獲得來說明擇滅,世間範圍廣,體性範圍窄,因為獲得通於三世所以範圍廣,只有有漏法才有所以體性窄。非擇滅則世間範圍窄,體性範圍廣,因為只有未來能獲得所以世間窄,一切有為法都有所以體性廣。因此不同而成為四種情形,如文中所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於法得滅」到「過現生法」這段話,是在為「擇滅」這個概念進行數量上的句式分析。。如果從法如何滅盡來分析,所有有漏的法都有「擇滅」的情況,而所有有為的法都有「非擇滅」的情況。也就是說,非擇滅的涵蓋範圍較廣,擇滅的涵蓋範圍較窄。。如果用寬泛的定義來詢問狹義的內容,就依照後面的句子來回答。。如果用狹義的問題來詢問寬義的內容,就依照前面提到的句子來回答。。如果從明擇滅的獲得來看,其對世間的涵蓋範圍較寬,但其體質範圍較狹。之所以說寬,是因為能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所以說狹,是因為僅限於有漏法。。對於非擇滅(不透過選擇而滅掉的法),其特點是「世界狹小而體量寬廣」:因為它只能在未來時間點獲得,所以空間範圍顯得狹小;但因為它屬於一切有為法,所以其涵蓋的體系範圍寬廣。。透過這些不同之處,就構成了四種不同的情況,就像文中解釋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產生的滅盡)時,將其對應的法相或對象,依據時間與性質(過去、現在、未來)在論文中設定的句數(量詞/類別)進行對照說明。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兩種滅盡方式。
    擇滅(Udyat-nirodha)是指透過智慧觀察、證悟而令煩惱等有漏法滅盡,僅限於有漏法;非擇滅(Avyayat-nirodha)是指所有有為法因時間到期或因緣盡而自然消失,涵蓋所有有為法(含無漏法)。
    因此,非擇滅的適用範圍較寬,擇滅較窄。

    此句屬於論議邏輯與辨析方法的指導。
    在論書中,針對同一名相常有「寬義(廣義)」與「狹義(嚴義)」之分。
    當提問者使用寬泛的定義來詢問特定狹義的事物時,回答者應採取後句(即限定義或狹義定義)來精確答覆,以避免義理混淆。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說明。
    在分析法義時,區分「狹義(限定義)」與「寬義(概括義)」。
    當提問者使用狹義範圍詢問寬義對象時,答覆應對應至前文已定義的特定句項,以確保論理嚴密,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明擇滅」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寬」是指其作用範圍能跨越三世(時間維度),而「狹」是指其對象僅限於有漏的現象(法相維度),不能涵蓋無漏法。

    此處討論「非擇滅」之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非擇滅是指不經由刻意修行(擇)而自然滅去的狀態。
    文中以「世狹」指其獲取的時空侷限性(僅限未來),而以「體寬」指其在有為法範疇內廣泛存在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邏輯推導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經常透過設定不同的條件組合(如有無、能否、正否等)來推導出四種對立或互補的論述(四句),用以窮盡所有可能性,確保義理無漏。

名相註解
  • 寬:指寬義,指將名相的涵義擴大,包含較多對象的定義方式。
  • 狹:指狹義,指將名相的涵義限縮,僅指特定對象的精確定義方式。
  • 明擇滅:指透過智慧清晰辨別並斷除煩惱而達到涅槃滅盡的狀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世狹:指在時間或空間的維度上,獲得此種狀態的條件較為侷限。
  • 體寬:指其法性體裁或涵蓋的範圍較為寬廣。

論「於法得滅 至過現生法」,此對擇滅作句數也。若就法 明滅有無,一切有漏法各有擇滅、一切有 為法各有非擇滅,即非擇滅寬、擇滅狹也。 若以寬問狹,稱後句答;若以狹問寬,稱 前句答。若就得以明擇滅,世寬、體狹,得 通三世故寬、唯有漏法有故體狹。非擇滅 則世狹、體寬,唯未來得故世狹,一切有為故 體寬。由此不同成其四句,如文可解。

112
白話直譯
論:「如是已說至何謂有為」,上面三頌總說漏與無漏,下面二十二頌則分別開展為蘊、處、界。先分為五蘊,之後再分為處、界。最初兩頌總說五蘊,接著從「色者」以下分別解釋五蘊,並細分處、界。在前兩頌中,第一頌總說漏與無漏蘊,第二頌則分別說明有漏蘊。就前文來看,首先結束前面的提問,接著舉頌回答,然後以長行解釋。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何謂有為」這段內容,前面三首偈頌總括地說明瞭有漏與無漏的法,後面二十二首偈頌則詳細展開分析蘊、處、界這三種分類。。首先將其詳細分析為五蘊,接著再分析為十二處與十八界。。前兩段偈頌是總結說明五蘊,接下來從「色者」這句開始,詳細解釋五蘊,並將其區分為處和界。。針對前面這兩段偈頌,第一段總共說明瞭有漏和無漏的蘊,第二段則單獨詳細說明有漏的蘊。。根據前文的結構,先是總結之前的問題,接著引用偈頌來回答,最後再用散文形式詳細解釋。。這就是最初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文內容分為「總論」與「別論」:前三頌建立漏(煩惱與受縛)與無漏(解脫與聖道)的總體框架,隨後透過二十二頌將其具體展開於五蘊、十八處、十二界等分析法中,以闡明現象界的組成與性質。

    此處討論分析法的次第。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有情」或「現象」的分析通常由粗到細:先以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大分類,再以十二處(感官與對象)以及十八界(更精細的法界)進行層次遞進的剖析,以徹查萬法皆為假名、無我之理。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作者說明論本的編排邏輯:先以總論(總明)概括五蘊,再進入分論(別釋),將五蘊進一步細分為「處」(感官與對象)與「界」(基本的物質與精神元素),旨在建立嚴謹的阿毗達磨分析體系。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受煩惱牽引,仍在輪迴中)與「無漏」(已斷煩惱,出離輪迴)是分析心法與色法的核心標準。
    作者在此說明前兩頌的邏輯:先進行總體的對比概括,再針對有漏部分進行具體分類說明。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其論述邏輯:由問題(問)導向結論(結),再以精鍊的偈頌(頌)定義義理,最後以詳細的散文(長行)展開論證,是典型的論書編寫體例。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總結或指認,確認該論述對應於某個分析序列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種情況。

論 「如是已說至何謂有為」,上來三頌總明漏、無 漏,下二十二頌開為蘊、處、界。先開為五蘊, 後開為處、界。初兩頌總明五蘊,次「色者」下 別釋五蘊并分處、界。就前兩頌中,初 一頌總明漏、無漏蘊,次一頌別明有漏蘊。 就前文中,初結前問、後次舉頌答、後長行 釋。此即初也。

113
白話直譯
「頌曰至有離有事等」,接著舉出頌文作為回答。其中最初兩句重點提出有為分為五蘊,顯示有為的本體,接下來兩句則說明有為的眾多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關於『至有』以及『脫離有』等事情」,接著引用偈頌來回答。。在這之中,前兩句再次提到有為法分為五蘊,是為了說明有為法的本體;接下來兩句則是描述有為法各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有」(Bhava,指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的定義及其離相,旨在透過引用原論的偈頌(頌)來詳細解析與解答相關的法義問題。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首先透過「五蘊」這一分類來定義「有為法」的體相(本質),確立其組成結構;隨後則將焦點轉向對有為法在不同語境下的多樣稱號進行說明,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有:指生存狀態,在俱舍論的五有(五種生命形式)體系中討論生命在輪迴中的存在狀態。
  • 有為分: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在俱舍論中通常分為五蘊或其他分類。
  • 有為體:指有為法的本質、主體或定義特徵。

「頌曰至有離有事等」,次舉 頌答。就中初兩句重舉有為分為五蘊出 有為體,次兩句述有為眾名。

11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具攝有為」,之後以長行解釋。其中有七點:一、列舉名稱與本體;二、解釋有為;三、解釋世路;四、解釋語言依據;五、解釋有離;六、解釋有事;七、總結。這裡列舉五蘊名稱,顯示有為的名稱與本體,所以《正理》說:「老、病、死等災難各有差別,因為隱藏積聚損害而被稱為蘊。」這裡說有為有許多過失與違逆,隱藏其中遇緣即起,就像賊人藏身於山中。為了區別戒等,所以後面說色等。戒等五蘊不能完全涵攝一切有為,色等五蘊則能涵攝所有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從「至」到「具攝有為」這段話,後面有詳細的長行文解釋。。這裡分為七個部分:第一是列出名相的本體,第二是解釋什麼是有為法,第三是解釋世間路徑,第四是解釋語言依據,第五是解釋有離(脫離),第六是解釋有事(具體事物),第七則是最後的總結。。這裡列舉「蘊」這個名稱,是為了顯出它屬於「有為法」的名稱本質。因此《正理論》說:像衰老、疾病、死亡等各種災禍的差異,因為是隱隱積聚、損害並潛伏著,所以被稱為「蘊」。。這種將其視為「有為法」的說法有很多缺陷,因為它隱藏在其中,一旦遇到條件就會產生,就像盜賊躲在山裡一樣。。因為要說明別戒等內容,所以後面才提到色法等名相。。以戒律等為代表的五蘊無法涵蓋所有的有為法,但以色法為代表的五蘊則能涵蓋所有的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出論本(俱舍論)中關於「有為法」攝受範圍的論述,並說明隨後將以長行文(非偈頌形式)對該段落進行詳細解析。

    此段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對特定法相(名相)的分析次第。
    透過從「名體」(定義)開始,逐步解析「有為」、「世路」、「言依」等屬性,最後以總結收束,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分析法門。

    本段討論「蘊」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Skandha)不僅指五蘊,其核心義理在於「積聚」。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蘊之所以稱為蘊,是因為種種苦厄(如老病死)並非單一發生,而是透過時間的積累、潛伏與損害而聚集在一起的狀態,從而證明「蘊」之名體質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非恆常不變)。

    本句旨在批判將某種法義歸類為「有為法」的觀點。
    在論疏的辯論邏輯中,若將其定為有為,則必然具備「生滅」與「依緣」的特性。
    文中以「盜賊隱山」為喻,說明錯誤的見解或潛在的煩惱(種子)雖暫時不顯現,但只要因緣成熟,必然會顯現出其有為法的缺陷與過失。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討論順序上,先考慮到「別戒」等特定戒律的規範,因此在後續論述中才提及「色法」等對象,以符合論證的次第。

    此處討論五蘊對有為法的涵攝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等五蘊」指以色法為首的五蘊分類,能涵蓋所有物質與精神的有為現象;而「戒等五蘊」則是以戒律等特定法為基準的劃分,其範圍較窄,無法將所有有為法全部納入。

名相註解
  • 名體:名相的本體或定義,指對某個術語之內涵的界定。
  • 世路:世間的道路或路徑,在論書中通常指法之運作或遷轉的過程。
  • 言依:語言的依據,指名相在語言表達上的依附對象或邏輯基礎。
  • 有為名體:指該名稱所定義的對象屬於「有為法」,即由因緣構成、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法。
  • 過違:指理論上的缺陷、矛盾或不相符之處。
  • 別戒:指除基本戒律外,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而設的額外戒律。

「論曰至 具攝有為」,後長行釋。於中有七:一列名 體、二釋有為、三釋世路、四釋言依、五釋有 離、六釋有事、七總結也。此列蘊名顯有為 名體,故《正理》云「老病死等災橫差別,隱積損 伏故名為蘊。」此說有為有多過違,隱伏其 中遇緣便起,如賊隱山。為別戒等故,後 言色等。戒等五蘊不能具攝一切有為,色 等五蘊具攝有為。

115
白話直譯
論:「眾緣聚集至如乳如薪」,這是在解釋有為。「無有少法一緣所生」,因此就是眾多因緣共同成就的意思。如果如此,未來生起與不生起的應該不算有為。「是彼類故未來無妨」,這是通盤的解釋。「如乳薪」等,這是舉例說明。《正理》說:「未來還未生起,為什麼稱為有為?」因為屬於那一類,所以也稱為有為。就像尚未燃燒的薪柴,在未燃燒時,因屬於那一類也稱為薪柴。或者根據曾經或將來的情況命名也無錯,如琴瑟等稱為有聲。也如乳房、蓮花池等諸不生法,因不超越那一類,所以稱為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各種條件聚集在一起,就像乳製品的形成或薪柴的堆積」,這是在解釋什麼是有為法。。沒有任何事物能僅靠單一條件就產生,因此這就意味著事物是由許多條件共同作用而成的。。如果真是這樣,未來的出生以及不出生,應該就不屬於有為法了。。「因為屬於這類情況,所以對未來沒有妨礙」,這句話解釋就通順了。。「像乳薪一樣」之類的說法,是在這裡舉例子來做比喻。。《正理論》中提到:「未來的事還沒發生,怎麼能說它是具有組成條件的有為法呢?」。因為屬於這類性質,所以也被稱為有為法。。就像被燒掉的木柴,在還沒被燒到的地方,因為本質還是同一類東西,所以依然被稱為木柴。。或者根據過去曾經有過、或將來可能發生的情況來命名,這樣也是正確的,例如琴和瑟等樂器被稱為「有聲音」的。。就像乳房或蓮華池這類雖然不被視為直接產生的法,但它們依然屬於這個範疇,沒有超出這個範圍,所以仍被稱為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論文,以「乳」與「薪」為喻,說明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緣)的組合與聚集而產生。
    乳之成乳、薪之成堆,皆非單一因素而得,以此類比有為法的生滅特徵,強調其依緣而起的性質。

    此句旨在闡明「緣起」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任何法(現象)的產生都必須具備多種條件(如正緣、助緣等),不存在僅由單一原因即可獨立產生的法。
    這否定了單一因果論,強調了眾緣共行的共時性與必要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推論(破理),探討「生」與「不生」在未來時空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必須具備因果相續且在時間中生滅。
    若將「未來生」或「不生」視為一種恆定或超越因果的狀態,則與「有為法」必須依緣而生、隨緣而滅的定義相矛盾,故此推論旨在透過歸謬法來釐清名相。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確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特定法類(彼類)的性質,使其在時間序列或因果關係的推演中,不會對未來的狀態產生矛盾或阻礙,從而證明論點的邏輯自洽。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比喻方式的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常用具體的物質現象(如乳薪)來類比深奧的法義,使學習者能透過可觀察的現象推論出不可見的法理性質。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討論「未來」的實體性。
    在setu(論理)辯論中,有為法(Samskrta)定義為由因緣組成且在時間中生滅之法。
    若未來尚未生起,則缺乏當下的組成條件與存在狀態,因此質詢其如何能被界定為「有為」。

    本句在論述法相定義,說明某種法因具備特定的組成或生滅特徵(彼類),而符合「有為」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名言)。
    在論述物質(薪)的變異與實體時,指出即便部分已被燒毀,但只要該部位尚未被燒,且在類別上仍屬於木柴,則在名言上仍可稱為「薪」。
    這是用於分析法相與名相關係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名相的成立基準。
    在論述事物的屬性時,除了現狀,亦可根據「曾有」(過去)或「當有」(未來)的潛能或事實來定義其名稱。
    以琴瑟為例,即使此刻未在鳴響,但因其具備發聲的功能且曾經發聲,故仍可被定義為「有聲」之物。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法(如乳房、蓮華池)雖在特定定義下被視為「不生」(非直接由因緣瞬間產生的單一法),但因其整體性質仍處於物質與因果的範疇內,未脫離有為法的特徵,故仍歸類為有為法。

名相註解
  • 少法:指極微小的法或任何一種法。
  • 一緣:單一的條件或原因。
  • 眾緣:多種條件或原因的集聚。
  • 共所作義:共同作用、共同成就的義理。
  • 釋通:指對經論的解釋能使義理通順,無矛盾之處。
  • 乳薪:一種比喻,指在薪材中加入乳汁(或乳製品)以增加燃燒時間或改變燃燒性質,常用於說明某些法義之相續或潛在特性的顯現。
  • 薪:指木柴,在此作為分析物質屬性與名稱變遷的譬喻對象。
  • 曾當:指「曾經」與「將當」,即過去與未來之時空狀態。
  • 無失:指定義或命名上沒有錯誤,符合理路。

論「眾緣聚集至如乳 如薪」,釋有為也。「無有少法一緣所生」,故 即是眾緣共所作義。若爾,未來生及不生應 非有為。「是彼類故未來無妨」,此釋通也。 「如乳薪」等,此舉喻也。《正理》云「未來未起,何 謂有為?是彼類故亦名有為。如所燒薪於 未燒位,是彼類故亦名為薪。或據曾當,立 名無失,如琴瑟等名為有聲。亦如乳房蓮 華池等諸不生法,不越彼類故名有為。」

116
白話直譯
論:「此有為法至所吞食故」,這是在解釋世路。《正理論》說:「這些有為法,在各部經中,世尊隨義稱為世路等。」那是什麼意思?就是說一切有為也叫世路,因為色等五蘊是生滅之法,在未來、現在、過去的路徑中流轉。諸不生法,因為缺少眾緣。雖然不再生起,仍屬於那一類,因此稱為無失。有說是因為被無常吞噬,所以稱為世路。依此,前面解釋三世即是路,名為世路,是依持業來解釋。一切有為法因行於世路,所以稱為世路;正因有世路,才名為世路,這是依財來解釋。後面的解釋是無常所吞噬,真諦說:「行走不停,能走盡萬里之路。」無常是世,有為是路,因為世作為路,所以稱為世路。就是世的道路,這是依主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種有為法會被吞噬」,這是在解釋所謂的『世路』。。《正理論》中提到:「關於這種有為法,佛陀在不同的經典裡,會根據不同的義理需要,將其稱為『世路』等等。」。那部分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呢?。所謂的有為法也被稱為『世路』,因為色法等五蘊屬於生滅法,所以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的路途中不斷流轉。。所有不生法之所以不產生,是因為缺乏必要的種種條件。。雖然不再產生,但仍屬於這一類,所以稱之為「無失」並沒有錯誤。。有一種說法是,因為眾生都被無常所吞噬,所以將這個世界稱為「世路」。。根據這個邏輯,前面對三世的解釋就相當於道路,所以稱為「世路」,這是持業論師的解釋。。所有有為法都在世間之路上運行,所以稱為世路;因為有這條路存在才叫世路,這是有財菩薩的解釋。。後面的解釋是指被無常所吞噬;真諦菩薩在註釋中說:「只要持續不斷地行走,就能走完萬裡的路程。」。無常的特徵就是世間,有為法就是路徑,因為有為法在世間中扮演路徑的角色,所以稱為世路。。這指的就是世間的道路,也就是依照主釋的解釋而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對論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有為法的遷變與毀滅。
    這裡說明「被吞食」的特性是用來定義或解釋「世路」(世間之道路/過程),強調世間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被時間或因緣毀滅的狀態中。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用的「隨機接引」或「隨義稱名」方法。
    同一種有為法(現象),在不同語境或針對不同根機的經典中,會被賦予不同的名稱(如「世路」),以方便解釋法義,而非本質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導對前述某項法義、對象或狀態的進一步詳細分析與剖析。

    此處解釋『世路』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而色、受、想、行、識五蘊正是構成生命經驗的生滅法。
    由於這些法不斷地生起與滅盡,導致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輪迴路徑中持續漂泊流轉,因此將有為法比擬為『路』。

    本句處於《俱舍論》之論議框架,探討法之生滅。
    所謂「不生法」指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產生的法,其核心在於「緣」的不足。
    依據setu(論述)邏輯,任何法的生起必須具足正因與助緣,若眾緣缺失,則該法無法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生滅與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某種狀態不再產生新的相續或生起,但若其性質仍屬於該類別,則在名義上的定義依然成立,稱為「無失」是指其名相與實質相符,無有謬誤。

    此處討論「世路」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世間比作一條道路,而眾生在其中不斷被「無常」這一特質所吞噬、摧毀,強調生命在時間流逝與變異中的脆弱與必然毀滅之相。

    此處為論疏對「世路」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受業力牽引而流轉,這種流轉的過程被比擬為道路,稱為「世路」。
    文中明確指出此種解釋法源自於持業論師。

    本句在討論「世路」的定義。
    有財(菩薩)認為「世路」是指有為法運行、遷轉的過程或路徑。
    這裡強調名相的依據:因為有為法在其中運行,所以將其命名為世路;而名之為路,是因為確實存在這種遷轉的狀態。

    此處討論「無常」對一切有為法的摧毀力(吞食),並引用真諦菩薩的解釋,以「行行不息」比喻修行或時間的持續推移,強調恆心與持續性方能達到遠大的目標或圓滿果位。

    此處論述「世路」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世」指一切無常之法,「路」指一切有為之法。
    由於有為法(路)之運行與生滅,構成了眾生在世間輪迴遷轉的過程,因此將其合稱為「世路」。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討論某種法義時,明確指出該表述是指涉世間的路徑(或修行之途),且其義理是依循於主釋(主導解釋者或主體釋義)的邏輯而成立。

名相註解
  • 隨義名:指根據所要闡述的義理內容,靈活地選用名稱來稱呼對象。
  • 生滅法:具有生起與滅盡性質的現象,對立於不生不滅的法。
  • 有財:指有財菩薩,在此處為對法義進行解釋的論述者。
  • 世:指世間,在論書定義中特指一切無常之法。
  • 路:指路徑,指所有有為法(有為法即是構成輪迴遷轉的過程)。
  • 世之路:指世間的道路或修行階段。

論「此有為法至所吞食故」,釋世路也。《正 理論》云「此有為法,彼彼經中世尊隨義名 世路等。彼復云何?謂諸有為亦名世路,色等 五蘊生滅法故,未來現在過去路中而流轉 故。諸不生法,眾緣闕故。雖復不生,是彼類 故立名無失。有說無常之所吞食,故名世 路。」准此,前釋三世即路名為世路,持業 釋也。諸有為法行世路故名為世路,即有 世路故名世路,有財釋也。後釋無常所吞 食故,真諦釋云:「行行不息,能盡萬里之路。」 無常是世,有為是路,與世作路故名世路。 即世之路,即依主釋也。

1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名言依,至即名俱義」,這是在解釋言依。「言謂語言」指的就是語聲的連續差別。「此所依者即名俱義」是說,與語言相依,就是名俱義。有為法可以名俱行於三世,可以同時說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無為法則不然,所以只遍及有為,不通於無為。有的解釋說:一切有為法可以與語言同時存在,稱為言依,所以《婆沙》卷十五脇尊者說:有為諸法與語言可以同時運作,因此立言依。無為法則不然,所以不這麼說。依據本論,就是一切有為法與語言同屬三世的道理。因此《正理》說:「如契經所說:言依有三,沒有四也沒有五。」依此,雖然說三世,或許一切有為法與名俱,可以說與語言同時運作,因此稱為言依。這樣《俱舍》與尊者的說法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或名言依』到『即名俱義』這一段文字,是在解釋什麼是『言依』。。所謂的「言」,指的就是語言,也就是由聲音連續產生並形成區別的現象。。所謂「所依的就是俱義」,意思是指:當某個義理依附於言語而存在時,這就叫做「俱義」。。因為有為法可以被稱為同時跨越三世,所以可以將其共同說明為過去、現在與未來世。。無為法的情況不是這樣,所以它能遍及所有有為法,但不能應用在無為法上。。有一種解釋說:所有有為法只要能與語言同時存在,就稱為「語言的依據」(言依)。因此在《婆沙》第十五卷中,脇尊者提到:有為法與語言可以同時存在並表達意義,所以才設定「言依」這個概念。。無為法不是這樣的情況,所以不這樣說。。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所有的有為法就和言語一樣,都屬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範疇。。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根據契經的記載,言語所依據的條件只有三種,沒有第四種或第五種。」。根據這個道理,雖然提到三世或各種存在,但法(實體)與名(名稱)是同時存在的,或者說在語言運作時兩者同時轉動,所以這才稱為「言依」。。這部分的見解與《俱舍論》以及尊者的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名詞的依據時,區分了「言依」(語言上的依據)與「法依」(事物本質上的依據)。
    此段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特定範圍的內容是在定義或說明『言依』的義理。

    本句在界定「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語言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連續的聲音(相續)以及聲音之間的區別(差別)所構成的組合,以此區分有意義的語言與無意義的雜聲。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俱義」是指義理與名言(言語言語)相依而存在。
    當義理依附於特定的名言表達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俱義」,強調了名言作為義理顯現之依據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在時間維度上具有連續性,從其產生(過去)、存在(現在)到消滅(未來),其整體過程跨越三世,故稱其「俱行於三世」。

    此句討論法相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法相或性質僅能描述「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而不能描述「無為法」(如虛空或涅槃等非因緣造作之法)。
    此處強調該特定性質與無為法的不相容性。

    本段討論「言依」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語言(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有為法(如聲音、文字、心識等)才能傳達意義。
    此處強調有為法與語言在時間上的「俱時」以及在功能上的「轉義」(表達意義),說明瞭語言依賴於物質或心法之現象而成立的邏輯。

    此句在論述無為法的性質時,指出某種特定的描述或定義並不適用於無為法(非爾),因此在法義的界定上不予採取或不予說明,旨在精確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特質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有為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具有生滅特性,因此與言語(亦是有為之法)一樣,必然受限於時間的三世流轉,不能脫離時間的限制而獨立存在。

    此句討論語言產生的依據(言依)。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聲音如何成為語言,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如心、聲、詞義等)。
    此處引用「正理」與「契經」來界定言依的數量,明確排除四種或五種的說法,以確立正確的論理定義。

    此處討論名言(語言符號)與法(實際對象)之間的依託關係。
    在論述三世或各種存在時,名稱與對象必須同時成立,語言的運作(轉)依賴於對象的存在,因此稱之為「言依」,強調名言不能脫離實法而獨立存在。

    此句是在論疏的脈絡下,對比當前論述的觀點與《阿毗達摩俱舍論》及其作者世親尊者的見解,確認兩者在法義上並無差異,旨在確立論述的正統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名俱義:指名稱與其所指之義理共同成立的含義。
  • 俱義:指義理與名言同時具足、相互依附的狀態。
  • 轉義:將法義通過語言表達出來的過程。
  • 脇尊者:論書中引用之權威學者或論師名。
  • 諸有:指各種存在狀態或有情眾生的生存形式。
  • 名:指對法所設定的名稱、語言標記。
  • 尊者:在此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論「或名言依 至即名俱義」,釋言依也。「言謂語言」者,此 即語聲相續差別。「此所依者即名俱義」者, 與言為所依,即是名俱義。有為之法可名 俱行於三世,可俱說為過去、現在、未來世 故。無為不爾,所以遍於有為、不通無為。 有釋:諸有為法可與言俱名為言依,故 《婆沙》十五「脇尊者云:有為諸法與言可有 俱時轉義,故立言依。無為不爾,是故不 說。」准此論文,即是諸有為法與言同墮 三世義。故正理云「如契經說:言依有三,無 四無五。」准此,雖說三世,或可諸有 為法與名俱,可說與言俱時轉,故名言 依。此則《俱舍》與尊者無別。

1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言依至有為諸法」,因為一切有為法都與名俱,能行於三世,所以完全涵攝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樣說來,直到有為法為止」。是因為所有的有為法都稱為『俱行』,且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能將所有有為法全部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解釋「俱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皆具備在三世中遷流、運行的特性,故稱為「俱行」。
    因此,當論述提到「依至有為諸法」時,是指其涵蓋範圍包含了所有屬於有為範疇的法。

論「如是 言依至有為諸法」,以一切有為法皆名俱,行 三世故,具攝有為。

1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不如此釋至十八界攝」,如果不這樣解釋就無法涵攝一切有為法,像其他師說言依只限於名,就不能通於十八界,這違背論中所說能通十八界的意思。《正理論》說:「言依是名,俱義則能涵攝五蘊。」如契經所說:言依有三,沒有四也沒有五。因此能善巧通達《品類足論》,那裡說言依由五蘊所涵攝。問:本論與《正理》都引用《品類足論》,為什麼本論說十八界,《正理》說五蘊?答:《正理》說涵攝五蘊,本論說涵攝一切有為法,雖然語句略有不同,義理其實沒有差別。又駁斥其他師說言依只限於名,《品類足論》說「言依涵攝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正理》引用前段,本論引用後段,義理都沒有錯誤,都是證明能通攝有為法。《婆沙》有兩種說法:一說名是言依,義是言展轉依;一說名與義都是言依。本論同意後一種說法,認為語言必須依名才能詮釋義理,想要表達時必須同時依靠兩者。問:為何只說名俱,不說句等?答:在起言時,有時只是召喚法,僅有名稱;若同時有差別,就會同時有名和句。因為名是通用的,所以說名。問:如果如此,文最為通用,為什麼不說?答:文是所依,但不能詮釋自性和差別,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這樣解釋,就連十八界都會被包含在內。」如果不用這種方式來解釋以涵蓋所有的有為法,而像其他老師所說的僅僅是依賴名稱,那就無法對應到十八界,這與論著中主張能通達十八界的觀點相矛盾。。《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所謂的『言依』是指名稱,而『俱義』則是指能將五蘊全部包含在內。」。就像經論中所說的:說話所依據的條件有三種,而沒有第四種或第五種。。因為熟習《品類足論》,所以他主張這應該被歸納在五蘊之中。。有人問:這部論書和《正理論》都引用了《品類足論》,為什麼這部論書說的是十八界,而《正理論》說的卻是五蘊?。回答說:《正理》論中是用「涵蓋五蘊」來描述,而這部論書則用「涵蓋所有有為法」來描述。雖然文字表達略有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接著反駁其他老師認為「言依」僅僅是一個名稱的觀點。
根據《品類足論》的記載:「言依包含在五蘊、十二處以及十八界之中。」。用正確的理路來解釋前者,用這部論書來解釋後者,兩者的意思都沒有錯,而且都能證明這是在討論涵蓋所有有為法的通論。。在《婆沙》論中對此有兩種解釋:一種認為「名」是語言的依據,「義」則是語言傳達並展開的依據。。有一種說法,認為名稱和義理兩者都是語言所依據的對象。。這部分的論述與後面說的相同,即是說必須有名稱才能解釋義理,在想要表達的時候,需要依賴這兩個因素。。問: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名詞是一樣的,而沒有提到句子也是一樣的?。回答:在開始說話時,如果只是用來稱呼某個對象,那麼這就僅僅是個名稱。。如果同時兼具差異性。。也就是說,同時包含了單個名稱和完整的句子。。因為「名」是一種通用的稱呼,所以才稱作「名」。。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文字最能表達清楚,為什麼不採取文字說明的方式?。回答:文字確實是依據,但它無法完整說明事物的本質及其差異,所以這裡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對有為法與十八界關係的辨析。
    作者旨在論證,若對特定法義的定義僅停留在「名相」層面(唯名),將無法在邏輯上涵蓋(攝)所有有為法及其在十八界中的分佈,從而違背原論中關於法義能通達十八界的體系建構。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論述「眾生」或相關概念時,區分「言依」(語言上的依據/稱號)與「俱義」(實質意義上的涵攝範圍)。
    這裡說明「名」作為語言標記,而其對應的實質內涵則是能將五蘊(色受想行識)全部攝受的狀態。

    本句探討語言產生的條件(言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語言的構成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如聲音、器官、心識等),此處旨在界定語言依託的數量上限,排除其他不成立的分類,以確立名言法(prajñapti)的成立基礎。

    此句討論論師或學者在引用《品類足論》( Vibhaṣā)之見解,說明某項法義在分析時應被納入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中進行攝受,體現了部派論著中對名相分類的嚴謹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質詢者發現兩部論著在引用同一權威來源(《品類足論》)時,對對象的界定(十八界與五蘊)出現不一致,旨在要求解釋兩種分析框架在法義上的差異或適用情境。

    此處在討論不同論典對對象涵蓋範圍的表述差異。
    在部派佛教(阿毗達摩)的分析中,「五蘊」與「一切有為法」在指涉範圍上是重合的,因為所有有為的現象都能被歸納在五蘊之中,因此作者指出兩者雖措辭不同,但法義一致。

    本段討論「言依」(語言所依據的對象)的實體性質。
    部分論師認為言依僅是名詞定義(唯名),但本文引用《品類足論》證明言依具有實際的對象基礎,即涵蓋了佛教分析一切現象的基礎框架(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以此證明言依非空洞之名,而是有實法可依。

    本句在討論論證路徑的選擇。
    作者指出無論是以正理(正確的推論)或以本論(論書本身之論據)作為引導,在義理上皆能成立,且其目的皆在於證明該論點能通達並涵蓋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此處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探討語言(言)如何依附於名稱(名)以及其所指的內涵(義)。
    「言依」指名稱作為語言表達的基礎;「展轉依」則指義理透過語言的層層推演與傳達而得以成立。

    本句討論語言(言)與其所指稱的對象(名、義)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探討名相(名稱)與義理(含義)是否能獨立於語言之外,或皆為語言表達的依據。
    此處指出一種觀點,即名稱與義理兩者共同構成語言的依憑。

    此處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書的體系中,名(名稱)與義(內涵)互為依據。
    要表達一個法義,必須先有對應的名相作為指稱,而名相若脫離了義理則無法成立,因此稱為「雙依」。

    此處為論疏中的疑問句,討論在特定的語言或法義分析中,為何僅將「名」(名詞/名稱)列入共同類別(俱),而未將「句」(句子/語句)等結構納入其中,旨在釐清名詞與句法在分析對象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名法(Nama)的定義。
    在論疏的辨析中,區分「名」與「法」的關係。
    當言說的目的是為了指稱或召喚某個對象(召法),而不在於描述其實質屬性或功能時,此時的語言運作僅具有「名稱」的功能。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法相、定義或類別的邏輯推論中。
    在論述對象的特徵時,探討該對象是否在具有共同性的同時,又兼具區分彼此的差異特徵(差別),以判定其定義的精確度或類別的歸屬。

    此處在討論語言(名言)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單一的「名」(指稱單一對象的詞)與「句」(由多個名組成、能表達完整意義的句子)。
    此句指出特定對象或狀態同時具備這兩種語言屬性。

    此句探討名相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名」是指一種通稱(通用名稱),用以涵蓋具有相同特徵的類羣,而非指涉單一的特定實體,故以此說明名相的通達性質。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結構。
    在討論法義傳承或解釋方式時,質疑者認為文字(文)是最能清晰傳達(通)義理的手段,因此詢問為何在特定情境下不使用文字表述。

    本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文字作為表達媒介(所依)的侷限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自性(Sabhāva)與微細的差別需透過理智分析與實踐體悟,單憑文字描述無法完全揭示其深層義理,因此在特定討論中不將文字視為能詮釋自性的主體。

名相註解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構成要素分為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十二外入(色聲香味觸法及六識、銘、意識),總計十八界。
  • 唯名:僅為名稱,指缺乏實體或實際對象的定義。
  • 通攝:指通達並涵蓋,在邏輯上能將特定對象全部納入討論範圍。
  • 展轉依:指義理透過語言的傳遞、轉述或推衍而建立的依據。
  • 詮義:透過名稱來解釋、闡明內在的義理。
  • 召法:指稱或呼喚特定的對象(法)。
  • 詮:詮釋、說明。

論「若不爾者至十 八界攝」,若不如此釋具攝一切有為,如餘 師義言依唯名,即不通十八界,違論所說 通十八界。《正理論》云「言依謂名,俱義即 具攝五蘊。如契經說:言依有三,無四無 五。由此善通《品類足論》,彼說言依五蘊 所攝。」問:此論、《正理》同引《品類足論》,因何 此論言十八界,《正理》言五蘊耶?答:《正理》云 具攝五蘊,此論云具攝一切有為諸法,言 雖少異,義無別也。又破餘師言依唯名, 《品類足論》云「言依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攝。」 正理引初、此論引後,義皆無失,然皆證通 攝有為。《婆沙》有二說:一云名是言依,義 是言展轉依;一云名、義俱是言依。此論同於 後說,言有於名方能詮義,欲言之時雙依 二故。問:何故但說名俱,不云句等?答:起 言之時,或唯召法,即唯有名;若兼差別;即 兼名、句。名是通故,所以言名。問:若爾,文最 是通,因何不說?答:文是所依,然不能詮自 性、差別,故不說也。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名有離至有彼離故」,是在解釋有離。《正理論》說:「或名有離。」眾生在六道輪迴中沉溺生死,想要捨離而趨向涅槃,所以稱為有離。這是息止一切趣向不斷流轉的意思。若已到達並獲得,必定不再回來。因為有這種離,所以稱為有離。如同有財之人稱為有財,這就是有為法有出離的意義。一切有為法都如同船筏,因此聖道也應當捨離。如契經所說:「法尚且應捨,何況非法。」依據兩部論的解釋,涅槃名為永離。一切有為法因為有這種離,所以稱為有離。這是因為有涅槃,所有有為法到達涅槃時都可以捨棄。不像離繫,只是有漏有。這裡的有離遍及一切有為法,到達涅槃時都能捨離,就是能捨離的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稱為『有離』至『有』,是因為那個離別之故」,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有離』。。《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或者可以稱作是有離」。。眾生在六道輪迴中沈溺於生死,而涅槃則是想要捨棄這種狀態,所以稱為「有離」。。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停止在六道眾生世界中不斷輪迴轉世的狀態。。如果已經證得這個果位,就確定不會再輪迴回來。。因為這裡具備了「離」的特性,所以我們稱它為「有離」。。如果有財產的人就被稱為有財,這在義理上屬於有為法,且包含出離的意思。。所有有為法都像渡河的船筏,因此即使是聖道,最終也應該捨棄。。就像契經裡說的:「連正確的法都應該捨棄,更不用說那些錯誤的非法了。」。根據這兩部論書的解釋,涅槃指的是永遠脫離(煩惱與苦輪)。。所有的一切存在,因為脫離了這種狀態,所以被稱為「有離」。。這裡提到涅槃,因為所有的有為法在達到涅槃時都可以被捨棄。。這不像脫離了束縛,而僅僅是有漏的生存狀態。。這裡提到一種遠離所有有為法狀態的情況,在進入涅槃時都能將其捨棄,這就是指那種能夠成就捨離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中關於「有(存在)」與「離(脫離/分離)」之邏輯關係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事物存在(有)與其脫離狀態(離)的定義,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避免對「存在」的認知產生混淆。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Nyāyasūtra)之觀點,討論關於「離」的定義或名相。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邏輯辨析中,探討對象與其屬性、或名相與實體之間是否存在脫離(離)的關係,屬於認識論與邏輯分析範疇。

    此句解釋「有離」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解脫與輪迴的對立。
    眾生在六道(諸趣)中受業力驅使不斷輪迴,處於生死的痛苦之中;而修行追求的涅槃,其本質就是捨棄、脫離這種輪迴生死狀態,因此將此過程或狀態稱為「有離」。

    本句說明修行或特定法義的目的在於止息「流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流轉是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五趣(或六道)中不斷生滅、輪迴,而「息」則是指透過斷除煩惱與業因,最終達到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達到特定聖果(如阿那含果或阿羅漢果)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證果後對煩惱的斷除程度,決定了是否還會回到欲界或在生死輪迴中往復。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其邏輯在於:只有當某個法在實質上具備「離(分離、脫離)」的性質或狀態時,在名言上才能被定義為「有離」。
    這體現了論著中對「實相」與「名言」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財」視為一種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並探討其在修行脈絡下與「出離」義的關聯,分析物質條件與解脫心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闡明「法尚可捨」的義理。
    有為法(包含修行過程中的聖道)僅是達到解脫目標的手段(工具),如同過河需用船,一旦到達彼岸(成佛或入涅槃),工具即失去作用,必須捨離以進入無為之境,避免對法產生執著。

    此句引用契經,旨在強調「法執」亦是執著。
    在修行最高境界中,即便正確的教法(法)也是方便手段,最終需被捨棄以契入實相;若連正法都需捨棄,則那些謬誤的見解(非法)更應被迅速除除。

    此句在《俱舍論疏》語境下,旨在界定涅槃的定義。
    在小乘阿比達磨(毘曇)體系中,涅槃的核心特質在於「永離」,即永久地脫離煩惱、苦蘊以及輪迴的生滅狀態,強調一種不再回歸的斷除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有離」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存在(有)與其脫離或消滅(離)的關係,說明特定狀態的消失是定義「有離」的基礎。

    本句探討涅槃與有為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受因緣制約之法)與無為法(如涅槃)相對。
    當修行者證悟涅槃時,所有依賴因緣而生的有為法(包括煩惱與業力)皆能被捨離,此為解脫的核心機制。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生存狀態的差異。
    離繫是指脫離煩惱束縛的解脫狀態,而「有漏有」則是指仍處於有漏(即有煩惱、有缺陷)的生死輪迴之中。
    句意在區分某種狀態並非真正的解脫,而依然屬於有漏的生存範疇。

    本句討論涅槃的性質,強調涅槃之實相在於徹底捨離一切有為法(即因緣和合之現象)。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了涅槃作為「目標」與其「捨離有為」的功能性,說明真正的解脫必須建立在對一切有為法的徹底離棄之上。

名相註解
  • 有離:指事物脫離某種狀態或性質而獨立存在,或指從存在狀態中分離出的過程。
  • 諸趣:指六道輪迴(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的不同去處。
  • 息:停止、熄滅,指對煩惱與業力的斷除。
  • 不還來:指不再回到欲界,特指阿那含果(Anāgāmin)之特徵,或泛指證悟後脫離輪迴。
  • 出離義: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世俗執著的義理涵義。
  • 船筏:比喻修行手段,僅在未達目的前具有使用價值。
  • 聖道:指通往覺悟的聖者修行路徑(如八正道、三學等)。
  • 捨離:指在完成其功能後,不再執著於該法而將其放下。
  • 非法:指非正法、錯誤的見解或妄想。
  • 兩論:指在此處脈絡中被引用的兩部論書(通常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
  • 永離:永久地脫離。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生於三界,徹底終止輪迴。

論「或名有離至有 彼離故」,釋有離也。《正理論》云「或名有離。 諸趣輪迴沈溺生死,涅槃欲捨,故名有離。 是息諸趣恒流轉義。若已至得,定不還來。 此有離故,說名有離。如有財者名為有財, 即是有為有出離義。一切有為皆同船筏, 是故聖道亦應捨離。如契經言『法尚應捨, 何況非法。』」准兩論釋,涅槃名永離。一切有 為有此離故,名為有離。此有涅槃,諸有為 法至涅槃時皆可捨故。非如離繫,唯有漏 有。此中有離遍一切有為,至涅槃時皆可 捨離,即是有能捨離之涅槃也。

1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名有事至傳說如此」,是在解釋有事。因為有因緣的緣故。事就是因的意思。所以《正理論》說:事是所依。或是所住,就是因的意思,果依於因、從因而生,如子依母。或果從因生,能覆蓋因,如人住床。這是因被果所遮蔽的意思,因果有前後的性質,還有細與粗的差別。因為有這些事,所以稱為有事。就像前面所說。依據論釋,因稱為事,果因有故稱為有事。一切有為法皆有其因,因此也涵攝一切有為法。「毘婆沙師傳說如此」的意思,並非完全承認因就叫做事。經部對有事的解釋,是指有自體的事。一切有為法有自體,無為法無自體,有事只攝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說有這麼一回事,傳說就是這樣」,這句話是在解釋所謂的「有事」是什麼意思。。是因為有原因(條件)的存在。。這裡所說的「事」,是指作為原因的意義。。所以,正理論中是這樣說的。。所謂的「事」,指的是被依附的對象(所依)。。或者是指依止的對象,這就是所謂的「因」的意思。因為結果依賴於原因而產生,就像孩子依賴母親一樣。。或者說,果報是從原因產生的,而果報能遮蓋住原因,就像一個人躺在牀上會遮住牀一樣。。這是指原因被結果所掩蓋,因為原因與結果在時間上有先後之分,且在性質上存在精細與粗大的差異。。因為這裡確實存在相關的事實,所以才稱之為有事。。比喻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根據兩部論書的解釋,原因被稱為「事」;而結果是因為有原因才產生的,所以也稱為「有事」。。所有經過因緣造作而產生的現象都必有其原因,因此這項定義也涵蓋了所有有為法。。當文中提到「毘婆沙師是這樣傳說的」時,意思是並不完全認同用『因』這個名稱來描述這件事。。經量部在解釋所謂的「有事」時,將其稱為「有體事」。。所有由條件構成的有為法都有其實體(物質或能量基礎),而無為法則沒有實體。所謂的「有事」僅包含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現象或傳說的真實性進行辨析,此句標記了論著中關於「有事」(即指稱某事確實存在)的定義或解釋起點。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邏輯中,是用以說明結果的產生必須依據前緣或條件(因)。
    在毘婆沙或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法有因而生」,旨在破除無因之果的妄論,確立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旨在界定「事」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明確其在此處是指稱「因」(Hetu)的義理,即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而非泛指一般的現象或事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正理論」(Nyāya)的邏輯或論證方式來支持前文的推論,顯示作者在論述時參考了當時印度邏輯學的體系以求論證嚴密。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法屬性時,將其分為「事」與「用」。
    此處明確定義「事」是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對象(所依),用以區分功能上的依止關係。

    本句在論述「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因不僅是產生果的條件,且果在生起時必須依託於因。
    此處以「子依母」為譬喻,說明果與因之間不可或缺的依止關係,強調因果之間具有必然的承接性。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遮覆」邏輯。
    在論述中,用以說明當結果(果)出現時,原本的條件(因)在顯現上被結果所取代或遮蔽,使人不再直接看到因,而僅見其果。
    文中以「人住牀」作比喻:當人躺在牀上時,人的身體遮住了牀,使觀察者看到的是人而非牀。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遮蔽現象。
    在論述因果時,由於果實顯現後會掩蓋其前因(如果實掩蓋種子),且因果在時間序位上前後不一,在物質或法性層面上存在細微與粗糙的區別,導致前因不再顯見。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名相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實質的法相或事體。
    強調「名」與「實」的對應關係,即只有在實體(事)存在的前提下,對其進行定義或稱名才具有意義,避免落入空談名相的謬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提出的譬喻,用以證明或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探討現象(事)的成立條件。
    將「因」定義為事,並推論出「果」因其依賴於因而存在,因此亦屬於「事」的範疇,旨在說明因果鏈條中現象的連續性與依存關係。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因果論,強調「有為法」的定義特徵在於其依因緣而生。
    只要是屬於有為的範疇,必然具備因果鏈接,因此在對特定法相的界定時,只要符合有因之特徵,即可將所有有為法納入其中(攝)。

    此句為論疏對論中引述權威之處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討論中,當作者引用毘婆沙師(論師)的說法時,疏主在此指出,針對某個法相是否能被稱為「因」的名稱定義,即使是引用權威,其義理也並非完全被認可或接納。

    此句討論屬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見解。
    在分析事物的存在狀態時,將具有實體特徵或本質屬性的現象稱為「有體事」,用以區分僅具功能或暫時顯現的狀態。

    此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所謂的「體」(實體或物質基礎),而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則不具此特徵。
    在論述「有事」(具備實質現象的事項)時,僅涵蓋有為法,不包含無為法。

名相註解
  • 因義:指作為產生結果之條件的義理(Hetu-artha)。
  • 所住:指被依止的對象,在此指果生起時所依據的因。
  • 果從因:指結果由其對應的條件(因)而生起,強調因果的必然聯繫。
  • 映蔽:遮掩、掩蓋之意,指後產生的結果掩蓋了先前的原因。
  • 前後性:指因與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先後順序,因在前,果在後。
  • 細麁性:指物質或法性的精細與粗大程度。通常種子(因)較細,果實(果)較麁。
  • 二論釋:指對相關論書(通常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的兩種解釋或兩部釋論。
  • 因名:指將某個法相定義為「因」的名稱。在阿毘達磨論議中,關於名相的定義(名言)與實質(法相)的辨析至關重要。
  • 有事:指存在的現象或事物的狀態。
  • 有體事:指具有實體、本質或自體特徵的存在。

論「或 名有事至傳說如此」,釋有事也。以有因故。 事是因義。故正理論云。事謂所依。或是所住, 即是因義,果依於因、從因生故,如子依 母。或果從因、能覆因故,如人住床。是因 為果所映蔽義,因果前後性故,及細麁性 故。此有事故,說名有事。喻如前說。准二 論釋,因名為事,果有因故名為有事。一切 有為皆有其因,所以亦攝一切有為。「毘婆 沙師傳說如此」者,意非全許說因名事。經 部釋有事者,名有體事。一切有為有體,無 為無體,有事唯攝有為。

122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等類至差別眾名」,這是在做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像這樣的一類到各種不同的名稱」這段話,起到了總結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特定段落之功能在於對前述討論的名相或類別進行概括性總結,以確立論證的邏輯範圍。

名相註解
  • 差別眾名:指對法相進行細分後產生的各種名稱。

論「如是等類至 差別眾名」,此總結也。

123
白話直譯
論中「於此所說有為法中」,以下第二部分,一頌說明有漏五蘊的名稱。其中分為三點:一是標示前面的生起,二是舉頌回答,三是長行解釋。這就是第一點。有為法中有一部分,所以說有為法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於此所說有為法中」這句話開始,到第二頌的第一句為止,是在解釋所謂「有漏五蘊」的名稱。。這裡分為三種方式:第一是標出前文的起因,第二是引用偈頌來回答,第三是用散文形式詳細解釋。。這就是第一個。。因為這是屬於有為法中的一部分,所以才說是在有為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論)的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將「有為法」中的特定部分(五蘊)與「漏」(煩惱)聯繫起來,說明在有為法的範疇內,五蘊如何因隨同煩惱而成為「有漏」。

    此處描述論疏在論證或解釋過程中的三種編排體例。
    首先確立討論的起點(生起),接著引用論本的偈頌作為結論或回答,最後以長行文(非偈頌的散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分類或次第中的首項,旨在釐清論述結構,確保義理次第之嚴謹。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用詞的邏輯解釋。
    說明某個特定對象(法)在分類上屬於「有為法」的範疇,因此在表述其性質或位置時,使用「有為法中」之措辭,以確立其法相的歸屬。

名相註解
  • 有漏五蘊:指隨同煩惱(漏)而存在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是輪迴生死的基礎。
  • 標前生起:指標記出前文論述的起因或問題之來源。

論「於此所說有為法中」,自下第二、一頌明有 漏五蘊名。於中有三:一標前生起、二舉頌 答、三長行釋。此即第一。有為法中一分,故 言有為法中。

124
白話直譯
「頌曰至三有等」,接著舉出頌文作為回答。頌文中,前兩字標示漏法,「名取蘊」以下列出眾多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直到三有等」,接著引用偈頌來回答。。在偈頌中,開頭的兩個字是用來標示漏法,而「名取蘊」這四個字之後列出的是相關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在對經論進行解析時,先引用原論(俱舍論)中關於「三有」的偈頌內容,隨後針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說明頌文的編排邏輯:先以特定文字標記出屬於「漏」的法(即有缺陷、隨煩惱而生的法),隨後在「名取蘊」之句後詳列對應的名稱,以便讀者對照理解。

名相註解
  • 三有:指三種存在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涵蓋了六道眾生所處的所有生命層次。
  • 漏法:指與煩惱、染汙相關的法,在佛教中「漏」代表煩惱的流出,需透過修行予以斷除。

「頌曰至三有等」,次舉頌 答。頌中,初兩字標其漏法,「名取蘊」下列 眾名也。

125
白話直譯
「論曰此何所立」,這是長行解釋。文中分為三點:一是總說頌意,二是解釋頌中眾名,三是總結。就說明頌意來說有兩點: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是提問。如前所說,除了道聖諦,其他有為法都稱為有漏。這裡詳細說明所立的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是在建立什麼樣的論點」,這是用長行文的方式來解釋。。這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括說明偈頌的意義,第二是解釋偈頌中出現的各種名稱,第三則是做總結。。就這段頌文的義理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提問,第二是回答。。這就是提出的問題。。就像前面說過的,除了修行解脫的道聖諦之外,其他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都稱為有漏。。這裡詳細解釋了所確立的論點是什麼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出的疑問「此何所立」是採取「長行」的敘述方式來對前文進行詳細的解釋或論證。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原論偈頌時採用的三段式論述邏輯:先概括主旨(總明),再詳細分析名相(釋名),最後歸納總結(總結),以確保法義解析之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解釋其分析頌文(明頌)的結構,採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方法,先提出議題(問)再予以解析(答),以釐清法義。

    此句在論疏體例中屬於對前文敘述性質的界定,明確指出前述內容為質詢或疑問,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本句區分了有為法中的「有漏」與「無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絕大多數的有為法(如五蘊、十二處等)都隨同煩惱而生,稱為有漏;唯有導向涅槃的「道聖諦」(如八正道)屬於無漏有為法,能斷除煩惱。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有漏法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前文論述之基礎、對象或所欲確立的法義要點。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經常透過這種問答形式來界定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明頌:闡明義理的偈頌。
  • 立:指確立論點、設定名相或建立法義體系。

「論曰此何所立」,長行釋也。文 中有三:一總明頌意、二釋頌眾名、三總結 也。就明頌意中有二:一問、二答。此問 也。如前已說,除道聖諦,餘有為法名為 有漏。此中具說何所立耶?

126
白話直譯
論中「謂立取蘊至謂無漏行」,這是回答。雖然前面已經說過,現在再重說,是為了顯示取蘊也稱為蘊。有的僅是蘊而不是取蘊,諸無漏行聚義相同所以都稱為蘊,不從取生就不叫取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所謂建立對蘊的執取」到「所謂無漏行」這一段,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了,現在再次說明,是為了顯明「取蘊」也可以被稱為「蘊」。。有些東西雖然屬於「蘊」的範疇,但不是「取蘊」。因為所有無漏的行法在性質上相同,所以都稱為「蘊」;但由於它們不是由貪著(取)而產生的,所以不能稱為「取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論中特定段落(從定義執著蘊起至定義無漏行止)在邏輯上是對前文所提疑問的正式解答。

    本句在討論五蘊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強調「取蘊」(由執著而形成的蘊)在特定語境下仍可通用於「蘊」的總稱,旨在釐清名相上的涵義,避免對蘊的定義產生混淆。

    此處在區分「蘊」與「取蘊」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是一個廣義的分類(包括有漏與無漏),而「取蘊」特指由貪著(取)而產生的有漏蘊。
    無漏行(如道蘊)雖具備「聚」的特性,符合蘊的定義,但因其不隨取心而起,故排除在取蘊之外。

名相註解
  • 取蘊:指對五蘊產生執著、採取,是構成十二處執著的核心。
  • 無漏行:指不夾雜煩惱、不產生漏失的清淨修行,能導向解脫。

論「謂立取蘊 至謂無漏行」,答也。前雖已說,今重說者,欲 顯取蘊亦名為蘊。或有唯蘊而非取蘊,諸 無漏行聚義同故俱名為蘊,不從取生不 名取蘊。

127
白話直譯
論中「煩惱名取蘊至如華果樹」,是解釋名稱的由來。其中有三種譬喻。「煩惱名取」,蘊因煩惱而得取名,是因為從取而生。「如草糠火」,是從因來立名,因為繫屬於取。「如帝王臣」,是從所屬來立名。《雜心論》說:「蘊被煩惱所使,如因貪、瞋、有疑等事,能生取故。如花果樹,是從果來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煩惱稱為取蘊,就像將果樹稱為花果樹一樣」,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稱呼。。這裡用了三種比喻來解釋法義。。所謂「煩惱叫做取」,是指五蘊是因為有煩惱才被稱為「取」,這是因為五蘊是由於「取」這個動作而產生的。。就像「草糠火」這個稱呼一樣,它是根據起火的原因來命名的,因為火與草糠緊密相連,所以這樣稱呼。。就像「帝王與臣下」的關係一樣,這是根據彼此的隸屬關係來設定名稱的。。《雜心論》中提到:五蘊是被煩惱所掌控的,就像因為貪心、憤怒、懷疑等因素,會導致產生對對象的執著。。就像開花結果的樹一樣,是根據它結出的果實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比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與「取蘊」之關係,透過「花果樹」的比喻,說明某種法(煩惱)之所以被賦予特定名稱(取蘊),是因為其具備相應的特質或功能,旨在釐清名相與實質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指出後文將使用三組譬喻(法喻)來闡明特定的理論或義理,旨在透過類比使深奧的論理變得易於理解。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取」(upādāna)與煩惱的關係。
    這裡說明「取」作為一種執著的煩惱,是導致後續蘊(物質與精神組成)生起的直接原因,因此將這種由煩惱驅動的獲取、執著狀態稱為「取」。

    此處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論述火的性質時,將火稱為「草糠火」並非指火的本質改變,而是根據它所燃燒的對象(因)來賦予名稱。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來區分「自相」與「假名」的論證方式,說明名稱往往是依附於特定的條件或對象而成立的。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建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名稱並非指涉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兩者之間的關係(屬性或隸屬)而成立的假名。
    以帝王與臣下為喻,說明「臣」這個名稱必須依附於「帝王」的存在而成立,是用來解釋名相如何依緣而立。

    此句闡述煩惱(惑)與五蘊及取(執著)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蘊本身雖是組成個體的物質與精神成分,但當其被貪、瞋、疑等煩惱所驅使時,便會產生「取」(upādāna),進而導致輪迴的繫縛。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喻,旨在說明「名相」的依託關係。
    在分析名法時,某些名稱並非基於其全體,而是基於其最顯著的特徵(如果實)而得名,用以論證名法與實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法喻:以世俗事物比擬佛法義理的譬喻,用以輔助說明抽象的法相或修行狀態。
  • 草糠火:指燃燒草與糠殼而產生的火,在此作為依因立名的典型事例。
  • 從因立名:指根據事物產生的原因或依託的對象來設定名稱,而非描述其內在本質。

論「煩惱名取蘊至如華果樹」, 釋得名所以也。於中有三法喻。「煩惱名取」, 蘊從煩惱得取名者,從取生故。「如草糠火」, 從因立名,繫屬取故。「如帝王臣」,從所屬 立名也。《雜心論》云「蘊為惑所使,如因貪 瞋有疑等事,能生取故。如華果樹,從果 立名。」

128
白話直譯
論中「此有漏法至猶如有漏」,是解釋有爭議的地方。世間的爭執有兩種意義:一是觸動善人,二是使自己與他人受損。煩惱也是如此,一是觸動善法,二是損害自己與他人,因此稱為爭執,因為諸蘊隨著煩惱增長而爭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有漏法,直到最後依然是有漏」,解釋者認為這裡存在爭論。。世間上的爭執有兩種含義:一是影響或觸動好的人,二是導致自己和他人受到傷害。。煩惱也是一樣的:第一會破壞心中的善念,第二會對自己或他人造成傷害,所以這被稱為「諍」。因為當五蘊隨之運作時,會讓這種爭鬥之心更加增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剖析。
    論述在討論有漏法(受煩惱影響的法)的性質時,針對其狀態是否持續維持「有漏」性質而產生見解分歧,釋義者在此指出該論點存在爭議(諍)。

    本句在論述「諍」的定義與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諍不單指言語衝突,更涵蓋其產生的心理與行為效應。
    第一義強調對善心或正念的擾亂;第二義則強調爭執所導向的實際損害,揭示了諍論對修行與世俗生活的負面影響。

    此處分析「諍」(諍心/爭鬥)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諍被視為一種損害性的煩惱,其特徵在於對善法的幹擾以及對自他產生的實質或心理傷害,並說明煩惱如何透過五蘊的隨順而擴大。

名相註解
  • 諍:指在法義討論中產生的爭論、異議或見解不一。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定義或涵義。
  • 善品:指具有正向、導向解脫的善法或心所。

論「此有漏法至猶如有漏」,釋有 諍也。世間諍有二義:一觸動好人、二令自 他損害。煩惱亦爾,一觸動善品、二損害自 他,故名為諍,諸蘊隨增諍故。

1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稱為苦,因為違背聖者之心」,這是因為有漏蘊讓聖者心生厭離,所以違背聖心,因違背聖心而稱為苦。《正理論》說:「五取蘊,是一切逼迫的依處,因其本性粗重不安穩,所以稱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也可以稱為苦,因為它違背了聖者的心」。意思是聖者的心厭惡有漏的五蘊,所以與聖心相違背,因為這種違背,所以將其定義為苦。。《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五取蘊』,因為它是所有壓迫感的依附之處,且其本性粗重、令人不安,所以被稱為『苦』。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苦」的定義之一:凡所有漏的現象(有漏蘊),因其本質不淨且不穩定,令覺悟的聖者產生厭離心,這種與聖心之志向相背離的狀態,即被定義為「苦」。
    這是一種從聖者視角出發的客觀定義,而非僅指主觀的痛苦感受。

    本段依據《正理論》定義五取蘊為苦的原因。
    首先,五蘊是煩惱與逼迫(苦受)的依託之處;其次,從其本質來看,物質與精神的聚合(麁重)具有不穩定性與不安穩感,因此五取蘊本身即是苦的體現。

名相註解
  • 有漏蘊: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聖心:指證得聖果、具備正見且心離煩惱的聖者之心。
  • 違:相違背、不相應,指有漏法與聖者的出離心不相契合。
  • 五取蘊:指由執取而成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且被執著的五種聚集。
  • 逼迫:指精神或身體上受壓抑、煎熬的痛苦狀態。
  • 自性麁重:指五蘊(尤其是色蘊)的本質粗重、不精細,且在法義上指其具有沉重、不自在的特質。

論「亦名 為苦,違聖心故」,此有漏蘊聖心厭,故違聖 心,以違聖心名之為苦。《正理論》云「五取 蘊者,是諸逼迫所依處故,自性麁重不安隱 故,名之為苦。」

1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稱為集,因為能招感苦」,這是因為有漏蘊能成為苦的因,所以稱為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也叫做『集』,因為它會招來痛苦」。這是指有漏的五蘊成為痛苦的原因,所以被稱為『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釋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集諦是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
    這裡明確指出「有漏蘊」(即尚未斷除煩惱的五蘊)正是產生苦果的因緣,故將其定義為「集」。

論「亦名為集,能招苦故」,此有 漏蘊能為苦因,故名為集。

1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稱為世間,因為有對治」,這是在解釋有漏蘊稱為世間。《正理》說:「或稱為世間,因其本性可被毀壞。」如世尊所說:因其本性可被毀壞,所以稱為世間。如果如此,道諦也應該是世間。不是這樣,因為第二種毀壞不存在,道諦的毀壞性不一定,而世間的毀壞性是決定的。第二種毀壞,就是指有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也可以稱為世間,因為它有對治的方法。」意思是說,那些帶有煩惱的五蘊就被稱為世間。。《正理論》中提到:有時稱作『世間』,是因為它的性質是可以被毀壞的。。就像世尊所說的,因為性質是可以被毀壞的,所以稱作「世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道諦就應該屬於世間法。。不是這樣的。第二點是,毀壞沒有理由,因為道諦的毀壞性質是不確定的,但世間的毀壞性質則是確定的。。第二種毀壞是指可以用對治方法來消除的毀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世間不單指物理空間,而是指「有漏」的狀態。
    因為有漏之法(煩惱與受縛)是可以透過修行(對治)而消除的,所以稱為世間。
    此句明確將「世間」等同於「有漏蘊」。

    此處引用《正理論》對「世間」一詞的定義。
    在論學體系中,將世間定義為「可毀壞」,旨在區分有為法(世間)與無為法(出世間)。
    凡是處於時空限制、受因緣構成且最終會消滅、毀壞的現象,皆屬於世間的範疇。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定義「世間」的義理。
    世間(Loka)在論典中不僅指空間,更強調其「遷變」與「毀壞」的特性。
    所有受業力支配、處於輪迴中的現象,皆因其無常且可被毀損,故被定義為世間。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或邏輯推演。
    在討論四聖諦的性質時,若採取某種前提(若爾),則推導出「道諦」(修行解脫的途徑)仍處於世間法(有為法)的範疇內,用以分析道諦是屬於世間還是出世間的法義之爭。

    本句在討論「毀壞」的性質差異。
    在論述中,將「道諦」(修行解脫的真理路徑)與「世間」(輪迴世間)對比。
    道諦的毀壞(如修行退轉)並非必然且性質不定;而世間(如物質、色法)的毀壞則是依其無常本性而必然發生(決定性),故以此區分兩者毀壞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毀壞」在論疏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毀壞分為有無對治兩種。
    有對治的毀壞是指其產生的負面影響或損害,可以透過特定的對治法(對治藥/對治法)來消除或修復,而非不可逆轉的毀損。

名相註解
  • 世間:指受時空限制、由因緣和合而成且具有變易性質的現象界。
  • 決定:佛教術語,指必然的、確定的、不可更改的性質。
  • 毀壞:指法被破壞、損毀或失去原有的功能狀態。

論「亦名 世間至有對治故」,釋有漏蘊名世間也。《正 理》云「或名世間,性可毀壞故。如世尊說:性 可毀壞,故名世間。」若爾,道諦應是世間。不 爾,第二毀壞無故,道諦毀壞性不定故,世間 毀壞性決定故。第二毀壞,即是有對治也。

1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稱為見處,因為隨增眠」,這是在解釋見處。所謂見住於有漏蘊中隨順增長,稱為隨增。其行相微細,所以稱為眠。《正理》解釋說:「也稱為見處。」在薩迦耶等五見住中,因為隨增眠。難道不是所有有漏煩惱都會隨增嗎?難道諸見漏取諍已經在前面說過了嗎?這個問題的意思是:五見就是煩惱所攝。前面解釋所有有漏煩惱都會隨增已經說過,所有煩惱爭執增長也已說過,為什麼還要特別說諸見以有漏為見處?因為這些諸見有隨增眠的緣故。雖然如此,但那些諸見對於有漏法在一切種、一切時,形相無差別,堅執不動,因隨增眠而體用增盛。為了顯示有漏能生長這些見處,所以應該重複說明,這就是重說見處的原因。貪等癡疑則不是如此,無上一切種等四義,說不是如此。因為貪等有一切種。沒有一切時,是在解釋貪等有一切種、異纏垢等,沒有一切時與見不同。所謂一切種,元瑜師說:「遍緣五門,或遍緣六境,並未有所限制。」現在解釋:一切種,指貪、瞋、慢有隨眠、纏、垢一切種過失,上必兼下。因此,雖然別相隨眠有一切種,但不能在一切時生起,所以稱為非一切時。所謂非無差別,雖然獨頭無明及共相煩惱相應無明是一切時,但有別相煩惱相應無明不是一切時,與忿等相應無明,也不是一切種與一切時,所以其相有差別。雖然疑惑沒有差別,但若不執著,疑就是隨眠性,並非個別的迷惑,不與個別的煩惱相應,也不是一切種染。有一切種和一切時的相狀沒有差別,但疑惑於有苦無苦等,因為不執著,所以不算堅執。與見不同,因為是隨眠,所以具備一切種。因為是共相的迷惑,所以具備一切時。不與自相煩惱及非隨眠染相應,所以相狀沒有差別。這是我執、斷見、常見、否定因果等見解。因為不是猶豫,所以不算不堅執。由於這種過患嚴重,對有漏法特別說明見處,令人生起厭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稱為見處,直到隨增眠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見處。。也就是說,看到在有漏的五蘊之中隨順而增長,這就稱為「隨增」。。因為這種狀態的特徵非常微細,所以被稱為睡眠。。在《正理論》的解釋中提到,這裡也可以稱為「見處」。。因為在執著於五種見解(如我見)的狀態中,睡眠會隨之增加。。難道這不是有漏的狀態,讓所有的煩惱都隨之增加嗎?。難道各種錯誤的見解、煩惱漏、執著與爭論,不是之前已經全部說明並涵蓋了嗎?。這個問題的意思是:所謂的五種見解,是否就包含在煩惱的範圍之內?。前面已經解釋過所有有漏的煩惱都屬於隨增煩惱,也解釋過所有煩惱都屬於諍增煩惱,那為什麼在討論各種『見解』時,還要特別強調『有漏』並將其定為見處呢?。因為這些錯誤的見解會讓人隨之增加睡眠。。雖然有這樣的道理,但那些錯誤的見解在看待有漏法的所有種類和時間時,認為都沒有區別,且死守著不放;隨著隨眠煩惱的增加,這種見解的根深蒂固程度與影響力也就隨之增強。。「為了說明是有漏的因素會導致這些錯誤見解的產生,所以應該再次說明」,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要重複論述關於見解產生的處所。。貪心、愚癡、疑惑這些心態並不符合上述條件。所謂的無上、一切種等這四種義理,就是指並不符合這些條件。。因為像貪欲這類的煩惱具有所有類型的種子。。所謂的『完全沒有時間』,是指像貪婪這類各種不同的煩惱垢染,在任何時候都不存在。這種狀態與『見執』的性質是不一樣的。。關於『一切種』這個概念,元瑜師解釋說:它是指能遍及緣對五門或六境,而不需要對其對象進行篩選或排除。。現在解釋:所謂的「一切種」,是指貪欲、瞋心、傲慢等具有潛在習氣(隨眠)、束縛(纏)與汙染(垢)的所有種種過錯;因為層級較高的過錯必然包含較低層級的過錯。。因為這種別相隨眠的特性,即使具足所有種類,也不會在所有時間點同時產生,所以稱為「非一切時」。。為什麼說不是沒有差別?雖然單純的無明以及與通用煩惱相結合的無明出現在所有時間,但與特定煩惱相結合的無明並非總是出現,而且與憤怒等結合的無明,既不是在所有種類中,也不是在所有時間都存在,所以它們之間是有差別的。。對於沒有差別而沒有強烈執著的懷疑,這種懷疑屬於隨眠的性質,而不是一種獨立的錯覺(別相惑),因此它不會與那些獨立的煩惱或一切種子染汙的法相結合。。對於各種類別以及所有時間的情況都沒有區別,但心中猶豫不決,懷疑到底是有苦還是沒有苦,因為這種執著並不強固,所以不能稱為堅固的執著。。這與見解不同,是因為它是隨眠煩惱,所以包含所有種類。。因為對共相有疑惑,所以才會認為存在著所有時間。。因為這不與自身的煩惱以及非隨眠的染汙性質結合,所以其相狀沒有區別。。這就是指認為自我會斷滅或永恆,以及否定一切存在的錯誤見解。。因為沒有猶豫,所以並非不堅定地執著。。因為這樣過錯太重,所以針對有漏的法另外說明觀察的方法,好讓修行者產生厭離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的是關於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說明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隨增眠)仍被稱為「見處」(即意識的顯現處),旨在界定意識功能的範圍與界限。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法義的增益狀態。
    在有漏(即尚未斷除煩惱)的蘊體之中,某些法由於因緣隨順而產生的增長現象,在此被定義為「隨增」。
    這屬於俱舍論對心法現象的細緻分類與定義。

    此處在論述睡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識狀態,其特徵(行相)相較於清醒狀態而言更為微細、不顯著,因此將此種微細的心理狀態定義為「眠」。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補充說明,引用《正理論》來定義特定心法或境界的別稱,旨在明確其在認識論中的定位。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執著於「五見」(以薩迦耶見為首)而導致心靈沉重或迷染,使得修行者在這種錯誤的見解狀態中,容易產生昏沉與睡眠增加的現象,影響定慧的發展。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探討在「有漏」的狀態下,煩惱如何隨緣而生並不斷增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隨眠煩惱,其特性在於能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產生執著與痛苦。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問句,旨在提醒讀者,關於「見(邪見)」、「漏(煩惱漏)」、「取(執取)」與「諍(爭論)」等名相的討論,在之前的章節中已經進行過系統性的綜攝與解釋,無需重複論述。

    此句在討論「見」與「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五見(常見、斷見、邊見、來見、有來見)是否屬於煩惱這一類法(法類)的攝受範圍,旨在釐清見解(Wrong Views)作為一種深層煩惱的性質及其對心靈的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煩惱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隨增(隨業而增)與諍增(因爭論而增)。
    既然所有煩惱本質上都具備這些特性,提問者在詢問:為何在討論「見」(Wrong Views)時,必須特意標註「有漏」來界定其屬於「見處」的範疇,而非直接概括。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見解對身心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見解(如對物質或精神的錯誤認知)可能導致心志懈怠,進而增加睡眠(眠),使修行者陷入昏沉,無法精進。

    本句討論「見道」之前的見解(Wrong Views)如何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有漏法(受汙染的法)產生錯誤的執著,是因為「隨眠」(Anusaya,潛在的煩惱)在起作用。
    當隨眠煩惱深厚時,對法相的誤認與執著會變得更加強烈,導致體用(本質與功能)增盛,使眾生深陷於錯見之中。

    本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見」的產生原因時,強調「有漏」(即未斷除煩惱、受汙染的狀態)是導致各種邪見生長的根本條件。
    此處說明論著在結構上之所以重複提及「見處」,是為了明確揭示有漏心如何驅使錯誤見解的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對象的把握程度。
    貪、癡、疑等心法由於其性質的侷限或遮蔽,無法達到如前文所述的「無上」或「一切種」之圓滿狀態,故稱之為「不如是」。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種子(Bija)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等煩惱不僅是現行的心理狀態,且具有潛在的種子,能導致後續的業果與心理習氣之延續。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消除與性質。
    『無一切時』是指某些煩惱(如貪等)被徹底斷除後,在任何時間點都不再產生;而『見』(見執)的斷除與消除邏輯與其餘煩惱(隨眠)有所區別,論著在此區分兩種煩惱在時間維度上的消滅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中「一切種」的對象範圍。
    元瑜師強調其「遍緣」特性,即能對所有感官門戶(五門)或所有認知對象(六境)產生作用,而沒有特定的限制或排除(不有所簡),體現了種子心在對象接納上的廣泛性。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層次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深度與強度不同,分為隨眠(潛在)、纏(束縛)與垢(汙染)。
    這裡強調「一切種」是一個概括性術語,涵蓋了從最深層的潛在習氣到最表層的汙染,且在煩惱的等級中,較強大的煩惱(上)必然包含較微細的煩惱(下)之特徵。

    此處討論隨眠(潛在習氣)的運作特質。
    別相隨眠雖在種子面具足(一切種),但在實際顯現時,並非在所有時刻都能同時啟動,說明瞭隨眠與現行之間的時間性差異與條件限制。

    此段討論無明在不同相應條件下的存在狀態。
    論著旨在區分「一切時」與「非一切時」的無明。
    獨頭無明(不與他法相應)與共相煩惱相應之無明具有普遍性;而別相煩惱(特定類別)或特定情緒(如忿怒)相應之無明,則受限於特定條件或時間,故在法相上存在顯著差異。

    本段討論「疑」在不同狀態下的法相性質。
    當懷疑並不伴隨強烈的執著時,它被定義為「隨眠」(潛在的習氣),而非一種顯現的、獨立的「別相惑」。
    由於其性質屬於隨眠,因此在法相的相應關係上,它並不與那些屬於「別相」類別的煩惱或種子染汙(一切種染)產生共同作用。

    此句在分析「執著」的強度與性質。
    在論述心法或見解時,若對對象的性質(如苦樂)處於猶疑、不確定的狀態,缺乏強烈的定見,則不構成義理上定義的「堅執(強固的執著)」。

    本句區分「見」與「隨眠」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見(見思)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而隨眠(隨眠煩惱)是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與煩惱。
    隨眠的範圍更廣,涵蓋了所有能引起染汙的種子,而非僅限於錯誤的見解。

    此處討論心識對時間的錯覺。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能破除對「共相」(普遍性質或共通特徵)的執著與疑惑,便能體悟時間的實相。
    因被共相惑亂,才會產生時間恆常存在或涵蓋一切時空的錯覺。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特定法相的屬性。
    強調當某種心法不與煩惱(Klesha)或非隨眠的染汙相(非 latent tendencies 的染汙)相應時,其在本質相狀上不產生差別。
    這是在分析法相的同一性與區分條件,屬於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

    本句在討論對「我」的錯誤見解(邊見與常見)。
    「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常見」認為自我永恆不變,「撥無見」則是否定一切法實有的虛無主義。
    此三者皆屬於對法義的誤解,需在論述中予以破除。

    此處討論心法在認定對象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念在認定對象時不產生猶豫(猶豫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看法間擺盪),則代表其對該對象的執著(認定)是強而堅定的。

    本句說明在論述修行過程時,針對特定沉重的過失(或執著),需透過對「有漏法」本質的正確觀察(見處),使修行者體悟其缺陷與不穩定性,從而產生厭離心,以利於脫離輪迴。
    此處符合俱舍論對心法與煩惱分析的體系,強調透過對法相的辨析來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見處:指意識(manovijñāna),因能視知、能覺察對象而稱為見處。
  • 隨增眠:指睡眠中意識功能逐漸減弱或處於特定深淺層次的睡眠狀態。
  • 薩迦耶見:梵文 Sātkayas-dṛṣṭi,即「我見」,指對五蘊組成之身視為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誤見解。
  • 所收:攝受,指被歸類或包含在某個範疇之內。
  • 諍增:指因對法義產生爭執、爭論而引起的煩惱。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偏見(samyaktva/dṛṣṭi)。
  • 眠:指睡眠或昏沉,在修行語境中常指妨礙定力與精進的心狀態。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或體相,用指其發揮的作用或功能。
  • 增盛:在此指錯誤見解的強度增加,使其根基更深、影響力更大。
  • 重說:指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強調或完善義理而再次重複說明。
  • 癡疑:指愚癡與疑惑,屬於遮蔽真理的心法。
  • 無上:指在等級或強度上最高,無有超越。
  • 異纏垢:指能將眾生束縛、汙染心靈的各種煩惱障礙。
  • 遍緣:指心意識能廣泛地對對象產生認知或連結,不侷限於單一對象。
  • 簡:指簡省、篩選或排除。
  • 別相隨眠:指與通用隨眠不同,具有特定形態或特質的潛在習氣(Anusaya)。
  • 非一切時:指不恆常地、非在所有時刻皆能顯現的狀態。
  • 獨頭無明:不與其他心所相應,單獨運作的無明。
  • 共相煩惱:指所有煩惱所共同具有的通用性質或共同相應的煩惱。
  • 別相煩惱:指具有特定特徵、區別於其他類別的個別煩惱。
  • 別相惑:指獨立於其他煩惱之外、具有特定相狀的錯覺或迷惑。
  • 一切種染:指能種植在阿賴耶識中、導致未來感果的所有染汙種子。
  • 法相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產生作用的狀態。
  • 時相:指時間上的狀態或相狀。
  • 堅執:強固且不搖擺的執著,通常指對某種錯誤見解的深信不疑。
  • 共相惑:指對事物普遍共有的性質(共相)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而引起的迷亂。
  • 一切時:指對時間全盤的概括認知,在此語境下指因惑而產生的對時間連續性或永恆性的錯誤認同。
  • 斷常:指斷見(認為死後無有)與常見(認為自我永恆),合稱邊見。
  • 猶豫:指心在兩種或兩種以上對立的見解之間搖擺不定,無法決定。
  • 厭離:指對輪迴、煩惱等有漏之法產生厭倦並欲遠離的心理狀態,是解脫的必要前提。

論「亦名見處至隨增眠故」,釋見處也。 謂見住有漏蘊中隨順增長,名隨增也。行 相微細,故名眠也。《正理》釋云「亦名見處。薩 迦耶等五見住中,隨增眠故。豈不有漏 一切煩惱皆隨增耶?豈不諸見漏取諍攝, 前已說耶者。此問意云:五見即是煩惱所 收。前釋有漏一切煩惱皆隨增者已說,一 切煩惱諍增者已說,諸見因何別說有漏以 為見處?以是諸見隨增眠故。雖有此理, 而彼諸見於有漏法一切種、一切時,相無差 別、堅執不動,隨增眠故體用增盛。為顯有 漏是能生長此諸見處,故應重說」者,此 釋重說見處所以也。貪等癡疑則不如 是者,無上一切種等四義,云不如是。以彼 貪等有一切種。無一切時者,釋貪等有一 切種異纏垢等,無一切時與見不同。一 切種者,元瑜師云:「遍緣五門,或遍緣六境, 不云有所簡也。」今釋:一切種者,謂貪、瞋、 慢有隨眠、纏、垢一切種過,上必兼下故。由 是別相隨眠,雖一切種,不能於一切時 起,名非一切時。非無差別者,雖獨頭 無明及共相煩惱相應無明是一切時,而有 別相煩惱相應無明非一切時,及與忿等相 應無明,非一切種及一切時故,相有差別。 疑雖無差別而不堅執者,疑是隨眠性 非別相惑,不與別相煩惱及非一切種染 法相應。有一切種及一切時相無差別,而 疑有苦無苦等,不堅執故,非是堅執。 不同於見,是隨眠故,有一切種。共相惑故, 有一切時。不與自相煩惱及非隨眠染相 應故,相無差別。此我斷常,撥無等見。不猶 豫故,非不堅執。由此過重,於有漏法別 說見處令生厭離。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亦名三有至三有漏故」,是在解釋三有。三有,就是三界。這些有漏蘊,因為依有為因、依有為緣,並被三有所攝,所以也稱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稱為三有,直到三有漏為止」這段話,是在對「三有」進行解釋。。所謂的三有,指的就是三界。。這些有漏的蘊,因為具備有為的因、有為的依託,且被包含在三有之中,所以也被稱為「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導引,旨在闡明「三有」的定義及其與「有漏」之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狀態,且這三者皆處於漏盡之前的有漏狀態。

    本文解釋「三有」與「三界」在定義上的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是指眾生在三界中生存的狀態或生命形式,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是指眾生生存的空間範圍。
    兩者雖側重點不同(一者側重生存狀態,一者側重空間範圍),但在對象上是完全對應且一致的。

    此處討論「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蘊(五蘊)之所以能被稱為「有」,是因為它滿足三個條件:第一,由有為因產生;第二,依附於有為之依託(如身心);第三,被攝納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內。
    這是一種從條件(因、依、範圍)來界定名相的論述方式。

名相註解
  • 有為因:指由造作、因緣而產生的原因。
  • 有為依:指產生有為法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論「亦名三有至三 有漏故」,釋三有也。三有,三界也。此有漏蘊, 與有為因故、與有為依故,三有攝故,亦名 有。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等類至隨義別名」,是總結。依據《正理論》向外等說法。《正理論》等說,為了涵攝名、染等。像這類都是有漏法,依義理有不同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的一類直到隨義別名」這段話,是在做總結。。根據《正理論》的論述,向外觀察等(情況)。。像《正理論》等書中所說的,是為了將「名有」和「染汙」等概念納入討論範圍。。這些類別都屬於有漏法,是根據不同的意義而給予的不同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名相分類(從類名到隨義別名)的論述,在邏輯上起到總結前文所述名法體系的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與比對,旨在說明當前論述之依據源自《正理論》(Nyāyasūtra),用以界定對象的界限或觀察方向(向外),是典型的論書辨析作法。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歸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名法(非物質法)時,需區分其性質。
    這裡提到《正理》等論著的觀點,是為了說明「名有」(指名稱上的存在)以及「染」(指被煩惱染汙的狀態)等法如何被攝入特定的定義或範疇中。

    本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各種心法或現象,在本質上均屬於「有漏」的範疇,即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
    而文中出現的多樣名稱,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依據其特質(義)所設定的區分名稱,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區別。

名相註解
  • 隨義別名:指根據不同的義理含義而設定的區別名稱,屬於名法(名相)的討論範疇。
  • 名有:指僅在名稱上成立的存在,或指稱某種法之名相。

論「如是等類至隨義別名」,總結也。 准《正理論》向外等。《正理》等言,為攝名有 染等。如是等類是有漏法,隨義別名。

俱舍論疏卷第一

俱舍論疏卷第一

沙門法寶撰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上所言至色蘊者何」,以下二十行頌分別解釋五蘊,並分處、界。其中分為十三段,分為四節。最初五頌半解釋色蘊,以及分處、界。文中有五點:第一半頌總列十一種色,第二半頌辨明五色根,第三一頌辨明五色境,第四三頌辨明無表色,第五半頌以色蘊分處、界。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上所說的色蘊是什麼」這句話開始,後面有二十行對仗的偈頌,用來解釋五蘊,以及將其細分為處與界。。這裡共有十三個段落,分成了四個節。。前五段偈頌的一半內容,是在解釋色蘊以及色法的分類、處與界。。這段文字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半個偈頌)總結了十一種色法;第二部分分析五種色根;第三部分分析五種色境;第四部分分析無表色;第五部分則是以色蘊來區分處和界。。這就是第一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體例的導引。
    旨在說明後續內容將對「五蘊」進行定義,並進一步將其對應到「處」(十八處)與「界」(十八界)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分析現象世界的基礎框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明確論述內容的編排次序,方便讀者依循邏輯框架理解俱舍論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說明文本結構。
    重點在於界定「色蘊」的範圍,並將其進一步細分為「分(分法)」、「處(處分)」與「界(界分)」,這是阿毗達磨(毘曇)分析物質世界構成的標準體系。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旨在將「色法」的討論分為總論(十一色)與分論(色根、色境、無表色),並最終將其納入色蘊的框架下,對照「處」與「界」的分類體系,以確立色法的完整定義與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分析次第的總結,標示該論述部分屬於其設定的分析體系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內容。

名相註解
  • 頌別:指以偈頌形式呈現的分類或區分。
  • 段:指論書中較小的義理劃分單位。
  • 節:指較大的章節或論述區塊。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色法。
  • 分:指色法的細分組成要素。
  • 十一色:指色法的基本組成,包含五根、五境及無表色。
  • 色境:指色根所能感知的對象(色、聲、香、味、觸)。
  • 處、界:佛教對現象分類的兩種系統。「處」側重於感官與對象的連結(十二處),「界」側重於現象的本質屬性(十八界)。

論「如上所言至色蘊者何」,已下二十行頌別 釋五蘊,并分處、界。於中有十三段,分 為四節。初五頌半明色蘊,及分處、界。文中 有五:第一半頌總列十一色,第二半頌 辨五色根,第三一頌辨五色境,第四三頌 辨無表色,第五半頌以色蘊分處、界。此即 初也。

13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及無表」是接著舉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曰」到「及無表」這段內容,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頌偈來詳細解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導引。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先指出論書中某段特定的頌文範圍,隨後對該段頌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無表:指沒有標記或界限,在此處為引用範圍的結束詞。

「頌曰至及無表」者,次舉頌答。

1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立色蘊名」,這是在解釋頌文。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定義什麼是色蘊」,這段話是在解釋之前的論頌。。就像文中所說的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俱舍論)之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之功能在於闡明論頌中關於「色蘊」定義與確立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自行推導或理解,無需贅言。

「論曰至立色蘊名」,此釋頌也。如文可解。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先應說五根相」,是第二半頌在辨明五根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應該先說明五根的相狀」,接下來的第二半段偈頌就在分析五根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導讀。
    旨在說明在討論相關法相時,應先確立「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定義與特徵,以便後續推導修行次第與果位。

名相註解
  • 五根:佛教修行中五種基本的心理能力,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論「此中先應說五根相」,第二半頌辨五根 相。

14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眼等五根」,這是在解釋頌文。「彼識」有兩種解釋。一說是彼色等識,二說是彼眼等識。這段文的第一種解釋,就是彼色識所依名為眼根,乃至觸識所依名為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到眼睛等五種感官」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偈頌內容的。。關於「彼識」這個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指那些對顏色形相等對象的認識,第二種說法是指那些依賴眼睛等感官而產生的認識。。這段文字的第一部分,是指作為色識依託的眼根,一直到作為觸識依託的身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解釋論書的註釋)之典型寫法,說明後文對《俱舍論》中關於「五根」(眼、耳、鼻、舌、身)之論述是針對其對應偈頌的詳細釋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釋義,旨在釐清特定對象(彼識)在不同義理脈絡下的指涉對象,以避免在分析心法時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識(vijnana)的界定方式。
    第一種說法強調識與其所緣(對象,如色法)的關係;第二種說法則強調識與其根源(感官,如眼根)的關係,旨在分析意識產生的條件與對象。

    本句在討論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必須依託相應的根(感官器官)才能起作用。
    此處明確指出眼根是色識的依止,而身根則是觸識的依止,說明瞭生理感官與意識功能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彼識:指前文提及的特定意識或識心。
  • 色等識:指以色法(物質現象)為對象的意識,即眼識。
  • 眼等識:指依止於眼根而 arising 的意識,即眼識。
  • 色識:指眼識,能識別顏色與形體的意識。
  • 觸識:指身識,能感知冷熱、軟硬等觸感的意識。
  • 身根:身體感官,是觸識產生的依止。

「論曰至眼等五根」,此釋頌也。「彼識」, 有兩釋也。一云彼色等識、二云彼眼等 識。此文第一,即是彼色識所依名眼根,乃 至觸識所依名身根也。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世尊說至如是廣說」,這是引用經文證明五根是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世尊說」到「如是廣說」這段話,是在引用經文來證明五根屬於淨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佛陀經文的目的,是為了在法相分析上確立「五根」(眼、耳、鼻、舌、身)在物質性質上屬於「淨色」(較為精細的物質組成),而非粗色。

名相註解
  • 淨色:在俱舍論的物質分類中,指較為精微、純淨的物質(色法),與粗色的物質相對。

論「如世尊說 至如是廣說」,此引經證五根是淨色也。

1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復彼者至鼻舌身識」,這是第二種解釋,識是依根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是指到鼻識、舌識、身識」。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意思是這些識是因為對應的感官根源而得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意識如何與感官根(根)相結合而產生對應的名稱。
    此句旨在說明「鼻舌身識」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它們的功能依附於相應的感官器官(根),而非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鼻舌身識:指對應於鼻子(嗅根)、舌頭(味根)、身體(觸根)的感官意識。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功能。

論「或復彼者至鼻舌身識」,此第二釋,識從根 得名也。

145
白話直譯
論「彼識所依至所依止義」,也就是說,眼識所依稱為眼根,乃至身識所依稱為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意識所依到所依止的義理」,是指眼識所依據的稱為眼根,以此類推,身識所依據的稱為身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說明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感官器官)是識(意識功能)產生的依止條件,即「根」為「識」之所依,明確了感官與認知功能的對應關係。

論「彼識所依至所依止義」,即 眼識所依名眼根,乃至身識所依名身根 也。

146
白話直譯
論「如是便順至如是廣說」,這段引文證明後面的說法正確,諸論皆一致。《正理論》先說識依根而立名,斷定這樣才正確,說「有人認為那是境界而非根,因為沒有意識緣於色等,所以稱為色等識。」「彼識所依名眼等過,由淨色言所簡別故。」又說:「如果如此,色這個詞就變得無用,彼識依淨,稱為眼等根,義理已經成立。」沒有識所依,淨而非色,為了排除這種情況才應該用色這個詞。釋曰:這是質難。如果說淨色是為了排除意根,那麼只說淨就夠了,不需要加上色這個詞。一切法中的淨有兩種:一是五根,二是信。信屬於心所,並非意識所依。五根是色法,並不是意根。只說彼識依淨,已經排除了意根,再加上色這個詞就變得多餘。這樣解釋,是為了消除疑難才必須加上色這個詞。如果識依這個詞有財釋,那麼淨信就會被稱為眼等根,所以要加上色這個詞。為了排除這種解釋,沒有任何一法能作為識的所依。色而且是淨,才可以作為這種解釋,因此色這個詞非常有用。釋曰:如果直接說彼識依淨,若有財釋,信就成為識依,因為信依識有所依識,取其識名稱為識依,體性又是淨。如果只說彼識依淨,不加色這個詞,就會混淆財釋。信被稱為識依,又是淨,那麼淨信就會被稱為眼等根。如果加上色這個詞,就不會混淆這種解釋,沒有色而是淨,用識作為依,就會有財釋稱為識依,所以加上色這個詞非常有用。有人不明白這個意思,認為識依淨三字相違是有財釋,說有一部分有財釋。這是錯誤的。又說:「在這裡,前面所說是為了排除耳等四根。」雖然它們都以淨色為自性,但它們不是眼識所依,所以那四根不屬於眼根。後面所說是為了排除無間滅依。雖然它也是眼識所依,但它不是以淨色為自性,所以意根不屬於眼根。或者前面是為了顯示同類的眼,後面是為了顯示那同類的眼。其他根也是如此。釋曰:前面所說,是眼識所依。後面所說,是淨色。又說:「若如此,淨色的形相沒有差別,\n就不應該成立五種。」不是這樣,因為功能有所差別。怎麼知道功能有區別?因為有不共境識,所依各自確定。乃至於詳細說明有部等認為五根以淨色為本體,大眾部認為五根以肉團為本體,覺天則以四大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就這樣順著推論,直到如此廣泛地說明」這段話,是用來證明後面的解釋纔是正確的,其他論書的處理方式也都一樣。。《正理論》這部論書首先說明意識是根據感官根基來命名,在判定正確後提到:「有人認為那是外在的境界而非感官根基,但因為意識並不直接感知顏色等物質對象,所以才被稱為色等識」。。那些意識所依附的對象被稱為「眼」等,是因為透過「淨色」這個說法來將它們區分開來的。。又說:如果這樣認為,提到「色」就沒有必要了。因為意識依附於淨色,就已經可以稱為眼根等感官根源,這個意思已經表達完成了。。它不是意識所依據的對象,是清淨的且不是物質色法,但為了簡便起見,才用「色」這個詞來稱呼。。解釋說:這很困難。。如果說是要淨化色法簡約的意根,那麼就應該直接說「淨化」即可,不需要再加上「色」這個字來描述。。在所有的法之中,清淨的法有兩種:第一種是五根,第二種是信。。信心是一種心所法,它並不是意識所依止的對象。。這五種根屬於色法,而不是意根。。只要說那個意識依賴於淨相即可。既然已經簡化了意根的說明,如果再把色法和聲法列進去,就沒有意義了。。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為了化解疑難,必須先設定關於「色法」的定義與說明。。如果認為意識是依賴於語言而存在,那就有了所謂的「財釋」這種解釋方式,那麼就應該純粹地相信名稱、眼睛等感官根源,所以纔在此設定「色」的說法。。為了簡化說明,沒有任何一種法是以意識作為依止的。。雖然色法被稱為淨,但可以這樣解釋,所以說『色』這個名稱是非常有用的。。解釋說:直接說明那個意識依止於清淨之處。如果按照「有財」的解釋方式,就將其稱為「識依」;因為意識依止於某種狀態而產生了被依止的意識,便將這個意識的名號稱為「識依」,而它的本質依然是清淨的。。如果直接說那個意識是依附於淨土,而省略掉關於色身的說明,那麼就會對『財釋』的定義產生誤解。。信心被視為意識所依附的基礎,而且它是淨化意識的條件,因此應該把這種純淨的信心稱為眼根等感官根源。。如果把「色」這個字去掉,說法纔不會混亂。在這個解釋裡,沒有物質形態就是純淨的,只要以意識作為依託,就符合對「財」的定義。既然是意識的依託,所以去掉「色」字是非常有必要的。。有些人不明白這個意思,因為他們覺得「識」、「依」、「淨」這三個字的意思相互矛盾,所以解釋成「有財」的說法,認為其中有一部分應該是有財釋的解釋。。這是錯誤的。。又說:「關於這裡的情況,之前的說明只是簡單概括而已」,以及其他三種根源。。雖然這四種根的本質都是淨色,但它們並不是眼識依賴的對象,所以這四種根不屬於眼根的範疇。。後面的文字為了簡潔,直接將「無間滅」作為依據。。雖然意根也是眼識所依賴的對象,但意根的本質並非淨色,所以意根並不包含在眼根的定義之中。。或者說,前面的話是為了說明同分眼,後面的話則是為了說明那個同分眼。。其他的感官根源也是同樣的情況。。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內容,就是指眼識所依賴的對象。。後面的文字說明,這指的是淨色。。又說:「如果這樣,淨色的相狀就沒有區別,因此不應該分為五種。」。不是這樣的,因為各項功能的作用有所不同。。要怎麼知道這些功能是有區別的呢?。之所以能產生不共的境界與意識,是因為有相應的定力作為依據。。直到詳細說明:有部等主張五種感官根源是由淨色構成的;大眾部則認為五根是由肉團構成的;而覺天則認為五根是以四大元素為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論證邏輯的解析。
    說明作者引用特定句式作為依據,旨在證明後續的論述纔是正確的法義(正義),並指出這種論證方法在諸多論書中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consciousness)與根(sensory organs)的關係以及名相的定義。
    論著在分析意識如何依附於根而產生對象的認知,並反駁或討論關於「境」與「根」之辨析,探討意識在面對色法(物質對象)時的定義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所依(根)的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區分意識所依的物質基礎,使用「淨色」(純淨的物質色法)這一術語來界定並區別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源,以避免與一般的粗重物質混淆。

    此處為論疏對「根」之定義的辯論。
    探討若將根定義為依附於淨色的識,則原本用「色」來界定根的表述將變得多餘,因為「依淨」本身已包含了色法之義,旨在釐清識與色在構成感官根源時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靈狀態或境界的性質。
    論述者指出該對象在實質上並不具備物質色法的特性,也不是意識所依附的對象,但為了在論述中方便說明,暫且借用「色」字來指稱,屬於權宜之計的名稱使用。

    此處為疏論對前文論點或問題的簡短評註,指出該議題在分析、推論或實踐上具有高度難度,屬於論疏體系中常見的評議式簡述。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在論述意根的淨化時,若該對象已限定在色法範疇內,則直接使用「淨」字即可表達其義,重複添加「色」字在論理上屬於冗餘,不符合論書精簡嚴謹的表述原則。

    此處討論於一切法中屬於「淨」的範疇。
    五根(信、勤、念、定、慧)與信根在此被列為淨法,強調在修行進程中,這些具足正向功能且不染汙的心法是解脫的基礎。

    本句區分了「心所」與「所依」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信屬於心所(伴隨心而生的心理功能),而非作為意識運作的基礎或依託之處(所依)。

    此處討論感官根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這五種根區分為「色法」(物質性質),以將其與心識性質的「意根」區分開來。

    此處討論意識(識)的依依託。
    在論述意識依於意根時,若已明確該識依於淨相(清淨之依託),且在論證過程中已簡省了對意根的冗贅描述,則無需再額外列舉色法或聲法作為依託,否則在邏輯推導上顯得多餘且無用。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在論述過程中,為了讓學習者清除對特定法義的疑惑,必須先建立(置)相關的物質定義(色)作為討論基礎,屬於論理鋪陳的說明。

    此段討論意識(識)與物質根源(色/根)的依託關係。
    在論述意識如何依止於感官根源時,探討若將依託關係定義為依於語言或名相,將導致對根源(如眼根)的認定產生偏差,故在論著中必須明確界定「色」(物質)的定義以正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依止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法(識)與色法、心法之間的依止關係,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存在某種法是以「識」本身作為依止基礎的情況。

    本文討論「色」法在不同定義下的應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定義需視其對治的對象而定。
    此處強調透過對「淨」的界定與解釋,能使「色」這一術語在論證法義時發揮關鍵的作用,體現了論書對名相精確定義的重視。

    此段討論在論述「識依」的定義時,如何處理「依止」與「體性」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直接說明(直言)與比喻性解釋(有財釋)兩種方式,強調即便在名相上被定義為「識依」(被意識所依止者),其本質(體)依然保持清淨,不因名相的定義而改變其淨相。

    此處討論意識(識)依託於淨土(淨)時的條件。
    在論述中,若不提及色身(色)的依止關係而直接強調淨土,會導致對「財釋」(財富的解釋或相關名相)的義理產生偏差或過度擴張的錯誤解釋。

    本句探討信心(信)與識(意識)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信不僅是識的依止(依),且具有淨化識的功能。
    因此,將這種純淨的信心比擬或定義為如同眼根等感官根源一般,是意識得以生起並運作的基礎條件。

    本段討論在定義「財」或相關法相時,如何處理「色法」(物質法)與「識法」的關係。
    論者認為,若將物質形態(色)排除,而強調以意識(識)為依託,能更準確地定義某種純淨的狀態或財的屬性,避免因混淆物質與精神依託而導致義理上的紊亂。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論說或名相的解讀分歧。
    在《俱舍論》的精密分析中,對於意識依託於淨質(或淨相)的定義,若對「識」、「依」、「淨」三者的邏輯關係理解不一致,便會導致對「有財」與否的判定產生分歧,此句在記錄不同學者的見解爭議。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某種觀點或對論義的解讀所作的否定判斷,指出其邏輯或義理存在錯誤。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補充說明。
    作者指出先前的論述是為了簡便而採取簡略表達,並將此類說明歸納為「四根」(四種依據或根源),用以完善對法義的論證體系。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器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是否為「眼根」的關鍵不在於其物質性質(是否為淨色),而在於其功能是否作為眼識的依止。
    若不被眼識所依,即便物質組成相同,也不能被歸類為眼根。

    此句討論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法之生滅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之滅時,為了敘述簡練,直接以「無間滅」(即前法無間斷地滅去)作為後法產生的依據。

    本句在討論根與識的依止關係。
    意根雖然在視覺認知過程中作為眼識的依止,但從名相定義來看,眼根的特質是「淨色」(物質性的透明淨色),而意根的本質不同,因此在類別劃分上,意根不能被歸入眼根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邏輯的分析。
    討論之焦點在於「同分眼」(與對象性質相同的眼根)在前後文中的指涉對象及其顯發目的之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針對特定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所做的分析與論證,同樣適用於其他尚未詳述的感官根源,以簡省文字並維持論理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解釋,旨在明確指出先前討論的對象在法相體系中扮演的角色,即作為「眼識」產生的依止條件(所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感官(根)與對象(境)。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或後文對照的分析,旨在界定特定色法(物質現象)的屬性為「淨色」,即不染汙、具備善質的物質形態,是用於分析心意識所緣之對象的物質分類。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色法」的分類。
    論述者在分析「淨色」時,質疑若其特徵(相)沒有區別,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區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是用以推導或反駁特定法相分類的論辯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與解釋,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性質並非一致,其原因在於不同法(或心法)在功能、作用(kāraṇa/kriya)上存在差異,是用於區分不同法相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觀察或推論,來區分不同心法或物質(色法)在運作上的功能差異,以確立其法相的獨立性。

    此句討論意識或定境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識(如禪定中的不共識)必須依止於相應的定力(定)才能成立,說明瞭「所依」與「識」之間的因果或依止關係。

    本段記載了不同部派對「五根」(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之根)物質組成(體)的論爭。
    有部傾向於非物質或精微物質(淨色),大眾部傾向於粗顯的肉質組成,而覺天則將其歸於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組合,體現了論書中對感官生理基礎的分析與辨析。

名相註解
  • 正:指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解釋(正義)。
  • 識所依:指意識運作時所依附的物質根源,如眼根、耳根等。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是感知外部世界的感官基礎。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俱舍論體系中,意根被視為一種色法(物質性),位於心臟部位。
  • 色簡:指色法之簡約或特定類別的色法描述。
  • 依淨:指依託於清淨之境或淨相,指意識在特定條件下不依賴於粗重的物質色法。
  • 色言:指色法(物質形態)與聲法(聲音)的陳述。
  • 遣疑難:消除對法義的疑惑與困難。
  • 財釋:此處指一種特定的解釋邏輯或詮釋方式(財在佛學論述中偶指對應的對比或資產式解釋)。
  • 識依:意識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有財釋:一種特定的解釋方法或比喻邏輯,指將某物視為財產般之依止而進行的解釋。
  • 四根:在此語境中指四種論證的依據、根源或推論的基礎。
  • 同分眼:指與其所觀照之對象具有相同性質或量級的眼根(或視力),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根境相應的細節。
  • 釋曰:指疏著作者對論文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五:指在此語境下討論的五種色法分類。
  • 功能別:指不同法(dharmas)在作用、效能或性質上的區別。
  • 不共境識:指非一般眾生所共有的、特殊的定境意識。
  • 覺天:此處指論議中的特定學者或論師。

論「如是便順至如是廣說」,此引文 證後說為正,諸論皆同。《正理論》先說識從 根立名,斷為正訖,云「有說彼者是境非 根,而無意識緣色等故,名色等識。彼識所 依名眼等過,由淨色言所簡別故。」又云「若爾,色言應成無用, 彼識依淨,名眼等根,義已成故。無識所依, 淨而非色,為簡彼故應用色言。」釋曰: 難也。若謂淨色簡意根者,即應但淨,不假 色言。一切法中淨有二種:一者五根、二者謂 信。信是心所,非意識所依。五根是色,非是意 根。但言彼識依淨,已簡意根,更置色言便 為無用。如是釋者,為遣疑難須置色 言。若識依言,就有財釋,則應淨信名眼等 根,故置色言。為簡此釋,無有一法以識 為依。色而是淨,可為此釋,是故色言甚 為有用。釋曰:直言彼識依淨若有財釋, 信名識依,以信依識有所依識,取其識 名名為識依,體復是淨。若直言彼識依淨 不置色言,則濫有財釋。信名為識依,復是 其淨,即應淨信名眼等根。若置色言不濫 此釋,無色是淨,用識為依,就有財釋名 為識依,故置色言甚為有用。有人不 得此意,以識依淨三字相違是有財釋, 云有一分有財釋。誤也。又云「又於此中, 前言為簡耳等四根。彼雖皆用淨色為 性,而彼非為眼識所依,故彼四根非眼根 攝。後言為簡無間滅依。彼雖亦為眼識所 依,而彼非用淨色為性,故彼意根非眼根 攝。或復前言顯同分眼,後言為顯彼同 分眼。餘根亦爾。」釋曰:前言,是眼識所依。 後言,是淨色也。又云「若爾,淨色相無別,故 應不成五。不爾,功能有差別故。如何得 知功能別者?不共境識,所依定故。」乃至廣 說有部等計五根以淨色為體,大眾部 五根以肉團為體,覺天以四大為體。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經說明五根,接著說五境」,第三首偈頌解釋五境。偈頌中味在前香在後,《正理論》說:「次序顛倒,是因為這些境識生起沒有一定的順序。」論既然這樣解釋,所以知道聲、香在味之後並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五種感覺器官,接下來要說明五種對象」;所以第三十一首頌偈就是在解釋這五種對象。。偈頌中將「味覺」排在「嗅覺」之前,這是因為《正理論》提到:之所以這樣顛倒順序來說,是為了顯示對方的境界意識生起並沒有固定順序。。既然論書已經這樣解釋了,所以可以知道,在品嚐味道之後才感覺到的聲音或香味,並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導引。
    在分析認知過程時,必須先確立「根」(感官器官)與「境」(感官對象)的對應關係。
    本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感官生理基礎(五根)轉向外部感官對象(五境)的分析。

    此處討論感官認知(境識)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六根六境時,通常依序排列,但若在特定頌文中將味覺置於嗅覺之前(越次),其目的是為了說明意識對境界的感知並非絕對固定,而是依個體經驗或特定條件而異。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食」或「感官享受」的犯禁界限。
    根據論書的釋義,若感官對聲、香的感知發生在味覺體驗之後,則不被判定為違犯戒律的行為,強調了犯禁判定需依據時間先後與主觀意圖的順序。

名相註解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
  • 境識:對境界(外部對象)產生認知意識的過程。
  • 越次:超越或顛覆正常的次序。
  • 聲香在味後:指在體驗到味覺之後,才感知到聲音或香味。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對象出現的先後順序對判定犯禁的影響。

論 「已說五根次說五境」,第三一頌明五境也。 頌中味先香後者,《正理論》云「越次說者,顯 彼境識生無定故。」論既此釋,故知不為犯 聲香在味後。

14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色差別」,是解釋五境。其中,文分六段:五境各為一段,第六是生識的總別。在分別解釋色境時有三點:一、解釋二色;二、開展為二十色;三、用四句分別。這就是第一,解釋二色。所謂二色,一是顯色,二是形色。這裡解釋顯色。「顯色有四」指根本顯色就是青、黃、赤、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直到四種顏色的差別」,這是在解釋五種外境。。在這之中,內容分為六個部分:前五段分別論述五種境界,第六段則總括說明意識的產生。。關於對色境的個別解釋分為三項:第一是解釋兩種色法,第二是展開二十種色法,第三是進行四句的分別分析。。這就是關於兩種色法的第一種解釋。。所說的兩種色法,一種是顯色,另一種是形色。。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顯色。。所謂的「四種顯色」,是指最基本的四種顏色: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註釋。
    在討論視覺(眼根)的感知對象時,探討色法(物質)的性質,其中「五境」指視覺所能接觸的五種外部對象,而「四色」則是指物質在色彩上的基本區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分析識的產生時,首先將對象(五境:色、聲、香、味、觸)分為五段逐一討論,最後一段則總結意識如何基於這些境界而生起,體現了從局部到整體的分析次第。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對「色法」分類體系的論述結構。
    首先區分色法的基本性質(二色),接著詳細展開其具體類別(二十色),最後透過四句(如肯定、否定等邏輯分析)來釐清色法的定義與界限,體現了部派佛教對物質世界精確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旨在指出文中對「二色」(通常指色法在不同定義下的兩種分類)所採用的第一種解釋路徑,用以釐清論述邏輯。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顯色(spṛṣṭa-varna)是指能被視覺感知的色彩;形色(rūpa)則是指具有空間佔據能力的物質形態。
    這是在分析物質(色法)的不同組成面向。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明確後續討論的對象為「顯色」。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類中,顯色( visible color/form)是指能被眼睛視覺感知的物質形態,與不可見的「隱色」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的分類。
    顯色(Visible Color)是指能被視覺感知的色法。
    根本顯色是組成所有顏色最基礎的四種原色,其他顏色皆由這四種基本色組合而成。

名相註解
  • 生識:指意識的產生(意識之生起)。
  • 總別:總括而別論,指對前述內容進行綜合性的分析與說明。
  • 二色:通常指物質的兩種基本分類,如色與質,或指色法的基本屬性。
  • 二十色:指部派佛教(特別是說一切有部)將色法細分為二十種具體類別的分析法。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透過「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方式來窮盡對某一法相的討論。
  • 形:指形色,指物質的形體、形態或空間佔據性。
  • 顯色:指能為眼根所見之色法,對立於不可見的隱色。
  • 根本顯色:組成所有色彩的最基本元素,在部派佛教(如setubandha/Abhidharma)體系中定義為青、黃、赤、白四種。

「論曰至四色差別」,釋五 境也。就中,文有六段:五境即為五段, 第六生識總別。就別釋色境中有三:一 釋二色、二開二十色、三四句分別。此即第 一釋二色也。言二色者,一顯、二形。此釋 顯色。「顯色有四」者,根本顯色即青、黃、赤、 白。

149
白話直譯
「其他顯色是這四色的差別」,指雲、煙、塵、霧、影、光、明、闇。這八種色各自對應,就是青、黃等色的差別。因龍氣等稱為雲。因火而稱為煙。末端散開稱為塵。地氣上升稱為霧。因太陽而稱為光。因寶石、月亮等稱為明。遮住光明,中間產生明亮,其他物體可見,稱為影。相反則稱為闇。雖然有八種差別,根本還是青等色。也有碧、紅、紫、綠等不同,這是深淺有別,混合分離不同,不另外立為一類。淺青稱為碧。淡赤稱為紅。青黃混合為綠。赤色、黑色混合成紫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其他顯現出來的四種顏色差異」,指的是雲、煙、塵、霧、影子、光線、明亮以及黑暗這八種現象。。這八種顏色根據對象的需求而呈現,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青色、黃色等顏色的差異。。因為有了龍氣等因素,所以被稱為雲。。因為有了火,才稱為煙。。極其細小的物質散開,就稱為「塵」。。來自大地的氣息就稱為霧。。因為有太陽,所以才稱作光。。因為寶石或月亮等能發光,所以被稱為「明」。。當光線被遮擋,而光在其中產生,使得其他東西能被看見,這就叫做影子或影像。。將這個名稱翻譯為「闇」。。雖然這八種差別並不相同,但其根本依然是青色等色法。。同樣地,還有像青色、紅色、紫色、綠色等不同的顏色,這其實是因為顏色的深淺程度不同,或是不同顏色組合在一起而產生的差異,不需要另外把它們定義為獨立的種類。。淺青色就被稱為碧色。。淡淡的紅色就被稱為紅色。。青色和黃色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綠色。。紅色和黑色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紫色。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法分為四大與色法。
    此處說明除了基本的四種顏色(常指青黃赤白)之外,其他能被感知到的色相差異,如雲、煙、光、闇等,皆屬於色法的不同表現形式。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色)的組成與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透過基本的色質組合,根據不同的緣分(所應)而顯現出各種色彩的區別,說明現象界的色彩多樣性是由於基本色質的組合與差異而生。

    此處在討論雲的組成與成因。
    依據《俱舍論》之分析,雲並非單一物質,而是由龍氣等各種因素聚合而成的現象,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因緣構成。

    此處在論述煙的產生條件。
    依據俱舍論的因果分析,煙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火作為產生原因(因)而生起。
    此為說明事物的依他起性,強調名相的定義依據於其產生之因。

    此句為論述物質組成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界定「塵」的物理屬性,即物質在極微之狀態下散佈的現象,用以區分物質的量級與形態。

    此處為論疏中對自然現象的定義說明,旨在分析物質構成(地氣)與其顯現形式(霧)的關係,屬於對世間法組成成分的細微分類討論。

    此處討論光與太陽的關係,旨在分析「光」作為一種法相,是否獨立存在或依附於發光體(日)而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物質組成與依緣的探討。

    此處討論的是「明」之名相的來源。
    在論述物質或色法之特性時,說明某些事物(如寶石的輝光或月亮的反射光)具有發光或照亮特質,故被賦予「明」的名稱,用以區分與黑暗或無光之狀態。

    本句在論述影像(影)的產生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影像並非實體,而是由光線、遮蔽物與觀察者三者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解釋影像的成立條件:必須有光被遮蔽,且在特定條件下使物像顯現,方能稱之為影。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譯名說明,旨在明確指出某個梵文術語在漢譯中對應的名稱為「闇」,通常用於討論心識、煩惱或遮蔽智慧的狀態。

    此句討論色法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色法在後續的分析中產生八種不同的區分(如種姓、差別等),但其最基礎的組成要素(根本)依然是指以「青色」為代表的單一色法(svara),即最基本的物質色質。

    本段討論色法(尤其是關於色彩)的組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複雜的色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基礎色法透過深淺程度(濃淡)或相互組合(離合)而產生的衍生現象,旨在說明現象的複合性而非獨立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顏色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精確界定色法之細微差異,以符合俱舍論對物質(色法)屬性的嚴謹分析。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色相)的細微分類與定義,旨在精確區分不同色相的名稱與特徵,體現俱舍論對物質現象細膩的分析特點。

    此處在討論色彩的組成與相續。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討論顏色如何透過組合或相依而產生新的視覺呈現,用以說明色法(物質色)的特性與組合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色)的組成與複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透過對基本色(原色)的組合來解釋複合色的產生,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是如何由基本元素聚合而成的,體現了對物質組成邏輯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四色:指佛教傳統將色法基本色分為青、黃、赤、白四種。
  • 色差別:指物質色法在性質、形態或外觀上的不同差異。
  • 八色:指佛教在分析色法時所設定的基本色種(如青、黃、赤、白等),透過這些基本色的組合可產生世間所有顏色。
  • 隨其所應:指根據對應的條件、緣分或對象而適切地顯現。
  • 龍氣:指由龍族或特定自然力量產生的氣息,在古印度自然觀與佛教論述中,被視為形成雲雨的物質基礎之一。
  • 煙:在此指由火產生的物質現象,作為分析因果關係的例證。
  • 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的最小單位及其組合方式。
  • 地氣:指從地面升起的氣體或水汽。
  • 光: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中,光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法,與發光體相應而生。
  • 明:指光明、明亮,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能產生光照的物質屬性或現象。
  • 影:指影像或影子。在論書中區分實體與影像,用以分析視覺感知的對象及其非實質性。
  • 八差別:指在分析色法時,依據不同的標準所區分的八種差異狀態。
  • 青等色:指以青色為代表的基礎色法,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中,青色被視為最基本的色法單位,不能再被分解。
  • 離合:指不同色法之分離或組合,在此指基礎色彩透過比例組合而產生出新色。
  • 不別立:指不需要另外建立獨立的定義或類別,強調其為衍生屬性而非原初實體。
  • 碧:此處指一種淺青色的色相。
  • 薄赤:指色相較淡的紅色。
  • 紅:此處指特定定義下的紅色色相。

「餘顯是此四色差別」者,謂雲、烟、塵、 霧、影、光、明、闇。此之八色隨其所應,即青、黃 等色之差別。因龍氣等名雲。因火名煙。 末散名塵。地氣曰霧。因日名光。 因寶、月等名明。障光,明生於中,餘物可 見,名影。翻此名闇。雖八差別不同,根本 即是青等色也。亦有碧、紅、紫、綠等異,此是 淺深不同,離合有異,不別立也。淺青名 碧。薄赤名紅。青黃合綠。赤黑合紫。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形色有八,至於不正為後」,是在列舉形色。《正理論》說:「此中顯色有十二種,形色有八種。」它們的名稱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形色有八種,直到不正為止」這部分,是在詳細列舉形色的種類。。《正理論》中提到:「在這些色法之中,顯現出的顏色有十二種,而形狀的顏色有八種。」。名稱如下所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色法時會將「形色」(具有形態的色法)分為八類,此處旨在說明論文在特定段落的功能是為了對形色進行分類列舉。

    此句引用《正理論》對「色法」之細分。
    在部派佛教的論述體系中,將色法分為「顯色」(能被視覺感知的色彩)與「形色」(構成物質形體的色法),旨在透過對物質組成成分的精確分析,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之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名相或分類的詳細列舉。

名相註解
  • 形色:指具有特定形狀、輪廓的色法,與無形色相對。
  • 不正:指形色八種中的最後一種,指形態不端正或不正常的形色。

論「形色有八至不正為後」,列形色也。《正理 論》云「此中顯色有十二種,形色有八。」其名 如下。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二十者,至於影、光明、闇」,是第二種將二色分為二十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二十種,包括影子、光芒與黑暗」這部分是第二項。這是將原本的二種色法詳細分析,展開為二十種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
    在論述色法的種類時,將基本的「二色」(通常指色法之總綱或基本分類)透過細分與分析,詳細列舉出包括影、光、闇在內的二十種具體色法,以展現色法構成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名相註解
  • 影光明闇:指影子、光芒與黑暗,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這些被視為特殊的色法現象。

論「或二十者至影光明闇」,第二 開二色為二十也。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於第二十一」,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這一派的意思是:空一顯色不是明、闇,另外立此一色,所以有二十一種。依據《婆沙》的正義,空一顯色就是空界色的一部分,空界色就是明、闇等色,沒有另外的體性。而明、闇等,就是青等四色的差別而立。所以《識身足論》第十一說:「空一顯色,如青、黃等,是以青等的差別而立。」或者像青等的差別色,但不就是青等本身。所以說「如」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關於有餘義師的說法直到第二十一條」,這部分是在說明不同的見解。。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透明色(空色)是一種顯現的顏色,而不是在明色和闇色之外另外獨立出來的顏色,所以總共有二十一種色法。。根據《婆沙》的正確解釋:所謂的「空一顯色」其實就是空界色的一部分;而空界色指的就是明亮或黑暗等顏色,它們在本質上沒有區別。。然而,所謂的明亮或黑暗等現象,其實就是由青色等四種基本色的差異而產生的。。所以《識身足論》第十一卷中提到:像青色、黃色這種單一的顯色,是透過青色與其他色法之間的差異才被定義出來的。。或者像是青色等這類區分顏色後產生的差別色,但它並不等於青色本身。。所以才說作「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註解,說明原論在討論阿羅漢入滅(涅槃)之時,是否仍有色身餘在(有餘依)的爭論中,引用了不同師長的觀點,屬於對異說的彙編與分析。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色)的數量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色」的種數有不同見解。
    此句解釋某位論師的觀點:將「空色」(透明色)視為一種顯色,而非將其與明色、闇色並列為獨立的第三類,藉此推導出色法總數為二十一。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色法分類的細節。
    說明「空一顯色」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屬於「空界色」的範疇,且空界色涵蓋了明、闇等視覺呈現的色彩屬性,強調其體性同一,避免將其誤認為不同類別的法。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色)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明暗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的不同組合與差異而呈現出的視覺屬性。

    此處討論色法的「差別」與「成立」。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法(物質)的特徵(如青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與其他非青色法(如黃色)的對比與區分,才能在認識上確立該色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自色」(如青色本身)與「差別色」(能使該色與他色區別開來的屬性)。
    文中強調差別色雖然與青色相關聯,但在法相分析上,差別色並非等同於青色本身,旨在釐清色法之特質與功能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旨在說明前文論述之理據,解釋為何在特定法義描述中使用「如」字,用以標示事物的真實狀態或比況之準確性。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主張阿羅漢在涅槃時仍有色身餘在(有餘依)的說法師。
  • 空色:指透明、不遮蔽光線的色法。
  • 明、闇:指明色(發光色)與闇色(不發光色),是色法分類的基本屬性。
  • 二十一:指在此論師的體系中,經過分類後總計的色法數量。
  • 無別體性:指在本質上沒有差異,屬於同一類法。
  • 差別色:指能使一種色法與另一種色法產生區別的特質或屬性。
  • 青等:指青色及其類比的其他顏色。
  • 如:在此語境中指「如實」或「如其所是」,意指符合真理、不虛偽的狀態。

論「有餘師說至第 二十一」,述異說也。此師意說:空一顯色 非是明、闇,別立此色,故二十一。依《婆沙》 正義,空一顯色即是空界色一分,空界色即 是明、闇等色,無別體性。然明、闇等,即青等 四色差別而立。故《識身足論》第十一云「空一 顯色,如青、黃等者,以是青等差別立也。 或似青等之差別色,非即青等。」故言「如」 也。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正者,至於故今不釋」,是逐一解釋形色的難點。這些形色的特徵,古今許多師長多未能掌握要義,不依聖教而妄自解釋其相狀。現在說明這些特徵,分為兩個部分:一是陳述正義,二是敘述異說並指出其過失。所謂正義,大小乘論都說八種色相,皆不是以相對來立長、短。《大乘成業論》針對有部等諸宗立八種色相,\n而本論〈業品〉中經部對有部也立八種色相,都說:「看到表面齊平就生起正覺,看到表面不齊就生起不正覺。看到一面多就生起長覺,看到一面少就生起短覺。看到四面相等就生起方覺,看到各處都生起就生起圓覺。看到中間凸出就生起高覺,看到中間凹陷就生起下覺。」兩部論略有差異,大致意思相同。依據本論,長、短二色不是以相對來立,而是各自有不同的體勢。依論所立,體性和特徵各有不同。依大乘的解釋,就是顯色分布不同,稱為長、短等;依有部的解釋,是有不同的形微來攝持,形成這八種相的差別。自古以來大小乘師多誤解為一面多叫長,一面少叫短,作出各種解釋,都未能掌握要義,於是認為是以相對來立長等。現在解釋:所謂一面多。是六面之中有一面較多。也可以是六面中有兩面較多,但怕難以理解,所以說是一面。像竹子、筍、越瓜等就稱為長色。如果說有兩面多,人們就無法理解六面中是哪兩面,因此說是一面多。一面少,就是相反,這可以理解。長就是細,短就是麁,所以八色中不分麁細。《正理.業品》中說:「除了顯現之外,另有微細形色,這是眼識的對境。」積集長等,是假有不是實有,只有意識緣取,並非眼識的對境。這些假有的長等,必須依靠形色的邊界才能有分量。其他物體進入其中,分開就成為部分,中間可以穿鑿成孔穴等,這樣才有形色。論中只是說顯現之外另有微細形色,並未說八種形微的體性各自不同。現在詳論形色長等有二種:一是相對而得名,二是形量各自不同。相對而立名,體性不固定,所以這裡不詳細說明。形量各自不同,體性也不同,這才是此處所說的內容。《婆沙》第九說:「五種相對而有,如此岸、彼岸,長、短等事」,這並不是說色的體類有別。長、短等事也通於其他法,所以即使說在色法中也不違背,這屬於前面所說的相對得名。就形量各自不同來說,又有兩類:一是外緣而來,如金石,依靠工匠等才能成為長等。二是種性不同,如鹽的性質是方的,即使散入水中,最後還是方形。越瓜本身就長,苽樓性短,胡桃高下,櫻桃本身圓,豆角性質彎曲,像這些物種各自不同,不論是依靠外緣成就,還是種性有別,都不是相對而立名。如針雖然比苽樓短,但本身是長色。苽樓雖然比棗長,但本身是短色。這些都是因為長、短微力使其成為長等,長、短的微細不會互相混雜。也正因如此,在其他境界中不立長等,沒有不同的形微同時聚合成長等。其餘內容容易理解,所以不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其中最正確的部分已經詳盡說明,所以現在不再解釋」,這是為了順著論述邏輯,先跳過較難解釋的形色部分。。關於這種形色相貌的描述,古往今來的許多老師都沒能真正理解,反而不依照聖者的教導,隨意地描述其樣子。。現在說明這個相貌,分為兩個方面來討論:第一是闡述正確的義理,第二是敘述其他不同見解的錯誤之處。。這裡所說的正確義理,是指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論述,在討論八種色相時,認為長短之分並非透過彼此對比而成立的。。《大乘成業論》在討論有部等宗派提出的「八色相」時,以及這部論書〈業品〉的經部在對應有部關於八色相的觀點時,都提到:面貌端正平整的人,是來自於正覺(正確的覺悟或正業);面貌不對稱或參差的人,則是來自於不正覺。。看到某一面較多就覺得它長,看到某一面較少就覺得它短。。能觀察到四方等同,便產生方覺;能觀察到一切處皆然,則產生圓覺。。看到中間凸出來的部分,心裡會產生「高」的感覺;看到中間凹下去的部分,心裡會產生「低」的感覺。。這兩部論書在細節上有些微的不同,但整體的主旨是一樣的。。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長與短這兩種顏色(或特徵)並不是透過彼此對比而存在的,而是各自獨立的性質。。根據論書中所建立的定義,其本質與相貌各不相同。。根據大乘佛教的解釋,這其實是因為顯色(物質)的排列分佈不同,所以才被稱為長或短。。根據有部的解釋,是因為有另外一種微小的形色在攝持,才形成了這八種相貌的差異。。自古以來,大乘和小乘的老師們對此有所誤解,認為一面稱為「長」、另一面稱為「短」。他們嘗試用各種方式來解釋,但都不能完全符合經論原意,最後只好解釋說,這是因為兩者相互對比,所以才分別設定長短之分。。現在來解釋所謂的「一面多」之義。。因為在六個面之中,其中有一個面的數量較多。。這也應該是因為六個面當中,有兩個面的內容較多,擔心學習者難以理解,所以才簡化成說一面。。像是竹子、筍子、冬瓜(越瓜)這類具有向上生長的特徵,被稱為「長色」。。如果說成是兩面多出來,人們就無法理解在六個面之中,具體是哪兩個面多出來了,所以才說是一面多出來。。關於「一面少」這個說法,從譯文來看是可以理解的。。長度增加就相當於纖細,長度縮短就相當於粗糙,因此在八種顏色(色法)的分類中,不需要單獨設定粗細之分。。在《正理論》的「業品」中提到:除了肉眼能看見的顯著形體之外,還存在一種極微小的物質形體,這也是眼識所能感知到的對象。。將許多東西積集在一起而顯得長短之類,這只是假象而非真實存在,它是意識所能認知對象,而不是眼睛直接看到的對象。。像長度這樣的假名,必須透過形體與顏色來界定邊界,纔能夠有具體的量度。。其他的物質進入其中,打破原有的獨立狀態而組成部分,內部可以被鑽穿形成孔穴之類,這樣才具有形狀和顏色。。論著的意思只是說在顯現之外另有形色微塵,而並非說這八種形色微塵在體質性質上有所不同。。現在詳細說明形狀、顏色、長短等特徵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透過相互對比而獲得名稱,第二種則是形狀與量度本身就有所不同。。名稱是根據彼此的相對關係而設定的,其本質並不固定,因此在這方面無法明確界定。。因為形狀和大小各不相同,本質也不一樣,所以才這樣解釋。。《婆沙》第九卷中提到:「五種相待的存在,是指像此岸與彼岸、長與短之類的事情」,這裡指的並不是在解釋『色法』本身的實體分類。。長短之類的特徵也適用於其他法,所以即使在色法上討論,也不違背這個原則,因為這屬於前面提到的「相待而得名」的範疇。。從形狀和大小的不同來看,還可以分為兩類:第一種是由外部因素決定,就像金屬或石頭需要經過工匠的加工,才能形成特定的形狀。。這兩種性質截然不同,就像鹽塊原本是方形的,即使溶解在水裡,之後重新結晶時依然會恢復成方形。。像越瓜天生很長,苽樓天生很短,胡桃有高低之分,櫻桃天生圓潤,豆角天生彎曲。這些東西的特性各不相同,無論是靠條件促成,還是因為種類本身的不同,它們的名稱都不是透過與其他事物對比才成立的。。就像針在高樓面前雖然顯得很短,但它本身依然具有「長」的特徵。。苽樓雖然比棗樹長,但它的顏色卻顯得短促(或暗淡)。。這些都是由長短不同的微小力量促使成長的,而長與短的微小力量並不互相混雜。。此外,基於這個原因,在其他對象中不能成立長短之分,因為沒有另外的形微能夠在同一時間聚集而形成長短。。剩下的文字很容易理解,所以不再詳細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的解讀。
    論著在處理特定法義時,若某部分(如形色)較為複雜或在後文有更詳盡的論述,會採取先不解釋的處理方式,以維持論述的順暢與次第。

    此處指出在論述物質(色法)的形態與相貌時,後世解釋者常因缺乏對聖教(原始經論)的精準掌握,而陷入主觀臆測或錯誤的推論。
    在《俱舍論》的系統中,對色法的定義與分析需極其嚴謹,不可脫離教理而妄加揣測。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明確指出論述邏輯:首先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義),隨後透過駁斥他宗或錯誤見解(異說)來反襯並鞏固正義,這是典型的論書論證體系。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相(如長、短等)是否屬於「相待」性質。
    相待是指必須有對立面(如長對短)才能定義。
    此句旨在說明八色相的成立並不依賴於相對的比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身相貌與業力關係的論爭。
    有部等宗派認為人的相貌(八色相)是由過去業力決定。
    文中區分「正覺」與「不正覺」對相貌的影響,旨在說明心靈的覺悟狀態或正不正的業力造作,會直接反映在生理形態的對稱與平整度上。

    此句討論認知(覺)如何受對象表象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說明意識在面對對象時,會根據感知到的量相(多或少)而產生相對的長短判斷,揭示感官認知與主觀覺知之間的依賴關係。

    此句論述覺知的層次。
    方覺是指對空間四方等同之性質的認知;而圓覺則是將此覺知擴展至法界一切處,達到全面、圓滿的覺悟狀態,體現了從局部觀察到全盤徹悟的遞進過程。

    此處在討論視覺(眼識)對色相的認知過程。
    所謂「覺」在此指對對象形態的覺知或判斷。
    說明心識如何根據視覺接收到的形狀特徵(凸或凹),進而產生對空間方位(高或低)的認知區分。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兩部論著(或兩種論點)時的總結,指出其在細節分析(少異)上雖有出入,但在覈心教義或最終結論(大意)上保持一致,旨在消除讀者對矛盾之處的疑慮。

    本句討論的是「法」的自性與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某種特徵(如長短或顏色)是依賴於對立面(相形)而存在,還是具有獨立的體相(體勢)。
    此處強調其為「各別體勢」,意在說明其性質的獨立性,而非僅是相對的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強調不同法相(Dharma-lakṣaṇa)在論書的定義框架中,其體質(本質)與相狀(外在特徵)具有明確的區別,旨在辨析法相的精細差異,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特徵。
    在論述長短等空間屬性時,大乘義理傾向於將其解釋為「顯色」(具顯現性質的物質)在空間中的排列分佈(安布)差異,而非將長短視為獨立且不變的實體自性。

    此句討論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中「八相」的構成。
    在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物質的形態並非單一色法決定,而是透過一種微小的形色(形微)來攝持與組合,進而產生出具體的相貌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如色法、心法等)屬性定義的辨析。
    作者指出過去的學者在處理「長」與「短」的對立概念時,陷入了形式上的對立,試圖透過「相對論」(相待)來強行解釋,而非從法相的本質出發,顯示出對此名相定義的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一面多」這一特定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數量或性質的分類討論。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理分析與名相定義的推論過程。
    在討論空間、方位的界定或特定法相的組成時,透過對比六個方向(東、西、南、北、上、下)的屬性或數量分佈,推導出特定結論。
    此處強調的是數量上的不對等(一面多)所導致的性質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表述的解釋。
    作者分析為何在描述對象時將其簡化為「一面」,認為是為了避免因詳細說明多個面的複雜內容而導致理解困難,故採取方便的表述方式。

    此處在論述「色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具有特定形態或生長趨勢的物質屬性定義為一種「色」(色法),此處以植物的生長形態來解釋「長色」的具體義項。

    此處為論疏對數量與空間界定的邏輯辯證。
    在討論對象的面向(面)時,若採取「兩面多」的設定,會導致在既有的六面結構中無法明確指認出多餘的兩面,從而造成定義上的混亂。
    因此,透過「一面多」的設定來維持論理的嚴密性與可識別性。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或譯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作者在討論某種法相或數量定義時,針對「一面少」這一表述,確認其譯文在義理上是成立且可被理解的。

    此處討論色法的屬性。
    在阿毗達磨的分析中,粗細(麁細)與長短在物理屬性上是相應的。
    當物體在某個維度延伸(長)時,其相對感官表現為細;反之則為粗。
    既然長短已能涵蓋此屬性,為了避免名相重複,在八色(色法的基本分類)中不再單獨設定粗細作為獨立項。

    本句討論眼識的感知對象。
    在部派佛教(如正理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最小單位「形微」(極微)。
    此處強調眼識的境不限於肉眼可見的粗大顯現,即便微小到極限的形微,在法義定義上仍屬於眼識的感知範圍。

    此處討論感知對象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單一的色法(如微細的色質)本身沒有「長」的屬性,所謂的「長」是由許多微小色質積集後,由意識所作的綜合認定(假名),而非眼識直接捕捉到的單一實體境。

    本句討論「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長度(長等)在論義中被視為假名,它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於具備形色(物質形態)的對象,透過界定其邊界(邊)而產生的量化概念。
    此處強調量度之成立必須基於物質形體的攝持。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如何由微細組成而形成可見的形色,強調透過物質的聚集與空間的形成(如孔穴)來定義物質的具體形態。

    此處在討論微塵(形微)的性質。
    論中強調的是在顯現的現象之外,微塵作為實體依然存在,但並不意味著八種不同類型的形色微塵在基本的體性(質性)上有本質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屬性(形色長等)。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事物的特徵時,區分了「相對定義」與「絕對特質」兩種判準。
    前者指如「長」必須與「短」相對才能成立;後者指形狀與量度本身的物理差異。

    此句論述名相的相對性(相待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名詞的定義是基於對立或比較而成立的,而非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本質(體),因此在追究其絕對本質時,無法得到一個恆定明確的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於區分不同法(dharmas)的特徵。
    強調外在的形相(形)與量度(量)的差異,反映了內在體質(體)的不同,藉此論證對象之區別,符合阿毘達磨(毘曇)對法相精確分析的論述風格。

    本句在討論『相待』的概念。
    相待是指事物依賴對立面而成立的相對屬性(如長短、此彼)。
    作者在此指出,《婆沙》中所舉的例子是用於說明相對關係的成立,而非在定義『色法』(物質法)的本質體類或分類系統。

    本文在討論色法的特質。
    作者指出「長」與「短」並非色法本身固有的絕對屬性,而是透過彼此對比(相待)才產生的名稱。
    這種邏輯不僅適用於色法,也通於其他法類,因此在討論色法時,使用相待的邏輯並不矛盾。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形狀與量級的產生原因。
    論及「外緣」時,是指物質本身的形狀並非自生,而是依賴外部的造作(如工匠的切割、雕琢)而改變或形成,說明物質現象的依他起性。

    此句以「鹽之方性」為譬喻,說明事物的內在本性(自性)即便在顯現形式改變或暫時消失的情況下,其核心屬性依然不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論證不同法之自性的不可混淆性與恆常特徵。

    本段旨在論證「自相」與「相待」的區別。
    作者透過各種植物(如瓜、豆、果實)天生的形貌特徵,說明某些事物的性質是其種類本身的固有屬性(自相),而非因為與另一事物對比(相待)才定義。
    這在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時,用以區分「自定名」與「相待名」。

    此句以針與樓的對比,說明「相對」與「絕對」的區別。
    針在與樓對比時是「短」的(相對屬性),但就其自身的性質而言,仍具有長度的特徵(絕對屬性)。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這通常用於分析法之性質與對比關係,說明事物的特徵不因對比而消失。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植物(苽樓與棗)的特徵(長度與顏色),以類比方式論證名言定義與實際特徵之間的差異,討論事物屬性之判定標準。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色法)的微細構造。
    論述不同性質的微小力量(微力)如何作用於物質的成長,並強調不同特性的力(如長短之別)在作用時具有各自的獨立性,不會相互混淆或雜染。

    本段討論微塵(形微)與空間長度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若缺乏特定的基本組成單位(形微),則無法在其他空間境域中建構出長度或量度,因為長度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微小單位在同一時間的聚集。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撰文說明,指出後續內容屬常識或簡單義理,讀者能自行領悟,故省略重複的解釋以求精簡。

名相註解
  • 形色相:指物質(色法)所呈現的形態、顏色與外相。
  • 不得意:未能領悟、未能掌握正確義理。
  • 二門:指兩種分析的方向或討論的範疇。
  • 出過:指出錯誤,揭露其論理缺陷。
  • 八色相:指色法中基本的八種特徵(通常指長、短、廣、狹、厚、薄、粗、細)。
  • 相待:指事物依賴於對立面而成立的關係,如長與短、高與低。
  • 大乘成業論:論述大乘佛教中關於業力、果報與成佛之關係的論著。
  • 正覺:此處指正確的覺悟或正向的業力造作。
  • 不正覺:指錯誤的覺悟或不正向、負面的業力造作。
  • 長覺:對對象產生「長」的認知或覺知。
  • 短覺:對對象產生「短」的認知或覺知。
  • 方覺:對四方等同之空間性質的覺知。
  • 圓覺:對一切處遍在、圓滿無礙的覺悟。
  • 高覺:對對象呈現高出、凸起狀態的認知覺知。
  • 下覺:對對象呈現低下、凹陷狀態的認知覺知。
  • 大意:指核心宗旨、主旨或總體教義。
  • 相形立:指透過對比或相對關係而建立、定義。
  • 體勢:指事物本身所具備的體質、狀態或獨立的性質。
  • 大乘釋:指大乘佛教對小乘或部派佛教論點的重新詮釋與修正。
  • 形微:指構成物質形態的最微小單位(微塵),在此特指決定形狀的微小色法。
  • 攝持:指掌控、維持或使其處於特定狀態的機能。
  • 八相:指佛身中特定的八種相貌特徵。
  • 大小乘師:指研究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部派佛教)教義的學者或導師。
  • 一面多:指在某一特定面向或維度上具有多樣性或多個項目的狀態,常用於分析法的屬性或分類。
  • 六面:指空間中的六個方向,即東、西、南、北、上、下。
  • 長色:在論書對色法的分類或特徵分析中,指具有長形或向上生長特質的物質形態。
  • 一面少:指在特定的分析面向或條件下數量較少,屬論疏中對名相定義的細節辨析。
  • 麁:粗糙、粗大之意,與「細」相對。
  • 不立:在名相分類或定義上不單獨設立該項。
  • 眼識境:指眼識(視覺意識)所能接觸並感知到的對象(色法)。
  • 積集:指微小色質(極微)聚集而成的現象。
  • 意識緣:指意識(manas)所能感知、思考或推論的對象。
  • 假長:指將長度視為一種假名(假相),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攝持邊:指對物質邊界的限定與包容,使之具有可辨識的範圍。
  • 分量:指具體的量度、數值或尺度。
  • 形色長等:指事物的形狀、顏色、長短等物理屬性。
  • 形量:指事物的形態與度量(大小、長短、寬窄等)。
  • 色體:色法的本體或實質屬性,指物質世界的構成基礎。
  • 餘法:指除目前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法類。
  • 相待得名:指事物之名稱並非絕對,而是依據與另一事物的相對關係而成立(例如有長纔有短)。
  • 方:指方形,在此作譬喻,代表事物內在固有的特定性質。
  • 苽樓:一種攀緣植物,古稱苽樓或苽樓果。
  • 相待立名:指名稱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兩個或多個對立或不同的對象相互對比(如「長」必須有「短」對比才成立)。此處論證某些屬性是自有的,而非對比產生的。
  • 棗:指棗樹。
  • 微力:指組成物質最微小單位的力量或特質,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體系中,探討物質如何由微小元素聚合而成。
  • 餘境:指除了目前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空間或對象範疇。
  • 長等:指長短、大小等量度。

論「此中正者至故今不釋」,逐難釋 形色也。此形色相者,古今諸師多不得意, 不依聖教妄述其相。今明此相,二門分 別:一述正義、二敘異說出過。述正義 者,大小乘論述八色相,皆無相待立長、短 也。《大乘成業論》對有部等諸宗立八色相, 及此論〈業品〉經部對有部立八色相,皆云 「見面齊平起於正覺,見面參差起不正 覺。見一面多便起長覺,見一面少便起短 覺。見四面等便起方覺,見一切處生則起 圓覺。見中凸出便起高覺,見中坳凹便起 下覺。」兩論少異,大意同也。准此論文,長 短二色非相形立,是各別體勢。依論所立,體 相各異。依大乘釋,即是顯色安布不同 名為長、短等;依有部釋,別有形微攝持, 成此八相差別。古來大小乘師迷一面 多名長、一面少名短,作種種釋,皆不得 意,遂謂相待以立長等。今釋:一面多者。 六面之中一面多故。亦應是六面之中兩面 多,恐難解故,故言一面。如竹、笋、越瓜等 名為長色。若言兩面多,人即不解六面之 中是何兩面,故言一面多也。一面少者,飜 此可解。長即是細,短即是麁,故八色中不 立麁細。《正理.業品》中云「離顯之外別有 形微,是眼識境。積集長等,是假非實,唯 意識緣,非眼識境。此假長等,要由形色 攝持邊故方有分量。餘物入中,破別成 分,中可穿鑿成孔穴等,方有形色。」論意但 說顯外別有形微,不說八種形微體性別 有。今詳形色長等有二:一相待得名、二 形量各別。相待立名,體不定故,此中不明。 形量各別,體不同故,是此所說。《婆沙》第 九云「五相待有,謂此、彼岸,長、短等事」者, 非是明色體類別也。長、短等事通餘法 故,縱說於色亦不違此,是前相待得名攝 故。就形量各別,復有二類:一外緣來, 如金石,待工匠等成長等故。二種性異, 如鹽性方,縱散成水,後還方故。越瓜自長、 苽樓性短、胡桃高下,櫻桃自圓、豆角性邪, 如是等物種類各別,若待緣成、若種類別,并 皆不是相待立名。如針雖對苽樓是短, 而是長色;苽樓雖對棗是長,而是短色。此 等皆由長、短微力令成長等,長、短之微 不相雜也。又即由此、於餘境中不立長 等、無別形微令同時聚成長等故。餘文 易了,故不釋也。

154
白話直譯
說明不同見解,有人認為:長短,是長、短極微各有不同體性,互相混雜而存在,形長中見短,形短中見長。反駁說:這種解釋違背教義與道理。違背教義,是因為依據什麼經論作這種解釋?而且違背《成業論》及本論「一面多名長,一面少名短」的說法。說違背道理,是指一色之中同時具有長、短極微,形長中見短,形短中見長。照這樣說,沒有長就看不到短,沒有短就看不到長。如果這樣,有長有短同時存在時,應該同時見到長與短。如果沒有長短互相比較的時候,應該就看不到長短兩種色。正對眼前專心觀察長短色,為什麼看不到,還需要等待比較?這些都不合道理。又必須依比喻才能明白,這是意識的境界,不是眼識所取,因為眼識無法衡量判斷。知道這是不合道理的。又說:能夠衡量的叫長,不能衡量的叫短。這同樣違背教義、道理,也違反世間常理。違背教義的,如前面所引經文。違背道理的,如在論觸時說,不能稱為輕、能稱為重,不論多少,只要能拉動秤桿就叫重觸。這裡也應如此,只要有分量就應稱為長,七個極微以上就有分量應稱為長,世間並沒有看見短色的。違反世間常理的是,世間人都不會說能量度的叫長,不能量度的叫短。又自問自答說:這短的極微既然有很多,為什麼說它不能量度?解釋說:雖然有很多體,但還是不能量度。就像輕的極微雖然有很多體,卻不能稱量。短的極微雖多,仍然不能量度。如果說眼見的不是不能量度,那麼既然是眼見的,就應該能量度。如果說同聚的就能量度,那麼香等同聚的,也應該能量度。既然這些雜住的都不能量度,短和長混雜的也不能量度。依上面所解釋,完全沒有道理,前後自相矛盾。依上面所立的宗旨,分別解釋長色與短色。第二種解釋說:能量度的叫長色,就是能量度的聚色叫長,不能量度的聚色叫短色。針對這個解釋又說:短微和長微混雜而住,這樣依理就是能量度的既是長也是短,不能量度的聚色也是短也是長,這不就和宗旨自相矛盾嗎?又舉觸的例子,也不合道理。極微的體性並不一定是重,所以有一類觸微不能拉動秤桿,數量多也不一定是重,七個極微的體性是對礙法。數量多就一定能量度,這怎麼能成立為例證?又自解釋色相說:中間凸起叫高,中間凹陷叫下。自問自答說:長和高有什麼區別?短和下有什麼不同?自解釋說:長、短是橫向而言,高、下是縱向而言。依此,前後自相矛盾。怎麼能說縱向凸起叫高,橫向凸起叫長?縱向凹陷叫下,橫向凹陷叫短?又諸大乘師都說:聚顯是為了成就長等,並且再說長等是相互依存而成立的。可知這只是暫時聚合而成的長等。這只屬於意識所緣,怎會是色處?那麼聚觸等怎麼會沒有長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敘述一種不同的觀點:有人認為,長與短的現象,是因為長極微和短極微是兩種不同的實體,它們混合在一起。所以外形長的物體中包含短極微,外形短的物體中則包含長極微。。批評說:這樣的解釋違背了原本的教法與理路。。如果這種解釋違背了教法,請問是根據哪一部經論才這樣解釋的呢?。這與《成業論》以及本論中提到的「一面較多稱為長,一面較少稱為短」的觀點相抵觸。。所謂不合邏輯的情況,是指在同一個顏色或物質內部,同時存在著長和短的微小粒子,結果導致長的東西看起來像短的,短的東西反而看起來像長的。。根據這個道理,沒有長處而看不見短處的,也沒有短處而看不見長處的。。如果是這樣,當長與短同時出現並相互對比時,應該能同時看到長的部分,也能看到短的部分。。如果沒有長短對比的情況,對應的對象就看不出長或短這兩種顏色(特徵)。。正對著眼前的長短顏色作意觀察,為什麼看不見,還需要等待形狀顯現?。這些說法全部都不成立。。此外可以用比喻來理解:這是意識所對待的對象,而不是眼識所能捕捉的,因為眼識沒有計量和推論的能力。。知道這樣認為是不合理的。。另外說:能夠量度但已經走遠的稱為「長」,無法量度的則稱為「短」。。這也違背了聖教的教導、真理的邏輯以及世間的常理。。關於違背教法的情況,請參照前面引用過的文字。。違背理據的情況,就像在討論『觸』的定義時所說的:不能被稱量出重量的叫『輕』,能被稱量出的叫『重』。不論重量多少,只要能讓秤桿向下傾斜,就稱為『重觸』。。這件事也是一樣的。只要具有一定的體積分量,就可以稱為「長」。當達到七個微小單位以上時,就有了分量,可以稱為長。因此,世間沒有人能看到比這更短的顏色(色法)。。所謂違背世間常情,是指在世俗的認知中,不會把可以量化的東西稱為『長』,也不會把無法量化的東西稱為『短』。。又自我問答說:既然這些極小的短極微數量這麼多,為什麼還說它們無法計算呢?。解釋說:雖然有許多不同的形態,但卻無法用數量來衡量。。就像極其微小的粒子,即使數量很多,也無法用數量來衡量。。雖然微小的事物很多,但多到無法計算。。如果說眼睛看到的東西是可以量測的,那麼顯現出來的東西也是眼睛看到的,就應該同樣可以量測。。如果說相同性質的物質聚集在一起時是可以量度的,那麼像香氣這類物質聚集在一起時,也應該是可以量度的。。這既然是混雜在一起的,就無法衡量;短的與長的混雜在一起,同樣無法衡量。。根據上面的解釋來看,完全沒有道理可言,前後說法互相矛盾。。根據前面設定的原則,來解釋長色和短色之間的差異。。第二種解釋說:把可以量測的成分去掉後,剩下的稱為長色,也就是說可量聚色被定義為「長」;而不可量聚的則稱為短色。。解釋這個難點時說:短的微細物質與長的微細物質混合在一起,按照這個邏輯,這就變成了可以量化的東西。既然已過去的(空間)既有長也有短,不可量化的聚集體也既有短也有長,這難道不是與該宗派原本設定的自相定義相矛盾嗎?。此外,引用「觸」這個例子來證明,也是不符合道理的。。極微粒的本性並非固定就是沉重的,所以有一類極微粒即使觸碰到天平也無法使其傾斜;即便數量很多也不算重,因為這七種極微粒的體性屬於對礙法。。既然數量多到可以衡量,那要如何建立這個例子來證明呢?。另外在解釋色相時提到:中間凸起來的稱為高,中間凹下去的稱為下。。這裡由自己提出問題並回答:『長』和『高』這兩個概念有什麼不同?。「短」和「下」這兩個概念有什麼不同之處嗎?。作者解釋說:長與短是根據橫向來衡量,高與下則是根據縱向來衡量。。根據這個分析,前後的說法互相矛盾。。難道能把垂直方向的凸出叫作「高」,把水平方向的凸出叫作「長」嗎?。垂直方向的凹陷叫作「下」,水平方向的凹陷叫作「短」嗎?。大乘佛教的諸位老師都說:聚集的顯現是基於成長等現象;此外,長與短等性質是透過彼此相對而成立的。。清楚知道這僅僅是由假名組成、暫時聚集而成的長久等狀態。。這件事僅僅是以意識為對象,為什麼會被歸類在色處之中?。此外,像聚心、觸法等名相,為什麼能沒有長短之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組成理論。
    該異說主張長短並非單一極微的屬性,而是由兩種不同性質的極微(長極微與短極微)混合而成。
    這是一種對物質構成的原子論式分析,旨在探討物質顯現之形狀與其組成基本單位的關係。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證語境,指涉對前文某種詮釋(釋)之不認同,認為其推論或定義與既定的教義(教)及邏輯理據(理)相抵觸。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
    作者在分析對論者的觀點時,若發現其解釋與聖典教義不符,則要求對方提出具體的經論依據,以證明其論點的合法性,體現了論學中「依經據論」的嚴謹論證原則。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著之間定義之辨析。
    討論關於「長短」之名相定義,指出某種見解與《成業論》及本論(俱舍論)中以數量多寡來定義長短的標準相違背。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極微組成與顯現之理。
    論及若單一色法內部同時包含性質相左(長與短)的極微,將導致感知上的矛盾(長見短、短見長),以此推論證明單一色法不可同時具備對立性質,旨在闡明色法構成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旨在說明事物的相對性與不對立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任何法相皆非絕對,長短之分乃是相對而立,不存在絕對的長或絕對的短,以此破除對特定相狀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相論或感知論,探討多種屬性(如長短)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作用時,感官如何接收資訊。
    旨在說明屬性的共存與辨識之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對比」與「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感官對物質的感知(色法)依賴於對比。
    長短並非物質自有的絕對屬性,而是透過兩種特徵的相互對照(相形)才被覺知。
    若缺乏對比基準,則無法分辨長短之別。

    此句探討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視量分析中,單純的「色」(如顏色、長短)若缺乏適當的形相(相形)或對比,意識無法直接將其識別為特定的對象。
    此處在詰問為何在有作意的情況下,仍不能立即見到,而必須依賴形相的構成。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前文某種觀點或對立宗派主張的否定,指出其推論過程或結論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不符合正理。

    此處討論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識僅能感知色境(視覺對象),而無法進行計度(思維、衡量、分析)。
    若某對象涉及計度或抽象推論,則證明該對象屬於意識的作用範圍(意識境),而非單純的眼識取象。

    此句在論疏的辯論脈絡中,是用於指出對方的觀點或某種認定在邏輯與法義上並不成立,屬於對論題之否定判斷。

    此處討論空間或距離的定義邏輯。
    在論疏的辨析中,將「長」定義為在可量範圍內且延伸較遠的狀態;而「短」在此特定邏輯下,是指超出量度範圍、無法以常規尺度衡量而導致定義失效或反差的狀態,是用於破除對長短慣常認知的思辨分析。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分析某種觀點或行為的謬誤,指出其不僅在聖教(教典)中找不到依據,在邏輯推演(理)上不通,且不符合世俗經驗的常識,從而證明其不可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索引性說明,指涉前文已討論或引用過的關於「違教」之具體定義或案例,旨在保持論證的一致性,避免重複敘述。

    此處以秤量之喻說明「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區分對象在物理或感知上的強度。
    所謂「違理」,是指若不依此標準而隨意定義輕重,則不符合論理。
    重點在於「能否產生可偵測的影響(牽秤下)」,而非追求絕對數量的多少。

    本段討論色法的最小單位與可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色法)的最小構成單位(極微)。
    文中指出,單一或極少數的極微並不構成可感知的「長度」,必須達到一定數量(七微)以上,才產生空間上的分量,成為視覺可辨識的「長」或「色」。
    這是在界定物質感知與物理量化的邊界。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世俗認知的差異。
    在論議法相時,區分「可量」與「不可量」是為了精確定義對象的屬性。
    所謂「違世間」,是指這種定義方式與一般世俗對長短的直覺認知不同,世俗通常以相對長短來定義,而在此處是以能否被量化(可量/不可量)作為定義長短的標準。

    本句討論原子(極微)在空間量度上的邏輯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極微的數量與空間佔據之關係,探討即便極微量多,但在特定義理邏輯下,為何仍被定義為「不可量」或無法以常規計量方式衡量。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體態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法雖然在表現上呈現多樣的形態(多體),但其本質或數量在特定定義下是無法用常規的量度來計算或界定的。

    此句在論述物質微細層級(極微)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體系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雖然其數量極多,但因其微小至極且不具體積之和,在特定邏輯推論中可用以說明不可稱量之義。

    此處在論述物質或法相之微細程度,強調即便在極小、極短的層次上,其數量依然繁多至無法量化,旨在說明法相世界的細膩與廣大。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辯證,討論「量」(量測/量法)與「見」的關係。
    旨在探討感官知覺(眼見)所獲知的對象,在邏輯上是否能被量法所量度,用以分析認識論中的量度標準。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辯論(破立),旨在討論「量度」的對象。
    作者透過類比法,指出若承認「同質聚集物」可被量度,則香味等微細物質的聚集亦應符合此邏輯,用以推導或反駁關於物質(色法)量度的定義。

    本句討論的是在分析法(如色法)的量度時,若對象呈現雜揉狀態(雜住),則無法定義單一的長短標準,故在論理上屬於不可量度之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對立的長短雜處,說明量度必須基於單一、明確的屬性。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指出對方或前文的論證過程缺乏合理的邏輯推導(理趣),導致論點在前後表述中出現不一致的矛盾現象。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後續將依據前面確立的論述宗旨(標宗),對色法中關於「長」與「短」的特質及其區別進行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長短屬於空間維度的量度,是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重要部分。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長」與「短」並非指相對長度,而是區分色法在聚合成物質時,其量度(可量與不可量)的性質定義。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空間(虛空)與物質微細量(微塵)的邏輯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可量」與「不可量」的界限。
    若將不可量之物定義為由許多可量之物(短微、長微)雜合而成,則其結果仍應具備可量之特徵,如此將導致其定義與該宗派(宗)所主張的自相(本質特徵)發生衝突。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議體裁。
    作者在此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對方企圖以「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作為類比或例證來支持其觀點,但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重(重量)」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理觀中,重量並非極微粒本身固有的體性,而是由其對礙(阻礙/碰撞)的性質決定。
    因此,特定類型的極微粒(如觸微)因不具備牽動秤盤的重量特徵,即使數量增加,若其體性仍屬對礙法而非重量法,亦不能產生重量。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脈絡中,旨在探討當某事物數量極多而可被量化時,如何能將其成立為一個合理的論據或例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名相與量度的嚴謹推論。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色相」中關於空間方位或形貌特徵的定義。
    論疏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精確界定(如高與下的對立),來分析色法的物理屬性與觀念定義。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釐清空間維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長」與「高」是為了精確界定物質(色法)的空間屬性及其在方位上的差異。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空間與量相的辨析。
    在論議物質(色法)的特徵時,探討「短」這種量相與「下」這種方向相在定義上是否存在差異,旨在釐清對象屬性的精確區分,避免混淆量之長短與方位之高下。

    此句為論疏中對於空間維度定義的說明,旨在釐清界定方位時的標準,將長短之分歸於橫向軸線,將高下之分歸於縱向軸線,以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分析,指出對方的論點或前述的推論在前後銜接上存在矛盾(相違),旨在透過揭示邏輯漏洞來證明某種見解的不成立。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討論空間、方位或物質形態的定義。
    透過反問法,論證「高」與「長」在本質上均屬「凸出」之屬性,僅因觀察的相對方向(縱向或橫向)而產生名稱上的差異,意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分析事物的實相屬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細緻辨析。
    在討論身體部位或物質形態的缺陷(凹陷)時,區分其方向性:垂直方向的缺失稱為「下」,水平方向的缺失稱為「短」,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聚集與顯現。
    論述聚集之相(聚顯)如何透過成長等過程顯現,並強調「長」等特徵並非絕對,而是透過與其相對的特徵(如短)相互依存而成立的相對概念(相待)。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旨在強調事物(尤其是關於長度或時間的量度)並非實有,而是由多個組成部分暫時聚集而成的「假名」現象,用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心法與色法之辨。
    在分析處(六處)中,色處通常指物質對象,而「意緣」則指意識的對象。
    此處旨在質詢若某法僅能由意根領知(意緣),為何仍被列入色處(物質範疇)的討論中,用以釐清色法與心法在對象領知上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概念)的屬性。
    在論議名相是否具有「長短」等物理屬性時,提出質詢:若某些名相(如聚、觸)被認為沒有長短之分,其理據為何?此為典型的毘曇論辯風格,旨在透過分析名相的特質來界定法義。

名相註解
  • 彈:批評、指責,在論書中常用於反駁對方的論點。
  • 成業論:一部關於業力與果報的論著,在論疏中常被引用以作比對或論證。
  • 違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產生矛盾之狀態。
  • 相形:相互對比,或同時顯現形相。
  • 作意: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 意識境:意識所能對治、認知的所有對象,包括內在法、外在色法(經眼識等轉移後)以及意識所能計度的法。
  • 計度:指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或思惟分析的心理活動,這是意識的功能,而非感官識的功能。
  • 非理:指不符合邏輯道理或法義準則,在論書中常用於反駁對方的論據。
  • 可量:指能夠以一定的尺度或標準進行測量。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感知,此處討論其強弱界定。
  • 牽秤下:比喻達到能被量化或感知的臨界點,使其產生明顯的物理反應。
  • 七微:指七個極微粒子。在論述中,這是判定物質能否被感知為具有長度或形體的臨界數量。
  • 短色:指體積過小、不足以構成可見長度的色法(物質粒子)。
  • 不可量:指超越量度、無法以具體數量來衡量的對象。
  • 短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單位,不能再被分割的微小粒子。
  • 多體:指多種形態、體態或實體表現。
  • 輕極微:指物質中最小、最輕的微粒,是構成物質的最基本單位。
  • 同聚:指相同性質的法或物質聚集在一起的狀態。
  • 雜住:指不同性質或量度的法混雜在一起,未能單獨分離。
  • 標宗:確立論述的宗旨或核心主旨。
  • 別:區別、差異。
  • 可量聚色:指可以通過度量確定其空間大小的物質聚集體。
  • 不可量聚:指無法以常規度量衡定其大小的物質聚集狀態。
  • 長色/短色:在此特定論議語境下,並非指長短之形狀,而是對可量與不可量聚色的專門稱呼。
  • 短微、長微:指極微細的物質單位,在論述空間與物質組成時,區分不同形狀或尺寸的微小組成部分。
  • 宗自相:指該學派或理論體系中所設定的本質定義或特徵。
  • 牽秤:指物質具有重量而能使天平傾斜的物理現象。
  • 對礙法:指物質在空間中相互碰撞、阻礙而無法重疊的性質。
  • 例:指論理上的例證或比喻,用於證明某一法義的成立。
  • 色相:指物質(色法)所呈現的形態、樣貌或特徵。
  • 自問答:論書中一種教學技巧,作者模擬對話,先提出疑問隨後予以解答,以導引讀者邏輯思考。
  • 短:指空間量相中的短小屬性。
  • 下:指方位相中的下方屬性。
  • 自釋:指作者對前文或論題的自我解釋。
  • 橫:指水平方向的維度。
  • 竪:指垂直方向的維度。
  • 竪凹:指在垂直方向上的凹陷或缺失。
  • 橫凹:指在水平方向上的凹陷或缺失。
  • 大乘師:大乘佛教的論師或教授。
  • 聚顯:物質聚集而顯現的相狀。
  • 假聚:指事物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條件(因緣)暫時聚集而成的假象。
  • 意緣:以意識為緣,指心法所能領知的對象。
  • 色處:六處之一,指物質對象(色法)之處所或領知對象。

敘異說者,有人云:長短 者,長、短極微各有別體,相雜而住,形長見 短、形短見長。彈曰:此釋違其教、理。違 教者,憑何經論作此釋耶?而違《成業論》 及此論「一面多名長、一面少名短。」言違 理者,一色之內具有長、短極微,形長見短、 形短見長者。准此,無長不見短、無短不 見長。若爾,有長有短同時相形,應見 長見短。若無長短相形之時,應物不見長 短二色。正對眼前作意取長短色,因何不 見,要待相形?皆不應理。又待比方知,是意 識境,非眼識取,眼識不能計度緣故。知為 非理。又云:可量已去名長,不可量者名短。 亦違教、理及違世間。違教者,如前引 文。違理者,如觸中說,不可稱名輕、可稱 名重,不簡多少,但牽秤下即名重觸。此亦 應爾,但有分量即應名長,七微已上即 有分量應名為長,世間即無見短色者。 違世間者,一切世間皆不說可量名長、不 可量名短。又自問答云:此短極微既有眾 多,如何說彼而不可量?解云:雖有多體, 而不可量。如輕極微雖有多體,而不可稱。 短微雖多,而不可量。若言眼見非不可量, 顯亦眼見,應當可量。若言同聚應可量 者,香等同聚,應亦可量。此既雜住而不可 量,短與長雜亦不可量。准上所釋,全無 理趣,前後相違。准上標宗,釋長、短色別。第 二釋云:可量已去名為長色,即是可量聚色 名為長也,不可量聚名短色也。釋難即 云:短微長微相雜而住,准此即是可量已 去亦長亦短,不可量聚亦短亦長,豈不與 宗自相乖反?又引觸例,亦不應理。極微 體性非定是重,故有一類觸微不能牽秤, 多亦非重,七微體是對礙法故。多必可量,如 何成例?又自釋色相云:中凸名高、中凹 名下。自問答云:長與高何別?短與下何殊? 自釋云:長、短據橫,高、下就竪。准此,前後 自相違也。豈可竪凸名高、橫凸名長?竪凹 名下、橫凹名短?又諸大乘師皆云:聚顯 以成長等,復說長等相待而立。明知即 是假聚長等。此唯意緣,如何色處?又聚觸 等何得無長?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色處至影光明闇」,這是第三、第四句的分別。現在要解釋這四句,必須先了解形色。現在詳細說明形量有三種不同:第一種是極為堅固的聚合,不依附其他而生,中間可以穿鑿成孔洞,如牆壁、樹木等。第二種是自身具有形量,不依附其他,如雲、煙等。第三種是依賴他物而成形量,不能搖動,如光、明等以及繪畫等。有人說繪畫有形量,這是錯誤的,諸論多取第一種形色作為形,有的取第二種,有的取第三種。前文所說的八種形色,就是第一種。這裡的四句,也包含第二種形,因為雲、煙等屬於俱句。有的色處只有顯沒有形,就是不與形色同聚顯現的,也就是除了俱句以外的十二種顯色,非形青等都是只有顯。《正理論》第三十四說:「或有色聚二者皆可了知,就是其餘的形、顯聚合。」因為在這些聚合中,不能離開一種而單獨取另一種。依此可知,不與形俱同聚的,稱為顯非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文中提到的「從色處到影子、光明、黑暗」這段話,現在分別解析其中的第三句與第四句。。現在我要解釋這四句偈頌,但首先必須瞭解「形色」的含義。。現在詳細說明形體與量度三種不同的情況:第一種稱為「極礙聚」,是指不依附其他事物而生起、且內部可以挖掘出孔洞的實體,例如牆壁或樹木。。第二種情況是:事物本身具有形狀和大小,不需要依賴其他東西而存在,例如雲和煙等。。第三種稱為「待他成量」:這種量相無法被搖動或改變,例如光線、亮度以及繪畫等。。有人認為把「繪畫出的形體」當作形相,這是錯誤的。大多數的論著傾向於將第一種形色定義為形相,或者採取第二種、第三種定義。。前面提到的八種形色,就是第一類。。這裡的四個句子同時包含了第二種形式,是因為雲和煙等現象被歸類在「俱句」之中。。在色法之中,有些顯現雖然存在但沒有形狀,意思是它並非與形狀、顏色聚集在一起而顯現。如果把表示「共同」的條件去掉,剩下的十二種屬性都屬於顯現。除了形狀和顏色之外,這些都屬於單純的顯現。。《正理論》第三十四章中提到:有些色聚的兩種形式都可以被認知,也就是指其餘的形聚和顯聚。。因為在這一組聚集的對象中,如果去掉其中一個,就無法單獨取出其餘的部分。。根據這點就知道,如果不與物質的形體同時存在於同一處,就稱為「顯非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色界定住處(色處)及其相關光影現象的分析。
    疏主旨在對論中提及的特定句序進行詳細的義理拆解與分別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進入對四句偈頌的詳細詮釋前,必須先釐清「形色」(色法之形態與性質)的定義,以便建立正確的分析基礎。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形態。
    「極礙聚」指具有高度稠密性、能形成獨立實體且具有內部空間可被穿透的物質構造,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物質形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形態與存在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事物是依託他物而成立(如光線依託光源),還是具有自體的形量(如雲、煙等聚集之色法),用以分析色法的性質與構成。

    此處討論的是量法(認識對象)的分類。
    待他成量是指那些依賴於他緣而成立,且在特定條件下其量相穩定、不可隨意搖動改變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量論體系中,是用來區分對象之性質與認識方式的分類。

    本段討論「形(rūpa/ākṛti)」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何謂「形」存在不同見解。
    作者指出將外在繪畫的形象視為形相的觀點是錯誤的,並分析論書在定義形相時,通常在三種不同的形色定義(第一、第二、第三)中選擇其一。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色法分為不同的類別,此句是用於對接前文對「形色」(具有形狀的物質)的定義,將其歸入討論的第一類項目中。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理分析,討論名言或法相的分類歸屬。
    文中討論特定四種表述(四句)如何兼具另一種形態(第二形),其判定標準在於雲、煙等現象在邏輯分類上屬於「俱句」(即共同句或兼具性質的範疇)。

    本段討論色法中「顯(顯色)」與「形(形色)」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分為形色(有形狀者)與顯色(無形狀但有特徵者,如顏色、氣味等)。
    此處旨在說明,除了與形狀共同顯現的特徵外,其餘的顯現屬性(如十二種顯色)本身並不具備形狀,屬於「唯顯」之類。

    此處引用《正理論》(Kārikā)討論色法(Rūp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色法被區分為不同的聚類。
    此句旨在說明除了特定色法外,其餘的形聚(具有形狀的物質)與顯聚(指能顯現性質的物質)皆可被心識所了知(認知)。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聚」與「單一」的邏輯分析。
    旨在說明「聚」之特性:其組成部分具有相互依存或不可分割性,若強行除去其中一項,則整體性質改變,導致無法在原有的聚集中單獨取出剩餘部分作為獨立個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形」與「非形」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法是否具有「形」的關鍵在於其是否能與其他有形法共處(同聚)。
    若某法無法與有形法共處,則在定義上被歸類為「顯非形」。

名相註解
  • 極礙聚:指極其稠密、能形成堅固阻礙的物質聚集狀態。
  • 不依託生:指不依賴於其他物質支持而獨立存在(或指其主要構造非依附性質)。
  • 不依託餘:指不需要依賴其他外部條件或對象而能獨立顯現其形態。
  • 待他成量:指依賴外部條件(他緣)而成立的量相,且其特質在成立後具有穩定性。
  • 不堪搖動:指量相固定,不會因主觀意願或輕微幹擾而改變。
  • 光、明:指視覺感知的亮度與光芒,作為待他成量的典型例子。
  • 俱句:在論書邏輯分析中,指兼具多種性質或共同屬性的表述句式。
  • 俱:指「俱有」,在此指與形色共同存在的狀態。
  • 唯顯:指僅具有顯現特徵而完全不具備形狀的色法。
  • 色聚:物質的聚集或組合,指構成物質世界的色法。
  • 可了:指能被心識所覺知、認知或領悟。
  • 形聚:具有長寬高形狀的物質聚類。
  • 顯聚:指能顯現特質或功能的物質聚類。
  • 顯非形:指明顯不具備物質形體特徵的法。

論「或有色處至影光明 闇」,第三四句分別。今將釋四句,須知形色。 今詳形量三種不同:一者謂極礙聚,不 依託生,中可穿鑿成孔穴等,如牆樹等。 二、自有形量,不依託餘,如雲、煙等。三、待 他成量,不堪搖動,如光、明等及畫等。 有人云畫有形者,謬也,諸論多取第一 形色以為形也,或取第二、或取第三。前 文八種形色,即是第一。此中四句,兼第二 形,以雲、煙等入俱句故。或有色處有顯 無形者,謂不與形色同聚顯也,即除俱句 十二餘所有顯,非形青等皆是唯顯。《正 理》三十四云「或有色聚二俱可了,謂所餘 諸形、顯聚。以非於此聚,離一可取餘故。」 准此故知,不與形俱同聚,名顯非形。

156
白話直譯
論中「或有色處至身表業性」,是第二句。身表業色雖然在生起時,與舊有相續的顯色同聚,但不一定同時、初生、滅盡時都與顯色不同。初生時沒有新顯色,滅盡時則是舊顯色相續。《正理論》說:「所說的身表是形的差別,這個道理非常確定。就是從加行心所生,不停留於等流大種果的異類形色,不需要依賴其他顯色作為眼識生起的因,能夠遮蔽異熟生所長養的形色,這樣的形色就叫做身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或者有色處直到身表業性」這段話,是屬於(討論中的)第二個句子。。身體表面的業色在產生時,雖然與之前連續的顯色處於同一位置,但兩者不必同時發生;業色的初起與消失,與顯色的狀態是不同的。。在最初啟動時,並沒有出現新的顏色,這是因為之前的舊顏色在息滅後依然保持著連續狀態。。《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身體外表,其實就是形態上的差異,這個道理是非常明確且成立的。」。也就是由加行心所產生的、不屬於等流大種果的特殊形色。它不需要其他顯色來作為眼識產生的條件,且能遮蓋異熟果生出的長養形色,這樣的形色就被稱為「身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標記,旨在明確指出所討論的論著片段之順序。
    在此語境中,討論對象涉及「色處」(物質界)以及「身表業性」(身體表面的業力性質),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構成與業力作用的微細分析。

    此處在分析「業色」與「顯色」的關係。
    業色是導致顯色產生的原因,顯色則是表現出來的顏色。
    論述重點在於兩者的時間同步性:雖然業色與它所導致的顯色在空間上同聚,但在時間起滅上並不必然完全同步(不必俱),說明瞭因與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生滅與相續。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當一個色法在極短時間內相續時,新生的色法與前唸的色法在顯現上並非截然不同的新色,而是基於前者的相續而存在,故稱「無新顯色」。

    此句出自論疏對《正理論》的引用,旨在討論「身表」(身體外貌)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身表的差異並非本質的不同,而是由形相(形色)的差別所構成。
    這是用於破除對身體實體之執著,將其還原為物質組成與形態差異的論證過程。

    此處在討論「身表」的組成。
    身表是指身體最外層的表皮,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它是由「加行」等心所(造作)所生起的特殊物質形色,而非單純由業力等流產生的果報形色。
    其特點在於能直接作為眼識的對象(生因),並覆蓋在由異熟果所產生的內在形色之上。

名相註解
  • 身表業性:指在身體表面或邊界處產生的業力性質或功能。
  • 身表業色:指在身體表面產生、能導致顯色出現的業力物質(色法)。
  • 身表:指身體的外在形貌或表面特徵。
  • 形差別:指物質在形態、形狀、結構上的不同,是導致外觀差異的根本原因。
  • 加行心所:一種促使心意識向目標推進、準備行動的心理功能。
  • 等流:指業力與果報性質相同、相應而產生的過程。
  • 大種果:指四大物質(地水火風)作為業報結果而產生的物質形色。

論「或有色處至身表業性」,第二句也。身 表業色雖起之時,與舊相續顯色同聚,然 不必俱、初起、息滅與顯異故。初起無新顯 色,息滅古顯相續故。《正理論》云「所說身表 是形差別,其理極成。謂從加行心所生 不住等流大種果別類形色,不待餘顯 色為眼識生因,能蔽異熟生所長養形色, 如是形色名為身表。」

157
白話直譯
論中「或有色處至謂所餘色」,是第三句。這是形、顯同聚的色。如前面引用《正理論》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或是有色界處直到所謂的其餘色法」,這是(整段論述中的)第三句。。這指的是形態色與顯色共同聚集而成的色法。。就像前面引用過《正理論》裡記載的文字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標記與分析,旨在釐清論文中關於「色法」分類的討論次第。
    文中提到的「色處」指色界四禪中的定住處,「所餘色」則指除上述特定色法以外的其他色法,用以界定色法的完整範疇。

    本文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分為「形色」(具有空間佔據之形態)與「顯色」(如顏色、光芒等不佔空間但能顯現的性質)。
    當形色與顯色共同存在於同一物質實體時,稱為「同聚色」。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標記,指出後續的論證或解釋是基於前文已引用的《正理論》(Nyāyāntara/Nyāya-Siddhānta)之論點。

名相註解
  • 所餘色:指在特定的分類討論後,排除掉已提及的色法,剩下的其餘物質現象。
  • 同聚色:形色與顯色共同組合而成的物質狀態。

論「或有色處至 謂所餘色」,第三句也。此是形、顯同聚色也。如 前引《正理》文。

158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有長等故」,是述說不同的見解。這一派同時採用第三種形,只取光明色的一部分沒有形,就是沒有障礙所發出的光明,其色漸漸微弱所以沒有分量。有人說這是新生的智者,這是不對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有餘師的說法」到「有長等」這一段內容,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同時採取了第三種形態,其中只有光明色的部分沒有形體。這指的是那種沒有障礙而發出的光芒,因為光色越來越微小,所以沒有固定的體積或分量。。有人認為這是新產生的智慧,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該段落中列舉了多種關於涅槃或解脫狀態的不同見解(異說),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師說,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中光明的性質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光明是否具有「色」的特質(即是否有形體、佔空間)。
    文中指出某位論師認為在第三種形態中,光明色的一部份是不具形體的,這種「無礙光明」由於其色質極其微細,因此不具備可量化的空間分量(分量)。

    此處在討論智慧(智)的產生方式。
    論疏旨在反駁「智慧是後天新產生的」這一觀點,強調智慧在論述體系中的特質,而非隨機或新造之物。

名相註解
  • 此師:指在論疏中被討論或引用之特定論師。
  • 無形:指不具備物質的形態或空間佔據(sākāra)之特性。
  • 無障礙:指光明發散時不受物質遮蔽或阻隔。
  • 新生智:指認為智慧是在特定條件下才新產生的認知能力或意識狀態。

論「有餘師說至有長等 故」,述異說也。此師兼取第三形唯光 明色一分無形,謂無障礙所發光明,其色 漸微故無有分量。有人云新生智者, 非也。

159
白話直譯
論中「如何一事具有顯形」,是經部的質難。質難的意思是:長等色處就是顯微,在聚集的位置上立差別名,怎麼一個極微之事能同時是顯又是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件事情如何能產生顯現的形相」這個問題,對於經量部來說是很難解釋的。。難意提出疑問:具有長度等特性的色法處就是顯微,在聚集狀態下設定不同的名稱,那麼單一個極微粒子怎麼可能同時具有顯現且有形狀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顯相」(lakṣaṇa)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單一法如何能具有可被認知的特徵(顯形),涉及對物質與心法性質的分析。
    經量部(Sautrāntika)在處理單一法(ekadharmika)與其顯現特徵的關係時,面臨邏輯上的困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anu)的性質。
    在setu-vāda(極微論)中,爭論焦點在於極微是否具有空間佔據能力(形)以及是否能被感知(顯)。
    難意質疑,如果顯微(可見之微小)是基於許多極微聚集而成的宏觀色法,那麼單個不可分的極微粒子本身不應具有可視的形體。

名相註解
  • 顯形:指事物的特徵、相狀或可被認知的標誌(Lakṣaṇa)。
  • 顯微:指能夠被感官覺知到的微小物質狀態。
  • 聚集位:指許多極微粒子組合在一起而形成宏觀物質的狀態。
  • 極微事: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基本單位(Paramāṇu)。

論「如何一事具有顯形」,經部難也。 難意云:長等色處即是顯微,於聚集位立 差別名,如何一極微事亦顯亦形?

160
白話直譯
論中「由於此中至非有境義」,是論主採取經部的見解來回答。此中確實是因為色生起顯、形兩種智慧,所以稱為亦顯亦形。為什麼能知道這不是依有部的回答?《正理論》說:「經主先前提出質難:怎麼一件事能有兩種體性?這個質難不成立,因為不是我們所承認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由於此中」到「非有境義」這段話,是論著的作者根據經量部的觀點來回答的。。這之中實際上是用一種顏色來顯現出『顯』與『形』這兩種智力,所以稱之為既是顯也是形。。為什麼能知道這不是依照有部的觀點來回答的呢?。《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針對經主之前提出的疑問——一件事情怎麼可能同時具有兩種不同的本質?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因為這並不符合邏輯(或不被承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說明論主在處理特定義理(非有境)時,是站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立場進行論述,而非其他部派(如sethi-vada 或 Vaibhashika)的見解。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顯現對象時的特質。
    在論述色法與智的關係時,指出雖然名稱上區分為「顯」與「形」兩種功能,但其實質上是由同一種色法(或心色)所產生的兩種認知面向,強調其體的一用多。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辨析不同部派(尤其是小乘有部與說一切有部等)在法義解釋上的差異,透過對比論點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為論著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經主(對論者)試圖透過「一事不能具二體」的邏輯來質疑對方的論點,而《正理論》則反駁此質疑不成立,旨在釐清對象的單一性與屬性之間的關係,避免在定義上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非有境義:指關於「不存在之對象(境)」的義理討論。
  • 二體:兩種不同的實體、本質或性質。

論「由 於此中至非有境義」,論主取經部意答也。 此中實是一色生顯、形二智故,名亦顯亦 形。所以得知不依有部答者?《正理論》云 「經主前難:如何一事具有二體者,此難不 成,非所許故。」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如此,身表之中也應該有顯智」,論主已經駁斥了這個問題。如果因為生起兩種智慧而稱為亦顯亦形,那麼身表也應該生起兩種智慧。《婆沙》七十五卷說:「有一位師認為,在二十種色法中有八種只有顯沒有形,就是青、黃、赤、白、影、光、明、闇;其餘十二種色法則既有顯也有形。」這位師的意思是,有形必定有顯,但也有只顯沒有形的。有一位師的四句分法和本論相同,第四句把空界色歸為非形非顯,因為它總是被明、闇所覆蓋。這四句分法並不是正確的見解。正確的見解是空界以明、闇為體,理應屬於顯而非形。然而這四句所說的長等,是假立的長等聚,不是真實的極微,這些長等聚必定包含有形、顯兩種極微。所謂亦形亦顯,並不是說長等極微本身也是顯。這四句分法,是依據色處來作四句。《正理論》三十四卷說:「有一種說法認為:香、味、觸及無表色作為第四類,是依色蘊來分四句。聲因為不是恆常,所以不屬於俱非。這是就蘊來說,並非正確見解,這裡是以色處來說明。問:水鏡等中的影像,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不是真實存在?譬喻論者說:這不是真實存在。為什麼呢?臉沒有進入鏡子,鏡子也不在臉上,怎麼會在鏡中生出臉的影像?阿毘達磨的諸論師說:這是真實存在的。因為這是眼所見,是眼識所緣的色處所攝。問:臉沒有進入鏡子,鏡子也不在臉上,怎麼會是真實存在?答:生起色法的因緣有多種道理,所以這不能成為質難。就像因為月光、月愛珠器等因緣而在水中生起月影,這並非不是真實存在。那些所生的水,確實具有水的作用。關於谷響有兩種說法,譬喻論者認為因為剎那間滅盡而不傳到谷中,所以沒有谷響。諸論師則說:因為能生起耳識,所以是有的。問:這像色,在二十種中屬於哪一類色?答:這就是二十種像色,不是二十種所攝。」因此,《婆沙》在七十五處已經解釋二十種色,另外說明像色。有的認為,像色也屬於本色所攝,青等像色就歸入青等所攝,不可用本色來質疑像色,因為障礙光生等是解釋本色的理由。形顯分這部分,是差別說明,像色就是顯現所攝。若從本質來看,也通於形攝,這就是像色的意義。不能用本形來質疑,《正理》有文說,顯色是像與本色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身體表面也應該有顯現的智慧。」論主提出的這個質疑非常犀利,很難被反駁。。如果是因為產生了兩種智慧才被稱為既顯現又具形相,那麼身體的外在表徵也應該產生這兩種智慧才對。。在《婆沙》第七十五卷中,有一位老師解釋說:在二十種色法之中,有八種雖然能顯現但沒有形體,分別是青色、黃色、紅色、白色,以及影子、光線、明亮和黑暗。。剩下的十二種色法具有顯現的特徵,且有具體的形狀。。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凡是有形體的必然能顯現出來,但也有的情況是雖然能顯現,卻沒有實體形相。。有一位論師提出的四句論與這裡的論述一致,其中第四句是關於空界(色界空處天)的觀點:認為物質既不是有形狀的,也不是顯現的,因為它一直被光明或黑暗所遮蔽。。這四句話並不是正確的義理。。正確的義理是:空界是以光明或黑暗作為其本體,從道理上來看,它是呈現出視覺上的顯現,而不是具有實體形狀的物質。。然而這四句所說的長等,是指由微小粒子暫時聚集而成的長等,而不是真正最小的極微粒子。因為這種長等的聚集體中,必然包含形微與顯微這兩種微粒子。。說到既有形體又能顯現,即使不是長形等微小物質,同樣也是一種顯現。。這四個句項,是根據色處(物質領域)來設定的四種情況。。在《正理》論的第三十四段中有一種觀點:將香味、味道、觸感以及沒有形體的色法(無表色)視為四種,以此來對色蘊進行四種情況的分析。。聲音並非永恆不變的,所以不能被歸類為『俱非』的情況。。用「蘊」的概念來解釋並不正確,因為這裡討論的是「色處」的內容。。請問:在水面或鏡子裡看到的影像,是真的存在嗎?。難道不是真實存在的嗎?。用比喻來說,這並非真實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臉沒有進入鏡子裡,鏡子也沒有在臉上,那麼鏡子上面怎麼會出現臉的影像呢?。阿毘達磨的各位論師說:這個是真實存在的。。這是眼睛所看到的,因為它被納入了眼識所對準的色處之中。。提問:臉沒有進入鏡子裡,鏡子也沒有在臉上,既然兩者互不包含,為什麼說它們是真實存在的呢?。回答:產生物質世界的因緣有許多種道理,所以對方提出的質疑並不成立。。就像依賴月光或月愛珠器而產生的水一樣,這並非不存在。。那些產生的水,具有水的實際功能。。對於山谷中的回聲有兩種不同的看法。其中採取譬喻論的觀點認為,聲音在極短的瞬間就已經滅掉了,還沒傳到山谷裡,所以根本不會有回聲。。各位論師說:是因為產生了耳識,所以纔有了聽覺的對象。。提問:這種像色,在二十種色的分類中,是被歸納在哪一種色法之中?。回答:這裡指的是二十種像色,而不是二十種攝。。因此,《婆沙》中關於七十五法之二十色法的解釋已經結束,接下來單獨說明像色。。或者是由於本色被納入像青色等類別中,就進入了像青色這類的定義。不能認為本色比像色更難定義,因為像障光產生的現象等,正是用來解釋本色性質的。。所謂的形顯分,在區分說明時,是指將像色(形相色)作為顯現的範圍。。如果從本質來看,也可以被歸類在形相之中,這是為了說明所謂的「像」是什麼意思。。不能以此原有的形態來提出質疑,《正理論》中已有記載,說明顯現出的顏色(色相),其影像與本體是分開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辯論分析。
    論主透過推論指出,若認同某種觀點(爾),則會導致身體外部(身表)也存在顯智(顯現的覺知)之矛盾結論。
    此為典型的歸謬法,旨在證明前述見解之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與身體表徵之間的關係,探討若將「顯」與「形」的特質歸因於特定的「二智」(通常指兩種不同的認知或知覺功能),則在邏輯上,身體的外部表現也應具備相應的智能基礎,是用於辯證分析心身關係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屬於「色法」中的「色鏡」或「色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有形與無形。
    此八種色法(四色與四光闇)雖能被感知(顯),但並不具備如物質般可觸摸、佔空間的粗形體,屬於無形色。

    此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將色法分為能見(眼根)與被見(色境)。
    此處指除特定色法外的其餘十二種色法,具備「顯」(能被感知)與「形」(具有空間佔據的形態)的特性。

    此句在討論「形」與「顯」的關係。
    在論疏的辨析中,探討物質形相(形)與其呈現出的特徵或顯現(顯)是否必然同步。
    這裡區分了兩種情況:一是形相決定顯現(有形必有顯),二是顯現並不依賴於實體形相(有顯無形),用以分析法相的屬性及其成立條件。

    此段討論色界空處天(空界)中物質(色)的性質。
    論者探討色法在該層次是否具有可見的形狀或顯現。
    結論認為,由於該處的色法恆常被強烈的光明或濃厚的黑暗所覆蓋,導致觀察者無法感知其形狀或顯現,故稱其「非形非顯」。

    此句為論疏之評釋,指出前文所提到的四個句段(或四種觀點)在法義上並不正確,不符合俱舍論的論證邏輯或正法義理。

    此處討論空無色界(空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空界雖無物質形色(非形),但仍有意識的顯現(顯),其體相表現為明或闇的視覺狀態,用以說明無色界定中意識與色法分離後,其心意識體現的特徵。

    本文在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作者區分了「假聚長等」與「實極微」。
    假聚是指由多個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微小空間(長等),它並非單一不可分的最小單位。
    論證依據在於,只要是聚集體,就必然涉及構成形體的「形微」以及負責顯現性質的「顯微」這兩種不同功能的微粒子。

    此處在討論「顯現」(顯)的定義與範圍。
    論疏在分析物質(色法)的屬性,說明顯現並不僅僅侷限於具有長短等特定維度的微小形體,而是一種更廣義的顯現狀態,旨在釐清形體與顯現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色法(物質現象)時,如何根據其屬性或分類,將其劃分為四種對應的邏輯句項或分析類別,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詳細分類的分析邏輯。

    此處討論色蘊的分類方式。
    在部派佛教(如setu-vāda或正理論)的分析中,色蘊不僅包含有形之色,亦包含無表色(不可見色)。
    此句說明將色蘊分為四類(香、味、觸、無表色)的特定論點,旨在精確界定物質現象的組成與屬性。

    此處討論聲法的性質。
    在論述名相或法相的分類時,若某法具有生滅變異之性(非恆常),則無法被納入定義為「俱非」(即不屬於前述任何類別且具恆常性或特定否定屬性)的範疇中。
    此為典型的毘曇論學邏輯分析,用以釐清法相的歸屬。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在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界限時,若將其歸入「蘊」的定義來解釋,無法精確涵蓋「色處」(感官對象的物質面)的特定義理,因此指出以此方式說明並不符合正確的定義(正義)。

    本句旨在探討「影像」的實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影像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自性),以及它是如何依賴於對象(相)與媒介(鏡水)而產生的依他起性質,是用以辯論實有與假有的邏輯起手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象是否具備「實有」(Svalaksana/Substantial existence)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實有是指具有自相、不依他而成立的實體,此問是用以釐清法相之實有與假名之區別。

    此句旨在說明譬喻的功能在於揭示事物的本質,強調所討論的對象在法相分析中並非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存在,符合俱舍論中對現象(有)之分析,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為論述體系中常見的轉折疑問句,用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或法義解釋,旨在釐清前述結論的依據。

    此句採取比喻法,旨在探討「影像」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疏的辨析中,用以說明影像(相)雖依賴於實體(境)而生,但影像本身並非實體,且實體並未進入影像之中,藉此論證法相之虛幻性或依他起性。

    此句紀錄了阿毘達磨(論師)對於特定對象(此)之存在性質的判定,主張其具有「實有」的特質,即在該分析體系中被認定為不虛妄、具有自相的實體。

    本句在討論眼識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識的對象(所緣)必須是色法。
    此處說明特定的對象之所以能被眼識感知,是因為它屬於「色處」(視覺可感知的物質範疇)的攝受範圍。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相依」或「對待」關係的辯論。
    透過面與鏡的互不內在(不入),質詢若事物之間缺乏實質的融合或獨立的自性,其「實有」的論據為何。
    這是在探討現象的存在方式及其與實相之關係,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回答。
    針對前文對「色法」產生之因緣的質詢,作者指出色法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基於多種複雜的因緣理路,因此原先的質疑(難點)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旨在討論「假名」與「實有」的關係。
    在論述中,以此類比說明某些現象雖然依緣而生(如月光或特殊法器感召而出的水),雖屬依他緣起,但在其現象層面上確實存在,而非完全虛妄不存在。

    此句在論述物質組成與功用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物質(水)是否能發揮其應有的性質(功用),用以判定該物質的真實性或其產生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的傳播與生滅。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聲音作為一種法,其在空間傳遞過程中是否在到達目的地前就已因剎那生滅而消失。
    這涉及到對「剎那」時間定義與物質傳導之關係的論辯。

    此句討論耳識與色法(聲聲)的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識論體系中,探討識與根、境的同時相續。
    論師在此強調耳識的生起是感知聲音(耳境)的前提,體現了識與境相互依賴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像色」(指具有特定形狀的色法)在俱舍論定義的二十種色法(如地、水、火、風四大色及衍生色)之分類體系中,應如何歸類與攝取。

    此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像色」(具有特定形態、能被識別的物質色法)與「攝」(指將多種法歸類或攝受於一項總稱的邏輯操作)。
    此處旨在釐清討論對象是具體的二十種物質形態,而非其分類歸納的邏輯類項。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句。
    作者指出在引用或討論《大婆沙論》對二十種色法(物質法)的解釋完畢後,將針對「像色」(指具有特定形態、能被感知之色法)進行獨立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中關於「本色」(事物自有的顏色)與「像色」(看起來像某種顏色)的定義與攝取範圍。
    論述重點在於辨析兩者的邏輯關係,說明本色的定義並不比像色複雜,因為透過對障光(光線受阻)等現象的分析,即可釐清本色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的分類。
    在分析形色(有形色)的顯現部分時,根據不同的區分方式,將能夠呈現形狀、外觀的「像色」定義為其顯現的涵蓋範圍(顯收)。

    此句討論名相的歸類邏輯。
    在論述中,若從事物的本質出發,某種對象可以被包含在「形相」的定義範圍內,目的是為了釐清「像」(形像/表象)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涵義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與「像」的辨析。
    在論議法相時,若有人以對象的本體形狀(本形)來反駁影像的成立,作者引用《正理論》指出,顯現出的色相(顯色)在分析上應將「影像」與「本體」區分開來,而非混為一談,以此破除對方的質疑。

名相註解
  • 顯智:指顯現的覺知或能識別的智慧(意識之顯現)。
  • 難絕:指對方提出的質疑(難)極其精準,難以對答或化解。
  • 二智: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兩種不同的認知功能或智慧面向。
  • 顯無形:指具有視覺呈現(顯),但缺乏實體形狀或觸感(無形)的法。
  • 青、黃、赤、白:指四種基本色彩,在論書中用以代表所有色彩的基底。
  • 十二色: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除掉部分特殊色法後剩餘的十二種物質色法。
  • 實極微:真正不可再分、最基礎的物質最小單位。
  • 微: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單位,如微塵或色法之最小組成。
  • 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聲法,在俱舍論中屬於有為法。
  • 恆:恆常,指不變遷、不生滅的狀態。
  • 面像:指鏡中呈現的影像,在法相分析中代表依緣而生的現象,非實有之體。
  • 非難:指對方的質疑、反駁或對法義的挑戰並不成立。
  • 月愛珠:一種能感應月光而產生水或光芒的特殊寶珠(法器)。
  • 非不實有:雙重否定,強調在特定的緣分條件下,該現象具有事實上的存在性。
  • 水用:指水的物理性質或功能,如潤澤、洗滌等功用。
  • 谷響:指聲音傳到山谷後產生的回聲。
  • 剎那滅: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行消滅,強調萬法瞬息萬變的生滅特質。
  • 耳識:六識之一,指通過耳朵接收聲音而產生的認知意識。
  • 像色:指具有特定形態或形相的物質色法。
  • 二十種色:指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中將色法分為二十種的基本分類體系。
  • 本色:指物質本身固有的顏色,不依賴於外部光線或錯覺而存在的色相。
  • 形顯分:指形色中負責顯現外相的部分。
  • 差別說:指區分、對比地說明或分類討論。
  • 顯收:指顯現的範圍或涵蓋的對象。
  • 形攝:指將某種對象歸納、攝入到「形相」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 像:指事物的形貌、表象或比喻性的形態,在俱舍論體系中常用於分析名色與相狀。
  • 本形:事物的原貌或本體形狀。
  • 為難:在論理辯論中提出質疑或反駁。

論「若 爾身表中亦應有顯智」,論主難絕。若生二 智故名亦顯亦形,身表亦應生二智也。 《婆沙》七十五「一師云:二十色內八,有顯無形, 謂青、黃、赤、白、影、光、明、闇;餘十二色有顯 有形。」此師意說,有形必有顯,自有顯無 形。有一師四句與此論同,第四句取空界 色非形非顯,以恒被明、闇覆故。此之四 句非是正義。正義空界明、闇為體,理合是 顯非形。然此四句所明長等,是假聚長等, 非實極微,此長等聚必有形、顯二微故。言 亦形亦顯,非長等微亦是顯也。此之四句,依 色處作四句。《正理》三十四「一說云:香、味、 觸及無表色為第四者,依色蘊作四句。聲 非恒故,不入俱非。就蘊以明,非是正義,此 中明色處故。問:水鏡等中所有影像,為 是實有?非實有耶?譬喻者說:此非實有。 所以者何?面不入鏡、鏡不在面,如何鏡上 有面像生?阿毘達磨諸論師云:此是實有。 是眼所見,眼識所緣色處攝故。問:面不入 鏡、鏡不在面,云何實有?答:生色因緣有 多種理,故彼非難。如緣月光月愛珠器得 有水生,非不實有。彼所生水,有水用故 。谷響有二說,譬喻者以剎那滅不至 谷,故無。諸論師云:生耳識,故有。問:此 像色,二十種中是何色攝?答:此是二十種像 色,非二十種攝。」由此,《婆沙》七十五釋二十 色已,別明像色。或即彼本色攝,青等像 即入青等攝,不可將其本色難於像色,障 光生等釋本色故。形顯分者,差別說,像 色即是顯收。若從本質,亦通形攝,此明像 故。不可以本形為難,《正理》有文,言顯色 者,像本別說。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色處,當說聲處」,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聲處。文中分為四點:一是前文結語引述,二是列舉數目和名稱,三是依名稱分別解釋,四是破除異說。這是第一點。《正理論》說:「能夠呼召的,稱為聲。」或者僅僅是音響,也稱為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講完了色處,現在要講聲處。」接下來這部分就是第二階段對聲處的解釋。。文章的結構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開頭的總結與引導,第二是列舉數量與名稱,第三是根據名稱分別解釋,第四是反駁不同的錯誤觀點。。這裡是這段文字的開始。。《正理論》這本書裡說:能夠用來呼喚或召喚的,就稱為「聲」。。或者僅僅是聲音的響動,就稱之為「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討論對象從「色處」(視覺對象)轉換至「聲處」(聽覺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對處(aṇyamanas/āyatanas)之分類討論的次第遞進。

    此句說明論疏之撰寫體例(文法結構)。
    在俱舍論這類論書中,通常採取嚴謹的邏輯論證步驟:先總結引導,再量化名相,隨後詳細定義,最後透過破除對立觀點來確立正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明某個論述段落、議題或特定文本分析的起點,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處引用《正理論》對「聲」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的分析中,聲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法(色法),其定義特徵在於具備「呼召」的功能,用以區分一般聲音與具有傳達意義的聲法。

    此處討論「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聲是必須具備特定的意義(如言語),還是僅僅指物理上的音響振動即可定義為聲。
    此句傾向於將「聲」定義為單純的音響現象。

名相註解
  • 聲處:指聽覺的感官對象,即能被耳根所 perception 的聲響。
  • 破異說:指針對當時其他宗派或錯誤的見解進行辯論並予以否定,以證明本論義理之正確性。

論「已說色處當說聲處」,此 下第二釋聲處也。文中有四:一文前結引、二 舉數列名、三依名別釋、四破異說。此文初 也。《正理論》云「能有呼召,說名為聲。或唯 音響,說名為聲。」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聲唯八種,至差別成八」,這是第二點,列舉數目和名稱。前四種聲,各有可意、不可意的區別,所以合計為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聲音只有八種,直到區分出八種不同的類別」,接著便列舉出具體的數量與名稱。。前面提到的四種聲音,每種又分為令人滿意與令人不滿意兩種情況,所以總共分為八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段落,討論「聲」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聲音的性質、來源或種類進行嚴密的定義與分類,以釐清物質(色法)的組成特徵。

    此處討論聲音(聲法)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種法若能產生正面的心理感受則稱為「可意」,反之則為「不可意」。
    將前述四種聲法各分為這兩種性質,故在數學組合上形成八種不同的聲法狀態。

名相註解
  • 可意:指能令心生歡喜、滿意的對象或狀態。
  • 不可意:指能令心生厭惡、不滿意的對象或狀態。

論「聲唯八種 至差別成八」,第二舉數列名。前四種聲,各 有可意、不可意別,故成八種。

1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執受大種,至大種為因」,以下是第三點,依名稱分別解釋。這裡說明執受大種、非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在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中,有的是有情名聲,就是語表業;有的不是有情名聲,是其他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在非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中,只有非有情名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以執受大種到大種作為原因」這段話之後,接下來是第三部分的詳細解釋,主要是根據名相的不同來分別說明。。這段是在說明,無論是能被心靈執持的四大物質,或是不能被執持的四大物質,都可以成為產生聲音的原因。。在以執受大種(物質基礎)為條件而產生的聲音中,包含一種由有情眾生所發出的名聲,這就是指語言表達的業力。。有一種不屬於有情眾生的名聲,是指由其他能被執受的大種(物質元素)所產生的聲音。。那些不是由執受大種所引起的聲音,僅僅是有情眾生所賦予的名稱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在分析物質組成(大種)與心靈執受的關係時,作者將論述分為三個階段,此處進入第三階段,採取「依名別釋」的方法,即針對不同的術語名稱分別詳細解釋其義理。

    本句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聲音需依託於物質(大種)而生。
    這裡區分了「執受大種」(能被眾生身心所依持的物質)與「非執受大種」(如虛空中的物質,不被眾生所依持),說明兩者皆能作為聲音產生的物質基礎。

    此處討論聲法的產生條件。
    聲法依附於物質(大種)而生,其中區分出由有情眾生意識主導、具有表達意義的「名聲」,此類聲音屬於「語業」的範疇,能產生業力果報。

    此處討論聲音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音需依賴「大種」(地水火風)作為承載(執受)。
    這裡區分了由有情眾生產生的聲音與由非有情(如自然物質、無機物)的大種所產生的聲音,旨在分析聲相的物質依據及其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聲音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真正的「聲」需以執受大種(地、水、火、風)為依託而產生。
    若缺乏此物質因緣而產生的現象,不能視為實然的聲,而僅是有情眾生基於認知而賦予的名稱(名聲)。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靈依附於物質身體或色法而產生感知與主體意識的狀態。
  • 依名別釋:指根據名相(術語名稱)的不同,對其內涵進行區分與詳細解釋的分析方法。
  • 執受大種:指能被眾生心識所依附、執持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非執受大種:指不被眾生心識所依附、獨立存在的四大元素。
  • 有情名聲:指有情眾生所發出的、具有語言意義的聲音。
  • 語表業:指透過語言表達而造作的業力。
  • 名聲:此處指聲音的名稱或屬性。

論「執受 大種至大種為因」,已下第三依名別釋。此明 執受大種、非執受大種為因聲也。於執受 大種為因聲中,有是有情名聲,謂語表業;有 非有情名聲,謂餘執受大種為因聲。於非 執受大種為因聲,唯是非有情名聲。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情名聲,至非有情名」,這是在解釋有情名聲與非有情名聲。這裡說有情名聲是語表業,但不是所有語表業都是有情名聲。《正理》說:「這語表業又有兩種,分為依名而起和不依名。」又依這段文,有情名聲是執受大種的一部分;非有情名聲,是非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全部,以及有執受大種的一部分。有情名聲一定是以執受大種為因。又在〈業品〉中說:「身、語表業一定是以執受大種為因。」因此可知,本論所說的有情名聲,必定是由執受大種為因而生,是有情數,因為有得得的緣故。不是化人生的語言,因為一切化人生的語言都不是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若依《正理》第一卷說:「有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無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有情數聲、非有情數聲。」述曰:這段文中,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就是有情數聲。無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就是無情數聲。又說:「八種聲音中,只有前兩種才合乎道理,因為有情數、非有情數,就是有執受與無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所攝。」依據本論,無執受為因的聲音中,沒有有情名聲和有情數聲,也沒有得得聲,有得得聲屬於有情數聲。依據本論,聲音分為四種,不需要用四句分別寬狹,只根據義理區分為四類。由造定、道戒的大種互相撞擊所發出的聲音,不在此處討論。或者那些大種本身不會互相撞擊發聲。《婆沙》也承認有四大不互相撞擊而發出的聲音。問:如果如此,為什麼《入阿毘達磨》第一卷說「聲有二種,因有執受與無執受大種為因而有差別」?墮入自身者稱為有執受,意指有覺受,與此相反的稱為無執受。先產生的稱為有執受大種為因,例如手聲、語聲等。後產生的稱為無執受大種為因,例如風聲、林聲等。這裡有情名聲與非有情名聲的差別為四種,前聲中,語聲稱為有情名聲,其餘聲音稱為非有情名聲。後聲中,化語聲稱為有情名聲,其餘聲音稱為非有情名聲。依據本論,化人語屬於無執受為因的有情名聲,但不稱為業。依據本論,這與本論及《正理》的說法相違。本論認為有情名聲僅指語表業,只是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正理》認為有情數聲僅是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化人語同樣被認為不是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因此不是有情數聲或有情名聲。《入阿毘達磨》認為非執受,卻說化語是有情名聲,這難道不矛盾嗎?答:各自依據一種義理,所以不同。本論等認為這種聲音沒有得得,因此不是有情名聲,《正理》則認為不是有情數聲。《入阿毘達磨》根據有情心發動,稱為有情名聲。問:如果如此,為什麼《婆沙》十三卷說「聲處有八種,分為執受大種因聲、非執受大種因聲,各有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這兩類又各有可意、不可意之分,所以共有八種」?答:這位師與《入阿毘達磨》見解相同,但並非正確義理。《正理》和本論的說法都不採用這種義理。因此《婆沙》一百二十二卷說:「問:諸化語是業嗎?」有人說:那是語業,因為由心發動。有其他師說:那不是語業,只稱為語聲,因為所化身沒有執受。問:《婆沙》兩種說法都沒有評論,哪一種才正確?答:不是業才是正確的。為什麼這樣判斷?在本論〈業品〉中,身業與語表業僅以執受大種為因。化人之語既然同意不是以執受大種為因,因此可知不是業。又依據《正理》六十四解發語中說:「這種在口內的稱為語,也屬於業。」當語音流出體外時,只稱為語,不稱為語業。依據該論文,化人之語遠離身體而僅是聲音,怎能成為業?問:既然不是業,還有得可得嗎?答:既然不是有情,當然無所得。問:怎麼知道化聲無所得?答:一依《正理論》說:「非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與非有情所發之聲皆無寬狹之別,化人同樣不是執受所生。」因此可知並不成就。二依《婆沙》評家義及本論下文:「色界身造作欲界化,所化香味如莊嚴具尚且不成就,何況離質化語能成就呢?」有人引用《婆沙》一百三十二說:「有成就欲界繫所造色,也有色界繫所造色,指的是生於欲界而得色界善心。」若生於色界而造作欲界化,便能發出欲界語。依據本論文,若化語不能成就,怎麼能說這成為二界之色?破:這不能作為證據,因為有不同解釋。前面引用的文獻明確證明化人無所得,這是確定的。這段文獻有兩種解釋,因此不能作為證據。這裡所說的是質化色、觸二境,以及自身以欲界化心發欲界語,所以才這麼說,並非指離質化人所發之語。為什麼能這麼判斷?身生於色界而造作欲界化,一種說法是不化香味;另一種說法是雖然化現但不成就,如同莊嚴具。離質化人比身莊嚴具更為疏遠,怎能說語有成就義?其餘如前所說。問:如果如此,為何《婆沙》前後都沒說離質化語不成就?答:這不屬於疑問範圍,所以沒有特別說明。這已經歸入總說無情法不成就之中,所以不再特別說明。就像沒特別說一棵樹、一塊石頭等名稱不成就一樣。又如說髮、毛、爪等非執受者,因非有情,無所得。這些物品比離質化人還親近都尚且不成就,何況離質化語,怎還需要另外說明?問:化人之語及簫笛等雖然不成就,是否有名稱?答:確實沒有名,下文論說:「名是有情的數量。」既然沒有所得,怎麼會有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有情這個名稱,一直到非有情這個名稱」,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有情之名,以及什麼是非有情之名。。這裡說到稱呼有情眾生的名稱屬於語表業,但並不是說所有屬於語表業的行為都是在稱呼有情眾生。。《正理論》中說:「這段話是在說明『業』,而業又分為兩種:一種是依賴名稱而產生的,另一種是不需要名稱也能產生的。」。另外根據這段文字,有情眾生的名聲(標誌)屬於執受大種的一部分。。這不是指有情眾生的名聲,既不是以整個執受大種為原因而產生的聲音,也不是僅由執受大種的一部分所產生的聲音。。所謂的有情眾生,是因為具有「執受大種」這個因素而定義的。。此外,在後面的〈業品〉中提到:身體和言語所表現出的業,確定是以執受大種(物質基礎)作為其產生的原因。。所以可知,這裡討論的有情眾生之名聲,一定是以執受大種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因為有情眾生的數量存在,所以才會有對應的獲得。。這不是化人的語言,而一般的化人語言也不是這樣產生的;因為這種聲音的產生,並不是以四大物質(執受大種)作為原因。。如果依照《正理》第一卷的說法:「有以執受大種為原因的聲音,也有不以執受大種為原因的聲音;有由有情眾生所計數的聲音,也有非由有情眾生所計數的聲音。」。述師說:這段文字所指的,是以執受大種(物質基礎)為條件而產生的聲音,也就是指有情眾生所發出的種種聲音。。不以執受大種作為產生條件的聲音,就屬於無情眾數的聲音。。又說:「在八種情況中,只有前兩種是合理的。因為『有情數』和『非有情數』,實際上是指能感受痛苦的物質(有執受大種)與不能感受痛苦的物質(無執受大種),這些都屬於聲音可以傳達或影響的範圍。」。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在那些不是由執受(生物體)所產生的聲音中,不存在指稱有情眾生的名字聲,也不存在表示有情數量的聲音;同樣也沒有「得到」之類的聲音,因為「得到」這種表達方式屬於有情眾生的數量範疇。。根據這部論著,對聲音的分類分為四種。不需要考量四句交錯的範圍寬窄,只要根據義理的區別來分為四種即可。。關於造定與道戒中大種相碰撞而發出的聲音,並不是這裡所要解釋的內容。。或者說,那些巨大的東西即使不互相碰撞,也能發出聲音。。《婆沙》中提到,也可能在四大元素沒有互相撞擊的情況下,產生聲音。。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入阿毘達磨》的第一章裡說:「聲音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執受的,一種是沒有執受的,這是因為產生聲音的大種(物質基礎)有所不同」。。身體墮落(受損)稱為有執受,意思是能感覺到痛苦或感官反應;與此相反的情況則稱為無執受。。之前產生的現象,是以能執受的四大種為因,例如手部的動作或言語所發出的聲音。。後來產生的聲音,是以沒有意識執受的大種(物質元素)為原因而產生的,例如風聲或樹林中的聲音。。這裡將名稱分為「有情名」與「非有情名」四種區別。在前面提到的聲音中,能表達意義的語言稱為有情名聲,而其他的聲音則稱為非有情名聲。。在後聲的類別中,只有由神通化現的語言聲被稱為「有情名聲」,其餘的聲音則稱為「非有情名聲」。。根據這篇論文的觀點,化導眾生時所使用的語言,是以不執著於受領對象為因,才產生有情的名聲,但這並不被定義為業。。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與目前的本論以及《正理論》的觀點不一致。。這部論書所說的有情眾生的名聲,僅僅是指說話這種表達行為;而聲音產生的原因,僅在於承載身體的四大物質(大種)。。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所謂的有情數聲,僅是指那些由執受大種(物質基礎)所產生的聲音;而化人的語言也被認定為不需要執受大種就能產生的聲音。因此可知,並不存在所謂的「有情數聲」或「有情名聲」這種特定的分類。。《入阿毘達磨》論中一方面承認這不是由執著而產生的,另一方面又說化導的語言是有情眾生的名聲,這兩種說法難道不矛盾嗎?。回答:因為各自依據的義理不同,所以結果不同。。這些論著認為這種聲音無法被獲得,所以它不是有情眾生的名號之聲。《正理》論則指出,這不是有情眾生的數量之聲。。根據《入阿毘達磨》的說法,是因為有情眾生的心念發出,所以才稱為「有情」以及「聲音」。。提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在《婆沙》第十三卷中說「聲音的感官對象共有八種」?其分類方式是:先分為依賴物質大種產生的聲音與非依賴大種產生的聲音,這兩類各分為有情產生的名聲與非有情產生的名聲,最後每種又區分為令人愉悅或不愉悅,所以總共分為八種。。回答:這位老師的觀點雖然與《入阿毘達磨》這本書一致,但這並不是正確的義理。。《正理》論和這部論書中的兩個部分,都沒有採用這個觀點。。所以《婆沙》在第一百零二卷第十二段提到:「有人問:所有的化語(方便言語)算不算是一種業?」。有人這樣解釋:這是屬於語言的業,因為它是從心中產生的。。另外一些老師解釋:那不是真正的語言業,僅僅被稱為說話的聲音,因為化身並沒有實際的感受與執著。。提問:《婆沙》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觀點,而且沒有明確的定論,請問哪一種纔是正確的?。回答:並非是業力在起作用,正確的觀點是如此。。為什麼能這樣知道?。因為在《俱舍論》的〈業品〉裡提到,身體和言語所表現出的業,僅僅是以執受大種作為其產生的原因。。化現之人既然同意這不是由執受大種所引起的,所以就知道這不是業力造成的。。另外根據《正理》六十四解中對發言的解釋:「這種位於口腔內的活動稱為『語』,它同時也是一種業力行為。」。聲音流出體外後,只能稱作是語言,不能稱作是產生業力的語業。。根據之前的論文討論,化身說話時聲音遠離身體而響起,這樣的情況下如何能產生業力?。請問:既然這不是業力造成的,那還能獲得嗎?。回答說:既然它不是有情眾生,就沒有可能獲得任何東西。。提問:為什麼說化身所發出的聲音是不需要透過獲取或依止而產生的?。回答:第一,根據《正理論》的說法:將非執受的大種(地水火風)作為發聲的原因,與非有情眾生所發出的聲音,在數量或範圍上沒有寬狹的差異;因此,化現的人(化人)也被認定為非執受的。。所以可知,這件事無法成立。。第二,根據《婆沙》評註家的見解以及這部論書後文的論述:色界眾生化現為欲界身時,連化出的香味等莊嚴具都無法成立,更不用說脫離物質基礎而產生化出的語言了。。有人引用《婆沙》第一百三十二卷的話說:「存在由欲界繫所造的物質,也存在由色界繫所造的物質,指的是在欲界出生但產生了色界善心的人所造的色法。。如果色界的人化身成欲界眾生,並說出欲界人士會說的話。。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如果化現的語言沒有達成,那為什麼還能說這屬於二界之色呢?。反駁說:這樣不能證明,因為對通義的理解可以有不同的解釋。。前面引用文字證明,化城的人並沒有得到什麼,這段文字的意義是確定的。。這段文字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所以不能作為確定的證明。。這裡的意思是指由物質轉化而成的色法與觸法這兩種境界,以及自身利用欲界化心所說的欲界語言,所以才這樣說;而不是指這句話是由一個脫離了物質化身的人所說的。。為什麼能知道?。佛陀的身軀出生在色界,但化現出欲界的樣子來教化眾生;另一種說法則是,佛陀不化現成香味界的身相。。另一種觀點認為:雖然進行了轉化但未能真正完成,就像那些僅用於裝飾的器具一樣。。既然化現的人身已經脫離了物質,且與身體的莊嚴相貌相去甚遠,這樣說法如何能達到預期的目的?。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請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婆沙》論的內容中,沒有提到必須脫離物質基礎才能轉化為言語?。回答:這件事不需要懷疑,所以沒有特別單獨解釋。。這就屬於前面提到的「完全不能成就無情法」的情況,因為之前已經解釋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如果不把一棵樹、一顆石頭這類名稱分開來說明,就無法成立(或無法達成對象的界定)。。此外,像頭髮、汗毛、指甲這些部分,並非真正的執受者,也不屬於有情眾生的數量,因此無法將其視為所得的對象。。這種東西連沒有實質身體的化現人都無法達成,更不用說沒有實質身體的化現語言了。。提問:化身所說的話,或是簫笛等聲音,雖然不是真實成就的法,但是否仍有名稱稱呼?。回答:禪定本身沒有名稱,因為後面的論文中提到:「名稱是用來計算有情眾生的」。。既然沒有所謂的「得到」以及「所得之物」,又怎麼會有名稱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疏釋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旨在界定「有情」( Sentient beings / Satta)與「非有情」(Non-sentient / Asaatta)的定義區分,這是阿毘達磨分析法相時,區分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基本邏輯基礎。

    本句在辨析「語表業」(以語言表達意義的造業)的範疇。
    論著旨在說明:將「有情」這個名詞說出來是一種語表業,但語表業的範圍極廣,包含所有語言表達,不能反向推論為所有語表業都必須是關於有情之名的描述。

    此處引用《正理論》對「業」的分類討論。
    在論述名言與實相的關係時,區分業力的產生是否依賴於特定的名稱標記(名言)或不依賴名言而獨立存在,旨在分析業力的運作機制及其與名言定義的關聯。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的名聲(身分標識)在物質組成上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名聲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附於「執受大種」(地大)的組成部分,說明名聲是物質基底的表現。

    本段屬於《俱舍論疏》對「聲」之定義的細緻分析。
    在此討論聲之產生是否必須依附於有情(眾生)或特定的物質基礎(執受大種)。
    文中區分了「全聲」與「一分」,旨在辨析聲音的產生是基於整個物質基質還是局部基質,以確立聲法的自性與因緣關係。

    本句解析「有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情(眾生)與無情的區別在於是否具有「執受大種」(即心),因為心能執受(承接)色身,使生命能維持感官運作與意識活動。

    本句討論業力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業與語業屬於物質性的表現(表業),其產生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即「執受大種」(地水火風四大),說明身語業非單純心靈作用,而需有物質媒介方能顯現。

    本段討論有情眾生之名聲(名號、稱號)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聲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執受大種」(物質組成之主體)作為因緣而生起。
    強調名聲與有情之數(個體數量)相應,說明名聲是依附於具備物質執受能力的有情個體而存在的現象。

    此處在討論聲音(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化人(梵天等天人)的語言與一般聲音的區別。
    此句強調特定的聲音並非依止於物質性的四大種(地水火風)而生,旨在辨析聲法的因緣與屬性,排除物質大種作為其唯一或直接的產生原因。

    此處討論聲音的產生條件及其性質。
    在小乘阿毘達摩(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音是否必須依附於物質基礎(大種)以及是否由意識(有情)定義。
    區分「有執受大種」與「無執受大種」旨在分析聲音作為一種法(Dharma)在物質依託上的差異,以及在認知計數上的區分。

    本句在探討聲音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並非憑空產生,而需依賴「執受大種」(即物質身體的基礎)作為因緣。
    此處區分了物質基礎產生的聲音(有情數聲)與其他類型的聲響,強調聲法的依他起性及其物質依據。

    本句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情眾的聲音必須依賴「執受大種」(即物質身體的粗大元素)作為依託而發出;若聲音的產生不依賴此大種,則該聲音被定義為「無情數」(非有情眾所發)的聲音。

    本段討論聲音(聲)的傳播與攝受對象。
    在八種可能的對象中,僅前兩種(有情與非有情)成立。
    其核心在於區分「大種」(物質基礎)是否具有「執受」能力(即能否作為感覺的基礎)。
    有情數對應有執受大種,非有情數對應無執受大種,兩者皆為聲音可作用的物質基礎。

    本段討論聲法的生起條件與其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分為「執受為因」與「非執受為因」。
    若聲音的產生並非依託於有情眾生的身體(執受),則該聲不可能包含與有情相關的特徵,如名號、數量或獲取(得得)等概念,因為這些屬性必須基於有情眾生的存在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聲」的分類邏輯。
    作者強調分類的基準在於「義理」的區別(義別),而非採取般若經或某些論述中常用的「四句」分析法(即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討論定義的寬泛或狹隘。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物質(色法)與聲音產生機制的語境中。
    文中討論的是聲音如何由物質(大種)的擊發而產生,而「造定」與「道戒」在此是指特定的修習或法相,作者指出這類特定的擊發發聲機制不屬於目前討論的範疇。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聲之產生原因的邏輯推演中。
    討論聲是否必須依賴物質的碰撞(擊)而產生,探討聲音產生的條件與物質屬性的關係。

    此處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物理分析中,聲音通常被視為由物質(四大)擊發而產生的隨緣法。
    此句探討是否存在非由物質碰撞而生之聲的可能性,屬於對聲音生起因緣的細節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
    討論重點在於「聲」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論藏)體系中,探討聲之產生是否依賴於特定的物質基礎(大種)。
    「執受」指心靈或意識對物質的依附與支配。
    此句旨在質疑先前論述與《入阿毘達磨》中關於聲之分類(有執受與無執受)的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執受是指心與色身結合並能感受外界刺激或內在狀態的能力。
    若自體(身體)發生墮落或損毀而能產生感應,即稱為有執受,其本質即是覺受(感覺);若不具備這種感應能力,則稱為無執受。

    本句討論業果產生的物質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或心所的活動需要依託物質基礎(執受大種)才能顯現為具體的生理功能或感官表現,如肢體動作(手)或發聲器官(語)所產生的聲音。

    此句討論聲音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音分為有執受(有意識依附)與無執受。
    後者是指由物質元素(大種)碰撞或運動而產生的自然聲響,不涉及意識的造作或執取。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言(sāmārthya/name)的分析,旨在區分名稱的對象及其性質。
    在此將「聲」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意識主體、能傳達語言意義的「語聲」(有情名聲);另一種則是自然界或無意識的聲音(非有情名聲),以此界定名相的屬性差別。

    此處在討論聲音(聲)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之辨析,將聲音分為有情與非有情兩類。
    化語聲(由有情之神通所造之聲)雖是聲音,但因其源於有情心意識的造作,故歸類為有情名聲;而自然之聲(如風聲、水聲)則屬於非有情名聲。

    此處討論化導眾生(化人)時,語言運用的心法與果報關係。
    強調若能達到「無執受」(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染著),則能獲得名聲,且此過程不構成導致輪迴的業力。
    這是在分析心法對名聲之因果關係,區分一般業力與化導之巧設。

    此處為論疏中對不同論著觀點的比對。
    作者透過分析特定論文的論據,指出其結論與《俱舍論》(本論)及《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著作)在法義判斷上存在分歧。

    此處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情眾生所發出的名聲(言語)被界定為「語表業」(一種造作行為),而聲音本身的物理產生則必須依賴於「執受大種」(即構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說明聲音是物質因緣與心業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聲聲之因及其分類。
    在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聲音的產生是否必須依賴於「執受大種」(指能承載心識的物質基礎)。
    若化人(由神通變現之人)的言語不需要執受大種即可發聲,則證明聲音的產生並不必然依附於有情的物質基礎,從而否定了將聲音區分為「有情數聲」或「有情名聲」的邏輯基礎。

    此處為論疏對《入阿毘達磨》論述之質詢。
    核心在於討論佛陀化導眾生時所用的語言(化語)其性質。
    若認定化語非由執著(非執受)而生,則其表現出的如同有情眾生般的「名聲」或語言特徵,在邏輯上似乎與「非執受」的清淨狀態相衝突,故提出相違之質疑。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說明在分析同一對象時,若採取的判準(義理)或觀察角度不同,所導出的結論或定義自然會有所差異。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強調對「義」的精確界定。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聲」的性質分析,探討聲音是否能代表有情眾生的名號或數量。
    論述核心在於分析聲音的「不可得性」,以此證明該特定聲音並不具備指稱有情個體或數量的屬性,是用於破除對聲音實體的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聲」的定義及其與「有情」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藏)的體系中,聲音被視為一種依賴於心識發出的對象,用以界定有情眾生與無情物(如山石)的區別,強調聲之產生必須以有情之心為根源。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探討聲處(聲法)的分類。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定義,聲法依據其產生原因(是否依附大種)、發聲主體(有情或非有情)以及感官感受(可意或不可意)三個維度進行組合分類,旨在精確定義聲法的性質與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指出某位論師的見解雖與特定論著(入阿毘達磨)相符,但在作者(或正統論說)看來,該見解仍不符合正確的法義。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論議中對「正義」之嚴格界定與校正。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如《正理論》與《俱舍論》)的觀點時,指出特定的義理在上述文本中均未被採納,用以確立當前論述的立場。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討論「化語」是否構成業力。
    在俱舍論與婆沙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言語行為(口業)的性質,特別是為了度化眾生而使用的方便言語(化語)是否會產生業果,是判定業力與意圖(思)之關係的重要論點。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與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的構成需由心(意業)驅動,即使表現形式為語言(語業),其根源仍在於心的造作。

    此處討論化身(如佛之化現)在講法時,其聲音是否構成「語業」。
    部分論師認為,由於化身是權巧方便的顯現,缺乏真實的心身執受(即沒有真實的意識主體在經歷業力的造作),因此其發出的聲音僅是聲相的顯現,而非能產生業果的「語業」。

    此處為論疏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研習《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時,經常會遇到不同傳承或不同論師對同一法義的兩種解釋,而缺乏統一的評判標準,故此處提出疑問以求釐清正義。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述分析之問答體。
    在此語境中,討論者針對某種現象的成因進行辨析,明確否定該現象是由於「業」(Karma/Action)所導致,而將此「非業」的判定視為正確的見解(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依據(譬如經論依據或邏輯推演),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業(身體動作)與語業(言語表達)的顯現,必須依賴於物質層面的支持,而這種支持即是「執受大種」(地大),它是所有物質形體的基礎承載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果報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現象(如化身之語)並非由「執受大種」(即支持生命運行的物質基礎)作為業果的承接者而產生,則可判定該現象不屬於業力造作的範疇。

    此處引用《正理》論(Pramāna-samuccaya 或相關邏輯論著)來定義「語業」的物理位置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身、口、意三業,此句旨在明確「語」不僅是聲音的產生,其在口內的運作過程本身即構成一種業(Kharma/Kriya)。

    此處區分「語」與「語業」。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語業的核心在於心意識的造作(意業)與發聲器官的動作(身業);而聲音一旦脫離身體流向外在,它僅是聲音的物理現象(語),不再具備造業的能動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化身」(化人)在神通變現時,其聲音傳播的物理特質與業力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力的成立通常需要身、口、意三業的直接作用。
    若化身之聲被視為一種「遠響」(非直接由口部發出的物理振動),則產生疑問:這種非正常的發聲方式是否仍能構成口業並產生相應的業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果報的產生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業力(業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果實的獲取與其對應因緣的必然關係,用以釐清業果相應的法理。

    本句在論述中用以破除對非有情法(如物質、無情法)能獲取果報或擁有屬性的錯覺。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只有具備意識與業力流轉的「有情」才能作為獲取的主體,非有情法不具備此功能。

    本句討論化身(化聲)的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化聲是由佛力變現,而非透過常規的生理器官(如喉嚨、舌頭)或物質依止而產生的生理過程,故稱「無得」,意指非由一般因緣獲取或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聲」的產生條件及其與「執受」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有情(有意識的生命)與非有情(無意識的物質)在發聲機理上的差異。
    論證重點在於,若某些發聲的物質基礎(大種)不被意識所執受,則其產生的聲音與非有情眾生的聲音在性質與數量上是一致的,以此推論化人(由神通化現之人)在特定層面亦屬於非執受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推論結語。
    在經過前文的辨析與破立後,得出該論點或該種狀態在法義上不能成立(不成就)的結論。

    此處討論化身( Nirmanakaya/transformation)的組成機制。
    論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色界身在化現為欲界身時,連基本的物質屬性(如香味、莊嚴具)都無法在無物質基礎的情況下成就,因此推論「化語」(化現的語言)必然需要物質基礎(質)才能成立,不可離質而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所造色」(由心意識造作的物質現象)與「繫」(束縛/歸屬)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身處欲界,若心意識達到色界善心的境界,其造作的物質色法在屬性上屬於色界繫,而非僅由欲界繫決定。

    此處討論化身( Nirmanakaya)的顯現與言說。
    指高層次的色界眾生為了度化或適應環境,在欲界中化現身形,並使用欲界眾生能理解的語言與邏輯進行溝通。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條件(化語)未成就時,對其物質屬性(二界色)的界定是否依然成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色法的組成(界)與其顯現方式(化現)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例。
    「破」指對前文論點的否定。
    論者認為該證明過程不成立,理由在於其所依據的「通義」(通用解釋或普遍推論)缺乏唯一性,存在多種可能的解釋(異解),因此無法將其作為唯一確定的證明依據。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化城(化城之喻)的義理。
    旨在透過引文證明,在化城中被幻化出來的人(化人)並非真實存在,因此並無實際的獲取或所得,以此確立論點的確定性。

    在論疏的辨析邏輯中,若一個論據(文義)存在兩種或多種可能的解釋方向,則該論據在邏輯上不具備唯一性,無法排除其他可能性,因此不能作為確定性的證明(成證)來支持某個特定結論。

    本段討論化身(化現)之言說機理。
    強調化身之語非憑空而生,而是基於「質化色」(物質轉化之色法)與「觸」的感官境界,並透過「化心」(轉化之心)在欲界層次運作而產生的語言。
    旨在說明化身之語仍依循欲界因果與物質基礎,而非超越物質形態的獨立發聲。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或依據,以確立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佛陀化身(Nirmāṇakāya)的層次。
    說明佛陀雖在色界出生,但能隨機化現為欲界眾生可見的形態以利教化。
    關於「香味」的爭論,涉及佛陀化身是否涵蓋色界中的香味層次(香味界),此為論疏中對佛身化現範圍的細節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化」的狀態。
    在論疏的辨析中,指出某些現象雖有轉化的表象,但由於缺乏實質的成就(或因緣不具足),導致其結果僅停留於形式上的裝飾或外在顯現,未能達到真正的體質轉化或功能實現。

    此句討論化身(化人)在教化眾生時,若其構成脫離了物質基礎(離質),且缺乏相應的身體莊嚴相,則在語言傳達與教化效果上可能無法達到圓滿的成就。
    此處旨在探討化身之質相與教化效能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的分析、論證或分類方式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
    針對前文關於「質」(物質基礎)與「化語」(轉化為語言/表達)的關係,質詢者提出質疑:若前述理論成立,則《婆沙》論中應有明確記載「離質不能化語」的論述,但事實上並未見此表述,藉此推導論證的漏洞。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疑問的回答。
    意指該議題在邏輯或教理上已十分明確,不屬於需要深入辨析或產生疑惑的範疇,因此作者決定不另設專項詳細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
    作者指出當前討論的對象在性質上屬於「總不成就無情法」(指某些法無論如何都無法構成無情法的性質),由於在先前的論述中已將此類法義詳盡說明,為了避免冗贅,在此不再單獨列出討論。

    本句在討論名言(prajñapti)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要界定特定的對象,必須透過區分名相(別說)來確立其定義,否則該對象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情」定義的邊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情(sattva)是指能執受身心的主體。
    髮、毛、爪等被視為身外的衍生物(或非核心組成部分),不具備執受功能,因此不能被計入有情眾生的數量,亦不能作為獲得解脫或成就的主體(無所得)。

    此句在討論化現(化身)的構成條件。
    論述者以此推論:若連具備形式(雖離質)的化現人都無法成立,那麼僅由聲音組成、更缺乏實質基礎的化現語言(化語)就更不可能成立。

    此處討論之重點在於「名」與「實」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些現象(如化身產生的聲音)雖然在實體法義上並非真正成立(非成就),但在語言慣習或名相上是否依然被賦予名稱。

    本句討論「定」之名相。
    在論師的分析中,將「名稱」定義為用來區分或計數有情眾生的標記。
    由於「定」是一種心法狀態(心所),而非具有個體特徵的有情實體,因此不具有對應於有情個體的特定名稱。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成立條件。
    從俱舍論的分析視角出發,若缺乏主體(得者)與客體(所得)的對應關係,則無法成立對象的認定,進而不能賦予其名稱。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有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有情名:指對具足意識、能感受痛苦的眾生(有情)的稱呼或名稱。
  • 依名起:指行為的性質或分類是基於社會約定或名稱的定義而成立的。
  • 不待名:指行為本身的性質是客觀存在的,不依賴於名稱的賦予或定義。
  • 聲全:指聲音的完整體,在此語境中指由整個物質原因所產生的完整聲波。
  • 業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業力、造作及其果報的章節。
  • 表業:指由心意驅動,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
  • 因發:指由特定的原因而生起或觸發。
  • 化人:指梵天及化出之眾,能以意念化現,其語言特質與凡夫不同。
  • 述:指述師,此處指對《俱舍論》進行註疏的解釋者。
  • 有情數聲:指由有情眾生(具足意識之生命體)所發出的各種聲音。
  • 無情數:指不具備意識、情識的物質現象或非生物類別。
  • 有情數:指與眾生數量相關的計數或表達方式。
  • 得得:指獲取、得到之義,在論理分析中被視為必須有主體(有情)才能成立的行為描述。
  • 文分:文本中的分類方式。
  • 義別:根據意義、定義的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 擊發聲:指物質碰撞、摩擦或震動而產生的聲音,在阿毘達磨中稱為「相擊」而生。
  • 大:指具有一定體積或質量的物質對象。
  • 自相擊:指物體自身或彼此之間相互碰撞、擊打。
  • 擊發:指物質之間相互碰撞、觸擊而激發出某種性質或現象。
  • 入阿毘達磨:《入阿毘達磨論》的簡稱,是進入論藏學習的入門導引書。
  • 覺受:對刺激產生的感覺,如苦、樂、捨受。
  • 無執受大種:指不被意識(心)所執受的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
  • 非有情名:指對無意識之物質或現象(非有情)之命名。
  • 語聲:指由有情眾生發出、具有語言傳達功能的聲音。
  • 後聲:指在前文分類後,針對特定類別聲音的進一步討論。
  • 化語聲:指菩薩或大神通者以神力化現而出的語言之聲。
  • 非有情名聲:指非由有情意識造作而產生的聲音,如自然界的物質碰撞聲。
  • 化語: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器的眾生,而隨機權巧所運用的語言。
  • 數聲:指代表數量或次數的聲音。
  • 心發:指心識的運作或意念的發出,在此指產生聲音的心理驅動。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一部論述邏輯與認識論的佛教論著。
  • 兩文:指文本中的兩個段落或兩種表述方式。
  • 身、語表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而顯現的業力行為。
  • 語:指發出的聲音現象,屬於物質或物理層面的聲音流出。
  • 成業:指產生業力(Karma),即行為在未來能導向果報的潛在能量。
  • 化聲:佛以神通力變現出的聲音,非由肉身發聲器官所產。
  • 無得:指非由一般的因緣獲取、組成或依止而生。
  • 成就:在論書語境中指「成立」、「實現」或「滿足條件而產生某種狀態」。
  • 色界身:指處於色界天層級的物質身體。
  • 欲界化:指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次眾生,化現出欲界形式的身相。
  • 莊嚴具:指用來裝飾、美化化身之外相的物質設備或特徵。
  • 離質:脫離物質(Rūpa)的基礎或組成要素。
  • 欲界繫:指被欲界煩惱所束縛,或屬於欲界範疇的歸屬。
  • 色界繫:指被色界煩惱所束縛,或屬於色界範疇的歸屬。
  • 所造色:指由意識的造作(如禪定或業力)而產生的物質現象。
  • 色界善心:指能導向色界定或屬於色界層次的善心意識。
  • 化:指化身、化現,指菩薩或聖者依機演現不同身相以利於度化。
  • 二界色:指由地、水二界構成的色法,通常指物質的基礎組成。
  • 不成證:無法成立證明,指論據不足以推導出確定的結論。
  • 異解:不同的理解或解釋。
  • 成證:在論理分析中,指能夠成立且有效的證明或論據。
  • 質化色:指由物質基礎轉化而成的色法,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化身組成之物質性。
  • 觸二境:指色法與觸法這兩種感官接觸的境界。
  • 欲界化心:指在欲界層次上,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出的心識狀態。
  • 離質化人:指脫離了物質構成、不依賴物質化身而存在的化現者。
  • 香味:指色界中的香味地,色界中最精細的物質層次。
  • 身莊嚴:指身體呈現出的殊勝、威儀或莊嚴相貌,用以令眾生產生信心。
  • 成就義:指達到預期的目的或圓滿的教化結果。
  • 總不成就:指在所有情況下均無法成立或構成某種性質。
  • 無情法:指沒有意識、感受、想、行、識等精神功能的物質法或非物質法(如微塵、空間等)。
  • 不成就:指在論理分析或定義上無法成立、無法達成既定的條件。
  • 執受者:指能夠執持、承受身心機能的主體,通常指有情眾生。
  • 有名:指在名相上有所稱呼,區分於實體之有無。
  • 數:指計算、計數或量化之意。

論 「有情名聲至非有情名」,此釋有情名、非有情 名聲也。此說有情名是語表業,非謂一 切語表業皆有情名也。《正理》云「此語表業 復有二種,謂依名起及不待名。」又准此 文,有情名聲是執受大種一分;非有情名聲, 是非執受大種為因聲全,及有執受一分。有 情名聲定是有執受大種為因。又下〈業品〉 云「身、語表業定是有執受大種為因。」故知 此論有情名聲,定是有執受大種因發,是有 情數,有得得故。非化人語,諸化人語非是 執受大種為因聲故。若依《正理》第一云「有 執受大種為因聲、無執受大種為因聲,有情 數聲非有情數聲。」述曰:此文執受大種為 因聲,即是有情數聲。無執受大種為因聲, 即是無情數聲。又云「八中唯有初二應 理,以有情數、非有情數,即是有執受及無 執受大種為因聲所攝故。」准此論文,無執 受為因聲中,無有情名聲及有情數聲,亦 無有得得,有得得聲是有情數故。准此論 文分聲四種,不須四句寬狹不同,但據義 別分為四種。造定、道戒大種相擊發聲,非 此所明。或可彼大不自相擊發聲。《婆沙》 亦許有四大不相擊發聲。問:若爾,何故 《入阿毘達磨》第一云「聲有二種,謂有執受及 無執受大種為因有差別故。墮自體者名 有執受,是有覺受義,與此相違名無 執受。前所生者名有執受大種為因,謂手、語 等聲。後所生者名無執受大種為因,謂風、 林等聲。此有情名、非有情名差別為四,謂前 聲中,語聲名有情名聲,餘聲名非有情名 聲。後聲中,化語聲名有情名聲,餘聲名非 有情名聲。」准此論文,取化人語是無執受 為因有情名聲,然不說是業。准此論文,與 此論、《正理》相違。此論有情名聲,唯語表業, 唯是執受大種為因聲。《正理》有情數聲,唯 是執受大種為因聲,化人語同許非執受大 種為因聲,故知非是有情數聲及有情名聲。 《入阿毘達磨》許非執受,而言化語是有情 名聲者,豈不相違?答:各依一義,故不同也。 此論等據此聲無得得故,非是有情名聲 《正理》非是有情數聲。《入阿毘達磨》據有情 心發故,名有情名聲。問:若爾,何故《婆沙》 十三云「聲處有八種,謂執受大種因聲、非執 受大種因聲,此各有二,謂有情名聲、非有 情名聲,此復各有可意、不可意別,故成八 種。」答:此師與《入阿毘達磨》意同,然非正 義。《正理》、此論兩文,不用此義。故《婆沙》百二 十二云「問:諸化語是業不?有作是說:彼是 語業,由心發故。有餘師說:彼非語業,但 名語聲,以所化身無執受故。」問:《婆沙》兩說 無評,何者為是?答:非業為正。所以得知? 以此論〈業品〉中,身、語表業唯執受大種為 因故。化人語既同許是非執受大種為因, 故知非業。又准《正理》六十四解發語中 云「此居口內名語,亦業。流出外時但名為 語,不名語業。」准彼論文,化人語離身遠響, 如何成業?問:既非是業,有得得不?答:既 非有情,無得得也。問:如何得知化聲無 得?答:一准《正理論》云「非執受大種為因聲, 與非有情數聲無寬狹故,化人同許非執 受故。」故知不成就也。二准《婆沙》評家義及 此論下文「色界身作欲界化,所化香味如 莊嚴具尚不成就,如何離質化語得成就 耶?」有人引《婆沙》一百三十二云「有成就 欲界繫所造色,亦色界繫所造色,謂生欲界 得色界善心。若生色界作欲界化,發欲界 語。」准此論文,若化語不成就者,如何說此 成二界色耶?破曰:此不成證,通異解故。 前引文證,化人無得,文是決定。此文容有 兩釋,故不成證。此說即質化色、觸二境,及 即自身以欲界化心發欲界語,故作是說, 非謂此是離質化人所發語也。所以得知? 身生色界作欲界化,一說不化香味;一說 化而不成就,如莊嚴具。離質化人既更疎 遠身莊嚴具,如何說語有成就義?餘如前 說。問:若爾,何故《婆沙》上下無文說不成 就離質化語。答:此不在疑,故不別說。即 是入總不成就無情法中此已說故,故不 別說。如不別說一樹、一石等名不成就。又 如說髮毛爪等非執受者,非有情數,無得 得故。此物親於離質化人尚不成就,如 何離質化語須更別說?問:化人語及簫笛 等雖非成就,為有名不?答:定無有名,下 論文云「名是有情數故。既無得得,何得有 名?」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人主張有聲直到合所生聲」,這是第四種破斥異說。這是雜心師的說法:手和鼓合擊產生聲音,稱為因俱聲。這就是由兩種大種所生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人主張聲音是由有聲與至合共同產生」,這是在第四部分用來反駁其他不同觀點的論述。。雜心論的老師解釋:手擊打鼓面共同產生聲音,這種情況就稱為「因俱聲」。。也就是由兩種大種(物質基本元素)所產生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註解。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的產生機制,針對「聲」之組成成分(有聲、至合)的爭論。
    作者在此指出論著正處於第四次對異見(異說)的論破過程,旨在釐清聲法的真實性質,排除錯誤的組成理論。

    此句討論的是「俱聲」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因俱聲」是指兩種或多種不同的因(如手與鼓)同時作用而共同產生一個聲音的現象,用以區分單一因產生的聲音或不同類型的共時聲。

    此句討論聲音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聲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如地水火風)相互作用而生。
    此處指明該類聲音是由兩種特定的物質元素所激發產生的。

名相註解
  • 有說:指某些學派或論者的主張。
  • 至合:指極其微細的物質結合,在論議聲法產生時,討論聲是否依附於物質的結合而生。
  • 雜心師:指研究《雜心論》(或相關心法論著)的論師。
  • 因俱聲:指多個條件(因)同時具足而共同產生的聲音。

論「有說有聲至合所生聲」,第四破 異說也。此雜心師說:手、鼓合生聲,名因俱 聲。即二大種所生聲也。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不承認一……一直到聲音也應如此」,這是論主的破斥。如《婆沙》不承認一顯色極微、二四大所造,因此可知一個聲音也不能由內外大種共同造作。現在詳細分析這個意思,論中說聲音因大種而有差別,是指造作的意義,不只是因為敲擊而發聲。《正理論》說:「雖然有執受與無執受的二四大種共同撞擊,兩者都成為因,各自發出聲音,這些聲音各自依據自身所依,所以不成立三種體性。」問:為什麼只說可意、不可意,卻不說中間的聲音?答:如果說可意、違意,就已經包含中間的情況。既然說了可意、不可意,所以能涵蓋所有聲音,因為除了可意之外,其餘都是不可意。這就是可意聲範圍狹窄、不可意範圍寬廣,違意和中間都屬於不可意。而且可意、不可意是依情感而說,並非絕對。問:在色等之中,為什麼不說有可意、不可意等?答:也應該說有執受等作為因的差別,但因聲音的性質難以明瞭,所以只就因、情等來說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不能允許第一種情況,那麼到聲音這部分也應該如此」,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就像《婆沙》論中不允許一個顯色極微子由兩個四大種共同組成一樣,因此可知,一個聲音也不能由內外的大種共同組成。。現在詳細解釋這個意思:這裡討論聲音的成因是由於大種的差異,是指一種造作的功能,而不是僅僅因為碰撞而發出聲音。。《正理論》中說:即使是有生命承載的物質(執受)與沒有生命承載的物質(無執受)兩者共同碰撞,雖然兩者都成了原因並各自發出聲音,但因為這些聲音各自依附於自己的依託物,所以不能將這兩者與聲音合在一起視為單一的三個組成部分。。提問:為什麼只提到符合心意或不符合心意,而沒有提到處在中間的聲音呢?。回答:如果說有『令人滿意』或『令人不滿意』的情況,那就表示這件事是發生在某個具體的環境(處)之中。。既然說了「可意」和「不可意」這兩種情況,就能涵蓋所有的聲音;因為除了可意的聲音之外,其餘全部都屬於不可意的聲音。。這就是所謂的「可意聲」。因為狹義的、不符合心意的寬度、違背心意的,以及處於中間狀態的,這些全部都屬於「不可意」。。另外,所謂的「令人滿意」或「令人不滿意」,是根據感受對象的不同而來,並非事物本身固有的絕對屬性。。提問:在色法等對象中,為什麼不討論有無「令人滿意」或「令人不滿意」的區分?。回答:也可以說執受等因素造成了原因的不同;但因為聲音的性質很難被認知,所以僅針對原因和情志等方面來說明其中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論主(主論者)採取「以反論破對論」的辯論方式,透過類比法,指出若對手不承認前者,則在邏輯一致性下,後者(關於聲法的論點)同樣不能成立,藉此破除對方的主張。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法(譬喻),引用《婆沙》論的觀點,說明微細物質(極微)或現象(聲)的組成邏輯。
    其核心在於論證單一的法(聲)不能由性質截然不同的內、外大種(如地水火風)共同構成,以確立聲法的獨立性或其產生的特定條件。

    此段討論聲音產生的物理與法義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音的產生不僅需要外在的碰撞(緣擊),更依賴於發聲物質(大種)的性質差異。
    這裡強調「造義」,即聲音的產生涉及物質性質的構成與運作機制,而非單純的機械碰撞。

    此處討論的是「聲」的產生及其依託(所依)。
    論者透過分析扣擊現象,說明即便兩個物質共同作用產生聲音,但產出的聲音在法相上仍分別依附於各自的物質,並非三個要素(兩物質一聲音)融合成一個不可分的三體整體,旨在釐清因果與依託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探討聲音(聲)在感知上的分類。
    在分析聲相的性質時,若僅將其區分為「可意」(令人愉悅)與「不可意」(令人不悅),則忽略了是否存在一種既不愉悅也不不悅的「中性」聲相(處中聲)。
    這涉及對感官對象及其對應心境之細分討論。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處」(空間/環境)之定義的辯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屬性時,若某物能產生「可意」(滿意)或「違意」(不滿意)的感受,則證明其具有空間上的存在屬性(處),是用於判定法是否具備空間特徵的邏輯推論。

    此處在討論聲音(聲)的分類。
    透過「可意」(悅耳)與「不可意」(不悅耳)這兩個對立的範疇,在邏輯上形成一個完備的涵蓋範圍,使得所有類型的聲音都能被納入這兩種定義之中,不遺漏任何一種聲相。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聲)在表達意涵時的精確度。
    在論述「可意」與「不可意」的界定時,說明只有完全符合所指義理的聲才稱為可意聲;而凡是定義過窄(狹)、定義過寬(不可意寬)、與原意相違(違意)或處於模糊中間地帶(處中)的表達,均被歸類為不可意聲。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對象的反應。
    所謂「可意(令人滿意)」或「不可意(令人不滿意)」並非對象本身的絕對性質(非決定),而是根據感知者的心境與對象的關係(就情)而產生的相對評價。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探討「可意」(manoramaka)與「不可意」之屬性在不同法類中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物質法)本身不具備意識的能覺之質,而可意、不可意通常是指心法或心所法的感受屬性,因此在此質詢為何色法中不作此類區分。

    此段討論聲音(聲質)作為因緣時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聲音如何觸發意識(情),雖然執受(對對象的抓取與承受)等因素會導致因緣的不同,但由於聲音本身的性質(聲性)極其微細且難以觀察,因此在論述時,傾向於從觸發的「因」以及產生的「情」(意識狀態)來分析其區別。

名相註解
  • 顯色極微:指能顯現顏色且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
  • 共造:指共同組成或共同產生。
  • 造義:指造作之義,指事物產生的功能、機制或構成原因。
  • 緣擊:指外部觸發的碰撞或擊打。
  • 無執受:指不被心識所執持的物質,即無情物。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三體:指由三個組成部分構成的單一整體或綜合體。
  • 處中聲:指介於可意與不可意之間,不產生強烈好惡反應的中性聲音。
  • 違意:指不符合願望、令人不滿意的情況。
  • 可意聲:指表達精確、符合法義且能令受者理解其真實意圖的語言或聲音。
  • 就情:指根據對象的屬性、心境的狀態或特定情境而而定。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似的物質法類。
  • 聲性:聲音的本質屬性,在小乘阿毘達磨中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法(色法)。
  • 情:指心意識的狀態或情感反應,在此指因聲觸而產生的意識覺知。

論「如不許一 至聲亦應爾」,論主破也。如《婆沙》不許一顯 色極微、二四大所造,故知一聲亦不得內 外大種共造。今詳此意,論說聲因大種 別者,是造義也,非唯緣擊發聲。《正理論》 云「雖有執受與無執受二四大種共相扣 擊,而俱為因、各別發聲,彼聲各據自所依 故,不成三體。」問:何故但言可意、不可意, 不言處中聲耶?答:若言可意、違意,即有 處中。既言可意、不可意故,所以攝聲盡也, 以除可意外皆是非可意故。此即可意聲 狹、不可意寬,違意、處中皆是不可意故。又 可意、不可意就情而說,非決定也。問: 於色等中,何不說有可意、不可意等?答: 亦應說有執受等為因之異,然因聲性難 知,故但就因、情等說有差別。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經說明聲處,接下來應該說味處」,這以下是第三項解釋味處。《正理論》說:「味是指可以品嚐的,是可嚐的意義。」這裡有兩點:一是總結引述,二是列舉名稱。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說明瞭聲音的感官處,現在應該說明味道的感官處」,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解釋味處。。《正理論》這部論書提到:「所謂的『味』,是指被喫進口裡的食物,意思是可以用舌頭品嚐到的東西。」。這裡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總結引導,第二種是列舉數量並說明名稱。。這就是第一階段(或最初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著的論述次第。
    在分析六根(感官)時,已完成對耳根(聲處)的分析,現在進入對舌根(味處)的解析,屬於系統性的法義剖析。

    此處引用《正理論》對「味」的定義,旨在從物質層面界定味覺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味」作為一種法(svalaksana)及其所對應的物質對象(所噉),是用以分析意識與感官如何接觸對象並產生知覺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闡釋法義前,先交代其論述結構:首先以「結引」概括全體,隨後以「舉數列名」詳列具體項數及其名稱,以確保論證嚴謹且層次分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討論的內容對應於某個分析體系或次第中的第一個項目,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味處:指舌根,即感知味道的感官器官。
  • 所噉:指被食用、被吞下的對象,在此指味覺的物質對象。
  • 舉數列名:指明確列出法義項目的數量(如:有三、有五),並逐一陳述其名稱的論述體例。

論「已 說聲處當說味處」,此下第三釋味處也。《正 理論》云「味謂所噉,是可甞義。」此中有二: 一結引、二舉數列名。此即初也。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味有六種……因為苦淡有別」,這是第二點,列舉名稱。諸法的差別各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因此五境各有差別,色有二十種、聲有八種、味有六種、香有四種、觸有十一種等。所謂本味的差別只有這六種,其餘的都是這六種的細微差別。《雜集論》所說的和合味等,也不離這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味道分為六種,因為從最苦到淡味各有區別」,接下來的部分將逐一列舉其名稱。。所有的現象法都有各種不同的差異,不能用同一種標準來概括。。因為這五種外境的差異而有所不同:色法有二十種,聲音有八種,味道有六種,氣味有四種,觸感有十一種,依此類推。。意思是基本的味道只有這六種,其他的調味品味道,其實都是由這六種基本味的不同組合或差異而來的。。《雜集論》中提到,像和合味這類的東西,都離不開前面所說的這六種因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味」的分類。
    在阿毗達摩(論部)的分析中,將味分為六種(甜、酸、苦、鹹、辛、淡),此句旨在說明論文中對味覺區分的邏輯依據及隨後的列舉結構。

    本句強調萬法在性質、功能及相狀上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必須區分法相與法性,避免將不同類別的法(如心法、心所法、色法、心意識法)混淆,強調分析時需依其個別特徵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外感官接觸的「五境」在細分上的數量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不同類別的境(色聲香味觸)在組成與性質上的區分數量並不一致,旨在精確分析物質世界的構成與感知對象的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特徵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味道分為基本的「本味」與衍生的「末味」。
    旨在說明現象的繁多其實是由少數的基本要素(本味)透過不同的組合與程度(差別)而構成的,體現了論書對物質組成之分析法。

    此句引用《雜集論》來論證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的組成成分時,強調無論是複雜的混合物(如和合味)還是單一物質,其本質都不能脫離基本的組成元素(六種色法),旨在說明色法的普遍性與組成邏輯。

名相註解
  • 至苦淡別:指從極苦到淡味之間的差異區分。
  • 本味:指事物最基礎、原生的六種味道,不依賴其他添加物而存在。
  • 末:指末味或調味料,指由基本味衍生或組合而成的複合味道。
  • 雜集論:部派佛教之重要論書,對法相與阿毘達磨義理有詳細分類與論述。
  • 和合味:指多種食材混合調製出的味道,在此處作為物質複合體的代表。
  • 此六:指在此前文脈中討論的六種基本色法(如地水火風、空、意識等,依具體上下文而定)。

論「味 有六種至苦淡別故」,第二舉數列名。諸法 差別種種不同,不可一例。由此五境差別 不等,色有二十、聲八、味六、香四、觸十一 等。謂本味別唯有此六,餘末皆是此六差 別。《雜集論》說和合味等,不離此六。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經說明味處,接下來應該說香處」,這是第四項解釋香處。《正理論》說:「香是指可以嗅聞的。」其中有三點:一是總結引述,二是依《婆沙》十三說香有四種,三是依本論說香有三種。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討論完關於味道的部分,現在要討論關於氣味的部分」。這是第四項,旨在解釋香處。。《正理論》這本書裡說:「所謂的『香』,指的是被嗅覺捕捉到的對象」。。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總結引導;第二是根據《婆沙》第十三品所述,香氣分為四類;第三是根據本論所述,香氣分為三類。。這就是最初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在分析感官與對象(處)的次第中,作者在完成對「味處」(舌根與味境)的論述後,依序進入對「香處」(鼻根與香境)的詳細分析。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香」的法義。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香(gandha)並非指單純的氣味,而是指作為嗅根(鼻)之對象的「色法」屬性。
    強調其「被動」的對象性,而非主觀的嗅覺感受。

    此段為論疏對香氣(香色)分類的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將對香氣的定義與分類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總結性的引導,接著對比《婆沙》(大婆沙論)與《本論》(俱舍論)在香氣分類上的數量差異(四種與三種),旨在釐清不同論著間的觀點分歧。

    此句在論疏的脈絡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次第或修行階段進行定性,明確指出該內容屬於最初的階段或初步的定義。

名相註解
  • 香處:指鼻根(感官)與香境(對象)的對應關係。
  • 所嗅:指被嗅覺器官捕捉的對象(Sādhya/Object of smell),在佛典分析中屬於色法的一種屬性。

論「已說味處當說香處」,第四釋香處也。《正 理論》云「香謂所嗅」。就中有三:一結引、二 依《婆沙》十三說香有四、三依本論說香 有三種。此即初也。

1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香有四種……因為有差別」,這是第二點,《婆沙》所說的四種香。《五事論》說:「讓人愉悅的稱為好香,不愉悅的稱為惡香。」《正理論》說:「增益、損減,是依於身體的差別。」有的說:因為微弱、增盛不同。述曰:增益、增盛稱為平等香,損減、微弱稱為不等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香分為四種,直到產生差別」,這是在第二部《婆沙》中對四種香的說明。。《五事論》中提到:「讓覺知感到愉悅的稱為好香,讓覺知感到不愉悅的則稱為惡香。」。《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之所以會出現增加或減少的情況,是因為每個人的身體條件不同所導致的。。有人認為:這是因為微弱與增盛兩種狀態有所差異。。作者解釋:香氣不斷增加且盛行,稱為「平等香」;香氣減少或微弱,則稱為「不等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引述與出處對照。
    論師在分析「香」的性質時,指出其分為四類,並說明其間存在差異。
    疏釋者明確指出此論點是引用自《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相關論述,旨在確立法義的依據。

    此句旨在說明「香」之好惡並非物質本身的絕對屬性,而是取決於受者的主觀感受(悅或不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來分析香味之性質及其與感官、識之關係,強調對象的定名依於感官的反應。

    此句出自於論述心身關係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或心法在不同個體身上產生的差異,指出物質身體(身別)的差異是導致結果(增益或損減)的不同之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種法(如心或業)在強度上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同一種法在「微弱」與「增盛」兩種不同強度狀態下,是否應視為不同的種類或具有不同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香氣(嗅味)的性質及其變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物質(色法)的增減與其性質的定義,此句旨在區分香氣在強度與分佈上的兩種狀態:一種是持續增長且均勻的(平等),另一種是衰減或不均的(不等)。

名相註解
  • 五事論:指分析事物的五種層面(相、性、本質、用、得)之論述,在此指被引用之論書。
  • 好香:指能引起快感、令心悅意的氣味。
  • 惡香:指能引起不快、令心不悅的氣味。
  • 身別:指身體的差異或個體生理構造的不同。
  • 微弱:指法之強度較低、功能不顯著的狀態。
  • 平等香:指香氣在強度上維持增長或分佈均勻的狀態。
  • 不等香:指香氣在強度上有所減損或分佈不均的狀態。

論「香有四種至有 差別故」,第二《婆沙》說四香也。《五事論》云 「諸悅意者說名好香,不悅意者說名惡香。」 《正理論》云「增益、損減,依身別故。有說:微弱、 增盛異故。」述曰:增益、增盛為平等香,損 減、微弱為不等香。

17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至及平等香」,第三是引用本論的三種香。《正理》釋說:「若能滋養諸根、大種的稱為好香,與此相反的稱為惡香,沒有前兩種作用的稱為平等香。」或者說:由福業增上的稱為好香,由罪業增上的稱為惡香,僅由四大種勢力生起的稱為平等香。現在詳加分析上述解釋,香氣隨其一種而變,義理並不確定,因為對多數有情來說損益不定。三香、四香的說法雖然不同,實際上都涵蓋了一切香。彼此可以互相涵攝,細思便可明白。這不是要緊的義理,不必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本論中所說直到平等香為止」,這是第三次引用本論中關於三種香的內容。。《正理》論解釋說:如果能讓各種根與大種得到滋長,就叫做「好香」;如果作用相反,就叫做「惡香」;如果既不滋長也不損害,沒有前兩種作用,就叫做「平等香」。。由福報的業力主導而產生的稱為好香;由罪業的業力主導而產生的稱為惡香;而僅僅由四大物質元素的力量所產生的則稱為平等香。。現在詳細解釋上面的意思:關於「香隨其一」的說法,其義理並非絕對固定,因為對許多眾生所產生的利益或損害是不確定的。。關於香的分類雖然有分為三種或四種的不同說法,但無論哪種分類都已經完整包含了香的所有特性。。而且彼此相互包含,經過思考就能明白。。這不是這裡要討論的重點,不需要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記與對照《俱舍論》本論的引用次數與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的分類,特別是指到「平等香」為止的論述部分,用以確立論證的依據。

    本段引用《正理論》討論香氣對物質構成(根與大種)的影響力。
    在論書的物質分析框架中,香氣被分為三類:能促進物質生長的「好香」、抑制或損害物質的「惡香」,以及對物質無增減作用的「平等香」。

    此處討論香氣產生的業力因緣。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物質的氣味不僅受物質組成(四大種)影響,更受業力(福業或罪業)的增上影響。
    好香與惡香具有業力色彩,而平等香則是指僅由物質屬性決定、不帶業力偏向的氣味。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供或香氣在不同對象身上產生的效用。
    作者指出某種特定的對待方式(香隨其一)在法義上並非絕對通用,因為不同根器的有情眾生在接受時,所獲的損益(利益或弊端)會有所差異,因此不能將其定為絕對的標準。

    此句討論關於「香」的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對香的種類(三香或四香)雖有不同觀點,但其目的在於窮盡對香之性質的分析,不論採取哪種分類體系,最終都能涵蓋香的全部法義。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說明不同法相或定義之間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存在相互涵蓋、重疊的關係(攝),指示讀者透過邏輯推論即可得出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語,指出前述或某種見解不符合當前討論的法義重點,因此作者決定不對其進行冗長的解釋,以維持論述的精確與高效。

名相註解
  • 福業增上:指由於過去種植善業,使其在現前物質表現上呈現優良、愉悅的特質。
  • 罪業增上:指由於過去種植惡業,使其在現前物質表現上呈現劣等、不悅的特質。
  • 損益:指損害與利益,在此指對修行或感官產生的正面與負面影響。
  • 三香:指對香的三種分類方式。
  • 四香:指對香的四種分類方式。

論「本論中說至及 平等香」,第三引本論三香也。《正理》釋云「若 能長養諸根、大種名為好香,與此相違名 為惡香,無前二用名平等香。 或諸福業增上所生名為好香,若諸罪業增 上所生名為惡香,唯四大種勢力所生名平 等香。」今詳上釋,香隨其一,義非決定也, 望多有情損益不定故。三香四香說雖不 同,皆攝香盡。更互相攝,思而可知。非是要 義,不煩廣述。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香處,當說觸處」,這是第五,解釋觸處。文中分為四部分:一是結語引用,二是列舉數目和名稱,三是重釋名稱,四是界繫通局。這就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嗅覺的感官處,接下來要說明觸覺的感官處」。這第五部分就是解釋觸處。。文章的結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總結並引出主題,第二是列出數量並說明名稱,第三是重複名稱並詳細解釋,第四是界定範圍並通盤說明。。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標記。
    在分析六處(六感官)時,依序討論眼、耳、鼻、舌、身、意。
    在此處,論著已完成對「香處」(鼻根)的論述,隨後進入對「觸處」(身根)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描述的是論疏(尤其是俱舍論類)的寫作結構與論證邏輯。
    透過「結引 $\rightarrow$ 列名 $\rightarrow$ 重釋 $\rightarrow$ 定局」的嚴謹步驟,確保教法傳承的精確性,避免在分析複雜的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性文字,用以標記論述順序,指明前述內容即為該項討論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個要點。

名相註解
  • 觸處:指身根,與觸感(冷熱、硬軟等)相應的感官處。
  • 牒名重釋:指逐一列出名稱(牒名),並對其定義進行詳細的重複解釋。
  • 界繫通局:指界定該法相的適用範圍(界繫),並將局部細節與整體總結相結合(通局)。

論「已說香處當說觸處」, 第五釋觸處也。文中有四:一結引、二舉 數列名、三牒名重釋、四界繫通局。此即初 也。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觸有十一,至及冷、飢、渴」,這是第二,列舉數目和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觸有十一種,直到冷、飢、渴」的部分是第二個舉例,這裡是在逐一列舉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文中討論「觸」的分類,將其分為十一種(包含冷、飢、渴等),此段落旨在說明該處的論證方式是透過「數列」來明確定義名相的範圍。

名相註解
  • 第二舉:指論證過程中的第二個舉例或第二組論據。

論「觸有十一至及冷飢渴」,第二舉 數列名也。

1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大種,後當廣說」,這是第三,重釋名稱。文中分為三點:一是指出後文解釋,二是就本體立名,三是因取果立名。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的大種稍後會詳細說明」,這第三部分是在重複解釋名相的名稱。。這段文字將名稱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指向後續解釋的名稱;第二種是根據事物本身性質而定的名稱;第三種是因為能產生某種結果而定的名稱。。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在提到「大種」時採取先概括後詳述的編排方式,而目前的第三部分旨在對先前提出的名相進行再次詳細的定義與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名稱的來源與定義方式至關重要:第一種是透過後續的定義來界定;第二種是基於對象自身的實體特徵(當體)來命名;第三種則是根據該對象所能導向的結果(果)來命名。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用於界定論述的順序,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為該議題討論的起始階段或第一項義理。

名相註解
  • 牒名:指在論書中列出名相、標明名稱以便後續詳細解釋的編排方式。
  • 指後釋:指名稱本身不直接表義,需依賴後續的解釋才能確定其涵義。
  • 當體立名:指直接根據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定義特徵而設定的名稱。
  • 因取果名:指根據該事物作為原因所能產生的結果,而將其命名為該結果的名稱。

論「此中大種後當廣說」,第 三牒名重釋也。文中有三:一指後釋、二當 體立名、三因取果名。此即初也。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柔軟名滑,至翻此為輕」,這是第二,就本體立名。問:為什麼七種觸中,只有滑等四種觸說其性質,其他觸及其他境界不說性質?答:這是因為後三種是從果報立名。這四種是依自性命名,所以稱為性。後三種是依果報命名,所以不說性。其他境界沒有相對性,所以不稱為性。「可稱名重」是指能讓秤往下壓。「不可稱」是指不能讓秤往下壓,或有力量上升,如煙、火焰等都稱為輕。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柔軟的性質被稱為滑,而這(種狀態)轉而稱為輕」,這是針對第二個對象(當體)所做的名稱定義。。問題:在七種觸感中,為什麼只有像『滑』這類的四種觸感被稱為『性』,而其他的觸感和對象卻不說它們是『性』?。回答:這是針對後面三種「從果」而設定的名稱。。這四種法是因為具備自有的性質而得名,所以被稱為「性」。。後面這三種是以結果來命名,所以不討論它們的本質屬性。。因為其他的對象沒有相對應的對比,所以不能被稱為「性」。。所謂「可以稱量出重量」,就是指這個東西有足夠的重量,能讓秤盤向下壓。。所謂不可稱量,是指那些不會讓秤盤向下傾斜,反而具有向上升起之力的物質,例如煙和火焰,這些都被稱為「輕」。。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屬性(色法)的精細分析。
    討論的是「柔軟」與「滑」、「輕」之間的定義關係,旨在區分不同物質特性的界限與名稱對應,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立名」與「定義」分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觸」的分類。
    在分析觸的組成時,將其分為對象(境)與感受(性)。
    問者質疑為何僅將滑、黏、粗、細等四種特質定義為「性」(質性),而將其餘的觸感或接觸對象排除在「性」的定義之外,旨在釐清觸之組成成分的界定標準。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與果報時,區分了直接果與從果。
    此處說明特定的名相是為了與後續的三種從果(從果是指由主果引發而生的次要果報)相對而設定的。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之「自性」的定義。
    指某些法(如四種根本性質)因其不依賴他法而獨立存在的特質,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果位的分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果位區分為不同的階段,後三者(如阿那含、阿羅漢等特定階段)是以達成該果位後的狀態(果)來命名,而非指涉其內在的實體性質(性),故在論述時不以「性」來定義。

    此句討論「性」(Sabhāva/Lakṣaṇ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對象(境)缺乏對立或相對的對比基準,則無法確立其特有的性質或自性,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性」。

    此處為論疏對「重」之定義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物理/物質分析中,討論物質(色法)的屬性,以「能牽秤向下」作為判定重量(名重)的實質標準,旨在透過具體的物理現象來界定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質)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輕」是指一種傾向於上升的特質,其定義標準在於不具備使秤盤下沉的重量,且具備向上的趨勢,藉此區分物質的輕重屬性。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
    作者認為後續段落的文字含義明確,無需再做額外詳細的詮釋或分析,故略過不議。

名相註解
  • 當體:指被討論的對象本身,或指該法之實體。
  • 七種觸:指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分析的七種觸感,包括對象與感受的交互作用。
  • 滑等四觸:指滑、黏、粗、細四種觸感,在論述中被視為觸的質性(性)。
  • 從果:指由主果(正果)之後續影響而產生的隨附果報,與主果相對。
  • 後三:指在特定果位序列中的後三個階段。
  • 從果為名:指名稱是根據所獲取的果位(結果)而定。
  • 相對:指兩個事物之間存在對比、對立或相應的關係,用以定義彼此的特徵。
  • 名重:指在名義上或性質上具有重量的屬性。
  • 不可稱:指無法用重量衡量,或不具備使秤盤下沉之重量的特性。
  • 輕:在論書中指一種具有上升傾向的物質屬性,與「重」相對。

論「柔 軟名滑至翻此為輕」,第二當體立名也。問: 何故七種觸中唯滑等四觸言性,餘觸及餘 境不說性耶?答:此為對後三從果立名故。 此四從自性為名,故為性也;後三從果為 名,故不言性。餘境無相對故,所以不名 為性。「可稱名重」者,謂能牽秤向下。不可 稱者,謂不能牽秤向下,及有力上昇,如 煙、炎等皆名為輕。餘文可解。

1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煖欲名冷,至飲欲名渴」,這是第三,因取果立名。文中分為三點:一是解釋果名,二是結歸因稱,三是舉例證明。這就是第一點。煖欲、食欲、飢欲是心所欲的種類。因為身中有觸力能引發對溫暖的欲望,有觸力能引發對食物的欲望,有觸力能引發對飲水的欲望,這些被引發的欲望就稱為冷、飢、渴。也就是說,正因為有能引發的觸力,所以能引發的觸力依其果報而得名,稱為冷、飢、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溫暖的渴望稱為『冷』,到對飲水的渴望稱為『渴』」,這是第三種以因果關係來命名的情況。。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解釋結果的名稱,第二是將其歸結於原因的稱呼,第三是引用例子來證明成立。。這就是第一部分。。對溫暖的渴求、對食物的渴求、以及飢餓感所產生的渴求,這三者是心所中關於「欲」的種類數量。。身體內部的觸覺力量讓我們想要溫暖、想要進食、想要飲水,這種被激發出來的慾望,就分別稱為寒冷、飢餓和口渴。。也就是說,因為這些因素能引起觸覺,並讓觸覺產生結果,所以才被稱作寒冷、飢餓或口渴。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名詞並非指稱狀態本身,而是指稱引起該狀態的「欲」(渴求)。
    例如,當人感到「冷」時,其實質是產生了對「煖」的追求(煖欲);這種以「追求的對象或結果」來命名「缺失狀態」的邏輯,被歸類為第三種因取果的命名方式。

    此處描述論疏在論證過程中的結構邏輯:先定義結果(果名),再分析導致該結果的條件(因稱),最後以實例驗證,確保論證嚴密,符合俱舍論之法相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標記論述進程,指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議題討論的起始部分或第一項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欲」(Chanda)。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欲分為不同的類別。
    此句將其細分為對溫暖、食物及飢餓感(對飽足的渴求)的心理趨向,用以分析心靈如何產生對特定對象的追求與渴求。

    此處在分析「欲」的產生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飢、渴、寒等生理需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觸」(感官接觸與對象的碰撞)觸發,進而產生對相對補償物的渴望。
    這說明瞭生理感受(觸)與心理渴求(欲)之間的因果鏈接。

    此處在論述「觸」與感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冷、飢、渴等感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條件(能令之)觸發感官接觸後,作為一種結果(果)而產生的名相。
    強調感受是依循因果鏈條而生的名詞定義。

名相註解
  • 煖欲:對溫暖的渴求。
  • 釋果名:解釋所討論之法相或狀態的結果名稱。
  • 結歸因稱:將結果回溯至其對應的條件或原因稱號上,以確立因果關係。
  • 引例證成:引用具體事例來證明前述論點在法義上成立。
  • 欲:指對對象的追求、渴求或傾向,在心所法中屬於能導向行動的心理狀態。
  • 觸力:指觸根(身體)與觸境接觸後產生的感知力量,是產生感受與欲求的前導條件。

論「煖 欲名冷至飲欲名渴」,第三因取果名。文中 有三:一釋果名、二結歸因稱、三引例證成。 此即初也。煖欲、食欲、飢欲是心所欲數。由 身中有觸力令欲煖、有觸力令欲食、 有觸力令欲飲,所令之欲名冷、飢、渴。即 是由其能令之觸,即能令觸從果為名,名 冷、飢、渴。

1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些都是因為因緣而如此說」,這是第二個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些都是因為因緣成熟了才這樣說」,這是第二個總結性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指出論主在論述完相關法義後,針對其成立之因緣(因至)做出第二次的總結歸納,旨在釐清法相成立的條件與邏輯關聯。

名相註解
  • 因至:指因緣具足、條件成熟,使結果得以產生。

論「此皆於因至故作是說」, 第二結也。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有頌言一直到同修勇進樂」,這是第三個舉例證明。諸佛出世等,以快樂為因,所以稱為樂。問:澁、滑、輕、重彼此相對,為什麼對冷不說煖?答:煖是能造作的本質,就是火大,所以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有偈頌說到共同修行、精進與快樂」這一段,是作為第三個引用的例證。。諸位佛陀的出世等因緣,是因為能給予眾生快樂,所以被稱為「樂」。。提問:澀與滑、輕與重都是成對相對的,為什麼在討論『冷』的時候,沒有對應地提到『暖』呢?。回答:所謂的「煖」具有造作能力,這指的就是火大種子,所以不需要額外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之註解,說明該段偈頌在論證邏輯中扮演的例證角色,旨在透過經論引用來支持其法義論點。

    此處在討論「樂」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將「樂」分為不同層次,此句說明某些現象(如佛陀出世)之所以被定義為「樂」,是因為其結果能導向樂境或給予眾生利益,是以「果」來定義其「因」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觸法(觸感)的分類討論。
    在分析觸的性質時,通常將對立的感覺成對討論(如澀對滑、輕對重),質詢者在此疑問為何在討論冷覺時,未將暖覺作為對立項一併論述,旨在釐清觸法對立關係的界定邏輯。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煖」是指產生熱能的潛在能力,而當此能力實際運作、能造作(產生熱量)時,其本質即是「火大」。
    因此,在定義火大時,無需重複提及煖的造作功能。

名相註解
  • 勇進:精進,指對修行目標不懈努力的心理狀態。
  • 出世: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從涅槃狀態現身於世間。
  • 澁、滑、輕、重、冷、煖:此指觸法(觸覺)的不同性質,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用以區分物質接觸時產生的不同感受。
  • 煖:指產生熱量的潛能,在俱舍論中區分煖與火,煖是火大的潛在性質。
  • 火大:四大元素之一,主掌溫熱與變革的物質特質。

論「如有頌言至同修勇進樂」, 第三引例證也。諸佛出世等,與樂為因,名 為樂也。問:澁、滑、輕、重各相對立,何故 對冷不說煖耶?答:煖是能造,即是火大,故 不說也。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色界中一直到傳說如此」,以下是第四界繫的分別。上界決定沒有飢、渴這兩種觸,因為沒有段食。其他觸覺都存在,這在道理上沒有矛盾。「衣服單獨時無法稱量」,因為重量極輕,無法牽動秤桿。聚集多件就能稱量,所以可知分開時也有重量。其餘內容容易理解。《婆沙》一百二十七說:「問:如果色界中有重觸,為什麼《施設論》說北俱盧洲的衣服重一兩,四王眾的衣服重半兩,三十三天的衣服重一銖,夜摩天的衣服重半銖,兜率天的衣服重一銖的四分之一,樂變化天的衣服重一銖的八分之一,他化自在天的衣服重一銖的十六分之一?」這些上天的衣服都無法稱量嗎?有的說法認為,色界的衣服雖然無法稱量,但其他物品可以稱量。也有說法認為,那個世界的每一件衣服雖然無法稱量,但多件衣服聚集就能稱量,就像細線、輕毛聚集起來也會變重一樣。《正理論》說:「觸就是所觸,具有十一種性質。」乃至於如果如此,身根應該成為所觸,既然這個能觸那個,那個也必然觸這個。有的說法認為,身根只能觸,不能被觸,就像眼根只能見,不能被見。還有說法認為,沒有哪一法能觸另一法,當所依、所緣無間生起時,才假立觸的名相。如果依靠這個識能獲得那個境界,則對於那個境界只是暫時說能觸,境界不是識的所依,所以不是能觸。因此只說地等名為所觸,依靠色等決定不是所觸。這裡的意思是,依身根的識不會緣著那個境界而生起。如果色等不是所觸,為什麼花等被身體觸碰時色等會損壞?因為它們的所依被損壞了。現實中看到所依有損有益,所以能依損益,這並不矛盾。就像土地受到甘霖滋潤,莊稼茂盛,烈日曝曬則相反,所以知道所依的大種被損壞,能依的色等就會變壞,其他則不然。《婆沙》一百二十七說:「問:緣五色根的所依大種會生起身識嗎?」有的說法認為,不會生起,就像五色根因無法接觸,所以不會生起身識,所依的大種道理也應該如此。問:為什麼說是身識所認知的?答:依據法性來說是身識所認知的,因為是未來世中身識的對境,但現在並沒有生起身識的意義。有的說:除了身根所依的大種外,其他都能生起身識,因為身根所依極為接近,所以不能生起身識。但因為是他身識的所緣對境,也可以稱為身識所認知的。現在詳加考察這兩種解釋,恐怕都不合道理。在自身中不同部位互相接觸,有什麼道理能加以否定?或者自身的不同部位也可以稱為他者。又問:「飢、渴這兩種觸覺是屬於長養嗎?」還是屬於等流?還是屬於異熟生?西方的師者說:這不是異熟,因為可以被飲食斷除。又有說:飢、渴也通於異熟生,因為飲食只能暫時斷除,不能永遠斷除。斷除有兩種,永斷和暫時斷除。永斷無法再續生,不是暫時斷除,比如地獄中被斬斷身體,異熟生的色身斷了又會再生。迦濕彌羅國的諸論師說:飽足時那種感覺也沒有斷,只是被飲食障礙而無法覺知,等飲食消化後又能覺知。問:異熟是善的嗎?還是不善的?答:和《雜心》一樣。《婆沙》一百二十七說:「不是因為大種偏勝而生滑等,只是因為大種性類差別,才會有生滑的果報,乃至有生渴的果報。」有其他師者說:水、火增多所以產生滑感。地、風增多所以產生澀感。火、風增多所以產生輕感。地、水增多所以產生重感。水、風增多所以產生冷感。風增多所以產生飢餓。火增多所以產生口渴。無評家,現在詳察,兩種說法都兼有道理。《雜心論》說:「飢、渴,有時是善報,比如富者的飢、渴是善報。」貧者的飢、渴是不善報。問:飢與渴是由哪一類大種所生?有的說是腹部附近的大種所生,另有師說是全身的大種所生,因為飢渴時全身都會感到痛苦。《正理論》說:「其他未提到的悶、力、劣等,也包含在這裡,所以不再另外說明。」悶不離滑性。力就是澀與重。劣屬於輕軟,歸在輕性之中。其餘各種所觸之類,依其性質分屬於這十一種之中。依此,這十一種觸涵蓋了一切觸,乃至火、風界增盛時會生起輕性,因此死後身體內的重性會特別增強。水、風界增盛時會生起冷性,因此也說這種悶是由此而生。如果如此,為何說悶不離滑性,卻又隨著各種增盛而變化?這並無矛盾。或者說,悶是滑性的差別,不只是單純的滑性。應知這個原因也有差別,因此滑性有時因水、風界增盛而起,有時因水、火界增盛而生,所以兩種說法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從「於色界中」到「傳說如此」這段話之後,接著分析第四個界繫的區分。。上層天界確定沒有飢餓感和口渴感,因為他們不需要食用粗食。。其他的觸感也都存在,這在道理上沒有矛盾。。「衣服的微小差異無法稱量」,是因為重量太輕了,輕到不能讓秤盤移動。。只要聚集的多,就可以這樣稱呼,所以知道在不同的時候也會有重複的情況。。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則問道:如果色界中還存在觸覺的重量感,那為什麼《施設論》中記載的衣服重量會隨著境界升高而遞減?例如北俱盧洲的衣服重一兩,四王天是半兩,三十三天是一銖,夜摩天是半銖,都都多天是四分之一銖,樂變化天是八分之一銖,而他化自在天僅有十六分之一銖。。前面提到的那些天衣,難道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其珍貴或數量嗎?。有人認為:色界天人的衣服雖然無法用數量或規模來衡量,但其他的物品是可以衡量的。。有人認為:那個世界的單件衣服雖然輕到無法稱重,但如果很多件聚集在一起,就能稱出重量,就像細線或輕盈的毛髮,單根很輕,但聚集起來就有重量一樣。。《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觸』是指被觸及的對象,其性質分為十一種。」。甚至於此,身體的感官應該被視為被觸觸及的對象;因為當這個根能觸碰到對方時,對方也必然會觸碰到這個根。。有一種觀點認為:身體的感覺器官(身根)只能主動去接觸事物,而不會被外界觸碰;就像眼睛(眼根)只能主動看東西,而不會被看一樣。。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並沒有任何微小的法能觸動另一個微小的法。而當「所依」與「所緣」這兩者在時間上連續產生時,這種觸覺狀態就被稱為「想」。。如果說是因為有這個意識才能感知到那個對象,那麼這種「能觸」只是個名義上的假說;因為對象本身並不是意識的依憑,所以它並不具備能觸的功能。。所以只有地等四大被稱為「所觸」,由此可以確定色法等其他對象絕對不是所觸。。這裡所說的「意顯」,是因為身體的感覺器官(身根)及其識函數不與那個對象相接觸,而產生的現象。。如果那些色法不是可以被觸摸的,為什麼花朵在被身體觸碰時,其色法會毀壞呢?。是因為它所依託的對象被損壞了。。視覺感知的依止對象存在損益變化,因此能隨之而有損益,這與前述論點並不矛盾。。就像土地肥沃濕潤時,作物能長得茂盛;而烈日曝曬的情況正好相反。由此可知,是因為作為基礎的大種(地大)受損,導致依附其上的顏色等物質隨之毀壞,而不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身識是否是依據五種色根所依附的大種而產生的?」。有一種說法認為不會產生意識。就像五種色根如果不能被觸碰到,就不會產生身識,而作為依據的大種(物質元素)也是同樣的道理。。問:為什麼要討論身識所認識的對象是什麼?。回答:從法性的角度來說,身識所認知對象是在未來世才成為身識的境界,但在現在這一刻,並沒有產生身識的功能。。有一種觀點認為:除了直接構成身根的大種之外,其他大種都能觸發身識的產生;而正因為身根所依的大種距離太近,反而無法觸發身識。。但因為它是他人身識所觀察的對象,所以也可以被稱為「身識所識」。。現在詳細說明這兩種解釋,恐怕並不符合法理。。在身體的不同部位彼此接觸,有什麼理由能禁止這種情況發生?。或者在自身的不同部位,也可以被稱作是「他」。。又問道:「飢餓與口渴這兩種觸感,是否屬於長養(滋養)的範疇?」。是指這類情況嗎?。這樣算是異熟果的出生嗎?。西方的老師認為:這不是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異熟果,因為透過飲食的調控可以使其停止。。另外說明,飢餓和口渴也是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異熟果報,因為透過飲食只能暫時解決飢渴,無法永遠根除。。斷除煩惱分為兩種:一種是永久地斷除,另一種是暫時地斷除。。這是永久的斷除而不能恢復,不是暫時的中斷。就像在地獄中身體被截斷,雖然異熟果的色身被毀損,但之後仍會繼續生長。。迦濕彌羅國的論師們說:在飽餐時,那種狀態依然存在,只是因為飲食的影響而無法察覺,等到食物消化後,就又能覺知到了。。提問:所謂的異熟果,屬於善法嗎?。是不善的嗎?。回答:這部分的內容與之前討論《雜心》時的解釋一樣。。《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提到:產生『滑』等性質,並不是因為大種(地大)數量上的單方面增加,而是因為大種本身在性質類別上的差異,才會導致產生滑的結果,甚至產生渴的結果。。另一派老師說:是因為水元素和火元素增加,才導致表面變得光滑。。因為地大與風大的成分增加,所以感覺起來澀澀的。。因為火大限與風大限增加,所以重量變得較輕。。因為地大和水大的性質增加,所以導致重量增加。。因為水元素和風元素增加,所以感到寒冷。。因為體內風大增加而導致飢餓。。因為體內火大元素增加,所以感到口渴。。無評家,現在詳細解釋這兩種義理是如何同時具備的。。《雜心論》中提到:飢餓和口渴有時也是一種善報,指的是對富有的人來說,適度的飢渴反而是好事。。窮人之所以會感到飢餓與口渴,是因為過去造了不善的業而得到的回報。。請問:飢餓感和口渴感是由哪一種大種(基本物質元素)所產生的?。有人認為是由腹部周圍的大種(物質成分)構成的;其他老師則認為是由遍佈全身的大種構成的,因為在飢渴的時候,全身都會感到痛苦。。《正理論》中提到:其他沒有特別說到的「悶」、「力」、「劣」等狀態,都已經包含在目前的討論範圍內了,所以不需要另外單獨說明。。所謂的悶,是指不離開滑動的狀態。。所謂的「力」,指的是澀感與沉重感。。其性質比輕軟更劣,被包含在輕性之中。。其他類型的觸,也根據其對應的情況,分別納入這十一種分類之中。。根據這個原則,前面提到的十一種觸覺已經涵蓋了所有的觸覺。而當火大與風大增長時會產生輕盈的性質,因此在死亡時,身體內沉重的性質會相對增加。。因為水大與風大這兩種元素過多,會產生寒冷感,因此這種狀態也被稱為『悶』。。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說它不離開『滑』的狀態,且隨著一個個地增加呢?。這樣做(或此說法)沒有錯誤。。有些人可能認為,所謂的『悶』狀態,是滑質產生的一種差異表現,而不僅僅是滑質本身的性質。。應該知道這兩種原因其實是有區別的。所以「滑」這種特性,有時是因為水大與風大增加而產生,有時則是因為水大與火大增加而產生,因此兩種說法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導引句。
    作者指出在引用《俱舍論》關於色界描述的段落之後,接下來將詳細分析「第四界繫」(即無色界繫)的特徵與分別。

    本句討論天界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飢渴感是由於攝取粗食(段食)而產生的生理觸感。
    由於上界天人(如色界天)不依賴粗食生存,而是以細膩之食或光陰攝食,故其身體不產生飢渴的觸覺經驗。

    此處討論的是觸(Phassa)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特定類型的觸之後,指出其餘類型的觸同樣成立,且在論理推導上與前述教義保持一致,不產生衝突。

    此處為論疏對「不可稱」的具體解釋。
    在論議物質組成或微細分析時,說明若重量低於衡量工具(秤)的感應閾值,則在世俗稱量上被視為不可稱量。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論述指出當條件(法)聚集到一定數量或程度時,即可使用該名稱,並由此推論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同一名相可能再次適用或重複出現。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該段落後續的文字義理較為淺顯,無需額外詳細解釋,讀者可依前文脈絡自行領會。

    本段為論疏中的質疑(問處),探討物質(色法)的重量與境界高低之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物質的粗重程度與其所處的世界層級成反比:境界越高,物質越微細,重量越輕。
    此處透過具體數值對比,旨在討論色界與欲界高層天(如他化自在天)在觸覺感受與物質組成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天界衣飾之殊勝程度是否超越了常人的衡量與稱量範圍,用以對比色法在不同層級的精妙差異。

    此句討論色界天人物質屬性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界天人的衣著是否屬於「不可稱」(無法以量度)的範疇,以及這種特性是否延伸至其他物質設備,旨在區分色界物質與欲界物質在量度上的差異。

    此段討論物質微細程度與重量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極微物質(或彼界之物)在單體狀態下與積集狀態下,其重量屬性的差異,用以說明物質構成的邏輯。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觸」之義理。
    在論述中,觸不僅指感知過程,更側重於分析觸覺的對象及其性質分類(十一種),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感官接觸與心法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觸(Sparśa)的雙向性與對稱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根、境、識三者相應的狀態。
    此句旨在論證身根在觸發生的過程中,不僅是觸發的主體(觸),同時在對立關係中也成為被觸的對象(所觸),強調感官與對象之間互為條件的觸擊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的屬性。
    論述者透過類比眼根的單向功能(能見而非所見),來探討身根是否同樣僅具備「能觸」的主動功能,而排除其作為「所觸」對象的可能性。
    這屬於阿毘達摩(毘曇)對感官功能與對象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與「想」之關係的論議。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心法與色法如何產生聯繫。
    此說法否定了物理意義上的「微法相互觸碰」,而將「觸」定義為一種心理狀態,即當心法(所依)與其對象(所緣)在時間上無間隙地接續產生時,所成立的認知狀態(想)。

    本段討論「能觸」與「所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意識(識)與對象(境)。
    若認為意識能獲取對象,則「能觸」僅是描述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假名,而非對象本身具有主動觸發意識的能力,因為對象(境)並非意識的依止(依),因此對象本身不具備「能觸」的屬性。

    此處討論觸法的對象(所觸)。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觸」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由於只有具備「堅固性」的地大能產生物理上的觸碰感,因此唯有地大(及依附於地的物質)能作為所觸;而其他如色(指除地大外的其他色法,或指特定定義下的色)等不具備此特性的法,則確定不屬於所觸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根境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意」的顯現(意顯)與身根識(觸覺、身識)未與特定對象(境)相應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意識如何處理感官缺失或不對接時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論辯式質詢,旨在探討「色法」與「觸」的關係。
    若主張某些色法不具備被觸摸的性質(非所觸),則無法解釋為何在實際經驗中,花朵等物質色法在受到身體觸碰時會發生質變或毀損。
    此處是在分析物質(色)的屬性及其與觸覺感官的交互作用。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某種法(如色法或意識功能)的消失或毀損,並非該法本身主動毀滅,而是因為支撐該法存在的「所依」(依止物)先被損壞,導致該法隨之不能成立或消失。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依止」與「相應」之因果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處在討論視覺感知(現見)的依止對象(所依)與感知結果之間的關係。
    論述強調感知對象本身的狀態(損益)會直接影響感知的結果,用以證明此邏輯在法相分析中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相違)。

    本段以自然界的植物生長比喻物質毀壞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地大(所依大種)是其他物質(能依色)存在的基礎。
    當基礎的大種因烈日等外在條件被損毀時,依託於它的色法必然隨之變壞。
    這說明瞭物質依賴關係中「所依」與「能依」的連鎖毀壞邏輯。

    本句討論身識(觸覺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識是直接緣於色根(觸根),還是緣於承載色根的物質基礎(大種),以釐清識與根、種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論述若觸覺器官(色根)未能與對象接觸,則無法生起對應的身識;以此類推,若其物質基礎(大種)不具備觸發條件,則亦不會產生相應的識。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身識(觸覺識)的認識對象(所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識之所識是為了釐清各識的功能範圍及其對應的感官對象。

    本句討論身識(感知身體的意識)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此處在分析身識的「所識」(認知對象)與「時空」關係,指出雖然法性上未來會產生對身體的認知,但在目前的當下,並沒有啟動或產生身識的實際作用。

    此處討論身根(觸覺器官)與大種(四大元素)之關係。
    論述之焦點在於「鄰近」與「發識」的條件。
    根據此說法,身識的產生需要特定的觸發條件,而直接構成身根的物質(極鄰近)因缺乏適當的對立或間隔,反而不能作為觸發身識的條件,必須由非所依的其他大種來觸發。

    此處討論識的對象(所緣)。
    在論述身識(觸覺識)的範圍時,指出若一個對象被他人的身識所感知,則該對象在法相分類上亦可被定義為身識的識對象。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人或對立觀點時的批判性過渡句,旨在指出前述兩種解釋在邏輯或教義上存在缺陷,為後續提出正確見解做鋪陳。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討論物質(色法)之相觸與遮止的論辯語境中。
    討論的核心在於探討同一個個體(自身)的不同部位之間是否能產生「觸」的關係,以及是否存在某種理據能否認或遮蔽這種接觸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自」與「他」的定義界定。
    在論述中,除了將完全不同的個體視為「他」之外,若將同一個體的某一部分與另一部分相對比,在特定分析視角下,自身的異處亦可被定義為「他」。

    此處討論的是「觸」與「長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體的生理需求(飢渴)是否能被視為一種對生命機能的維持或長養,旨在釐清物質觸感與心身狀態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確認前述之法義或對象是否屬於同一類別(等流),是用於釐清名相界限的邏輯推論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業果生起方式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如何根據過去業力而投生於特定的六道之中,探討其生起的機制是否屬於「異熟」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生理或病理狀態是否屬於「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決定、不可隨意改變的結果)。
    西方師(指印度西方傳承的論師)主張該狀態非屬異熟果,論據在於其可透過飲食等外在手段進行幹預或斷除,而真正的異熟果一旦發生,非經業力消盡或特定因緣不可得轉。

    本句討論生理上的飢渴是否屬於「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決定、在今生成熟的果報)。
    論著認為飢渴是異熟生的一部分,理由在於飲食僅能提供暫時的緩解,而不能從根本上消除這種生理需求,顯示其具有深層的業力決定性。

    此處討論煩惱的斷除狀態。
    永斷指透過證悟聖道果而使煩惱不再生起;暫時斷則是指透過禪定等方法暫時壓制煩惱,但未根除,日後仍可能復發。

    此處在討論「斷」的性質。
    區分「永斷」與「暫時斷」。
    前者指法義上的徹底消滅(如煩惱永斷);後者則是指物質或形式上的損毀。
    以地獄眾生身體被斬截為例,雖然身體部位被切斷,但因其異熟果報未盡,色身仍能再生,這屬於暫時的斷除而非永斷。

    此段討論意識或心識在特定生理狀態(飽食)下的覺知能力。
    論師主張生理障礙(飲食障)僅是遮蔽了覺知,而非導致心識功能的真正中斷,強調心識運行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異熟」這一果報狀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後,在不同境界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問旨在釐清異熟果究竟是屬於善、惡還是不善的法性質。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行為是否屬於「不善」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不善、無記是區分業力性質的三種基本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簡略表述,指涉該項法義的分析、判別或結論與前文關於「雜心」(指不屬於特定對象或性質之心的心王)的論述一致,避免重複贅述。

    本段討論地大(大種)的特質分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的性質(如滑、渴等)並非由單一元素的數量增減(偏增)決定,而是由該元素內在的「性類差別」(性質類別的差異)所決定。
    這是在分析物質組成(種子)與其產生的果相之間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物質屬性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事物的物理性質(如光滑度)是由於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比例失調或增減所導致的。
    此句記錄了不同論師對「滑」這一物理特徵成因的觀點。

    此句基於《俱舍論》對物質組成(四大)的分析。
    在探討味覺與觸感的產生時,說明當地大(堅硬、沉重)與風大(動搖、流動)的性質在特定感官經驗中佔主導或增加時,會產生「澀」的特質。

    此句基於《俱舍論》對物質組成(四大)的分析。
    在物質組成中,火大(溫度)與風大(氣體/動力)具有上升與輕盈的特性,當這兩種元素在物質中的比例增加時,整體重量會趨向於輕。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四大)對重量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大(sthavira/pṛthivī)主剛強、沉重,水大(āpa)主凝聚。
    當這兩種成分增加時,物質的重量感隨之增強。

    本句基於阿毗達磨(毘曇)的四大組成理論。
    在物質構成中,水大(液體性質)與風大(氣體/移動性質)的增加會導致溫度降低,說明寒冷現象是由於物質組成成分比例失衡而產生的物理結果。

    此處依據《俱舍論》及醫理分析,討論生理機能與心理狀態的關聯。
    在古印度醫學及論書體系中,「風」指代體內的氣機或代謝動力,當風元素過盛或失調時,會加速能量消耗或擾亂消化功能,進而產生飢餓感。

    此處依據部派論書(俱舍論)之生理分析,探討身體不調之原因。
    在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平衡體系中,火大元素過盛會導致水分減少,從而產生口渴感。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論師(無評家)觀點的分析,旨在探討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定義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同時成立(兼有),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與辨析過程。

    本句討論果報的相對性。
    在論述業報時,同樣的現象(飢渴)對不同處境的人有不同影響。
    對於極其富裕、飲食過度的人而言,適度的飢渴能調節身體或促使覺醒,故在此特定情境下被視為「善報」。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業報論,說明個體的物質匱乏(貧窮)以及生理痛苦(飢渴)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生中造作的不善業(如吝嗇、不佈施等)所感得的果報。

    此處探討飢渴等生理感受在物質層面的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物質分析,飢渴通常與風大種(氣)的失調或火大種(溫熱)的過度相關,此問旨在釐清其具體的物質組成來源。

    本段討論飢渴痛苦的生理組成(造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引起飢渴感(惱)的物質基礎(大種)是侷限於腹部周圍,還是擴散至全身,旨在透過對物質成分的細分來分析痛苦的生起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對名相分類的說明。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特質時,若某些屬性(如悶、力、劣)在邏輯上已被前述的範疇所涵蓋(攝),則為了論述精簡,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識或名色在特定狀態下的細微定義。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此句在解析特定心法或生理狀態的屬性,說明「悶」此種狀態之特徵在於其與「滑」的性質相隨,不可分離。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物質屬性的觸感特徵。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或心法在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特定性質(力),將其定義為一種不順暢(澀)且沉壓(重)的狀態。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特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質量的輕重與軟硬之屬性,說明某種特定法相的層級較低,並被歸納在「輕性」這一類別的定義範圍內。

    本句在討論「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各種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狀態(觸)進行細分,指出除前述之外的其餘觸種類,皆可依其性質歸納至前面所設定的十一種範疇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物質組成(大界)與感官觸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體的輕重性質與四大(地水火風)的平衡有關。
    當火、風界增長時會導致性質輕盈,而死亡過程中的生理變化則涉及重性(沉重性質)的偏增,影響身體的物質狀態。

    此處討論身體內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失衡與感覺的關係。
    當水界(液體、冷質)與風界(氣體、波動)增長而火界不足時,身體會感到寒冷,而這種因寒冷或不適導致的胸悶、壓抑感在論書中被定義為一種特殊的感覺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體),旨在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法(或心所)在運作時,是否始終伴隨特定的屬性(滑),以及其量級或次數如何隨之遞增。
    此處重點在於釐清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在法相分析中出現矛盾。

    在論疏的辯論體制中,此句用於對前文的論證、分析或對立觀點的評判,確認其邏輯嚴密或法義正確,不存在理論上的漏洞或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滑(Slippery/Smoothness)」質在不同狀態下的微細區分。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五事分析)中,探討某種感覺或性質(如悶、滑)究竟是該性質本身的共性(性),還是由該性質在不同條件下產生的差異(差別)。
    此句旨在辨析「悶」是否為「滑」的一種特殊形態。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特性(滑性)的關係。
    論述指出同一種物理特性(滑)可能由不同的元素組合(水風或水火)觸發,旨在化解兩種看似矛盾的理論,證明其在不同條件下皆成立,符合毘曇論述中對物質組成分析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第四界繫:指四個界繫( 욕계, 色界, 無色界, 畜生界/或指特定分類)中的最後一個,在此語境下指無色界繫,指將眾生繫縛在無色界中的煩惱與業力。
  • 上界:指色界及形色以上的更高天界。
  • 段食:指具有形體、需經過咀嚼的粗食(如穀物、肉類)。
  • 施設論:指《施設論》(Vyavasthā-śāstra),專門討論世界構成與物質分佈的論書。
  • 重觸:指物質接觸時產生的重量感或粗重感。
  • 北俱盧洲:四大洲之一,被認為物質生活較豐富且壽命較長。
  • 四王天:欲界四天之首,位於須彌山腰。
  • 三十三天:欲界天之首,由帝釋天主掌。
  • 夜摩天、覩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欲界四色天,由低向高排列,物質愈趨微細。
  • 銖:古代重量單位,一兩等於一百銖。
  • 天衣:指天人所著之衣服,其特質為隨身而現,非人力織造,且極其精美。
  • 彼界:指文中討論的特定世界或領域。
  • 所觸:被觸擊的對象或狀態,在觸覺認識中作為客體的一方。
  • 能:指主動的功能或作用(如能見、能觸)。
  • 所:指被動的對象或狀態(如所見、所觸)。
  • 想:心法的一種,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決定名相或識別。
  • 能觸:指具有觸發感知能力的主體或功能。
  • 假說:指名義上的稱呼,非實質的本性。
  • 地等: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此處重點在於地大。
  • 意顯:意識的顯現或認知表現。
  • 非所觸者:指不具有被觸覺器官(身)所感知或接觸之性質的對象。
  • 身觸:指以身體(觸根)與物質對象接觸的過程。
  • 變壞:指物質形態的毀損、改變或分解。
  • 現見:指透過視覺直接觀察到的現象或感知。
  • 能依色:指依附於大種而存在的色法(物質現象)。
  • 五色根:指五種物質性的感覺器官,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觸根。
  • 身識:指對身體觸感所起的意識(觸識)。
  • 不發:指不產生、不生起相應的心識。
  • 所識:指意識所能認識、感知的對象(即境)。
  • 極隣近:指空間或性質上極其接近,在論理分析中常用來討論因果觸發的條件。
  • 自:指主體本身或同一實體。
  • 他:指主體之外的對象,或與主體相對的異質部分。
  • 長養:指滋養、增長或維持生命與法體的狀態。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出生,主要指在胎、卵、濕、化四種胎結方式中,受業力牽引而投生於特定世界的眾生。
  • 暫時斷:指以定力等手段暫時制伏煩惱,雖現前不現行,但其習氣種子仍存在。
  • 色斷:指物質身體(色身)的毀損或截斷。
  • 飲食障:指因攝取食物後產生的生理飽脹或昏沉感,在心相學中被視為一種遮蔽覺知的障礙。
  • 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通常與貪、嗔、癡等煩惱相關。
  • 偏增:指某一種元素在數量上單方面增加。
  • 滑、渴:指物質表現出的特定物理性質(果相)。
  • 水、火: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液體、凝聚力)與火大(熱能、轉化力)。
  • 滑:指物質表面的光滑特質,屬物質的相狀分析。
  • 地:地大,代表堅硬、支持、沉重的性質。
  • 風:風大,代表動搖、流動、增長的性質。
  • 澀:指觸感或味覺中一種不圓滑、不流暢的特質。
  • 火:指火大,主溫度與炎熱的物質特質。
  • 水:指水大,物質組成中主凝聚與流動之性質。
  • 火增:指火大元素(Tejas)在體內過度增加或失衡。
  • 渴:此處指生理上的渴感,為火大元素增強導致的結果。
  • 無評家:指特定的論師或學派觀點持有者,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常出現對不同論師見解的對比與批判。
  • 善報:由善業所感得的良好結果,此處指對個體有益的狀態。
  • 不善報:指因造作不善業(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餘師:指其他論師或不同見解的學者。
  • 悶: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心理或生理狀態,非指世俗的煩悶。
  • 力:此處非指能動之力量,而是一種感官觸覺的性質或特徵。
  • 重:指觸感沉重、具有壓迫感的狀態。
  • 輕軟:指物質性質輕盈且柔軟,常用於描述細微物質或特定色法的特徵。
  • 十一觸: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觸覺分類的十一種形式,用以涵蓋所有感官與物質的接觸。
  • 火、風界:指四大元素中的火大(溫度/成熟)與風大(運動/氣息)。
  • 輕性:指物質中具有輕盈、上升或不沉重的特質。
  • 重性:指物質中具有沉重、下墜或凝滯的特質。
  • 水界: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主冷、濡、黏之性質。
  • 風界: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主動、輕、散之性質。
  • 一一增:指數量或層次的逐一遞增,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描述心法或業力的累積過程。
  • 滑性:指觸感上的滑溜特性,屬於觸感(觸色)的分析。
  • 水、風、火界: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風大、火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要素。

論「於色界中至傳說如此」,已下 第四界繫分別。上界決定無飢、渴二觸,不 段食故。餘觸皆有,於理無違。「衣別不 可稱」,重微少故,不能牽秤。聚集多即可 稱,故知別時亦有重也。餘文可解。《婆沙》 一百二十七「問:若色界中有重觸者,以何 義故《施設論》說北俱盧洲衣重一兩,四王 眾衣重半兩,三十三天衣重一銖,夜摩天衣 重半銖,覩史多天衣重一銖中四分之一,樂 變化天衣重一銖中八分之一,他化自在天 衣重一銖中十六分之一。此上天衣皆不可 稱耶?有說:色界衣雖不可稱,而餘物可稱。 有說:彼界一一衣雖不可稱,多衣積集即 可稱,如細縷、輕毛積集便重。」《正理論》云「觸 謂所觸,十一為性。乃至若爾身根應成所 觸,此既能觸彼,彼定觸此故。有說:身根唯 能觸、非所觸,譬如眼根唯能見、非所見。 復有說者:無有少法能觸少法,所依、所緣 無間生時立觸名想。若依此識能得彼境, 此於彼境假說能觸,境非識依故非能觸。 即由此唯說地等名為所觸,依彼色等 定非所觸。此中意顯依身根識不緣彼 境而生起故。若彼色等非所觸者,如何 花等由身觸時色等變壞?由彼所依被 損壞故。現見所依有損益故能依損益,非 此相違。如地方所甘澤沃潤、苗稼鮮榮, 烈日所迫與此相違,故知所依大種被損, 能依色等變壞,非餘。」《婆沙》一百二十七 云「問:緣五色根所依大種發身識不?有說 不發,如五色根不可觸故不發身識,所依 大種理亦應然。問:何故說身識所識?答:依 法性說身識所識,未來世中身識境故,然 無現在發身識義。有說:除身根所依大 種皆能發身識,以身根所依極隣近故不 能發身識。然他身識所緣境故,亦得名為 身識所識。」今詳兩釋恐非應理。於自身 中異處相觸,何理能遮?或可自身異處亦 得名他。又云「飢、渴二觸為是長養?為是 等流?為是異熟生?西方師說:此非異熟,以 飲食能斷故。又說:飢、渴亦通異熟生,以 飲食暫斷,非永斷故。斷有二種,永斷、暫時 斷。永斷不可續,非暫時斷,如地獄中斬 裁身分,異熟生色斷已續生。迦濕彌羅國諸 論師言:飽時彼亦不斷,飲食障故不可覺 知,飲食消已還可覺知。」問:異熟者為善?不 善?答:與《雜心》同。《婆沙》一百二十七云「不 由大種偏增故生滑等,但由大種性類差 別有生滑果,乃至有生渴果。有餘師 言:水、火增故滑。地、風增故澁。火、風增故輕。 地、水增故重。水、風增故冷。風增故飢。火增 故渴。」無評家,今詳二義兼有。《雜心論》 云「飢、渴,或是善報,謂富者飢、渴是善報。 貧者飢、渴是不善報。」問:飢、渴何處大種所 造?有說腹邊大種所造,有餘師說遍身大種 所造,於飢、渴時遍身惱故。《正理論》云「餘 所未說悶、力、劣等攝在此中,故不別說。」悶 不離滑。力即澁、重。劣在輕軟,輕性中攝。如 是其餘所觸種類,隨其所應十一中攝。准 此十一觸攝一切觸盡,乃至火、風界增故 生輕性,故死身內重性偏增。水、風界增故 生於冷,由是亦說此所生悶。若爾,云何 言不離滑,隨一一增?此無有過。或復悶者 是滑差別,非唯滑性。應知此因亦有差別, 是故滑性,或因水、風界增故起,或因水、火 界增故生,所以二言無相違失。

181
白話直譯
論文中說「此中已說至諸識亦爾」,這是第六,說明生識的總別。文中分為四點:一是總結前述正義,二是敘述《婆沙》的不同說法,三是問答分別,四是生識的前後次第。這就是第一點。「已說多種色處」是指五根、五境這十處各有不同,因此稱為多種。五識所取的境界皆通於總別,這是《婆沙》一百二十七位論師的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已經說明瞭,對於各種識也是同樣的情況」;而第六章則是專門解釋生識的整體特徵。。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總結前面提到的正確義理;第二是說明《婆沙》中的不同見解;第三是透過問答來區分差異;第四是分析識的前後承接關係。。這就是第一階段(或第一項)。。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多種色處」,這裡的「多種」是指五種感覺器官(根)、五種對象(境)以及十個感官領域(處)各不相同,所以稱為多種。。關於五種感官認識對象時,其性質既有共通之處也有個別之區分,這是《婆沙》第一百二十七篇評家所給出的正確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文對識的論述已涵蓋通用原則,而第六章則針對「生識」(意識在出生時的狀態或特定類別)進行總體性的區分與說明(總別),以釐清其與其他識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說明該段論述的邏輯編排。
    首先確立正見(正義),隨後對照異見(婆沙異說),透過辨析(問答分別)來釐清概念,最後建立時間或邏輯上的前後順序(生識前後),體現了論書嚴謹的辨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對應前文所提及的分析次第,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即為該系列分析中的第一項。

    本句為對論文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法被細分為不同的類別。
    這裡說明「多種」並非泛指,而是具體指涉感官系統中的五根(眼耳鼻舌身)、五境(色聲香味觸)以及十處(六內處與四外處)之差異。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取境)時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指五識在認識對象時共有的一般特質,「別」則指各識與其對象之間獨有的差異。
    此處明確指出該見解源自於《婆沙》(大毘婆沙論)中評家對論義的權威詮釋。

名相註解
  • 諸識: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各種意識形態。
  • 生識前後:指意識或心識產生之時序、承接關係或前後因果。
  • 十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四外處(色聲香味觸法,其中法處為綜合),是感官與對象接合的領域。
  • 取境:意識或感官意識對外部對象的捕捉與認知。
  • 通總別:指性質上的共通性(通)與個別差異性(別)。

論「此 中已說至諸識亦爾」,第六明生識總別也。文 中有四:一結前述正義、二述《婆沙》異說、三 問答分別、四生識前後。此即初也。「已說 多種色處」者,五根、五境十處不同,名為多 種。五識取境皆通總別,是《婆沙》一百二十七 評家正義。

182
白話直譯
論文說「有餘師說至十一觸起」,這是第二,敘述《婆沙》的異說。在這兩種說法中,後者才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有餘師認為觸覺直到十一種觸起」的觀點,接著說明《婆沙》中的不同說法。。在這部論書提出的兩種觀點中,後一種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俱舍論》及其注釋書《婆沙》之論辯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觸」之種數與起作用的條件,對比不同論師(有餘師)與論書(婆沙)在名相界定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兩種不同見解的判定,明確指出後一種論述符合正法或正確的法理分析,旨在釐清義理、排除歧義。

論「有餘師說至十一觸起」,第 二述《婆沙》異說。此論二說中,後說為正。

183
白話直譯
論文說「若爾五識至非自相境」,這是第三,屬於問答分別。先提出問題,後面再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五識接觸到非自相的對象時」,這是對第三個問題與回答的詳細分析。。先提出問題,之後再回答。。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感官認識(五識)與對象(境)之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五識在面對非其自身特質(非自相)的對象時,其認知運作與判定是否成立的分析。

    此句描述論書或疏論的寫作體例,採取「設問—解答」的論證結構,旨在透過先建立問題意識,再循序漸進地進行法義剖析,以利於讀者理解複雜的論點。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疑問」或「設問」的部分,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

名相註解
  • 非自相境:指不具備該識所對應之特質的對象。例如眼識的自相境為色,若面對非色之境則稱為非自相境。

論「若爾五識至非自相境」,第三問答分別。 先問、後答。此即問也。

184
白話直譯
論文說「約處自相至斯有何失」,這是回答。五識身等並非緣於十二處中的共相,如無常等。同一處中,體性各異,並非只緣於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書中提出的問題——「如果只從『處』本身的特徵來看,到這裡會有什麼錯誤」所作的回答。。五種意識、身體等不屬於十二處緣分的共同特徵,例如無常等性質。。在同一個地方,事物的本質(體)與現象(事)並不相同,而且並非只有單一的緣分在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先引用論中針對「處」(指空間、方位或法界之處所)之自相(固有特徵)的質詢,隨後展開對該論點之辯證回答。
    屬於典型的論疏體裁,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共相」的定義。
    在論述十二處(六根六境)時,某些特質(如無常、苦、空)是所有現象共有的,並不僅僅是特定於十二處的緣分,因此將其區分為非專屬於十二處的共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的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在同一個空間位置(處)中,其組成之物質本質(體)與所呈現的現象(事)可能不一致,且其成立的條件(緣)並非單一,強調現象的複雜性與多因緣的聚合。

名相註解
  • 約:就……而言,限定在……範圍內。

論「約處自相 至斯有何失」,答也。五識身等非緣十二處 中共相,如無常等。同一處中體事不同,非 唯緣一。

185
白話直譯
論文說「今應思擇至何識先起」,這是第四,說明生識的先後次第。也是先問後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在應該思考分析,究竟是哪一個識先產生」;這是在討論第四個議題:出生時意識產生的先後順序。。先提出問題,接著再回答。。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導引,旨在探討眾生投胎出生時,五識(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的先後順序,屬於相論中關於「生識」的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論疏之撰寫體例,採取「設問—解答」的對話式結構,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由淺入深地闡明法義。

    在論疏的論辯體例中,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待解答的疑問(問),以區分論述過程中的「問」與「答」之結構。

名相註解
  • 思擇:在佛教論書中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推論來釐清法義。

論「今應思擇至何識先起」,第 四生識先後。先問、後答。此即問也。

186
白話直譯
論文說「隨境強盛至令相續故」,這是回答。當外境均等平穩時,舌識會最先生起。由於飲食欲望引發身體,使身心相續維持,食物入口,是為了獲取舌頭的味覺。當外境均等平穩時,應當先感覺到味道,這是大多數情況。若要知道冷或熱,就應該先感覺到觸覺。現在詳細分析取境的先後,主要有四個原因:一是作意不同,二是根有明暗,三是境有強弱,四是境有新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中提到的「隨著環境而變得強大,進而導致持續不斷」這一點所做的回答。。如果感官對象的強度均等,舌識會先產生。。因為想喫東西,身體才會產生一系列的動作,把食物送到嘴裡,目的就是為了品嚐舌頭上的味道。。如果對象的強度平均一致,應該先感覺到味道,這屬於多分的分析。。如果要知道冷或熱,必須先感覺到觸碰。。現在詳細說明感知對象的先後順序,大致分為四種原因:第一是因為注意力的方向不同;第二是因為感官功能的清晰或昏暗;第三是因為對象本身的強弱差異;第四是因為對象是新接觸的還是舊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結構,旨在解釋心識或業力在特定條件(境)下,如何因強盛而產生相續(連續不斷)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因緣的強弱如何影響法之生滅與相續。

    此處討論五識在接觸對象時的生起順序。
    在條件均等(境若均平)的情況下,分析特定感官識(此處為舌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先後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識與境之因果、時序的細膩分析。

    本句描述生理欲求(食慾)如何作為動力,驅使身心產生一連串的相續動作(展轉相續)以達成目的。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分析「欲」如何引起身體的運作以及感官對對象的追求過程。

    此處討論感官對象(境)的覺知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感官對象的強度均等,則先感知其性質(味),此分析屬於將現象拆解為多個組成部分(多分)的細分討論。

    本句討論感官知覺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感知溫度的「冷暖」屬於觸法的細分特徵,因此必須先有基本的「觸」覺(身體與對象接觸),才能進一步分辨出冷或暖的性質。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取境)中,感官對對象產生感知的時間先後順序及其決定因素。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識」與「根」、「境」相互作用的分析,說明感知效率並非單一決定,而是由主觀意向(作意)、感官狀態(根)、對象強度(境強弱)及記憶經驗(新舊)共同影響。

名相註解
  • 均平:指各對象的強度或條件相同,無強弱之分。
  • 舌識:負責認知味覺的意識層級。
  • 多分:指將一個整體對象或現象,依照其組成要素或分析層次進行細分的討論方式。
  • 明昧:指感官功能的清晰、敏銳(明)或昏沉、遲鈍(昧)。

論「隨境強盛至令相續故」,答也。境若均平, 舌識先起。由食欲引起身,令展轉相續持 食入口,欲取舌味故。境若均平,先應覺 味,此就多分。若為知冷、煖,即合先覺於 觸。今詳取境先後,略由四緣:一由作意 不同、二由根有明昧、三由境有強弱、四 由境有新舊。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根境至今次當說」,從下文開始解釋無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根與境,接下來要說明」這段話之後的一首偈頌,是在解釋所謂的「無表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
    文中將討論範圍從已述的根(感官)與境(對象)轉向「無表色」。
    無表色是指不佔空間、不可見且無形相的物質,如聲音(聲色)等,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具有特殊的定義。

論「已說根境至今次當說」,自下一頌釋無表 色。

1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亂有心」,這是在解釋頌文。文中分為五點:一、無表位;二、無表相;三、無表性;四、無表因;五、無表名。這就是在解釋無表位。「亂心者謂此餘心」是說,善無表以善心為主,不善與無記心為餘心;不善無表則以不善心為主,善與無記心為餘心。《正理論》說:「不善、無記稱為亂心。」「餘心稱為不亂」,這是針對善無表來說的。「無心者謂入無想及滅盡定」,《正理論》說:「無想、滅定稱為無心,因為能滅除心識。」雖然還有其他無心果位,但無表色不會隨之流轉,所以「無心」這個說法不包括那些情況。「等言顯示不亂有心」是說,等字通於兩種情況,即亂心等與無心等。亂心等,等同於不亂心。無心等,等同於有心。《正理論》批評說:「又說等字通於無心,這種說法沒有意義,因為前文已經涵蓋。」亂心等語已經涵蓋一切其他有心位,第二個等字還能涵蓋什麼?經主應當思考。述曰:無心就是無心位。亂心等語,等同於不亂心。除了這兩種之外,還有什麼心需要無心等語來涵蓋呢?「這些,應該放在同一處。」經主應當思考,或者說後面的等字涵蓋不亂心,前面的就沒用了。這不應該如此,因為無法涵蓋,怎麼能說後面的等字涵蓋不亂心?遮止之語:理應只在相似處成立,像乘無起等,理不及於其他,所以不能完全涵蓋。述曰:既然乘無心以下而起等,理不及於不亂心等其他情況,所以不能完全涵蓋。「或者亂心之語成為無用。」述曰:無心等同於一切有心,為何還要執著亂心?所以說亂心是沒有用處的。「又應簡要說,只有清淨無表在無心位隨流,其他皆非。」述曰:進入無心定時,理當一切不善無表都應捨棄,不能說還在無心位。「在自釋中也沒有明確區分,所以這個道理,經主應當思考。」安慧解釋說:「亂心、不亂心是指散位,亂心等同於取不亂心,散位彼此相似。」無心、有心是指定位,無心等同於取有心,定位彼此相似。所以這些說法通用於兩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直到心不被擾亂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偈頌。。文中提到的五種無表法分別是:沒有顯現位置的、沒有顯現相狀的、沒有顯現性質的、沒有顯現原因的,以及沒有顯現名稱的。。這就是在解釋什麼叫做「無表位」。。關於「亂心是指此餘心」這句話,善無表認為這裡的「此心」是指善心,而「餘心」則是指不善心與無記心。。在不善無表的情況下,以不善心造作此善法,其餘則由無記心組成。。《正理論》這本書裡提到:那些不善的狀態或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狀態,都被稱為「亂心」。。其餘的心之所以被稱為不亂,是因為在說明善法沒有特定的標誌(無表)之義。。所謂的「無心」狀態,是指進入了無想定或滅盡定。正如《正理論》所說:因為無想定和滅盡定能夠讓心意識停止活動,所以稱之為無心。。雖然還存在其他的無心果位,但因為沒有表色作為隨流的對象,所以說無心狀態並不包含在其中。。這裡提到的「等」字,是用來表示包括了「不亂」和「有心」這兩種情況。具體來說,這個「等」字涵蓋了兩個部分:一是像亂心之類的情況,二是像無心之類的情況。。對於亂心等心態,同樣採取不亂心的定義來衡量。。所謂的「無心」,其性質與「取有心」是一樣的。。《正理》這本書評論說:再次提到『等』字可以包含『無心』的情況,這句話是多餘的,因為前面的內容已經把這個意思包括進去了。。前面提到「亂心」等詞彙時,已經包含了所有其餘的有心位,那麼接下來提到的第二部分又是指攝納什麼呢?。經中的主體應該思考。。作者說:所謂的無心,指的就是無心位。。所謂的亂心之類,其實就是指不亂心之類。。除了這兩種情況之外,還有什麼心需要達到『無心』的狀態之類的嗎?。這些東西應該把它們安置在同一個地方。。經論的主持者應該思考,是否有人認為後面的內容能涵蓋不亂心的義理,而前面的內容就沒有必要了。。這是不合理的,因為沒有容納與攝受的條件,怎麼能容許後續的攝受來使心不紊亂呢?。對方的反駁是:理法是在相似的地方產生的,但乘法並沒有這種產生的性質,理法無法涵蓋其餘部分,所以不能全部包含在內。。述師說:既然是引用「無心」之後的內容作為依據,在道理上並不能涵蓋那些不屬於「亂心」的其餘情況,所以不能說全部被包含在內。。可能會讓心神混亂,導致說的話變得沒有用處。。述論者說:既然達到無心狀態就已經等同於涵蓋了所有有心的境界,為什麼還需要用亂心來處理?。所以說,讓心雜亂是不有益處的。。還應該簡單地說明:「唯淨」這個詞,指的是並不表現出無心位的隨流狀態,而不是指其他意思。。述師說:進入無心定時,在理上應該捨棄所有不善法以及無表法,不能說這些還留在無心位中。。在自己的解釋中也沒有清楚地分辨,所以關於這個道理,經本的作者應該重新思考。。安慧在修正看法時說:「提到亂心與不亂心,是為了說明散在的狀態;將亂心與不亂心相比較,發現散在的性質彼此相似。」。這裡在說明「無心」與「有心」的定位區分:所謂的無心,在性質上等同於取有心,其定境的狀態是相似的。。所以這些話在兩種情況下都適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偈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識的狀態及其對象,此處旨在說明心在達到不被雜染或擾亂的特定狀態時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無表法」(Avaktavya),指那些無法透過言語或名稱直接表達、顯現的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細分為位、相、性、因、名五種維度,用以精確界定法在語言表達與實際存在之間的落差。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語句,旨在明確前文的分析正是為了對「無表位」(無標誌之位/無表徵之位)這一特定名相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與心法討論中,涉及名詞與實體、表徵與內涵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分類與定義。
    善無表對「亂心」的構成進行解析,將心分為「此」(主體或特定對象,此處指善心)與「餘」(其餘部分,此處指不善心與無記心),旨在釐清心之性質在特定狀態下的界定。

    此處討論心所與心王之配合關係。
    在特定的心法組成中,若該善法不具有顯著的善相(無表),其心王組成可能包含不善心或無記心,用以分析不同心法在造作時的心理狀態及其對應的業力性質。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亂心」的範疇。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心法分析中,心之狀態分為善、不善、無記。
    當心處於不善(貪嗔癡等)或無記(不具道德性質的意識流)時,因未能達到定境或正覺,故被視為心神不寧、不純淨的「亂心」狀態。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不亂」的性質,指出其定義是基於「善無表」(善法不具有特定的物質標誌或外在表現)這一論點而成立的。

    本段旨在界定「無心」在論書體系中的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無心」並非指大乘般若的空性無心,而是指透過禪定達到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狀態,具體指涉「無想定」與「滅盡定」這兩種高階定境,其中滅盡定能將心、心所及意識功能完全熄滅。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在特定果位(無心果位)中,心不再隨物質色法而流轉或生起,因此在分析法相時,將「無心」之狀態排除在隨流於表色的範疇之外。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詞彙(等)的文義解析。
    在分析心法狀態時,透過「等」字將性質相近或對立的心理狀態(如亂心與無心)共同納入討論範疇,以確保義理涵蓋完整,避免遺漏。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分類。
    在分析「亂心」(心不專一、散亂之狀態)時,其判定標準或對立面之取法,與分析「不亂心」(專注、定境之狀態)的邏輯方式相同,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心的定候。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功能的分類與對立,說明某種特定的「無心」狀態在法相特徵上,與具有「取」功能的有心在某些層面是等同或對應的。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審視《正理》對前文的評論,討論在定義名相時使用「等」字(概括詞)是否能涵蓋「無心」的狀態。
    結論認為該補充說明屬於冗餘(無用),因為在先前的論述邏輯中,該範疇已被完整涵攝(攝),無需重複強調。

    此處為論疏對心法分類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討論「心位」(心之處所或狀態)的歸類時,質詢先前以「亂心」為代表的類別是否已涵蓋所有可能性,以及後續分類的界限所在,旨在精確釐清心法之攝量(涵蓋範圍)。

    此處為論疏之論述,提醒讀者或學習者應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深思與推敲,以確立對教義的正確理解。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將「無心」這一心境狀態直接對應為特定的修行階段(位),強調心法狀態與位次等級的同一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或對立項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討論心意識的狀態時,透過對比「亂」與「不亂」來界定心的特定屬性或狀態,說明兩者在定義上或邏輯上的關聯性。

    此處在探討心法及其消滅或轉化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之生滅與對治,旨在釐清意識狀態的分類及其如何透過修行達到寂滅(無心)的境界,避免對心法產生錯誤的執著或定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將相關的法義、論據或分析對象集中於同一處進行對照或整合討論,以利於釐清論點之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作者提醒讀者(經主)需考慮到可能的質疑:若後續的論述已經完整涵蓋(攝)了關於「不亂心」的討論,那麼前文的鋪陳是否顯得冗餘。
    這是在檢驗論證的邏輯嚴密性與必要性。

    此句在論疏中針對某種心法或意識狀態的容攝能力進行辯論。
    論者指出,若前提條件(容攝)不存在,則不可能達成後續的穩定狀態(不亂心),用以反駁前述之論點,強調因果條件的必然性。

    此處為論疏中的辨析過程(遮止)。
    討論重點在於「理」與「乘」的涵攝關係。
    對方主張「理」僅能作用於具有相似特徵的對象,而「乘」之性質與之不同,因此「理」不能將「乘」完全攝入其義理範圍之中。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某個定義或範圍是否能完全涵蓋(全攝)所有對象。
    述師指出,若僅依據「無心」以下的論述起承,在邏輯理路(理)上無法將所有「不亂心」的餘項納入,因此結論是該範圍並非完全涵蓋。

    此處討論修行或論議過程中,若心念不專或陷入雜亂,將導致所言之法義無法達到正確的導引或溝通效果,強調定力與心境對正法論述的重要性。

    此處探討心法之境界。
    在論述心的層次時,指出若能達到「無心」(指心不執著、寂滅或無分別)的境界,其體性已然包含或超越了所有「有心」的狀態,因此不再需要透過意識的攪亂或繁瑣的心理運作(亂心)來達成目的。

    此句在論述心識狀態或修行定力時,強調若心處於雜亂、不專一的狀態(亂心),則無法達成覺悟或修行的目的,故稱其為「無用」。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位)的狀態。
    文中辨析「唯淨」一詞的特定義理,強調其在定義上是用來排除「無心位」中隨流的特徵,以確立該狀態的純淨性,而非指涉其他的法相。

    此處討論在進入「無心定」(一種極高層次的禪定狀態)時,心識對法之捨離程度。
    根據論理,若已達無心定,則所有不善法以及不具顯著表徵的微細法(無表)皆應被捨棄,而非依然存在於該定境之中。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疏對原論或經論的辨析。
    作者指出在既有的解釋(自釋)中,對於特定法義的區分不夠明確(不簡別),因此建議對該論理的提出者(經主)應對此進行深入審視或思考,以釐清義理矛盾或模糊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
    安慧針對「散位」(心不集中、散亂之狀態)進行辨析,說明無論心處於亂或不亂的狀態,只要屬於散位,其基本的散亂特徵在邏輯上是相似的,用以釐清心法分類的界限。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定境(如無心定)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無心」之狀態是否真正 devoid of mind,還是僅是在功能或表現上與特定的「有心」狀態(取有心)相類同,強調其定相之相似性,而非絕對的真空或無意識。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說明,指出前述的論點或分析在兩種不同的法義情境或分類中皆能成立,體現了論師對名相定義與適用範圍的嚴謹界定。

名相註解
  • 無表位:指沒有外部標誌或特定表徵的位格/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名相與實體關係的辨析。
  • 善無表:印度論師名,對《俱舍論》有重要註釋與論述。
  • 不善心:指引起惡業、產生貪嗔癡等染汙心的心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果的心理狀態。
  • 亂心:指心神不集中、被雜染或無定力的狀態。
  • 不亂:指心不被雜染或不處於紊亂狀態的定境。
  • 無想定:一種禪定狀態,意識活動停止,不再產生對象的想念,但仍有微細的意識殘留。
  • 滅盡定:最高階的定境,心、心所及一切意識活動完全熄滅,僅餘純粹的意識根(或稱心王)處於極靜狀態。
  • 無心果位: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心不再隨境轉動或不再有能取能覺之心意識的果位。
  • 表色:指顯現於外的物質色法,與心法相對。
  • 隨流:指心法隨著色法的特質或影響而產生相應的轉變或生起。
  • 無心:指缺乏特定對象或意識活動的狀態,或指心不繫於對象的空寂狀態。
  • 等取:指採取相同的分析方式或判定標準來衡量。
  • 有心:指具有意識功能、能對對象產生覺知與反應的心法。
  • 心位:心法所處的狀態、位階或特定的心識表現。
  • 無心位: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心不再起造執著或分別的境界,屬論中對心意識狀態之分類定義。
  • 不亂心:指心意識處於定境、專一或不受擾亂的狀態。
  • 安:安置、放置,在此指將論議的對象或義理內容歸納於特定位置。
  • 容攝:指心法對特定對象的納入、涵蓋或接納能力。
  • 遮言:指對方的反對意見或遮止之論點。
  • 全攝:完全涵蓋、全部納入其定義或範疇之內。
  • 唯淨:指心意識達到純淨、不再被煩惱或雜質汙染的狀態。
  • 無心定:指心意識不再對境生起能取、所取的狀態,進入一種極其深沉、無分別的定境。
  • 簡別:簡明地分辨、區分。
  • 安慧:印度著名的論師,對《俱舍論》有深厚的註疏貢獻。
  • 散位:指心不專一、散亂的狀態,在心法分析中指未能達到專註定境的層次。
  • 救雲:指對前文的論述進行修正或補充說明(救正)。
  • 定自相似:指禪定中的心境狀態與其對應的對象在性質或特徵上相類同。

「論曰至不亂有心」,此釋頌也。文中 有五:一無表位、二無表相、三無表性、四無 表因、五無表名。此即是釋無表位也。 「亂心者謂此餘心」者,善無表,以善心為此, 以不善、無記心為餘;不善無表,以不善 心為此善,無記心為餘。《正理論》云「不善、 無記名亂心。餘心名不亂者,就善無表說 也。」「無心者謂入無想及滅盡定」者,《正理論》 云「無想、滅定名無心、此能滅心故。雖更 有餘無心果位、而無表色非所隨流、故 無心言不攝於彼。」「等言顯示不亂有心」者, 等言謂通兩處,謂亂心等及無心等。亂心 等,等取不亂心。無心等,等取有心。《正理》 彈云「又謂等言通無心者,此言無用,前已 攝故。亂心等言已攝一切餘有心位,第二等 言復何所攝?經主應思。」述曰:無心是無心 位。亂心等言等不亂心。除此二外,更有 何心須無心等等也?「此等,應於一處安 也。經主應思,或謂後等攝不亂心,前無 用者。此不應然,無容攝故,何容後等攝 不亂心?遮言:理於相似處起,乘無起等,理 不及餘,故非全攝。」述曰:既乘無心下起 等,理不及不亂心餘,故非全攝。「或可亂 心言成無用。」述曰:無心等已等一切有 心,何用亂心?故言亂心是無用也。「又應 簡言唯淨無表於無心位隨流,非餘。」述 曰:入無心定,理合一切不善無表皆捨,不 可言在無心位也。「於自釋中亦不簡別, 故於此理,經主應思。」安慧救云「亂心、不 亂說其散位,亂心等取不亂心,散自相似。 無心、有心說其定位,無心等取有心,定自 相似。故此等言通於兩處。」

1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相似相續稱為隨流」,這是第二種對無表相的解釋。述曰:無表的本質是相似相續,只分善與不善。有人說:所謂相似,是指與表業及心、性相似而隨流。這說法不對。《正理》批評說:「現在認為經主在這首頌中,無法完整說明無表色的特徵,只以隨流來稱無表。」他自釋說:「相似相續稱為隨流,並非初剎那就能稱為相續,避免過度擴張的錯誤。因此,初念的無表決定不屬於所說的相中。而且所謂相續,是假立而非真實。無表非實有,這違背了對法宗的主張。又,定中所發的無表,在亂心、無心位不會隨流,所以不應是無表。如果說在不亂、有心位中這種隨流,則沒有這個過失。清淨與不淨的表業,應該都有無表的特徵。」俱舍師解釋說:所謂相續,有時是前續後,如初念無表。有時是後續前,如後念無表。有時前後相續,如中間的無表。所以初念和後念都稱為相續。即使無表只有一剎那,因屬於相續類,也稱為相續。因此《入阿毘達磨》說:「也有無表僅一剎那,依總類而說為相續,這無表本身就叫相續。既然是實體相續,怎麼會是假立?又,定中的無表雖然不遍行於四位,稱為無表者,四位的說法是隨情況而說,並非所有無表都遍及四位。如定俱無表行於有心位,不善無表行於亂心、不亂心位,若散善無表則通行於四位。你認為無心也是一位,那定俱無表怎麼能行於此呢?表業既難又不合道理。只要心念一動,便能自然相續,在那個位次中運作的就是無表相。表雖由心發起,但心一斷就沒有了,也不是任運生起,所以不能成為同類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狀態相似且連續地承接,就稱為隨流」,在第二種解釋中,並沒有提到關於表相(外在顯現)的內容。。作者說:不存在一種能代表體性相似且連續的狀態,只有善與不善兩種性質。。有人解釋說:所謂的「相似」,是指與表層的業力以及心的性質相似,因而隨之而流轉。。不是這樣的。。《正理》論中批評說:「現在看來,經主在這首偈頌裡並沒有完整說明『無表色』的特徵,因為他僅僅把『隨流』解釋為『無表』而已。」。他自己解釋說:「只有在相似的狀態中持續不斷,才叫做隨流;不能僅憑最初的一個瞬間就稱為相續,以免產生過度的誤解。」。因此可以確定,第一念心沒有特定的對象表現,不會落入所描述的相狀之中。。另外,所謂的相續,只是暫時的假名,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若不能表明這不是真實的,就失去了對法理準則的對照。。此外,由禪定所產生的狀態中,亂定與無心定並不隨波逐流,因此應該不是沒有標誌(特徵)。。如果說在不亂的有心位之中是隨順流轉的,那麼就沒有上述的錯誤。。關於淨與不淨的表業,應該具有不表現於外的相狀。。俱舍論的師救老師解釋說:所謂的「相續」,有一種情況是指前面的心念接續後面的心念,例如第一念心因為沒有之前的念頭可以接續,所以沒有前表。。或者將後續產生的心念當作前導,就像後面的心念沒有明確的邊界一樣。。或者接續在前或在後,就像中間沒有任何標誌一樣。。所以無論是最初還是最後,都稱為相續。。如果沒有限定僅僅是一個剎那,因為其性質類同於相續,所以也稱為相續。。所以《入阿毘達磨》中說:「也有一種不顯現的唯一剎那,因為依據整體的類別而稱為相續,這種不顯現的體質就是所謂的相續。」。既然說是實體在相續,那麼所謂的「假」又是指什麼?。另外,定無表雖然並不遍及四位,但在中行(的論述)中被稱為無表。提到四位是根據對象而方便說明,並不是說所有的無表都必須遍及四位。。像是定與俱的無表法,屬於心位行;不善的無表法,屬於亂心與不亂心位行;而散在的善無表法,則涵蓋四種心位行。。如果你設定「無心」也算作一個心所,那麼定心和俱心都失去了對象,這樣怎麼可能運作(產生心法)呢?。主張業力是困難且不合理的說法,並不成立。。一旦發起了期心,便能自然地持續不斷,在那個階段的修行過程中,就是所謂的「無表相」。。雖然外在的表現是由心發出的,但心一旦停止,表現也就隨之消失,這並非自然運作的常態,所以不能作為例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隨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或現象的承接狀態。
    文中指出第二種解釋僅強調相似與相續的連續性,而未涉及「表相」(即顯現於外的特徵或相狀),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心法(心意識)的相續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之相續並非基於某種中性的「表體」(即不帶善惡性質的基礎體性)而延續,而是由具體的善法或不善法之性質決定其相續狀態,否定了存在一種獨立於善惡之外的相似相續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似」之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業力或心法如何因與特定對象(如表業、心性)具有相似特質,而導致在輪迴或心法運作中產生相應的隨流現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判定,用於反駁前文之推論或對立觀點,以釐清法義之正確界限。

    此處記錄的是論述之間的辯論。
    《正理》論者質疑經主(指原論作者)在定義「無表色」時論證不足,認為僅將「隨流」(隨波逐流、不具固定形質)等同於「無表」(無顯著標誌、不佔空間的色法)並不能完整說明其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相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續」是指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性。
    作者強調「隨流」(隨順流轉)必須建立在相似狀態的持續之上,而非單一剎那的狀態,旨在精確界定相續的發生條件,防止在判斷法相時落入極端或過度推論的錯誤。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初始狀態(初念)。
    在論述心法生起之際,強調最初的一念尚未形成具體的表徵或對象區分,因此不屬於後續所定義或描述的特定相狀(相中)範疇。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於心法生起次第的細微分析。

    此句探討心法或現象的「相續」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續是指前後相繼的剎那生滅,雖然在感官上呈現出連續的狀態,但實際上每一剎那都在變易,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在持續,故稱之為「假」而非「實」。

    此句是在討論論議邏輯與辨析方法。
    在論證過程中,若無法明確區分「非實」(非真實性)的表徵,則無法在對照法理的準則(法宗)時得出正確結論,導致論證失效。

    此處討論定境的區分。
    在論述定之分際時,指出亂定與無心定具有不隨流(不隨隨意變動或不隨順雜染)的特質,因此在法相分析上,這些狀態應該有明確的標誌或界限,而非模糊無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識在不同位階(心位)中的狀態。
    文中探討若將「不亂」的狀態定義在「有心位」中且屬「隨流」性質,是否能化解前文所述的邏輯矛盾或義理缺陷(過)。
    這是典型的論疏體系中,透過假設條件來排除論對手之質疑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表業」(表示業),即透過身體動作或形相來表達內心意圖的業。
    在論述淨穢之分時,分析表業在表現形式上是否與其內在心法一致,或存在一種不直接顯現於外的相狀(無表相),用以區分業力的性質與其外在呈現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相續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相續」是指心念接續不斷的狀態。
    文中提到的「初念無表」是指在特定時間點(如某種起始狀態)的第一念心,因其前方沒有前導的心法,故稱為「無表」,用以界定相續的起始邊界。

    此句討論心念相續的界定。
    在分析心法(心王)的生滅時,若以後一個心念(後念)來界定前一個心念的終結,則後念之終點將失去明確的界限(無表),形成無限遞延的邏輯問題。

    此處討論法相或名言的接續關係。
    在論述名相的標誌(表徵)時,說明若中間缺乏明確的區分標誌,則僅能依據前後的接續順序來判定其關係。

    此句討論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續」是指法在極短的時間間隔內,前後相繼而生,不間斷地承接,以此說明現象的連續演變過程。

    此處在討論「相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單一剎那的法由於其生滅極快,若不限定為僅僅一個瞬間,而是將其與後續相繼產生的法類比,則可稱之為相續。
    這是在界定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維度上如何構成連續性的論辯。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中關於「相續」的定義。
    在setu(相續)的分析中,為了說明心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性,引入「無表法」(Avaktavya)的概念。
    意指在單一剎那中,存在一種不顯現的特質(無表),使得前後兩個剎那能被視為同一種類別的延續,而非截然斷裂的個體。

    此處在探討心法或現象的相續(連續性)時,如何區分「實」與「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在時間流轉中的實體性質與名言假相的關係,旨在辨析現象的恆常性與剎那生滅的真實狀態。

    此處討論「無表法」(avaktavya-dharma)在時間維度(四位)上的存在狀態。
    文中釐清名相定義與說明對象的關係,指出並非所有被定義為「無表」的法都必須在四位(初、中、後、總)中全部存在,而是根據對論者的程度或特定情境(隨應)而有所不同的表述方式。

    此段討論「無表法」(無表業)在心位行(心之運作狀態/位階)中的分佈。
    根據心法性質的不同(定、俱、不善、散善),其對應的心位行狀態亦有所區分,用以分析業力種子在心識中運行的細節。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破立),討論心所的組成。
    若將「無心」視為一種獨立的心所(一位),則會導致定心(Samādhi)與俱心(Samprajñāta)失去其所依或所對的表象(表),從而使心法無法正常運作或成立。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外道或特定見解的論駁脈絡中。
    這裡的「表」意為「主張」或「表示」。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指出將「業」視為難以成立或不合邏輯的觀點,在法義上是站不住腳的。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的心念狀態。
    當修行者生起期心(願心)後,若能不依外力而自然地持續維持此心,這種內在的相續狀態並不顯現於外在形相,故稱為「無表相」。

    此處討論心與表法(心之表現)的關係。
    論述指出表法依附於心的運作而生,缺乏獨立自性。
    一旦心識的功能中斷,對應的表現亦隨之滅盡,證明其非「任運」(即非自發、非恆常),因此不能將其視為獨立存在的實例。

名相註解
  • 相似相續:指前後兩個心法或狀態在性質上相似,且在時間與空間上連續不間斷。
  • 表相:指事物顯現於外的相貌或特徵。
  • 表體性:指代表某種本質或基礎體性的性質。
  • 善、不善:佛教倫理與心相分析中的基本分類,指能導向解脫的正向法(善)與導向痛苦的負向法(不善)。
  • 初剎那:指最短的時間單位(極短時間),在此指單一的瞬間。
  • 初念:指心意識生起時的第一個瞬間。
  • 非實:指不真實、非實有之狀態。
  • 對法宗:指對照法理的準則或論證的宗義。
  • 定所發:由禪定修行所產生的心狀態或功德。
  • 亂:指亂定,指心不專一、散亂之定。
  • 不隨流:指不隨順於一般的雜染心流或不隨意變遷。
  • 有心位:指心識在特定的意識狀態或階位中運作,相對於無心位。
  • 無表相:指不具有外在表現形相的狀態,或指內在業力未經外顯的相狀。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疏釋的學者師救。
  • 後續前:指將後續生起的法(心念)作為界定前法之終結的標誌。
  • 後念:指在時間序列中緊接在當前心念之後產生的心意識。
  • 表:指表徵、標誌或能顯現特徵的相狀。
  • 實體: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
  • 無表法:指不能以語言文字表述,僅能透過心識覺知的法。
  • 四位:指在分析法體時所設定的四個時間階段(初、中、後、總)。
  • 隨應而說:指根據聽法者的根器或對論的需要,採取權宜或適當的說明方式。
  • 心位行:指心在運作時所處的狀態或位階,於《俱舍論》體系中用以區分心法的性質與功能。
  • 散善:指非定、非專一的散在善法。
  • 一位:指一個心所(Caitasika)。
  • 期心:指期許、願望之心,在修行中指對目標的恆定志向。
  • 任運相續:指不需刻意造作而自然地連續不斷。
  • 任運:指自然而然、無需外力或特定條件驅動而運作的狀態。
  • 不成例:指不能成立為一個可循的規律或實例。

論「相似相 續說名隨流」,此第二釋無表相也。述曰:無 表體性相似相續,唯善、不善。有人云:相似 者,謂與表業及心、性相似隨流。非也。 《正理》彈云「今謂經主於此頌中不能具說 無表色相,以說隨流名無表故。」彼自釋言 「相似相續說名隨流,非初剎那可名相續, 勿有太過之失。是故決定初念無表,不入 所說相中。又相續者,是假非實。無表非實, 失對法宗。又定所發,亂、無心位不隨流故, 應非無表。若言不亂、有心位中此隨流故, 無斯過者。淨、不淨表業,應有無表相。」俱 舍師救云:言相續者,或以前續後,如初念 無表。或以後續前,如後念無表。或續前、 後,如中間無表。故初及後皆名相續。設有 無表唯一剎那,相續類故亦名相續。故《入 阿毘達磨》云「亦有無表唯一剎那,依總種 類故說相續,此無表體即名相續。實體相 續,如何是假?又定無表雖復非遍四位 中行名無表者,四位之言隨應而說,非 言無表皆遍四位。如定俱無表有心位行, 不善無表亂、不亂心位行,若散善無表通四 位行。汝立無心亦為一位,定俱無表豈得 行耶?表業為難亦為非理。期心一發 任運相續,彼位中行是無表相。表雖心發,心 斷即無,而非任運,故不成例。」

1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善與不善名為淨與不淨」,這是第三點在說明無表的性質。必須藉由強烈的表現才能發起,所以不適用於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善與不善被稱為淨與不淨」,這是第三次在討論關於『無表性』的內容。。必須藉助強烈的表達才能顯現,因此不能採取無記的態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法或法性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表性」是指某種法不具有顯著的標誌或外在特徵,而在此處是以「善惡」對應「淨穢」的邏輯來進一步論證無表性的定義與範圍。

    此處討論邏輯表達與名相定義。
    在特定的法義論述中,若要明確表達某種屬性或狀態,必須使用具有強烈指向性的表述(強表),否則無法將義理明確發顯。
    因此,在這種需要明確界定性質的討論中,不能使用「無記」(即不作肯定也不作否定的中立態度)來迴避定義。

名相註解
  • 善與不善:指心法之性質,善法導向解脫,不善法導向輪迴。
  • 淨不淨:在法相分析中,善法被視為淨,不善法被視為不淨。
  • 無表性:指不具有顯著特徵、不表現出特定標誌的性質。
  • 強表:指強而有力的表達方式,在論理分析中用以明確界定某種法義之屬性。

論「善與 不善名淨不淨」,此第三述無表性也。必 假強表方能發故,不通無記。

1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了區分諸得至大種所造」,這是第四點在說明無表的因由。得雖有四種位次,與無表一樣是相似相續,但不是四大所造,與無表不同。就是用造作的因來區分諸得,並且再說明是大種所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簡潔地說明關於得至大種的造作」,這第四部分是在討論所謂的『無表因』。。雖然獲得了四種位階,但在相似相續的特質上與無表色相同,而是在非由四大元素構成這一點上,與無表色有所不同。。也就是說,用製造原因來簡化各種獲得的方式,再次說明這是由大種(四大元素)所製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得至大種」的簡略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解釋「無表因」(Avaktavya-hetu),即一種不透過語言或外在形式顯現,而是在潛在狀態中運作的因果機理。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色法)的分類,特別是關於「無表色」與其他色法在相續性上的比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色法是否具有與無表色相同的相續特質,以及其組成成分(是否由地水火風四大造就)的差異,用以區分色法的種類與性質。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如何透過「造因」(如業力或自然因)而產生,並指出其最終歸結於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所構成的物質基礎。

名相註解
  • 得至大種:指達到最高境界的種子或根基,在俱舍論語境中涉及對法相的深層理解與獲取。
  • 無表因:指不透過顯在的語言或物質形式表達,而是在心相或業力中潛在運作的因。
  • 四大造:指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而造就的物質。
  • 造因:指能促使物質產生的原因,通常指業力或自然因。

論「為 簡諸得至大種所造」,此第四述無表因也。 得雖四位,相似相續與無表同,非四大造 與無表異。即以造因簡於諸得,復言大種 所造。

1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說有五種因」,引用教義來證明造作是因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毘婆沙論說到有五種因故」,這是引用教典來證明建立這種因果關係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毘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中關於「五種因」的論述,旨在透過權威教典的論證,來確立其所討論之因果義理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引教:引用佛經或權威論典作為證據。

論「毘婆沙說至五種因故」,引教 證造是因義也。

1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顯立名因,所以稱為無表」,這是第五點在解釋無表的名稱。因為頌文簡略,所以只說「由此」。《成業論》說:「為什麼叫做表?」因為這能顯示自己發起的業心,讓他人得知。頌文說:「外在發起身語業,顯現內心所思,就像深淵中的魚,激起水波而顯現自身。」頌文說「由此」,是為了顯示因為沒有這種表現的意義,所以稱為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顯現了名稱的因緣,所以稱為『無表』」,這是針對『無表』這個名相的第五種解釋。。因為偈頌的文字比較簡略,所以只說了「由此」這兩個字。。《成業論》中提到:「為什麼要把這稱為『表』呢?」。這能表現出自己內心發出的業力心念,讓對方能夠知道。。偈頌說:外在表現出的身體和語言行為,揭露了內心在思考什麼;就像潛在深淵中的魚,透過激起水波來顯露自己的存在。。偈頌中說:之所以這樣定義,是為了顯明「沒有這種表達意義」的情況,所以稱之為「無表」。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對於「無表」(Anabhyistic/Avaktāra,指無形相或不顯現之名)的定義討論。
    作者在此引用論文,指出該定義是基於「名因」的顯現而成立的,並明確標記這是五種解釋方式中的第五種。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
    在論書(俱舍論)中,為了記憶方便,正文多以偈頌形式呈現,文字極其精簡;而疏論(疏)則負責詳細展開偈頌中的隱含義理。
    此處解釋為何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原頌僅使用「由此」一詞來指稱前述因緣或條件。

    此句為引用《成業論》之設問,旨在探討「表」(指代、顯現)之定義與理據,屬於俱舍論體系中對於心法、名言或業力顯現之名相辨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語言、身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心(cetanā)是驅動身口行為的根本,而語言(音聲)作為一種表示,其功能在於將內在的意向(自發業心)顯現出來,使他人能接收並理解該意圖。

    此處論述心與業的關係。
    心之思慮(心業)雖不可見,但會透過身體與言語的行為(身口業)表現出來。
    以魚潛深水而激起波浪為喻,說明內在的心理狀態必然會導致外在的行為顯現,從而可以透過觀察外在行為來推知內心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無表色」或「無表義」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旨在說明某些法不具備能對外表達或標示特定意義的功能,因此被定義為「無表」。
    此句是在解釋名相定義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名因:指名稱成立的依據或原因。
  • 業心:指思(cetanā),是促使身、口、意造作業的心理功能,是決定業報的核心。
  • 自發:指由內在意識主動發起,而非被動或無意識的反應。
  • 身語業:指身體行為與語言表達,在佛教中稱為身業與口業。
  • 心所思:指內心的起心動念,即心業。

論「顯立名因至故名 無表」,此第五釋無表名也。頌文略故,但言 「由此」。《成業論》云「何故名表?此能表示自發 業心令他知故。頌文云『外發身語業,表內 心所思,譬如潛淵魚,鼓波而自表。』頌言 由此者,為顯由無此表義故名為無 表。」

1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說者顯此是師宗言」,說明上述無表相是薩婆多師宗的主張。《正理論》說:「說者顯示這是其他師的看法。」經主不承認有這種種類的無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說者」這三個字,是用來表明這段話是師祖的觀點,明確指出前面所說的「沒有表相」是薩婆多師宗的說法。。《正理論》這本書提到:「這裡所說的『說者』,是用來解釋其他論師的觀點。」。因為經論的主持者(原作者)並不認可這種沒有物質形態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作者透過分析論文中的特定字詞(說者),來判定該段義理的歸屬,明確指出關於「無表相」的見解源自於薩婆多師宗,而非其他部派或作者本人的觀點。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文本的解析。
    在論書中,當作者使用「說者」等詞彙時,通常並非表達作者自身的最終定論,而是為了引出、分析或反駁其他部派或論師(餘師)的觀點,以便進行後續的辨析。

    此句討論的是「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定義必須具備「表色」(指能顯現形態、有可觀察之形質)。
    若一種色法被主張為「無表」(無形質、不可顯現),則與色法的基本定義相悖,因此經主(指論主或權威經論)不予認可。

名相註解
  • 師宗:指傳承的導師或部派宗師。

論「說者顯此是師宗言」,顯上說無 表相是薩婆多師宗說也。《正理論》云「說者 顯此是餘師意。經主不許如是種類無表 色故。」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略說表業至名為無表」,這是簡要總結前面無表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簡要說明從表業直到這裡的所有內容都稱為無表」,這是在為前面討論的「無表」之本體做簡短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表業」與「無表」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有表」(有物質標誌或顯著形跡)與「無表」(無物質標誌,如心業或某些無形業)。
    此句指出論文透過概括法,將特定範圍內的業相定義為「無表」,以完成對該法體之界定。

論「略說表業至名為無表」,此略結上 無表體也。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然說無表至大種如何」,接下來兩頌分別從因論和生論來說明四大。文中分為兩部分:第一行頌說明真實四大,第二行頌說明假設的四大。這裡是說明真實的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既然說沒有邊界的至大種是什麼」開始的兩段偈頌,是透過論辯來推導論點,目的是為了說明四大物質(地、水、火、風)。。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行偈頌說明的是真實的四大元素,第二行偈頌則是論述假名的四大元素。。這裡的第一部分,是要說明所謂的「真四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透過對「無表」(無邊界)之至大種的質詢與論辯(因論生論),最終旨在定義並說明四大種(地水火風)的性質與界限。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區分「真四大」與「假四大」。
    真四大指物質最基本的元素(地水火風),而假四大則是指由真四大組成、在名稱上被稱為四大但實質為複合體的物質(如身體、器物等)。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明後續討論的重點在於「真四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區分「假四大」(物質界的四大元素)與「真四大」(指如來藏或法性之體,具有不壞之特性的真實四大),此處進入對真實四大性質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至大種:指在空間上達到極限、無邊界的四大元素。
  • 因論生論:指一種論辯方式,透過前一論點的推導而產生後續的論證過程。
  • 真四大:指不依賴其他物質而獨立存在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
  • 假四大:指由真四大組合而成,因習俗稱之而得名為四大的複合物質。
  • 行頌:指偈頌中的一行。

論「既言無表至大種云何」,自下兩頌因論 生論,明四大也。文中有二:初一行頌明真 四大、第二行頌述假四大。此第一明真四 大也。

19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為界」,這是長行的解釋。文中分為四點:一解釋界義、二解釋大種義、三解釋業義、四解釋性義。這裡是在解釋界的意義。用兩個意義來解釋界:一是能保持自身特性,二是能維持所造之物,與《顯宗論》第三釋相同。《顯宗》第一釋說:「一切色法都是出生的根本。也是從大種中出生,各種出生的根本在世間稱為界,就像金礦等被稱為金界等。」第二釋說:「或是各種苦的出生根本,所以稱為界。譬如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到達了極限,所以稱為『界』」,這是用長行文的方式來解釋。。文中分為四個部分來解釋:第一是解釋「界」的意思,第二是解釋「大種」的意思,第三是解釋「業」的意思,第四是解釋「性」的意思。。這就是釋迦牟尼佛的所在世界。。關於「界」這個概念,可以用兩種意義來解釋:第一種是指能保持自身的特性;第二種是指能維持所創造出的現象。這與《顯宗論》中的第三種解釋是一樣的。。《顯宗》的第一部分解釋說:「因為這是所有物質現象產生的根本原因。」。同樣地,由大種產生的物質,其產生的原始世間被稱為「界」,例如金礦等礦石產生的地方就稱為「金等界」。。第二種解釋說:「或者因為它是各種痛苦產生的根源,所以被稱為『界』」。。比喻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界」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是指事物達到其極限或不可逾越的邊際。
    文中提到的「長行釋」是指不採取簡潔的偈頌形式,而是以散文長句的形式詳細解釋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概述接下來將針對四個核心名相(界、大種、業、性)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旨在釐清法相的定義與內涵。

    此句在論述世界構造或佛域範圍時,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世界範圍(釋迦世界)。

    本段討論「界」(Dhatu)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界」指一種基本的組成元素或實體。
    此處區分了兩種解釋維度:一是強調自相(Svalakṣaṇa)的恆定性,即事物本質的特徵;二是強調對所造現象(Nirmita)的承載或維持能力。
    這種區分旨在精確定義物質或精神元素的基礎性質。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色法的產生。
    在此語境中,強調某種特定的因(如地水火風四大或種子)是構成所有物質現象(色法)的基礎與根源,符合阿毘達摩(毘曇)對物質構成要素的分析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世界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在此指代物質產生的基礎或領域。
    大種(四大)是所有物質的根本,而具體的物質(如金屬礦產)是由大種組合而生,其產生的根源環境即被定義為「界」。

    此處討論「界」的義理定義。
    在毘曇(俱舍論)體系中,「界」之一義是指「境界」或「根源」。
    此句解釋「界」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為它作為種種苦受產生的基礎或根源(出生本)。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將前述之譬喻邏輯套用於當前討論的法義議題中,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釋界:指釋迦牟尼佛所主掌或教化的世界範圍。
  • 所造: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現象或造作之物。
  • 《顯宗論》:指討論顯教教義的論典,此處作為義理比對的參照文獻。
  • 金等礦:指金等金屬礦石,作為具體物質實體的例子。
  • 出生本:指產生某種現象或狀態的根本原因或基礎。

「論曰至故名為界」,長行釋也。文 中有四:一釋界義、二釋大種義、三釋業 義、四釋性義。此釋界也。以二義釋界: 一能持自相、二能持所造,同《顯宗論》第三 釋也。《顯宗》第一釋云「一切色法出生本故。 亦從大種大種出生,諸出生本世間名界, 如金等鑛名金等界。」第二釋云「或種種 苦出生本故說名為界。喻如前說。」

198
白話直譯
論:「如是四界至大事用故」,這是第二種對大種的解釋。大即是種,因此稱為大種,這是從持業的角度解釋。《顯宗論》說:「或能顯現十種造色,因此稱為種,因為依靠這種力量,彼等能夠顯現。」所謂大,是因為具有重大作用。所謂大用,是指在一切有情的根本事物中,這四大具有殊勝的作用,依此建立識與空。本論對種的解釋是:「因為是一切其他色法的所依性。」怎樣成為所依呢?《婆沙》一百二十七說:「有人認為:在下方的是因與所依,法理應如此。」問:如果如此,對於接近的色法可以說是能造,那麼對於距離較遠的又如何造作呢?答:並不是說一棵樹所有的大種都在其下造作諸造色,而是說一棵樹的每一部分都有大種在下,造色在上。有人這樣說:彼此交雜而住,大種在外,造色在中。問:如果如此,斷開時應該會看到空隙,就像斷藕一樣。答:雖然有空隙但不可見,因為諸大種本身不可見,所見的空隙是造色所現。《正理論》說:「為什麼稱為種?」怎麼稱為大?各種造色在產生差別時,能令各自品類生起,因此稱為種。依據《正理論》文,就是讓造色種類不同而得以生起,稱為種。《婆沙》說:「大德說:虛空雖大但不是種,因為不能生起。」其他有為法雖能作為種,但本體不大,形相不遍故。「本體寬廣」等,是用三種義來解釋大。本體寬廣,是指一切色聚之中都具有堅等性質。「或於地等增盛聚中形相大」者,這是假設四大,如大地、大海、大火、風等。「或起種種大事用」者,內在四界為有情根本,外在水、火、風成壞世界,地則能承載。《正理論》說:「虛空有大而無種義,因為種與能生的名稱不同。」有人說:虛空也沒有大義,因為本體不是色法。造色及其他有為非色法,因為能生起,所以稱為種。不具備上述兩種義,因此不是大種,大與種兩義互不成立。述曰:虛空無種,造色及其他非色法無大,因此大種唯有四,不增不減。毘婆沙師這樣說:「減少就無法成為能造,增加則無所用,因此只有四種,就像床有四足。」述曰:減少則造色不成,增加又無所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這四種界的功能最為重大」,這是針對第二部分在解釋『大種』的義理。。所謂「大」就是指「種子」,所以稱為「大種」,這是持業論的解釋。。《顯宗論》中提到:因為能夠顯現出十種不同的造色,所以稱作『種子』,這是由於其內在的力量而顯現出來的。。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它具有巨大的作用。。所謂的「大用」,是指在眾生最基本的生理構成中,四大元素具有強大的作用,而意識的運作與空間的定義正是依據這些作用而建立的。。這部論書的釋義中提到:「因為它是所有其他物質色法所依賴的性質。」。應該如何將其作為依據呢?。《婆沙》一百二十七提到:有人認為法理應該這樣運作,因為處於下方的條件是作為原因的依託。。問: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靠近的物質可以說是能創造出來的,但對於遠離的物質又是如何創造的呢?。回答:並不是說整棵樹的所有地大種子都集中在底部來組成物質,而是說這棵樹的每一個部分,都是由下方的地大種子與上方的造色物質共同構成的。。有一種觀點認為:它們是雜合在一起的,大種位於外層,而造色位於內層。。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在切斷的時候應該會看到孔隙,就像切斷蓮藕一樣。。回答:雖然物質之間存在孔隙,但這些孔隙本身是看不到的,因為組成物質的四大種子並非視覺能捕捉的對象;我們之所以能感覺看到孔隙,其實是因為看到了填充在其中的造色。。《正理論》這部書中提到:「為什麼要把這稱為『種』呢?」。什麼樣的情況才叫做「大」?。當各種造色產生差異時,能引起各類品類的區別,所以稱之為「種」。。根據《正理論》的記載,這指的是讓造色產生出不同的種類,這種功能就被稱為「種」。。《婆沙》中提到,大德解釋道:虛空雖然廣大,但它不是種子,因為它沒有產生事物的能力。。其他有為的法雖然也能作為種子,但它們的本體並不廣大,特徵也沒有遍佈 everywhere。。像「因為體相寬廣」這類的描述,是用三種不同的義理來解釋什麼是「大」。。所謂的體相寬廣,是因為在所有的物質聚集之中,具有像堅固性一樣的特質。。關於「在像大地這類物質聚集且增長的羣體中,因為外形巨大」這句話,是指的是『假四大』,例如我們看到的大地、大海、大火或大風等現象。。所謂「或引起種種重大的作用」,是指在內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有情眾生的身體基礎;在外部,水、火、風則導致世界的毀滅,而地元素則起到了支撐的作用。。《正理論》中提到:虛空雖然具有『大』這個特質,但並不具備『種子』的性質,因為『種子』與『能生出東西的東西』這兩個名詞的定義是不同的。。有人認為:虛空也不具有「大」的意義,因為虛空的本質不是色法。。所謂的造色以及其他不是色法的有為法,因為它們具有產生色法的功能,所以被稱為「種」。。因為不具備這兩種定義,所以不能稱為大種;而大與種這兩種定義彼此之間是不成立的。。論述說:虛空本身沒有種子(物質性質),而造色法以及其他非色法也沒有大種,因此大種只有四種,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毘婆沙論中這樣說:「如果減少了就無法運作,如果增加了也沒有作用,所以只有這四個(要素),就像牀的四條腿一樣。」。評論說:如果減少,就無法形成色法;如果增加,也沒有任何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在此界定論述結構,指出該段文字旨在說明「四大種」(地水火風)之所以被稱為「大種」,是因為它們具有構成物質世界最基礎且最關鍵的功能(事用)。

    此句在討論物質組成的基本元素(大種)。
    文中解釋「大」與「種」在義理上是同一回事,因此將其合稱為「大種」。
    同時指出此種定義方式是採取《持業論》(或持業說)的解釋視角。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ija)與造色(Visaya-varn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種子被視為產生顏色(造色)的潛能或根源。
    所謂「種」,是指能使十種造色(如青、黃、赤、白及各種混合色)顯現的物質基礎與力量。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是用以解釋名相之定義。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對象時,其被定義為「大」並非僅指物理體積,而是指其在法義上的功能、影響力或作用範圍極廣。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基礎(四大)與精神功能(識)以及空間(空)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有情眾生的組成時,強調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強大作用力(勝作用)是識的依託以及空間存在的前提。

    此句討論的是色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色法(如地色或特定基礎色法)如何作為其他色法的依止(所依),以確立物質世界的組成結構與承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個法相或理論在建立時,其依止的對象(所依)應如何設定,以確保邏輯推演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依止與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探討法之生起時,其依據(所依)與原因(因)的邏輯關係,強調法之成立需有相應的依止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造作」或「影響」在空間距離上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討論心意識或物質因緣對對象的作用範圍,質詢若作用僅限於近處,則如何對遙遠的對象產生影響。

    本段討論物質(造色)與四大種子的組成關係。
    旨在釐清大種(地水火風)在物質中的分佈方式:並非所有組成物質的基礎種子都集中於根基(如樹根),而是物質的每一個微小單位(分分)都具備大種作為支撐基礎,與造色物質共同存在。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微觀結構(種子與造色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大種(四大元素)與造色(由四大組合而成的物質)之空間配置與存在方式,此說法主張兩者以層次雜合的方式共存。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討論物質(或心法)在被「斷截」時的性質。
    對方質疑若採取某種假設,則在切斷處應出現物理上的空隙或孔洞,以蓮藕的橫截面作為類比,用以反駁前述的論點。

    本段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結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四大種(地水火風)作為物質的最基本元素,其本身並非視覺的顯現對象。
    所謂的「孔隙」在物理空間上存在,但視覺上看到的並非「空無」,而是填充在其中的「造色」(由業力造作而生的色法),以此說明視覺感知的對象與物質實體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Nyāya-Siddhānta)之問項,旨在探討「種」(Bīja)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與名義依據,是用於分析業力或果報之潛在因的論理討論。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大」這一法相(特徵)的定義詢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通常指空間上的廣大或量級的宏大,是用於分析物質(色法)之空間屬性的關鍵名相,旨在透過定義界定其對立面(如「小」)及其界限。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是指能引起後續差別產生的潛在因素或根源。
    當造色(由業力或因緣構成的物質)產生差異時,會導致其所屬的品類(如地水火風或各種物質形態)產生對應的區別,因此將這種能引起差別的潛能稱為「種」。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產生的因緣。
    根據《正理論》的定義,「種」是指能使物質在生起時分化出不同種類(如色、形、質等)的決定性因素或潛能。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種子必須具備「能生」的潛能。
    虛空雖在空間上無限廣大,但其本性是無礙且不具備產生物質或心法之因果功能的,因此不被定義為種子。

    此處討論種子(seed/bij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作為種子的法之特質。
    這裡指出,儘管某些有為法具備種子功能(能生後果),但缺乏「大」的體相,即無法在空間或性質上達到周遍(遍佈)的狀態,與大種子有所區別。

    此處為論疏對「大」這一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大」的定義,通常會從不同層次(三義)來剖析其內涵,以避免對「大」產生單一或錯誤的執著,確保對法相的定義精確。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特性。
    說明某種物質體相之所以顯得寬廣,是因為其內部在色聚(物質組成)中具備了「堅等性」(與堅固性相等的性質),使其能維持一定的空間形態與強度。

    本句解釋「假四大」的概念。
    在俱舍論體系中,真正的「四大」是不可見的質點(第一物質),而我們感官所知的山河大地、風火等,是由微細的四大物質聚集而成的「假象」或「複合體」,故稱為假四大。

    此段解釋物質界(色法)在不同層面的功能。
    在微觀或個體層面,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眾生色身的基礎;在宏觀或宇宙層面,水、火、風等大元素在世界毀壞期(劫末)起主導作用,而地大則負責維持世界的結構穩定。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物質分析)。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探討虛空是否具有物質屬性。
    文中區分了「大」(指空間的廣大或大種屬性)與「種」(指能生長、產生後續物質的種子)。
    論點在於,即使虛空表現出大種的特徵,也不代表它具備能產生物質的種子功能,因為「種子」與「能生」在名相定義上是不同的。

    此處討論「大」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大」通常與色法的空間佔據相關。
    由於虛空在阿毗達摩體系中被定義為非色(非物質),不具備色法的組成特徵,因此有觀點認為虛空不能被定義為「大」。

    此處討論的是「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是指能產生後續色法的因。
    這裡明確指出,不僅是造色,連非色法的有為法(如心、心所等),只要具備生色之能,皆可稱為種。

    此處為《俱舍論》之論理辨析,探討「大」(空間之廣大)與「種」(物質之種類/種子)在定義上的相容性。
    論著旨在透過定義的互斥(互不成),證明某個對象不能同時滿足這兩種屬性,從而否定其作為「大種」的成立條件。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色法的基本要素。
    虛空雖有空間性質但無物質種子,而造色(由業力造作的色法)與非色法不具備大種的特性,因此確定物質世界的基礎大種僅限於地、水、火、風四種,其數量恆定,不可增減。

    此處引用《毘婆沙論》以比喻說明法相的完備性。
    強調在特定法義的定義中,四個要素是恰到好處的:少一個則無法成立(無能),多一個則冗餘無用(無用),以此證明該分類或結構的必然性與完備性。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色)構成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構成要素不足(減),則無法組成實體色法;而若超出必要條件(增),亦無法對色法的成立產生額外影響,強調色法構成之精確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四界: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事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效能。
  • 造色:指由物質種子組合而成的顏色,在小乘阿毘達磨中,顏色被視為物質(色法)的特徵。
  • 大用:指巨大的作用、功能或影響力,在此處為名相定義的理由。
  • 勝作用:指卓越、強大且決定性的功能作用。
  • 論釋種:指對論書進行解釋的各種註疏或釋義之類。
  • 所依性:指作為依持對象的性質,即其他法必須依附於此法才能存在。
  • 造:指造作、營造或產生影響,在此語境下指對色法產生作用的能力。
  • 分分:指每一個部分,或每一個微小的組成單位。
  • 斷截:指將連續之物切斷或截斷,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義時,對事物組成結構的邏輯推演。
  • 品類:指色法在分類上的屬性或形態差異。
  • 大德:指具備高深法義造詣的長老或論師。
  • 體非大:指其本質不具備廣大或普遍的特徵。
  • 相不遍:指其相狀(特徵)未能周遍於所有處或所有對象。
  • 堅等性:指與「堅」之性質相同或相等的特性,在俱舍論體系中,「堅」是色法的四種主要性質之一,主導物質的硬度與體積感。
  • 增盛聚:指物質聚集而形成且規模擴大的羣體。
  • 壞世界:指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進入毀壞期(壞劫)時的狀態。
  • 種義:指種子(Bija)的義理,即具有潛能、能生起後續果實或物質的種子性質。
  • 能生:指具有產生、誘導後續法生起的能力。
  • 大義:指具備空間廣大、體積龐大之特性的義理。
  • 非色:指不屬於色法範疇的法,如心、心所、心構作等。
  • 互不成:指兩種定義在邏輯上相互排斥,不能同時成立於同一對象之上。
  • 非色法:指心、心所、心功能等非物質的心理或精神現象。
  • 不成:指無法成立、無法成就其法性。

論 「如是四界至大事用故」,第二釋大種也。大即 種故,名大種也,是持業釋。《顯宗論》云「或能 顯了十種造色,是故言種,由此勢力彼顯 了故。」所言大者,有大用故。言大用者,謂諸 有情根本事中,如是四大有勝作用,依此 建立識之與空。此論釋種云「一切餘色 所依性故。」云何作所依耶?《婆沙》一百二十 七「有說:在下為因所依,法應爾故。問:若爾, 於逼近色可說能造,於隔遠者云何造 耶?答:不說一樹所有大種都在其下造 諸造色,但說一樹分分皆有大種在下、造色 在上。有作是說:相雜而住,大種在外、造 色在中。問:若爾,應斷截時見有孔隙,猶 如斷藕。答:雖有孔隙而不可見,以諸大 種非有見故,所見孔隙是造色故。」《正理論》 云「何故名種?云何名大?種種造色差別生時, 彼彼品類差別能起,是故言種。」准《正理》文, 即是令造色種類不同而得生起,名為種 也。《婆沙》云「大德說曰:虛空雖大而非種, 不能生故。餘有為法雖能為種,而體非大, 相不遍故。」「體寬廣故」等者,以三義釋大 也。體寬廣者,一切色聚之中具有堅等性故。 「或於地等增盛聚中形相大故」者,此假四 大,如大地、大海、大火、風等。「或起種種大 事用」者,其內四界為有情本,外水、火、風成 壞世界,地以能持。《正理論》云「虛空有大 而無種義,種與能生名差別故。有說:虛 空亦無大義,體非色故。造色及餘有為非 色,性能生故,名種。無上二義,故非大 種,大、種二義互不成故。」述曰:虛空無種, 造色及餘非色法無大故,由此大種唯四 不增不減。毘婆沙者作如是言「減即無能、 增便無用,故唯有四,如床四足。」述曰:減 即造色不成,增又無用。

199
白話直譯
論「這四大種能成就什麼作用」,以下是第三種對業的解釋。文中分為二: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就是提問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四大元素能造成什麼樣的業?」,接下來是第三次對『業』的解釋。。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就是(對前文內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旨在釐清四大種(地水火風)與業力之間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組成(四大)如何受業力驅使或參與業的形成,是分析物質與精神因果關係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討論的邏輯框架明確化,分為「設問」與「解答」兩個階段,以利於讀者掌握論述脈絡。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的標記,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在論證邏輯中扮演「問」的角色,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問答法)來釐清法義,是論書常見的論證結構分析。

名相註解
  • 第三釋業:指在該論述結構中,第三次針對『業』這一概念進行的詳細解釋或定義。

論「此四大種 能成何業」,已下第三釋業。文中有二:一問、 二答。此即問也。

200
白話直譯
論「依次第直到成熟增長四種業」,以下是回答部分。回答分為三:一是舉頌略答,二是解釋頌文,三是逐一釐清疑難再解釋。這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其次第」到「熟長四業」這段話之後,接續的就是對問題的解答。。回答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引用偈頌來簡要回答,第二是詳細解釋偈頌的文字內容,第三則是針對困難的問題再次深入說明。。這就是第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從次第說明到四業成熟)之後的內容,是用於回答前述疑問的論述部分。

    此處描述的是論疏(對論著的詳細註釋)中常見的邏輯結構。
    作者在回答疑問時,先以簡練的偈頌(頌)定調,隨後展開文字分析,最後針對可能的爭議或難點(難)進行深層論證,體現了論疏嚴謹的教學與辨析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順序標記,用於界定論述內容的次第,指明前述之義理或項目在該分類體系中位列第一。

名相註解
  • 四業:指俱舍論中所討論的四種業力或業果之類別,需依據上下文具體定義,此處指業力成熟的過程。
  • 逐難:針對對手提出的質疑或學習者容易產生誤解的難點,逐一進行分析與破解。

論「如其次第至熟長四 業」,已下答也。答中有三:一舉頌略答、二釋 頌文、三逐難重釋。此第一也。

201
白話直譯
論「地界能承載直到風界能增長」,這是第二部分解釋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地界具有支持功能,一直到風界具有增長功能」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二部分的偈頌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四大界(地、水、火、風)特性的定義進行註解。
    地界以「持」為特徵,風界以「長(或行)」為特徵,此句旨在說明論著如何透過頌文來定義各界的功用。

名相註解
  • 地界:四大基本元素之一,其特質為堅固、支持(能持)。
  • 釋頌文:指對論書中以偈頌(頌)形式呈現的內容進行的詳細解釋(釋)。

論「地 界能持至風界能長」,第二釋頌文也。

202
白話直譯
論「增長是指增盛或流動牽引」,這是針對疑問的解釋。所謂增盛,如由小變大,體性增長。所謂流引,是指轉移到其他地方,如水流等,體性並未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的「長度是指增長或再次流引」這句話,現在我們來逐一分析其中較難理解的地方。。所謂增盛,就像原本小的東西長大一樣,是指其體積或實體增加了。。所謂的「流引」,是指像水流一樣轉移到其他地方,但原本的實體並沒有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之剖析。
    在《俱舍論》討論名相或法相之定義時,針對「長」之定義是否包含「增盛」(增加)或「流引」(牽引、流轉)的論點,疏著在此處採取逐項解析(逐難釋)的方法,以釐清概念界限。

    此處在論述物質或現象的增長性質。
    以「長小成大」為喻,說明「增盛」是指在體積、量級或實體層面上的實際增加,而非僅是名義上的改變。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或業力等法在空間上的位移(轉移)。
    「流引」說明法在移動過程中僅是位置的改變,其本質或總量(體)保持不變,並非在移動中產生了新的物質或增量。

名相註解
  • 流引:指法相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牽引、延續或流轉。

論「長謂增盛或復流引」,此逐難釋。增盛者, 如長小成大,體增盛也。流引者,謂轉至 餘方,如水流等,體不增也。

203
白話直譯
論「業用既然如此,自性又如何」,這是第四部分解釋自性。文中分為二: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是提問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業的運作是這樣,那麼它的自性是什麼呢?」這是第四個問題,旨在解釋業的自性。。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問,第二部分是回答。。這段文字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解。
    在討論「業」的運作方式(業用)後,進而追問其本質(自性),旨在釐清業的體相與功能之關係,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先論用後論性。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將採取「問答式」的邏輯展開,這是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對立的疑問與嚴謹的解答來釐清法義。

    在論疏的體例中,作者需明確區分「問」與「答」的結構。
    此句旨在標明前文的性質屬於質詢(問),以便隨後展開對應的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業用:業產生的作用、運作方式或功能。

論「業用 既爾自性云何」,第四釋自性也。文中有二: 一問、二答。此文問也。

204
白話直譯
論「依次第直到因此名為動」,這是回答部分。四段內容,如上所述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其次第」到「故名為動」這段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這四種文字的義理,就像前面所解釋的那樣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俱舍論》中特定段落的論證功能,旨在透過循序漸進的分析(次第),最終推導出「動」的定義或性質,以回應先前的質詢。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指涉前文對四種文義(或四種文本分析)的論述已完整展開,讀者可依前述邏輯得出結論。

論「如其次第至 故名為動」,答也。四文,如上可知。

205
白話直譯
論「《品類足論》直到因此也說輕」,這是解釋相違文。《正理論》說「風界若以動為自性」,那為什麼契經和《品類足論》都說風界是輕等動性,還說輕性是所造色?說動是風、輕是造色,是為了顯示各自的自相。以輕為風,是舉果顯因,因為輕是風的結果。難道火界也不是輕的因嗎?因為說火、風能增生輕性。雖然有這種說法,但火界並不一定如此。若有輕性是火增長為因,則那裡必定有增盛的風界。有時輕性是風增長為因,但其中沒有增盛的火界,如蘆葦等花飄動的輕性。這裡若火界增盛,應該能感受到熱觸。因此風界普遍是輕的因,所以特別舉輕來顯示風界。至於地等的自相容易明白,所以不必多說。重等果顯是針對堅等三界,動難以明瞭,所以這裡以果來顯因。輕屬於八轉聲中的業聲。八轉聲之一是體,指直接詮釋法體。第二是業,指所作的事業。三具,指的是作者與作具。四為,指的是所作之事。五從,指的是所依從之處。六屬,指的是所歸屬之處。七依,指的是所依靠之處。八呼,指的是稱呼彼者。依聲明法,凡稱呼諸法,隨其所應有八種轉變之聲。此中所說的輕為風業,是舉果顯示因的業用,並非如其他業聲所表現的那樣。如說刀割等,能割斷的刀並無其他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品類足論》中因為某種原因而說「輕」,這是為了對應並解釋那些看似矛盾的文字。。《正理論》中提到:「如果風大元素的本質是『動』」,那麼為什麼在經論(契經與《品類足論》)中,一方面說風界就是指輕盈等動態性質,另一方面又說這種輕盈的性質屬於「所造色」呢?。說明「動」的特質是風,「輕」的特質是造色,這是在顯示它們各自的本質特徵。。之所以把這種特性稱為「風」,是因為用結果來推導原因,而「輕盈」正是風所產生的結果。。火界難道不是導致輕質產生的原因嗎?因為在理論中,火與風都能增加輕質的產生。。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關於「火」的定義(或性質)仍然沒有定論。。如果是由於具有輕盈特性的火元素增加而引起,那麼在這個地方必然會有強盛的風元素存在。。或者是因為具有輕盈性質的風元素增加,而其中沒有強大的火元素,就像蘆葦的花朵輕飄飄地被舉起那樣的輕盈性質。。如果這裡的火大元素增加強盛,就會產生可以感受到的熱觸。。因為風界普遍是造成「輕」這個特性的原因,所以特別提到輕,來側面顯示風界的特性。。然而關於地等(物質界)的特徵很容易理解,所以不需要詳細說明。。用「沉重」等結果來對照「堅固」等三種性質;因為「動搖」的義理較難理解,所以這裡先列出結果來解釋原因。。輕八轉的聲音,屬於中業的聲音。。所謂的「八轉聲」,是指這八種聲音在本質上是一體的,是用來直接說明法體(法之本質)的。。第二,所謂的『業』,是指行為所產生的活動或事業。。所謂的三種條件,是指造作的人以及造作時所使用的工具。。所謂的「四為」,是指行為所作用的對象。。所謂的「五從」,是指五種依據或來源。。所謂的「六屬」,是指這六項事物所依附或歸屬的對象。。第七,所謂的「依」,是指被依託的對象。。所謂的「八呼」,是指呼喚對方的行為。。根據語言學的法則,在稱呼各種事物時,會根據需要而產生八種轉變的聲音。。這裡提到將「輕」視為風業的作用,是以結果來顯現其原因的業力運作,而不是像其他業名那樣直接表達其性質。。就像說到『刀在切割』這件事,能切斷東西的那個『切割作用』,與刀本身並不是兩個不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引用《品類足論》關於「輕」的表述,其目的是為了對比或解釋前文與後文之間看似相違(矛盾)的論述,以達到義理上的統一。

    此處討論的是風界(風大)的自性定義。
    若將「動」定義為風界的本性,則與「輕性」的歸屬產生矛盾:因為輕性被定義為「所造色」(由基本元素組合而成的物質),而非基本元素(界)本身。
    此為論疏中針對風界本質與衍生屬性之間邏輯矛盾的詰問。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討論物質(色法)的特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透過分析色法的屬性來區分不同的物質種類:風(風大)的特質在於「動」(kampa),而造色(sāhaja-varna/created color)的特質在於「輕」。
    此處旨在透過具體的屬性來定義該法類別的自相(Svalaksana)。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某種現象命名為「風」(風大),是採取「舉果顯因」的論理,即透過觀察到「輕」這個特徵(果),來界定其背後的本質(因)即是風大。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界)與其屬性(輕、重)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火與風兩種元素具有「輕」的特性,因此被視為能導致物質產生「輕」之屬性的原因(輕因)。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物質組成(四大)的討論中。
    論述者在分析「火大」的性質時,即使引用了某些論點或前人的說法,但對於火的實體定義或其運作機制在論理上仍存在爭議,尚未達成絕對的共識。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火與風的特性相近(皆具輕盈性),當火元素異常增盛時,通常伴隨著或由風元素的增盛所驅動,說明四大元素之間相互影響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本段討論物質組成(四大)的相互作用。
    說明當風大(風界)的「輕性」佔主導,且缺乏火大(火界)的「暖性」或「增盛」來對抗或改變時,物質會表現出極其輕盈、易於飄浮的物理特性。

    本句基於毘曇論(俱舍論)的物質分析。
    火界(火大)是構成物質的四種基本元素之一,其特質為「溫」。
    當火大元素在特定空間或對象中增多或強度增加時,其特質會顯現,導致感官(觸根)接觸時產生「熱」的感受(熱觸)。
    這是在說明物質組成與感官經驗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風界(vāya)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風界的核心特徵是「動」與「輕」。
    由於「輕」是風界最顯著且普遍的屬性,因此在論述中透過強調「輕」這一特徵,來揭示風界的本質。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補充。
    在分析物質組成或界相時,由於「地」等物質相狀在常識中較為明顯且易於認知,故作者在論述中省略其詳細說明,以簡省篇幅。

    此段為論疏對物質性質(色法)的分析。
    在討論「堅、軟、動、重」等質性時,由於某些性質(如「動」)的定義與特徵較為深奧難懂,論著採取「以果推因」的論證方法,先說明可觀察到的結果(果),進而推導出其內在的性質(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感召下所產生的聲響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將聲音的特質與業力的輕重(輕業、中業、重業)相對應,以此分析業果的顯現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聲音或教法轉化(轉聲)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八轉聲」被視為單一的整體(一體),其目的在於直接揭示或詮釋法的實體(法體),而非透過比喻或迂迴的方式。
    這屬於論疏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界定,旨在釐清教法詮釋的層次。

    此處在論述業力的構成或分類,定義「業」為有意識地所造作的行為活動。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是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行為(Karma),強調行為的能動性與其後續的因果關聯。

    此處論述業力造作的構成條件。
    在論述造業時,需具備特定的條件(具)才能完成某種行為,此處指明其中三項條件包含主體(作者)與客體工具(作具)。

    此處在論述行為(kriya)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指的是行為所指向的目標或對象(所為),用以界定行為的性質與範圍。

    此處在論述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討論某種法或狀態的依止、來源或依據(所從),用以界定其產生的條件或歸屬。

    此句為對「六屬」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心法或色法)時,需釐清其所屬的範疇或依止的對象,以確定其性質與功能。

    本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依」是指作為基礎或支持的對象(所依),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的依存關係或屬性歸屬。

    此處在討論語言或聲音的分類(呼),「八呼」為特定類別,其義理在於界定呼喚對方的特定語言行為,屬於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聲明學(語言學)在論義中的應用。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分析「聲」如何構成語言並用以指稱法相。
    這裡提到的「八轉聲」是指聲韻在發音過程中的轉變規律,是用以說明名相如何透過聲音的組合而建立,屬於對語言構成機制的分析,而非直接討論修行的法義。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風業」的定義。
    在論述中,某些現象(果)被描述為「輕」,而這種「輕」的狀態是由於「風」的性質(因)所導致的。
    作者指出此處的邏輯是「舉果顯因」,即透過觀察結果的特徵來推論其背後的業力運作方式,而非單純的文字表義。

    此處討論的是「功能」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說明某種作用(如割斷)並非獨立於主體(如刀)之外的額外實體,而是該主體所具備的屬性或功能。
    旨在破除將「作用」視為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舉果顯因:一種論理分析方法,透過觀察結果的特徵來反推並定義其原因或本質。
  • 火界:指火大,物質四界之一,具有溫熱特性。
  • 輕因:指能導致物質產生「輕」之屬性的原因。
  • 風增:指風大元素在物質組成中的比例增加或力量增強。
  • 熱觸:指觸根(皮膚)與熱物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 地等相: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的基本特徵(相狀)。在此語境中特指以堅實性為特徵的「地」大及其餘物質相。
  • 堅:指物質的堅固、硬度性質。
  • 動:指物質的動搖或不穩定性質,屬色法之細微特徵,較難以直觀領悟。
  • 輕八轉聲:指一種較輕微、轉動八次的聲響特質,對應特定的業力果報。
  • 中業聲:由中等程度的業力所感召而產生的聲音。
  • 八轉聲:指教法在傳承或詮釋過程中八種不同的轉化表述方式。
  • 三具:指構成某種行為或結果所需的三種條件(要素)。
  • 作者:指施行行為的主體,即造業者。
  • 作具:指執行行為時所使用的工具或媒介。
  • 四為:指行為在分析中涉及的四種對象或作用面。
  • 所為:指行為所作用的對象、目標或結果。
  • 五從:在俱舍論體系中,指五種依附或來源的分類。
  • 六屬:在俱舍論體系中,指某種法所歸屬的六種類別或依止關係。
  • 八呼:在論疏對語言、聲音或呼喚類型的分類中,指稱八種不同的呼喚方式或其中一種特定類別。
  • 聲明法:指古印度的語言學(Sanskrit Grammar/Phonetics),研究發音、構詞與文法的學問。
  • 風業: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指具有推動、激發或造成變動性質的業力作用。

論「《品 類足論》至故亦言輕」,釋違文也。《正理論》云 「風界若以動為性」者,何故契經及《品類足論》 皆言風界謂輕等動性,復說輕性為所造 色?說動為風、輕為造色,是顯自相。輕 為風者,舉果顯因,輕是風果故。豈不火界 亦是輕因,以說火、風增生輕故。雖有是 說,而火不定。若有輕性火增為因,是處必 有增盛風界。或有輕性風增為因,而其中 無增盛火界,如葦等花飄舉輕性。此中火界 若增盛者,其中應有熱觸可得。由此風界 遍為輕因,故別舉輕偏顯風界。然地等相 易可了知,故不須說。重等果顯,對堅等 三,動難了故,此中舉果顯因。輕八轉聲 中業聲。八轉聲者,一體,謂直詮法體。二 業,謂所作事業。三具,謂作者作具。四為,謂 所為也。五從,謂所從也。六屬,謂所屬也。七 依,謂所依也。八呼,謂呼彼也。依聲明法,凡 呼諸法,隨其所應有八轉聲。此中說輕 為風業者,是舉果顯因之業用也,非如 餘業聲之所表也。如言刀割等,能割離刀 無別體也。

206
白話直譯
論「云何地等地等界別」,自此以下一頌為第二,闡明假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地、水、火、風這四種界如何區分」,從這裡開始到下一段頌文的第二句,是在解釋所謂的『假四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的導讀。
    論文在探討「界」的定義與區分,而疏主在此指明接下來的論述範圍,旨在區分「假四大」(由微細物質組成、表現出四大特性的複合體)與「實四大」(真正的物質基質)。

名相註解
  • 地等地等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界,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性質。
  • 界別:指對不同類別、性質的區分與界定。

論「云何地等地等界別」,自下一頌第二明假 四大。

20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表示風故」,這裡所說的假地水等,實際上是由四境所成,因隨世間想而立名,所以只說為色。世間只認識顯現、形狀為地,卻不知是四境共同成就,也不知有堅等四界,所以只在形顯上立地、水、火之名。世間也有人知道動是風,也有人將黑團等色認為是風,因此對於風有兩種解釋。文義明顯可解。問:假地等中也有香等,為何只說形、顯為體?答:地等雖由四境合成,世間對地的想法是在色處生起。如觀四大,只觀於色,不觀香等,因為色離境可顯示於此處或彼處。聲音並非恆常存在,需三境合知,所以論中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用來表示風的情況」。這裡所說的假定地、水等物質,實際上是由真實的四種元素(地水火風)構成的,因為是根據世俗的認知而設定的名稱,所以統一稱為「色法」。。世俗的人只看到表面的顯色和形狀,不知道這些現象是由四種物質元素共同構成的,也不知道有堅硬等四種界,所以僅根據外在形狀就隨便稱呼為地、水、火。。世上的人對「風」的理解不同:有些人認為能讓東西擺動的力量就是風,有些人則把像黑雲團之類的物質視為風。所以,關於風的定義有兩種解釋。。這段文字的意思很清楚。有人問:在假名地等事物中也有香味之類的東西,為什麼只說形狀和顯現纔是它的本體?。回答:雖然地等元素是由四種境界合成的,但世間將其假定為「地的想法」,並在色處中產生。。例如觀察四大元素時,只觀察色法而不用觀察香味等,因為色法在脫離對象後,仍能明確顯示出它是在這裡還是在那裡。。聲音並非恆常存在,必須在三個條件(境)同時具足時才能感知,因此《俱舍論》中不予討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假名」與「實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世俗認知的物質(如泥土、水)並非單一元素,而是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實四境)組合而成。
    由於世人習慣以整體現象來稱呼,而非以元素分析,故此類假名現象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色法」。

    本段論述世俗認知與阿毗達磨(毘曇)分析的差異。
    世人僅依據視覺感官的「顯色」與「形狀」來定義物質,而未能洞察物質的本質是由「四大」(地水火風)共同組成。
    這說明瞭「名言」與「實相」的區別:世間的稱呼僅是基於表象的假名,而非物質的真實組成(界)。

    本段討論世俗對「風」的認知偏差。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區分世俗認知與法相定義。
    前者將風視為一種「動力(動能)」,後者將其視為一種「物質(色法)」,此處旨在釐清名相,為後續對風之實相的論述做鋪墊。

    此處為《俱舍論疏》針對「假名地」等物質組成之討論。
    問題在於探討物質(色法)的特質:雖然物質可以產生香味等屬性,但為何在定義其本體時,僅將「形(形狀)」與「顯(顯現/可見性)」視為其核心體質(體)。
    這涉及到小乘阿毘達磨對色法定義的精確界定,即色法的根本特徵是「礙」與「形」。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與認知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色法)是由基本元素合成,但凡夫在認知時,並非直接感知其組成成分,而是根據世俗慣習將其綜合為「地」等單一概念(假名)的認知表象(想),此過程發生在色法所屬的境界(色處)中。

    本段討論感知對象的空間定位。
    在論述四大(地水火風)的觀照時,強調「色法」具有可辨識的空間位置特徵(在此或在彼),而「香」等嗅覺對象(嗅色)在離境時不具備同樣明確的空間指示性,故在界定位置時以色法為準。

    此處探討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聲的感知需要「聲源」、「傳播媒介(空氣)」與「耳根」三者合一(三境)方能成立。
    由於聲法屬於剎那生滅的有為法,並非恆常不變,且其感知依賴特定條件的聚合,故在論述某些恆常法或獨立法時,論主不將其列入討論。

名相註解
  • 假地水等:指世俗認定之物質名稱,非指最基本的四大元素。
  • 實四境:指真實的四種物質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
  • 世想:世俗的認知、想像或習慣性的認定。
  • 形顯:指物質外在顯現的形狀與顏色。
  • 黑團:指如雲團、煙霧等具有色質且能流動的物質形態。
  • 二種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或定義方式。
  • 假地:指由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假名地,指稱並非單一基本物質而由多種成分構成的物質空間或對象。
  • 地想:對「地」這一元素的認知表象(想)。
  • 離境:指感官脫離了外部對象的直接接觸或感官對象獨立存在的情況。
  • 三境:指感知聲音所需的三種條件,通常指聲源、空間(媒介)與受質(耳根)。

「論曰至表示風故」,此之假地水 等,實四境成,隨世想立故唯說色。世間但 識顯、形地故,而不知是四境共成,亦不知 有堅等四界故,但於形顯立地、水、火名。 世間亦有知動是風,亦有於黑團等色謂 為風故,由此於風有二種釋。文顯可解 問:假地等中亦有香等,因何但言形、顯為 體?答:地等雖有四境合成,世假地想 於色處起。如觀四大,唯觀於色不觀香 等,以色離境可示在此在彼處故。聲非 恒有,三境合知,故論不說。

208
白話直譯
論「何故此蘊至說為色耶」,是問色名的由來。前面解釋五根、五境無表之後,皆屬於色蘊。既已解釋色,還須明白色名的意義,所以現在提出此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這個蘊到這裡被稱為『色』呢?」這是在詢問關於『色』這個名稱的定義。。前面所解釋的五種感官(五根)和五種對象(五境),除了無表色之外,全部都屬於色蘊。。既然已經解釋完色法的定義,接下來需要了解色法名稱的相關說明,所以現在提出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義分析。
    作者在此探討「色蘊」之定義,旨在釐清為何將特定的物質現象(蘊)定義為「色」,屬於名相的辨析,以確立後續對物質性質的界定。

    此處在對色蘊的組成進行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蘊包含物質性的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境)。
    文中特別提到「無表」,是指不具有空間佔據特性的色法(如無表色),其餘具有空間形態的物質皆歸於色蘊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分析完「色法」的本質定義(釋色)後,論主或疏主指出僅知定義不足夠,還必須理解該名相在不同層次或分類中的稱號與涵義,因此引出後續的問答討論。

名相註解
  • 釋色:對色法之定義與特性的解釋。

論「何故此 蘊至說為色耶」,問色名也。上來釋五根、 五境無表為後,皆是色蘊。釋色既了,須識 色名,故今問起。

209
白話直譯
論「由變壞故」,是作答。文中有兩種解釋:一是變壞,二是變礙。就前一解釋,文中分為三段:一是簡要標示,二是引用文證,三是問答。這是文中的第一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因為會發生變壞」,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文中提供了兩種解釋:第一種是變壞,第二種是變礙。。針對前面解釋的部分,文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簡要標示重點,接著引用文獻來證明,最後是以問答形式說明。。這部分文字是(該章節的)第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在論議過程中,針對某個特定議題(通常涉及有漏法或有為法的特性),論文以「由變壞故」作為理由來回答,說明有為法因其性質必然會發生變遷與毀壞,故不具足常住之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法相或業力之性質時,針對特定名相提出兩種不同的詮釋方向:一種側重於性質的改變而導致毀損(變壞),另一種側重於因性質改變而產生阻礙(變礙)。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揭示作者在解釋前文時所採用的論證結構:先定題(略標)、後據理(引文證)、再辨析(問答),是典型的論書推演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構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次第,指出目前的文本內容屬於該論題或章節的起始部分。

名相註解
  • 變礙:指因性質改變而對其他法產生阻礙或不相容的狀態。
  • 略標:簡要地標示出欲討論的主題或要點。
  • 引文證:引用經論文字作為依據,以證明觀點的正確性。

論「由變壞故」,答也。文 中有二釋:一變壞、二變礙。就前釋中,文 有三段:一略標、二引文證、三問答。此文 初也。

210
白話直譯
論「如世尊說至惱壞如箭中」,是第二段引用文證。變壞就是可被惱壞的意思。引用《法救義品》中的頌證,可以明白其義。《婆沙》三十四卷說:「釋迦菩薩因多求王貪戀海外國土而說此頌。」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婆沙》九十七卷說:「問:變與壞有何差別?」答:變,指的是顯示細微無常的法。壞,指的是顯示粗重無常的法。云云多釋。問:這裡對變壞名色的解釋,是否與《婆沙論》對變壞的解釋相同?答:這並不相同。變就是壞,如說變礙,礙即是變,因此不可能有障礙而沒有變化,有變化而沒有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世尊說」到「惱壞如箭中」這一段話,屬於第二部分的內容,目的是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所謂的變壞,指的就是令人煩惱的毀壞。。引用法救在《義品》裡寫的偈頌來證明,就可以知道了。。《婆沙》第三十四卷提到:「釋迦菩薩是因為多求王貪戀海外國家,所以才說這首偈頌。」。詳細的情況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在《婆沙》第九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變』與『壞』這兩個概念有什麼不同?」。回答說:這裡提到的『變』,是指展現出極其微小的無常現象。。這裡提到的「壞」,是指展現出明顯的、粗大的無常現象。。說
說明許多釋義。。提問:這裡對於「變壞名色」的解釋,是否跟《婆沙》論裡的解釋一樣?。回答說:這兩者是不一樣的。。改變就是毀壞。就像所說的『變礙』,障礙本身就是一種改變,所以不可能存在有障礙而沒有改變,也不可能存在有改變而沒有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引文證」,即透過引用佛陀的聖言(經文)來支持論書中對法義的推論或定義,確保論述符合正法。

    此句在論述物質(色法)的毀壞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毀壞分為「可惱壞」與「不可惱壞」。
    可惱壞是指由於性質改變或腐敗而產生的毀壞,導致感官產生厭惡或煩惱,此處明確定義變壞即屬於此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作者透過引用法救菩薩(法救論師)在《義品》中的偈頌(頌)作為依據來證明前文所述之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婆沙》之註釋,旨在說明特定偈頌的說法機緣。
    釋迦菩薩在過去世中,針對多求王對海外國家的貪著心,以對機的法門(偈頌)來開導,體現菩薩化導眾生的對機教化。
    於《俱舍論》語境下,此類敘事用以說明業力與對治之因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擴展或詳細說明時,其理路與結論與前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裁,旨在釐清「變(Vikāra)」與「壞(Kṣaya/Kṣaṇa)」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物質或心法消逝、轉化的精細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法在性質上的改變(變)與法在時間上的終止(壞)。

    本句是在討論現象的變遷與無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變』是用來定義事物狀態的改變,而『細無常』是指即便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如剎那)中,法也處於不斷生滅與變易的狀態,而非僅指宏觀的生死遷變。

    本句在論述無常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常分為「麁無常」與「細無常」。
    麁無常是指物質或現象在宏觀上顯而易見的毀壞、崩解,屬於可感知的粗大變化。

    此處為論疏中之標記語,用以引出對前文名相的詳細解釋或多重義理的分析。
    在《俱舍論疏》的體例中,「雲」通常指代「如此說」或「論文所述」,而「多釋」則表示針對同一術語或論點提供多種解釋方向或詳細的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辨析《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對於「變壞名色」(指在胎藏中因不淨而改變損壞的名稱與色質)的定義,是否與更詳細的論注《婆沙》(大婆沙論)保持一致。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對胎孕過程中物質與名稱演變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體,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兩種法義或觀點進行區分,明確指出其在本質或定義上不具有同一性。

    本段探討物質(色法)的毀壞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毀壞定義為「變」。
    所謂「變礙」是指由於質量的改變而產生的阻礙性質。
    論著強調「變」與「礙」是同一現象的兩面:只要發生變質(毀壞),必然產生阻礙;反之,若有阻礙發生,必然是因變質所致。
    兩者互為必然,不可分離。

名相註解
  • 可惱壞:指導致心中產生厭惡、煩惱的毀壞狀態,通常指物質的腐敗或變質。
  • 義品:指論書或疏論中專門討論義理定義與解析的章節。
  • 釋迦菩薩:指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的菩薩修行階段。
  • 變:指事物的性質、形態發生改變,但其基礎體質可能仍存。
  • 壞:指法在時間上的消滅或毀壞,即法在其壽命終結時的狀態。
  • 細無常法:指微細的、剎那間的無常,強調一切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內即生即滅的特性。
  • 麁無常法:指顯而易見的、大尺度上的毀壞現象,與每一剎那皆在生滅的「細無常」相對。
  • 變壞名色:指胎兒在母胎中因受不淨物質影響而產生的質變與名稱改變。
  • 礙:指色法特有的阻礙性質(礙),即物質不能相互穿透的特性,在此指變質後產生的性質改變。

論「如世尊說至惱壞如箭中」,第二 引文證也。變壞即是可惱壞義。引法救〈義 品〉中頌證,可知。《婆沙》三十四云「釋迦菩薩 為多求王貪海外國故說此頌。」廣如彼說。 《婆沙》九十七云「問:變與壞有何差別?答:變 者,顯示細無常法。壞者,顯示麁無常法。云 云多釋。」問:今此中釋變壞名色,同《婆沙》釋 變壞不?答:此不同也。變即壞也,如說變 礙,礙即變故,不可有礙而無變、有變而 無礙也。

211
白話直譯
論中問「色復云何欲所惱壞」,這是第三個問答。這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物質(色法)又是怎麼被慾望所困擾並毀壞的呢?」這是在討論第三個問題與對答。。這就是他所詢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引,旨在探討「色法」(物質)與「欲」(對物質的渴愛)之間的關係,分析慾望如何導致物質形態的變異或毀損,屬於對心物交互作用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疑問或論題,正是後續需要解答的核心問題,旨在理清論證邏輯的對接關係。

論「色復云何欲所惱壞」,此第 三問答也。此是其問。

212
白話直譯
論中答:「因為被欲所擾亂而產生變壞。」《正理論》說:「這裡色蘊因何稱為色?」善逝聖教暫且說因為變壞而稱為色。這裡的意思是:因為苦受的因、有觸對、可轉易,所以稱為變壞,因為變壞而稱為色。苦受的因是指色有變壞能生起苦受,如〈義品〉所說的追求、欲望等。有觸對是指手等接觸色法就會變壞,這是有對礙可變壞的意思。可轉易是指如牛羊等身體可以轉變、交換,這是可轉變和交易的意思,因為可轉易所以稱為變壞。什麼色法可以轉易?指的是不同形相生起,所以稱為轉易。或者能夠顯示過去所習的業,所以稱為色。如契經所說:這位摩納婆,過去習氣能招感惡形色的業,就是多忿恨。或者能夠顯示內心所有,所以稱為色。如契經所說:具壽!你現在諸根安定愉悅,已證得甘露。難道這只是針對有見有情的色數來解釋色這個詞嗎?只有這些能顯示過去所習業和內心。如果這樣,無見非情的色數就都不算色了。沒有這種過失,因為只有色聚中有這個意義,所以不說所有色都能顯示。而且在一切非色聚中都沒有能顯示的,所以這種解釋是合理成立的。如契經所說:業是生起的因。這是說一切眾生的生起都因於業,並不是說所有業都是生起的因。現在不應該因為業不是生起的因就說它不是業。如果不是這樣,善逝的教誨也會成為難題:不是一切色法都會變壞。因此,世尊只是根據有障礙的色法而說:因為會變壞,所以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受到慾望的擾亂而產生變壞」,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在這些內容裡,色蘊為什麼被稱為『色』呢?」。釋迦牟尼佛在聖教中說明:因為物質會不斷改變和毀壞,所以被稱為「色」。。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會產生苦受、有觸覺對接、且容易發生轉變,所以稱為「變壞」;正因為具有這種變壞的特性,才被定義為「色法」。。產生苦受的原因,是因為物質色法發生變壞而導致苦受,就像〈義品〉中提到的對境界的趨向、追求與慾望等。。所謂有觸對,是指像用手去觸碰顏色或物質時,該物質會因此改變或損壞,這就是指因為對待與阻礙而會產生變壞的意思。。所謂「可轉易」,就像牛羊等動物的身體可以被交換或轉移,這裡是指可以改變或進行交易的意思。因為具有這種可交換、可改變的特性,所以稱為「變壞」。。物質的法又是如何能夠被轉移或改變的呢?。意思是產生了不同的相狀,所以稱為轉變與改變。。或者因為能表現出過去世所累積的習氣與業力,所以被稱為「色」。。就像契經裡記載的:這個年輕人因為過去累積的習氣,導致他在今生呈現出不好的外貌相貌,這是因為他過去經常憤怒怨恨。。或者說,因為它能將內心的狀態顯現出來,所以被稱為「色」。。就像契經裡說的:具壽!。你現在感官心境安定喜悅,一定能證得解脫的甘露法門。。這裡的說法,難道不是僅僅根據「有見」、「有情」、「數色」這幾個詞的解釋,來對「色」這個詞進行說明嗎?。只有這項能顯示出過去世所積累的習氣業力以及內心的狀態。。如果這樣的話,那些無法被視覺感知到的非情物質,應該都不能被稱為『色』。。這樣就不會有錯誤,因為只有在色法聚集的情況下才具備這個特性,所以不能說所有的色法都能夠表達出意義。。而且在所有非色法的聚集之中,無法以此來表示,所以這樣解釋這個詞在道理上是成立的。。就像契經中所說的:業力是導致生命出生的原因。。這裡是在說,眾生之所以會投生,都是因為有業力驅使;但並不是說所有的業都會導致投生。。現在不應該質疑:如果業不是產生結果的因,那麼它就不算是業。。如果不是這樣,佛陀的教導就會遭到質疑,因為並不是所有的物質色法都會毀壞。。所以世尊是根據「對礙色」的特性才這麼說的:因為色法具有變遷與毀壞的性質,所以才被稱作「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探討生命在欲界中受慾望(欲)的驅使與擾亂,導致心身狀態不穩定而產生「變壞」(即不恆常、易於毀損或轉化為苦)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欲界眾生因著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而陷入輪迴與痛苦。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色蘊」之定義及其命名依據。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物質現象(色)之所以被稱為色的內在特徵(如:遷變、觸受之性質),以確立名相的正確義理。

    本句闡釋「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變壞」(rupyate),即物質現象具有不恆常、會隨時間與因緣而改變、衰敗的特性,這正是色法與恆常法相對區分的關鍵。

    本段在定義「色法」的特徵。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色法的核心屬性在於其不穩定性(變壞)。
    具體表現為:第一,它是產生苦受的基礎;第二,它具有能與其他物質或感官發生觸對的性質;第三,它處於不斷變遷、易於毀壞的狀態。
    因此,將「變壞」作為界定色法的關鍵標誌。

    此句討論苦受的產生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受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色法(物質)的變異、損壞(變壞)作為觸發條件,結合心理上的貪著(如趣、求、欲)而生起。
    這說明瞭物質的毀損與心理的渴求共同構成了苦受的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具有「對礙」的性質,即物質之間會互相碰撞、影響。
    當兩種色法相互觸碰(觸對)時,會導致原本的狀態發生改變或毀損,以此證明色法並非永恆不變,而是處於不斷的遷變與對待之中。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變壞」是指物質在時間推移下必然發生的質變或損毀。
    這裡透過「轉易」(交換、轉移)的類比,說明物質不具有恆常性,其性質是可以改變或被替代的,從而論證物質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探討色法(物質法)的變易性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法具有生滅與變遷的特性,此處旨在分析色法在何種條件或機制下會產生轉移與改變,用以論證物質現象的非永恆性。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物質狀態的變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轉易」是指狀態的改變。
    當原本的相狀消失而產生與之不同的新相狀時,即定義為轉易。

    此處討論「色法」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不僅指物質形態,亦可指涉因過去業力牽引而呈現出的特質或相狀,說明物質顯現與習業之間的正相關關係。

    本句說明身形相貌的決定因素。
    根據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一個人的外貌(形色)是由過去的業力決定。
    文中指出「忿恨」之心會導致惡相,強調心理狀態(心業)與生理表現(身業)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探討「色法」的名稱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除了具備「遮截」等特徵外,另一種定義是其能作為心法狀態的物質表現或外在顯現,故而得名為色。

    此處為論疏引用經論之語句。
    - 「契經」指與佛法相契合的聖典;- 「具壽」是對比丘的稱呼,意指出家修行能延年益壽,或指具足壽命之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聞法後,身心感官(根)達到高度調伏且歡喜的狀態,這種狀態是證悟解脫(甘露)的必要前導條件。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語境中,強調定慧雙運與心根調柔對證果的重要性。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對於「色」之定義的邏輯推導。
    作者在分析對方論點,質疑其對「色」的解釋是否僅僅依賴於對「有見」(能見者)、「有情」(有情眾生)以及「數色」(可數的物質色法)這三個限定條件的字面訓釋而得出結論。

    此句討論意識或特定心法在判定眾生根器時的作用。
    強調唯有該項因素能揭示個體在過去世中所形成的慣性業力(習業)以及當下的內心實相,是用以判別修行進度或根基的重要依據。

    此處為論述色法定義的辯論過程。
    討論焦點在於『色』是否必須與『見』(視覺感知)掛鉤。
    若定義色法必須是可見的,那麼那些不被視覺感知的非情法(如微細物質或特定維度之色)將無法被歸類為色法,此句是用來推導矛盾,以反證色法的定義不應僅限於可見性。

    本句討論的是「表示」(指稱/標誌)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單一的色法(微細物質)無法獨立承載特定的標誌意義,必須透過「色聚」(物質的聚集/組合)形成特定的形相,才能產生表示作用。
    因此,若將表示能力賦予所有單一色法,則會產生邏輯過失。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作者論證某個術語(釋詞)的正確性,在於該術語能精準排除「非色法」的範疇,使其僅適用於「色法」。
    若該詞在非色聚中無法成立(無能表示),則證明其定義範圍準確,理路得以成立。

    此句引用契經之義,說明眾生之所以會投生於某個境界或獲取生命,其根本原因在於過去所造的業力(業因)。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強調業力對生命形態與生存處境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旨在區分「業」與「生」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投生(生)必然依據業力而起(必要條件),但並非所有種類的業(如定業、不定業或部分消滅的業)都能夠直接導致投生(非充分條件)。
    此處強調的是「生」對「業」的依賴性,而非「業」對「生」的必然導向。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業」之定義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業的定義是否必須包含「能生果」的屬性。
    若將「業」定義為「非生因」(不產生後果的行為),則在邏輯上會導致業不再是業的矛盾。
    此句是在駁斥對方的論點,指出不能簡單地因為業被設定為非生因,就判定其為非業。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色法」的普遍特性。
    若否定前文所述之理,則會導致佛陀(善逝)所說的「一切有為法皆壞」或關於色法變異的教言被反駁,因為若存在不變壞的色法,則與佛法中關於色法無常的定義相悖。

    本段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對礙」(指物質分子間的相互碰撞、阻礙),而這種對礙的性質導致了色法必然會產生變異與毀壞(變壞),這正是色法與心法(無對礙)的主要區別。

名相註解
  • 善逝:佛號之一,意為「善地行走」,指能以正確道途達到涅槃。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觸對:指物質對接或碰撞,色法必須具備能與其他物質相互接觸的性質。
  • 苦受:指心理上感受到的痛苦、憂愁或不適。
  • 趣、求、欲:指心對對象的趨向、追求與渴望,是導致執著與苦受的心理動機。
  • 對礙:指物質法(色法)相互碰撞、阻礙、影響的特性,是色法的基本特徵。
  • 轉易:指位置的轉移或所有權的交換(貿易),在此用以比喻物質性質的不恆定。
  • 宿所習業:指過去世中所累積、習慣而成的業力。
  • 摩納婆:指未婚的青年男子,通常指種姓制度下的學生或青年。
  • 宿習:指過去世中反覆習得的行為傾向或心理慣性。
  • 惡形色業:指導致身體相貌醜陋、不端正的業力結果。
  • 具壽:梵文 Āyusmat,是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壽命長久者」。
  • 凝悅:指心境專注安定且充滿法喜。
  • 甘露:比喻解脫之法,因其能除煩惱之苦,如甘露能止渴且具有不死之義。
  • 數色:指可以被數量計算的物質色法(如四大色等),用以區分不可數的色法。
  • 訓釋:對文字含義進行解釋與推導的方法。
  • 表示:指稱、標誌或表達出特定的意義/特徵。
  • 非色聚:指不屬於色法(物質法)的諸法聚集,如心、心所、心分法等。
  • 釋詞:對特定術語或名相所作的解釋定義。
  • 諸生:指眾生的投生、出生或生命形態的產生。
  • 生因:指能夠產生後果(果報)的條件或原因。
  • 訓詞:指佛陀的教導或經文言詞。
  • 對礙色:指具有物質實體而會互相碰撞、阻礙的現象,是色法的基本定義特徵。

論「欲所擾惱變壞 生故」,答也。《正理論》云「此中色蘊何緣名色? 善逝聖教且說變壞故名為色。此說意言:苦 受因故、有觸對故、可轉易故,名為變壞, 由變壞故說名為色。苦受因者,色有變 壞能生苦受,如〈義品〉言趣求、欲等。有觸 對者,手等所觸色便變壞,是有對礙可變 壞義。可轉易者,如牛羊等身可轉易,是 可轉變及貿易義,由可轉易故名變壞。云 何色法可轉易耶?謂異相生,故名轉易。 或能表示宿所習業,故名為色。如契經說: 此摩納婆,宿習能招惡形色業,謂多忿恨。 或能表示內心所有,故名為色。如契經 說:具壽!汝今諸根凝悅,定證甘露。豈不 此說唯就有見有情數色訓釋色詞?唯 此能表宿所習業及內心故。若爾,無見 非情數色應皆非色。無斯過失,唯色聚 中有此義故,不說諸色皆能表示。且於一 切非色聚中無能表示,故此釋詞理得成 立。如契經說:業為生因。此說諸生皆因於 業,不言諸業皆是生因。今不應難業非生 因便為非業。若不爾者,善逝訓詞亦可 為難:非一切色皆變壞。故世尊且據有 對礙色說如是言:有變壞故說名為色。」

213
白話直譯
論「有說因變礙而名為色」,這是第二種解釋。色法,具有可變、具礙的特性。可變,指的是會變壞。有礙,指的是具有障礙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色法是因為能產生變礙(阻礙)才被稱為色」,這是對色法的第二種解釋。。色法(物質現象)具有可以改變的特性,且會對其他事物產生阻礙。。這裡說的「可變」,是指事物會發生改變並走向毀壞。。所謂「有礙」,就是指會阻礙到功能的發揮。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的特徵之一是具有「礙」的性質,即能對其他物質或心法產生阻礙或遮蔽。
    此處指出將色法定義為「具備變礙特徵」的是第二種詮釋觀點。

    此處論述色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可變」指色法隨因緣而遷變,非恆常不變;「有礙」則指物質具有佔據空間的特性,會對其他物質產生物理上的遮蔽或阻礙(即「礙」),以此區別於心法(心法雖能感知,但本身不佔空間,不具物理上的遮礙性)。

    此句在論述事物的無常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變」不僅指狀態的改變,更強調其必然趨向毀壞(壞)的特質,是用以說明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變與毀滅之過程的特徵。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法相的功能時,解釋「有礙」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狀態或法被定義為「有礙」,是指它在功能運作上存在阻隔或限制,無法圓滿地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名相註解
  • 有礙:指物質法在空間中具有佔據性,能對其他物質產生阻礙或遮蔽。
  • 可變:指有為法在時間流逝中不斷遷轉、不恆常的特性。
  • 礙用:指妨礙法的功能發揮,使其無法達到預期的作用或效果。

論「有說變礙故名為色」,第二釋也。色 可變、有礙。可變,謂可變壞故。有礙,謂有 礙用故。

214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極微應該沒有變礙」,這是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極微粒子就完全沒有改變或阻礙的原因」,這是一個需要被質詢的疑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之論述,指出若接受某種前提,將導致極微粒子之間不存在變更或相互阻礙的邏輯結果,進而提出「難」(質詢/挑戰),旨在透過破立論證來釐清物質微細結構的法義。

論「若爾極微至無變礙故」,難 也。

215
白話直譯
論「這個質難不成立,變礙的義理可以成立」,這是解釋。五識的依處和緣起都必須積集,因此不存在現在單獨存在的極微。因為恆常積集,所以有變壞和障礙。然而《正理論》第二卷有兩種說法:一種與本論相同。另一種說:有的認為也有單獨存在的極微,但有變礙而不生起識。五識的依處和緣必須積集,所以即使立極微,雖然沒有方分也沒有觸對,仍然承認極微有障礙、有對、有阻礙作用。應知變礙的義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很難成立,直到變礙的義理成立(才成立)」,這是在做解釋。。五種感官意識都是依賴條件而聚集產生的,因此不存在單獨存在於當下的極微粒子。。因為長久地累積,所以產生了變化與妨礙。。不過在《正理論》的第二部分有兩種不同的觀點,其中一種看法跟這篇論文的內容是一樣的。。另一種觀點認為:也有極微粒子單獨存在的情況,但因為受到某種轉變的障礙,所以沒有產生意識。。五種意識的依止與對象需要物質的積聚。就像設定極微粒子一樣,雖然它沒有空間上的長寬高之分,也沒有接觸對立的表面,但依然承認極微粒子具有相互阻礙、對抗與遮蔽的功能。。應該知道,關於『變礙』的義理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體系。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原話(論),說明某個觀點在邏輯上難以成立,直到討論到「變礙」的義理時,該論點才得以成立。
    此處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轉折與成立條件。

    本句討論心識與物質(極微)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感官與對象(緣),是多種條件積集而成的,並非由單一個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獨立承載或構成,旨在否定物質極微能獨立產生意識或單獨存在的觀點。

    此處論述業力或習氣的累積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微細的習氣若恆常積集,會形成一種力量,導致心識或法相產生變異,進而成為修行或證悟的障礙(礙)。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分析。
    作者在解釋《俱舍論》時,引用當時重要的論著《正理論》(Nyāyasaṃgraha 或相關正理系論書)來對照不同學派或不同版本的見解,旨在釐清法義上的一致性與分歧點。

    本句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存在狀態及其與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粒子是否能獨立存在,以及在特定條件(變礙)下,感官或意識是否能對其產生覺知(發識)。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最微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極微是不可再分的,因此不具備空間上的方向(方分),但為瞭解釋物質世界如何構成,必須承認極微之間存在「礙」、「對」、「障」的功能,否則無法透過積集形成可被五識感知的粗物質(緣)。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性質時,將前文對某一類法義的分析類推至「變礙」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性質(如礙、不礙)時,常用此類句式來確立邏輯的一致性,說明不同類型的障礙或限制在法理推導上具有相同的運作規律。

名相註解
  • 依緣:依賴條件而生,指因緣。
  • 恆積集:指種子或習氣在心識中長時間地不斷累積。
  • 獨住極微:指單個極微粒子獨立存在,未與其他粒子組成複合物質。
  • 發識:指意識的生起或對對象的認知覺知。
  • 依、緣:依指意識運作的依止(如感官),緣指意識感知的對象。
  • 方分:指長、寬、高三個空間維度。
  • 有礙、有對、有障用:指極微粒子雖然微小,但仍具有不能互相穿透、能相互碰撞及遮蔽的物理特性。

論「此難不然至變礙義成」,釋也。五 識依緣皆應積集,故無現在獨住極微。由 恒積集故有變礙。然《正理》第二有兩說:一 說同此論文。又一說云:有說亦有獨住極 微,然有變礙而不發識。五識依、緣要積集 故,如立極微雖無方分亦無觸對,而許 極微有礙、有對、有障用故。應知變礙義亦 如是。

216
白話直譯
論「過去與未來不應稱為色法」,這是質難。現在眾多極微聚集,變礙的義理可以成立。過去、未來的極微分散,不應稱為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過去和未來的狀態不應該被稱為色法」,這個觀點很難成立。。現在許多微小的粒子聚集在一起,就足以形成阻礙變化的力量。。那些屬於過去或未來的、且處於分散狀態的微小物質,不能被稱為「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物質法)是否僅限於現在瞬時的存在,還是涵蓋過去與未來的時相。
    作者在此對「過去與未來不名色」的論點提出質疑,認為此種否定法定義義的說法在論理上較為困難或牽強。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與空間佔據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微小的物質粒子(微塵)在數量上聚集後,會形成實體,從而產生對其他物質移動或變化的阻礙(變礙),用以說明物質屬性如何導向物理性的遮蔽或限制。

    本句討論「色法」的定義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必須具備「相續」與「聚集」的特性。
    若物質微粒(眾微)在時間上是不相續的(過去或未來),或在空間上是散亂不聚集的,則不構成具備功能與特性的「色」之實體。

名相註解
  • 眾微集:指大量微細的物質粒子(微塵)聚集在一起。
  • 眾微:指組成物質的極微小粒子,即色法的基本組成單位。

論「過去未來應不名色」,難也。現在 眾微集,變礙義可成。過、未眾微散,應不名 為色。

217
白話直譯
論「這一點也應該知道,如同被燒的柴薪」,這是通達的解釋。過去曾有障礙,未來生起的法也會有障礙。一切不生起的法屬於那種障礙,就像被燒盡的柴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這件事也應該知道,就像是被燒掉的柴火一樣」這段話,是用來概括說明的一種通法。。過去曾經產生過阻礙,未來產生的法也將會產生阻礙。。所有不生法都屬於那種阻礙的類別,就像是被火燒過的木柴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在《俱舍論》討論名色、心意識或業力等法時,常以「燒薪」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之變易、毀損或不可得之性質。
    此處指出該段論述屬於「通說」,旨在建立一個普遍的邏輯框架,以便後續對不同對象進行具體分析。

    此句討論法之屬性及其對功能或運作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現象/物質)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及其所具備的「礙」之特質,說明該法在過去與未來均具有阻礙或限制的作用,用以分析法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述「礙」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裡以「所燒薪」為喻,說明某些法雖然不再產生新的性質(不生法),但其存在狀態依然構成一種阻礙或遮蔽,如同燒焦的木柴雖已失去原有的生長特質,但其殘餘仍佔據空間或形成障礙。

名相註解
  • 所燒薪:佛教論書中常用比喻,用以說明事物在經歷因緣變化後,原有的性質消失或轉化,不可再回溯原狀。
  • 生法:指將要產生、未來生成的法。
  • 礙類:指構成障礙、阻隔或遮蔽的法類。

論「此亦曾當知至如所燒薪」,通也。 過去曾礙,未來生法當礙。諸不生法是彼 礙類,如所燒薪。

218
白話直譯
論「一切無表色不應稱為色法」,這是質難。無表色沒有變壞和障礙,所以不應稱為色法。其中有兩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沒有外在顯現的色法,不應該稱為色」,這是一個值得討論的難題。。因為它沒有物質的形態,也沒有物質會產生的阻礙,所以不應該被稱為「色法」。。關於這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定義的爭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特徵在於「顯現(表)」。
    若某種色法不具有向外顯現的性質(無表),則是否還能被定義為「色」,這在論述中被提出作為一個質詢或挑戰(難),旨在透過辯論釐清色法的究竟定義。

    此句在論述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的定義特徵在於「表色」(能顯現顏色)與「變礙」(能對其他物質產生遮蔽或阻礙)。
    若某法不具備這兩種特徵,則不符合色法的定義,不能將其歸類為色法。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名相,在論著體系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詮釋觀點,準備隨後展開詳細的辨析與對照。

論「諸無表色應不名 色」,難。無表色無變礙故,應不名色。於中 有二釋。

219
白話直譯
論「有的解釋表色如影子也會隨之變動」,這是第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有一種解釋,說明從物質色法一直到影像都會隨之跟著動作」,這就是第一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其「影像(影)」之關係的論述。
    論及物質(色)的變動如何引起影像的隨之變動,作者在此對不同的解釋方案進行分類,指出該段論述屬於初次的解釋邏輯。

論「有釋表色至影亦隨動」,是 初釋也。

220
白話直譯
論「這個解釋不成立,如影子必然隨之消滅」,論主引《婆沙論》加以破斥。《正理論》不承認這種破斥,說「有不確定的過失。如父親、工匠、種子等滅時,子女、大廳、芽等並不隨之滅亡。」《正理論》破斥這種解釋說:「這不合道理,隨心轉變的色法不是從表色生起,所以不應稱為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種解釋是不正確的,因為影子必定會隨著(主體)消失」,這是論主在引用《婆沙》中的反駁觀點。。《正理論》並不認同這種反駁方式,認為這樣做會產生「不定」的邏輯缺陷。。就像父親、工匠或種子消失時,兒子、房屋或芽並不因此而消失一樣。。《正理論》反駁這個觀點說:「這樣說不符合邏輯。既然這種色法是隨心轉變的,而不是由表層物質產生的,那麼它就不應該被定義為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引用《婆沙》(大婆沙論)的論點,以「影隨滅」為例,反駁對方的解釋,旨在說明因果或體相的依屬關係,證明某種解釋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涉及部派論學的辯論(因明),討論對方的破法(反駁方式)是否成立。
    《正理》在此指出該破法存在「不定」之過,即論據無法確定地導向結論,或在邏輯上存在不穩定、不確定的漏洞,導致反駁失效。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果」的關係。
    在論述因果時,區分「因」與「果」的獨立性。
    即便生產果實的條件(因)已經消失,其產生的結果(果)在特定條件下仍能暫時存在,用以證明果法不必然依隨因法而立即滅盡。

    本句討論的是心與色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物質)通常被認為具有特定的生起條件。
    若某種現象被主張是隨心轉動而生,而非遵循物質色法的產生規律(不從表生),則在論理上不能將其歸類為色法。

名相註解
  • 不定過:邏輯上的不確定性缺陷。指論證過程無法排除其他可能性,或論據與論題之間缺乏必然的聯繫,導致推論不能成立。

論「此釋不然至影必隨滅」,論主 述《婆沙》破也。《正理》不許此破,云「有不定 過。如父、工匠種等滅時,子、堂、芽等不隨滅 故。」《正理》破此釋云「此不應理,隨心轉色 不從表生,應非色故。」

221
白話直譯
論「有的解釋所依也能稱為色法」,這是第二種解釋。是從所依的大種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依據有解釋的部分,直到這裡都稱為色法」,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是根據它所依附的大種類別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色法」定義範圍的分析。
    作者正在對論著中某段特定的定義(從「有釋」開始至某處)進行第二種義理上的解析,旨在釐清色法與有漏/無漏、或物質與心法之界限。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如色法)的名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根據其所依託的根本物質類別(大種)來決定其稱號。

名相註解
  • 有釋:指針對「有」(bhava/existence)之定義所作的解釋。
  • 色名:指被定義為「色法」(rūpa)的名稱或範疇。

論「有釋所依至 亦得色名」,第二釋。從所依大種得名也。

222
白話直譯
論「若爾所依至應亦名色」,這是對此問題的質疑。其中有兩種解釋:一是依親疏來解釋,二是依共依與不共依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這樣認為,那麼作為依止的對象直到應當被稱為色的部分都應該叫作色」,這是一個困難的爭議點。。關於這點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根據依據的親近或疏遠來解釋,第二種是根據依據是否共同或不共同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定義的邏輯辯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是否包含其所依的對象,以及在定義色法時,邏輯推演(若爾)所導致的界限問題。
    此處指出論著中關於「所依」亦應被歸類為「色」的論述在義理上存在爭議或難以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名相進行定義時的兩種分析路徑。
    第一種「親疏」是指分析該法與其依據之關係的緊密程度;第二種「共不共」則是分析該依據是多種法所共有的,還是僅為單一法所特有的。

名相註解
  • 依親疎釋:根據依據(依)的親近(親)或疏遠(疎)程度來進行的解釋。
  • 共不共依釋:根據依據是共用(共)或專屬(不共)來進行的解釋。

論「若爾所依至應亦名色」,此難也。於 中有二釋:一依親疎釋、二共不共依釋。

223
白話直譯
論「此難不齊至助生緣故」,這是親疏釋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因為難以同時具足助生緣」,這是在解釋親疏關係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決定生死的助生緣(尼 mitotic/upapatti-hetu)。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親疏關係(親疎)決定了感得之果的強弱或順逆,此處說明因助生緣的不同,導致親疏程度不一,故而果報不齊。

名相註解
  • 助生緣:指促成生命投生於特定處的決定性因緣。
  • 親疎:指業力感應的親近或疏遠程度,影響果報的顯現與層級。

論「此難不齊至助生緣故」,此親疎釋也。

224
白話直譯
論「此影依樹至四大種故」,這是論主與出違宗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個影子依附於樹,最終是依附於四大種」,但論主這樣說與之前的宗義相抵觸,是一個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辨析。
    論主在討論影子的依託條件時,將其追溯至組成物質的「四大種」,但此論點與前文設定的宗義(原則)不一致,因此被指出存在邏輯或義理上的失誤(失)。

名相註解
  • 違宗:指論述內容與先前所確立的宗義、主旨相違背。
  • 失:在論學中指論證過程中的錯誤或邏輯缺陷。

論「此影依樹至四大種故」,論主與出違宗 失也。

225
白話直譯
論「設許影光至未為釋難」,這是縱向破斥的解釋。前面不承認寶物與光為依據而破斥,後面又承認為依據,義理不同而破斥。《正理》辯護說:「這句話的意思是顯示影等的大種、樹等的大種為所依之故。為什麼呢?因為影等的大種在生起、存在、變化時都隨著彼等而轉變。這裡所說的影與光,是指總體聚集,不僅僅顯示色法,就像樹、寶這些詞語一樣。因此,影等顯色極微,依止影等大種而轉變,影等大種又依樹等大種而生起,所以在這裡沒有不合道理的過失。」《正理》又辯護說:「這個質難與毘婆沙的義理無關,因為能依與所依可以同時滅盡。無表所依的大種如果滅了,能依的無表色從未不滅過。初念的無表色可以與所依的大種同時滅盡,那第二念等的無表色又如何呢?如果第二念等的大種不存在,那它的無表色怎麼能現前存在?雖然這個階段中並非沒有大種,但那些大種並非此處所依,也不是生起的因緣。真是奇怪!如此善於理解對法,難道不是只有生因的大種才能作為所造色的所依嗎?其實還有其他四因的大種也能作為所造色的依據。如果那些所依的大種滅了,能依的無表色卻還不滅,那麼聖者所生的無色無漏無表既然被承認成就,理應能現前。生因與依因這兩種大種滅盡後,無漏無表雖然成就卻不能起作用。因此可知,欲界中能起作用的無表色,必定因為所依的大種未滅,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怎麼能成立?因此諸師都這麼說:一切所造色有兩種依據,一是生起依,二是力轉依。聖者所生的無色法,因為沒有力轉依的大種,無漏無表雖然成就卻不能現行。以上是《正理》所舉的例證與解釋。現在要破斥《正理》認為無色界中雖然成就下地無表但不能現行,因為必定不會生起下地的定。如果說以無依因的大種生起第四禪定,成就下五地的無漏無表有依因的大種。這怎麼能生起上地而又現前下地的無表色呢?然而眼等識所依的五根雖然有變異障礙而不能成為色法,因為它們的種類有差別,有些識的種類不依於色,只有五識身依色而生起。六識都以意識為所依,無色界中意識也是可以存在的。一直到理論上也不應該六識自性是一法,種類既是色又非色。無表法不會不依於色而生,因此其所依必然會隨之變化並產生障礙,所以能依無表法也可稱為色。述曰:一切識都依於意,雖然有一部分識也依於色,但因此不能稱為色。所有無表法都依於色,所以稱為色。又說色法,如牛、孔雀,是依據少數分類而立想名,並非沒有差別,因此不應成為疑難。述曰:水牛稱為地眠,孔雀稱為地叫,並不是所有時候都在眠或叫。又如世間說因為善於奔跑、善於行走而稱為馬,但並非一切皆然。雖然沒有那些特質但因為相似,所以種族的意義成立,只是根據少部分來建立名稱與想法。這裡也是如此,因此可以解釋為,確定不生起法住色相,所以也能稱為色。述曰:如同牛與孔雀,也可以用這個道理來解釋無表色。俱舍師反駁說:你說影子等大種、樹等大種為所依,這與影子依於樹等、樹等對它們來說都是間接依靠,並非直接生起有何不同?這些都不能直接造作,你說影子等大種依樹等大種,還是違背本宗,因此這種辯解不合理。又進一步反駁說:你認為最初一念生起時依靠大種,對於第二念等無表法也能成為所依。第二念等四因大種,對於第二念等同時的無表法也能成為所依。因此說能依與所依同時滅盡,就像樹等滅亡時,影子等也隨之消失。也就是說,初念的大種作為生因,第二念的大種作為依等四因,難道會有不同世間的兩組四大種共同作為五因來生起一個所造法嗎?諸論都說:一切四大對於所造色都具備五因。所以《婆沙》卷一百三十二說:「過去大種與未來所造色有幾種緣?答:因、增上。所謂因,就是五因,即生等五因。增上,就是如前所說。現在的大種與未來也是如此,現在與現在也是如此。」依據這段文,初念大種對於第二念所造色具備五因,怎麼能只說是生因?如果再辯解說:初念大種為生因,就是五因都稱為生因,因為能直接生起所造色。第二念四因大種稱為依等四因,雖然初念大種也具備五因,第二念大種也與生因有關,還是會有不同世間兩組四大共同造色的問題。如果再辯解說:第二念四因大種,並不是依等四因。就是四大種各自作為一因,稱為四因,總體來說是依因。所以諸論說:初念大種是能生因,現在大種能作為依因。如果這樣解釋,雖然沒有缺少因緣的過失,但既然說第二念大種為所依,是否要另外生起大種?還是說就是造作身根等的大種?還是說是直接的所依?什麼是疎依?如果說就是身根等大種,對無表色只是疎依的話,我也承認這是同時疎依,但不是親所依。無表色不是因同時依靠而得名為色,只是因最初一念所依的力量而得名為色。因此,最初一念的大種是親所依,可以像影子、光明依靠樹木、寶物那樣成為親依。所以我在這裡說,所依滅了無表色卻不滅,不可說那個疎依是所依,只能說是依,對方所說的『所依』有過失。如果說無表色也是因同時疎依而得名為色,那麼眼等五根對眼識等也是疎依,這樣眼識等也應該叫做色。而且如果是靠那個力量得名為色,應該是能造作的。如果是能造作的,就應該具備生等五因。所以這是不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就算承認影像的光芒能到達,也不代表解決了原本提出的難題」,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的論點。。前面是反駁「寶物和光芒不能作為依據」的觀點,後面則是允許將其作為依據,因為兩者的義理不同,所以反駁的方式也不同。。《正理》論在對答中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說明,像影子之類的大種(物質)以及樹木之類的大種,都是作為依託而存在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像影子這類的大種,在產生、持續和變異的過程中,完全隨從於對象。。這裡提到的「影像」和「光芒」,是指整體聚集的狀態,而不僅僅是指像樹木或寶石那樣單純顯現出的顏色。。所以,像影子這樣的顯色極微粒子,是依賴於影等大種(色種)而運行的;而影等大種又是依賴於樹木等大種而產生的。因此,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不相順應的過失。。《正理》的救論中提到:「這個問題與《毘婆沙論》的義理無關,因為能依與所依被允許同時滅除。」。如果作為依止的、沒有外在標誌的大種滅掉了,那麼依附於它的、同樣沒有外在標誌的法,也一定會隨之滅掉。。第一念的無表色可以與它所依賴的大種(物質基礎)一起滅掉,那麼第二念及之後的無表色又是如何的情況呢?。如果第二個念頭之類的大種不存在,那麼那些沒有外在形態的色法怎麼可能存在呢?。雖然在這個層次中確實存在大種,但那些大種並非依賴於此而存在,也不是產生此法的原因。。真是太奇妙了!。如果能正確理解對法,就能明白,不只是由生因大種所造的色法可以作為依託,其餘四種因大種所造的色法同樣也可以作為依託。。如果原本依賴的大種已經消失,但卻能依賴於沒有形相且不滅的狀態,那麼聖者那種沒有色身、沒有漏染、沒有形相的身體既然可以達成,就應該能夠顯現出來。。當產生因與依止因這兩種大種滅盡之後,即使成就了無漏且無表相的狀態,也不會產生後續的運作。。所以可以知道,欲界中那些沒有外在形態的業力(無錶行)能夠維持,是因為它依附的大種(物質基礎)沒有滅盡。如果不是這樣,這些業力怎麼可能還存在呢?。因此,各位老師都這麼說:所有由因緣造出的物質現象(所造色)有兩種依託的基礎,第一種是產生它的基礎(生起依),第二種是驅動它運作的力量基礎(力轉依)。。聖者在無色界出生,是透過力量轉化而來;由於無色界沒有大種(物質基礎),因此即使成就了無漏且無相的境界,也不會顯現出物質上的作用。。以上部分是對《正理》論中引用例子所做的解釋。。現在要反駁《正理論》的觀點。該論認為在無色界中,即便達到了較低層級的境界,只要沒有顯著特徵且不向下退轉,就可行通;但事實上,因為這類情況必然不會生起低層級的禪定,所以該觀點是不成立的。。如果認為是用沒有依附的因大種子來產生第四定,那就證明瞭下五地的無漏無表境界中,其實是有依附的因大存在。。這難道能向上生、向下起而沒有盡頭(界限)嗎?。雖然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根基存在,但因為受到變礙的影響,不能被視為一般的色法。由於不同種類的識有其差異,因此有些識並不依賴色法而生,只有五種感官識的身體依據色法才會產生。。六種意識都依賴『意』作為運作基礎,而在無色界中,這個『意』依然存在。。甚至從道理上來說,六識自性的單一法類,也不應該被視為『既是色又是非色』。。沒有任何一種無表法是不依賴色法而產生的。因為被依附的色法具有遮蔽與阻礙的特性,所以依附於它的無表法也同樣被稱為色法。。述說道:所有的意識都依賴於意根,即便是一部分的識,仍然需要依賴色法(物質基礎),所以不能被稱作色法。。因為它並不代表所有事物都依賴於物質形態,所以才被稱為「色」。。另外說到色法,像是牛或孔雀,是根據少數的特徵分類而給予名稱(想名),這並不是沒有差別,因此不應該對此產生質疑或刁難。。述師說:水牛的習性被稱為「地眠」,孔雀的習性被稱為「地叫」,但這並不是指牠們所有時間都在地上的睡眠或鳴叫。。就像世間把喫飯快、走路快的人比作馬一樣,這只是特定的稱呼,而不是指所有的情況。。雖然沒有對方的特質,但因為外表相似,所以被歸類在同一種類中,僅是根據少數相似點而設定名稱與概念。。情況也是這樣。根據這個解釋,因為『定不生法』是停留在色法相上的,所以它也被稱為『色』。。述師說:就像牛和孔雀的情況一樣,也可以用這個道理來解釋什麼是無表色。。俱舍論的師父反駁說:你主張影像的物質組成(大種)與樹木的物質組成是彼此的依據,但這樣認為,跟說影像依附於樹木、或樹木對著影像,這都只是間接的依賴(疏依),而不是由本質直接產生的關係(親生),有什麼區別嗎?。這些東西不能自己創造。你主張影像之類的大種必須依賴樹木之類的大種而存在,這與根本教義不符,所以你的解釋是不成立的。。再次反駁「救縱」的觀點:你認為第一念產生的原因是屬於大種(物質色法),並希望第二念等沒有物質標誌的法能作為依託。。在第二個念頭時,四種因大種(地水火風)作為依止,讓當時不具有表徵的法也能依附於它們。。所以說,能依和所依如果同時消失,就像樹木被砍掉後,影子也會隨之消失一樣。。如果說第一念的大種是產生的原因,而第二唸的大種是作為依託等四種原因,這怎麼可能發生?難道會有兩個不同世界的四大種,共同組成五種原因來產生一個造作之物嗎?。各種論著都說:所有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物質色法,都具備五種因。。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二卷中提到:「過去的大種(物質基礎)與未來所產生的造色(物質),之間存在多少種因緣關係?」。回答說是:因緣與增上緣。。所謂的「因」分為五種,也就是指生因等這五類因。。關於「增上」的定義,就如同前面解釋過的一樣。。現在的大種與未來的情況是一樣的,現在與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根據這段文字,第一念的大種對於第二念所產生的色法來說,具備了五種因緣,為什麼這裡卻只說它起到了生因的作用?。如果用轉救的方式解釋,說『最初那一念的大種是出生的原因』,那麼五種因都可以稱為生因,因為親因能夠產生造色身。。在第二個念頭中,四種因的大種被稱為「依等四因」。雖然第一個念頭的大種具備五種原因,但第二個念頭的大種纔是決定投生的「關生因」,此外還有在另一個世界的兩組四大元素共同組成色身。。如果採取轉救的論法而說:第二念中的四種大種,並不是依循那四種因而產生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各自作為一個原因,合稱為四因,這些都屬於依據而生的依因。。所以許多論書說明:在最初的一個念頭中,大種(物質基礎)扮演能生起結果的原因;而現在的大種則扮演作為依託的原因。。如果這樣解釋來補救,雖然解決了缺少因緣的問題,但既然已經說第二唸的大種是依據,為什麼還要另外設定一個大種?。這是否就是指創造身體感官等大種(物質基礎)?。是作為這個親屬所依賴的對象嗎?。這是否被視為這部疏論的依據?。如果說身根等大種是基礎,而無表色僅僅是間接的依託,那麼我也同意這屬於同時的疏依,而不是直接的親依。。無表色並不是因為在同一時間依賴某種力量才被稱為色法,而是在最初的一念中,因為依止了某種力量才獲得色法的名稱。。根據這個道理,第一念的大種是主要的依託,就像影子依附於樹、光芒依附於寶石一樣。。所以我在此說明:所謂的『所依之滅』並不代表『不滅』。不能說那個疏論是作為依止的對象,而應該說它是依據。對方使用『所依』這個詞是有錯誤的。。如果說沒有物質標誌的人,也是依賴於同時存在的「疎依」才獲得名色,那麼眼根等五根既然是眼識等五識的疎依,那麼眼識等五識也應該被稱為「色」才對。。此外,因為那個力量而產生名色(物質與精神)的人,應該就是能夠造作業力的主體。。如果能夠造就,就應該具備包括「生」在內的五種原因。。所以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之辯論邏輯(破論)。
    討論核心在於「影光」是否能作為證明某物存在的依據。
    作者指出,即便在假設條件下承認影光可到達,在邏輯上依然無法成立對先前質疑(難點)的有效解答,因此以此破除對方的論證。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辯論邏輯的總結。
    在論證過程中,針對「依止(依)」的對象,前者(前段論述)採取否定立場以破除誤解,後者(後段論述)則在不同義理的前提下允許其成立。
    此乃典型的論法,透過區分不同情境下的義理差異,來釐清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屬相論(毘婆舍那)中關於「所依」與「所依止」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某種物質(如影)是否能獨立存在,或必須依附於另一種物質(如樹)才能產生。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影與樹等大種在物質組成上的依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邏輯分析與理據說明,符合俱舍論疏以辨析、推論為主的論述體裁。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依緣關係。
    影屬於「大種」的衍生現象,其存在(生)、維持(住)與轉化(變)完全依賴於其所對應的實體對象(彼),說明瞭影像之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生的屬性。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涵義。
    在論述影光時,強調其並非單純的色相顯現(顯色),而是指多種因素共同聚集而成的總體狀態(總聚),用以區分一般物質(如樹、寶)的顯色特徵。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顯色極微(具有色彩特徵的最小物質單位)必須依止於對應的大種(基本物質元素)才能存在並運作。
    此處說明瞭一種層級遞進的依止鏈:顯色極微 $
    ightarrow$ 影等大種 $
    ightarrow$ 樹等大種。
    這種依止關係在論理上是嚴密且相順的,不存在矛盾或不相應的缺陷(不順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依止」關係在滅時的邏輯問題。
    在論述能依(依止者)與所依(被依止者)的關係時,若兩者能同時滅除,則原先提出的質疑(難)便不再成立,因此不影響《毘婆沙論》的義理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依止對象(所依)消失,依附其上的法(能依)不能獨立存在,必然隨之滅失。
    此句旨在論證物質組成(大種)與其屬性或依附法之間的必然聯結性。

    此處討論的是「無表色」(不可見物質)的生滅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無表色是否能與其依託的物質大種同步滅失,並進一步質詢後續念頭中無表色的存在狀態與滅相。

    本句討論色法的生滅與相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物質)的存在依賴於大種(地、水、火、風)。
    若後續的念(時間序列)中缺乏支撐物質存在的基礎大種,則即便是有無表色(指不具有外部形狀之色法),也無法在現實中顯現或持續存在。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大種)與特定法位(或特定法)之間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共存」與「依止/因果」的差異:即便某種狀態中包含大種,並不代表該狀態依賴大種而成立,或大種是該狀態的生起原因。

    此處為感嘆詞,用於對論說中所揭示的深奧理法或精妙分析表示讚嘆與驚嘆。

    本段討論色法的「所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色法(如對法)能否成立,需考察其依託的物質基礎。
    此處強調不僅是與「生」相關的大種造色能作為依託,其餘四種因大種(地、水、火、風)的造色同樣具有此功能,旨在詳盡論述色法依託的廣泛性與條件。

    本句在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進入無色定或特定三昧時,其身形之依止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物質層面的大種(地水火風)已滅,但仍有非物質的「無表」(無形相)依止且不滅,則可推論聖者能成就一種超越物質、無漏的無色身並得以現前。

    本句探討心識或法體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缺乏生因(產生之因)與依因(依止之因)這兩種物質基礎(大種),即便在無漏(解脫)或無表(不顯現)的層面上有所成就,也無法在現實中產生具體的運作或功能(不行)。

    本句討論欲界中「無錶行」(無表業)的存續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錶行是指不需要物質形相即可運作的業力。
    此處論證其存續必須依託於對應的物質基礎(大種),若物質基礎已滅,則該無錶行亦無法維持,以此確立心法與物質(色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本句討論「所造色」(由因緣合成的物質)之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的存在不僅需要一個產生的起點(生起依),還需要一個使其能維持運作或發生變轉的動力依託(力轉依),用以分析物質現象的構成與運作機理。

    此處討論聖者在無色界(色法不存在之處)的生起機制。
    由於無色界缺乏「大種」(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即便聖者具備無漏的功德,也無法透過物質形態(表相)來顯現其作用,必須依賴特定的力轉化方能運作。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對特定論著(此處為《正理》)中例證的分析解釋已告一段落,以便後續進入新的論述單元。

    本句屬於《俱舍論疏》對外論(如《正理論》)的辯論。
    核心在於討論無色界定中的層級轉換與定力的維持。
    論著旨在說明:若欲在無色界中維持某種狀態而不退轉,必須具備相應的定力;若無法生起低層級的定(下地定),則無法成立所謂「雖成下地而不行」的邏輯矛盾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關於「因大」(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在禪定與聖者境界(地)中的存在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無漏境界(聖者境界)是否仍依賴於物質因緣(依因大),以及第四定(等至定)的產生條件與下五地(初地至五地)之境界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是在討論法相的邊界或量度。
    透過反問句式,旨在否定某種狀態(如心意識或特定法相)能夠在上下方向上無限延伸而無定界之可能性,用以確立法相之定義或範圍。

    本段探討識與根(感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五根在特定狀態下(變礙)是否仍能被定義為「色法」。
    結論是,由於識的種類不同,並非所有識都依止於色法,而唯有與感官直接相關的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必須依止於色法(根)才能起作用。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生起皆需依止於『意』(manas/manas-vijnana)。
    即使在沒有物質身體(色法)的無色界中,意識活動依然存在,證明『意』作為依止不依賴於色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的自性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六識的本質是否屬於「色法」或「非色法」。
    此句旨在反駁將六識自性定義為一種兼具色與非色特質的矛盾論點,強調法類定義的單一性與排他性。

    此處討論色法中「有表」與「無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定義在於具有「變礙」(阻礙其他物質進入同一空間)的特性。
    即使是無表色(如嗅),雖然本身沒有形狀(無表),但它必須依附於有表色(如物質來源)才能存在。
    由於其所依的對象具有變礙特性,因此無表色在法相定義上仍被歸類為色法。

    此處討論識與色(物質)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止於意根,而意根本身屬於色法(物質)。
    因此,即使是極微小的識,其生起依然依賴於色法,這證明瞭識與色的本質區別,識不能被歸類為色。

    此處討論「色法」的定義與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之名稱是否涵蓋所有依賴物質性質的現象,旨在釐清色法的界定範圍及其與其他法(如心法)的區別。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建立是基於對物質特性的區分。
    作者指出,將色法區分為牛、孔雀等類別,是基於部分特徵的分類而設定的名稱(想名),而非主張所有色法在實質上完全沒有差別。
    因此,對方若以「既然是色法就應相同」而提出質疑(為難),是不成立的。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名詞定義的邏輯辨析。
    旨在說明某些特定稱號(如「地眠」、「地叫」)是指涉該生物的特定特徵或習性,而非描述其全時段的狀態。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討論是用於精確界定名相,避免將「部分特徵」誤認為「全體屬性」的邏輯錯誤。

    此處以世俗比喻說明「名言」與「實義」的差異。
    論及名相時,某些稱呼是基於特定特徵(如快)而得名,而非該名稱涵蓋了對象的所有屬性或所有個體。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建立。
    在論理分析中,某些事物雖不具備該類別的核心屬性(德),但因具備部分相似特徵(似),而被賦予相同的類稱(種類義)。
    這是一種基於「相似性」而非「實質屬性」的概念界定,用以說明名相的相對性與隨緣性。

    此處在討論關於「色法」的定義與分類。
    論述重點在於某種法(此指定不生法)雖然在性質上與一般色法不同,但因其在相狀上表現出與色法一致的特徵(住色相),因此在名相上被歸類為色法。

    本句討論色法中的「無表色」(Anabhyakti-rūpa)。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分為「表色」(能顯現形色的色)與「無表色」(不能顯現形色的色)。
    此處以牛與孔雀為類比,旨在說明某些特質或色法雖存在,但並不直接呈現為可見的形態或色彩,藉此釐清無表色的定義與判定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依」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區分「親生」(直接因果產生的依賴)與「疏依」(間接或外部的依附)。
    俱舍師在此質疑對方的論點,認為將大種(物質組成)視為所依,僅僅是將其視為外部的依附關係(疏依),而非事物本質產生的直接關係(親生),因此不能成立其論點。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關於「依他有」或「大種」依止關係的論辯。
    論述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影像(影等)不能被視為能主導創造的實體,且若將影像等大種的依止對象設定為樹木等大種,則會與論著的核心宗義(宗)相矛盾,因此判定對方的救解(救)在邏輯與法義上均不成立。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針對心識生起依止問題的論辯。
    論著在反駁對手(救縱)關於心法生起依據的見解,核心在於探討「有表法」(物質色法)與「無表法」(非物質法,如心、心所)之間的依止關係,指出對手將第一念的因設定為大種,卻又企圖讓後續的無表法依止於此的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大種)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心法(心王心心所)不能自立,必須依附於物質基礎(大種)。
    此句說明在第二唸的時刻,物質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作為依止(所依),支持當時那些不具有顯著表徵(無表)的法存在。

    此處運用比喻說明「依他起」的法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如影像)必須依賴於其他法(如樹木)才能存在。
    當支持該法存在的基礎(能依與所依)滅盡時,該法亦無法獨立存在而隨之滅失。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因果關係的辯論。
    討論的是「造作」產生的因緣,質疑若將生因與依因拆分至不同時間點(初念與第二念),將導致必須在不同世界或時空中有兩組四大種共同作用,這在阿毗達摩的微細分析中是不合理的邏輯矛盾。

    此句探討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色法(色)並非單一因緣產生,而是由多種條件(因)共同作用而生。
    這裡提到的「四大望所造色」是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所衍生出的物質現象,而「五因」則是指使其成立的五種條件(通常指種子因、導引因、等候因、依止因及共時因,或依特定論述而定)。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承繼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過去的物質基礎(大種)如何作為條件,影響或促成未來物質(造色)的產生,旨在釐清因果與緣起之細節。

    此處是在討論產生特定法(如業果或心法)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成了「因」與「增上緣」兩種條件。
    前者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後者則是指雖非主因,但能起到促進、支持或主導作用的輔助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五因是指導致果實產生的五種不同性質的條件,用以分析事物生滅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增上」(Adhi)之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增上」通常用於描述某種狀態、法力或心所的強化與超越,此處指示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取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大種)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與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色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及其相互關係,強調特定性質在不同時間點上的同一性或類比性。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質詢焦點在於:若依據前文邏輯,初唸的大種在對第二念色法的作用上,應同時滿足五因(生、共業、別業、共定、別定),但文中卻僅將其界定為「生因」,此為對論理一致性的質詢。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誕生原因的論理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生因(導致出生的原因)時,若採取「轉救」(即對前述論點進行修正或重新定義)的解釋方式,將初念大種視為生因,則可推論出五因(親因、心因、識因、等)皆可概括為生因,其邏輯基礎在於親因(父母)是造色身(物質身體)的直接產生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胎孕時色身形成的細微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初念與第二唸的因果作用。
    初念大種雖具備五因,但真正的關生(決定投生)作用在第二唸的大種上,並結合其他時空的四大元素共同構建成物質的色身。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物質(大種)生起之因果關係的細微辯論。
    文中探討在連續的心念(念)中,物質大種的生起是否必須完全依賴於前導的四因(四因:因、緣、有為緣、等無間緣)。
    「轉救」是指在邏輯辯論中,針對對方的質疑而對原論點進行修正或補充的救濟手段。

    此處論述物質組成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四大種(地水火風)作為物質構成的基礎,當它們共同作用於果法時,每一種元素皆獨立地扮演一個原因的角色,故稱「四因」。
    由於這些物質因需要依託而存在並產生作用,故將其歸類為「依因」。

    此句討論心識生起的物質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生起需依賴物質(大種)。
    「能生因」是指促成心識產生的動力因素;「依因」則是心識生起時必須依附的物質基礎(如五根),區分了時間序位上的不同作用。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關於心意識生起與大種(物質基礎)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心法依依於色法(大種)而生。
    若前一譯文或論點存在「闕因」(缺乏必要因緣)的缺陷,而試圖通過重新定義第二唸的依止對象來「救」回論點,則會產生新的邏輯矛盾:既然已認定第二唸的大種是所依,則不再需要額外設定另一個大種作為依止。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物質組成(大種)與感官(根)之關係的語境中。
    探討特定的造作功能或業力是否直接對應於身體感官等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的形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在討論親屬關係(親)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探討某種法或對象是否構成親屬所依賴的基礎或對象。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述結構的質詢。
    在論疏體系中,「依」指涉的是論釋(疏)所依據的根本論書或前人的論著,旨在確認當前論述的依據來源是否正確。

    此段討論心所或色法依託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親所依」(直接依託)與「疏依」(間接或遠距依託)。
    此處論述若將身根等大種視為主要依託,則無表色(如光線、影子等非物質形態之色)僅能被視為間接的輔助依託(疏依),而非直接的依託基礎。

    此處討論「無表色」(如聲音等無形色)的定義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同時依止」與「初念依止」:無表色之成立,並非依賴於與其同時存在的物質基礎,而是基於產生該色法之最初念頭(初念)所依持的力量,由此界定其色法屬性。

    此處討論心識產生時的依他起性。
    在論述心意識產生的次第時,指出最初的一念大種(心王)作為後續心法產生的主要依據(親所依),其關係如同影子必須依附於樹木、光芒必須依附於寶物才能存在,以此比喻心法與其依據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段屬於論疏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作者在討論「依(依據)」與「所依(被依止之對象)」的邏輯差異。
    重點在於釐清當某種狀態(滅)發生時,不能將其簡單等同於「不滅」,且在指稱論著或論據時,應使用「依」而非「所依」,以避免在法相定義上產生邏輯謬誤。

    此段為《俱舍論》中關於名色(心與色)定義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疎依」(不直接接觸但作為依止的對象)是否能使心識被歸類為「色」。
    論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承認疎依能讓名色成立,則心識(眼識等)因依止於色根,將導致心識也被定義為色,這將造成名色不分的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業力與名色(身心)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是什麼力量導致了名色的產生,以及該主體是否具備造作業力的能力。
    此句旨在確立「能造」者(造作業的主體)與獲得名色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或法造作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某種現象或果報的產生,必須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
    此句強調若要達成某種造作,必須具備「生」等五種必要的因緣,否則該造作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推論結語,用以否定前文對手的論點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或邏輯上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影光:指物體反射或投射出的光影,在俱舍論的物理與心法討論中,常用於辯論感知與物質的關係。
  • 釋難:解釋並解決對方的質疑或難點。
  • 縱:即便、縱然。
  • 生、住、變:指事物從產生、維持狀態到發生變化或滅盡的過程,是論述物質演化過程的術語。
  • 隨彼:指隨從於產生該現象的根源或對象。
  • 總聚:指多種要素或成分聚集而成的整體狀態。
  • 依止:指一種物質作為另一種物質產生的基礎或依據。
  • 不順過:指邏輯上不相契合、不相順應的錯誤或缺陷。
  • 救縱:指「救論」,即針對質疑(難)所作的解答或救護之論。
  • 俱滅:指兩個或多個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滅失。
  • 生因大種:指能產生物質基礎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中的特定因種。
  • 望所造色:指由大種(四大)根據其性質所造作的色法。
  • 依因:指法體生起時所需依止的物質或條件。
  • 無錶行:指不需要外在肢體動作、語言等顯著形式而能運作的業力(業行)。
  • 生起依:指物質現象在產生之初所依託的基礎。
  • 力轉依:指物質現象在運作、轉移或變轉時所依託的力量基礎。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禪定境界或生存層次。
  • 下地定:指對應於較低層級境界的禪定力。
  • 因大: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第四定:指禪定最高階的第四禪,在此境界中呼吸調伏,心極其清淨。
  • 下五地:指菩薩或聖者修行路徑中的前五個階段(初地至五地)。
  • 生上起下:指在空間或層次上的向上生起與向下展開。
  • 色非色:一種邏輯上的矛盾定義,指同時具備色法與非色法的特徵。
  • 色生:指色法的產生。
  • 想名:指意識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標記後所賦予的名稱或名稱概念。
  • 地眠:指水牛有在地上睡眠的特定習性。
  • 地叫:指孔雀在地上鳴叫的特定習性。
  • 世說:指世俗的通用說法或常情定義。
  • 種類義:指將事物歸類為同一類別的邏輯義理。
  • 名想:指對事物的名稱(名)與概念認知(想)。
  • 定不生法:指在特定條件下不再產生的法,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細微分類的討論。
  • 俱舍師:指研究《俱舍論》的論師。
  • 疎依:疏遠的依附,指非直接、間接或僅是空間上的依附關係。
  • 親生:親近的產生,指直接的因果關係或本質上的產出。
  • 救:在論理辯論中,指對被攻擊的論點進行挽救、辯護或重新解釋的嘗試。
  • 四因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在此作為心的依止。
  • 五因:指產生某一法所需的五種因緣(通常指生因、依因、導因、增上因等組合)。
  • 增上:指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能主導、促成結果產生的強大輔助條件。
  • 轉救: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先前提出的論點在被反駁後,進行修正、補救或轉換角度的解釋。
  • 初念大種:指受孕最初一念時的物質基礎(大種),是形成胚胎的起始。
  • 親因:指父母,是物質身體(造色身)產生的直接外部條件。
  • 關生因:指決定眾生投生於特定胎室、決定生命形式的關鍵原因。
  • 色過:指色身的構成或物質體的形成過程。
  • 四因:佛教阿毘達摩中分析事物生起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因、緣、有為緣、等無間緣。
  • 等四因:指與前述四種因具有同等地位或對應關係的條件。
  • 能生因:指能夠導致果法產生的原因。
  • 闕因:指在因果推論中缺失了必要的條件或原因。
  • 親:指親屬、親近之人,在俱舍論中涉及對親屬關係之定義與分析。
  • 疎:指『疏論』,是對論書(如《俱舍論》)進一步詳細解釋的著作。
  • 親所依:指直接的、核心的依託關係。
  • 親依:指直接依附於某對象而存在。
  • 名色:名指心法(精神),色指色法(物質)。
  • 能造:指具備造作業力(造業)之能力的意識主體。

論「設許影光至未為釋難」,此縱 釋破也。前不許寶與光為依破,後許為 依義不同破。《正理》救云「此言意顯影等大 種、樹等大種為所依故。所以者何?影等大 種生、住、變時皆隨彼故。此影光言,意表 總聚,非唯顯色,如樹、寶言。是故影等顯色 極微,依止影等大種而轉,影等大種復依 樹等大種而生,故於此中無不順過。」《正 理》救縱云「此難不關毘婆沙義,能依所 依許俱滅故。無表所依大種若滅,能依無表 未嘗不滅。初念無表可與所依大種俱 滅,第二念等無表云何?第二念等大種若 無,其無表色豈得現有?雖此位中非無 大種,而彼大種非此所依,非生因故。奇 哉!如是善解對法,豈不非唯生因大種望 所造色能為所依,然更有餘四因大種望 所造色許為依故。若彼所依大種滅已,能 依無表猶不滅者,聖生無色無漏無表既 許成就應得現前。生、依二因大種滅已,無 漏無表雖成不行。故知欲界無表行者,定 由所依大種不滅,此若不爾,彼云何然?由 此諸師咸作是說:諸所造色有二種依,一 生起依、二力轉依。聖生無色由力轉依大 種無故,無漏無表雖復成就而不現行。」 已上《正理》引例釋。今破《正理》無色界中雖 成下地無表而不行者,以必不起下地 定故。若謂以無依因大種生第四定,成 下五地無漏無表有依因大。此豈得生上 起下無表耶?然眼等識所依五根雖有 變礙而不成色,由彼種類有別異故,有 識種類不依於色,唯五識身依色而起。六 識皆用意為所依,無色界中意亦可得。乃 至又理不應六識自性一法種類亦色非 色。無有無表不依色生,故應所依有變 礙故,能依無表亦得色名。述曰:一切識 依意,雖一分識亦依於色,故不名色。無 表一切依色,故名色也。又言色者,如牛、 孔雀,依少分類以立想名,非無差別,不 應為難。述曰:水牛名地眠,孔雀名地叫, 非一切時眠叫。又如世說急食、急行故名 為馬,而非一切。雖無彼德而似彼故,種 類義成,但隨少分建立名想。此亦如是, 由此即釋,定不生法住色相故亦得色名。 述曰:同牛及孔雀,亦可用此釋無表色。 俱舍師破云:汝言影等大種、樹等大種為 所依者,何異影等依於樹等、樹等望彼皆 是疎依,並非親生。等非能造,汝說影等 大種依樹等大種,還是違宗,故救非理。 又破救縱云:汝意立初念生因大種,望第 二念等無表能為所依。第二念等四因大種, 望第二念等同時無表亦為所依。故說能 依、所依俱滅,同樹等滅,影等隨滅。即言 初念大種為生因,第二念大種為依等四因 者,豈有別世兩具四大種,共為五因生一 所造?諸論皆說:一切四大望所造色皆具 五因。故《婆沙》一百三十二云「過去大種與 未來所造色為幾緣?答:因、增上。因者五因, 謂生等五。增上者,如前說。現在大種與未 來亦爾,現在與現在亦爾。」准此文,初念 大種望第二念所造色具五因,云何乃言 但作生因?若轉救言:初念大種為生因 者,即五因皆名生因,以親能生造色故。第 二念四因大種名依等四因,雖初念大種得 具五因,第二念大種即關生因,還有別世 兩具四大共造色過。若轉救言:第二念 四因大種者,非是依等四因。即四大種各為 一因,名為四因,總是依因。故諸論說:初念 大種為能生因,現在大種能為依因。若作 此救,雖無闕因之過,既言第二念大種為 所依,為別起大種?為即造身根等大種? 為是親所依?為是疎依?若言即是身根等 大種,望無表色但為疎依者,我亦許此同 時疎依,非親所依。無表不由同時依力而 得色名,但由初念所依力故而得色名。由 此理故,初念大種為親所依,可得同彼影、 光二種親依樹、寶。故我就此說所依滅無 表不滅,不可說彼疎為所依,但應言 依,彼說所依言中有過。若言無表亦望 同時疎依得名色者,眼等五根望眼等識 亦是疎依,應眼識等亦名為色。又由彼力 得名色者,應是能造。若是能造,還應具有 生等五因。故為非理。

2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別釋至理得成就述曰」,這是第二層的正釋。依文即可理解。上面第四有三行頌,說明無表色,並解釋四大及假名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另一種解釋,能成就至高真理,敘述如下」。這是第二個正式的解釋。。就像文中寫的一樣,可以這樣理解。。前面第四部分的內容有三行偈頌,是在說明所謂的「無表色」,以及四種基本物質界和被暫稱為「大」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以「復有別釋」起首的段落,旨在提供另一個能契合究極真理(至理)的解釋,將其界定為針對該議題的第二個正式解釋(正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或理路,讀者只需依照文字表述即可明白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總結前文(第四品)的論說重點。
    其核心在於釐清「無表色」(不佔空間的物質)與「四界」(地水火風)的關係,並解釋為何在某些語境下將四界稱為「大」(如地大、水大等),說明此「大」僅為假名,而非指涉實際的體積巨大。

名相註解
  • 至理:指究竟的真理,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相、因果或涅槃的正確認知。
  • 假名大:指將四界稱為「地大」、「水大」等,此處之「大」非指體積大,而是作為一種名相的暫稱。

論「復有別釋至理 得成就述曰」,第二正釋也。如文可解。 上來第四有三行頌,述無表色并明四 界及假名大。

227
白話直譯
「頌曰至身界觸界」,從這裡開始第五半行頌,以色蘊作為處、界,依文即可理解。上面五行半頌,分別說明色蘊及其分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頌詞說到身界與觸界」這段之後的第五個半行頌中,將色蘊定義為處與界,這部分的意思可以根據文字直接理解。。前面提到的五個偈頌半,是在分別解釋色蘊以及它所屬的處與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釋,討論色蘊在不同分類體系(處、界)中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分析中,同一法在不同分類法中具有不同名稱,此段旨在釐清色蘊如何對應到身界與觸界。

    此句為論疏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通過五個半偈(五行半頌)的論述,詳細區分並闡明瞭色蘊的定義及其在「處」與「界」兩種分析框架下的分類與特徵。

名相註解
  • 身界:十八界之中的身界,指物質身體。
  • 五行半頌:指五個偈頌加上半個偈頌。在印度論書中,頌(Gāthā)是核心論點的凝練表達。
  • 分處:指將色蘊依據其功能或性質,劃分為不同的「處」(Ayatana),如眼根、色境等。

「頌曰至身界觸界」,自下第 五半行頌,以色蘊為處、界,如文可解。 上來五行半頌,別明色蘊及分處、界也。

2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色蘊至三蘊處界」,接下來第二部分有一行半頌,分別說明受、想、行蘊,並建立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色蘊到三蘊的處與界」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有一行半的偈頌,專門解釋受蘊、想蘊、行蘊,並定義它們屬於哪些處和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討論完色蘊後,透過特定的偈頌(行半頌)來區分並詳細界定心理層面的三蘊(受、想、行),並將其對應到「處」(十八界中的處)與「界」(十八界中的界)的分類體系中,以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受、想、行蘊:五蘊中的三種心理活動,分別指對對象的感受、對對象的認知與概念、以及驅使心靈運作的意志或造作。

論「已說色蘊至三蘊處界」,自下第二有一 行半頌,別明受、想、行蘊,并立處、界也。

229
白話直譯
「論曰至意觸所生受」,述曰:長行釋文中有二點:先說明三蘊,後分處、界。這裡說明三蘊。文中有三層:就是解釋三蘊為三。這段文字是說明最初的受體。文中又分三點:一是顯示本體,二是分三受,三是分六受。「領隨觸」是指自性受,本體不同於其他心所。諸心與心所雖然和受一樣領取所緣境,但不領隨觸的不是自性受,自性受才領取所隨的觸。若某時是所緣,那時就不是所領;若某時是所領,那時就不是所緣。有人問:諸心與心所同時緣一境,都能執受,和受有什麼不同?解釋說:諸心與心所雖然同緣,同樣叫執受,但受的領納力量強,稱為自性受。就像十個人同坐一處,其中一人是賊。旁邊忽然有人喊賊,雖然十人都聽到賊聲,真正是賊的人感受特別強烈,和其他九人不同。受領境界強,想等領境界弱,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又解釋:諸心與心所雖然同緣都執受境界,想等諸法另有名稱,受則沒有別名。雖然有總稱,實際上還是有各自的名稱。如色處等,雖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較為正確。依照這兩種解釋,都是以領受境界來命名受,但這與論中的本意並不相符。又依這種解釋,受與想等都一樣,只是強弱有別,所以名稱不同。既然受如此,其餘也應當如此。難道不是雜亂嗎?又此論說:「受蘊有三,領納隨著觸,就是樂、苦、不苦不樂。」《正理》說:「隨著觸而生,領納可愛、不可愛及相違的觸,稱為受蘊。」領納就是能受用的意思。依這兩部論,都是以領納隨觸為受,不是以領受境界為主。又此論第十說:「怎樣的觸是受所領的行相依止?」行相極為類似觸,是依觸而生起。所以《正理》第二說:「又說諸受大致有兩種:一是執取受,二是自性受。」執取受,就是能領納自己所緣的境界。自性受,就是能領納自己所隨的觸,乃至領受所緣,與一境法的差別相難以明瞭。即使受也能領納境界,但這種領納的自性難以認知。所以領納觸為自性受,這是受所特有的,容易分辨差別。如是諸受,與心等法同樣有所緣,但因領納不同,所緣與所領的事物也就不同。因此,當觸對於受來說是所領時,那時就不是所緣;當是所緣時,那時就不是所領。所以所緣與所領是不同的事。依此,怎能因為取境較勝就偏稱為受?又《顯宗》第二說:「怎樣是受領納隨觸?」就是受是觸的鄰近果。這裡說隨觸,是為了顯示因義能順受的緣故。受能領納,能順著觸的因,所以說受領納隨觸,領納順觸稱為自性受。又有人說:所謂領納觸名為自性受,就是這個受領納自身。所謂領觸,觸是它的因,受是它的果。受能領納觸的順、違、俱等各種情況。領納觸的果,果就是受,還是領納自身來領納觸的相。所以《正理論》解釋果報時說:「如同說國王吃國土,實際上不是吃土地,而是吃土地上所產出的東西。」說『吃國土』,是以因來顯示果,領受與觸也是如此。又如父親生子,兒子的容貌和品性多半像父親。同樣地,果報從因生起,果相也會像因。依照上述所引,證明受是自領,這都不合道理。如果受又回過頭來領受自己,這就違背經文。如果某時是所緣,那時就不是所領;如果某時是所領,那時就不是所緣。如果領受自身本體,那誰是能領、誰是所領?所以《婆沙論》第九卷說:「如果自性能認知自性,就不應該建立能取與所取的分別。」依此來看,既然說有能領與所領,就知道不是自領。而且與前面舉的譬喻不同,像國王吃國土等,難道是自己吃自己嗎?這裡所說的領受,是因為自身具有那個特徵,所以自己成為能領,彼方成為所領。就像印章蓋在物品上,物品領受了印記,不能說物品是自己領受自己。有人錯誤敘述《唯識》轉計破有部的義理,當作正宗,這是錯誤的。又說:如果像俱舍師所破,諸心與心所同時在一剎那共同緣前境,怎麼能說領受相應的觸?如果是從他處生起,或是相似的就叫做受,那麼兒子從父親生、果從因生,都應該叫做受。這些說法也都是錯誤的。論主自己認為領納就是自性受,這與《正理論》相同。何必在這裡引用《唯識論》來破斥,當作破斥的依據呢?而且諸法名稱各有不同,怎能用一個例子就把其他都叫做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由意觸產生的感受」這一段,解釋者說明:這段詳細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三蘊,第二是區分處與界。。這裡是在說明三蘊。。文中的內容分為三部分,也就是透過對三蘊的解釋來劃分為三。。這段文字說明的是最初接受(果報或法義)的本體狀態。。這段文字分為三部分:第一是說明受的本體,第二是區分三種受,第三是區分六種受。。所謂「領隨觸」是指呈現出受心本身的特性,它的本質與其餘的心所不同。。所有的心與心所,雖然和「受」一樣都能領受對象(所緣境),但它們不能領受那種由觸發起的、非自體性質的感受;只有「自性受」能領受隨觸而生的感受。。如果把「時間」當作認識的對象,那麼這時間本身就不是被認識的對象。。如果時間是被領知的對象,那麼時間就不能作為領知的依據。。有人提出疑問:既然所有的心與心所都對同一個對象起作用,且都能夠承受、感受這個對象,那它們與「受」這個心所之間有什麼區別呢?。解釋說:所有的心與心所雖然對象相同,都叫做執受;但其中能強烈承接並領納的,才稱為自性受。。就像十個人坐在同一個地方,但其中有一個人是小偷。。旁邊突然有人大喊有賊,雖然有十個人同時聽到了喊賊的聲音,但真正的賊會覺得這聲音特別強烈,與其他九個人的感受不同。。感受所領受的對象較強,而想像等心意識領受的對象較弱,應該知道也是這樣的情況。。另一種解釋是:所有的心與心所雖然面對相同的對象且都在體驗這個對象,但像「想」等法是因為功能不同而有各自的名稱,唯獨「受」沒有區分不同的名稱。。雖然標記為總稱,但實際上是承接了個別的名稱。。像色處這些名相,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之前的那種解釋比較正確且精確。。根據這兩種解釋,都是把領悟到對象這件事稱為「受」,但這都跟論書的原意不一致。。再根據這個解釋,受念與想等心所的性質是一樣的,只是強弱程度不同,所以才設定不同的名稱來區分。。既然「受」是這樣的情況,其他的心所也應該是一樣的。。這樣難道不會混亂嗎?。這部論書又提到:所謂的受蘊是指三種感受,也就是在接觸到對象後所領受的樂受、苦受,以及不苦不樂的捨受。。《正理論》中說:受蘊是隨著「觸」而產生的,它涵蓋了對可愛(樂)、不可愛(苦)以及不屬前兩者(捨)的觸覺感受。。所謂領納,指的就是能夠承受並使用(對象)的意思。。根據這兩部論典的觀點,受覺的本質在於領納並隨觸而生,而不是直接捕捉或掌握外在的境界。。此外,這部論書的第十卷提到:「觸這項觸發條件,是如何成為『受』所領悟的行相之依據的?」。其運作特徵與「觸」非常相似,且是依據「觸」才產生的。。所以《正理論》第二卷中提到:「另外說明所有的『受』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執取受,另一種是自性受。」。所謂的「執取受」,是指心識能夠接收並掌握它所對應的對象。。所謂的自性受,是指能夠接收對應的觸發對象,甚至能領納所緣的感受;這種受與單一境法之間的區別特徵,是很難被察覺的。。甚至即使在感知時也能領納境界,但這種領納的本質卻很難知道。。所以,能接納觸感作為其自體性質的,就是『受』。這點與其他法不同,很容易分辨出差異。。這些感受與心等法面對的是同樣的對象,但因為感受與心等法領納(接收)的方式不同,所以它們所對應的對象與領納的內容就有所區別。。透過這個觸法作用於受法,如果此時被領受,那麼此時就不是被緣對象。。如果它是被認知對象(所緣),那麼它就不是被領悟的對象(所領)。。所以這兩者的因緣關係與所管轄的事務性質是不一樣的。。根據這個理路,難道能因為接觸的對象比較優越,就偏向地讓它得到『受』這個名稱嗎?。此外,《顯宗論》第二卷中提到:「為什麼這種受領納(的狀態)會隨著觸而產生?」。也就是說,受是觸的鄰近果報。。這裡提到隨聲而觸,是為了說明其作為原因的義理,能夠使其被順利接收。。受(感覺)的功能在於領納(接納)並順應觸這個原因。所以說受是領納並隨從觸的;而這種領納並順應觸的性質,就叫做自性受。。也有人說:所謂將接納觸覺稱為「自性受」的情況,是指受這個心所本身在領納觸覺的功能。。所謂領受觸覺,是指觸覺是原因,而產生的受領感覺則是結果。。「受」能夠領受觸覺中所產生的順境、逆境以及不順不逆的中間狀態。。領納觸覺之後產生的結果就是「受」;這是因為領納的自體在領納觸的相狀時,產生了這個結果。。所以《正理論》在解釋結果時說:就像我們說國王享用國土的資源,其實不是直接喫泥土,而是享用土地所產出的物產。。說到食國土,是以舉出原因來顯現結果,領受觸覺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父親生了兒子,兒子在長相和習慣上都跟父親很像。。就像果實是由種子長出來的一樣,果實的特徵會與種子相似。。根據前面引用來的論據,所謂的證悟、承受以及由自己領受,這些說法都不符合道理。。如果接受了還領的物品,在接受的那一刻就違反了戒律的規定。。如果把『時間』當作認識的對象,那麼時間就不能被意識所領納。。如果在被領納(控制)的時候,就不是被緣對象的時候。。如果領受心本身就是主體,那麼誰是主宰者,誰是被主宰的對象?。所以《婆沙》第九卷提到:如果自性本身就能認知自性,那就沒有必要把主體(能取)和客體(所取)分開來設定。。根據這個邏輯,既然區分了能領(主導者)與所領(被主導者),就知道這不是自己領自己。。而且這跟剛才舉的例子不一樣,國王統治並享用國土的資源,這怎麼能算作是自己直接喫掉呢?。這裡所說的「領」,是指因為自身具備對方的特徵,所以自身成為領受的主體,對方則成為被領受的對象。。就像印章蓋在物品上,物品承接了印章的形相,不能說物品是自己承接自己的。。有些人錯誤地引用《唯識》中關於「轉移計量」的理論,來否定有部論著的義理並將其視為正確的標準,這是錯誤的。。又說:如果按照俱舍論師的反駁觀點:所有的心與心所都在同一個剎那共同對應前面的對象,那怎麼能說這是領受相應的觸呢?。如果是由他人產生的,或者特徵相像的,就稱為「受」。像是孩子由父親所生,或是果實由因緣而生,這些都屬於「受」的範疇。。這些觀點全部都是錯誤的。。論主認為感知與接納對象的過程就是受本身的性質,這點與《正理論》的觀點相同。。為什麼要在這裡特地引用《唯識論》來反駁,以此來達到破除對方的目的呢?。而且各種法獲名的方式並不相同,怎麼能因為其中一個例子,就認為其他的所有法都同樣被稱為「受」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受蘊(尤其是意觸所生受)之討論的結構分析。
    述師(疏作者)將論中對受的詳細解釋(長行釋)分為兩個階段:先從蘊的層面界定三蘊(色、心、心 And 心所),再從處(六處)與界(十八界)的層面進行細分分析,以確立受之性質與生起機制。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內容聚焦於五蘊中的三種蘊(通常指色蘊、受蘊、想蘊,或依上下文而定),屬於對法相分析的分類界定。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結構的總結,說明文中對特定對象的分析是基於「三蘊」的分類邏輯而將其分為三項。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經常透過對蘊、處、界等法義的拆解來確立分類標準。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論述業果、受用或法相之體時,用以界定該段論述所針對的對象是最初獲受時的體性(體),旨在區分體與用,或區分初受與後續的轉化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受」(Vedanā)的定義與分類。
    首先定義受的本質(體),接著由粗至細將其分為三種(如苦、樂、捨)以及更詳細的六種分類,以建立嚴謹的心理學分析框架。

    此句在解析「受」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領」指領受、「隨」指隨順。
    此處強調「受」作為一種心所,其核心功能在於對觸覺(感官接觸)的領受,且這種「受」的自性(本質)使其在心所分類中具有區別於其他心所(如作意、想、思等)的獨立體性。

    此段討論心法在領受對象時的差異。
    心與心所雖能領受對象,但對於「隨觸」而生的非自性受(由感官接觸而產生的外在反應),一般的心法無法直接領受,唯有具備受性質的「自性受」才能領受其隨觸的對象。

    此處探討時間的實相。
    根據俱舍論的邏輯,時間若被視為意識捕捉的對象(所緣),則它在被領悟的瞬間已成過去,因此無法作為一個恆常的實體被領領(所領),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王與時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時」是否能作為心之所緣(對象)。
    若將時間視為被心領知的對象(所領),則時間本身不能同時作為心領知時的基準或依據(所緣),旨在釐清時間在認識論中的地位及其與心之領知關係的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受」( Vedanā)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心王)與心所(隨心法)皆能對同一對象(境)產生作用。
    提問者在質疑:如果所有的心法都能「執受」(承受/體驗)對象,那麼專門定義為「感受」的「受」心所,其獨特性在於何處。

    此處討論心法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法對色法的依止或支配。
    雖然所有心與心所都具有對色法的執受作用,但其中只有「受」(受心所)具有強烈的領納特質,因此被定義為「自性受」。

    此處為論疏中以譬喻說明法義,旨在透過「羣體中混入單一異類」的對比,闡明在相似的現象或條件中,如何區分出特定屬性或法相的差異。

    此處以「呼賊」為喻,旨在說明意識在面對與自身相關的對象時,會產生特殊的心理反應或強烈的覺知(領悟),用以論證心法在對象識別上的差異性與主觀偏向。

    此處討論心法領受對象(領境)的強弱差異。
    在心意識的運作中,「受」(感受)對對象的領受強度較高,而「想」(表象/認定)等心所對對象的領受強度則相對較弱。
    這是在分析心識及其組成部分(心所)在面對對象時的功能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對對象(緣)的執受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雖然各類心所(如想、思等)因其功能差異而有區分名稱,但「受」(感受)在面對同一性質的對象時,其名稱並不作進一步的分別,強調受法在執受境上的共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論述法相時,某些對象雖在形式上被標記為總括性的名稱(總稱),但在實際的義理歸屬或法相分析中,其所指涉的則是特定的、個別的性質(別名)。
    這涉及到俱舍論中對於「名」與「實」以及「總別」關係的細膩辨析。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中關於「色處」等名相定義的辯證。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同一名相常有多種義理解釋,作者在此對比後判定前一種解釋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兩種前人解釋的批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受」( Vedanā)的定義需精確區分是單純的領受感官對象,還是心理上的苦樂感受。
    作者指出這兩種解釋僅將「領境」(領受對象)視為受的定義,未能契合論中對受之本質的界定。

    本句討論心所法(受、想等)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
    指出其本質(法相)相同,差異僅在於功能或影響力的強弱,而非種類的不同。
    這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是用於區分心所等級或類別的論據。

    本句是在論述心所法的性質。
    作者透過分析「受」(感受)的特徵,以類比推論的方式,說明其他具有相同屬性的心所法(如想、思等)在法義邏輯上應具有一致的判定結果。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反詰對方的觀點。
    旨在指出若採納某種特定的解釋或定義,將會導致法義上的混亂、不一致或邏輯矛盾,進而證明該觀點不可行。

    此句定義「受蘊」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是指對感官接觸(觸)後的心理反應。
    將其分為苦、樂、不苦不樂三類,涵蓋了所有情緒感受的範疇,強調受是依隨觸而起的領納功能。

    本句定義「受蘊」的產生機制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Vedanā)必須依附於觸(Phassa)而生。
    受分為三類:樂受(可愛)、苦受(不可愛)與捨受(俱相違,即不苦不樂),此三者共同構成受蘊。

    此句在討論心識或感官對對象的獲取與作用。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領納」是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將其納入感知範圍並能對其進行運用的能力,強調的是一種「接納」與「支配」的功能。

    此處在討論「受」法(感覺/受覺)的定義。
    核心在於區分「領納隨觸」(對觸擊的領受反應)與「領境」(將對象境界本身納入受中)。
    論著強調受法僅是隨觸而生的領納狀態,而非對境的直接持有或攝取,以釐清受法與識法的差異。

    本句探討觸(觸發)與受(感受)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受的生起條件(依),探討的是觸如何作為基礎,讓受能領悟其特定的行相(特徵)。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法(如受)的行相(運作特徵)與「觸」極其相近,且在因果關係上,必須先有觸(根、境、識三者合之)的發生,才能隨之生起後續的心法。

    此處引用《正理論》對「受」(Vedanā)的分類。
    在set-up-論及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受分為「執取受」(對象被執著而產生的感受)與「自性受」(受本身作為心所的本質屬性),旨在釐清感受與執著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句解釋「受」在五蘊中作為「執取」之功能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受」不僅是感受,更包含對所緣對象的領納與把握,使其成為心識認知過程中的一個環節。

    本句探討「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自性受(本身作為受法)與其對象(所隨觸/所緣)之間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受」作為一種心理狀態,其領納對象的過程與單純的「一境法」(單一對象)在體相上的區別極其微細,對修行者而言難以分辨。

    此處討論意識對境界的領納( ग्रहण, graspa)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捕捉與持有對象,強調領納作用與受覺( 느낌)的區別及其微妙的自性,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細微機制。

    本句在論述「受」法(Vedanā)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所法的關鍵在於其自相。
    『受』的定義在於其能領納(接納)觸感,這是受法特有的標誌(不共法),可用以將其與其他心所(如想、思等)區分開來。

    本句探討受法與心等法在「所緣」上的關係。
    雖然兩者可能對同一對象(同所緣)產生反應,但由於受法的功能是「領納」(接收感受),而心等法(如想、作意、攝持、專念)的功能不同,導致其在心理機制上的領納性質(領納異)不同,因此在分析法上,其所緣的狀態與領納的結果被區分開來。

    此句討論的是「觸」與「受」的關係及其在時間上的領受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在領受對象(所緣)時的時間屬性,說明當觸法導致受法被領受時,其時間屬性與其作為所緣的狀態之間存在特定的邏輯區分,旨在分析心意識領受過程中的微細次第。

    此處討論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所緣」(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與「所領」(被心領悟、把握的狀態)。
    若某法僅作為被對取的客體(所緣),則在該當下不被視為被心靈完全領受或掌控的狀態,強調認知對象與認知狀態的區別。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法相或條件。
    說明其「緣」(條件、因果聯繫)與「領事」(所主導或管轄的具體事務/功能)在性質上存在差異,不能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推論。
    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定義與性質。
    作者在質疑:如果僅僅因為感官接觸的對象(境)較為優越,就以此作為定義「受」的依據,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受」的本質應在於心法對境的感受,而非對境本身的優劣。

    此處為論疏對前作《顯宗》的引用。
    探討的是意識(或心王)在接收對象時,其「受領納」(即領受、接納對象)的功能如何依循「觸」(根、境、識三者相遇)而生起,屬於分析心法運作機制的論議。

    此句論述心所法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感官與對象接觸)是受(對該接觸產生的苦樂感受)的直接原因,稱為「鄰近果」,指時間上接續且空間/邏輯上直接導出的果報。

    本句在討論耳根與聲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觸」作為一種條件(因),使得意識能夠順應地接收到對象(聲),解釋了感知過程中因果承接的必然性。

    本段探討「受」與「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受的直接原因(觸因)。
    受的功能在於領納(接納)觸的影響,並順應觸的性質而生起。
    所謂「自性受」,是指受本身就具備這種領納順應觸的特質,而非外在強加,強調受之本質即是對觸的反應。

    此段討論的是「受」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受」是否僅僅是領納(接納)觸覺的機能。
    此處解釋「自性受」是指受心所本身(自體)領納觸覺的屬性,而非依賴其他條件。
    這屬於對心所功能(羯後)的細微分析,旨在釐清受心所與觸心所的區別與關聯。

    此處論述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前導條件,而受(對此接觸產生的苦、樂、捨之感受)則是隨之而生的結果。

    此句說明「受」法(受蘊)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是依於觸而生起,其功能在於領受觸覺帶來的感受性質,分為順(樂)、違(苦)、俱(捨/不苦不樂)三種相狀。

    此處論述「受」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領納(領受)觸覺的過程會導致「受」的生起。
    重點在於說明「受」作為觸的果報,是由於領納自體與觸相接觸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此處引用《正理論》之比喻,旨在說明「名言」與「實義」的區別。
    在論議果報或受用時,表面上稱為「食國土」,實則是指受用該國土所產生的果實或資源。
    此為論理上的辨析,用以釐清對象之實體與名義的關係,避免對字面義理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在分析「食國土」時,是透過列舉因果關係來闡明結論,而對於「領受觸(觸法)」的分析邏輯也採取同樣的推論方式。

    此句以世俗生物遺傳的類比,說明法相或業力種子的承襲關係,用以論證某種特質或狀態是由其前因(根源)所決定並延續的邏輯。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中的「相似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用種子與果實的類比來解釋「種子因」或「等效因」的邏輯,說明結果在性質上承襲或相似於其原因,用以論證法義上的承接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作者透過前文引用的論據,反駁對立宗派關於「證受」與「自領」的見解,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比丘在受領物品時的律儀。
    根據律藏規定,若物品已由他人代領或屬於還領性質,比丘若不依正法程序而直接受領,即構成「違文」(違反戒律文字規定)的犯錯行為。

    此處討論時間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領納的對象(所領)必須是法(dharmas)。
    若將時間視為一個獨立的對象(所緣),則會發現時間並不具備可被意識直接捕捉、領納的實體屬性,從而論證時間並非實有,而是依於事物的前後相續而產生的假名。

    此句討論心法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心意識在特定的領納(領受)狀態下,其功能與對象的對應關係會有所區別,旨在釐清心法在作用時的狀態切換。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意識(領受)的性質。
    若認定領受(意識)具有獨立的自體(實體性),則會陷入能所對立的矛盾:既然意識本身就是主體,卻又在執行「領受」這個動作,如此則需區分出一個「能領受者」與「被領受之物」,這將導致無限遞迴或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意識實體化的執著。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論述自性認知時,若自性具備自覺知能力,則不需要依賴於「能取」(認知主體)與「所取」(被認知對象)的二元對立結構。
    此處旨在破除對能取、所取之分別執著,強調自性認知之單一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能領(主導)與所領(被主導)之間存在對立的區分,則證明領領的動作是發生在兩個對象之間,而非單一主體對自身的領受(自領)。

    此處為論疏中的辨析過程,旨在透過反詰法,指出對方所引用的比喻(王食國土)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其核心在於區分「間接享有(權力支配)」與「直接消費(自食)」的差異,用以駁斥不合理的義理推論。

    此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領(grasping/apprehending)」的機制。
    在論述心法與對象的關係時,強調「能領」與「所領」的對立統一是基於一種相應的特徵(相),說明認知過程中主體與客體如何透過特質的對應而建立連結。

    此句以印章為喻,說明「相」的承接(領)必須依賴外部的因緣(印章)。
    在論述心法或相續時,旨在強調某種特徵或相狀的產生,是由於外部的印記(因)而導致受印之物(果)顯現該相,而非該物本身自生地承接。

    本句旨在釐清《俱舍論》與《唯識論》在破除對象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不能將唯識宗用來破除「外在實有」的轉計理論,直接套用於否定有部(Sarvastivada)的義理並將其視為唯一正宗,強調在論述特定部派義理時應區分其法義框架,不可混淆。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緣起關係。
    俱舍論師質疑:若心與心所是在同一瞬間同時對應同一個對象,則缺乏先後或區分的層次,無法成立所謂「領受(領)相應」的觸法機制。

    此處在討論「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裡討論的「受」並非指感受(Vedanā),而是指「承接」或「由某種原因而產生」的邏輯關係。
    文中以子承父志、果承因緣為例,說明一種繼承或衍生出的關係,用以界定「受」之義理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述對手或特定觀點的否定,旨在通過邏輯分析破除誤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論據。

    此句討論「受」( Vedanā)的定義。
    論主(指世親)主張「領納」(即對對象的感受與接收)本身就是受的自性,而非受在感知之後才產生的附加結果,此論點與印度 Nyāya 學派的《正理論》在認識論的定義上相近。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特定論證路徑的質疑。
    作者認為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無需特意引入《唯識論》的觀點來進行否定或破除,暗示現有論據已足夠,或引用該論並不適當。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問題。
    作者指出不同的法在獲取名稱的邏輯上有所差異,因此不能將單一法(如特定的受法)的命名理據,概括適用於所有法,以避免將所有法都混同為「受」而導致名相混亂。

名相註解
  • 意觸:意識與對象接觸,指心法與法境的接觸。
  • 初受:指最初接收、承受(如業果或意識對象)的階段。
  • 三受:通常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六受:在俱舍論體系中,將三受進一步細分為苦、憂、樂、喜及兩種捨受,或依對象性質區分的六種感受。
  • 領隨觸:指受心所領受並隨順於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起。
  • 自性受:指受心所本身固有的、定義性的領受功能。
  • 隨觸非自性受:指由感官接觸(觸)而引起的感受,其受的性質並非由該心法自體決定。
  • 所領:被領悟、被認知或被掌握的對象。
  • 同緣:指對象相同。此處指心與心所共同對色法起作用。
  • 領:指領受、領悟,在此指心識對外境感官刺激的接收與反應。
  • 領境:指心識所領受、捕捉的對象(境)。
  • 執受境:心法對對象的捕捉、體驗與反應過程。
  • 總稱:指涵蓋多個個體或類別的概括性名稱。
  • 別名:指區分於他者、具有特定個別屬性的名稱。
  • 雜亂:指在論理推導或名相定義上缺乏統一性,導致義理混淆不分。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理狀態。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感的中性感受。
  • 俱相違:指不屬樂亦不屬苦的狀態,即「捨」受。
  • 能受用:指具備承受對象並對其產生作用、利用的能力。
  • 隨觸:指受法必須依附於觸(根、境、識三者會合)而生起。
  • 執取受:指因對對象產生執著而隨之產生的感受。
  • 所隨觸:指導致產生「受」的觸發對象(觸法)。
  • 所緣受:指心意識中作為對象的感受。
  • 一境法:指單一的對象、單一的境相。
  • 心等法:指隨心而起的四種心所,包括想、作意、攝持、專念。
  • 領事:指主導、管轄或承擔的具體事務與功能。
  • 受名:指「受」的名稱,在佛法心法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受領納:指心領受對象的過程,即對外境的接收與納入。
  • 鄰近果:指緊隨因緣之後而產生的直接果報,不經過長時間或複雜中介。
  • 順受:指意識順應地接收或感知到感官對象,不產生阻礙。
  • 領觸:指感官接觸對象並領受其性質。
  • 順:指樂受,與心意相順。
  • 釋果:解釋關於結果、果報或所得之義理。
  • 食國土:指在論述中關於食用或攝取國土資源等特定因緣的討論。
  • 舉因顯果:論理方法,指先提出原因(因),進而推導並顯示出結果(果)。
  • 媚好:指容貌、神態以及習氣、愛好。在此語境中指遺傳或承襲的特徵。
  • 證受:指對特定法相或果位的證得與感受。
  • 自領:指由自身領受或主導承接法義、果位之狀態。
  • 還領:指將先前領取的物品歸還後再次領取,或指代領後的交付過程。
  • 能所:能指主體(能覺、能知),所指客體(所覺、所知)。
  • 能取:指能進行認知的主體,如心、意識。
  • 所取:指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
  • 能領:指具有主導、領受能力的一方,在此指心的主體功能。
  • 自食:指直接地、實質地攝取或消費,在此處用作邏輯對比,區分直接行為與間接支配。
  • 唯識:大乘佛教的一門重要學派,主張萬法唯心,外境不可得。
  • 轉計:指心識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轉移計量,在唯識學中常指將意識的投影誤認為外在實體。
  • 領相應觸:指心法在領受對象時,與對象及相關心法相互結合、相應的觸法過程。

「論曰至意觸所生受」,述曰:長行釋中文有二: 初明三蘊,後分處、界。此明三蘊。文中 有三:即釋三蘊以為三也。此文是初受體 也。文復有三:一示體、二分三受、三分六 受。「領隨觸」者,示自性受,體異餘心所也。 諸心、心所雖與受同領所緣境,而不領隨 觸非自性受,自性受領所隨觸。若時為 所緣,爾時非所領;若時為所領,爾時非 所緣。有人云:諸心、心所同緣一境,皆能 執受,與受何別?解云:諸心、心所雖復同緣, 俱名執受,受領納強,名自性受。猶如十人 同一處坐,一人是賊。傍忽有人叫喚呼賊, 雖復十人同聞賊聲,實是賊者領即偏強, 不同餘九。受領境強,想等領境弱,應知亦 爾。又解:諸心、心所雖復同緣皆執受境, 想等諸法從別立名,受無別名。雖標總稱, 即受別名。如色處等,雖有兩解,前解為勝。 准此兩解,皆約領境名受,然與論意並 不相當。又准此釋,受與想等皆同,但強 弱有異,立名不同。受既如此,餘亦應然。 豈非雜亂?又此論云「受蘊謂三,領納隨 觸,即樂及苦、不苦不樂。」《正理》云「隨觸而 生,領納可愛及不可愛、俱相違觸,名為受 蘊。領納即是能受用義。」准此二論,俱以 領納隨觸為受,不取領境。又此論第十 云「如何觸為受所領行相依?行相極似觸, 依觸而生。」故《正理》第二云「又說諸受略有二 種:一執取受、二自性受。執取受者,謂能領 納自所緣境。自性受者,謂能領納自所隨觸, 乃至領所緣受,與一境法差別之相難可 了知。乃至雖受亦能領納境界,而此領納 自性難知。故領納觸為自性受,此不共餘, 易了差別。如是諸受,與心等法同所緣 故,領納異故,所緣事別、所領事別。由此觸 於受,若時為所領,是時非所緣;若時為 所緣,是時非所領。故緣、領事別。」准此,豈 得取境勝故偏得受名?又《顯宗》第二云 「云何此受領納隨觸?謂受是觸隣近果故。此 隨觸聲,為顯因義能順受故。受能領納,能 順觸因,是故說受領納隨觸,領納順觸名 自性受。」有人又云:言領納觸名自性受 者,謂即此受領納自體。言領觸者,觸是其 因,受是其果。受能領觸順、違、俱相。領納觸 果,果即是受,還領自體以領觸相故。故《正 理論》釋果云「如言王食國土,非食地土, 食地中所出。言食國土,舉因顯果,領觸 亦然。又如父生子,子媚好皆似於父。亦 如果從種生,果似於因。」准上所引,證受 自領,皆非應理。若受還領,受即違文。若 時為所緣,爾時非所領;若時為所領,爾 時非所緣。若領自體,誰為能所?故《婆沙》 第九云「若自性知自性者,不應建立能取 所取。」准此,既言能領所領,故知不是自 領。又與所引喻不同,王食國土等,豈是 自食?此中言領者,即是自體有彼相故,自 為能領,彼為所領。如印物印,物領印相, 不可說物自領物也。有人妄敘《唯識》轉計 破有部之義,將為正宗,誤也。又云:若 作俱舍師破云:諸心、心所同一剎那俱緣 前境,如何可言領相應觸?若從他生,及相 似者即名為受,子從父生、果從因生,皆應 名受者。此皆亦謬也。論主自以領納為 自性受,與《正理》同。何勞此中輒引《唯識》論 破以為破也。又諸法得名不同,豈可以一 例餘皆同名受?

2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想蘊應該像受蘊那樣解釋」,這是第二點,說明想蘊的本體。「想能取像」是指能取青色等、男女、苦樂等相狀,所以叫做取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想蘊的部分,應比照受蘊的方式來解釋」,這是第二段在說明想蘊的本質。。所謂「想能取像」,是指「想」這個心所能捕捉到像顏色(如青色)、性別(如男女)或感受(如苦樂)等特徵與形態,所以稱為取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中將「想蘊」的分析方式比照前述「受蘊」的邏輯處理,旨在界定想蘊的體相(本質),屬於五蘊分析中的次第論述。

    本句解釋「想」心所的核心功能。
    在俱舍論體系中,「想」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相貌(相狀)進行認定與標記,將感官接收到的資料概括為特定的形象或概念,而非對對象進行深層的分析或判定(那是「遍計」或「定」的功能)。

名相註解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取相、比對、概念化或名稱化的心法。
  • 取像:指捕捉、認定對象的形態、特徵或標誌。

論「想蘊至應如受說」, 第二出想蘊體也。「想能取像」者,謂取青等、 男女、苦樂相狀,故名取像。

2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除前及後,稱為行蘊」,這是第三點,說明行蘊的本體。所謂除前,是指色、受、想,及後是指識蘊。其餘有為法,就是排除無為法。也就是除去四蘊和無為,其餘一切法都屬於行蘊所攝。因為法類繁多,所以用通稱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了前項與後項之外的其餘部分稱為行蘊」,這就是在說明第三個行蘊的實體定義。。排除前面的色蘊、受蘊、想蘊,以及後面的識蘊。。剩下的有為法中,將無為法排除在外。。除了四個蘊(色、受、想、行除外的其他三蘊)以及無為法之外,剩下的所有法都屬於行蘊的範疇。。因為涉及的法門太多,所以使用一個概括性的名稱來稱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五蘊」中「行蘊」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蘊採取排除法定義:在心法中,除去心王(前)與意識(後/部分)等特定項後,其餘所有心所法統稱為行蘊。
    此句旨在明確行蘊的法體(本質)範疇。

    此句是在分析五蘊的組成,透過排除法明確界定討論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將五蘊(色、受、想、行、識)分為前四與最後一項,或前三與後二,以區分物質與精神、或特定的心所法與心王法。

    此句在論述法相分類,旨在透過「簡(排除)」的操作,將有為法與無為法區分開來,以確定討論的對象僅限於有為法,避免概念混淆。

    此句在討論行蘊的攝法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界定行蘊的廣義範圍,採取排除法:先排除色蘊、受蘊、想蘊(此處指除行外的四蘊中之三者)以及不屬於有為法的「無為法」,剩餘的所有有為法(如種種心法、心所法等)皆被納入行蘊的攝受之中。

    此句解釋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論述中,當多種不同性質的「法」具有共同特徵,或為了方便討論而將其歸類時,不一一列舉,而是採取「通稱」(通用名稱)的方式來定義,以簡化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心王以外的所有心所法,主導眾生造業與心理運作。
  • 識蘊:指能覺知對象、主導認知的心王法。
  • 通立名:指採取通稱、概括性的命名方式,而非個別詳述。

論「除前及 後至名為行蘊」,第三出行蘊體也。除前 謂色、受、想,及後謂識蘊。餘有為法,簡 無為也。即是除四蘊及無為,餘一切法皆 行蘊攝。以法多故,從通立名。

2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薄伽梵……由最勝故」,以下是第二部分,會通解釋經文。文中分為兩點:一是順向解釋,二是反難解釋。這是順序的解釋。理實上,行蘊涵蓋許多有為法,但經中只說六思名為行蘊,是因為思的造作義超過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薄伽梵之所以稱為最勝」,接下來的部分是第二會對經文的解釋。。這段文字分為兩種解釋方式:一種是順著原義解釋,另一種是透過反駁質疑來解釋。。這是順著原義而進行的解釋。。從理論上來說,行蘊包含了許多有為法;但經典中僅以六種『思』來定義行蘊,是因為在行蘊的所有法中,思行的作用最為重要且突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文字,標記出論師在引用論中關於「薄伽梵」最勝特質的論述後,正式進入第二會對原經義理的詳細解釋階段。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順釋是指依照文本原意或正向邏輯進行闡述;反難釋則是指先提出可能的質疑(難點),再予以反駁,藉此深化並釐清義理。

    在論疏的分析方法中,「順釋」是指依照經論原有的文字順序或邏輯方向,直接對其義理進行展開說明,與「逆釋」(從結果推因或反向論證)相對。

    此處討論行蘊的定義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理法分析中,行蘊涵蓋所有有為法(除心、色外),但由於『思』(cetana,意志/造作)是驅動業力、決定生命走向的核心動力,其重要性超越其他有為法,因此經文中常以『思』代表整個行蘊。

名相註解
  • 順釋:順著經論原義進行正向解釋。
  • 反難釋:針對可能的質疑或難點進行反駁後,再進一步闡明義理的解釋方法。
  • 義勝:指在義理上的重要性或主導地位更高。

論「然薄 伽梵至由最勝故」,此下第二會釋經也。文中 有二:一順釋、二反難釋。此順釋也。理實行 蘊攝多有為,然經唯說六思名行蘊者,以 思行義勝餘法故。

233
白話直譯
論中問「所以者何」,是徵求勝出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為什麼會這樣?」,這是為了詢問究極的勝義理,所以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
    論主提出「所以者何」(為什麼)的疑問,旨在誘導讀者從世俗層面深入到勝義層面(究極真理)的探討,疏則對此問答的邏輯意圖進行解析。

論「所以者何」,徵勝 所以也。

234
白話直譯
論中問「行名造作至故為最勝」,是回答勝出的理由。因為造作稱為行。業即是造作,思是業的本性,造作的意義比其他有為法更強,所以稱為最勝。偏重說明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行』是因為具有造作的特性,所以被稱為最勝」,這裡是在回答為什麼稱作『勝』的原因。。因為有造作的行為,所以被稱為「行」。。所謂的「業」就是指造作行為,而「思」則是業的本質。因為這種造作的力量比其他有為法更強,所以被稱為「最勝」。。這裡單獨討論「思」這個心所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釋義。
    探討「行」(samskara)的定義,強調其「造作」(pariṇāma/karman)的特質是使其在心法或法相分類中被視為「最勝」(優越或具主導作用)的關鍵原因。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是指能導向未來生死的有漏心意識造作(意業),強調其「造作」的特質,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本句在解析「業」的定義與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核心在於「造作」的能動性,而「思」(Cetanā,意志/作意)則是驅動造作的心理功能,是業的決定性因素。
    由於業能主導身心的造作並產生強大的果報牽引力,其影響力超越一般不具造業性質的有為法,故稱之為「最勝」。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限定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討論範圍限縮於「思」(cetana/cetanā),即心作意、造作的意志功能,以區分於其他心所法。

名相註解
  • 造作:指能促使事物產生變遷或形成特定狀態的能動作用。

論「行名造作至故為最勝」,答 勝所以也。由造作名行。業是造作,思為 業性,造作義強餘有為法,故名最勝。偏說 思也。

2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故佛說至名行取蘊」,是引用教法作為證明。依據佛所說,因此知道確實通達其他法。因為思的造作義最強,所以稱為行取蘊。《正理論》說:「契經中說永斷三結證預流果,並非不永斷見諦所斷一切煩惱。」應知這部經是就勝義而說,像這類經典都是從勝義來說明。這裡也是如此,因為造作的有為功能最為殊勝。為什麼說這能造作有為?是說具有最勝的能力能引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佛陀說到了名色、行以及取蘊」,這是引用教典來證明觀點。。根據佛陀的教導,可以知道確實通達其他所有的法。。以心念的造作而產生強烈的意志,這就稱為「行取蘊」。。《正理論》這本書提到:雖然經文中說只要永久斷除三種結縛就能證得預流果,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永久斷除見道諦所對治的所有煩惱。。應該知道這部經典是以較簡單、有餘地的方式來說法,這類經典都是基於更深奧、更卓越的義理而演說的。。這一點也是一樣的,因為創造有為法的能力非常強大。。為什麼說這個能創造出有為法呢?。意思是因為具有強大的能力,能夠導向並產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在論述時,引用佛陀關於十二因緣中「名色」、「行」與「取蘊」的教法,旨在以經教作為理論依據(教證),以證明其論點之正確性。

    本句旨在強調論證的依據來源於佛陀的聖教,用以證明某種智慧或能力(實通)能涵蓋其他法相的普遍性,體現論疏中以經證論的論證方式。

    此處在解釋五蘊中「行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取蘊是指由「思」(cetana,意志/造作)所主導的心理活動,特別是那種趨向於產生業力、驅動生命流轉的強烈意志與造作力。

    本句討論預流果(初果)的證得條件與斷除煩惱的範圍。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預流果之證得雖以斷三結(身見、疑、戒禁苟苟)為標誌,但實際上在見道之際,所有屬於「見諦」範疇的煩惱(即所有與見道相關的見解上的錯謬)皆已一併永斷,而非僅限於三結。

    此句討論教法之次第。
    在論疏語境中,「有餘」指尚未完全窮盡、保留餘地的說法,通常為方便法門;而「勝說」指最究竟、最卓越的真實義理。
    意指此經雖採取方便之說,但其根源仍是基於最究竟的真理。

    此句在論述有為法的產生與功能。
    強調特定的造作(意業或業力)在產生有為法(物質或精神現象)時具有強大的主導作用或功能優勢,是用以證明前文推論的理由。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特定因緣如何能產生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能造(造作)的條件與機制,旨在釐清心意識與物質、現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討論業力或種子之效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勝能」指涉一種強大的潛能或能效,說明特定因緣具備足夠的強度,足以在適當條件下促成果位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名行取蘊:指十二因緣中的名色(Name and Form)、行(Mental Formations)與取蘊(Clinging-aggregate),是構成生命流轉的核心因素。
  • 教證: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引用佛經或聖典的教導作為證明理由。
  • 實通:確實通達、徹底掌握某種法義或能力。
  • 義強:指強烈的意志或強大的造作力。
  • 行取蘊:五蘊之一,指一切心所法(除受、想外)及驅使生命流轉的造作力。
  • 三結:指預流果需斷除的三種結縛,即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疑(對法對師的懷疑)、戒禁苟苟(對錯誤戒律的執著)。
  • 預流果:修行者證得的第一個果位,稱為須陀洹,代表進入聖人之流。
  • 見諦:見道諦,指透過四聖諦的體悟,直接破除對現實錯誤認知的真理階段。
  • 有餘說:指未盡其義、保留餘地或採取方便手段的說法,以便對機。
  • 勝說:指最勝、最究竟的真理或法義,即第一義諦。
  • 功能勝:指效能強大、能力卓越或具有主導性的影響力。
  • 勝能:指卓越的、強大的能力或潛能,在此指能導致果報產生的效力。
  • 引生果:指導引並產生對應的果報。

論「是故佛說至名行取蘊」,引教 證也。准佛所說,故知實通餘法。以思造 作義強,名行取蘊。《正理論》云「契經中說永 斷三結證預流果,非不永斷見諦所斷一 切煩惱。當知此經是有餘說,如是等經皆就 勝說。此亦如是,造作有為功能勝故。云何 說此能造有為?謂有勝能引生果故。」

236
白話直譯
論中「若不爾者至應知應斷」,是反問的解釋。如果依經文只將六思身作為行蘊,那麼在有為法中,除了色、受、想、識以外的其他有為法,因不屬於取蘊,就不是苦、集諦。既然不是苦、集諦,就不能作為應知、應斷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果不是這樣」到「應該知道應該斷除」這段話,如果反過來解釋,就難以說明通順了。。如果按照經文的表面意思,認為只有六種心所(思身)才屬於行蘊,那麼在所有的有為法中,除了色法、受、想、識之外,剩下的其他有為法就不在「取蘊」的範圍內,因此也就不能被歸入苦諦和集諦之中。。既然不屬於苦和集,就不能被視為應該認知或應該斷除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若不採納目前的解釋方式而採取相反的論點(反難),將導致論文中關於「應知應斷」的推論無法成立或難以自圓其說。

    本段討論行蘊的定義範圍。
    若採取狹義解釋(僅限於六思身),將導致部分有為法被排除在五蘊(取蘊)之外。
    根據四聖諦的邏輯,苦諦即是五取蘊,集諦即是導致五取蘊產生的渴愛。
    若某些有為法不屬於取蘊,則在論理上無法將其納入苦諦與集諦的分析框架中,這顯示了定義行蘊範圍對建立四諦體系的重要性。

    本句基於四聖諦的邏輯推論。
    在佛教教理中,「應知」對應於「苦諦」(需認知其本質),「應斷」對應於「集諦」(需斷除煩惱之因)。
    若某法不屬於苦或集,則在修行的對治邏輯上,不適用於這兩項對治操作。

名相註解
  • 應知應斷:指在修行或法義分析中,必須認知其性質並加以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 六思身:指六種心所,在此語境下討論行蘊的組成成分。
  • 應知:指對苦諦應有的認知與覺察。
  • 應斷:指對集諦(煩惱因)應有的斷除。

論「若不爾者至應知應斷」,反難釋也。若依經 文唯六思身為行蘊者,即有為法中除色、 受、想、識外餘有為法,非取蘊攝故,即 非苦、集諦。既非苦、集,即不可為應知、應 斷。

237
白話直譯
論中「如世尊說至說亦如是」,是引用經文證明其他有為法必須領悟並知曉。「未達、未知」就是知苦。「未斷、未滅說亦如是」是說:如果對某一法未斷未滅,我說不能成為集的邊際。未斷未滅就是斷集。因此知道一切有漏法都必須知曉並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了從「如世尊所說」到「說法也是這樣」的經文來證明:其他的有為法,必須透過感官或心意識的接觸才能知道。。所謂「還沒達到、還不瞭解」,指的就是體認到苦的狀態。。關於「尚未斷除、尚未滅盡」的說法也是同樣道理。意思是說,如果對某個法還沒有斷除或滅盡,我就不能將其定義為集業的邊界。。還沒有斷除且尚未滅盡,這指的就是斷除集諦。。所以可知,所有有漏的法都必須先認知其本質,然後予以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認識論,強調「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認識對象,必須有「達及」(即意識與對象的接觸/對接),不能無對象而生知。

    此處在論述對苦的認知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對於「苦」的覺知,將尚未達到覺悟狀態或尚未全面領悟真理的處境,定義為對苦的體認(知苦)之起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集」之邊際(極限)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或煩惱)尚未被徹底斷除或滅盡,則無法將其視為集業(導致輪迴的聚集因)的終結邊界,以此釐清斷盡與邊際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的「斷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煩惱與業力的斷除,區分了尚未完全消除(未斷未滅)的狀態,說明達到斷集之目標的過程與定義。

    本句強調修行在處理煩惱與生死輪迴(有漏法)時的次第:首先必須透過正見「知」其性質、起因與危害,隨後才能在實踐中將其「斷」除。
    這是論書中典型的知行合一論述,旨在說明斷除煩惱的前提是正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達及:指意識(心)與所緣對象接觸、契合的過程,是產生認知的必要條件。
  • 知苦:指對生命苦諦的覺知與體認,是修行脫離輪迴的起始契機。
  • 未斷未滅:指煩惱或業力尚未被徹底消除或滅盡。
  • 邊際:指極限、邊界或終止點。在此指判定集業終結的界限。
  • 斷集:指斷除「集諦」,即消除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煩惱與業力)。

論「如世尊說至說亦如是」,引文證 餘有為法,必須達及知也。「未達、未知」是 知苦也。「未斷、未滅說亦如是」者,亦云:若 於一法未斷未滅,我說不能作集邊際。未 斷未滅是斷集也。故知一切有漏法皆須 知、斷。

238
白話直譯
論中「是故定應至皆行蘊攝」,是總結一切有為法都屬於行蘊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此,從定起直到後續的所有內容,都應歸納在行蘊之中」,最後總結這些全部都是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釋。
    文中說明將「定」及其後續相關法義,全部攝納(歸類)於五蘊中的「行蘊」之內,並進一步總結指出,這些被攝納的內容在本質上皆屬於「有為法」(由因緣造作而生之法)。

論「是故定應至皆行蘊攝」,結攝 一切有為法也。

239
白話直譯
論中「即此所說至立為法界」,是將七法總括為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前面所說直到這裡,都建立為法界」,這是將上述七種法總結為『處』與『界』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七種法(如六處、十二處等相關法義)在體繫上如何被歸納並定義為「法界」這一範疇,展現出毘曇論中對法相分類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法界:在俱舍論語境中,指將法按照其性質或範圍所建立的界限、範疇。
  • 七法:指前文論述中提及的七種特定法類。

論「即此所說至立為法 界」,總束七法為處、界也。

240
白話直譯
論中「已說受等三蘊處界」,以下第三部分用一行偈頌解釋識蘊並建立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從「已經說明瞭受蘊等三種蘊、處、界」這句話開始,到第三段之間有一行偈頌,內容是在解釋識蘊,並同時確立它所屬的處與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阿ภ達摩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導讀。
    文中旨在說明對「受、想、行」三蘊及其對應的處、界已論述完畢,現在進入「識蘊」的分析,並將識蘊同時納入「處」與「界」的分類體系中進行定義。

名相註解
  • 受等三蘊:指受蘊、想蘊、行蘊。

論「已說受等三蘊處界」,自下第三有一行頌 釋識蘊并立處、界。

241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識蘊」,長行解釋中有二點:一是解釋識蘊並分別處、界;二是總結五蘊並分別處、界。前文有三點:一是解釋名稱義理;二是分為六類;三立處、界。這裡所舉的文句是解釋識的名義,指六識各自了知自身的對境,對於自身的境界只是總體地取其相,不分別細節,因為有印持等作用,所以稱為總取,並不是在總相與別相中取總想。《正理論》說:「識是能夠了別的,僅僅是總體取境界之相的意思。」各自總體取各自的境界之相,各自分別了知。所謂眼識,雖然有色等多種境界現前,但只取色,不取聲等。解釋各自分別取境的義理。只取青等,不是說青等本身。也不是可意或不可意等,排除觸、受所取的內容。不是男女等、不是人杌等、不是得失等。如同眼識,對於自身的境界只總體取其相。其餘的識也是如此,應當依次了解。又《顯宗》說:「識是能夠了知的,僅僅是總體取境界之相的意思。」各自總體取各自的境界之相,稱為各自分別。所謂識只能總體取境界之相,不能取細別之相。《入阿毘達磨》第二說:「只總體分別色等境界,不分別其境界的細別事,這就稱為識。」如果能分別細別之相,就是受等諸心所法。識沒有這種作用,只作為所依。依據上述三部論典,只有四處明確主張只取總相,不能說同時取別相。在心所法中沒有只取別相的說法,可以有兩種解釋。有人不明白論義,妄自作出四種解釋,也不能判斷孰是孰非,反而讓後學疑惑論說。這四種解釋中,第一種說:在境界中有兩種相。一是總相,就是色、聲等。二是別相,就是違、順等。心與心所法對於所緣境,心取總相不能取別相;心所法各自取境的別相,不能取總相。因為在一個體上不能有多種解釋,所以《入阿毘達磨論》第二說:「只總體分別色等境界,這就稱為識。」如果能分別細別之相,就是受等諸心所法。識沒有這種作用,只作為所依。第二種解釋說:心王正取總相,同時也取別相。諸心所法各自取別相,不能取總相。這個意思是說:心王力量強大,能夠同時認取總相與別相。心所力量較弱,只能認取別相,不能認取總相。破斥說:這種說法違背經文,沒有經教依據,不能採信。第三種解釋說:各種心所法,各自能正確認取自身的別相,同時也能認取總相。心王只認取總相,不認取別相。這個意思是說:心王所作用的地方,心所必然隨從,因此心所法也能同時認取總相。心王不是隨從於心所,所以不認取別相。破斥說:這個比喻並不恰當。心王能夠總領一切,難道心所能全部涵蓋嗎?沒有經文依據,比喻也不恰當,不能採信。第四種解釋說:心與心所法,每一個都能認取總相與別相。然而心王主要認取總相,同時也能認取別相。各種心所法,各自主要認取自身的別相,同時也能認取他者的別相以及總相。所以能知道心與心所都能認取境界的總相與別相,是根據《婆沙論》第三十四卷無慚納息中,解釋無慚的行相時說:「有些師長說:這是顯示無慚的行相。」這個行相對於其他情況應該分為四種:有無慚但不是無慚行相的轉變,指的是無慚產生其他行相的轉變。有無慚行相轉變但不是無慚,指的是與無慚相應的法產生無慚行相的轉變。有無慚也有無慚行相的轉變,指的是無慚產生無慚行相的轉變。有非無慚也非無慚行相的轉變,指的是如果認取這一類,應該說與無慚相應的法產生其他行相的轉變。如果不是這樣,應該說排除前面的行相。解釋無愧時也有四種情況,這裡無法全部引述。由此可以推知,都是同時認取總相與別相。破斥說:有人雖然引用經文作為證據,但不一定理解正確。就像受領隨著觸而生起、想認取境界的形象,難道也可以說想領隨觸、受認取境界的形象嗎?道理上絕對不是這樣。心與心所同樣的行相,是指認取青等諸法的自共相等,而不是心與心所法各自分別認取形象等。《婆沙論》第三十四卷說:「什麼是無慚?」回答:諸無慚就是無所羞恥、無所羞愧,乃至沒有恭敬之性等。又問:這裡所說的差別名言,是為了顯示自性嗎?是為了顯示行相嗎?是為了顯示所緣嗎?一是顯示自性,二是顯示行相,三是顯示所緣。依據三十八卷說:「什麼是不共的無明隨眠?」答:各種無明對於苦不能了知,對於集、滅、道也不能了知。這裡所說的『不了』,是顯示不願意忍受的義理。因為無明迷惑遮蔽內心,對於四聖諦既不願意,也無法忍受,所以稱為不了,不只是不了解而已。就像貧賤人肚子裡有壞食物,即使遇到美食也不想吃。凡夫也是如此,無明遮蔽內心,聽聞四聖諦,既不願意也無法忍受。問:這裡所說的『不了』這個名詞,是為了顯示自性嗎?還是為了顯示行相?還是為了顯示所緣?有人這麼說:這是顯示無明的自性。有其他師說:這是顯示無明的行相。又有人說,這是顯示無明的所緣。評曰:應該這麼說。像這樣,無明對於四聖諦,乃至於不能決擇,這就是自性。根據這段評文,因此知道最初那位師的說法是正確的。無慚也是如此,所作的四句並非正義,因此不能成立為證據。現在詳細論述其義,心與心所法,雖然同樣執取青等總相與別相,但在這些相上有印持、取像等多種不同,稱為取別。心王總體執取境界的相,別相則難以明瞭。就像台上的六司共同治理一國,但所處理的事務各自不同。國王則總體治理,細節則難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達到某種條件才稱為識蘊。在詳細的解釋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什麼是識蘊,以及它在「處」和「界」中的分類;。第二部分,總結五蘊以及對應的處與界之分類。。前面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名稱的意義;。這兩個部分再細分為六項。。第三種是立處與界。。這段文字是在解釋「識」的定義:六種意識各自認識自己的對象,在認識對象時,直接把握對象的整體面貌,而不需要另外區分影像、印記或持存等過程,所以稱為「總取」。這並不是指在總體與個別的相貌中去取得一個總體的概念。。《正理論》這本書說:「所謂的『識』是指能分辨對象的功能,其定義就是能夠概括地捕捉到外在對象的特徵。」。各自將那些對象的相狀總括地攝取,並一一分辨清楚。。意思是說,雖然眼睛看到的範圍內有顏色、聲音等多種對象同時存在,但眼識只會捕捉顏色,而不會捕捉聲音等其他對象。。這裡是在解釋「個別取境」的含義。。這裡只採取「青色」這類特徵,而不是指「青色」這個事物本身。。同樣也不是指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等,這是簡略地說明觸覺和感受所對應的對象。。沒有男女性別的區分,沒有人與器物的差別,也沒有得與失的對立。。就像眼識在面對它所感知的對象時,只能捕捉到整體的輪廓或概況。。剩下的其他識,也應該依照這樣的方式來理解。。此外,《顯宗》這本書提到:「所謂『識』就是『了知』,意思是它僅僅是總括地捕捉到對象的顯相。」。分別地將各個對象的特徵全部掌握,這就稱為「各自了別」。。意思是說,意識只能夠整體地感知對象的樣子,而無法分辨出對象內部細微的差異。。《入阿毘達磨》第二卷中提到:所謂的「識」,是指能總體地分辨色法等對象,而不是指那些對象本身的差異特徵。。如果能分辨出各種不同的相狀,就稱為「受」等這些心所法。。意識並沒有那種對外的功能,而僅僅是作為被依附的對象。。根據前面三種論述,這裡有四個唯一的情況,但應該採取總結性的結論,不能說它既包含總體又包含個別的差異。。在心所法之中,沒有任何一個是屬於「唯別」的性質,這句話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解釋。。有些人沒能領會論文的真正原意,就隨便設定四種解釋,這是不正確的。這樣分不清誰對誰錯、誰更優秀,會讓後來的學習者產生疑惑,導致在討論時陷入迷茫。。第四點,關於解釋的部分:第一種解釋是說,在對象(境)之中有兩種相狀。。第一種是總相,指的是像顏色、聲音這類整體的相貌。。這兩者的區別特徵,是指違背或順從等狀態。。心與心所法在面對所緣的對象時,心只能把握住對象的整體概況,無法分辨出其中的個別差異。。心所(心理活動)只能分別感知對象的個別特徵,而無法把握對象的整體總相。。因為對同一個對象不會產生多種不同的理解,所以《入阿毘達磨論》第二卷提到:只有在對色法等對象進行總體的識別時,才稱為「識」。。如果能夠分辨出對象的差異特徵,就稱為受等各種心所法。。意識並沒有對外的作用,僅僅是作為被依附的對象。。第二種解釋是:心王在捕捉對象時,主要把握對象的整體特徵,同時也兼顧其個別的特徵。。各種心所法各自呈現其特有的相狀,而不能概括出共同的總體相狀。。這句話的意思是:心王(主心的功能)力量強,能夠掌握整體與個別的對象。。心所的影響力較弱,因此僅能對應到個別的對象,而不能涵蓋整體的總稱。。反駁說:這樣說違背了經文,也沒有佛法的教導可以支持,不能作為依據。。第三點的解釋是:各種心所法,都能正確地捕捉到自身的個別特徵,同時也能捕捉到共性的總體特徵。。心王在認知時只捕捉對象的總體特徵,而不是分辨其個別的差異。。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心王所運作的對象處,心所法必然隨之而生,因此心所法也能夠將這些對象總括在一起。。並非隨其所在而決定,因此不採取區別對待。。反對者說:這個比喻並不恰當,兩者並不相似。。您能統籌全局,我怎麼能全部掌握呢?。如果比喻與經文義理不符,就不能採信。。第四種解釋是:心以及心理的各種功能(心所),每一個都能夠感知到事物的總體特徵以及個別的差異特徵。。然而那個心王,在正確地領悟對象的共同特徵時,同時也能領悟其個別的特徵。。所有的心所法,都能夠正確地認識自己特有的相貌,同時也能夠認識其他心所的特有相貌以及它們共有的總體相貌。。因此可以知道,所有的心與心所都能夠取到對象的總體相狀或個別相狀。就像在《婆沙》第三十四卷關於無慚與納息的內容中,在解釋無慚的行相時提到:「有其他老師說:這裡顯示的是無慚的行相。」。關於此心行法與其他心法的相對關係,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來討論:有無慚、非無慚,以及行相的轉變。也就是說,無慚心在運作時,會轉化為其他的行相。。表現出沒有慚愧心的樣子,並不代表心裡真的沒有慚愧心;這指的是原本與慚愧心相應的法,在表現形式上轉變成了沒有慚愧心的樣子。。既有具備慚愧心的情況,也有缺乏慚愧心的情況;所謂的行相轉移,是指缺乏慚愧心的人,其行為表現呈現出無慚的狀態。。既有又非絕對的存在,是慚愧與非慚愧之間的行相轉換。意思是,如果採取這一類別,就應將其說明為與『無慚』相應之法的其他行相轉化。。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就應該說明如何除去之前的相狀。。在解釋「無愧」這個名相時,其實還有四種表述方式,但這裡無法全部引用。 。根據這個可以知道,全部都是採取總括與個別兩種方式來分析。。反駁說:有些人雖然引用經文來證明,但並不清楚這些引用是否正確。。就像受法是隨觸而領受、想法是取境像一樣,怎麼能說想法是隨觸而領受,或者受法是去取境像呢?。道理上絕對不是這樣的。。像是在感知青色時,所有相關的心與心所都具有相同的表現特徵;這屬於「自共相」的範圍,而不是指心與心所法各自獨立地呈現其特有的相貌。。《婆沙》第三十四卷中提到:「什麼是『無慚』?」。回答:像是沒有慚愧心、沒有感到慚愧、沒有羞恥心、沒有感到羞恥,以及缺乏恭敬心等情況。。甚至問道:這裡所提到的各種不同的名稱與描述,是不是為了揭示事物的本質?。這是否就是顯行相的樣子?。這是為了說明對象(所緣)是什麼嗎?。第一種說法是顯現其本身的本質,第二種是顯現其運作的狀態,第三種則是顯現其所對應的對象。。根據《三十八》這部論著的記載:「什麼是不共的無明隨眠?」。回答:所有的無明,對於苦、集、滅、道這四聖諦都沒有正確的認知與領悟。。這裡提到的「不了」,明顯是指不想接受、不願意忍受的意思。也就是因為被無明遮蔽了心靈,對於四聖諦沒有接納的意願,也不願意忍受其真理,所以稱為「不了」,而不僅僅是指不明白。。就像一個窮人肚子裡還裝著難喫的食物,就算遇到好喫的東西,也不想喫。。凡夫也是這樣,被無明遮蔽了心智,當聽到四聖諦的教法時,既不願意接受,也無法忍受。。有人問:這裡提到的『不能夠被認知的名言』,目的是為了揭示事物的本質(自性)嗎?。這是屬於顯行相的特徵嗎?。是為了說明對象(所緣)是什麼。。也有人這樣解釋:這是在顯示無明本身的性質。。有餘論的老師解釋說:這裡揭示了無明的具體特徵與表現方式。。另外有人認為,這裡是在說明無明所對準的對象。。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就像這樣,無明對於四聖諦的狀態,甚至是不把它們認定為具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根據這段評註文字可以知道,第一位老師的觀點纔是正確的。。無慚尊者也是一樣,他所作的四句偈頌並不符合正確的義理,因此不能作為證明的依據。。現在詳細解釋論中的意思:心法和心所法雖然都能夠感知到像「青色」這樣的共同特徵(總相)或個別特徵(別相),但在感知這些特徵的方式上,有的像印章蓋印一樣持有,有的像鏡子成像一樣獲取,由於方式不同,所以稱為「取別」。。心王在認識對象時,只能總體地把握對象的相貌,而難以分辨其細微的差異相。。就像臺六司的制度一樣,雖然都在同一個國家,但各自負責管理的業務各不相同。。就像國王統治國家能掌握總體概況,但若要了解個別細節則較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識蘊的定義及其在不同分類體系(蘊、處、界)中的歸屬。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同一法在不同分類標準下有不同名稱,此句旨在釐清識蘊在「十八界」與「十二處」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旨在將前面詳細討論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與其在處(感官與對象)及界(基本元素與心法)中的對應關係進行綜合歸納,以建立完整的阿毘達磨法相體系。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前文論述之邏輯框架,首先從定義(名義)入手,以確立後續討論的基礎。

    此處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名相的細節分析中。
    根據上下文,此句是在對前述的「二分」進行更深層次的分類,將其展開為六種具體的分析項目,以詳盡闡明法義的組成與關聯。

    此處是在論述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法名相的分類或界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現象界、存在狀態(立處)以及法之界限(界)的分析,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段在討論「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總取」是指識在認識對象(自境)時,能直接且完整地把握對象的相狀,而不需要經過額外的認知加工(如像、印、持)。
    作者在此強調「總取」是指認知功能的整體性,而非指認知內容中的「總集概念」(總想)。

    本句探討「識」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分辨),而其運作方式是將境界(對象)的相狀總括地攝取,而非單純的感知,強調識對對象特質的辨識與把握。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認知對象(境)時的運作方式。
    指心在面對多個對象時,能將各自對象的特徵(境相)予以總括地攝取,並在認知過程中將這些不同的相狀區分開來,不使其混淆,體現了識功能的辨別特性。

    此處討論眼識的專屬功能。
    根據俱舍論的識論,每一種感官識僅能對應其特定的感官對象(根境相應)。
    即使環境中同時存在多種刺激,眼識僅能對色法起作用,而不能跨越功能去取聲、香、味、觸等其他境界。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對「各別取境」(個別地對境/取相)這一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對外對象(境)產生認知,此處聚焦於單獨、個別地對特定對象進行捕捉或認知的機制。

    此句討論的是名相的取捨與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重點在於提取該對象的特定屬性(如顏色之相),而非將其視為一個獨立且恆常的實體對象,旨在區分「屬性相」與「實體名」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觸與受的對象(所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感官接觸(觸)與心靈感受(受)時,需區分其對象的性質。
    文中指出「可意」或「不可意」並非觸受本身的定義,而是觸與受在運作時所對接的對象屬性,此句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避免將對象的特質誤認為法本身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法性的本質,強調其超越了世俗的對立與區分(如性別、種屬、得失)。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層面,這些二元對立的相狀並不成立。

    本句探討眼識(前五識之一)的認知特性。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眼識在初步感知時,對於色境的捕捉是總體的、概括性的(總相),而不能像心意識般對對象進行精細的分析或區分細節。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指示讀者在理解了前述特定識(如眼、耳等)的運作原理後,其餘的識(如鼻、舌、身、意識)亦應採取相同邏輯進行類推與判定。

    此句探討「識」的定義。
    在《俱舍論》與相關疏釋的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了知),而這種了知並非對對象所有細節的全面把握,而是將對象的特徵(相)進行總括性的捕捉(總取)。
    這強調了識心對境界的能取性質。

    此處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方式。
    當心識將多個不同的對象(境)及其各自的特徵(相)分別地予以攝取並辨識時,這種認知狀態稱為「各了別」。
    這屬於論書中對認識論(量論)中區分對象之功能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意識(識)在認知對象(境)時的功能限制。
    在特定分析脈絡下,強調識的感知具有「總取」的特性,即將對象視為一個整體而捕捉,缺乏一種能將對象內部屬性進行精細區分或獨立辨析(取別)的能力。

    本句旨在界定「識」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藏)的分析框架中,識的功能在於「分別」對象(境),而對象本身的特徵(相)屬於境的範疇,非識之本身。
    強調識是主體的認知功能,而非客體的屬性。

    本句定義心所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之區別在於,心所法能針對對象的特定性質(差別相)進行分辨與反應,如受法能分辨苦樂等性質。

    此處討論識(意識)在特定心法分析中的功能。
    指出識在該脈絡下並不具有主動的對外操作作用(彼用),而僅僅是作為其他心法生起或依附的基礎(所依)。

    此處在討論論理分析中的「唯一」屬性。
    作者強調在判定法義時,應採納總括性的定義(總之文),而非在總體與個別(兼別)之間做區分,以維持論點的嚴謹性與統一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伴隨心之心理活動)在相學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法是否具有「唯別」之特性(即僅為個別差異而無共相),結論是心所法並不屬於唯別相。
    作者在此指出對此論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旨在釐清心所法在共相與別相之間的邏輯歸屬。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論中對不正確詮釋之批評。
    強調在研究阿毗達磨(論書)時,若不準確把握原意而隨意設定解釋(妄為四解),將導致義理混亂,不僅自身無法得正見,更會誤導後學,使後人在研習論說時產生偏差。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項的分析,採取分項解釋法。
    文中討論的是對「境」(所對待的對象)的認知,指出在界定或觀察對象時,存在兩種不同的相狀(特徵或面相),旨在透過區分相狀來釐清法相。

    此處討論相(Lakṣaṇa)的分類。
    總相是指能涵蓋多個特徵或組成部分的整體表現,如色法、聲法等,是用於對象整體識別的特徵,而非僅指微細的單一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理分析中,兩個對象或法相之間如何區分其特質。
    所謂「別相」是指能將二者區分的差異特徵,在此語境下以「違」(不相應、對立)與「順」(相應、一致)來界定其關係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意識)與心所法(心理組成因素)在認知對象(所緣)時的功能差異。
    心法的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總體的捕捉或認知,而缺乏區分細節、辨別個別特徵的能力,具體的辨別功能則需依賴心所法的運作。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功能差異。
    心王具備統一感知對象的能力,而心所(隨心法)則僅能針對對象的特定面向或別相起作用,無法像心王那樣獨立地將對象作為一個整體來把握。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定義及其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師)的分析中,強調識的功能在於對境的總體分別。
    若對同一對象(一體)不產生雜亂或多重的錯誤認知,則能成立對該對象的正確識別。
    此句旨在界定「識」在認識論上的基本運作機制。

    本句旨在界定「心所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對象。
    心所法(隨心法)的特點在於其能隨心王而起,並對對象的細節、屬性(差別相)進行具體的感受、認知或反應(如受、想、思等),從而區分對象的不同特質。

    此處討論識(意識)在特定心理機制或因果鏈條中的功能。
    強調識在該情境下並不具備主導或作用於外境的能動性,而僅僅是扮演一個被依附、被承載的基礎角色(所依)。

    此句討論心王(心之主體)在認識對象時的取相方式。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在認知對象時,是僅能把握一個總體的共相,還是能同時涵蓋其個別的特徵(別相),此處提出的是一種兼具總相與別相的認知模式。

    此句論述心所法的體認特性。
    心所法(心理機能)雖有共相,但每一種心所(如貪、嗔、癡等)在運作時,其特質(別相)是截然不同的,無法將所有心所法合併為一個單一的總體相狀來觀察或定義。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功能差異。
    心王作為心法的主體,具有最強的能取能力,能對對象進行總體(總)或個別(別)的認知與把握,而心所則依附於心王,功能相對單一。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之力量差異。
    心所(隨心法)的力量較心王弱,在面對對象時,其作用僅能觸及個別的單體(別),而無法像心王那樣能對整體(總)產生作用。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裁。
    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對方的主張進行「破」(破斥),指出其論點不僅與聖典文字相抵觸,且缺乏權威的教法依據,因此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探討心所法(心之隨伴法)的認知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法在運作時,不僅能識別出該心所自身的獨特性(別相),使其與其他心所區分,同時也能體認到其作為心法共有的總體性質(總相)。

    此處討論心王(主體意識)在對對象進行認知時的功能。
    心王的功能在於把握對象的整體概況(總相),而對細節或個體差異(別相)的區分則由心所(隨心作法)等功能來完成。

    本句討論心王(心)與心所(心理活動)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且兩者具有共同的對象(所作處)。
    因為心所隨心王而起,所以心所法在功能上也能夠對該對象進行總括與認知。

    此處討論之名相(王)在論述其性質時,強調其不依附於特定處所或條件而存在(非隨所),因此在判定其法性時,不需要採取區別於他者的特殊定義或對待方式。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破法」過程。
    在論辯中,當一方使用比喻(喻)來證明某個論點時,反對者(破)指出該比喻的對象與被比喻的對象在性質上並不相同,因此該比喻不能成立,無法證明原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以比喻形式表達的謙辭,用君臣關係比喻師徒或主從之分,強調在法義研析或教導中,由具備總括能力的導師(王)主導,而學生或下屬(臣)則在局部或特定範圍內學習,不可妄圖一次性全盤掌握。

    此處討論論述方法論。
    在論典中,比喻(喻)是用於輔助理解經文(文)的手段。
    若比喻的邏輯或意涵與經文原義相衝突(文違),則該比喻失效,不能作為依據來解釋法義。

    此處在討論心識對對象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識)與心所法在認知對象時,是否能同時或分別地把握對象的「總相」(共相/總體)與「別相」(個相/差異)。
    此解法主張心法與心所法皆具備此種認知功能。

    此處討論心王(主宰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功能。
    心王在對對象進行認知時,並非僅能捕捉該類對象共有的總體特徵(總相),而是能同時兼顧該對象獨有的個別特徵(別相),說明心王認知功能的全面性與精準性。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認知功能(取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法不僅能識別自身的特徵(自別相),還能識別其他心所的特徵(他別相)以及將其歸納為心所這一類別的共相(總相),說明心所法在認知過程中的分辨與綜合能力。

    本段討論心法(心與心所)對對象(境)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心法是否能區分對象的「總相」(類別概括)與「別相」(個體特徵)。
    此處引用《婆沙》(大乘或小乘之相關論書,此處指對俱舍之釋論)來證明關於「無慚」這一心所行法之性質的論議,旨在釐清心法取境的精細程度。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無慚」(無愧)心法的分類與相對關係。
    在分析心法(心所)時,需透過「四句」分析法(有、無、非有、非無)來釐清無慚心與其他心法在行相上的區分與轉化過程,旨在精確界定無慚心的特徵及其在心理運作中如何轉化為其他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行相(表現形式)的區別。
    即便外在行為表現出「無慚」(不感到羞愧),但若其內在心法仍是與「慚」相應的,則不能判定其本質為無慚。
    這是在分析心所(慚愧)與其導出的行為表現之間可能存在的不一致性,屬於俱舍論對心法微細分類與轉變的辨析。

    此處討論心所(慚與無慚)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相轉(轉移)是指心所的功能在特定對象上顯現其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無慚」作為一種心所,如何在其行相(表現形式)中運作並導向無慚的行為。

    本段討論心所法(行相)的轉化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如慚愧)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轉化為另一種行相,或在定義其類別時,如何將其歸類為與「無慚」相應的法及其餘之轉化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心法之生滅與變易。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相定義的辯證討論中。
    在分析某種法相或定義時,若前提條件不成立(不爾者),則必須進一步說明如何排除(除)先前所提及的相狀,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說明在分析「無愧」(無愧怍)的定義或特徵時,存在四種不同的論述邏輯(四句),但由於篇幅或論述重點之考量,作者無法將其全部詳細引述出來。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邏輯,說明在對法相或名相進行界定時,採取「總相」(概括性特徵)與「別相」(個別區分特徵)兩種分析路徑,以確保義理周延且不混淆。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破」論階段。
    在論證過程中,對手可能採取「引文證」的方式試圖確立論點,但作者指出其缺陷在於對引文之正確性(是否符合原義或是否適用於當下議題)缺乏確切掌握,以此瓦解對方的論據。

    本句旨在區分「受」與「想」兩種心所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的功能是領受(領)觸感之苦樂,而「想」的功能是認定、取像(取)對象的特徵。
    兩者職能明確,不可互易,此處以反問句強調心所功能的專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性推論,旨在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對方的論據進行反駁,指出其在法理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自共相」與「自相」的區別。
    當心與心所共同作用於一個對象(如青色)時,它們在該功能上的共同特徵被稱為自共相。
    論述強調,自共相是指多個法類共同具備的普遍屬性,而非指每一種心法或心所法各自獨立的個別特徵(自相)。

    此句為引用《婆沙》論(大毘婆沙論)對「無慚」這一名相進行定義的開端。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無慚(Ahirīka)是指缺乏對自身不端行為的羞愧感,通常與「無愧」共同構成遮法,是導致墮落或妨礙修行的心理狀態。

    此句是在討論心所法或心理狀態的缺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慚、愧、敬)缺失時的心理狀態及其對行為與業力的影響,說明缺乏道德自覺與敬畏心的心態特徵。

    本句處於論疏的辯論或問答體系中,探討使用「差別名言」(即對現象的不同名稱定義)的目的是否在於揭示其「自性」(事物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對法相的分析,旨在透過名稱的區分來釐清對象的真實屬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旨在確認某種心法或現象是否屬於「顯行」(pravṛtti)的特徵。
    在阿毗達磨體系中,顯行指心意識的運作、活動或功能之顯現,與潛在的種子或未顯現之狀態相對。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某種表述或定義的目的,是否是為了明確揭示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緣」是指心意識在認識過程中所對應的客體。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法的定義與功能時,將其分為三個層次來剖析:首先是分析其本質(自性),其次是分析其功能與運作方式(行相),最後是分析其意識所對準的目標(所緣)。
    這是典型的阿毗達磨(毘曇)分析法,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區分不同的心法心所。

    本句為論疏之引用,探討「不共」的無明隨眠。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種子,而「不共」指僅在特定對象或特定法相中才存在的無明,而非普遍存在的共相無明。

    本句論述無明(Avidyā)的本質即是對四聖諦的不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作為亂法,其核心特徵在於對苦、集、滅、道四諦的遮蔽,導致眾生無法透過正確的知見來斷除煩惱並解脫。

    本段在辨析「不了」的深層義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不了」不僅是認知上的「不明」(缺乏知識),更是一種心理上的抗拒與不願接納(不欲忍)。
    強調無明不僅遮蔽智慧,更導致修行者在面對四聖諦時產生排斥心,使其無法進入實踐。

    此句以比喻說明「遮蔽」或「障礙」的原理。
    在論述心理狀態或業力作用時,指當前已有某種低劣或不適的狀態(惡食)佔據,將會導致對優良狀態(好食)的排斥或無法接納,用以闡釋心靈受限或習氣影響之理。

    本句描述凡夫(異生)因深沉的無明遮蔽,對佛法產生排斥與抗拒。
    四聖諦是佛教解脫的核心教法,但對於執著於我執與法執的眾生而言,直面苦諦與滅諦往往會挑戰其既有的妄想與貪著,故產生不欲與不忍的心理反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分析法相時,使用「不了名言」(不可得之名相)的教學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否定名言的實有,旨在導向對法之自性(本質)的正確認知,避免對名相產生執著。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詢問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屬於「顯行」的相狀。
    在setu(俱舍)體系中,顯行是指種子轉化為實際經驗或行為的過程,此處在辨析心法之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緣)。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論述目的,是為了明確揭示心法所對待的對象及其性質。

    本句探討無明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此處在分析無明是作為一種遮蔽、一種不對真理的認知,還是具有某種特定的自性(本質)。
    「作是說」表示在論議中存在另一種解釋視角,旨在釐清無明之自相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無明」的定義。
    所謂「行相」是指法之顯現的特徵或樣貌。
    此處旨在說明無明在心識中如何運作及其具備的特質,而非僅指其對象。

    此句討論無明(Avidyā)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無明究竟是對什麼產生錯誤認知(如對十二因緣中第一因的誤認),此處提及另一種解釋觀點,認為該處經文或論述是在揭示無明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論性文字,旨在對前文的論述進行修正或提出更適切的解釋方向,是典型的論議體裁,用於導引正確的法義判讀。

    本句探討無明(Avidyā)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對真理的遮蔽,更在於對法之性質的錯誤認定。
    此處強調無明對四聖諦的錯誤認知,即未能正確決擇(辨析)其實相,而將其誤認為具有獨立、恆常的自性,導致輪迴不息。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證結論。
    作者透過對前述評註文字(評文)的分析比對,判定在多種解釋或觀點中,第一位導師(初師)的見解符合法義且正確。

    本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引用前人之言作為證明的有效性。
    在此語境下,指出無慚尊者的相關論述(四句)在義理上並不正確,因此在邏輯推論中不能將其視為有效的證明(證)。

    此段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在感知對象(取相)時的細微差異。
    雖然兩者都能感知對象的總體屬性與個別屬性,但心法與心所法在「如何獲取」對象影像的機制上有所不同(如印持與取像之分),這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稱為「取別」。

    此句論述心王(主體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侷限性。
    心王的功能在於對境相進行總體的捕捉與認知,而對於對象之間微細的、個別的差異(別相),心王無法單獨且精準地直接分辨,需依賴心所的輔助或更深層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運用世俗行政體制(臺六司)作為類比,用以說明在同一整體(如一國或同一法門)之中,不同的職能或法相雖有共同的歸屬,但其具體的功能、作用與理會的事項卻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
    旨在強調「同而異」的結構特徵。

    此句以「王統治國家」為譬喻,說明在分析法義時,把握總體原則(總理)較容易,但要深入剖析每一個細微的個別特徵(別相)則較為困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從總體到個別的遞進辨析。

名相註解
  • 釋名義:解釋名稱的定義與內涵,是論書中確立分析對象之首要步驟。
  • 六:指將上述二分進一步細分後的六種具體狀態或類別。
  • 立處:指事物存在、安置的狀態或場所,在論書中常與法之性質相關。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功能體。
  • 自境:指各識所對應的特定對象,如眼識對色境,耳識對聲境。
  • 像、印、持:指認知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狀態,如影像的呈現、印象的留下以及對對象的持存。
  • 總取:指意識對對象相狀的整體把握,是識的根本特徵。
  • 總想:指對多個個體進行概括後產生的總體概念或普遍概念。
  • 了別:指能分辨對象之性質、區分彼此的認知功能。
  • 境界相:境界指心所感知的對象;相指該對象呈現出的特徵或樣貌。
  • 境相:對象(境)所顯現的特徵或形態。
  • 人杌:指人與無情器物(杌為小凳,此處泛指物質、器物)。
  • 得失:指獲取與喪失的對立狀態,屬世俗心法之區分。
  • 總取相:指對對象僅能獲取整體的、概括的相狀,而非分辨其組成細節或個體差異。
  • 餘識:指除前文已詳細討論之識以外的其他意識或感官識。
  • 了:了知,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辨識。
  • 取別:指區分、辨別對象之間或對象內部的差異。
  • 色等境:指以色法為代表的對象(境),包括色、受、想、形成等能被認知的事物。
  • 差別相:指對象的不同特徵、性質或狀態。
  • 四唯一:指在特定論證體系中,四種情況被認定為單一、唯一之屬性。
  • 總之文:指總結性的陳述或概括性的文字定義。
  • 兼別:指同時兼顧總體性質與個別差異的分析方法。
  • 唯別:指僅具有個別差異(別相)而無共同性質(共相)的狀態,常用於論議法相的分類。
  • 後學:指後來的學習者或修習論典的弟子。
  • 總相:指對象整體的特徵,能將多個組成部分概括為一個共同相貌的特質。
  • 總:總相,指對象的整體概貌或共相。
  • 入阿毘達磨論:指《入論》,是進入阿毘達磨(論藏)研究的入門指南之作。
  • 色等境事:指以色法(物質)為代表的各種認識對象(境)。
  • 所作處:指心或心所所對待、所作用的對象(處)。
  • 取總:指對對象進行總括、概括的認知功能。
  • 隨所:指依隨特定的處所、條件或對象而成立的屬性。
  • 總領:指全面統籌、總括管理。
  • 遍攝:指全面地攝受、涵蓋或掌握。
  • 違喻:指與文字原義相悖的比喻。
  • 自別相:指一個法與其他法相區別的特有屬性。
  • 他別相:指與自身不同的其他法的特有屬性。
  • 總別相:總相指類別的共同特徵;別相指個體的區別特徵。
  • 無慚:心所法之一,指對於良心或法道的內在羞恥感,使人不敢作惡。
  • 慚:指對違背道德或法規行為而產生的羞愧心,屬善心所。
  • 除前相:指在定義名相時,排除先前討論過的特徵或相狀,以達成精確的界定。
  • 無愧:指無愧怍,在俱舍論中通常討論心所法或解脫道的心理狀態,指不再對往昔過失感到羞愧或不安的狀態。
  • 境像:指心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形態或特徵。
  • 無羞:缺乏愧心,指因恐懼他人指責而產生的羞恥感之缺失。
  • 無敬性:缺乏恭敬心,指對值得尊敬之人或法不產生敬意之心理特質。
  • 差別名言:指為了區分不同對象而設定的各種名稱與語言描述。
  • 顯行相:指心意識在運作時所呈現出的活動狀態或相狀。
  • 三十八:指《大乘法相》或相關論典之編號引用。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痛苦的根源(集)、痛苦的熄滅(滅)以及達到熄滅的途徑(道)。
  • 惡食:指品質低劣、難以入口的食物,在此比喻低劣的法、惡習或不適的心理狀態。
  • 不了名言:指無法透過語言概念完全捕捉或認知的名相,或指對名言之不可得的描述。
  • 評:指對原論或前人解釋進行評註、分析的評論部分。
  • 決擇:指經過審慎觀察與分析後而得出的確定結論。
  • 評文:對論書或註釋書進行批評、分析與對比的文字。
  • 初師:指在討論序列中首先被提及的導師或最初的傳承老師。
  • 印持:指像印章蓋印般將對象之相固定在心上的感知方式。
  • 臺六司:指古代中國行政體系中的監察與管理部門,此處作為類比,說明職能分工之差異。
  • 總理:指總體的原則或概況。

「論曰至故名識蘊」, 長行釋中有二:一釋識蘊并分處、界;二總 結五蘊并分處、界。前文有三:一釋名義; 二分為六;三立處、界。此所舉文釋識名義, 即六識身各了自境,於自境處總取境相、 不別取像,印、持等故名總取也,非是總、 別相中取總想也。《正理論》云「識謂了別者, 是唯總取境界相義。各各總取彼彼境相,各 各了別。謂彼眼識,雖有色等多境現前,然唯 取色,不取聲等。」釋各別取境義。唯取 青等,非謂青等。亦非可意 不可意等,簡觸、受所取也。非男女等、 非人杌等、非得失等。如彼眼識, 於其自境唯總取相。如是餘識,隨應當 知。又《顯宗》云「識謂了者,是唯總 取境界相義。各各總取彼彼境相,名各了 別。謂識唯能總取境相,非能取別。」《入阿 毘達磨》第二云「唯總分別色等境,非彼境相 差別事,說名為識。若能分別差別相者,即 名受等諸心所法。識無彼用,但作所依。」 准上三論有四唯一,但取總之文決定,不 可言兼別也。心所法中無一唯別,容作 兩釋。有人不得論意,妄為四解,亦不可 是非何者為勝,乃疑後學令迷論說。其四 解者,第一解云:於境之中有二種相。一者 總相,謂色、聲等。二者別相,謂違、順等。心、心 所法於所緣境,心取總相不能取別;心所 各自取境別相,不能取總。以於一體無 多解故,故《入阿毘達磨論》第二云「唯總分別 色等境事說名為識。若能分別差別相者, 即名受等諸心所法。識無彼用,但作所依。」 第二解云:心王正取總相,兼取別相。諸 心所法,各自取別相,非能取總相。此義 意說:心王力強,能取總別。心所力劣,取別 非總。破曰:違文無教,不可依據。第三 解云:諸心所法,各各正能取自別相,兼取 總相。心王但取總相非別。此義意說:王 所作處,心所必隨,故心所法兼能取總。王 非隨所,故不取別。破曰:喻不相似。王能 總領,臣豈遍攝?無文違喻,不可依也。第 四解云:心、心所法一一皆能取總別相。然 彼心王,正取總相,兼取別相。諸心所法,各 各正能取自別相,兼能取他別相及與總相。 所以得知諸心、心所皆能取境總別相者, 如《婆沙》第三十四無慚納息中,解無慚行相 云「有餘師說:此顯無慚行相。此行相對餘 應作四句:有無慚非無慚行相轉,謂無慚 作餘行相轉。有無慚行相轉非無慚,謂無 慚相應法作無慚行相轉。有無慚亦無慚 行相轉,謂無慚作無慚行相轉。有非無 慚亦非無慚行相轉,謂若取此種類應 說無慚相應法作餘行相轉。若不爾者,應 說除前相。」解無愧中亦有四句,不能 具引。以此准知,皆取總、別。破曰:有人 雖引文證,不知正不。且如受領隨觸、想 取境像,豈可亦說想領隨觸、受取境像?理 必不然。諸心、心所同一行相者,謂取青等 諸法自共相等,非是心、心所法各別取像 等也。《婆沙》三十四云「云何無慚?答:諸無慚無 所慚、無羞無所羞,乃至無敬性等。乃至問: 此中所說差別名言,為顯自性?為顯行相? 為顯所緣?一說顯自性、二說顯行相、三 說顯所緣。」准三十八云「云何不共無明隨 眠?答:諸無明於苦不了,於集、滅、道不了。 此中不了者,顯不欲忍義,謂由無明迷 覆心故,於四聖諦不欲不忍,故名不了, 非但不明。如貧賤人惡食在腹,雖遇好食 不欲食之。異生亦爾,無明覆心,聞四聖 諦,不欲不忍。問:此中所說不了名言,為 顯自性?為顯行相?為顯所緣。有作是說: 此顯無明自性。有餘師說:此顯無明行相。復 有說者,此顯無明所緣。評曰:應作是說。如 是無明於四聖諦,乃至不決擇以為自性。」 准此評文,故知初師為正。無慚亦爾,所 作四句非是正義,故不成證。今詳論意, 心、心所法,雖同取青等總、別相等,然於此 相有即印持、取像等多種不同,名為取別。 心王總取境相,別相難知。如臺六司同理 一國,然所理事各各不同。王則總理,別相 難了。

242
白話直譯
論文『此復差別至至意識身』,這是第二,從依分分為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又區分為直到意識身」,這是第二種情況,是根據依分而分為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心意識之依託對象(依分)。
    文中討論的是意識如何依附於不同的對象或身心層次,將其分為六種依託分類,此句標記為其中的第二項。

名相註解
  • 意識身:指意識所依著的身體或心靈層次。
  • 依分:指被依託、作為基礎的部分(依託之對象)。
  • 分六:指將該對象分為六種類別。

論「此復差別至至意識身」,此第二 就依分六也。

243
白話直譯
論文『應知如是至轉為意界』,第三是將識蘊分為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從這裡起到『轉』為止,都屬於意界」;這是在說明識蘊的第三部分既是處,也是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識蘊(consciousness skandha)在十八界與十二處中的定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識蘊被分為三部分,其中第三部分(通常指對心所的覺知或特定層次的識)被界定為「意界」以及「意處」。

名相註解
  • 意界:十八界之一,指心識對法(對象)的覺知能力。

論「應知如是至轉為意 界」,第三分識蘊為處、界也。

244
白話直譯
論文『如是此中至及與意界』,大文第四,總結五蘊後,再次總結分為十二處、十八界。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此中」到「及與意界」這一段,是整體結構的第四部分。在總結完五蘊的內容後,這裡再次將五蘊重新劃分為十二處和十八界來詳細說明。。正如文中所述,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疏釋,說明論書的結構安排。
    作者指出在完成五蘊的總論後,為了更全面地分析現象,將同一對象(五蘊)依照不同的分析維度,重新分類為「十二處」(感官與對象)與「十八界」(物質、心靈及其對象),以展現法義的層次與周延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上述論證或分析已足夠明確,讀者可依據前文的推導得出結論。

論「如是 此中至及與意界」,大文第四,總結五蘊已, 重總分五蘊為十二處、十八界也。如文 可知。

245
白話直譯
論文『豈不識蘊至復為意界』,從這裡開始第四,有十二行頌,進行問答分別。文中分為十一段,這是第一段問意界。前半頌問意體,後半頌問意數。這裡是問意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豈不識蘊至復為意界」這句開始,到第四首頌歌結束,總共有十二行頌文,是用問答的方式來詳細分析。。這段文字分為十一個部分,而第一個問題討論的是關於「意界」的內容。。前一半的偈頌是在問「意」的本質是什麼,後一半的偈頌則是在問「意」的數量有多少。。這是在詢問其本質(體相)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結構的導引,說明特定段落的範圍(從特定句起至第四頌)及其形式(問答分別),旨在釐清蘊與界之關係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論文體例時,將其分為十一段落,並指出第一段的核心議題在於探討「意界」的定義、性質或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意)時,通常先定義其體質(體相),再分析其數量與種類,以確立心法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體系中,此句是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提問的核心對象,即是在探討該法相的「體」(本質/實體),而非其用或相。

論「豈不識蘊至復為意界」,自下第四有十二 行頌,問答分別。文中有十一段,此第一問 意界也。前半頌問意體,後半頌問意數。此 問體也。

246
白話直譯
論文『更無異法即於此中』,就是在六識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沒有其他不同的法,就在這裡面」,指的就是在六種意識(六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說明特定法相或作用並非獨立於識之外,而是直接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認知運作之中產生或存在,強調法與識的不可分離性。

論「更無異法即於此中」者,即 於六識中也。

24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即名餘種』,這是釋義。所謂六識身,作為所依義時稱為意,作為能依義時稱為識。如同父與子、果與種,因所依所望不同而名稱各異。這是在回答本體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就稱為其餘的種類」,這句話是在做解釋。。將六識的身體作為依託對象時,稱為「意」;而作為能主導依託的能動者時,則稱為「識」。。就像父親與兒子,或者果實與種子,因為看待的角度和期待的不同,所以名稱纔有所區別。。這就是對該問題的核心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在引用《俱舍論》正文(論曰)中關於某種分類界限的定義後,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對該論述的釋義(釋也)。

    本句討論「識」與「意」在同一心法中的功能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一心法若扮演被依託的角色(所依),則稱為「意」;若扮演主導、能依託的角色(能依),則稱為「識」。
    這說明瞭同一法在不同功能定位下的名稱差異。

    此處以類比方式說明名相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事物之性質在不同觀察視角(所望)下會產生不同的定義與稱呼,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名相僅是依於對待而成立的假名。

    在論疏的論辯結構中,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針對所提問題之正式且核心的回答(體),用以區分初步的鋪陳或次要的補充說明。

名相註解
  • 餘種:指在特定分類討論中,除已論述之主要項目外,其餘的種類或類項。
  • 所望:指觀察、期待或看待事物的視角與目的。
  • 名有異:指名稱上的區別,屬於名言上的假立,而非實相的絕對差異。

「論曰至即名餘種」,釋也。 即六識身為所依義名之為意,為能依 義名之為識。如父子、果種,所望不同得 名有異。此答體也。

248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實界至十八界耶」,是第二個關於界數的提問。如果六識因依他而生,故稱為識,則僅有六識,另外加上五根、六境,界總共只有十七。若以所依義來說,稱為一意根,則再加五根、六境,應該只有十二界。「六識與意更相攝故」的意思是,若以意從識攝,則為十七界;若以識從意攝,則為十二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真實的界域是否達到十八界?」這是第二個問題,是在詢問數量。。如果六識是因為依賴其他條件才產生而被稱為「識」,那麼這裡就只有六個識,再加上五種感官根源和六種外部對象,總共就有十七個界。。如果將「所依」作為定義,就稱為一個意根;再加上五種感官根源和六種認識對象,總共應該只有十二個。。所謂「六識與意相互包含」,意思是:如果把『意』包含在『識』的範疇內,總數就是十七法;反之,如果把『六識』包含在『意』的範疇內,總數就變成十二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原論中關於「界」之數量的質詢。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界(Dhātu)是用於分析存在組成成分的分類法。
    此句聚焦於界數是否應計至十八界,涉及對色界、心界、意識界及其細分的數量界定。

    此處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界」的數量計算。
    根據對「識」的定義不同,若將識視為依賴根與境而起的心理活動,則計算方式為:六識 + 五根 + 六境 = 17界。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物質法之關係及其對應的數量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與「境」的數量計算。
    在論述意識的依託(所依)時,將意根視為單一對象,隨後加上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總計為十二個構成認識過程的要素。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論宗)中對心法分類的計數方式。
    在分析心法數量時,根據「識」與「意」是彼此獨立計算還是相互包含(攝受),會導致最終法數的統計結果不同(十七法或十二法),旨在釐清名相的涵攝關係。

名相註解
  • 實界:指真實存在、不依賴於假名而成立的法界(dhātu)。
  • 依他起:指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感官根源(根)與外部對象(境)的接觸而生。

論「若爾實界至十八界耶」,第二問數也。若 六識依他起故名之為識,即唯六識,更兼 五根、六境,界唯十七。若為所依義,名一 意根,即更兼五根、六境,應唯十二。「六識 與意更相攝故」者,攝意從識即為十七,攝 識從意即為十二。

249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界成十八」,這是在解釋。這是為了建立十八界,成立第六識的依處,所以在六識之外另立意界。以上是界數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界這項分類,總共組成十八界」,這句話是在做解釋。。這是為了建立十八界,並完成第六個依託,所以除了六識之外,另外設定了意界。。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之註釋。
    在《阿ภ達那(俱舍論)》體系中,分析法界時,將六色、六根、六識等法進一步細分,最終推導出「十八界」的法相分析,以確立現象界的組成結構。

    本文論述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界」的定義。
    為了在分析法界時完整建構出十八界,必須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外,另外設定「意界」(心法界),使之成為第六個依託(依),以區分識與其對象或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代前文已詳細列舉或計算的法相數量,確保論證邏輯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第六依:指在分析心識依止時,將意界視為第六個依託對象。

「論曰至界成十八」, 釋也。此為建立十八界故,成第六依,故 六識外更立意界。已上數也。

250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無學至非意界故」,這是在提出質難。如果以後識為依而稱為意,則無學果位的後心沒有能依的識,理應不成為意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已經沒有學習需求的阿羅漢也會進入非意界」,這個觀點很難成立。。如果說「意」是因為依賴後來的識心才被稱為意,那麼阿羅漢(無學)在後續的心念中沒有可以依賴的識,這樣就不能被稱為意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質疑。
    討論焦點在於「無學」(阿羅漢)是否會進入「非意界」(無意識狀態或特定深層定境)。
    若依前論邏輯,將導致無學者亦落入非意界之矛盾,故批之為「難」。

    此處討論「意界」的定義。
    論著在辯析意界是否必須依賴於意識(後識)而成立。
    若定義意界必須以後識為依,則會導致矛盾:因為進入「無學」境界(阿羅漢)後的後心,已不再有此種依賴關係,將導致無學後心無法被歸類為意界,這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名相註解
  • 非意界:指心意識功能停止或不運作的境界,在此語境中涉及對意識狀態之精細分析。
  • 後識:指隨後 arising 的意識心。

論「若爾 無學至非意界故」,難也。若以後識依故名 為意者,無學後心無能依識,應非意界。

251
白話直譯
論中「不爾此已至後識不生」,這是在回答。就像種子已具備因性,因缺乏其他緣故,後果不生。後心也是如此,已具備意的性質,因其他緣缺乏,後識不生,故仍成立意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如此,此後不會產生後續的意識」,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就像種子雖然已經具備了生長的潛能,但如果缺乏水分、土壤等其他必要條件,最終還是無法長出果實。。後面的心也是如此,當意識性質已經確立,但因為缺少其他必要的條件,導致後續的識不再產生,就這樣形成了意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疑問,論主透過否定(不爾)來釐清意識生滅的因果關係,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後續的識將不再產生。

    本句運用種子比喻說明「因」與「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單有「因性」(內在潛能)不足以導致結果的產生,必須在具備「餘緣」(外在助力)的條件下,果報才能成熟。
    此處旨在強調緣起法中條件的完備性。

    此處在討論「意界」的形成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意界是指在意識流中,最後一個心意識(後心)由於缺乏能使其續生的條件(餘緣),導致心識流斷,而該心意識的性質(意性)殘留,成為十八界中的「意界」。

名相註解
  • 因性:指事物內在固有的、能產生特定結果的潛能或性質。
  • 餘緣:指除了主因之外,促成結果產生的其他輔助條件(如土壤、水分、陽光等)。
  • 後心:指意識流中最後一個產生的心意識。
  • 意性:指心意識的本質屬性。

論「不爾此已至後識不生」,答也。猶如種 子已住因性,闕餘緣故後果不生。後心亦 爾,已住意性,餘緣闕故後識不生,而成意 界。

252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蘊攝至總攝云何」,從下文第二頌開始,說明蘊、處、界各自總攝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從「此中蘊攝」到「總攝云何」這段內容,直到接下來第二首頌歌,是在解釋蘊、處、界這三種分類方式,各自都能涵蓋所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蘊、處、界」三種分析法的攝受範圍。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體系中,無論是以蘊(五蘊)、處(十二處)或界(十八界)來區分,其目的皆在於將世間一切現象(一切法)完整地歸類,無一遺漏。

論「此中蘊攝至總攝云何」,自下一頌第二 明蘊、處、界各一攝一切法。

253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一切法盡」,這是長行的解釋。其中分為三點:第一,說明一蘊、處、界能總攝一切法;第二,說明勝義攝;第三,說明世俗攝。這段是說明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所有法都滅盡」,這是在用長行文的方式來解釋。。這裡分為三種方式:其中一種是說明一個蘊、處或界就能涵蓋所有的法。。兩種智慧(明)被歸納在勝義諦的範疇中。。所謂的三明,是被歸類在世俗的範疇之中。。這是這段文字的開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讀。
    在論書體例中,「長行」是指不分行、不分段的連續敘述文字,與「偈頌」相對。
    此處指出論文中關於「一切法盡」的表述,是以長行文的形式對前文或特定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法相時的攝法範圍。
    在分析一切法時,可以透過單一的蘊(如色蘊)、處(如眼處)或界(如色界)來涵蓋(攝)所有法的共性或特質,以此證明法相的全面性。

    此句討論在論述體系中,兩種「明」(智慧/覺悟)如何被納入「勝義」(絕對真理/究極義)的定義或分析框架之內。
    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並釐清智慧之能見與所見的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三明」(天眼、天耳、他心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神通雖非凡人能得,但仍屬於有為法,且在世俗的定義與功能中被涵蓋,並非出世間的解脫智慧(如阿羅漢的滅盡智)。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以指明目前論述進度已抵達該段落或該議題的起始部分,方便讀者掌握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一切法盡:指所有有為法或煩惱種子徹底滅盡,達到解脫或涅槃的狀態。
  • 二明:指兩種智慧,通常指能對象化認識真理的覺悟能力。

「論曰至一 切法盡」,長行釋也。於中有三:一明一蘊、處、 界攝一切法盡;二明勝義攝;三明世俗攝。 此文初也。

254
白話直譯
論中「謂於諸處至不攝他性」,是第二點,說明勝義攝。這一蘊、處、界能總攝一切法,這就是勝義攝。所謂勝義,就是指真實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意思是說,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包含其他性質」;接下來第二部分將說明勝義上的攝受。。用這一個蘊、處、界就能涵蓋所有的法,這稱為勝義的攝受。。所謂的勝義,指的就是真實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首先引用論文中關於「不攝他性」的定義,強調某種法相的純粹性或排他性,隨後將論述重點轉向「勝義攝」,即從究竟真實的意義上探討對法相的涵攝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最精簡的分類(一蘊、一處、一界)來涵蓋所有存在之法(一切法)的歸納方式。
    所謂「勝義攝」,是指在真理層面或最究竟的定義上,能將所有現象完全囊括而無遺漏的總攝方法。

    此處在定義「勝義」的含義。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勝義(paramārtha)與世俗(saṃvṛti)相對,指涉超越語言假名、符合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名相註解
  • 他性:指與該法相相對或不同的其他性質。
  • 勝義攝:指從究竟真理或最完備的義理層面進行的總括歸納。

論「謂於諸處至不攝他性」,第 二明勝義攝。此一蘊、處、界攝一切法,是 勝義攝。言勝義者,是真實義。

255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者何」,是徵問。所以勝義攝只攝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是一種誘導對方回答的詢問方式。。所以說,在勝義的涵攝範圍內,僅僅包含事物本身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分析。
    在論書(如《俱舍論》)的寫作結構中,作者常使用「所以者何」作為自問自答的轉折,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或理由。
    疏主在此指出此處的寫作功能是「徵」(徵詢/誘導),旨在明確論點的推演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攝」(涵攝/歸類)的範圍。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觀點下,不涉及世俗的名言假名,僅能攝取法之自性(本質),排除一切外在的假名與相對的屬性。

論「所以 者何」,徵也。所以勝義攝唯攝自性。

256
白話直譯
論中「法與他性至其理不然」,這是在回答。自性與他性始終相互分離,不能互相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法與他性在道理上並非如此」,這是對前文的回答。。自性與他性永遠是分開的,所以兩者不能互相包含或涵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總結,旨在釐清「法性」(事物本質)與「他性」(非自性之屬性)在論理推演上的不成立之處,屬於典型的論議體系,透過否定對立觀點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區分。
    自性(Sabhāva)是指事物本身的固有性質,他性(Parabhāva)是指外部的、非自身的性質。
    由於兩者的定義基準截然相反,在邏輯與實相上恆常分離,因此在分析法相時,不能將一方納入另一方的範疇中,以確立區分法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相攝:指相互攝取、包含或涵蓋。

論「法與他性至其理不然」,答也。自性、他性 恒相離故,不可相攝。

257
白話直譯
論中「且如眼根至離彼性故」,這是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眼根直到脫離了那個性質」這段話,是在用具體的實例來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事釋」是指透過舉出具體的實例(事)來闡明法義,而非僅僅使用抽象的邏輯定義(理釋)。
    此句旨在說明論著是以眼根等感官的性質變化作為實例,來證明某種法義的成立。

論「且如眼根至 離彼性故」,指事釋也。

258
白話直譯
論中「若於諸處至攝徒眾等」,這是說明世俗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果在各處攝受徒眾等」,是指在世俗層面上的收服與領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攝」的義理。
    論師區分了攝受的不同層次,這裡明確指出「攝徒眾」是指在世俗行政或組織管理上的領導與歸攝,而非指心靈上的究竟解脫或法義上的導引。

名相註解
  • 徒眾:指隨從、弟子或信眾。

論「若於諸處至 攝徒眾等」,世俗攝也。

259
白話直譯
論述「眼、耳、鼻三處各有二」,以下半頌,第三是說明三根、二處、一界。頌前的問答,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眼、耳、鼻這三處各有兩種」開始的後半段偈頌,第三部分是在說明三種根、兩種處以及一種界。。關於前面偈頌的問答內容,就如文中所記載的那樣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結構的分析。
    討論對象為感官(根)與接觸處(處)以及界之分類。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區分根、處、界是為了精確定義物質與精神的感官運作機制及其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意指前文針對偈頌所進行的問答分析已經詳盡闡述,讀者可依據文字內容直接領會,無需額外贅述。

論「眼耳鼻三處各有二」,已下半頌,第三明三 根、處二、界一。頌前問答,如文可了。

2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眼識依故」,是作答。三根雖然各自有二處,因三者本質相同,所以合立為一界。這是在解釋三者同一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眼識的依止原因」,這是在回答前述問題。。雖然這三種感官在位置上分屬兩種不同的類別,但因為它們的性質相同,所以將它們合在一起稱為一個界。。這裡對三種義理的解釋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內容的引述與解析。
    在討論識的產生及其依止(依故)時,針對眼識的產生條件進行回應,旨在釐清心王與依止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與「界」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感官(根)雖然在生理或功能位置上有所區分,但由於其基本屬性(法性)一致,在界法(sākta-dhātu)的劃分時,會將其合併計入同一個界中,以體現法義上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指出前文針對三個不同名相或對象所做的解釋,在法義本質上是一致的,用以簡化論證過程並確立義理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三根:指三種特定的感官或根源。

「論曰至眼識依故」,答也。三根雖處各別二, 以三同故合立一界。此釋三義同也。

261
白話直譯
論說「由此眼界至如是安立」,是總結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眼界開始到這裡的設定」,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內容的解析。
    說明論著在論述完眼界等相關法相後,使用該句作為總結,以確立整個論證體系的邏輯完備性。

名相註解
  • 眼界:佛教認識論中,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視覺感知的界限或範疇。
  • 安立:指在論理分析中,為了說明法相而設定的定義或名相確立。

論「由此眼界至如是安立」,總結成也。

262
白話直譯
論說「若爾何緣生依二處」,是在提出質疑。眼等三根既然三義相同,雖然是二處同界,為何要生於二處?從下半頌起,是第四部分,說明三根生於二處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依據兩個地方而產生?」這是一個困難的質詢。。眼睛等三種根的性質是一樣的,雖然它們都屬於相同的界,但為什麼在生起時卻依附於兩個不同的地方?。從這首偈頌的後半部分開始,第四節說明三種根源產生兩個處所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結構,指出《俱舍論》中針對某種法義(通常涉及心法或心所法之依止)所提出的質詢(難),旨在通過對質詢的回答來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感官根(根)與界(dhātu)的分類邏輯。
    質詢之點在於:既然眼、耳、鼻等根在定義與性質(義)上一致,且在界的分類中被歸為同一類,為何在實際的生起依止(依處)上卻有所區分。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處)的對應關係,此處旨在解析為何三根能生出兩種處所的法義理據。

名相註解
  • 何緣:原因、理由,在此指詢問產生某現象的條件。
  • 眼等三根:指眼根、耳根、鼻根(在此語境通常指前三根)。
  • 三義同:指這三種根在定義、性質或功能上的共同點。
  • 同界:指在「十八界」的分類中,這些根屬於相同的界類。
  • 依處:指心法或色法生起時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二處:指色處與聲、香處(或依上下文指涉之特定兩種對象處)。
  • 所以:原因、理由。

論「若爾何緣生依二處」,難也。眼等三根既 三義同,故雖二同界,何緣生依二處?自 下半頌,第四明三根生二處所以。

263
白話直譯
「論曰至身不端嚴」,釋義中分為二:一是有部的解釋,二是論主的破斥。這段是第一種解釋。為了使身體端嚴,所以生於二處;若身、舌生於二處就不端嚴,如同串珠並列,或像蛇有兩條舌頭一樣。詳細內容如《婆沙》所說。如果眼、耳、鼻只有一個,身體就不端嚴,所以各自生於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直到身體不端正不莊嚴」這句話,解釋分為兩種:一種是有部的解釋,另一種是論主對其進行的駁斥。。這部分是這段文字的開始。。為了讓身體看起來端正莊嚴,所以產生了兩種。。身體或舌頭如果長出兩個,就稱不上端正莊嚴,就像串珠子並列在一起,或是像蛇擁有兩條舌頭一樣。。詳細程度就像《婆沙》一樣。。如果眼睛、耳朵、鼻子各只有一個,身體的外相就不夠端正美觀,所以這些感官各生出兩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論述者在處理「身不端嚴」這一議題時,先列舉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隨後由論主(世親)予以批判,體現了論書透過辯論(破立)來確立正義的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明確指出某個論述段落或議題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在複雜的論證體系中定位。

    此處討論身體構造的組成與功能。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生理特徵(如兩種形態或構造)的產生,是為了達成身體外在的端正與莊嚴,屬於對色身組成原因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端嚴相」的定義。
    在論述身體相貌的莊嚴時,若肢體或器官(如舌頭)出現重複、分叉或多出的情況(生二),則不符合端正莊嚴的標準。
    文中以串子(可能是指並列的珠串)與蛇之分叉舌作為反面比喻,說明這種不對稱或冗餘的狀態屬於不端嚴。

    此處指涉論述的詳盡程度。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以《婆沙》(大論)的詳盡分析作為比對基準,說明該義理的闡釋深度與廣度應參照婆沙論的風格。

    此處討論身體構造之因緣,說明感官數量與身形端嚴之關係,旨在解釋生理構造之組成邏輯。

名相註解
  • 端嚴:指身體形態端正、莊嚴,不偏斜或畸形。
  • 身舌生二:指身體部位或舌頭長出兩個,即分叉或多出的現象。

「論 曰至身不端嚴」,釋中有二:一有部釋、二論主 破。此文初也。為令身端嚴故,所以生二; 身舌生二即不端嚴,如串子并,及如蛇兩 舌故。廣如《婆沙》。若眼、耳、鼻唯有一者,即身 不端嚴,故各生二。

264
白話直譯
論說「此釋不然至有何端嚴」,是第二種論主的質難。貓、鵄兩種動物有兩個鼻、兩個耳,雖然生於二處,卻有什麼端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從「這個解釋不正確」到「有什麼根據」這一段,是第二位論主提出的質疑。。貓和鵄的鼻子和耳朵雖然各長在兩個地方,但這樣有什麼端正美觀之處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在論辯體裁中,「論主」指提出主論或質疑的人,「難」指提出質疑或反駁。
    此句標記出文本中第二個質疑者的論述範圍。

    此句在論疏中以類比法說明器官配置的合理性。
    透過指出貓與鵄等動物器官分佈雖符合生理構造(生二處),但並不等同於美觀或莊嚴,用以論證「功能性」與「端嚴性」的區別,通常用於反駁將某些生理特徵視為莊嚴相的觀點。

名相註解
  • 鵄:一種猛禽,此處作為生物類比之對象。

論「此釋不然至有 何端嚴」,第二論主難也。猫、鵄二鼻二耳,雖 生二處,有何端嚴?

265
白話直譯
論說「若爾三根何緣生二」,是有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三種根源怎麼會因為緣故而生出兩種?」這是有部提出的一個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及其根源(根)與結果(果)的對應關係。
    論著中針對「三根」與「二果」的數量不對等提出質疑,旨在探討感官根源與意識產生的因果邏輯,是典型的有部(Sarvastivada)分析法義之辯論。

論「若爾三根何緣 生二」,有部難也。

266
白話直譯
論說「為所發識至各生二處」,是論主的回答。《正理論》的意思也與這個解釋相同。《正理論》說:「為了依止身相端嚴,雖然界體是一,但生於兩處。如果眼、耳根處只生一個,鼻沒有兩孔,身體就不端嚴。這種解釋不正確。像駝、貓等動物,這樣醜陋,哪裡有端嚴?因此諸根各有不同種類,依此差別安布而生。這是依因緣而有差別,因緣有障礙時可能不生二處,就像身根、頭、頸、腹、背、手、足等部位,安布有不同種類一樣,不應再有疑問。也是依因緣有差別,因緣有障礙或另有異生,所以見到蛇等動物身體有缺,或見到那類動物舌頭不是一條生出。所以諸根安布差別,是依因緣而起,不是為了莊嚴身體。如果如此,為什麼說眼等根為了端嚴而各生二處?這裡有其他意義,並不是為了莊嚴身體。現今可見世間各種作用中,若能增上圓滿,便稱為端嚴。若眼等諸根各缺一處,則見、聞、嗅等作用都不明顯;若每一根都具足兩種功能,則能生起明了的作用。因此,所謂端嚴,正是為了讓作用更加增上之義。依此,《正理論》的解釋,與《婆沙》、《俱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由於所發出的識到達而分別在兩處產生」,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正理論》這部論書的含義,也與這裡的解釋相同。。《正理論》中提到:因為依止的身相端正莊嚴,雖然界體的本質是一個,但卻在兩個地方顯現。。如果眼睛或耳朵只長了一個,鼻子沒有兩個孔,身體長相不端正。。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就像駱駝或貓一樣,長得這麼醜,哪裡有什麼端正漂亮可言?。所以各種感官根源的種類各不相同,就這樣依照不同的配置而產生。。這是因為因緣的條件有所不同,可能因為有障礙,或者不會同時產生。就像人體的感官、頭、頸、腹、背、手、腳等部位,分佈的種類各不相同一樣,對此不需要感到疑惑。。這同樣需要等待因緣。由於上述的差異,如果因緣受到阻礙或產生變異,就會看到像蛇之類的身軀肢體有缺陷,或者看到這類動物的舌頭形態不一致。。所以各種感官根源的分佈是有差異的,是等待因緣成熟後才產生,而不是為了裝飾身體。。既然這樣,為什麼要說眼睛等感官根源,為了讓相貌端正莊嚴,而分別產生在兩個地方(指不同類型的身體或部位)?。這具有特殊的含義,而不是為了裝飾身體。。在現前的世間中,感官的功能如果達到極致圓滿,也被稱為端正莊嚴。但如果眼睛等感官根基缺少了其中一部分,那麼視覺、聽覺、嗅覺的功能就無法清晰明瞭。。兩者各自具足後,明覺的功用就隨之產生。。所以這裡提到「端嚴」這個詞,目的就是為了使用增上義的解釋方式。。根據這個道理,《正理論》的解釋方式,把《婆沙》和《俱舍》這兩部論書的見解給統一起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意識(識)如何受特定因緣驅使(所發),進而導向不同的生處或意識狀態,論主在此針對前述疑問給予明確答覆。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指出《正理論》中對相關法義的定義或解釋,與本文目前所討論的釋義是一致的,用以佐證論點的普遍性與權威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在身相上的分佈與顯現。
    論著旨在說明,儘管某種法界(體)在本質上是單一的,但由於其依止的身體相貌端正莊嚴,使得該法界能在身體的不同部位或兩處同時生起或顯現,是用以解釋相貌莊嚴與法界顯現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身構造的缺陷或異常情況。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身心的組成、業力感應或對「端嚴」之相的定義,說明感官不全或形體畸形的情況。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反駁語句,用於否定前文某種對法義的解釋或推論,以引出正確的論證。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眾生相貌之因緣與業力影響。
    透過舉例(駝、貓)說明相貌醜陋之實況,以反襯或論證相貌之端嚴並非無因之果,而是依循業力與種子的差異而生。

    此句論述感官根源(根)在生物體內分佈的差異性。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根的種類與安置位置的區別,決定了感官功能的特質與功能的分化。

    本段旨在解釋現象或法相在空間分佈上的差異。
    作者以人體各部位(如頭、手、足)分佈的不同來類比,說明某些法(如根或識)之所以在特定位置出現而不在其他位置出現,是由於「因緣」的差別(包括障礙或非同時產生),以此消除對分佈不均的疑問。

    本段討論生物形態差異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身體的形態(如缺陷或異相)是由業力與因緣共同決定。
    即便有相同的業力基礎,若在果報成熟時的「因緣」出現障礙或差異,會導致最終顯現出的形體不完整或與常態不同。

    本句旨在說明生理感官(根)的形成是基於業力與因緣的種種差異,而非隨意的裝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物質組成與功能的因果關係,破除將身體構造視為單純外在裝飾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感官根(根)的生起位置及其與相貌端嚴(端嚴)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根的分佈與功能,旨在釐清心物關係及色法組成,此處質詢旨在要求解釋為何特定的根會分佈在不同的處所以達到端嚴的效果。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旨在區分某種法相或行為(如佛相或特定儀軌)的用途。
    強調其表現形式並非出於世俗的審美或裝飾目的(嚴身),而是具有深層的法義或宗教象徵意義。

    本段討論感官根(根)與其功能(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根基的完備程度直接影響功能的品質。
    所謂「增上圓滿」或「端嚴」,是指感官機能達到最高效能的狀態;反之,若根基受損或缺失,則會導致對外界對象的認知(見、聞、嗅)變得模糊或失效,以此論證根與用之依託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的組成與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產生需要具足特定的條件(如能緣與所緣),當相關條件具足時,識的功能(用)才會顯現並運作。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使用。
    在論述中,使用「端嚴」一詞並非僅指表面的莊嚴,而是為了對接「增上義」(超越普通世俗認知的深層義理),使論證能從對象的屬性上升到法義的深層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論理整合。
    作者旨在說明透過《正理論》的釋義,可以解決《婆沙》(大毘婆沙論)與《俱舍》(阿毘達磨俱舍論)之間在法義表述上的差異,使其達成會通,證明兩者在覈心教理上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界體:指界(Dhatu)的本質或實體。
  • 根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在的部位。
  • 不二生:指兩種或多種法不能同時在同一處產生。
  • 別異生:指因緣在運作過程中產生了與常規不同的變異或偏差。
  • 嚴身:指莊飾、美化身體。
  • 現見世間:指目前能以感官直接觀察到的物質世界。
  • 增上圓滿:指功能達到極高、最完善的狀態。
  • 明瞭: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辨識能力。
  • 增上義:指超越普通世俗定義、具有更高層次或深層法義的解釋,常用於論書中以區分世俗義與勝義或深層義。
  • 會:會通。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透過深入分析使其在更高層次上達成統一。

論「為所發識至各生二 處」,論主答也。《正理論》意亦同此釋。《正理論》 云「為所依身相端嚴故,界體雖一,而兩處 生。若眼、耳根處唯生一,鼻無二穴身不端 嚴。此釋不然。如駝、猫等,如是醜陋,何 有端嚴?是故諸根各別種類,如是安布差 別而生。此待因緣如是差別,因緣有障或 不二生,猶如身根、頭、項、腹、背、手、足等處, 安布差別種類如是,不應疑難。亦待因緣 如是差別,因緣有障或別異生,故見蛇等 身支有闕,又見彼類舌非一生。是故諸根 安布差別,待因緣起,非為嚴身。若爾,何 故說眼等根為令端嚴各生二處?此有 別義,非為嚴身。現見世間於諸作用增 上圓滿亦說端嚴,若眼等根各闕一處,見、 聞、嗅用皆不明了;各具二者明了用生。是 故此言為端嚴者,正是為令用增上義。」 准此,《正理論》釋,會《婆沙》同《俱舍》。

2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諸蘊及處界攝」,從此以下第五,半頌解釋蘊、處、界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已經說明瞭諸蘊以及處與界的攝受」這句話開始,到第五句為止,其中半段偈頌是在解釋蘊、處、界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註釋,說明論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與內容,明確指出其解釋對象為佛教基礎名相中的「蘊、處、界」三種分類法。

論「已說諸蘊及處界攝」,自下第五,半頌釋蘊、 處、界義。

26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蘊義」,這是在解釋頌文。文中分為四點:解釋蘊、處、界分為三類,並以四個問答分別說明。在解釋蘊義時,文中又分為二:一是解釋蘊義,二是引用經文作證。這裡所舉的文即是最初解釋蘊義,因為和合聚集之義就是蘊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為止是關於『蘊』的義理」,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偈頌。。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首先是對蘊、處、界這三種分析的解釋,接著是四組問答的詳細分析。。在解釋「蘊」的義理時,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解釋蘊的含義,第二是引用經典來證明。。這裡引用文字的目的,就是為了初步解釋什麼是「蘊」,因為「蘊」的意思就是指各種因素和合而聚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先以偈頌(頌)概括要點,再以散文(論)詳細解釋。
    此處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是用來闡明「蘊」之義理的偈頌解釋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梳理前文對「蘊、處、界」三種基本法相的定義(三),以及針對這些名相所進行的四組邏輯問答(四),以確立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框架。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闡述「蘊」之定義時,採取「先釋義、後證經」的論證邏輯,以確保法義之嚴謹性。

    本句在論證「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的核心義理在於「和合」與「聚集」,強調由多種組成成分(如色、心等)結合而成的整體狀態,而非單一獨立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引經證:引用佛經中的文字作為證據,用以證明論述的正確性。

「論曰至是蘊義」,釋頌也。文中有 四:釋蘊、處、界即分為三,四問答分別。釋 蘊義中,文復有二:一釋蘊義、二引經證。 此所舉文即初釋蘊義也,和合聚義是蘊 義故。

2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契經言至若遠若近」,這是第二點引用經文作證。文中分為三點:一是顯示種類繁多,二是說明聚集,三是作結論。這就是第一點。說明過去等,顯示種類繁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經書裡說的,無論距離遠或近」,這是第二次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類多的情況,第二是闡明聚的義理,第三是總結完成。。這就是第一階段。。說明關於過去等時間的狀況,是為了顯示其種類很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說明論師在論證過程中,再次引用佛經(契經)作為權威依據,以強化論點之正當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引經證法是論證邏輯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的論述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分析「類多」(指同類法的多種狀態),其次說明「聚」(指多法結合而成的單一整體),最後進行總結。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由分到合、由詳到約的邏輯推演過程。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某項分析、次第或定義的起始部分,旨在釐清論義的邏輯結構,確保讀者能準確對接前述的理論框架。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解釋。
    在分析時間(時)的性質時,透過對「過去」等時間範疇的詳細闡述,旨在說明時間的分類與屬性具有多樣性,而非單一且簡單的定義。

名相註解
  • 類多:指同一類別的法在數量上的多樣性或複數狀態。
  • 結成:指對前述論點進行總結與定論。
  • 過去等:指時間的分類,通常包括過去、現在、未來。

論「如契經言至若遠若近」,第二引 經證也。文中有三:一顯類多、二明聚、三結 成。此即初也。明過去等,顯類多也。

2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一切至說名色蘊」,這是第二點說明聚集。這裡是名稱上的簡略,並非本體上的簡略。三世等色不能在本體上簡略為一聚,只是在名稱上總略為一聚。《婆沙論》第七十四說:「問:過去、未來、現在的諸色可以簡略為一聚嗎?」答曰:雖然不能在本體上簡略為一聚,但可以在名稱上簡略為一聚。一直到識蘊,也應當知道是如此。《雜心論》說:「名稱上簡略,並非本體簡略。」《婆沙》第七十四又說:「其他經中又說:什麼是色蘊中所有的色?無論是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劣、勝,遠、近,如此一切都簡略為一聚,稱為名色蘊,一直到識蘊詳細說明也是如此。」這是為了遮止外道的說法。所謂佛在世時有出家的外道,名為杖髻,否定過去與未來。為了遮止他們的見解,世尊說諸所有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乃至詳細說明。《阿毘達磨》這樣說:「什麼是色蘊?」就是十色處及法處所攝的色,這稱為色蘊。這是為了遮止譬喻者的說法,因為譬喻者否定法處所攝的諸色。因此尊者法救也說:所有的色,都是五識身所依所緣,怎麼會有色不是五識身所依所緣?為了遮止他們的見解,所以這樣說:什麼是色蘊?就是十色處、法處所攝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如是一切」到「說名色蘊」這段話,第二部分是在解釋關於「聚」的義理。。這只是在名稱上簡略了,而不是在實體內容上簡略。。三世的所有物質色法在實體上不能被簡單地概括為一個整體,僅是在名稱的定義上將其統稱為一個羣體。。《婆沙論》第七十四卷中提到:「有人請問: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所有物質色法,可以簡略地概括聚集在一起嗎?」。回答說:雖然無法將其實體全部概括在一起,但可以用一個名稱來概括。。直到識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應該這樣理解。。《雜心論》中提到:「這只是個簡略的稱呼,而不是指它的實體。」。《婆沙》第七十四卷提到,其他經典中又這樣解釋:什麼是色蘊?所有屬於物質(色)的東西,不管是過去、未來或現在,不管是內在或外在,不管是粗糙或微細,不管是低劣或優勝,不管是遠或近,將這所有的一切概括地聚集在一起,就稱為『色蘊』;關於識蘊的詳細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一段話是為了反駁外道所主張的觀點。。是指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位出家的外道名叫杖髻,他主張過去與未來都是不存在的。。為了消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世尊詳細說明瞭所有色法,包括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情況。。《阿毘達磨論》中是這樣問的:「所謂的色蘊是指什麼?」。所謂的色蘊,就是指被包含在十種色處以及法處之中的物質現象。。這是在否定所謂的譬喻說法,也就是說,譬喻的對象應排除那些不被「無法處」所攝受的物質現象。。所以,法救尊者也說過:所有的物質色法,都是五識身所依附的對象,也是五識所認識的對象。既然如此,怎麼會還有一種色法,不是五識身所依附或所認識的對象呢?。為了排除對方的錯誤想法,所以這樣說明:什麼是色蘊?。指的是被包含在十種色處以及法處之中的物質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需區分「蘊」與「聚」的微細差異。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落的第二個論述重點在於闡明「聚」的定義與特徵。

    此處在討論論著或名相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名略」與「體略」:前者是指稱呼上的簡稱(縮寫),並不影響其所指對象的完整性;後者則是對對象本身實體、性質或構成要素的刪減。
    在此語境下,強調雖然名稱簡化,但其內涵義理依然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總相」與「別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世的色法(物質法)因其時間與空間的異時異處,在實體法相上不能被簡略地視為單一的集合體(一聚);但為了方便論述,在語言定義(名)的層面上,可以將其統稱為一個類別。

    本句出自《俱舍論》的注釋書《婆沙論》,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總集與概括的可能性。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探討諸法是否能被歸納為特定類別(略聚),旨在釐清法相的邊界與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體」與「名」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概念(如五蘊、十二處)在實體(體)上是由多個不同的組成要素構成的,無法將其物理性或實質性地濃縮成一個單一實體;但在語言定義(名)上,可以用一個總稱來涵蓋這些要素。

    此句為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性質時的結語,表示前面針對其他蘊(如色蘊、受蘊等)所做的分析與推論,同樣適用於識蘊,無需重複陳述。

    此句旨在區分「名相」與「實體」。
    在論述心法或特定名相時,提醒修行者或學者,所使用的名稱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採取的簡略標記(名略),而非該法本身的真實本質(體),避免產生對名相的執著而誤解實相。

    此段文字旨在定義「蘊」的涵義。
    在論述中,蘊(Skandha)意指將性質相近的法(dharmas)聚集在一起。
    這裡說明色蘊並非單一實體,而是將所有時間(三世)、空間(內外)、性質(麁細、劣勝、遠近)的色法總括而成的集合。
    這種定義方式強調了蘊的「聚集」屬性,是用於分析構成生命現象的組成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說明前文之論述目的在於透過正理之分析,排除並否定外道(非佛教徒)之錯誤見解,以確立正法義理。

    此處記載佛陀在世時,外道(非佛教徒)的錯誤見解。
    杖髻外道採取一種極端的斷見,否認時間的連續性與因果的延續,認為過去與未來皆無,這與佛教的正見(如三世因果、心相續)相悖。

    此處討論的是對「色法」時間維度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色法的分析,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恆常或特定時間存在的錯誤執著(遮彼意),確立色法的生滅與時間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阿毘達磨》論典對「色蘊」定義的詢問,旨在透過定義名相來闡明物質組成及其性質,是分析五蘊之首的基礎步驟。

    此句定義「色蘊」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蘊並非單一概念,而是由十種色處(五根、五境)以及法處中所攝受的色法共同構成。
    這說明瞭色蘊的組成是由感官與對象等具體物質特徵所界定的。

    本句討論在論述譬喻時的界定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明確區分哪些色法(物質)能被納入特定的定義(如無法處)之中,藉此排除不相應的對象,以確保譬喻的邏輯嚴密性。

    此段為論疏中針對「色法」與「識」之關係進行的辯論。
    法救尊者提出一個前提:所有色法都應是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依止(所依)或認識對象(所緣)。
    隨後透過反問,質疑是否存在不被五識所依或所緣的色法,旨在探討色法的界限與識的作用範圍。

    此句描述論師在辯論或解釋教法時,針對對方的誤解(彼意)先行予以否定或遮除,隨後再定義核心概念「色蘊」,以確保對法義的認知正確。

    此句在論述色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色法分為由十色處(如眼根、身根、地水火風等)與法處(指色法所屬的處分)所涵蓋的物質現象,用以界定色法的組成與範圍。

名相註解
  • 名色蘊:指物質(色)與名稱/精神(名)的集合,是構成生命個體的基礎。
  • 名略:指在名稱上採取簡略稱呼,不影響其實質內容。
  • 體略:指在實體、本質或構成要素上進行省略或刪減。
  • 一聚:指一個聚合體或一個羣體(Collective/Aggregate),在此指將多個個體統稱為一個整體的狀態。
  • 婆沙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注釋書(Mahā-bhāṣya),用於深化對論中法義的理解。
  • 略聚:指將多種分散的法相,透過共同特徵或總稱,簡略地概括聚集在一起。
  • 內、外:內指感官(根)所在的身體內部;外指身體以外的物質環境。
  • 麁、細:麁指粗大的物質(如山石);細指微小的物質(如微塵、原子)。
  • 遮止:佛教論議術語,指排除、否定或禁止錯誤的見解。
  • 杖髻:此處指一位特定的外道名號,其名稱特徵為持杖且髮髻之貌。
  • 撥:在此處為「否定」或「主張不存在」之意。
  • 遮彼意:指排除、遮止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誤區。
  • 十色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是物質現象的十種基本感知通路與對象。
  • 無法處:指沒有法(物質/現象)存在的地方,或指特定層次的空間定義,在此處涉及對色法攝受範圍的界定。
  • 所攝:被包含、被涵蓋或被攝受的意思。

論「如是一切至說名色蘊」,第二明聚也。此是 名略,非體略也。三世等色不可略為一聚, 但名中總略為一聚也。《婆沙論》七十四云 「問:過去、未來、現在諸色可略聚耶?答:雖不 可略聚其體,而可得略聚其名。乃至識 蘊應知亦爾。」《雜心論》云「名略,非體也。」《婆 沙》七十四云「餘經復說:云何色蘊諸所有色, 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 細,若劣、若勝,若遠、若近,如是一切略為一 聚說名色蘊,乃至識蘊廣說亦爾。此為遮 止外道所說。謂佛在世有出家外道,名為 杖髻,撥無過去未來。為遮彼意故,世尊 說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乃至 廣說。」《阿毘達磨》作是說言「云何色蘊?謂十 色處及法處所攝色,是名色蘊。此為遮止 譬喻者說,謂譬喻者撥無法處所攝諸色。故 此尊者法救亦言:諸所有色,皆五識身所依 所緣,如何是色非五識身所依所緣?為遮 彼意故作是說:云何色蘊?謂十色處、法處 所攝色。」

271
白話直譯
論「由此聚義蘊義得成」,作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由此聚集成蘊的義理便成立了」,這句話是用來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指出《俱舍論》中特定段落的邏輯功能。
    在此處,論主通過前述的分析,得出關於「蘊」之義理成立的結論,故此句在結構上起到「結」(總結/收束)的作用。

論「由此聚義蘊義得成」,結也。

272
白話直譯
論「於此經中至名現在」,解釋經中三世色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在這部經裡直到被稱為現在」,這是在解釋經文中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物質現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論師透過分析經文對「現在」的定義,來闡明色法(物質現象)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存在狀態與界定方式,屬於俱舍論中對時間與物質之分析。

名相註解
  • 三世色:指物質現象在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下的存在。

論「於此經中至名現在」,釋經三世色 也。

273
白話直譯
論「自身名內至或約處辨」,自身名內,指自身名為內,他身及非有情名為外。若從處所來解釋內外,五根名為內,五境名為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自身的名稱範圍開始,直到或者根據所處的位置來區分」。這裡所謂的「自身名內」,是指屬於自己這個名稱的範圍;而他人的身體以及非有情眾生的名稱,則是在這個範圍之外。。如果根據「處」的定義來區分內外,那麼五種感官根源稱為內,五種對應的外部對象稱為外。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
    旨在區分「自身」與「他身」或「非有情」在定義範圍上的界限。
    透過界定「名內」與「名外」,來精確辨析法相的屬性,避免在邏輯推論中將不同類別的對象混淆。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處」的定義。
    在佛教心理學與認識論中,將感知主體(根)與感知對象(境)區分為內外,用以分析感官如何與外界產生聯繫並形成認知。

名相註解
  • 自身名:指定義中屬於主體自身之名稱範圍。

論「自身名內至或約處辨」,自身名 內者,自身名內,他身及非有情名外。若 就處釋內外,五根名內,五境名外。

274
白話直譯
論「有對名麁至或相待立」,以二種義理解釋麁與細。有對名為麁,五根、五境名為麁。無表名為細。相對而言,麁與細,是因所依不同而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對法被稱為麁,或是因為相對而設定」,這裡是用兩種不同的意義來解釋什麼是『麁』與『細』。。能夠與對象相對的稱為「麁」,具體來說,五根和五境都屬於麁。。沒有詳細標記名稱。。互相對照來看,粗糙與精細的不同,所追求的目標也就不同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有對」與「無對」的定義。
    在相論(毘婆沙)體系中,「麁」與「細」並非指物理上的粗細,而是指法相的性質。
    一種義理是指具備對立屬性的特徵(有對即麁);另一種義理是指在相對比對的邏輯下而設定的名稱(相待立)。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麁」是指具有粗著之性質的物質,具備與其他對象相對應、感知的特質。
    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皆屬此類,是用以說明物質感官及其對象的粗重屬性。

    此句在論疏中屬於對文本記錄或名相界定的說明,指出該處缺乏具體的名稱詳細描述,屬敘事性的技術性說明,無深層法義之推演。

    此處討論物質或心法之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相待」(相對對比)來區分性質的粗顯或微細,不同的性質決定了其對應的功能或所能達到的境界(所望)。

名相註解
  • 有對:指具有對立屬性或相待關係的法,與「無對」相對。
  • 相待立:指事物是因為與另一事物相對比而建立的定義,而非其絕對本質。
  • 細:微細、精妙,指較為幽微或高階的法相。

論「有對名麁至或相待立」,以二義釋麁、細。 有對名麁,五根、五境名麁。無表名細。相待 麁、細,即所望不同。

275
白話直譯
論「若言相待麁細不成」,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說粗細的相對關係不能成立」,這是一個難以解決的爭議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色法)之麁細(粗與細)的相對屬性是否能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的性質是依賴於相對比較(相待)還是本具屬性,此句指出若否定這種相對關係,將在邏輯推演上產生困難。

名相註解
  • 麁細:粗與細。在論議中指物質顆粒或性質的粗糙與精細之區分。

論「若言相待麁細 不成」,難也。

276
白話直譯
論「此難至苦集諦等」,解釋外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這很難達到苦、集等諦」;解釋說:這是指外部的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體悟難易。
    文中區分「外難」與「內難」,外難通常指外在環境、時機或對象的艱難,而非內在心法或根機的不足。

名相註解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前兩項,苦諦指苦的實相,集諦指苦的來源(集因)。

論「此難至苦集諦等」,釋外 難也。

277
白話直譯
論「染污名劣不染名勝」,解釋勝與劣。即無覆無記與善法皆稱為勝,有覆無記與不善稱為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被染汙的稱為劣,不被染汙的稱為勝」,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勝、什麼是劣。。沒有遮掩且不屬於無記的善法被稱為「勝」;有遮掩且不屬於無記的不善法被稱為「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勝劣」定義的解析。
    在法相分析中,通常以是否被煩惱染汙作為區分法相品質高低的基準:受染汙者為劣,清淨不染者為勝。

    此處討論種子或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覆」指遮掩(如祕密行惡),「無記」指不善不惡的中性法。
    此句區分善法與不善法在有無遮掩狀態下的等級,將清淨、公開的善法定為優勢(勝),將有遮掩的不善法定為劣勢(劣)。

名相註解
  • 勝劣:佛教論典中用於區分法相品質、位階或狀態的對比術語。

論「染污名劣不染名勝」,釋勝劣 也。即是無覆無記善法皆名為勝,有覆無 記不善名劣。

278
白話直譯
論「去來名遠現在名近」,這是從時間遠近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去與來被稱為遠,現在則被稱為近」,這裡是指從時間的距離來解釋遠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遠近」的概念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去」與「來」定義為遠,將「現在」定義為近,其判斷標準是基於時間的維度(時遠近),而非空間的距離。

名相註解
  • 去來:指離開或來到某處,在此語境中代表與當下時間點有距離的狀態。

論「去來名遠現在名近」, 此就時遠近釋也。

279
白話直譯
論「乃至識蘊應知亦然」,義理相同,類推解釋其他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識蘊也是如此」,意思是道理一樣,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解釋剩下的其他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釋。
    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若前項蘊的分析邏輯適用於後項,則以「乃至」概括,指示讀者以此類推,不必重複冗贅的論述。

名相註解
  • 餘蘊:指除文中已詳細討論的蘊之外,其餘的色、受、想、行蘊。

論「乃至識蘊應知 亦然」,義同,類釋餘蘊也。

280
白話直譯
論「而有差別至或約地辨」,說明其差異。只有麁、細二者與色蘊義理不同,其餘義理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而有差別」直到「或約地辨」這部分內容,是在說明兩者之間的不同之處。。只有粗色和細色這兩種在定義上與色蘊有所區別,其他的義理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特定段落(從「而有差別」至「或約地辨」)的核心目的在於區分不同法相或層次的差異,屬於論述對比與辨析的邏輯過程。

    此句在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被分為麁色(粗色)與細色。
    此處旨在說明,雖然麁色與細色在具體性質或定義上與廣義的「色蘊」有所差異,但在其他共同的法相特徵上則保持一致。

名相註解
  • 約地:指依據不同的地(層次、境界或處所)來進行區分與辨析。
  • 麁色:指粗大的物質,如可見、可觸的物質對象。
  • 細色:指微細的物質,如不可見的微細物質或某些特定的心色之間之過渡狀態。

論「而有差別 至或約地辨」,述其異也。唯麁、細二與色蘊 義別,餘義皆同。

281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所說如是」,總結毘婆沙師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所說的就像這樣」,這是為了總結婆沙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寫作體例說明。
    作者分析論書中引用「毘婆沙師」之言論,旨在對該論師的見解進行歸納與定論,以釐清學術爭議或確立正義。

論「毘婆沙師所說如是」, 結婆沙師義也。

282
白話直譯
論「大德法救至麁細同前」,說明不同的說法。此師不說有無對色,如前所引《婆沙》文,五根所取名麁色,即是五境名麁。其餘名為細者,即是五根而非無表。「非可意名劣色、可意名勝色」,這是從多種角度分別,或依情感解釋勝與劣。「不可見處名遠色、在可見處名近色」,這是從處所遠近來解釋遠與近。「過去等色如自名顯」,即如前所釋,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色的名稱。所謂已生已滅名為過去色,已生未滅名為現在色,未生未滅名為未來色。「受等亦然」,同理類推四蘊。「隨所依力應知遠近」,依據所依條件再解釋可意、不可意、三世等。說法相同易於理解,不必再重複解釋。無色法因無處所,所以類比色法來說遠近,因難以理解而再解釋,因此隨所依來說遠近。四蘊的麁、細同《婆沙》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大德法救關於粗細的看法與前面相同」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並不討論有無對比的色法。就像前面引用《婆沙》經文所說的,五種感官所能接收到的稱為「麁色」的東西,其實就是指五種外部環境(境)被稱為「麁」。。剩下的那些被稱為「細」的部分,就是指五根並不是沒有標誌(表徵)的。。關於「不令人愉快的稱為劣色,令人愉快的稱為勝色」這句話,其解釋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從數量上的差異來區分,另一種則是從主觀感受的優劣來解釋。。所謂「不可見的地方稱為遠色,可見的地方稱為近色」,就是根據所在位置的遠近來定義什麼是遠色和近色。。「過去等色如其名顯」這句話的意思是,就像前面解釋過的,是指對過去、未來、現在這三種時間狀態下的「色法」所做的定義。。所謂的過去色,是指已經產生又已經消失的物質;現在色,是指已經產生但還沒消失的物質;未來色,則是尚未產生也還沒消失的物質。。「受等也同樣如此」這句話的意思,是用類比的方式來解釋四個蘊。。「應該根據所依賴的力量來判定遠近」,接著按照難易程度,分別解釋什麼是可意、不可意以及三世等概念。。因為說法是一樣的,很容易理解,不需要再次解釋。。無色法本身沒有佔據空間的位置,但為了方便理解,類比色法而說明其遠近。因為這點較難明白,所以再次解釋,說明遠近是根據它所依附的對象而定的。。關於四種蘊的粗細區分,與《婆沙》論的解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引用大德法救(一位論師)關於物質顆粒「粗細」之論述,其內容與前文一致,且明確指出此部分屬於對不同見解(異說)的記錄,而非原論作者的最終定論。

    本段討論色法的分類與定義。
    文中提及「此師」對「有無對色」的看法,並引用《婆沙》論來界定「麁色」的範圍,明確將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五境(色聲香味觸)定義為麁色,旨在釐清物質色法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根器的微細特質。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細」與「粗」的區別,旨在說明五根(眼、耳、鼻、舌、身)雖在現象上微細,但其功能與性質仍有明確的標誌(表),而非完全空無或不可定義。

    此段討論色法(物質色)之勝劣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勝劣的判定基準可分為兩種:一是客觀的「多」與「少」(量之別),二是主觀感官接收時產生的「可意」與「非可意」(情之別),旨在釐清物質性質如何被界定為優劣。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在空間感知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近色」與「遠色」並非指絕對距離,而是基於感官能否直接接觸或感知(可見與不可見)來界定其屬性,旨在釐清對象與感官之間關係的定義。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物質法)依據其存在的時間維度,可分為過去色、現在色與未來色。
    此處旨在說明「過去等色」之定義應參照前文對三世色的通用解釋。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時間觀,將「色法」(物質)依其生滅狀態區分為三世。
    過去色指已完成生滅過程的法;現在色指正處於生起而未滅盡的狀態;未來色指尚未生起但將於後時出現的潛在狀態。
    這是在分析物質現象的時空屬性與恆常性(無常)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註解。
    在分析蘊的組成時,若已詳述第一種蘊(如色蘊),後續的受、想、行等蘊若其性質或分析邏輯相似,則使用「亦然」來簡略概括,避免重複贅述,此為論書常見的類比解釋法。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方法。
    首先指出判斷遠近需根據其所依據的力量(所依力);隨後在教學或解釋上,採取由易到難的順序,將「可意」(易於理解/符合心意)、「不可意」(難以理解/不符合心意)以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等法義逐一闡釋。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釋性質。
    作者在對比不同觀點或分析法義時,認為該部分內容與前文或已知論點一致,義理相同且易於領悟,故省略重複的詳細論述,以保持論著之簡練。

    本段討論無色法(如意識、心等)是否具有空間上的遠近屬性。
    由於無色法不具有物質上的體積與位置(無處所),本質上無法定義遠近。
    但在論述時,為了讓修行者易於理解,將其類比於有色法(物質法)來描述,且這種遠近並非無色法本身的屬性,而是根據其所依附的對象(如依附於某個色法或心所)來相對定義的。

    本句為論疏之簡略表述,指出在討論四蘊(除識蘊外的物質或精神組成)的粗微程度(麁細)時,其義理與《大毘婆沙論》的釋義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大德法救:古印度佛教論師名。
  • 非可意:指令人不快、不滿意的感受。
  • 勝色:優良的色法,通常指能產生樂感的物質。
  • 劣色:低劣的色法,通常指產生不快感或品質較差的物質。
  • 遠色:指處於感官感知範圍之外,不可直接見到的色法(物質)。
  • 近色:指處於感官感知範圍之內,可以直接見到的色法(物質)。
  • 過去色:指已經生起並隨之滅去的物質狀態。
  • 現在色:指目前已經生起且尚未滅去的物質狀態。
  • 未來色:指尚未生起、但在因緣成熟後將會產生的物質狀態。
  • 類釋:類比解釋,指利用已知事物的性質來推論或說明相似事物的定義。
  • 所依力:指在分析或推論時所依據的條件、力量或基礎。
  • 無色之法:指沒有物質形體、不佔空間的法,如心、心所等。
  • 處所:指法在空間中佔據的特定位置或方位。

論「大德法救至麁細 同前」,述異說也。此師不說有無對色,如 前引《婆沙》文,五根所取名麁色者,即是五 境名麁。所餘名細者,即是五根非無表也。 「非可意名劣色、可意名勝色」者,從多說 別,或就情釋勝、劣也。「不可見處名遠 色、在可見處名近色」,就處遠近釋遠、近也。 「過去等色如自名顯」者,即如釋過去、未 來、現在名釋三世色也。謂已生已滅名過 去色,已生未滅名現在色,未生未滅名未 來色。「受等亦然」者,類釋四蘊也。「隨所依 力應知遠近」,逐難重釋可意不可意、三世 等。說同易解,不須重釋。無色之法無處 所故,類同色說其遠近,難解故重釋也, 故隨所依說遠近也。四蘊麁、細同《婆沙》 釋。

283
白話直譯
論「心心所法至彼作用義」,第二是解釋處義。舊譯名為「入」,但義理並不完全。「滅」的義理才是「入」的本義,但這是指滅盡而無法再生起的意思。實際上,十二處既是心與心所生起的根本,也是它們滅沒的根本。現在所說的「處」,是兼具這兩種義理。「訓釋詞者謂能生長心心所法名為處」這句,是舉出其中一義來解釋。「是能生長彼作用」指的是,心與心所法本有自體,由十二處使其運作於世間並獲得果報,這就稱為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心與心所法直到其作用之義」,這裡的第二種解釋是指「處」的含義。。之前的譯本將其譯作「入」這個字,但這樣翻譯不能完整表達原意。。「滅」的意思屬於進入某種狀態的含義,但這裡特指滅掉之後不再產生的狀態。。理實的十二處是心與心所產生的地方,同時也是它們消失的地方。。現在所說的「處」這個詞,是通用於兩種不同的義理。。「所謂的訓釋,是指將『能讓心與心所法生起並成長的法』定義為『處』」,這裡舉了一個關於義理定義的解釋例子。。這裡提到的「能生長彼作用」是指:心與心所法本身先有其性質,透過十二處的運作,讓在世間的行為產生果報,這就叫做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針對「心心所法」之作用範圍進行的義理分析。
    在討論心法及其伴隨的心所法如何產生作用時,將其作用的對象或範圍界定為「處」(即心法運作的空間或基處),以釐清心法作用的具體義項。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前代譯經之評註。
    作者認為舊譯採取字面或特定名詞的翻譯(入),未能全面涵蓋該法相在俱舍論體系中的深層義理,故提出修正或補充說明。

    此處在討論「滅」字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滅」分為「入」與「不生」兩層義理。
    首先,「滅」代表一種狀態的進入(入義);其次,更深層的滅是指徹底斷除,使其不再產生(不生義),用以區分一般的暫時消失與究竟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與心所)依止於感官與對象(十二處)而生起,並隨緣而滅的依止關係。
    強調心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在十二處的對應中才得以生起與滅盡。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到「處」時,作者指出該術語並非單一含義,而是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通常指物質空間的方位與心法等定義的差異),需根據上下文判別其具體指涉。

    本句在討論論書中對名相的定義方法。
    此處說明「處」(āyatana)的義理定義,即心法與心所法得以生起、依託並增長的條件或領域,並指出這種解釋方式屬於「義訓釋」(即從意義上對術語進行定義)。

    本段在解釋心法與心所法如何產生效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心理活動)必須先具備自身的體性,再透過十二處(六根六境)的接觸與運作,使業力(行)在世間成熟並獲取果報,此過程即定義為「作用」。

名相註解
  • 心心所法:指意識本身(心)以及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
  • 處義:指心法作用所依止的處所或其運作的範疇。
  • 舊譯:指在當前譯者或註釋者之前的早期譯本。
  • 義不盡:指譯文雖然正確但不足以詳盡表達原典的深層含義或精確義理。
  • 滅義:指關於「滅」的義理定義,在論述中通常區分現象的消失與根本的斷除。
  • 入義:指進入某種狀態或性質的含義,此處指進入「滅」的狀態。
  • 不生義:指徹底斷絕、不再產生的狀態,強調後續不再復發。
  • 理實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這十二個實際存在的感官與對象。
  • 滅沒:指心法隨因緣散盡而消失、滅盡。
  • 義訓釋:從名相的實際含義或定義出發而進行的解釋。
  • 行世:指在世間造業、運作的過程。
  • 取果:指業力成熟而獲得相應的果報。

論「心心所法至彼作用義」,第二釋 處義也。舊譯名入,義不盡也。滅義是入 義,但是其滅而不得生義。理實十二處作 心、心所生長之處,亦作滅沒之處。今言處 者,通其兩義。「訓釋詞者謂能生長心心所 法名為處」者,舉一義訓釋。「是能生長彼作 用」者,心、心所法先有體性,由十二處令行 世取果,名為作用。

284
白話直譯
論到「法種族義至名十八界」,這是第三種對界的解釋。文中有兩種解釋:一是種族義,二是種類義。這裡是第一種解釋。「如一山中」等,是舉例說明。「如是一身或一相續」等,是將法義結合起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從「法種族義」到「十八界」的內容中,第三部分要解釋的是「界」這個名相。。這段文字有兩種解釋方式:一種是指種族、血統的意義,另一種是指類別、種類的意義。。這就是最初的部分。。「像是在一座山中」之類的句子,是在舉例子做比喻。。所謂「像這樣的一個身體,或者是一個相續的過程」等說法,在法理上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分析法種族(法種族義)至十八界這一系列名相的次第中,目前進入到第三個重點,即對「界」的定義與內涵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種族」與「種類」是用於精確界定對象的屬性,前者通常指共有的生物或血統特徵,後者指性質或類型的劃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指引,用於標記論述的次第,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為該討論項目的第一階段或初步說明。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指出前文以「山中」為對象的敘述是為了透過譬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使讀者易於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在時間維度上的同一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體(身)與心身相續(相續)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剎那生滅的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而形成。
    作者在此確認「以單一身體或單一相續」來界定主體的論述符合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法種族義:指將性質相似的法歸類為同一種族(類別)的定義。
  • 種族義:指基於血統、種種或生物特性的共相定義。
  • 舉喻:在論述中引用譬喻,用以說明抽象的法理。
  • 一身:指單一的色身或個體生命形態。
  • 法合:指符合法理、義理正確或在邏輯上成立。

論「法種族義至名 十八界」,第三釋界。文有二釋:一種族義、二 種類義。此即初也。「如一山中」等,舉喻也。 「如是一身或一相續」等,法合也。

285
白話直譯
論到「此中種族至同類因故」,是在解釋種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中種族到同類因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種族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在因果論的討論中,「種族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同類果實的因(如大麥種子生大麥),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種族因的定義與範圍。

論「此中 種族至同類因故」,釋種族義也。

286
白話直譯
論到「若爾無為應不名界,以無同類因故」,這是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疑:「如果真是這樣,無為法應該不能被稱為『界』,因為它缺乏同類因的條件。」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界」是指具有「同類因」(同類相承)之法。
    若將界定義為必須有同類因,則不具備生滅變遷特性的「無為法」將無法被稱為「界」。
    這構成了一個邏輯上的質疑(難),旨在探討無為法是否符合界的定義。

論「若 爾無為應不名界,以無同類因故」,難也。

287
白話直譯
論到「心、心所法生之本故」,這是在作答。《正理》說:「若如此,處與界的義理應該會混淆,因為兩者都是心、心所生起的根本。」因此應該另外解釋種族義。如同雄黃等礦物彼此相望,體性類別不同,所以稱為種族。同樣地,眼等諸根彼此相望,體性類別不同,所以稱為種族。如果這樣,意界與六識相比,沒有不同的體性,應該不算是別的界。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所依與能依的體性有區別。有的說法認為,是因為安立的時間不同。還有說法認為,六識在前,意在後,所以知道有差別。雖然諸界的體性遍及三世,但根據位置不同而安立不同的名稱。因此才說六識在前,意在後。有人以俱舍師的觀點來解釋處、界混淆的問題,認為:一、同類因稱為生起的根本,十七界全部或一部分屬於此。二、以境界緣為生起根本,指的是無為法,有一界的一部分屬於此。從多數部分來說,處的義理不同,少數部分重疊也沒有問題。現在仔細看這種解釋,仍未能解決疑難。既然三科的名稱和義理都承認不同,就不能把處的義理當作界的義理。若承認無為是一分,與處的義理相同,沒有別的界義,理當無為只屬於處而非界,就像無蘊的義理不是蘊所攝一樣。若要為《俱舍論》辯護,應該尋求不同的理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心與心所法產生的根本」,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正理》論書中說:「如果真是這樣,『處』和『界』這兩個概念的意義就會混亂,因為它們原本都是指由心與心所產生的基本義理。」。根據這個區分,就應該來解釋「種族」的含義。。就像雄黃之類的礦物,彼此對比後發現性質和種類不同,所以稱為種族。。就像這樣,將眼睛等感官互相對比,發現它們的本質和類別不同,所以稱之為種族。。如果真是這樣,意界與六識在體質和類別上沒有區別,那麼它就不應該被視為一個獨立的界。。這樣說是不成立的。。這是因為「被依附者」與「能依附者」在體質類別上有所不同。。有人認為:是因為設定的時間區分不同。。另外有人主張:六識是在意根之前產生的,而意識並不是在六識之前產生的,因此可知兩者有所不同。。雖然各個世界的本體都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但根據所在的位置不同,而設定不同的名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說有六種情況是先產生意識,之後才產生對應的認知。。有人對俱舍論老師解釋「處」與「界」的定義提出反對意見,認為:既然是同類因名所產生的本質,那麼十七界應該全部完整,只有其中一部分是少分的。。第二種是作為境界的緣分,被稱為產生現象的根本,指的是無為法中最小的單一單位。。在詳細分析的不同部分,其義理並不相同;而在簡略說明時若有部分混淆,也不會造成錯誤。。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解釋,但還不能完全解決那個難題。。關於三種科目的名稱:既然義理允許有所不同,那麼『不可處義』就不應該被視作『界義』。。如果承認無為法的一部分與「處」的定義相同,且與「界」的定義沒有區別,那麼在邏輯上,無為法應該只屬於「處」而不屬於「界」,就像定義上沒有蘊的人,不會被納入蘊的範圍一樣。。如果想要修正或補救《俱舍論》中的論點,應該去尋求另外的理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旨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產生原因的論述。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心法產生的依止或根本原因(如名色或種子),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因緣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Ayatana)與「界」(Dhätu)在定義上的區別。
    若將兩者之義理混同,將導致在分析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與作用時,無法區分其功能性分類(處)與本質性分類(界),因而造成義理上的混亂(相濫)。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分析結果的總結,指出透過前述的區分(別),可以明確界定並解釋「種族」(Gotra)在論典中的具體義理,旨在釐清名相定義以避免混淆。

    此處以物質(如雄黃)的差異類比,用以說明「種族」之定義在於體質與類別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不同物質的特徵,來界定事物的種類與分類基準。

    此處在討論種族(jat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種族是指具有相同特徵的類羣。
    透過將不同器官(如眼、耳等)進行對比(展轉相望),發現其體相與類別存在差異,由此界定出不同的種族分類。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推論,討論「意界」與「六識」之關係。
    若意界在實體性質與類別上與六識完全相同,則不具備獨立成立為單獨「界」的條件,旨在透過否定法相的區別來釐清界法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轉折語,用於否定前文對方的論點或假設,指出其邏輯上無法成立或不符合法義。

    此句是在分析法相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事物如何互相依附,區分出「所依」(被依附的對象)與「能依」(能夠依附的對象),並說明兩者在體性、類別上的差異,以釐清法相的成立條件。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名相或法義之區分。
    此處「有說」指某種論點或見解,「安立」是指在定義名相時所做的約定或設定,說明差異的根源在於對時間區分的設定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manas)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時間序列或發生順序上的先後關係。
    論者旨在透過分析「意」與「六識」誰先誰後的邏輯,來論證兩者在法義上的區別,避免將其混淆為同一法。

    此處討論世界體用的普遍性與名稱的相對性。
    在論述宇宙結構時,強調世界的本質(體)在時間維度上是連續且通達三世的,但為了分析方便,根據空間位置或層級的差異,而賦予不同的名稱以作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產生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意識與對象(或感官)的連接關係,說明在特定的六種條件下,意識的運作順序呈現出「先意後」的特徵。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處」與「界」的分類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同類因名」的定義是否涵蓋所有十七界。
    質疑者認為,若以同類因名作為基準,則十七界在性質上應為完整(全),而非部分缺失(少分),此為典型的論理辯析,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構成生起之原因的境界緣。
    此句明確指出,即使是無為法(不造作而恆常的法),其最小的單一分量(少分)亦可作為境界緣,成為某些現象生起的基礎。

    此句討論論述方法論。
    在詳細分析(多分)時,必須區分不同的義理;而在概括或簡略說明(少分)時,即使某些名相或範疇有所重疊或混淆(相濫),只要不影響核心結論,在邏輯上仍被視為可接受且無失誤的。

    此句為論疏之論辯過程,指出前述的解釋雖詳細,但仍不足以完全化解對方的質疑或理論上的矛盾(難點),顯示出論著在推演義理時的嚴謹性,旨在進一步深化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名」與「義」的界定。
    在分析三科名稱時,作者指出若認可義理存在差異,則不能將「不可處義」(指無法安立義理之處)等同於「界義」(指界定範圍的義理),旨在釐清概念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將不同層次的義理混淆。

    此處在討論「處」與「界」的定義區別。
    論述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將無為法等同於處與界,將導致定義上的矛盾。
    其核心在於區分「處」(能容納之處)與「界」(界限/範疇)在對待無為法時的適用性,強調無為法在特定義理框架下不應被簡單地歸類為「界」。

    此句出自論疏,意在說明當面對《俱舍論》中看似矛盾或不足之處時,不應僅在原有的邏輯框架內打轉,而應尋找不同的理路(別理)來解釋或修正,以達到圓滿義理的目的。

名相註解
  • 生之本:指產生該法之根本原因或依止對象。
  • 雄黃:一種含砷的礦物,此處作為物質類別的具體例證。
  • 體類:指事物的本體性質與種類分類。
  • 眼等: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
  • 別體類:指在實體(體)與類別(類)上具有差異。
  • 時分:時間的區分或時間段的界定。
  • 意先/六先:指在認知過程中的發生順序,討論哪一種識先產生並起作用。
  • 六先意後:指在六種特定心理過程或感知條件中,意識的顯現先於後續的認知判斷或特定法義的成立。
  • 同類因名:指因性質相同而賦予的名稱,是分析法相時的一種分類邏輯。
  • 十七界:指十八界中除去「意識界」後其餘的十七個範疇,或指特定分析中的界數。
  • 少分:指在整體定義中僅佔一部分,而非全部涵蓋。
  • 境界緣:指作為對象、使意識或心意識生起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一界少分:指法在空間分佈中的最小單位,即最微小的部分。
  • 相濫:指名相、定義或範疇之間出現重疊、混淆或不精確的情況。
  • 三科名:指論書中將內容分為三種科目之名稱。
  • 界義:指用來界定範圍、劃分界限的定義之義。

論「心、心所法生之本故」,答也。《正理》云「若 爾,處、界義應相濫,俱心、心所生本義故。由 此別應釋種族義。如雄黃等展轉相望,體 類不同,故名種族。如是眼等展轉相望,體 類不同,故名種族。若爾,意界望於六識, 無別體類,應非別界。此難不然。所依、能 依體類別故。有說:安立時分異故。復有 說者:六是意先,意非六先,故知有異。雖諸 界體竝通三世,然就位別安立異名。由此 故言六先意後。」有人作俱舍師釋處、界 相濫難云:一同類因名生之本,十七界全、 一少分。二境界緣名生之本,謂無為法,一 界少分。從多分說處義不同,少分相濫亦 無有失者。今詳此解,未為釋難。三科名 義既許不同,不可處義復是界義。若許無 為一分與處義同,無別界義,理合無為唯 處非界,如無蘊義非蘊所攝。欲救《俱舍》 應求別理。

2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說界聲至名十八界」,這是第二種解釋。這與《正理論》的意思大致相同。正理論師在後面斷定,解釋為應當是異處的義理,雖然兩種解釋不同,總體上都是第三種解釋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一種說法是,從『界』這個字開始,一直到『名』字為止,統稱為十八界」。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與《正理論》的觀點基本一致。。正理論師在判定之後,將其解釋為屬於不同地方的含義。因此,儘管這兩種解釋看似不同,但其實都屬於第三種對「界」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十八界」定義範圍的文本解析。
    作者在釐清論著對十八界之界定時,指出除了第一種解釋外,還存在第二種將特定詞項區間(從「界」到「名」)視作定義範圍的解釋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與《正理論》的論述方向相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透過比對其他論書(如正理、正見等)來釐清名相與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界」(dhātu)之定義的邏輯判定。
    正理論師(Nyāyika)透過分析,認為該對象應被安置於不同的範疇或處所(異處義),因此將先前看似矛盾的兩種解釋,統一歸類為第三種關於「界」的義理定義中。

名相註解
  • 正理論師:指印度正理派(Nyāya)的論學專家,強調邏輯推理與認識論。
  • 異處義:指該義理或對象應歸屬於不同的位置或類別,而非同一處。

論「又說界聲至名十八界」, 第二釋也。與《正理》意大同。正理論師斷後 釋為當異處義故,雖二釋不同,總是第三 釋界義也。

2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言聚義至如聚如我」,以下是第四問答的分別。薩婆多部認為三科都是實有;經部認為蘊、處是假,唯有界是真實的。論主認為蘊是假,處、界是真實的。用立量來破斥有部,說色等五蘊必定是假。因為多實成故。就像聚、我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從「如果說聚集的意義就像聚集一樣如同我」這段話開始,是關於第四組問答的詳細分析。。薩婆多部認為三科(法)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在經部理論中,蘊和處是假名設定,只有界纔是真實的本質。。論主主張「蘊」只是暫時的名稱,而「處」與「界」纔是真實的法性。。建立邏輯推論來反駁有部的觀點,指出:以色蘊為首的五蘊絕對是假名。 。是因為有很多實質的條件(或因素)才成立的。。就像所謂的『聚合』或『我』的概念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明其後續內容是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聚」(aggregate/collection)之定義及其與「我」之關係的第四組辯論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說一切法實有(Sarvastivada)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科」指三法(有為法、無為法、以及其時間屬性或性質),薩婆多部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法皆實有,而非僅現在法實有。

    此處討論小乘經部對於五蘊、十二處與十八界之分析。
    經部認為「蘊」與「處」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分類(假名),而「界」則是指事物最基本的、不可再分的實體要素(實法)。

    此句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名相與實體的辨析。
    論主(世親)區分了「蘊」作為一種方便的總稱(假名),而「處」與「界」則是用於定義法之本質與功能的實體分析。
    這是在釐清對法(Dharma)的定義是屬於概括性的分類(假),還是屬於本質性的界定(實)。

    此句描述論著中運用「量」 (inmanence/inference) 的邏輯推演,旨在駁斥有部對法體(實體性)的認定,主張五蘊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法相或因果組成時,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的成立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多個真實的組成條件(實)共同作用而成就。

    此處論及名言假名(prajñapti)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如「聚」(聚合)或「我」並非實有之法,而是依據部分組成而賦予的整體名稱,屬於假名執著,用以說明名言與實質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聚義:指「聚」的義理。在俱舍論中,聚是指多個成分組合而成的整體,用以對比「單一」之義。
  • 薩婆多部:古印度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有」 (Sarvastivada),認為三世法皆真實存在。
  • 三科:在此語境指對法類別的劃分(通常指有為、無為及時間屬性),用以論證法的實有性。
  • 實:指真實的性質、不可再分的實體。
  • 立量:建立邏輯推論或量論,用以證明某個論點或破除對方謬論。
  • 成:指成就、成立或產生某種法相。
  • 我:指對五蘊聚合體產生的虛擬實體認同,屬假名,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論「若言聚義至如聚如我」, 自下第四問答分別。薩婆多部三科總實; 經部蘊、處是假,唯界是實。論主蘊假,處、界 是實。立量破有部云:色等五蘊必定是假。 多實成故。猶如聚、我。

2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難不然至亦名蘊故」,這是有部的辯解。多實成這個理由,有部不承認,所以這個過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很難成立,因為即便如此仍被稱為蘊」,這是有部為了化解矛盾而提出的解釋。。關於多個結果由單一原因而成的說法,有部並不認同,因此這並不構成理論上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蘊」的定義與分類問題。
    當論述中出現邏輯矛盾或被對手質疑時,有部透過重新定義或界定「蘊」的涵義(即「救釋」),來維護其教義的自洽性,避免邏輯上的破綻。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多果一因」問題。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一個因不能同時產生多個果,因此否認「多實成因」的理論。
    文末「不成過」是指在有部的邏輯框架下,否定此觀點並不構成法義上的謬誤或過失。

名相註解
  • 多實成因:指單一原因導致多個結果(多果)的因果關係。
  • 不成過:指不構成邏輯或法義上的錯誤(過失)。

論「此難不然至 亦名蘊故」,有部救也。多實成因,有部不許, 是不成過。

2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不應至有聚義故」,這是論主的質難。經中說聚義稱為蘊,卻又說一個實體也叫蘊,這就違背了聖教的規範。《正理論》說:「如果用聚義來解釋蘊義,那麼蘊就不是實有,因為聚是假。」這個質難不成立。因為是在聚所依上建立義理,不是說聚本身就是義理。義理是實體的名稱差別,聚不是實有。這個解釋顯示經文有深義,所謂聚,離開聚所依就沒有另外實有的聚體可得。同樣地,所謂我、色等蘊之外,不應該另外尋求實有的我體,因為在蘊的相續中假說有我,就像世間的聚一樣,我並非實有。如果蘊是實有,經文要顯示什麼義理?不要執著所化生的。要知道色等法在三世中品類無量差別,各自都是蘊,所以蘊就無邊,於是生起畏懼退心,認為自己怎能遍知並永斷這無邊的蘊。為了勉勵他們,雖然蘊無邊,但因為性相相同,所以總說為一。又有愚夫在多蘊上生起一合的想法,現起我執,為了讓他們去除一合想,所以說一個蘊中有許多部分,並不是要顯示色等五蘊多法合成是假非實。又一極微三世等攝,以智慧分析,略說為一聚,蘊雖然是聚但實義成立,其他法也是如此,所以蘊不是假。又在每一個別起法中也說是蘊,所以蘊一定不是假。如說俱生受稱為受蘊,想稱為想蘊。其餘的解釋如經中所說。因為在一切時都是和合而生,\n雖然蘊各自不同,但聚合的意義就成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應該有『聚』的意思了」,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經中定義「蘊」是指聚合之義。如果說單一的實體也可以稱為「蘊」,那就與聖典的教導相矛盾,是一種錯誤。。《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用『聚集』的意思來解釋『蘊』,那麼『蘊』就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聚集』本身只是一個假名。。這樣說是不成立的。。因為是在聚集體的依止對象上建立意義的說法,所以除了聚集體本身之外的部分,就是所謂的「義」。。所謂的「義」,是指對真實事物的名稱區分;因為組合而成的聚合體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這段解釋顯現了經中深遠的義理:就像我們說「聚集」這個詞,如果離開了聚集的依託對象,就沒有一個獨立真實存在的「聚集體」可以被找到。。所以說,在色法等五蘊之外,不應該去尋找一個真實存在的「我」;因為所謂的「我」,只是五蘊不斷流轉相續而暫時設定的名字,就像世間的聚集物一樣,並沒有真實的自我存在。。如果五蘊是真的實體存在,那佛經中詳細解釋這些內容還有什麼意義呢?。不是透過化生方式產生的地方。。意識到色法等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種類和差異數量無窮,而這些全部都屬於「蘊」,因此蘊集是無邊無際的。這就產生了恐懼與退縮,心想:我怎麼可能全面認知並永遠斷除這麼多無邊的蘊呢?。為了勉勵他們,雖然五蘊的數量無邊無際,但因為性質相同,所以統稱為一個。。此外,凡夫對於由許多組成部分的五蘊,產生了一種「這是一個整體」的錯覺,進而產生對「我」的執著。為了讓他們消除這種整體錯覺,佛法才說明即使是在單一的蘊中,也包含許多不同的成分,目的是為了揭示色法等五蘊是由許多微小成分組合而成的,這只是假象而非真實。。此外,將三世中極其微小的物質等因素納入考量,透過智慧分析後,概括地稱之為一個聚集體。雖然『蘊』在形式上就是這種聚集,但在法義上是真實成立的,其他法也是如此,所以『蘊』並非僅僅是名義上的假合。。此外,在每一個別起法之中也提到了蘊,所以可以確定蘊並非僅是假名。。就像這樣,把與生俱來的感受稱為受蘊,把知覺與想像稱為想蘊。。剩下的內容就跟經中記載的一樣。。因為五蘊在任何時候都是共同組合而生的,所以雖然五蘊各自不同,但能以「聚合」的意義而成立一個整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論主(作者)在論證過程中,透過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對立觀點(難),指出若採納某種見解,將導致無法成立「聚」(sṅghāta,指物質的結合或凝聚)的義理,以此來反駁錯誤見解並導向正確結論。

    本文討論「蘊」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與《俱舍論》體系中,「蘊」的核心義理在於「聚」(聚合)。
    若將其定義為單一、不可分的實體(一實),則違背了蘊的本義,構成邏輯上的相違,不能成立。

    此句討論「蘊」之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論辯中,若將「蘊」定義為單純的「聚集」(聚),而「聚集」僅是多個要素組合的假名(假),則會導致「蘊」本身失去實體性。
    這是在探討名相的定義是否能維持其法相的真實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辯論轉折語。
    在《俱舍論疏》的邏輯推演中,作者在此否定前述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上無法成立或存在矛盾。

    此句討論「聚」與「義」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我們定義一個由多個成分構成的「聚」時,其所依止的實體與其所表現出的功能或意義(義)是不同的。
    這裡強調「義」是相對於「聚」而言的,旨在區分物質結構(聚)與其所代表的法義或功能(義)。

    本句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區別在於其所指的「義」。
    而對於「聚」(複合體/色法)的分析,認為其是由多個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缺乏單一恆常的自性,故稱「非實」。

    此處討論的是「聚」之名與實的關係。
    以論述邏輯分析,所謂的「聚」(聚合狀態)必須依附於具體的組成要素(所依)才能成立。
    若試圖將「聚」從其組成要素中抽離出來,則找不到一個獨立、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旨在破除對「聚合體」作為獨立實體的執著,強調名相之依託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部派佛教觀點,旨在破除「我執」。
    說明「我」並非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而是一種依於五蘊相續(Continuity)而建立的假名(Designation)。
    透過將「我」比作「聚合物」(如車與零件之關係),論證其缺乏自相,僅為假名之建構,以此確立無我義。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透過「歸謬法」論證蘊(五蘊)的非實有性。
    若蘊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則佛法中關於「觀蘊」以破除我執、證悟空性的教導將變得毫無必要且失去意義。

    此句在論述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胎、卵、濕、化)中,排除掉「化生」這一類別,說明特定對象或情境不屬於化生之範疇。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蘊」之廣大時產生的心理壓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色、受、想、行、識五蘊在時間(三時)與性質(品類)上的組合產生了極其巨大的數量差別。
    當修行者意識到要斷除的煩惱與執著對象如此龐大且無邊時,容易產生「怯退」心,體現了對證悟過程之艱難的感悟。

    此處討論的是在教導修行者時,為了方便策勵而採用的教授方便。
    儘管在微細分析中,構成色受想行識的蘊(法)數量極多,但因其共同的性質或功能,在總括說明時將其視為單一整體,以利於理解與實踐。

    此處論述「破一合想」的教法邏輯。
    凡夫將複雜的五蘊誤認為單一、恆常的實體(一合想),從而產生我執。
    論者解釋,佛法分析五蘊及其內在成分(如色蘊中的色法),是為了透過「分析法」證明個體是由多種條件合成的假名,藉此破除對實體我的妄想。

    此段論述旨在辨析「蘊」的性質。
    論者主張「蘊」並非單純的名稱假合(假名),而是基於極微(最基本物質單位)在三世中的真實分析而成立的實體。
    透過慧分析,將這些微細組成視為一聚,證明瞭蘊在法義上的真實性,用以反駁將其視為純粹假名之見解。

    此處討論「蘊」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法被列入「別起法」(指不屬於前述類別而單獨列出的法),且其本身又被定義為「蘊」,則證明其具有實質的定義特徵,而非僅僅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的假名(假名)。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具備物質基礎且與生俱有的「受」與「想」心所,彙集起來定義為對應的「受蘊」與「想蘊」,旨在區分個體的心理功能與其總體的蘊集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在討論特定議題或對比分析後,其餘部分的論述、內容或結論與所引用的經典原意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是指由多種組成要素聚合而成的整體。
    雖然色、受、想、行、識五蘊在性質上各不相同(各別),但因為它們在時間上同步共存並相互依賴(和合),因此在名相上能被定義為一個「聚合體」(聚義)。

名相註解
  • 一實:單一的、真實的實體。
  • 聖教相違:與佛菩薩或聖者的教法相矛盾、不一致。
  • 難不然:指論點無法成立,或不符合實相,常用於破除對立見解的論辯過程中。
  • 實物:具有自性、不隨條件而消失的實體。
  • 義趣:經文所涵含的深層意義與宗旨。
  • 言聚:指對「聚集」這一狀態的語言描述或名稱。
  • 色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組成要素。
  • 實有我體:指一個獨立、恆常、不隨條件改變而存在的自我實體。
  • 世間聚:指由多個零件組合而成的物質,如車、牀等,一旦拆解則原先認定的整體(名相)即不復存在。
  • 化生:佛教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之一,指不經胎產、卵孵或濕泥凝聚,而由光影、氣氛或因緣直接變現而生。
  • 色等法:指色法以及受、想、行、識等五蘊之法。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策勵:激勵、勉勵修行者精進。
  • 愚夫:指未能覺悟、被無明遮蔽的凡夫。
  • 多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
  • 一合想:將多個組成部分錯誤地視為單一整體的認知,是產生我執的核心原因。
  • 我執:將五蘊假合之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執著。
  • 別起法:在分類討論時,不屬於既有大類而單獨列出的法。
  • 俱生受:指與生俱來的、非後天修習而得的感受心所。

論「若爾不應至有聚義故」,論 主難也。經說聚義名之為蘊,而言一實 亦名蘊者,此聖教相違過。《正理論》云「若以 聚義釋蘊義者,蘊則非實,聚是假故。此 難不然。於聚所依立義言故,非聚即義。 義是實物名之差別,聚非實故。此釋顯經 有大義趣,謂如言聚,離聚所依無別實有 聚體可得。如是言我、色等蘊外,不應別 求實有我體,蘊相續中假說我故,如世間聚, 我非實有。蘊若實有,經顯何義?勿所 化生。知色等法三時品類無量差別,各是 蘊故蘊則無邊,便生怯退,謂我何能遍知 永斷此無邊蘊。為策勵彼,蘊雖無邊,而相 同故總說為一。又諸愚夫於多蘊上生 一合想現起我執,為令彼除一合想故, 說一蘊中有眾多分,不為顯示色等五蘊 多法合成是假非實。又一極微三世等攝, 以慧分析略為一聚,蘊雖即聚而實義成, 餘法亦然,故蘊非假。又於一一別起法中 亦說蘊故,蘊定非假。如說俱生受名受蘊、 想名想蘊。餘說如經。於一切時和合生故, 蘊雖各別而聚義成。」

2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能承擔到物的聚集」,這是第二種解釋。所謂有為法皆有果,因此就是因承擔果的意義,所以稱為蘊。雖然說是物的聚集,卻不是以聚合的意義來解釋蘊,而是因為承擔重擔中有物的聚集。這與經中的說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是因為能承載所有聚集的事物」,這是第二種解釋方法。。也就是說,所有有為法都會產生結果,這種『作為原因並承擔結果』的意義,就被稱為『蘊』。。雖然說是因為物質聚集而形成,但不能單用「聚集」的意思來解釋什麼是「蘊」,而應該是因為在荷重(物質)之中包含了物質的聚集。。這與經中的記載並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某種法(通常指物質或心法)的定義或特質。
    文中「荷」意為承載、負荷,討論該法是否具有承載其他聚集物質的機能,屬於對論文原意的義理分析與分類解釋。

    此處解釋「蘊」字的論理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不僅是指物質或精神的聚合,更強調其「因果相續」的特質。
    有為法(由因緣而生之法)必然導向其果報,因此將這種具有因果承接關係的聚合定義為蘊。

    此處在討論「蘊」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聚」作為一般現象與作為「蘊」之定義的差異。
    強調「蘊」並非簡單的物質堆積,而是指在具有「荷重」特性的物質中,呈現出聚集的狀態,藉此界定物質蘊(色蘊)的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觀點或論述進行比對的結論。
    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下,作者在分析論述時,發現某項見解或推論與佛經(經部)的原始記載有所出入,故指出其不一致之處,以確保義理推導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荷:承載、負荷之意。
  • 第二釋:指針對同一論點的第二種解釋方案或義理判讀。
  • 因荷果義:指作為原因並承載(荷)結果的含義,強調因果的承接關係。
  • 荷重:色法(物質)的特徵,指具有重量、能感受到沉重感的性質,是界定物質的關鍵標誌。

論「有說能荷至物 所聚故」,第二釋也。謂有為法皆有果故,即 是因荷果義,名之為蘊。雖言物所聚故,非 以聚義釋其蘊也,以荷重中有物聚也。 與經不同。

2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說者至我當與汝」,這是第三種解釋。「可分段義」,《正理論》說「因為可以分為三世等分段的意義。」「汝三蘊還」是指可以分為三分歸還,我將給予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人說:等到我(有能力時)會給你」,這是第三種解釋方式。。所謂「可分段義」,是指根據《正理論》的說法,是指能夠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均等劃分開來的意義。。「請你把三蘊歸還」這句話的意思是: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來歸還,我會把它們給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書中某種特定表述的分析。
    在分析對方的說法或對特定語句的詮釋時,作者將其列為第三種可能的解釋路徑,旨在釐清義理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時間(時)的定義。
    在論議中,「時」的特徵在於能夠將時間流分為不同的段落(如三世),以此作為區分時間點或時間段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蘊」歸還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將心理組成部分(蘊)歸還或分配的具體方式,旨在透過對法相的細分來釐清名相的界定。

論「或有說者至我當與汝」, 第三釋也。「可分段義」者,《正理論》云「可三世 等分段義故。」「汝三蘊還」者,可三分還,我 當與汝。

2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釋越經至廣如前說」,是在破斥第三種說法。前面說物的聚集,與經中聚合的意義相同,也同時破除了第二種說法。經中並未說承擔果報重擔的意義稱為蘊,\n所以《正理論》第三種解釋也可以作為正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這部釋越經的內容像前面說的那樣廣泛」這句話,來反駁第三種觀點。。前面的說法是指物質的聚集,這與「經聚」的意思是一樣的,因此可以同時反駁另外兩種觀點。。經文中並沒有說因為要承擔果報的沉重負擔才稱為「蘊」,所以《正理論》裡的第三種解釋也可以被認為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關於《釋越經》(釋迦牟尼越度之經)的記述,針對前文提出的三種不同見解中的第三種進行論破,旨在釐清義理之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聚」的定義。
    作者指出前述的定義(物所聚)與經論中提及的「經聚」在義理上是一致的。
    透過確立此定義,可以在論理上同時破除其他兩種不正確的見解(二說),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處在討論「蘊」字的義理定義。
    在部派論議中,針對「蘊」是否具有「承擔果報(荷果)」的含義進行辨析。
    作者指出經文中並無將「蘊」定義為承擔果報重擔的說法,因此支持《正理論》中另一種可能的解釋,體現了論疏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校對。

名相註解
  • 釋越經:指關於釋迦牟尼佛越度(或相關事蹟)的經典。
  • 經聚:指依據經論定義的聚集狀態,通常在分析物質組成或色法聚集時使用。
  • 二說:指在該論議脈絡中被反駁的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觀點。
  • 荷果:指承擔、承載業力的果報。

論「此釋越經至廣如前說」,破 第三說。前說物所聚故,與經聚同,兼破 二說亦得。經不說荷果重擔義名為蘊故, 《正理論》第三釋亦得為正。

2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此經至說名蘊故」,這是在再次破斥有部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這部經甚至說到了名蘊」,這是在再次反駁有部地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著透過引用對方(有部)可能提出的論點(即關於「名蘊」的定義或性質),再次對有部的法義觀點進行邏輯上的駁斥。

名相註解
  • 名蘊:五蘊之一,指一切名法(非物質的心理現象),與色蘊相對。

論「若謂 此經至說名蘊故」,此重破有部也。

2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故如聚蘊定假有」,這是總結的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像聚蘊這樣,一定是假名而有」,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完成論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旨在說明「聚蘊」(五蘊的聚合)並非實有的單一實體,而是在條件聚合下產生的「假名」現象。
    透過對組成要素的分析,得出其整體僅為假有的結論,以此完成對實有之否定(破執)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聚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合體,指稱眾生之身心。
  • 假有:指依賴條件而暫時成立的現象,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亦稱假名。
  • 總結成:指在論證邏輯中,將前面的推論進行總結,從而達成最終結論的證明過程。

論 「是故如聚蘊定假有」,總結成也。

2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應許至成生門故」,這是有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承認這能導致產生生門(即導致再次投生)。」對此,有部提出了反對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辯結構。
    論主提出一個邏輯推論(若爾),認為若承認前提,則必然導向「成生門」(即造成後續投生、生死輪迴的因緣)。
    而有部則針對此邏輯漏洞或結論提出反駁(反難)。

名相註解
  • 成生門:指導致眾生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或進入生死輪迴的條件與門徑。

論「若爾 應許至成生門故」,有部反難。

2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難非理至有因用故」,這是順著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件事不能用不合理的邏輯來解釋,因為它有實際的因果作用」,這種解釋方式屬於順向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述的邏輯推演。
    所謂「順釋」是指沿著對象的性質或理路正向地進行解釋,說明某種現象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具備相應的因果作用(因用),而非基於不合理的推論。

名相註解
  • 因用:指原因所產生的效用或實際作用,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法之功能與因果關係。

論「此難 非理至有因用故」,此順釋也。

2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不爾者至十二處別」,這是反問成立。論主認為處是實有,這與經部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這樣認定,那麼關於十二處的區分就無法成立了。。論主認為「處」是真實存在的,這點與經部的見解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論證分析。
    探討在認定特定法相時,若不採取前述之見解,將導致後續關於「十二處」(六內處與六外處)的區分失去理據或產生矛盾,故稱「難成」。

    此句討論小乘部派間對「處」(Ayatana,感官或對象的接觸處)之實相認知的分歧。
    論主(指世親)採取的是說處為實有的見解,而經部(Sarvastivada)在特定定義或分析上對此有不同看法,體現了論書對部派義理的辨析。

論「若不爾 者至十二處別」,反難成也。論主許處是實, 異於經部。

3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毘婆沙至亦說燒衣」,\n這是下文通牒《婆沙》的通釋。所以《婆沙》說:「對法諸師說:若觀假蘊,則說極微是一界、一處、一蘊的一部分。若不觀者,則說極微就是一界、一處、一蘊。」\n所謂觀假,就是觀待總聚的假蘊,極微只是其中一分。不觀者,則不觀待假聚,極微就是色界、色處、色蘊,依此類推。一個極微也能稱為蘊,所以可知蘊是真實存在的。通說:這應該是在分假中說有分者,極微是蘊的一分而為假有。所謂蘊,是總稱,就是有分。用比喻來說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討論的是論書中從「然毘婆沙至亦說燒衣」開始之後的內容,

主要是對《大毘婆沙論》中相關的通用解釋進行總結與說明。。所以《婆沙》中提到:「對法(分析法)的諸位老師說:如果觀察假名所構成的蘊,他們認為極微是構成一個世界、一個空間或一個蘊的最小單位。」。如果不深入觀察,對方會認為極微粒子本身就等同於一個世界、一個處所或一個蘊;但若從「假名」的角度觀察,是將其視為總聚假蘊的一部分,極微僅僅是其中的一個組成單位。。所謂不觀,是指不需要依賴物質的暫時聚合來觀察。極微粒子本身就等於色界、色處和色蘊,道理就這麼簡單。。一個極微小的粒子就可以被稱為「蘊」,因此可知「蘊」的實體就是極微。。一般的說法是:這裡應該是指在組成部分中,假定其仍有更小組成單位的對象,也就是「極微」;這是將蘊的部分內容而假名設定的。。所謂的「蘊」,是一個總稱,意思是由許多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整體。。這個比喻的意思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是對《大毘婆沙論》(Sarvastivada-Abhidharma-Mahavibhasa-Sastra)中關於「燒衣」等戒律或相應法義之通用解釋進行的綜合整理與分析。

    此句討論小乘部派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定義。
    在分析假名所設定的物質組合(假蘊)時,對法諸師將極微視為構成世界、空間或蘊之最基本的組成部分,旨在探討物質的最小構成單位及其與整體空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假名(總聚)的關係。
    若不分層次觀察,易誤將最小單位等同於整體概念(界、處、蘊);而正確的觀法應將極微視為構成「總聚假蘊」的基礎組成部分(一分),區分了實體組成與名義總稱的差異。

    此處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論述色法時,區分「依賴假名聚合而觀」與「直接觀於極微」。
    文中指出色界、色處、色蘊的本質在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而非依賴於宏觀的假聚現象。

    此處討論物質(色蘊)的組成單位。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觀點中,物質是由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極微」組成。
    文中旨在說明「蘊」這一概念在物質層面上的實體基礎即是極微,以論證物質構成的基礎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定義與設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組成時,若將一個部分(分)再次假定為有組成部分(有分),則指向最微小的物質單位「極微」。
    這是一種分析法,用以釐清物質在實相與假名設定之間的關係。

    此句解釋「蘊」的字義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是指將具有共同特性的諸法歸類在一起的總稱(總名),且其特質在於是由多個組成要素(有分)所構成的聚合體,而非單一、不可分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所舉之譬喻已足以說明其法義,讀者或弟子應能據此領悟該項論理。

名相註解
  • 通牒:在此指總括、概括地陳述或說明。
  • 通釋:指通用的解釋,相對於個別特例的解釋。
  • 假蘊:依名假立的物質聚集,非實有之實體。
  • 界、處、蘊:佛教對現象世界分類的分析框架(十八界、十八處、五蘊)。
  • 總名:指對一類具有共同屬性的事物所給予的概括性稱號。
  • 有分:指具有組成部分,對立於「無分」(如極微或單一法)。
  • 喻說:指為了說明深奧或抽象的法義而舉行的譬喻說明。

論「然毘婆沙至亦說燒衣」,下 通牒《婆沙》通釋。故《婆沙》云「對法諸師說:若 觀假蘊,彼說極微一界、一處、一蘊少分。若 不觀者,彼說極微即是一界、一處、一蘊」者, 觀假者觀待總聚假蘊,極微即是一分。 不觀者,不觀待假聚,極微即是色界、色處、 色蘊准此。一極微得名為蘊,故知蘊是其 實。通云:此應於分假說有分者,極微 是蘊一分而假。名蘊者,蘊是總名,是有分也。 喻說可解。

3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故世尊於所知境」,從這裡以下半頌,是第六種說明三科的原因。這就是教法興起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為什麼世尊對所知境」這句的下半段開始,第六部分解釋了三科的根據與原因。。這就是這項教法產生的原因和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說明在討論世尊對「所知境」的認知時,如何透過三項分類(三科)來論述其成立的依據(所由)。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背景或條件,說明某項具體教義或論述之所以被提出(興起)的邏輯起因與外部條件。

名相註解
  • 所知境:指一切可以被認知的對象、環境或領域。
  • 所由:指理由、根據、原因或依據。

論「何故世尊於所知境」,自下半頌,第六說三 科所由。即是教起因緣。

302
白話直譯
「論曰至蘊等三門」,這是總體的解釋。有三種三,合起來說為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蘊等三種門徑』」,這句話是對整體內容的概括性解釋。。這裡有三種不同的「三」法,總稱它們為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所提及的「至蘊等三門」是用來總結前述內容的概括性解釋(總釋),旨在將複雜的分析歸納至三種主要的觀察門徑或分析框架中。

    此句為論疏之論理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討論脈絡中,雖然都使用了「三」這個數字,但其所指的內容(類別、層次或義項)分屬三種不同的體系,而將這三組不同的「三」合併在一起討論,故稱之為三。

「論曰至蘊等三 門」,此總釋也。有三種三,合說為三。

303
白話直譯
論:「傳說有情有時愚於色與心」,這是在解釋第一三。佛的本意難以理解,因此說是傳說。所以《正理》說:「善逝的本意雖極難知,依理推測應當如此。」是為愚癡之心所說的蘊,因為有一色、一心、三心所。是為愚於色者說處,因為有十全色、一部分色、一全心、一部分心所。是為愚於色與心者說十八界,因為有十全色、一部分是色、七全心、一多分是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傳說眾生達到或愚鈍的色心狀態」,這是在解釋第一部分中的第三個要點。。佛陀的真實意涵很難領悟,所以纔有了後來的傳承與說明。。所以《正理論》說:「佛陀的深意雖然非常難以領悟,但根據道理推論,應該就是這樣。」。因為愚心所的影響,所以而設定「蘊」的分類,其中包括一個色法、一個心法以及三個心所法。。這是為了說明愚色(對象)所在之處,其組成包含十種完整的色法、一種少分色、一種完整的心以及一種少分的心所。。因為愚笨的人在解釋十八界時,將其分為色法與心法:其中十個完整的界和一個少部分屬於色法,而七個完整的界和一個大部分則屬於心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結構性解析。
    討論對象為「有情」(眾生)在特定心識狀態(色心)下的愚鈍表現,旨在釐清心法在不同層次或類別中的運作特質。

    本句說明佛法教義深奧,單憑字面或初步聽聞難以全然領會其深意,因此需要透過弟子間的傳承、解釋與論述(傳說)來逐步闡明。

    此句說明在論述佛法時,由於佛陀(善逝)的覺悟境界極高,其微細意旨難以直接全盤掌握,因此需要透過邏輯推論(正理)來印證並釐清教義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蘊」的分類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為何將法分為五蘊,是基於對「愚心所」(即癡心)的分析,將其歸類於心所蘊。
    此處旨在界定組成蘊的基礎元素:色蘊(一色)、心蘊(一心)以及心所蘊(三心所,指對應於特定分析中的心所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愚色」之對象在認識論上的組成分析。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分析感知對象(色境)與感知主體(心、心所)的構成。
    此句旨在量化說明組成該特定認識狀態所需的法數(色法、心法與心所法)。

    此處在討論十八界(六色、六受想行識、六處)的組成分析。
    文中指出某些對象(愚者)在劃分色法與心法時的邏輯:將特定的界完整或部分地歸類為色法或心所(心法),旨在辨析心法與色法的界限及其在十八界中的分佈。

名相註解
  • 色心:指與色法(物質)相關聯的心識狀態,或在特定法相分析中指涉之心法。
  • 第一三:指該論述體系中,第一大項下的第三小項。
  • 佛意:佛陀說法時所含的真實義理與意旨。
  • 愚心所:指「癡」,是心所法中的一種,表現為對真理的不覺知或迷亂。
  • 愚色:指因愚癡或認知錯誤而產生的色境對象。
  • 全:指完整的法,未經分割的單一法體。
  • 全分:指該界的所有成分完全屬於某一類法(如完全屬於色法)。
  • 少分/多分:指該界中僅有少部分或大部分屬於某一類法,而非全部歸類。

論 「傳說有情至或愚色心」,此釋第一三。佛意難 知,故言傳說。故《正理》云「善逝意趣雖極 難知,據理推尋似應如是。為愚心所 說蘊,一色、一心、三心所故。為愚色說處, 十全、一少分色、一全心、一少分心所故。為 愚色、心說十八界,十全、一少分是色、七全 心、一多分是心所故。」

304
白話直譯
論:「根也有三種,稱為利、中、鈍」,為利根者說蘊,因為蘊較簡略;為中根者說處,因為處既不廣也不略;為鈍根者說界,因為界門較為廣泛。眾生根性有三種:一是理解快慢不同,分為三種根性。二是記憶難易,分為三種根性。若依理解差異分根的高下,則利根者簡略說,鈍根者廣說。若依記憶差異分根的高下,則鈍根者簡略說,利根者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性分為三種,即利根、中根與鈍根」。之所以對利根者講解五蘊,是因為關於蘊的說明較為簡略。。這是為了說明中間的情況,而此處的說明既非寬泛也非簡略。。為了讓根機較鈍的人能理解,所以採取較寬廣的「界」法門來解釋。。眾生的根基與資質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根據領悟快慢的不同,分為三種不同的根機。。第二點是關於記憶能力的難易程度,這分為三種不同的根基差別。。如果根據對法理理解能力的差異以及根機的高低來區分,對於領悟快的人就簡略地說明,對於領悟慢的人就詳細地解釋。。如果對根基深淺不同的人做預言或教導,對於悟性較鈍的人就簡略地說明,而對於悟性較利的人則詳細地闡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不同根機(受教能力)者的對機說法。
    針對悟性較高的「利根」者,可以使用較為精簡、概括的「蘊」法來教授,因為其能迅速領悟,不需要過多冗長的鋪陳。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論議分析。
    作者在解釋特定法義時,採取「中道」的說明方式,旨在避免過於冗長的鋪陳(廣)或過於簡略而導致義理不清(略),以求精準地闡明該處的法相。

    本文說明教法依根而設。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理解力較弱(鈍根)的對象,使用範圍較廣、較為概括的「界」之分析框架,以便其逐步進入正理。

    本句討論眾生在接受佛法時的受教能力(根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因業力與習氣不同,導致對法義的領悟速度(遲疾)有異,進而將其區分為不同的根機類別,以便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記憶與領悟法義上的能力差異(記難易)。
    在論疏體系中,將眾生根據其根機(根別)的深淺分為不同類別,以說明對法之領悟速度與記憶能力的差異,是用於分析教法適應對象的基礎。

    此句闡述佛法教學中「對機」的原則。
    根據修行者根機(資質)的差異,採取不同的教法策略:利根者能迅速領悟,故以精簡之語導引;鈍根者需多次說明與詳細剖析方能明白,故採取廣說之法,以確保其能正確理解。

    此處討論對象根器(根上、根下)差異對教學或預言(記)方式的影響。
    根據對象的領悟能力(利鈍),採取不同的說法策略:對鈍根者簡化以避免困惑,對利根者詳盡以深化理解。

名相註解
  • 利中鈍:指利根(上根)、中根、鈍根(下根)三種不同的受教程度。
  • 鈍:指鈍根,即對佛法領悟較慢、根機較粗之人。
  • 根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資質、能力或領悟佛法的基礎。
  • 遲疾:指領悟法義的速度,遲為慢,疾為快。
  • 根別:指根機的區別或類別。
  • 記難易:指對佛法教義的記憶與領悟之難易程度。
  • 利:利根,指領悟力強、能迅速契入法義的人。
  • 記:指授記或對未來果位的預言,在此語境下亦指針對不同對象的教導方式。

論「根亦有三謂 利中鈍」,為利說蘊,蘊略故;為中說處,處 非廣略故;為鈍說界,界門廣故。眾生根 性有三:一解遲疾不同,分三根別。二記難 易,分三根別。若就解不同分根上、下,即利 者略說、鈍者廣說。若記不同分根上、下,即 鈍為略說、利為廣說。

305
白話直譯
論:「樂也有三種,直到蘊、處、界三」,依文即可理解。這三種三,論主只是簡略說明,依其不同義理其實有無量差別。所以《正理》說:「經主在此所說仍然很少。」指諸弟子,已經超越作意、已經熟習修行、初次修習事業,分為三個階位。懷有我慢行為、執著我所隨行、迷惑於識的依緣,分為三種過失。依靠壽命、財富、家族而生起驕慢,分為三種病態。由於這些因緣,依次第,世尊為他們分別說蘊、處、界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樂』也分為三種,分別對應到蘊、處、界這三種分類」,這部分的意思就如文字表述的那樣,可以直接理解。。這裡提到的三種分類方式,原論作者只是簡略地說明,若根據各自不同的義理去展開,其實有無數種分類。。所以《正理》中提到:「經中主體所說的內容在這裡仍然較少。。是指弟子們在「剛開始留意」、「已經熟練」以及「初次實踐」這三種不同的階段或狀態。。因為持有我慢的行為、執著於我所的隨順、以及對依緣產生迷識,這三種過錯各不相同。。依靠自己的壽命、財產或家族身分而心生傲慢,這三種傲慢的成因各不相同。。因為這些原因,世尊按照這個順序,為眾生解釋了蘊、處、界這三種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樂」之分類的解析。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將同一法相(如樂)依照不同的分類標準(五蘊、十八處、十八界)進行歸類,以分析其屬性與功能。

    本句說明《俱舍論》在處理法相分類時的體系特點。
    論主(世親)為了教學方便,僅列舉了最具代表性的三種分類(三種三),但實際上法相的分析維度極其廣泛,只要根據不同的義理區分,可以衍生出無數種分類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旨在說明某部經論(經主)在特定議題上的論述尚不夠詳盡,需要透過《正理》(應指《正理明》或相關論著)來進一步補充或闡釋,體現了論疏在校對、對比不同典籍以完善法義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門或心法時,其心理狀態與熟練程度的差異。
    將其分為三個階段:初次意識到(作意)、反覆練習而熟練(熟習)、以及開始將其轉化為具體修行事業(修事業),用以說明不同程度的弟子在認知與實踐上的區別。

    本句分析心法在產生錯誤認知時的三種不同面向:一是主觀上的傲慢(我慢),二是對所有物或屬性的執著(我所),三是對因緣依止的誤認(迷識)。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對真理的遮蔽,且其性質與作用各異。

    本句分析傲慢(憍逸)的心理來源。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傲慢是一種染汙心,其產生依據於對自身優越處的執著。
    此處將傲慢分為三類病因:對健康長壽的執著、對物質財富的執著,以及對高貴門第、家族勢力的執著。

    本句描述佛陀宣說法義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處、界是分析現象與自我的基本框架,用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佛陀依循特定的邏輯順序(次第)闡述,旨在讓修行者由淺入深地理解物質與精神的構成及其運作規律。

名相註解
  • 三種三:指在論述中出現的三種不同的三法分類體系。
  • 熟習行:指經過反覆練習,使該法行變得純熟、自然,不再需要刻意努力。
  • 事業:指具體的修行實踐或法務操作。
  • 我慢:一種以自我為中心、傲慢自大的心理狀態,是煩惱的一種。
  • 我所:將外部對象或內在心理現象視為「我的」之執著。
  • 三過:指上述的三種錯誤認知或過失。
  • 憍逸:傲慢,指對自身優點產生過度自滿而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 三病:比喻三種心靈上的缺陷或染汙,此處指由壽命、財富、族姓引起的三種傲慢。

論「樂亦三種至 蘊處界三」,如文可解。此三種三,論主略 說,隨其別義即有無量。故《正理》云「經主 此中所說猶少。謂諸弟子,已過作意、已熟 習行、初修事業,三位別故。懷我慢行、執 我所隨、迷識依緣,三過別故。恃命、財、族 而生憍逸,三病異故。由此等緣,如其次 第,世尊為說蘊、處、界三。」

306
白話直譯
論:「為何世尊說其他心所」,以下是第七,說明蘊的廢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為什麼世尊要提到其餘的心所」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七個部分,論述明蘊的廢除與建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論文在討論完心所(心法之隨法)的分類原因後,開始進入對「明蘊」(意識之蘊)的分析。
    所謂「廢立」,是指在分析名相時,先否定錯誤的見解(廢),再確立正確的定義與法義(立)。

名相註解
  • 明蘊:指意識蘊,在俱舍論中分析心法之組成與性質。
  • 廢立: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論證方法,指先破除誤見(廢),後建立正義(立)。

論「何緣世尊說餘心所」,已下第七明蘊廢 立。

307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貪著諸見」,這是長行的解釋。文中有三點:一是爭論根本,二是生死因,三是次第因。這段文字是第一個因。在家人因為樂受而生起貪欲之爭,出家人因顛倒想而生起見解之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對各種見解產生貪著」,這是用長行文的形式來解釋。。文中討論了三種內容:第一是諍根,第二是生死的因緣,第三是次第的因緣。。這段文字首先在討論「因」這個主題。。在家的人因為追求舒服的感受而產生貪唸的爭端,而出家的人則是因為錯誤的認知而產生見解上的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註釋。
    指出前文引用論中關於「貪著諸見」的內容,在疏文中是以「長行」(即不分行、連續的散文形式)來進行詳細解釋,而非以偈頌或簡短標題形式呈現。

    此處為《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分類討論。
    諍根是指在論辯中引起爭議的根本原因;生死因是指導致輪迴生死的直接原因;次第因則是指事物發展的先後承接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該段論述的起始重點在於分析「因」的性質或定義,旨在釐清因果關係中的前緣條件。

    本句分析爭論(諍)的兩種主因:在家者多受感官慾望驅使,故起「貪諍」;出家者雖離欲,但若對法義產生顛倒認知(倒想),則容易在教義見解上產生「見諍」。
    此處區分了慾望之爭與見解之爭。

名相註解
  • 貪著諸見:指對錯誤的見解(如我見、有見等)產生執著與貪愛,是造成繫縛的主要原因。
  • 諍根:在論辯中引起爭議的根本原因或前提。
  • 生死因: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通常指貪瞋癡)。
  • 次第因:指事物依照一定的時間或邏輯順序相繼產生的因果關係。
  • 樂受:指感受中的苦、空、樂三受之一,此處特指令人愉悅的感受。
  • 貪之諍:因貪著於對象而產生的爭端或爭執。
  • 倒想:顛倒想,指對事物性質產生錯誤的認知或認知的顛倒。
  • 見諍:因對法義的見解(見)不同而產生的爭論。

「論曰至貪著諸見」,長行釋也。文中有 三:一諍根、二生死因、三次第因。此文第一 因也。在家之人因樂受故起貪之諍,出家 之人由倒想故能生見諍。

308
白話直譯
論:「又生死法直到生死輪迴」,這是第二個因。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從生死法直到生死輪迴」,這是在說明第二個原因。。就像文字中所敘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輪迴的因果鏈結,討論導致眾生在生死中不斷循環的特定條件(因)。
    文中將「生死法」至「生死輪迴」的過程界定為構成此現象的第二個關鍵原因。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充分闡明義理,讀者可依據文字表述直接理解,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生死法:指導致眾生在生死狀態中流轉的法性或條件。
  • 生死輪迴:指眾生依著業力,在六道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循環過程。
  • 第二因:在論述因果分析時,指接續在首要原因之後的第二個構成因素。

論「又生死 法至生死輪迴」,第二因也。如文可解。

309
白話直譯
論:「由於這兩個因,直到下文將要辨析」,這是總結。《正理論》說:「又此受、想,能作為愛、見兩種雜染法的根本,因此各自顯現一個識住的名稱,依滅除這兩者而立滅定。像這樣的因緣,有許多種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由此兩種因直到鄰次(的關係)應加以辨析」,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正理論》中說:因為「受」和「想」是產生「愛」與「見」這兩種煩惱的根源,而且它們分別對應一種意識的狀態,所以透過消除這兩種心法,才能達到所謂的「滅定」狀態。。像這樣的原因,還有很多不同的種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辯中,探討因與果之間如何透過「鄰次」的關係而產生聯繫,此處旨在說明前文對兩種因(如正因、共因等)的分析,最終導向對鄰次關係的辨析。

    本段探討滅定(Nirodha-samāpatti)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中,受(感受)與想(表象/想像)是導致愛(渴愛)與見(我見/邪見)等雜染法的直接根源。
    若要進入完全斷除意識活動的滅定,必須先滅除受與想,以切斷煩惱的生起路徑。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前述之因緣並非單一,而是存在多種不同的分類與形態,用以詳細剖析法相的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鄰次:指因與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繼、接續關係,是論定因果成立的必要條件。
  • 辨:辨析、區分,指透過邏輯分析來釐清法義。
  • 雜染法:指使心靈汙濁、導致輪迴的煩惱法。

論「由此二因至隣次當辨」,總結成也。《正理 論》云「又此受、想,能為愛、見二雜染法生根 本故,各別顯一識住名故,依滅此二立 滅定故。如是等因,有多品類。」

310
白話直譯
論「為何無為被說在處界中」,以下第八有半行的偈頌,是在說明蘊的廢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中討論「為什麼無為法被列在處與界中」開始,到第八首頌的半行文字為止,這部分的目的是為了說明無為法不屬於「蘊」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
    在佛教名相分類中,「蘊」僅限於有為法,而「處」與「界」則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本段旨在論證無為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等)不可被歸類為蘊,以確立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論「何故無為說在處界」,已下第八有半行頌, 廢立蘊也。

311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乃至非識」,這是長行的解釋。文中分為二點:一是無法歸入色等蘊中,因為它不是色等。二是不能另外立為第六蘊,因為沒有蘊的意義。這是文中的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非識』這段話」,這是對正文長行句的解釋。。文中分為兩點:第一,不能把它歸類在色蘊等蘊集中,因為它並不屬於色法等類。。第二,不能另外把它設定成第六個蘊,因為它不具備『蘊』的定義。。這部分是本文的開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在論書體例中,「長行」指正文(非偈頌部分),而「釋」則是對正文內容的詳細闡釋。
    此處指明後續內容是在解釋論中關於「非識」等對象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旨在透過「非色」的特徵,將特定法項從色蘊(物質法)中排除,以確立其獨立的法相或歸屬於其他蘊類。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透過排除法(Negative definition)來界定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辨析。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義某物是否能被稱為「蘊」,必須符合特定的法義定義。
    若該法不符合「蘊」的定義(無蘊義),則不能將其獨立編列為第六蘊,以維持五蘊分析系統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論典進行結構分析時的標記,用以界定特定論述段落或義理分析的起始位置,便於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第六蘊:指在傳統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外,試圖額外增加的一個分類。
  • 蘊義:指「蘊」在佛學術語中的定義,通常指具有聚集、積聚特性的法類。

「論曰至乃至非識」,此長行 釋。文中有二:一不可攝在色等蘊中,非色 等故;二不可別立為第六蘊,無蘊義故。 此文初也。

312
白話直譯
論「也不能說至名為無為蘊」,這是第二點,說明沒有蘊的意義。文中分為三點:一是沒有聚集的意義,二是沒有依止的意義,三是蘊的意義消失。這是第一點,說明沒有聚集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不能說到稱為無為蘊」,這是在解釋第二種關於沒有無為蘊的義理。。文中討論的三種義理分別是:第一種是沒有聚集的義理,第二種是沒有依憑的義理,第三種是五蘊之義理的熄滅。。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種「沒有聚集」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蘊」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定義中,蘊僅限於有為法,因此不將「無為法」納入蘊中。
    此句旨在說明為何無為法不能被稱為「蘊」的第二種論據或義理。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特定法義的分類解析。
    在毘婆沙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無聚」、「無依」與「義息」來論證現象的非實有性或其消亡狀態,旨在破除對色心五蘊的執著。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法相與聚集(聚)的義理。
    此處旨在界定特定對象在第一種定義下並不構成「聚」的性質,是用於區分法體與聚義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無為蘊:指不處於生滅變異中的法(無為法)若被歸類為蘊。但在正統俱舍論義中,蘊僅指有為法,故此處在討論其不可成立性。
  • 無蘊義:指不將某種法(此處指無為法)納入蘊之範疇的義理。
  • 無聚義:指法不相聚集或不構成實體聚合的義理。
  • 無依義:指法沒有可依託之基或無依憑之狀態的義理。
  • 蘊義息: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特質或義理的熄滅、停止。
  • 無聚: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指不構成聚集之狀態,或不具備將多個部分組合在一起而形成單一單位的特性。

論「亦不可說至名無為蘊」,第 二無蘊義也。文中有三:一無聚義、二無依 義、三蘊義息。此是第一無聚義也。

313
白話直譯
論「又說取蘊至故不立蘊」,這是第二點,說明沒有依止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說因為取蘊的存在,所以不能單獨成立蘊」,這是指第二個沒有依託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蘊的成立條件。
    論中主張「取蘊」(執著於蘊的心理活動)是前提,若無此執取,則不能單獨成立所謂的「蘊」之概念,強調現象的成立必須依賴於特定的心理作用(依他起),而非獨立實體。

論 「又言取蘊至故不立蘊」,第二無依義也。

314
白話直譯
論「有人說至應非蘊」,這是第三點的解釋,因為蘊的意義消失,所以不是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有人說直到應該不是蘊」這段話,第三種解釋是:因為蘊的定義或作用已經停止了,所以不再被視為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是否屬於「蘊」的定義界定。
    在部派論議中,當某種法在特定狀態下失去了構成「蘊」的特徵(義息),則在該狀態下不再被歸類為蘊。
    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義息:指該名相所代表的定義、性質或功能已經消失或停止運作。

論「有說至應非蘊」,第三釋,蘊義息故非蘊 也。

315
白話直譯
論「他在處界應同樣成立過失」,論主破斥第三種解釋。如果蘊的消失能得到無為,無為就不屬於蘊。因為處、界的消失也能得到無為,無為就不是處、界,所以說他在處、界應同樣成立過失。《正理》辯解說:「經主難問:他在處、界應同樣成立過失,意思是處、界消失,應該就不是處、界了。這樣就違背了本宗的主張。眾生在蘊門中全都執著有我,進入無餘位時,諸蘊頓時滅盡;但處、界不是如此,因為不是全體眾生。只取蘊來假說為有生,若諸蘊滅盡還立為蘊,那麼般涅槃後餘蘊應該還存在。眾生畏懼蘊有許多過患,應該對涅槃沒有安穩的想法,處、界並非全有許多過患,所以無餘位的處、界仍然隨存。因此蘊不應該像處、界那樣成立過失。而且這裡說的『息』,本意不是顯示斷滅,因為空、非擇滅的本體並不是斷滅。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在這裡蘊的相狀完全沒有,就叫做蘊息。三種無為中,聚集的意義完全沒有,可以稱為蘊息。生門、族類的意義在那裡也沒有,所以不應該類比。」這段解釋和偈頌的義理非常相符。有人用俱舍的解釋來破斥說:如果說無為沒有聚集的意義,和我這部論的最初解釋有什麼不同?但檢查三種解釋,其實都是婆沙師的說法。查《正理抄》說:「經主錯誤理解古師的意思,把息當作斷滅。如果用斷滅的意義來稱為息,就會有空、非擇滅的困難。因為它們不是斷滅,卻也稱為蘊息。若因為沒有聚合的意義而稱為息滅,那就不該以處、界作為例子,因為處、界的意義並未息滅。現在詳細考察,並非如此。如果僅以斷滅的意義稱為息滅,那就只在擇滅時,只有蘊才有息滅;其餘的蘊沒有息滅,因為沒有擇滅。也不是說完全沒有蘊的形相就稱為息滅,因為第三種解釋與第一種說法不一致。現在詳細考察古德所說的息滅,是因為息滅顯現而稱為息滅。一切有漏法有兩種息滅,分別是斷滅與非擇滅。色法的滅盡同時顯現虛空。有為無漏法只有非擇滅的息滅。如果以蘊的息滅來顯示無為法,那麼不屬於蘊的部分,十七界全部或一界的一部分息滅,能顯現三種無為。也應該說無為法不被界所攝,因為它不是斷滅,也稱為蘊的息滅。如果因為沒有聚合的意義而稱為息滅,就不該舉出處、界作為例子,因為處、界的意義並未息滅。應該以虛空、非擇滅來作為難點,不應該用處、界來比擬蘊。如果說《正理》與最初的解釋相同,論主這裡的破斥就違背了最初的解釋,應該再加以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在處與界的定義上通常會造成錯誤」,論主在此反駁第三種解釋。。如果透過蘊體的消息而證得無為了法,那麼這個無為了法並不被包含在五蘊之中。。因為處與界的運作停止了,所以能進入無為的境界;但無為本身並不屬於處或界,所以如果說無為屬於處或界,在邏輯上就會出錯。。《正理》的救正內容提到:經主很難解釋清楚,因為在處和界的例子中會出現錯誤,也就是說,所謂的『處息』和『界息』,不應該被歸類為處或界。。這樣就違背了原本想要確立的宗旨。。徹底斷掉眾生將五蘊視為自我的執著,進入無餘涅槃的境界,所有的五蘊立刻停止運作並滅盡。。處與界的情況則不同,因為它們並非完全由生起而決定。。如果僅把蘊的興起假定為「生」,或者即便蘊已熄滅仍稱其為「蘊」,那麼在進入涅槃之後,應該還會殘留蘊的存在。。眾生害怕五蘊有許多缺陷與痛苦,因此對涅槃產生不安穩的錯覺;而在非處與界之中也全部充滿了過患,所以即便是在無餘位(涅槃)的處與界,依然隨之存在。。所以,在討論蘊的時候,不應該比照那個情況而得出錯誤的結論。。此外,這裡提到的「息」並不是指簡單的斷除或消失,因為空性和非擇滅的本質並非屬於斷滅。。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在這個狀態下,所有的蘊相都消失了,就稱為「蘊息」。。三種無為法並不具備『聚集』的特徵,因此可以說它們是蘊的止息。。對方也不具備出生門類或種族等義理,因此不能拿來做類比。。這段解釋與偈頌的意義非常吻合。。有人引用《俱舍論》的解釋來反駁說:如果你主張無為法沒有「聚集」的意思,那這跟我們這部論書一開始的解釋有什麼不同呢?。但經過檢查這三種解釋,發現全部都是婆沙師的解釋。。查看《正理抄》中提到:「這部經的作者誤解了古代老師的意思,把『息』這個概念錯當成是『斷』」。。如果用「斷除」的意思來定義「息」,那麼就會產生關於「空」以及「非擇滅」的論辯難題。。這並非是指徹底斷滅,而是指五蘊的機能停止。。如果因為沒有聚集才定義為「息」,那就不能用「處」和「界」來舉例,因為處與界的定義並不包含「息」的意思。。現在詳細說明,情況並非如此。。如果把「息」僅僅定義為斷除煩惱,那麼這種「息」只存在於透過智慧觀察而滅盡煩惱的時刻,且只有在五蘊的層面上纔有這種斷除。。剩下的蘊沒有停止,是因為沒有發生選擇性的滅盡。。這也不是說因為完全沒有蘊的相貌才稱為『息』,因為第三種解釋方法與第一種解釋的內容不一致。。現在詳細解釋古德老師的說法:
所謂的「息」,是因為它顯現了息滅、止息的狀態,所以被稱為「息」。。所有有漏的法,其停止的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修行斷除,另一種是非擇滅。。當物質的色法消失後,虛空也就隨之顯露出來。。在有為法之中,屬於無漏的只有非擇滅息。。如果透過排除五蘊來顯示無為法,那麼對於不屬於五蘊的法,就是將其餘十七界全部排除,以及其中一界的少部分排除,以此來顯現三種無為法。。無為法也不應該被歸類在「界」的範圍內,因為它不是一種斷滅狀態,而且它被稱為使蘊止息的境界。。如果是因為沒有聚集才稱為「息」,那麼就不能拿「處」和「界」來做例子,因為處和界的義理並沒有熄滅或停止。。應該將「空」與「非擇滅」視為難以理解的重點,而不應該用「處」或「界」的概念來類比「蘊」。。如果認為《正理論》的觀點與第一次的解釋相同,那麼論主在這裡的反駁就會與初解相矛盾,這點需要重新斟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分析論著中的辯論過程。
    論主針對前人或對立方的「第三種解釋」(第三釋)進行邏輯反駁,指出若依該解釋,將在「處」與「界」這兩個分析法界的範疇中導致理論上的矛盾或錯誤(成失)。

    本句探討有為法(蘊)與無為法(如涅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蘊僅限於有為法。
    當修行者透過息滅五蘊的煩惱與執著而契入無為之境時,該無為法本身並不屬於五蘊的範疇,以強調有為與無為在法性上的根本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法(處、界)與無為法的區別。
    在論述修行或法相時,若將「無為」歸類於「處」或「界」等有為的分類體系中,會產生名言上的矛盾(成失),因為無為法的特質即是不受處、界等有為條件的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處」與「界」的定義邊界。
    爭論焦點在於:如果將「息」(呼吸/風)定義為處或界,是否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成失),即該對象的屬性與其定義的範疇不相符。

    此句出於論疏對特定法義的辨析,指出若採取某種錯誤的見解或推論,將會與原論(或原意)所欲確立的核心宗旨相抵觸。

    此處描述阿羅漢在證果時的心理轉化與生理現象。
    透過破除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錯誤計著(我執),從有餘依涅槃進入無餘涅槃(無餘位),使構成生命形式的五蘊徹底熄滅,不再輪迴。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生滅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法是否屬於「生」的範疇。
    此處指出「處」(感官處)與「界」(基本元素/意識界)並不完全符合前述的生滅定義,因為它們的性質並非單純由「生」這一種因緣或狀態所涵蓋。

    此處為論理推導(破立),探討「生」與「蘊」的定義關係。
    作者在分析若將「生」僅視作蘊的假名,或將熄滅後的狀態仍定義為蘊,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即便在涅槃(完全熄滅)後仍有蘊存在,這與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集(包括蘊)的定義相悖。

    本段討論眾生對解脫境界的誤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因厭離五蘊(蘊)的痛苦而追求涅槃,但因執著與無明,甚至對涅槃產生不安穩的妄想。
    同時分析在不同的心靈狀態(處、界)中,過患如何存在,以及在無餘涅槃(無餘位)的層次上,處與界的名相如何被討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指出在分析「蘊」的性質或定義時,不能盲目類比先前討論的某個對象(彼),否則會導致邏輯上的謬誤或法義上的失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不同法類(如蘊、處、界)的微細差異至關重要,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息」(Nirodha)的義理,旨在區分「斷滅論」與佛法中的「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涅槃(非擇滅)是法之滅盡,而非像物質消亡般的斷滅。
    強調空性與非擇滅之體具有超越有無的特質,以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斷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蘊」的滅盡或息滅狀態。
    在論疏的分析中,當構成個體(五蘊)的特徵相(相)在特定處或狀態下不再產生或完全不存在時,即定義為「蘊息」,用以說明脫離蘊縛的寂靜狀態。

    此處討論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等)與有為法(五蘊)的差異。
    有為法之特徵在於『聚』,即由因緣聚合而成;而無為法不具備這種聚合的屬性,因此在義理上與五蘊的聚集狀態相對,稱為『蘊息』,意指脫離了五蘊的生滅聚合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類比之正當性。
    論述者指出,由於對象缺乏「生門」(出生門類)或「族義」(種族屬性)的特質,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視為可類比的對象,旨在破除錯誤的類比推論。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照論本(偈頌)與解釋(釋)後,確認兩者在義理上一致,確保對論書原意的解讀沒有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非因造作而生之法)是否具有「聚」的特性。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邏輯辯論中,若定義無為法不具聚義,則需對比先前論述的定義,以確定法義的一致性或區分其細微差異,避免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義理解釋來源的辨析。
    作者透過比對,指出前述的三種解讀方式並非出自論主(如世親),而是出自後世的婆沙師(論師)之手,旨在釐清原論與後世註釋的界限。

    此處為論疏對前人見解的校勘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息」(停止、暫止)與「斷」(徹底截斷、永不復生)在解脫道或煩惱消除的層次上有所區別。
    此句指出經主(原作者)將暫時的止息誤認為徹底的斷除,屬於對修行果位或煩惱狀態的判讀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對「息」(Nirodha,滅)的定義。
    若將「息」定義為絕對的斷除(斷義),在論理上會面臨兩個挑戰:一是如何定義這種「空」的狀態;二是如何區分這種滅盡狀態與「非擇滅」(不透過意識選擇而進入的滅盡定狀態)的差異,是用於分析定名與實相的論辯。

    本句在討論涅槃的性質,旨在區分「斷滅論」與「息滅」的差異。
    所謂「非斷」,是指涅槃並非像物質毀壞般消失於虛無;「蘊息」則是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心)不再生起、不再運作,從而止息輪迴的痛苦,強調的是一種寂靜的狀態而非虛無的消失。

    此段討論「息」( cessation/nirodha)的定義。
    作者論證:若將「息」定義為「無聚」(不聚集),則無法使用「處」(Ayatana)與「界」(Dhatu)作為論據或例子,因為處與界在法相定義上並非指涉「熄滅」或「不聚集」的狀態,兩者在義理上不相契合。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駁論轉折語。
    作者在分析前人觀點或對手論點後,明確指出該見解錯誤,隨後將展開詳細的論證以予以修正。

    此處在討論「息」( Nirodha)的定義。
    若將「息」限定為「斷除」(斷義),則指涉的是透過「擇滅」(以智慧分析而滅除煩惱)的過程。
    在此定義下,息的對象僅限於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煩惱的滅盡,而非指涉涅槃的絕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蘊的滅盡狀態。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狀態的消滅時,若非透過「擇滅」(即有意識地透過智慧觀察、辨析而達到的滅盡),則其餘的蘊(色、受、想、行、識)不會隨之停止或滅盡。

    此處為論疏對「息」(寂滅/停止)之定義的邏輯辯析。
    作者在比對三種不同的解釋方案,指出若採取第三種解釋(即定義為完全 devoid of 蘊相),將會與前述的第一種釋義產生矛盾,故予以否定。

    此處討論「息」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與其所表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息」這個術語是基於其「使煩惱或苦亂止息」的功能與特質而得名,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邏輯推導。

    本句討論有漏法(受煩惱牽引、不恆久的法)如何停止。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其分為兩種:一是「斷」,指透過正觀、修行而主動斷除煩惱;二是「非擇滅」,指不透過意識選擇或觀照,而自然失效或隨緣滅盡(如壽限盡或非由道所得的滅)。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與虛空(空間)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色法佔據空間,當色法滅除時,原本被遮蔽的虛空性質即顯現,說明色法與虛空在空間佔據上的互斥與相依關係。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有為法(如四聖道)在達到目的後即消失,而其中「非擇滅」是指一種非透過意識主動選擇(非擇法)而產生的熄滅狀態,屬於無漏的境界。

    此段討論在分析法(有為法)與無為法之間的界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息」(除息、排除)有為法的特徵來反顯無為法。
    當討論非五蘊攝入的法時,需排除其餘十七界(含六識、四根、意識、心法、色法等之餘項)以及特定界的局部,方能精確定義出三種無為法(空間遍及、虛空、以及某些特定的無為法定義)。

    本段討論在定義「界」的範圍時,是否應包含無為法(如涅槃)。
    作者認為無為法不應被界攝,理由有二:一是無為法並非指物質或心法的簡單斷滅(斷),而是更高層次的寂靜;二是其特質在於令五蘊止息(蘊息),而非界中所定義的有為法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息」(nirodha)的定義。
    若將「息」定義為「不再聚集(無聚)」,則無法用「處」與「界」來證明,因為處與界作為基本的分析類別,其義理定義依然存在,並非處於「無聚」或「熄滅」的狀態。

    本句討論在分析五蘊等法時,應如何正確定義其消滅或空性的狀態。
    強調應聚焦於「空性」與「非擇滅」(指超越意識選擇、不分差別的寂滅狀態)這類深層法義的艱難之處,而非簡單地將「處」(十八界之處)或「界」的定義直接套用或類比於「蘊」的分析中,以免混淆名相。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辯論。
    作者在分析《正理論》與論主(世親)之見解時,指出若將兩者視為一致,將導致論證邏輯上的自我矛盾(即論主的破斥會變成在破斥自己的初解),因此提醒讀者或對手需重新審視其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成失:在論理辯論中指推論成立後導致錯誤的結論,或出現邏輯上的破綻。
  • 所宗:指所確立的宗旨、主旨或核心義理。
  • 蘊門: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
  • 計我:指我執,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無餘位:指無餘涅槃,即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殘餘的徹底寂滅狀態。
  • 顯斷:顯然的斷滅,指物質或意識完全消失而不再存在的斷見。
  • 蘊相: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所具有的特質或顯現之相貌。
  • 蘊息:指五蘊的息滅,不再生起或維持,達到寂靜狀態。
  • 生門:指出生、產生的門路或類別,在論述名相時用於界定對象的來源屬性。
  • 婆沙師:指撰寫「婆沙」(即大論、大註解)的論師,專指對原論進行詳細擴展解釋的註釋者。
  • 正理抄:針對《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解釋性著作。
  • 非擇滅息:指非透過主動分析、擇擇而達到的熄滅狀態,在阿毗達磨體系中指一種特定的無漏有為滅狀態。
  • 初解:指前文所提出的第一次解釋或初步理解。

論「彼於處界例應成失」,論主破第 三釋。若蘊息得無為,無為非蘊攝。處、界息 故得無為,無為非處、界,故言彼於處、界 例應成失。《正理》救云「經主難言:彼於處、 界例應成失,謂處、界息,應非處、界。便 違所宗。全於蘊門眾生計我,入無餘位 諸蘊頓息;處、界不然,非全生故。唯取蘊 起假說為生,若諸蘊息亦立為蘊,般涅槃 已餘蘊應存。眾生畏蘊有多過患,應於涅 槃無安穩想,非處、界中全有多過,故無餘 位處、界猶隨。故蘊不應例彼成失。又此 息言,意非顯斷,空、非擇滅體非斷故。此言 意顯:若於是處蘊相都無名為蘊息。三無為 上聚義都無,可名蘊息。非生門、族義於 彼亦無,故不應例。」此釋與頌義善相符。 有人作俱舍釋破云:若言無為無聚義 者,與我此論初解何殊?然檢三解,竝是 婆沙師釋也。檢《正理抄》云「經主謬取古 師意,謂息為斷。若以斷義名息,即有 空、非擇滅難。彼非斷故,亦名蘊息故。若以 無聚義故名息,即不合舉處、界為例, 處、界義不息故。」今詳不爾。若唯斷義名 息,唯在擇滅,唯取蘊有息;餘蘊無息,無擇 滅故。亦不是都無蘊相名之為息,由第 三解與第一釋不合同故。今詳古師言 息,息滅所顯故名為息。一切有漏法有二 種息,謂斷及非擇滅。色滅兼顯虛空。有為 無漏唯有非擇滅息。若以蘊息故顯無為, 則蘊不攝者,十七界全、一界少分息,顯三 無為。亦應無為非界攝,彼非斷故,亦名 蘊息故。若以無聚義故名息,即不合舉 處、界為例,處、界義不息故。應以空、非擇 滅為難,不應處、界例蘊。若謂《正理》同於 初解,論主此破即違初解,應更思之。

316
白話直譯
論文說「如是已說諸蘊廢立」,以下第九,從一頌半來辨析蘊、處、界的次第。其中有二點:一是說明蘊的次第;二是說明處、界的次第。這半頌是說明蘊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中,從「如是已說諸蘊廢立」這句話的「已」字開始是第九部分,用了一個半偈頌來分析蘊、處、界這三者的次序。。這部分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說明五蘊排列的順序;。第二部分,說明關於「處」與「界」的論述順序。。這半句偈頌是在說明五蘊的排列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結構分析。
    說明在論述蘊、處、界(三法門)的建立與廢除後,如何透過特定的偈頌次序來釐清這三者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分析「蘊」這一法相在論述時的邏輯順序,以便於修行者正確理解色、受、想、行、識五蘊的構成與層次。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綱領,旨在說明在分析色法、心法時,如何依循「處」(dhatu/sthana)與「界」(dhātu)的層次次第進行分類與論述,以釐清法相的屬性與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解析,旨在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在論述中的排列邏輯與順序,以利於理解名相之次第。

名相註解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分別指物質與精神的聚集(蘊)、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以及法性的範疇(界)。
  • 一頌半:指一個半偈頌,是論書中常見的量化編排方式。

論「如是已說諸蘊廢立」,已下第九,一頌半辨 蘊、處、界次第。於中有二:一明蘊次第;二明 處、界次第。此半頌明蘊次第。

317
白話直譯
論文說「論曰至立蘊次第」,這是長行的解釋。文中分為三點:一是以四種義理來辨析次第;二是證明蘊只有五種;三是依次第的因緣另外立受、想二蘊。這段文字首先以四種義理來辨析次第,這四義就是四種區別。這就是第一種依粗略來辨析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建立五蘊的順序」這段話,是用長行文的方式來解釋的。。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用四種義理來分析論述的順序。。第二點,關於證果時的蘊,只有五種。。第三,根據次第因的原理,將受蘊和想蘊單獨列出。。這段文字首先討論四種義理辨析的順序,而所謂的四義,指的就是四種不同的區分方式。。這就是第一個依照由粗到細來分析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原論中關於「立蘊次第」(建立五蘊之順序)的論述,在疏論中是以「長行」(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散文體)形式進行詳細解釋,而非以偈頌形式。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為了釐清論著的邏輯編排,作者首先說明將透過「四義」(通常指正義、比量義、方便義、遮義等論理分析手段)來解析內容的承接與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果位時,其心識所構成的「蘊」。
    這裡指出證果時的蘊僅限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用以區分於未證果時的狀態或其他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組成之分析。
    在論述心法之構成時,由於受(感受)與想(表象/認知)在時間或邏輯上依循特定的次第因(前一法為後一法之因),故在分析五蘊或心法組成時,將受蘊與想蘊作為獨立的項目予以確立,以區分其功能與性質。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將依循「四義」的邏輯順序展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義」是用於區分法相、定義性質的重要邏輯工具,旨在透過不同的對比與界定來釐清法義的體制。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分析法義的邏輯順序。
    所謂「隨麁」,是指從較為粗顯、容易觀察的現象(麁)開始,逐步深入到微細的法相(細)進行辨析,這是論述體系中由淺入深、由粗至精的分析次第。

名相註解
  • 立蘊次第: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建立定義與分析的邏輯順序。
  • 證蘊:指在證悟聖果(如阿羅漢、菩薩等果位)時,心靈所構成的五蘊狀態。
  • 唯五:指僅限於五種,即色、受、想、行、識五蘊。
  • 四別:指四種不同的區別或分類方式。
  • 隨麁:指遵循由粗糙、顯著的特徵開始分析的順序。
  • 辨次第:辨析名相或法義的邏輯排列順序。

「論曰至 立蘊次第」,長行釋也。文中有三:一以四義 辨次第;二證蘊唯五;三以次第因別立受、 想二蘊。此文第一四義辨次第,四義即為 四別。此即第一隨麁辨次第也。

318
白話直譯
論文說「或從無始至立蘊次第」,這是第二種依染污來辨析次第,都是先果後因作為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從無始直到建立蘊的順序」,這是第二種隨著染汙而辨析的順序,是將結果放在原因之前來排列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眾生染汙狀態的觀察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有時為了對比或說明,會採取「先論結果(果),再論原因(因)」的逆向分析法,以揭示染汙法如何導致目前的生存狀態。

名相註解
  • 立蘊:指建立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過程,即眾生組成個體的機制。
  • 隨染辨次第:依照眾生被煩惱染汙的狀態來辨析其生滅、演進的順序。
  • 先果後因:一種分析方法,先描述現狀(果),再追溯導致此狀態的根源(因)。

論「或 從無始至立蘊次第」,第二隨染辨次第,竝先 果後因以為次第也。

319
白話直譯
論文說「或色如器至立蘊次第」,這是第三種依器等來辨析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或色如器直到立蘊的次第」,是指第三種隨器而定的次第。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五蘊建立的次第。
    討論重點在於色法如何依循器物(容器/物質基礎)的性質,逐步建立起五蘊的分析框架,屬於論述中第三種關於隨器等而定的分析順序。

名相註解
  • 器:指物質的容器或承載體,在此語境下指色法的組成基礎。

論「或色如器至 立蘊次第」,第三隨器等次第也。

320
白話直譯
論文說「或隨界別至次第如是」,這是第四種依界來辨析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或者依照界別的不同,直到這個次第」,是指第四部分在分辨隨界(界別)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法之性質時,會依據不同的界(界別)來區分其次第(順序)。
    此處明確指出論文中所提及的內容,是指在第四個討論環節中,針對隨界之辨析所設定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隨界:指隨順於界(dhātu)的性質而進行的區分或辨析。

論「或 隨界別至次第如是」,第四隨界辨次第也。

321
白話直譯
論文說「由此五蘊無增減過」,這是第二點,證明蘊只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五蘊就沒有增加或減少的缺陷」,這是用來證明蘊只有五種的第二個論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排除法,證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數量是固定且完整的。
    若增加或減少其中任何一項,將無法涵蓋一切現象(法),故以此證明蘊之數量僅有五種。

名相註解
  • 增減過:指在數量上多出或缺少,導致定義不完整或範圍重疊而產生的邏輯缺陷。

論「由此五蘊無增減過」,第二證蘊唯 有五也。

322
白話直譯
論文說「即由如是至故別立蘊」,這是第三點,依次第的因緣另外立受、想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正是因為如此,才另外設立『蘊』的分類」。第三點,是根據次第因緣,將『受』與『想』這兩個蘊分開設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五蘊分立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為了分析心法與色法的運作,需將其區分為不同的蘊。
    此句說明在分析心法時,受蘊(感受)與想蘊(概念、想像)是基於其產生的次第因緣而分別定義的,以區分其功能與性質。

論「即由如是至故別立蘊」,第三 以次第因別立受、想二蘊。

323
白話直譯
論文說「處界門中至次第可知」,從下一頌開始,是第二點,說明處、界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處、界、門之中的次第可以得知」,從這裡開始的一段偈頌,是用來第二階段說明處與界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處、界、門」之分析有其特定的邏輯順序(次第),並明確標記接下來的偈頌旨在闡明「處」與「界」的法義次第。

論「處界門中至次第可知」,自下一頌,第二明 處、界次第。

3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或二三四」,是對頌文的解釋。文中有五點:一、只取現前境界所以先說;二、只取所造所以先說;三、取離境所以先說;四、因為遠或快所以先說;五、依上下次第所以先說。這段文的第一點,是因為只取現前境界,所以五根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至多或是二、三、四」,這是在解釋論頌的原本意思。。文中將其分為五種情況:第一,因為只採取眼前的對象所以先說明;第二,因為只採取人為造作的對象所以先說明;第三,因為採取遠離對象的情況所以先說明;第四,因為距離遠且速度快所以先說明;第五,因為依照上下順序所以先說明。。這篇文章的第一部分僅僅是採取現前的境界,所以才先討論第五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引用原論中關於數量或類別(二、三、四)的界定,旨在釐清法義的具體範圍,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解釋結構。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法相分析的次第說明。
    作者在此解釋為何在論述某項法義時,會採取特定的先後順序。
    這五種原因(現前、造作、離境、遠速、次第)是用來界定分析對象的優先級,確保論述符合邏輯與法相的屬性,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該段論述中,由於首要考量的是「現境」(指當下直接感知的對象),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第五項(對應論中之某種特定義項)先行討論,以符合法相分析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現:指現前(Present),指在當下意識中直接顯現的對象。

「論曰至或二三四」,釋頌本 也。文中有五:一唯取現故先說、二唯取所 造故先說、三取離境故先說、四遠速故先 說、五上下次第故先說。此文第一唯取現 境故,五先說也。

3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言四境至或二俱取」,第二點是只取所造,所以眼、耳、鼻、舌先於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四種境界,或是其中兩種共同採取」,因為第二種情況只採取了所造的對象,所以眼、耳、鼻、舌被歸類為先身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根境的分類與對象。
    論述者分析在特定的取捨條件下(四境或二境),由於第二種分析方式僅聚焦於「所造」(指由心識或業力所營造的對象),因此將眼、耳、鼻、舌這四種感官根源判定為「先身根」(即在身軀形成之先或依附於身之根)。

名相註解
  • 先身根:指在身體形成之先或作為身體基礎的感官根源。

論「所言四境至或二 俱取」,第二唯取所造故,眼、耳、鼻、舌先身 根也。

3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謂前四至在二先說」,第三點是眼、耳取離境,所以在鼻、舌之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前四項直到第二項,要先說明」。第三點是,因為眼睛和耳朵感知的對象是遠離自身的(離境),所以要排在鼻子和舌頭之前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的排列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眼、耳排在鼻、舌之前,是因為眼、耳的感知對象(色、聲)屬於「離境」(對象與感官有空間距離),而鼻、舌的感知對象(香、味)則需與對象接觸或較近,故依對象性質區分先後順序。

論「餘謂前四至在二先說」,第三 眼、耳取離境故,在鼻、舌先。

3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中眼用至後聞聲故」,第四點是因為遠或快所以先說。文中有兩點:一、眼與耳同屬離中知,因眼遠且快,所以先說眼。二、鼻與舌同屬合中知,因鼻較快,所以先說鼻。這是第一點,說明為何先說眼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兩種感官中,眼睛的作用排在後面,而聽覺最先感應到聲音。因為第四種感官(耳根)感應距離最遠且速度最快,所以先討論。。文中分為兩點:第一,眼睛和耳朵在感知遠離對象時的認知相同;第二,因為視覺的範圍較遠且速度較快,所以先說明聽覺。。第二,鼻子和舌頭都屬於『閤中』的類別。因為鼻子的感官反應較快,所以先討論鼻子,後討論舌頭。。這是第一部分,先來解釋眼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感應對象(境)的順序與特性。
    在分析感官作用的先後時,耳根(聞聲)因其感應範圍最廣(遠)且傳遞速度最快(速),在論述邏輯上被優先提及,而眼根的作用則相對較後。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認知特質。
    在論述眼根與耳根的認知能力時,首先指出兩者在處理「離中」(遠離中介的感知)時有共同點,隨後根據視覺(眼)具有較遠的傳遞範圍與較快的感知速度,在論述順序上採取先後之分,以釐清感官功能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感官(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感官分為「單」、「合」、「雜」三類。
    鼻根與舌根皆屬於『閤中』(由多種成分組成),但在論述順序上,由於鼻根的感知速度快於舌根,故在經典中先提及鼻根。

    此處為論疏對體系結構的說明,指出在討論感官或根法時,首先將「眼根」作為第一項進行詳細解析,符合論書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眼用:眼根對視覺對象(色境)的感應作用。
  • 聞聲:耳根對聲音對象(聲境)的感應作用。
  • 遠、速:指耳根感應聲境的特性,其作用距離最遠且反應速度最快。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佛教心理學中對外感知的主要感官。
  • 離中知:指感知對象與感官之間存在空間距離,而非直接接觸的認知狀態。
  • 閤中:指由多種組成要素(如物質成分)結合而成的感官類別,與單一組成或雜質組成相對。
  • 眼:指眼根,佛教五根之一,是視覺感知的生理基礎。
  • 第一:指論述次序之首。

論「二中眼 用至後聞聲故」,第四遠、速故先說。文中有 二:一眼、耳同離中知,眼遠、速故,先耳說。 二鼻、舌同合中知,鼻速故,先舌說。此第一 明眼先說也。

3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鼻舌兩根至舌後嘗味」,第二點說明因鼻較快所以先說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鼻子和舌頭這兩個感官直到舌根後方纔嘗到味道」,這裡的第二點是要說明因為鼻子的感官反應較快,所以先提到鼻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感官作用順序的釋義。
    討論鼻根(嗅覺)與舌根(味覺)在感知對象時的先後關係,指出鼻根的感知速度較快,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先將鼻根列出。

名相註解
  • 鼻舌兩根:指鼻子(鼻根)與舌頭(舌根)這兩種感官器官。
  • 嘗味:指舌根接觸味境而產生的味覺感知。

論「鼻舌兩根至舌後嘗 味」,第二明鼻速故先說也。

3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於身中至故最後說」,第五點是依上下次第,從上往下先說,意根無方位,所以最後說。〈根品〉中說:「眼、耳、鼻根橫向排列齊平如冠花鬘,這是就根體來說。」這裡文中所說的上下,是根據所依根的形相,義理並不矛盾。但《正理》改頌說:「前五根先起作用,五根中前二根遠,三根中前二根明顯,或隨處次第。」長行解釋說:「在六根中,眼等前五根,對色等境先起作用,意根後生,所以先說前五根。」如本論所說:「色等五境,五識先受,意識後知,因為自識依靠並取自境,應知都是眼等根的作用。」在五根中,前二根作用於遠境,因境不合,所以先說。在這兩根中,眼根作用比耳根更遠,事例如前所述,所以先說眼根。鼻等三根中,前二根作用明顯,所以鼻居首、舌次之、身根在後。如鼻對香能取極微細,舌對甘苦則不及鼻根如此。如舌對味能取極微細,身對冷暖則不及舌根如此。隨處次第的解釋,與前面無異。如果色等境,五識先受、意識後知,那夢中怎能取色等境?有的師說:夢中是憶念先前所受的境界。如果不是這樣,則生來失明的人,在夢中也應該能取色境。也有說:夢中不一定是憶念先前所受的境界,因為境相現前分明可取,並非像清醒時憶念分別先前所受的境界。如在夢中,色等境界現前分明可取。並不是在夢中憶念過去境界時,有超過清醒時的殊勝功德。因此,憶念先前所受的境界若明顯現前,會勝過清醒時,所以夢中能取非過去所受的色等境界。但在夢中,有時也能憶念過去的境界,這不是真正的夢,因為不能分明取境相。若是如此,生來失明的人為何在夢中無法取色?誰說生來失明的人在夢中不能取色?若說夢中必定憶起過去所經歷的境界,不能憶起未曾經歷的,那麼應當相信生來失明者在夢中能取色,因為他過去世曾見過色。而且夢中不僅僅夢見過去經歷過的事,如同其他地方所說,所以生來失明者的夢也應當如此。至於本論所說色等五境,是五識先受、意識後知,這只是某些說法,並非一定如此。同樣地,所說對於色等境界,眼等先作用、意識後生,也不是必然,眼等五識彼此交互為等無間緣,正如本論所說,這裡只是依非夢散位領受色等的次第來說。由此已經解釋了定中所取的色。住於空閑之人都這麼說:定中所見青等,是確實見到色。不能說這些定中的色是眼識曾經領受過的,因為在定中有異類色相明顯現前。這些定境中的色,是由定中所生的大種所造,清淨明了,毫無障礙,如同虛空界的色。《婆沙》七十三說:「又因順應粗細次第的法,六內處中眼處最為粗,所以先說,意處最細,所以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因為是在身體內部,所以最後才討論」。這是依照第五項由上至下的順序,先從上方開始說明;而『意』沒有固定的方位位置,所以把它放在最後說明。。在〈根品〉中提到:眼睛、耳朵、鼻子的感官根源,在空間上橫向排列,像頭冠上的花環一樣齊平,這是從感官本身的物質形態來解釋的。。這裡提到的「上面」或「下面」,是指根據所依據的感官根基的狀態而定的,在意義上並沒有矛盾。。不過《正理論》修改了偈頌,內容是:在前五種用法中,最先起作用的是前兩種(較遠);在三種用法中,前兩種是明確的;或者依照處所的順序而定。。長行大師解釋說:
「在六個感覺器官中,眼睛等前五個根器在面對對象時會先起作用,心意則是後來才產生,所以經文中先提到前五根。」。就像本論說的:顏色等五種外部對象,先由五種感官意識接收,隨後由意識來認知。這過程包含了意識的依託以及對對象的擷取,應該知道這全部都是眼根等感官的功能運作。。在五種感官中,前兩種(眼、耳)感知的對象距離較遠,且與感官本身不直接接觸,所以先討論這兩者。。在這兩者之間,眼睛的作用範圍比耳朵更遠,推論過程與前面相同,所以先討論眼睛。。在鼻子、舌頭、身體這三種感官的作用中,前兩種的區分較為明確,所以順序排列為:首先是鼻子,其次是舌頭,最後是身體。。就像鼻子能夠捕捉到非常細微的香味,但舌頭在感受甜苦時則沒有這種細膩的捕捉能力。。就像舌頭可以分辨出很細微的味道一樣,但身體對冷熱的感知能力則沒有這麼細膩。。關於隨處次第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沒有改變。。如果色法等對象必須先由五種感官意識接收,接著才由意識認知,那麼在夢中是如何能感知到這些色法對象的?。有些論師認為:人在做夢時,其實是在回想以前經歷過的事物。。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那些天生失明的人,在夢裡也應該能看到顏色。。有一種說法:在夢中並不一定是在回想以前經歷過的事物,而是因為當時夢中的景象清晰地出現在眼前並被感知,而不是在清醒狀態下才去回想先前所接觸的對象。。就像在夢裡,看到的顏色、形狀等影像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感覺像是真實可以抓得住的一樣。。在夢境中回憶過去的境界時,並不具有比清醒狀態下更殊勝的功德。。因為這樣,記憶中以前經歷過的事物會清晰地出現在眼前,這種清晰度甚至超過了清醒時的感知,所以人在夢中能看到一些以前沒經歷過的顏色或形像。。但在做夢的時候,有時候能想起過去經歷過的場景,這並不屬於真正的夢,因為無法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境界的相貌。。如果是這樣的話,天生失明的人為什麼在做夢時也看不到顏色?。誰說天生失明的人在做夢時不能看到顏色?。如果認為夢中的景象一定是之前經歷過的,而不是沒經歷過的,那麼可以參考天生失明的人,他們在夢中也能感覺到顏色,是因為在之前的前世生活中曾經見過顏色。。而且在夢裡,並不僅僅是夢到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就像其他地方所說的,所以天生失明的人做夢也應該是同樣的情況。。本論中提到色法等五種外境,是由五種感官先接收,然後由意識才得知,但這只是其中一種觀點,並不一定是絕對正確的。。就像這樣,前面提到面對顏色等對象時,是眼睛等感官先接觸、意識後產生,這並非絕對。因為本論提到,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可以輪流互相成為彼此的直接原因(等無間緣),所以這裡所說的順序,是指在非夢境、非散亂狀態下,感知顏色等對象的正常次序。。透過以上分析,已經解釋清楚在定中被所取的色法是什麼。。那些修行空閑定的人都說:在禪定中看到青色等顏色,是因為有「見色」存在。。不能說這種色法定境是眼識曾經接收過的,因為在這種定境中,會分明地顯現出不同類別的色彩影像。。這種在禪定中看到的影像(色),是由禪定產生的物質基本元素(大種)所構成的,它非常純淨、清晰且沒有任何遮蔽,就像空界中的色法一樣。。《婆沙》第七十三卷提到:此外,這是按照由粗到細的順序來排列的。在六種內處中,眼睛的感官最粗糙,所以先說明;心意的感官最細微,所以最後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意)在身體中的位置及其在論述順序中的排列。
    根據身體由上而下的空間次第(如頂門、額頭等),先描述有物質方位的部位,而『意』屬於心法,無物質形相且無固定方位,故在次第排列上置於最後。

    此處討論的是「根」的物理形態(根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眼、耳、鼻等感官根源視為一種物質實體,描述其在生理構造上的分佈狀態,以區分其物質基礎與後續的功能運作。

    此句在討論法相分析時,說明空間或順序上的「上下」之分,僅是基於感官根(根相)的相對位置或屬性而然,其內在的實義(法義)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文字表述之表象差異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名詞或法義之「用法」(用)的邏輯順序。
    文中引用《正理》(正理論)對原論偈頌的修正,旨在精確界定在不同的分析框架(五用或三用)下,法義顯現的先後次序與明覺程度,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邏輯分析。

    本段討論六根(感官)在認知對象時的先後順序。
    依據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眼、耳、鼻、舌、身五根與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境之接觸在時間上先於意根(意識)的領受,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前五根排在前面。

    本段論述意識(manovijñāna)與五識(pañcavijñāna)的認知順序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意識不能直接接觸色境,必須依託於五識的經驗(作為依止)並擷取五識所領知的對象(作為境),此過程被界定為眼等根之功能延伸。

    此處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的特質。
    眼根與耳根的感知對象(色與聲)具有遠離性,不需要與感官直接接觸即可感知,與後三根(鼻、舌、身)必須與對象直接接觸(合)的特性不同,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先將其列出。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討論感官(根)之作用範圍。
    作者根據作用距離的遠近來排列論述順序,將作用範圍較遠的眼根置於耳根之前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對外境(境)的接觸與辨別能力。
    在分析嗅、味、觸三種感官時,由於嗅覺與味覺的辨識對象較為單一且分明,而觸覺(身根)的感受較為複雜且廣泛,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鼻、舌排在身之前。

    此處為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之相應關係。
    以鼻根與香境的相應能力,對比舌根與味境的相應能力,說明不同感官在感知對象之精細程度上的差異,用以分析心識對外境之取捨與辨識機理。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感知精細度差異。
    論著旨在說明不同感官在接收對象時的敏銳程度不同,舌根對於味境的捕捉能力較其身體(觸根)對冷暖境的感知更為微細。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在討論「隨處」之分析次第時,其解釋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方法一致,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提出論理質詢,探討感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根據說法,意識(第六識)是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感知對象的後續認知。
    但在夢境中,由於感官(五根)處於休眠狀態,並無外部色境進入,因此質詢意識如何在缺乏五識先行受領的情況下,依然能在夢中顯現並取像色境。

    此處討論夢境的產生機制。
    部分論師認為夢並非真實的外部感知,而是心意識對過去記憶(受境)的憶念與顯現,屬於對心法作用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之辯正邏輯(歸謬法)。
    旨在討論夢境中「色法」的呈現是否依賴於現實中的感官經驗。
    若主張夢中見色不需依賴前行(現世視覺經驗),則會導致矛盾的結論:即現實中盲的人在夢中也能見色,而事實並非如此,藉此證明夢中之相是由過去的經驗(種子或習氣)所觸發。

    此處討論夢境中「相」的產生機制。
    論述焦點在於:夢中的感知究竟是基於「憶念」(記憶的回溯),還是基於「現前」(影像在夢中直接呈現)。
    此說法主張夢中的認知是直接對現前影像的「取」(perception/grasping),而非在意識覺醒後才對過去經驗的記憶進行辨識。

    此句以夢境比喻心意識所造之影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說明心意識(意識)能將內在的種子或記憶轉化為外在的感知對象(色等),雖然這些對象在現實中不存在,但在意識經驗中卻顯得清晰且具有可感知性(可取),用以論證心意識造相的特質。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狀態(夢位與覺位)下的認知功能。
    論及在夢中對過去境的記憶(憶昔)是否比清醒時具有更強的特質或功德,結論是否定的,旨在分析意識狀態對對象認知的影響。

    此處討論夢境中影像生成的機制。
    論述記憶(憶念)在夢中被強化,其現前之清晰度(明瞭)在特定條件下可強於清醒狀態(覺位),進而解釋為何夢中會出現經過加工、非原樣的色境(非昔所受色等),而非僅是單純的記憶重播。

    本段在討論夢境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真正的夢境是由於心識在睡眠中產生的虛幻影像。
    如果夢中內容僅僅是對過去記憶的重現(憶昔境),且缺乏夢境特有的鮮明、獨立的影像構造(不能分明取境相),則在論理上不將其定義為典型的「實夢」,而更傾向於記憶的殘留或意識的微弱波動。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心)在感知色法時是否必須依賴感官(根)。
    若主張夢境中的影像僅是心之造作而不需要肉眼,則無法解釋為何先天盲人在夢中依然無法感知顏色,以此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否存在漏洞。

    此句為論證之反問,探討意識在夢境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意識分析中,討論夢境影像的產生是否依賴於現實中的視覺經驗,旨在分析心意識(心作容)在缺乏感官輸入時如何運作。

    此處在討論夢境的來源與意識的記憶機制。
    論著旨在說明夢境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過去種子或記憶(憶念)的顯現。
    以「生盲」(天生盲人)在夢中能見色為例,證明即便現世感官缺失,只要過去生中有相關經驗,在夢中仍能再現該種境相。

    此處討論意識在夢境中的運作機制。
    論者指出夢境內容並非僅限於記憶中曾經體驗過的事物(曾所受事),藉此推論即便天生失明者(生盲),在夢中亦能產生特定的感知經驗,而非僅限於其現實中的感官限制。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中「五識」與「意識」的前後承接關係。
    本論(指《俱舍論》)主張感官先受領對象,隨後意識才對該對象產生認知。
    但疏論者在此指出,這種順序關係在不同的理論體系中(如不同宗派或分析角度)可能有不同解釋,並非唯一絕對的定論。

    本段討論意識(意)與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對象時的生起順序。
    一般認為是五識先作用,意識後隨之而起,但作者指出這並非絕對。
    根據《俱舍論》的理論,五識之間可以互為「等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識直接作為後一剎那識的生起條件),因此感知順序可能存在變數。
    文中強調此處討論的「先後順序」是限定在「非夢」且「非散亂」的正常意識狀態下。

    本句為論疏的總結性陳述。
    在討論禪定(定)的過程時,需釐清意識在進入定境時所依止或所對取的色法對象。
    此處旨在確認前文已對「所取色」的定義與性質完成論述。

    本句討論在定境中出現色彩現象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爭論焦點在於定中見到的色相(如青色)究竟是真實存在的物質色法(見色),還是心意識所產生的影像(心像)。

    本段討論定境中顯現之「色」的來源。
    作者旨在反駁將此類定境簡單歸類為眼識記憶(曾受)的觀點,強調在特定的定相中,所顯現的色相(如異類色相)並非單純的過去經驗回溯,而是定力作用下分明呈現的特殊相狀。

    本文討論禪定中產生的心所色(定境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境中的影像並非純粹的心識幻化,而是由定力驅動的「大種」(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基本元素)所造作而成。
    其特性是極其純淨且透明,不具有物質世界的粗重阻礙,其特質與空色界(無色界之前的高階色界)的色法相似。

    本段解釋《俱舍論》中排列六內處的邏輯。
    根據部派論書的分析,感官的物質性(麁細)決定了敘述順序,從最顯著的物質感官(眼)到最精微的心靈感官(意)依次排列,體現了論述的系統性。

名相註解
  • 身中至:指在身體內部位置的排列順序。
  • 上下次第:指依照空間由上而下的邏輯順序進行論述。
  • 根體:指感官根源的物質形態或生理基礎。
  • 華鬘:指花環或花冠,此處用作比喻,形容感官根源排列的整齊與分佈方式。
  • 根相:指感官根基(如眼根、耳根等)的特徵或狀態。
  • 義不相違:指內在意義、法理上沒有衝突或矛盾。
  • 五用:指在分析法義時所採用的五種邏輯運用方式或功能。
  • 三用:指簡化後的三種邏輯運用方式。
  • 前五: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功用:指感官與對象接觸並產生認知的功能運作。
  • 色等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自識依:指意識在認知時,必須依止於前行之五識,使其成為認知的基礎。
  • 取自境:指意識將五識所領知的對象作為自己的認知對象(境)而加以擷取。
  • 初二:指五根中的前兩者,即眼根與耳根。
  • 不合:指不需直接接觸或碰撞即可產生感知。
  • 耳:指耳根對聲法的感知作用。
  • 引事:指推導、引申論證的事項或過程。
  • 鼻:指鼻根,對應嗅覺。
  • 舌:指舌根,對應味覺。
  • 冷煖:指觸境中的溫度變化,屬身根感知的對象。
  • 隨處:指隨時隨地、隨各種情況而分析,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或分析對象之處所的詳細考量。
  • 憶念:指心意識對過去記憶的回想或憶起。
  • 受境:指意識曾經接觸、感受過的對象或環境。
  • 覺位:指清醒、意識覺醒的狀態。
  • 可取:指對象在意識經驗中具有可被捕捉、感知或把握的特徵。
  • 夢位:指處於睡眠夢境中的心識狀態。
  • 憶昔境:指回憶過去曾經接觸過的對象或情境。
  • 殊勝德:指更優越、更強大的功能或特質。
  • 實夢:指符合論書定義、由心識營造出的真實夢境體驗。
  • 取境相:指心識對對象(境)之形態、特徵(相)的捕捉與認知。
  • 生盲:指先天失明之人。
  • 餘生:指過去的生命、前世。
  • 曾所受事:指過去曾通過感官接收並儲存於意識中的經驗或對象。
  • 等無間緣:指在時間上緊接在前,且性質相當,直接導致後者生起的條件。
  • 所取色:在定中作為對象而被心意識所取、感知的色法(物質法)。
  • 住空閑者:指修行空閑定(ākāśagata-samādhi)或處於空閑狀態的禪定行者。
  • 見色:指能被視覺器官感知到的物質色彩,在毘曇學中討論其是否為實有之色法。
  • 色定:指在禪定中觀照或顯現的色法境界。
  • 曾受:指過去曾經接收或體驗過的感覺(記憶)。
  • 異類色相:指與平常經驗不同、或不同種類的色彩與形像。
  • 定境色:在禪定狀態中顯現的物質影像。
  • 六內處:指六種內在的感官根源,即眼、耳、鼻、舌、身、意。

論「或於身 中至故最後說」,第五上下次第故從上先說, 意無方處,故最後說。〈根品〉中云「眼、耳、鼻 根橫布齊平如冠華鬘者,就根體說。」此 文言上下者,據所依根相也,義不相違。 然《正理》改頌云「前五用先起,五用初二 遠,三用初二明,或隨處次第。」長行釋云 「於六根中,眼等前五,於色等境先起功用, 意後方生,是故先說。」如本論言「色等五境, 五識先受,意識後知,為自識依及取自境, 應知俱是眼等功用。」於五根中,初二用 遠,境不合故,所以先說。二中,眼用復遠於 耳,引事如前,是故先說。鼻等三用,初二 分明,故鼻居先、舌次、身後。如鼻於香能取 微細,舌於甘苦則不如是;如舌於味能取 微細,身於冷煖則不如是。隨處次第,釋 不異前。若色等境,五識先受、意識後知,云 何夢中能取色等?有餘師說:夢中憶念先所 受境。若不爾者,諸生盲人,於其夢中亦應 取色。有說:夢中非必憶念先所受境,境 相現前分明取故,非於覺位憶念了別先 所受境。如在夢中,色等現前分明可取。非 於夢位憶昔境時,有殊勝德過於覺位。 由此,憶念先所受境明了現前,勝於覺位, 是故夢中能取非昔所受色等。然於夢位, 有時亦能憶昔境者,此非實夢,不能分明 取境相故。若爾,生盲何緣夢位不能取 色?誰言生盲於其夢位不能取色?若謂 夢中必定憶念先所受境、非先未受,應信 生盲夢中取色,昔餘生中曾見色故。又於 夢中非唯夢見曾所受事,如餘處說,是故 生盲夢亦應爾。而本論言色等五境,五識先 受、意後知者,據容有說,非必定然。如是 所言於色等境,眼等先用、意後生者,亦非 必定,眼等五識展轉互為等無間緣,本論說 故,此中且約非夢散位受了色等次第而 說。由此已釋定所取色。住空閑者咸作是 言:定中青等,是有見色。不可說言此色定 是眼識曾受,異類色相於此定中分明現故。 此定境色,是定所生大種所造,清潔分明無 所障礙,如空界色。《婆沙》七十三「復次隨 順麁細次第法故,謂六內處眼處最麁是故 先說,意處最細是故後說。」

330
白話直譯
論中「為何十處要立法處名」,從下第十,一頌廢除與建立色處及法處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討論從「為什麼十處到法處要這樣命名」開始,直到第十段,共有一首偈頌,內容是在廢除舊有並確立色處與法處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疏之導讀,旨在說明論著中對「十處」(十種觀察世界的範疇)之命名的論辯過程。
    重點在於透過「廢」與「立」的邏輯,釐清色處(物質世界)與法處(心法世界)在名相上的定義與界限,以符合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

論「何緣十處至立法處名」,自下第十,一頌 廢立色處及法處名。

331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總為一」,這是解釋頌文的本意。文中分為二部分:一是解釋色處,二是解釋法處。就解釋色處來說,一是解釋分為十種差別,二是解釋最勝,三是順世間立名。這是解釋分為十種差別。「為令了知境」是指五境。「有境」是指五根。也就是五境與五根合為十色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不(法)也不能總結為一」,這是在解釋原頌的本意。。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色處,第二部分解釋法處。。關於對「色處」的解釋,分為三個方面:第一是解釋它十種不同的區分,第二是解釋它的最勝特質,第三是解釋它如何順應世間的慣稱而定名。。這段解釋分為十種不同的差異來分析。。所謂「為了能讓意識認知對象」,這裡指的是五種外在的感官對象。。所謂的「有境」,指的是五種感官根源。。也就是將五種外在的境界和五種感知器官,合稱為十色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總合或單一性時,強調某些法(如不法或特定組合)不能被概括為單一的實體,此句旨在釐清原頌文的義理基礎。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論述將分為對「色處」與「法處」兩個範疇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處(Ayatana)的詳細分析,旨在釐清感知對象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對「色處」之定義與分類的分析框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某一法相的解釋通常採取多維度分析:首先是量化或類別的區分(十差別),其次是其在層級或性質上的卓越性(最勝),最後則是說明該名相在世俗語言習慣中如何被設定(順世立名),以確保法義在名相與實義之間達成一致。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續將針對前述內容,從十個不同的面向或維度(差別)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精確差異。

    此句在解析意識(或心意識)的功能,說明心意識的作用之一是為了辨識、認知外界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的「境」特指感官所能接觸的五種外在對象。

    此處在定義認識過程中的「境」之對象。
    在某些特定的認識論分析中,將感官根源(五根)視為認識對象的境域,用以說明主體與客體在認知過程中的相互關係。

    此處在論述十八界(或十二處)的組成。
    在色界中,將外部的五種色境(色、聲、香、味、觸)與內部的五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合併,共計十種,定義為「十色處」。
    這是對物質世界感知系統的基礎分析。

名相註解
  • 釋頌本:指對偈頌之原意進行的解釋與剖析。
  • 順世立名:指依照世間通行的語言習慣或慣例來設定名稱,而非僅依據究極的勝義定義。
  • 有境:指作為認識對象的環境或條件。

「論曰至不總為一」, 釋頌本也。文中有二:一釋色處、二釋法 處。就釋色處中,一釋分十差別、二釋 最勝、三順世立名。此釋分十差別。「為 令了知境」者,謂五境。「有境」者,謂五根。 即五境、五根為十色處。

332
白話直譯
論中「若無眼等至而即別名」,是解釋因為眼等各自不同,雖然標示色的總稱,但在十處中各有其別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眼根等,就直接稱為別名」。這是在解釋:因為眼根等具有各自的個別特性,雖然在稱呼上被歸類在「色法」這個總稱裡,但實際上是指十處(六根與六塵)中每一個各自獨立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總稱」與「別名」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眼、耳、鼻、舌、身、意等根(以及對應的色境)都屬於「色法」的總類,但當討論到具體的感官功能或處分時,必須使用其各自的「別名」來區分,以避免混淆其特有的法相。

論「若無眼等 至而即別名」,釋為眼等別故,雖標色總 稱,即十處中一處別名。

333
白話直譯
論中「又諸色中至在彼差別」,這是第二個解釋色處最勝的理由,故立通名。因為具有可對與可見這兩種意義,所以稱為最勝。「手等觸時即便變壞」,這是解釋有對。「可示在此在彼差別」,這是解釋有見。其餘九處只有有對,沒有可見,因為不是最勝,所以不能稱為通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在所有色法之中,最優秀的差異存在於那裡。」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說明因為色處處於最勝的地位,所以才設定一個通用的名稱。。因為同時具備了「對象」與「見解」這兩個特質,所以被稱作「勝」。。「當手等觸碰時立刻就改變毀壞」,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有對法』。。說到「可以顯示出在這裡或在那裡的區別」,這是在解釋擁有某種見解。。在剩下的九個處所中,僅僅具備「有對」的特性,並不具備「有見」或「勝」的特性,因此不能夠通用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處」之定義的解釋。
    文中針對論著中描述色法差異的段落,提出第二種解釋觀點:由於色處在色法系統中具有最勝(最卓越/主導)的特質,因此將其設定為一個通稱,用以涵蓋其下的各種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勝」的定義。
    在論述中,必須滿足「有對」(具備對照、對應的對象)以及「有見」(具有認知、見解的狀態)這兩個條件,才能被定義為「勝」。
    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嚴謹界定,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義。

    本句討論色法中的「有對」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對」是指事物在接觸(觸)時會產生改變或毀壞的特性。
    此處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法)在受觸發時之不穩定性與變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位置或性質之區分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能夠區分「在此」與「在彼」的差別,是用來判定是否具有特定「見」(見解或認知)的依據,探討心法對對象辨別的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的分類與定義。
    在分析特定名相的適用範圍時,指出其餘九處僅符合「有對」(對立、相對)的條件,但因不符合「有見」(能見/被見之功能)與「勝」(卓越、優勝)的定義,故無法將該特定名稱通用於這九處。

名相註解
  • 通名:通用名稱。指一個涵蓋多個個體或類別的總稱,用以簡化對複雜法相的描述。

論「又諸色中至 在彼差別」,第二釋色處勝故,立通名也。 由有對故及有見故,具此二義名之為勝。 「手等觸時即便變壞」,釋有對也。「可示在此 在彼差別」,釋有見也。自餘九處唯是有對、不 是有見,非是勝故,不得通名。

334
白話直譯
論中「又諸世間至非於眼等」,這是第三個順世間立名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從各種世間直到非眼之境等」,這是在為第三種順世的定義做名相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順世」的分類。
    順世是指與世間性質相符或相隨的狀態。
    文中提到「非於眼」等描述,是用於界定第三類順世的範圍與定義,屬於論理上的名相確立(立名)。

名相註解
  • 順世:指隨順世間法、與世間性質相符的狀態或對象。
  • 非於眼:指超越視覺感知範圍、非眼根所能見的境界或對象。

論「又諸 世間至非於眼等」,第三順世立名也。

335
白話直譯
論中「又為差別至如色應知」,這是第二個解釋法處。文中有三種解釋:一是為差別,二是攝多法,三是攝增上法。這是第一種解釋。這如同解釋色處,雖然標示總稱,其實就是別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應該知道,像色法這樣屬於差別至」,這是第二個解釋法義的地方。。文中提供了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區分差異,第二種是涵蓋多種法,第三種是涵蓋更高層次的法。。這部分是第一次的解釋。。這就像解釋「色處」一樣,雖然使用了總稱的標記,但實際上是指特定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注釋。
    討論對象為「差別至」(即指能區分極其微細之法者),在此處將「色法」作為差別至的範例進行第二階段的法義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名相或法義的詮釋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差別」(區分特徵)、「攝多法」(將多個類項歸入一類)與「攝增上法」(將法歸入更高級或更廣泛的範疇)來精確定義對象的性質與範圍。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語,用以界定論述結構。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常將一個議題分為多次解釋或多個層次,此處標誌著第一階段義理分析的結束。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中,某些術語雖然在形式上是以「總稱」(通用名稱)的方式標示,但其內涵實際上是指向特定的對象或特定的類別(別名),旨在釐清概念界定,避免將總稱誤認為泛指。

名相註解
  • 差別至:指能將法分出細微差異的極限,通常討論在心法與色法的極微細區分上。
  • 釋法處:指對法義進行解釋、剖析的特定段落或論據位置。
  • 增上法:指層次更高、範圍更廣或更具主導性的法。

論「又為差別至如色應知」,第二釋法處也。 文中有三釋:一為差別、二攝多法、三 攝增上法。此初釋也。此如釋色處,雖標 總稱,即是別名。

336
白話直譯
論:「又於此中,應立通名」,這是因為第二攝多法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這種情況下,最適合設定一個通用的名稱」,這是因為這個名稱可以涵蓋多種不同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一個概念或名稱能夠概括多種性質相似或類屬相同的現象(法)時,為了分析方便,應設立一個「通名」(通用名稱)來進行攝受與分類。

論「又於此中至應立通 名」,第二攝多法故。

337
白話直譯
論:「又增上法,名為法」,這是因為第三攝增上法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從增上法直到獨法都稱為法」,這是因為第三項涵蓋了增上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定義「法」之範圍的解析。
    討論在界法(法界)的分類中,如何將增上法(如各種對待或特殊的法性)以及獨法(不與其他法共相的單獨法)納入「法」的定義範疇,說明其邏輯歸類關係。

名相註解
  • 獨:指獨法,即不與其他法共相、單獨存在的法。

論「又增上法至獨 名為法」,第三攝增上法故。

338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獨立法名」,這是《雜心》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餘師的說法直到獨立法名」這一段,是在解釋《雜心論》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體結構的說明,指出該段論述是在對《雜心論》(雜地論)中關於有餘儀舍(或相關師說)至獨立法名(自立名)的內容進行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獨立法名:指自立名,指不依賴他法而能單獨成立的法之名稱。

論「有餘師 說至獨立法名」,此是《雜心》釋也。

339
白話直譯
論:「諸契經中有餘種種」,以下是第十一,有四行頌,總攝諸經中異名的蘊、處、界。第一頌總攝諸經中的法蘊;第二頌辨析法蘊的數量;第三頌總攝其他經中的諸蘊、處、界;第四頌以因論、生論解釋經中六界。這一頌是總攝經中蘊的內容。頌前的問答,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諸契經中有餘種種」開始的第十一頌共有四行,是用來概括各部經典中對蘊、處、界這些名相的不同稱呼。。第一首偈頌就涵蓋了所有經典中的法義內容。。第二個偈頌是在分析法蘊的數量。。第三首頌將其納入其他經典中所提到的各種蘊、處、界之中。。第四個偈頌是根據論論的邏輯來展開論述,用以解釋經典中所提到的六種界。。這段偈頌的第一部分涵蓋了經藏的內容。。關於偈頌之前的問答,就如文中所述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說明第十一頌的宗旨在於將不同經典中對「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基礎法相的各種不同名稱進行統一攝理與歸納。

    此處指《俱舍論》之開篇偈頌具有總綱之義,能將所有關於阿毗達磨(法蘊)的經律教法內容全部攝受、概括在內,展現論書結構的嚴謹與全面性。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第二頌將針對「法蘊」的具體數量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蘊量的辨析旨在明確構成世界與生命的所有法項及其數量。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解析,說明第三頌的內容將相關法相歸納(攝)入其他經論中關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分類體系中,旨在透過對比與歸類來釐清名相的定義與範圍。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其解經方法。
    首先指出第四頌的論理依據(因論生論),隨後說明該頌的具體目的是為了闡釋經中關於「六界」的義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界是指一種界限或範疇,用以區分不同的存在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說明該偈頌的第一部分在義理上涵蓋或概括了「經蘊」的內容。
    在三藏(經、律、論)的體系中,經蘊記錄佛陀的教言,此處旨在釐清論述之對象範圍。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指出對前面偈頌(頌)所設定的問答論題,其義理已在上述文字中闡明,讀者可依文義直接領會。

名相註解
  • 法蘊:指佛法教義的聚集,在此特指阿毗達磨中對諸法性質與分類的系統論述。
  • 經蘊:指三藏中的經藏,即佛陀及其弟子所傳之教法集。

論「諸契經中有餘種種」,已下第十一,有四行 頌,攝諸經中異名蘊、處、界也。第一頌攝諸 經法蘊;第二頌辨法蘊量;第三頌攝餘經中 諸蘊、處、界;第四頌因論生論,釋經中六界。 此頌第一攝經蘊也。頌前問答,如文可 了。

340
白話直譯
「論曰:皆行蘊攝」,這是在解釋頌文。諸論多有兩種解釋,但《婆沙》認為聲是本體最為正確。《婆沙》第一百二十六說:「問:那麼佛教以什麼為本體?是語業嗎?還是名等?答:應該說,以語業為本體。問:如果如此,後面所說的又該如何通達?如說佛教名為何法?答:是名身、句身、文身,乃至依次連合。答:後文是為了顯示佛教的作用,不是要顯示佛教自身的本體。所謂依次排列、安置、連合名身、句身、文身,這就是佛教的作用。有的說:佛教以名等為本體。問:如果如此,這裡所說的又該如何通達,如說佛教是什麼?所謂佛的語言,乃至語表,這就是佛教。答:依次第因緣而說,如同世間子孫依次出生一樣。所謂語言生起名詞,名詞能顯示義理。這樣說來,語業為本體,是佛意所說,他人所聽聞。又說:「問:為什麼佛教只屬於語表,不是無表呢?」答?因為能令他人生起正確理解,所以稱為佛教。他正確地生起,但因為是表業,不是無表業。又說:「佛教應該說是善嗎?」還是無記呢?回答:有的是善,有的是無記。什麼是善?指佛以善心所發出的語言,乃至語表。什麼是無記?指佛以無記心所發出的語言,乃至語表。問:在佛教中,哪些是善?哪些是無記?答:阿毘達磨、素怛纜藏大多屬於善;毘奈耶藏大多屬於無記。如世尊所說:「門應關閉,衣鉢應放在竹架、龍牙上」,這些話都是無記。有說:佛教若是為了教化眾生而說,應知是善;若是為其他事而說,就是無記。如世尊對阿難陀說:「你去看看天是否要下雨?」「沒下雨嗎?」「園中為何有高聲、大聲?」像這些話都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全部都被納入行蘊之中」,這句話是在解釋論書的偈頌內容。。各種論著大多提供兩種解釋,但《婆沙》認為將其本體視為「聲」纔是正確的。。在《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有人請問:「這樣的佛教,其核心本質是什麼?」。這算不算作口業(言語行為)?。為什麼要這樣稱呼呢?。回答:應該這樣解釋,其本質就是語言的業力行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後面的內容要如何才能解釋得通呢?。就像這樣說明,所謂的佛教是指什麼法呢?。回答:指的是名稱的構成、句子的構成、文章的構成,以及這些內容依序組合而成的整體。。回答:後面的文字是為了說明佛教在實踐中的運作功能,而不是要解釋佛教本身的本質。。也就是說,將名稱、句子和文章,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並組合起來,這就是佛教在語言運用上的方式。。有一種說法認為,佛教的名稱等被視為其主體。。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這裡所說的內容該如何解釋才通順?而所謂的「佛教」又是指什麼?。所謂的佛教,就是指佛陀所說的話,以及這些話所表達的義理。。回答: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基於「展轉因」的道理,就像世間上的子孫一代接一代出生一樣。。也就是說,語言產生了名稱,而名稱能夠表達出其對應的含義。。所謂的「如是說」,在本質上是一種言語行為,它是佛陀內心意願的表達,並且被他人聽到了。。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佛教的教法只能透過語言文字來表達,而不能不用語言就直接傳達呢?」。回答如下。。因為能讓他人獲得正確的理解,所以稱之為佛教。。他能產生正確的理解,僅僅是因為有顯著的業力表現,而不是因為隱含的無表業。。又說:「關於佛教,應該稱作『善』嗎?」。這屬於無記法嗎?。回答說:有些是善的,有些則是無記(非善非惡)的。。什麼樣的行為才叫做『善』?。是指佛陀在善心驅使下所說出的語言,甚至是言語的表達形式。。什麼叫做「無記」?。也就是指佛陀在處於「無記」這種心理狀態時,所說出的話語或表達出的語言符號。。請問在佛教的教法中,什麼樣的行為或狀態被稱為「善」?。什麼叫做「無記」?。回答:在阿毘達磨和素怛纜藏中,大部分內容屬於「善」法;而毘奈耶藏中,大部分內容則屬於「無記」法。。像是世尊提到的:門應該關上,或者把衣服和缽放在竹架或龍牙架上,這類的話都屬於『無記』,不涉及解脫的教法。。有人說:如果佛法是為了教化眾生而演說的,應該知道這是善意的。。如果是在討論其他不相關的事情,這就屬於無記。。就像世尊對阿難說:『你去看看天空是否在下雨?'。沒有下雨嗎?。在園子裡,什麼纔算是高聲或大聲?。像這樣說法的所有話語,都屬於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在分析五蘊時,討論特定法項的歸屬,說明其最終皆被攝入「行蘊」之中,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分類。

    此處討論名相或法體之定義。
    在論學爭論中,針對某一對象的體性,通常存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詮釋路徑,而作者在此明確指出,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權威認定,應將其本質定義為「聲」才符合正義。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探討「佛教」之體相。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法義,旨在界定佛教在法相定義上的核心實體或本質(體)。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身業、語業、意業。
    此句旨在探討特定行為是否應歸類於「語業」的範疇,以確定其對個體的業力影響與果報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稱或定義,探詢其設定的邏輯依據與法義原因,以便進一步釐清名相之實義。

    此句在論述業力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行為或現象的「體」(本質),結論指出該項內容的實體即是「語業」,即透過語言所造的業力行為。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討論某個論點後,質詢者提出若採納此觀點,將導致後續相關教理產生矛盾或無法圓融,藉此推動論證的深化與釐清。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釐清「佛教」在名相上的定義及其所指的實法,是為了進一步分析佛法在名詞定義與實質內涵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文字的組成層級。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語言由最小的單詞(名身)到句子(句身),再到篇章(文身),以及這些元素依序連結而成的結構進行剖析,以說明語言表達的組成方式。

    此處在論疏的辨析脈絡中,區分了「作用」(Function/Operation)與「自體」(Essence/Substance)。
    前者著重於法門如何運作、如何產生效用(如導引眾生離苦);後者則是指法之本質、體性。
    作者指出後文的論述重點在於功能性的應用,而非對本質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名言)的構成與運用。
    在論疏的分析中,單個名詞(名)經過組合形成句子(句),句子再進一步組織成完整的篇章(文身),這種有序的連結才具備傳達佛教法義的功能。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關於「佛教」之定義的體相。
    此處探討的是名相(名稱)與實體之間的關係,討論「佛教」這一稱號本身是否即是其法體之所在,屬於對名相定義的論辯。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前文所述理路之邏輯自洽性(通),以及對「佛教」這一核心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問答是用於釐清法義界限、消除矛盾的辯論方式。

    本句定義「佛教」的內涵。
    在論疏語境中,佛教不僅是指佛陀口頭說出的語言(文字),更包含這些語言所承載、表達的法義(實質內容),強調名相與義理的統一。

    此處討論的是「展轉因」(krama-hetu),指一種連續不斷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用世間子孫相續產生的比喻,說明前因導致後果,後果又成為下一個因,形成一個接續的鏈條,而非單一因果的直接跳躍。

    此句論述語言與名相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名色或語言分析時,強調「名」(名稱/標記)是為了顯現「義」(內涵/實體)而存在,說明語言是認識與傳達法義的工具。

    此處在分析「如是說」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界定為「語業」(Vācī-karma),強調其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一是佛陀的意識主導(意),二是通過言語表達(語業),三是必須有受眾接收(聞),如此才構成完整的教法傳承鏈接。

    此句探討佛教傳承的媒介問題。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議框架中,討論法義如何透過「語表」(語言文字)傳達給修行者,以及是否存在不需要語言媒介(無表)即可傳遞真理的可能性,涉及名言與實義的辨析。

    此處為論疏體裁中的典型結構,在提出疑問(問)之後,接續對該問題的詳細解答(答)。

    此句解釋「佛教」之名義。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佛教的核心功能在於引導他人破除邪見,建立對法(真理)的正確認識(正解),而非僅止於儀式或名相。

    此處討論業力對心識影響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表業」(顯著、有形相的業,如身口業)與「無表業」(潛在、無形相的業)。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的正確理解(正解)之生起,是由於顯現出的業力作用所驅動,而非由潛在的無表業所決定。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善」之定義或屬性的辯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佛教、佛法)是否符合「善」的定義(即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法),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法相分析,詢問該對象是否屬於「無記」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不具有造作業力而不能導致後果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相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此句指出所討論的對象並非單一性質,而是包含善法與無記法兩種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善」之定義的提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是指能產生正果(善果)的因,通常指能導向解脫或良好再生的心理狀態與行為,與「不善」及「無記」相對。

    此處在討論佛陀言說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佛陀的教法分為由善心所驅動的意識活動(語言)以及最終呈現出的聲音或文字形式(語表),強調佛說之法是由清淨善心而生,並透過正確的表達方式傳達給眾生。

    此句為論師提出疑問,旨在探討「無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判教與法相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通常指不可得之果或不屬善惡的業力、心法。

    本句討論佛陀在不同心所狀態下發出的言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立心態。
    此處旨在界定佛陀即便在心所為無記狀態時,其所發出的語言或語表(語言標誌)之性質與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善」在佛教法相分析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善」通常指能導向離欲、止息苦憂並能產生善果的法,與「不善」及「無記」相對,是用以區分業力性質的基準。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能導向樂果)也非不善(能導向苦果)的法,通常指業力不相應的狀態或中性的心法。

    此句在討論三藏(經、律、論)中法義的性質分佈。
    將教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阿毘達磨(論藏)與素怛纜(經藏)多論述修行、解脫與正見,故屬「善」;而毘奈耶(律藏)多為制度、規矩與行政管理之條文,不具善惡之染汙或清淨,故多屬「無記」。

    本段討論的是「無記」的範疇。
    在論義中,無記是指不屬於善、不屬於惡、亦不導向解脫的中性語言或世俗瑣事。
    世尊對於關門、安置衣缽等生活細節的指示,雖是僧團管理之需要,但在法義層面上並不屬於決定解脫的關鍵教法,故歸類為無記。

    本句討論佛法教說的動機與對象。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強調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所化)而開權方便地演說法門,這種對準對象的教化行為被視為善巧方便。

    在論述法義時,若所討論的對象不屬於有記法(具備特定心所功能的法),則將其歸類為無記。
    此處強調判斷法義類別的基準,即非有記之事項皆為無記。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之比喻或敘事片段,旨在透過世尊指派阿難觀察外在現象(下雨),來對比或引出後續關於心法、認識論或外境觀察的論述,屬於論述中的例證部分。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現象或因緣的詰問,旨在透過對「不雨」這一條件的探討,分析其與後續結果(如飢饉或自然災害)之間的因果關係,屬於對世間法因緣的邏輯推導。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律法或修行禁忌之定義詢問。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僧團律儀(Vinaya)中關於「言行」的界限,旨在釐清何種音量或發聲方式被定義為違犯禁制之「高聲」與「大聲」。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記」是指既非肯定(是)也非否定(非)的狀態,或指無法以正、邪、無記來區分的對象。
    此處指上述的論述不落入任何定論或二元對立的判斷。

名相註解
  • 佛教: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或指稱佛教這一信仰與理論體系。
  • 名身:指單個名稱或詞彙的組成部分。
  • 句身:指由詞彙組合而成的句子結構。
  • 文身:指由句子構成的完整文章或篇章。
  • 次第連合:指各組成要素按照邏輯或時間順序連結在一起的狀態。
  • 作用:指法門在實踐中產生的效能、功能或運作過程。
  • 佛教用:指在傳達佛教教法時,對語言邏輯與結構的實際運用。
  • 展轉因:指一種相續的因果關係,前因生後果,後果再作因而生後果,如同鏈條般連續不斷。
  • 語表:指透過語言、文字等有形符號來表達意義。
  • 無表業:無形相、不顯現於外的業,指心業或潛在的業力種子。
  • 善心:指不含貪瞋慢癡等煩惱,且具備正見與慈悲的清淨心。
  • 語言:在此指心中構成的言語意向或心法。
  • 素怛纜:即 Sutta,指經藏,佛陀及其弟子所傳述的教法。
  • 衣缽:佛教出家人的基本生活用品,象徵僧侶身分。
  • 龍牙:一種名貴的材質或形狀,此處指用來承託衣缽的架子。
  • 所化:指被教化、被感化的眾生,即佛法傳達的目標對象。
  • 雨:指降雨現象,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常作為討論風、火、水、地四大物質或自然界因緣變化的案例。
  • 高聲、大聲:此處指在僧團居住環境(如精舍、園林)中,不符合律儀、引起騷擾或不莊重的發聲行為。

「論曰至皆行蘊攝」,釋頌文也。諸論 多作兩釋,然《婆沙》以聲為體正。《婆沙》一百 二十六云「問:如是佛教以何為體?為是語 業?為是名等?答:應作是說,語業為體。問: 若爾,次後所說當云何通?如說佛教名何 法?答:謂名身、句身、文身,乃至次第連合。答: 後文為顯佛教作用,不欲顯示佛教自體。 謂次第行列安布連合名、句、文身是佛教 用。有說:佛教名等為體。問:若爾,此中 所說當云何通,如說佛教云何?謂佛語言 乃至語表是謂佛教。答:依展轉因故作 是說,如世子孫展轉生法。謂語起名,名能顯 義。如是說者,語業為體,佛意所說,他所 聞故。」又云「問:何故佛教唯是語表,非無表 耶?答?生他正解故名佛教。他正解生,但由 表業,非無表故。」又云「佛教當言善 耶?無記耶?答:或善或無記。云何善?謂佛善 心所發語言乃至語表。云何無記?謂佛無 記心所發語言乃至語表。問:於佛教中何 者善?何者無記?答:阿毘達磨、素怛纜藏多 分是善:毘奈耶藏多分無記。如世尊說門 應關閉,衣鉢應置竹架、龍牙,如是等言 皆無記故。有說:佛教若為所化說,應知 是善;若為餘事說,是則無記。如世尊告阿 難陀言:『汝往觀天為雨?不雨?園中何為高 聲、大聲?』如是等言皆是無記。」

341
白話直譯
論:「這些法蘊的數量是多少」,以下第二部分,一頌辨析法蘊的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出「這些法蘊的數量是多少」這個問題,從這裡到第二部分,用一段偈頌來分析法蘊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說明論師針對「法蘊」的數量範圍提出疑問,隨後透過特定的偈頌(頌)來對法蘊的總量進行界定與分析。

論「此諸法蘊其量云何」,自下第二,一頌辨法 蘊量。

34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法蘊足說」,這是釋頌的本意,有三位師者的說法。這是第一位師者所說:佛教有八萬部,每一部的數量有六千頌,如《法蘊足論》。依據這部論文,就是六足中的《法蘊足論》,這是就文字、句子來定量。若真諦解釋說:「有其他師者說:有一部分阿毘達磨名為法陰,其數量有六千偈。」在八十千中,每一個法陰的數量都是如此,佛的阿毘達磨藏有九分。九分是:一、法陰;二、分別惑;三、分別世;四、分別因;五、成立界;六、名聚;七、到得;八、業相;九、定相。九分中有一分名為法陰,有六千偈,其餘各分多少,無不都是如此。八萬法陰中,每一個法陰各有六千偈,所以舉九分中的法陰分有六千偈,是八萬中的一個數目。詳細看這個解釋,與論文不同,九分中的法陰並不是《法蘊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法蘊已經說得很充分了」這句解釋頌文的話,有三位大師不同的看法。。第一位老師說:佛教的教典共有八萬部,每一部大約有六千頌,就像《法蘊足論》那樣。。根據這篇論文來看,它就是六足論中的《法蘊足論》,這是從文字和句子來確定結論的。。真諦翻譯時解釋道:「有些老師說,有一部分阿毘達磨叫做《法陰》,內容長度大約有六千個偈頌。」。在八萬四千法中,每一法陰的數量都是如此,所以佛陀的阿毘達磨藏分為九個部分。。所謂的九分是指九種不同的分析分類:第一是法陰,第二是分別惑,第三是分別世,第四是分別因,第五是成立界,第六是名聚,第七是到得,第八是業相,第九是定相。。在九個部分之中,有一部分叫做「法陰」,包含六千首偈頌,其餘的部分不論多少,情況也都一樣。。在八萬個法陰之中,每一個法陰都包含六千首偈頌。因此,在九分之中提到的法陰部分有六千首偈頌,這正是八萬個法陰中的其中一個。。詳細分析這個解釋會發現它與論書的內容不一致,因為在九分法裡的「法陰」並不是指《法蘊足》這部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解析。
    作者在處理「法蘊」之論述是否完整時,引用了三種不同的師承解釋,旨在透過比對不同觀點來釐清法義之精確涵義。

    此句旨在說明早期佛教論典的規模與量級。
    透過具體的數量(八萬部、六千頌)來界定教法傳承的體量,並以《法蘊足論》作為對比或實證基準,顯示論師在整理教法時對典籍體量的考量。

    此處為論疏對典籍來源的考證。
    作者透過分析論文的文字表述與句式特徵(文、句),判定該文本屬於「六足論」中的《法蘊足論》,屬於典型的經論比對與文本考據方法。

    此處為論疏中關於部類文獻的考證。
    真諦在翻譯或註釋時,引用其他師長的說法,指出在阿毘達磨(論典)系統中存在一部名為《法陰》的著作,並標記其篇幅長短,以供學者比對對照。

    此處討論佛法教義的分類與數量體系。
    文中提到「八十千」指佛法八萬四千法,而「法陰」是指法之總集或類別。
    此句旨在說明阿毘達磨藏(論藏)的九分結構及其在整體教法數量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法相分析的九種分類(九分),旨在透過不同的切入角度(如惑、世、因、界等)來剖析現象的本質,屬於典型的阿毗達磨(毘曇)分析法,用以精確界定法的性質與運作機制。

    此處在論述特定論典或教法之篇章結構。
    提及「法陰」一分包含六千偈,並指出其餘各分的編制邏輯與之相仿,用以說明該著作之體量與組成規律。

    此處在討論論著或經論的體制與數量對應。
    作者說明總體結構為八萬個法陰,而每個單位的組成量(六千偈)是一致的,用以證明「九分」中所提及的特定法陰分量與總體結構的邏輯相符。

    此處為疏釋對比論著之論證。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與原論不符,關鍵在於對「九分法」中「法陰」這一術語的界定與《法蘊足》經的關係認定有誤,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典籍中的指涉對象。

名相註解
  • 頌本: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原文(頌),以及對其進行解釋的基礎文本。
  • 第一師:指在論述中被提及的第一位權威老師或論師。
  • 定量:在此語境下指「確定結論」或「判定性質」。
  • 法陰:一部特定的阿毘達磨論典名稱。
  • 八十千:指佛法八萬四千法,代表教法之廣大。
  • 九分:指阿毘達磨藏分為九個部分(九分論)。
  • 分別惑:指由於分別心而產生的煩惱。
  • 分別世:指對世間現象的區分與分析。
  • 分別因:指分析導致結果的各種因緣。
  • 成立界:指法在特定境界中成立的狀態。
  • 名聚:指名相的聚合或分類。
  • 到得:指心意識到達或獲取對象的過程。
  • 業相:指造作業力的特徵與樣貌。
  • 定相:指心意識定在某種狀態下的特徵。
  • 九分法:指將佛法分為九個部分(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的分類法。
  • 《法蘊足》:一部早期佛教論典或經論,詳細討論法蘊的內容。

「論曰至法蘊足說」,此釋頌本,有 三師說。此第一師云:佛教有八萬部,一一部 量有六千頌,如《法蘊足論》。准此論文,即是 六足中《法蘊足論》,此就文、句定量。若真諦 釋云:「有餘師說:有一分阿毘達磨名法陰, 其量有六千偈。八十千中,一一法陰其量皆 爾者,佛阿毘達磨藏有九分。九分者,一法 陰、二分別惑、三分別世、四分別因、五成立 界、六名聚、七到得、八業相、九定相。九分中 有一分名法陰,有六千偈,餘分多少無不 皆爾。八萬法陰中,一一法陰各有六千偈, 故舉九分中法陰分有六千偈,是八萬中 之一數也。」詳其此釋,與論不同,九分中法 陰非《法蘊足》故。

343
白話直譯
論:「或說法蘊至名一法蘊」,這是第二位師者的說法:每一個教門名為一法蘊,這樣的教門有八萬種,指蘊、處等。如文中所說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從法蘊起名為一法蘊」,這是第二位老師的觀點:認為每一個教法門類都可以稱為一個「法蘊」。依照這個定義,教法門類就有八萬種不同的區分,例如蘊、處等名相。。就像文中所說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蘊」的定義範圍。
    第一師可能將法蘊視為整體,而第二師則採取較寬泛的定義,認為每一個具體的教法項目(教門)皆可視為一個法蘊。
    這種分類方式旨在詳細分析佛法教義的種種細節(八萬法門),將蘊、處等名相皆納入法蘊的範疇中。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理路,讀者可依據文字內容自行推導或領悟,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教門:佛法教導的門徑、類別或具體項目。
  • 八萬別:指佛法教義極其繁多,常以「八萬四千法門」概稱,此處指其區分的種種細節。

論「或說法蘊至名一法 蘊」,此第二師說:一一教門名一法蘊,如是 教門有八萬別,謂蘊、處等。如文可解。

344
白話直譯
論「如是說者至八萬法蘊」,第三論主評曰:所謂如是說,是因為煩惱有八萬種,所以對治法也說有八萬種。《正理》的兩種解釋同前,第三種解釋說:「如是說者,所化眾生有貪、瞋、癡、我慢、身見及尋思等八萬種行相的差別。」為了對治這八萬種行相,世尊宣說八萬法蘊,也就是說不淨、慈悲、緣起、無常想、空、持息念等各種對治法門。這正是順應顯示隨蘊等語,無蘊等語並非為對治眾生煩惱而隨意宣說。依據本論文,第三種解釋其實與第二種解釋沒有區別。所謂八萬,只是舉大數而言,實際上就是八萬四千法蘊。真諦師說:「諸師確實如此判定。」眾生有八萬種煩惱行類,就是因為欲、瞋、癡、慢等各種差別。為了對治這些煩惱行,世尊正說八萬法蘊,是因為眾生有八萬煩惱行,佛為對治這八萬煩惱而說八萬法門。這樣判定法門的數量,所以稱為實判。經部的解釋也與此相同。相傳說:真諦師的解釋是,將十種隨眠分為十類,每一類各有九種隨眠作為方便,每一類合成十種,總共成為一百。這一百又各有前分、後分,連同本體合為三百。將本體的一百,與前後兩百中,每一個都以九隨眠為方便,連同本體兩百合成二千,加上本體一百共為二千一百。又以多貪、多瞋、思覺、愚癡、著我五類,每一類各有二千一百,合計一萬五百。已生起的有一萬五百,未生起的也有一萬五百,合計二萬一千。再以三毒等分為四類,每類各有二萬一千,合計八萬四千。這種解釋與《正理》的意思不同。檢查真諦師的《俱舍疏》並沒有這段文字。又根據《賢劫經》,三百五十度各有六波羅蜜,合計二千一百。對應四大、六衰,各有二千一百,合計二萬一千。貪、瞋、癡等分,各自有二萬一千,合計八萬四千。這種解釋與本論及《正理》不同。《智度論》說:「貪、瞋、癡等分,這四類人各有二萬一千種煩惱行,各有八萬四千法蘊。」以上論文,每一法蘊有別有通,因此與本論不同。問:八萬法蘊,總共有多少萬億頌?答:這裡的算法有上、中、下三種,下法十萬為一億,中法百萬為一億,上法萬萬為一億。如果依《智度論》,千萬為一億;若依此地則十萬為一億。一法蘊有六千頌,十法蘊有六萬頌,百法蘊有六十萬頌,千法蘊有六百萬頌,萬法蘊有六千萬頌,如此一萬法蘊有六百億頌,八萬法蘊有四千八百億頌。問:《智度論》說三藏只有三十萬頌,為什麼這裡說的數量這麼多?答:《毘曇》是根據佛陀在世時,因為法尚未滅失,所以經典數量眾多。《智論》則是依佛滅後,隨著人們滅沒,經典數量因此較少。因此《智論》說佛經根本無量。佛涅槃後,諸多邪見之王已出現,焚燒經書、破壞寺塔、傷害沙門。五百年後像法不淨,諸阿羅漢與神通菩薩難以見到,因此深奧經典不全留在人間,修行者與受持者稀少,所以諸龍神將經典帶走。《付法藏》說:「商那和修滅度後,七萬七千部《本生經》、一萬部《阿毘曇》、八萬部清淨《毘尼》全都隨之滅失。」這就是明顯的證據。《婆沙》說:「瞿沙解釋:五十萬五千五百五十頌是一法蘊的數量。」依此解釋計算,頌數更多。所說八萬法蘊,只是就聲聞教而言,緣覺與菩薩則更多。《菩薩藏經》、《無量義經》說:「聲聞八萬,緣覺九萬,菩薩十億。」《悲華經》說:「聲聞有八萬四千法聚,緣覺有九萬法聚,大乘法藏有十億法聚。」諸說不同,實際上法蘊無量,各自依據一種說法,並不相違。如《華嚴》隨眾生根機說四諦不同,有十萬等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如是說者到八萬法蘊」這段,第三位論主這樣評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眾生的煩惱病苦有八萬種,所以佛陀所說的對治方法也就相應地有八萬種。。《正理論》的第二種解釋跟前面一樣,第三種解釋則是說:「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被教化的眾生在貪心、瞋心、愚癡、傲慢、執著自我以及思考等八萬種心行表現上,各有不同的差異。」。為了對治那八萬種煩惱行,世尊宣說了八萬種法蘊,包括不淨觀、慈悲心、緣起法、無常想、空性以及持息念等各種對治方法。。這就是順著對蘊等名相的說明。如果說沒有蘊,就無法治癒眾生的煩惱病,這樣說就白費力氣了。。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第三種解釋與第二種解釋其實是一樣的。。這裡提到的八萬是指一個概數,實際上就是指八萬四千個法蘊。。真諦大師說:「各位老師對這件事的實際評判確實就是這樣。。眾生共有八萬種不同類型的煩惱,像是貪欲、憤怒、愚癡以及傲慢等各種不同的表現。。世尊之所以宣說八萬種法門,是因為眾生的煩惱行有八萬種,佛陀為了對治這八萬種煩惱,才對應地開說八萬種法門。。就按照這個道理來判定法門的數量,所以才說這是真正的判定。。經部對此的解釋也一樣。。據傳真諦大師的解釋是:把十種隨眠分為十類,每一類中又用另外九種隨眠作為方便說明,這樣每一類都包含十種,總共就成了le一百種。。這一百個項目,每一個都分為前分和後分,加上原本的項目,總共變成三百個。。先設定基準的一百;在前後的二百之中,每一個都以九種隨眠作為對照方便,加上原有的二百就構成二千,再計入最初的一百,總計二千一百。。再根據多貪、多瞋、思覺、愚癡、以及對我的執著這五類來計算,每一類各有二千一百種,總共加起來就是一萬五千種。。已經出現的一萬五千個,加上還沒出現的一萬五千個,總共是三萬個。。另外將三毒平均分配給四類人,每一類有兩萬一千人,總共加起來是八萬四千人。。這個解釋與《正理論》的觀點並不一致。。查對了真諦菩薩所著的《俱舍論疏》,發現裡面沒有這段文字。。此外根據《賢劫經》,三百五十位菩薩每位都修持六波羅蜜,總計共二千一百。。針對四大元素和六種衰敗,每一項分別對應二千一百種情況,總共加起來是二萬一千。。貪心、瞋心、癡心以及等分心,這四類煩惱各有二萬一千種,相乘後總計八萬四千種。。這裡的解釋與這部論書以及《正理論》的觀點並不一致。。《智度論》中提到:貪婪、瞋怒、愚癡以及心念等分這四類人,每類人各有二萬一千種病苦行相,以及八萬四千種法蘊(煩惱與業力的組合)。。前面討論的內容,因為每一個法蘊都有各自獨立的特性以及共同的通性,所以與現在討論的情況不同。。請問:這八萬個法蘊總共包含多少萬億個偈頌?。回答:這裡的計算方法分為上、中、下三種。下等算法把十萬稱為一億,中等算法把一百萬稱為一億,上等算法則把一千萬(萬萬)稱為一億。。如果按照《智論》的算法,一千萬才叫一億;但按照這個地方的算法,十萬就叫一億。。一個法蘊包含六千首頌詩,十個法蘊就是六萬首,一百個法蘊是六十萬首,一千個法蘊是六百萬首,一萬個法蘊是六千萬首。以此類推,一萬個法蘊(此指特定大數級別)共有六百億首頌,八萬個法蘊則有四百八十億首頌。。有人問:在《智論》中提到三藏總共只有三十萬頌,為什麼這裡說的數量這麼多?。回答說:因為在佛陀還在世的時候,正法還沒有消失,所以《毘曇》論典非常豐富。。根據《智論》的記載,在佛陀入滅之後,隨著相關人員的相繼去世,數量因此減少了。。所以《智論》中提到,佛陀教法的根本經論數量是無量無邊的。。佛陀入滅之後,出現了一些持有錯誤見解的惡王,他們焚毀佛經、毀壞寺廟寶塔,並迫害出家僧侶。。在佛滅五百年後,正法逐漸衰退,不再純淨,很難再見到阿羅漢或具有神通的菩薩。因此,許多深奧的經典沒有全部留在人間,因為能修行和領受法義的人太少,這些經典就被龍神帶走了。。《付法藏》中提到:在商那和修比丘圓寂之後,原本由他持誦或傳承的七萬七千部《本生經》、一萬部《阿毘曇論》以及八萬部純淨的《律藏》,全部都隨之失傳了。。這就是明確的證明。。《婆沙》中記載,瞿舍的解釋是:五十萬五千五百五十首偈頌,就是一個『法蘊』的數量。。根據這種解釋來計算,偈頌的數量會更多。。說到八萬法蘊,這只是針對聲聞乘的教法所說的,如果是緣覺或菩薩乘,法蘊的數量就更多了。。《菩薩藏經》和《無量義經》中提到:聲聞人數有八萬,緣覺人數有九萬,而菩薩的人數則高達十億。。《悲華經》中提到:聲聞乘有八萬四千種法門,緣覺乘有九萬種法門,而大乘的法藏則有十億種法門。。雖然各種說法不同,但實際上法蘊的種類有無量之多,每種說法只是採取不同的角度或觀點,所以彼此並不衝突。。就像在《華嚴經》中,佛陀根據對方的根機不同地宣說四聖諦,因此產生了十萬種不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法教理的廣博性與對治性。
    依據「對症下藥」的原則,佛法(法蘊)的數量之所以繁多,是為了對應眾生各異的煩惱(病)與根機,強調法藥與病症的一對一對治關係。

    本段討論佛陀在化導眾生時,需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煩惱狀態而採取不同的教法。
    文中列舉了貪、瞋、癡等基本煩惱及身見、尋思等心理活動,指出眾生在這些「行法」(心行)上的差異(別),導致所需接引的法門不同。

    本段說明佛法教導的對治原則:針對眾生多樣的煩惱(八萬行),佛陀隨機設教,提供對應的修行方法(八萬法蘊)。
    此處列舉的對治門涵蓋了由淺入深的修行法門,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慈悲心對治瞋心,以無常想對治執著,以空性對治我執。

    本段在討論論述教法時的「權宜」與「對治」原則。
    在分析蘊(五蘊)時,必須先順著名相顯現其特徵,以便對治有情眾生對「我」的執著(病);若直接採取否定式的「無蘊」說法,對於尚未具備對治基礎的眾生而言,無法起到消除煩惱的作用,導致教導失去實效。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中不同解釋(釋)的比對分析。
    作者透過邏輯推導指出,雖然在形式上分為第二釋與第三釋,但在實質義理上並無差異,旨在釐清論點以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本句解釋數字之用法。
    在佛教經典中,常以概數(如八萬)來代表一個特定的完整數量(如八萬四千),旨在強調其數量之多,而非精確的算術計數。
    此處明確將「八萬」對應至佛法教義的總量「八萬四千法蘊」。

    此句為疏論作者引用前輩論師(真諦菩薩)的見解,用以對前文關於法義辨析的結論予以確認與印證,體現論疏中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處論述煩惱的數量與種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煩惱不僅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且因對象、強度及心所組合的不同,而衍生出極多種類(此處稱八萬類),說明煩惱對心靈的滲透與複雜程度。

    此段說明佛法教理與眾生根機的對應關係。
    根據「對機說法」的原則,佛陀所說的法門數量(八萬法陰)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對應於眾生心中各異的煩惱行(心理狀態與習氣),以特定的藥方(法門)對治特定的病因(煩惱)。

    此句探討論述中對「法門」數量的界定邏輯。
    在論疏的辨析中,透過嚴謹的道理推導而非隨意認定,來確定法門的具體數量,這種基於法理的判定被稱為「實判」。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對比不同部派的觀點,指出「經部」在該議題上的見解與前文所述的解釋是一致的,體現了論師對部派義理的對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煩惱)的數量計算方式。
    根據真諦菩薩的解釋,採取一種乘法邏輯:將十種基本隨眠(如貪、嗔、癡等)作為主體,每一種主體再與其他九種隨眠相互關聯或以其作為方便說明,從而將十種隨眠擴展解釋為一百種不同的組合或層次。

    此處為論疏中對法相數量進行邏輯推導的計算過程。
    將一百個基礎項(本)分別區分為前分與後分,使每個項目變為三部分(前、後、本),故總數由一百增加至三百。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數目的精密計算過程。
    透過將特定煩惱(本數)與隨眠(潛在的習氣煩惱)進行組合對應,推導出煩惱總數的數學邏輯,旨在詳盡分析煩惱的種類與量級。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煩惱的細分數量。
    透過將五種主要的心理狀態(貪、瞋、癡等)與其對應的對象或組合方式相乘,以定量分析煩惱的複雜程度與廣泛分佈,體現《俱舍論》對心法分析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相或眾生的數量統計,將其分為『已起』(已顯現/已發生)與『未起』(尚未顯現/尚未發生)兩類,以釐清總數之構成。

    此處在論述眾生數量與煩惱(三毒)的對應關係,透過數學性的分配說明三毒如何遍及不同類別的眾生,以構成總數八萬四千的結構。

    此句為論疏對比不同論著之見解。
    作者指出目前的解釋方式與《正理》(Nyāyasāmvarte 或相關正理論著)中的論點存在分歧,旨在釐清不同學派或論著在處理同一議題時的邏輯差異。

    此句為後世校勘者的註記,說明在比對真諦大師的《俱舍論疏》版本時,發現該處缺乏相對應的文字內容,用以標記文本的缺失或版本差異。

    此處在論述菩薩數量與修行的計算方式。
    根據《賢劫經》的記載,將三百五十位菩薩(度)與每位菩薩須修持的六種波羅蜜相乘,得出總數二千一百,用以說明菩薩修行體系之廣大與嚴謹。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與毀損(衰)的數學推演,透過將四大(地水火風)與六衰(六種毀損因素)的組合進行乘法計算,以詳盡分析物質現象的變化過程。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對煩惱數量的精確計算。
    將煩惱分為貪、瞋、癡及等分四類,每類依據不同的對象、根源及強度細分出二萬一千種,四者相加(或按論述邏輯乘算)得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八萬四千煩惱」之數。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分析,指出目前的釋義與被註疏的論典(俱舍論)以及另一部重要論書《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體系論著)在見解上存在差異,體現了論師在論證過程中的嚴謹比對。

    此句引用《智度論》說明煩惱與業力的細分。
    將眾生依主導煩惱分為貪、瞋、癡及等分(指心不偏向貪瞋而處於中庸或遲鈍狀態)四類,並詳細定量其對應的病行(心理與生理的苦患)與法蘊(構成生命狀態的法之聚集),旨在揭示煩惱之深廣與多樣性,以示修行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別」指法蘊各自獨立的特質(別相),「通」指多個法蘊共有的特性(通相)。
    作者以此說明前述討論的對象在性質上與當前議題有顯著差異,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佛法教義之規模與量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法蘊數量與頌數的量化追問,以展現教法的廣博與詳盡。

    此段落旨在說明古代不同地區或體系中對於「億」這一數值的定義差異。
    在論述佛法或經量時,若涉及極大數值的描述,必須明確其計算標準,以免在理解壽量或世界數量時產生偏差。
    此處屬於量學(計算法)的說明,非深奧義理,但對精確理解論典至關重要。

    此句在討論古印度與不同論著之間對數詞「億」之定義的差異。
    在佛教論書中,由於翻譯與地域計數系統不同,同一術語(如「億」)在不同語境下代表的數值不同,此處旨在釐清計數標準以避免對壽量或數量產生誤解。

    此段文字在論疏中旨在計算法蘊(dharmaskandha)與頌(gatha)之間的數量對應關係,透過等比遞增的數理邏輯,說明法義蘊集之浩瀚及其對應的詩頌規模,屬於論書中對教法體量之量化描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論著(如《智論》與當前討論文本)對三藏規模的量化描述,來釐清三藏內容的界定範圍與計算差異。

    此句解釋《毘曇》(論典)數量繁多的原因,在於佛陀在世期間,其教法之詳細分析與論議尚未隨時間而失傳或湮沒,故能保留大量詳細的論述紀錄。

    此句討論的是佛法傳承或特定僧團人數在佛滅後的消減情況。
    強調法脈或人員的存續與個體的生存狀態(滅沒)直接相關,屬於論書中對歷史事實或量化狀態的記述。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以佐證論點,強調佛法教義的根源與經論體系極其廣博,非有限之數,旨在說明佛法教理之深廣與完備。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後,正法在世間遭遇的外在毀損與法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類敘述通常用以說明法滅的過程或正法在不同時期的衰減現象,強調外道權力對佛法傳承的破壞。

    此段描述佛法在世間的傳承與衰減過程。
    根據論疏語境,法滅分為像法、化法等階段。
    當世間正法衰退(像法不淨),能承接深奧教理的聖者與修行者減少,為保護法義不被毀損或誤解,部分深奧經典由龍神等天 beings 護持移至他處。

    此句引用《付法藏》說明早期佛教教法傳承的脆弱性。
    商那和修(Sona與Uttara之合稱或特定傳承者)的滅度導致大量經論失傳,反映出在文字記錄普及前,佛教依賴口傳心授(口誦)的特點,一旦持誦者去世且無繼承者,法義即隨之消亡。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對前文所提出的論據或推論進行總結,確認其邏輯成立,足以證明所欲證明的法義點。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婆沙》對《俱舍論》量值的界定。
    旨在說明特定論典在編撰或分類時,將一定數量的偈頌定義為一個「法蘊」的單位量,屬於論書體例的數量統計,非指修行上的法蘊體悟。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方案時的分析,指出若採納前述的解釋方式,對應的偈頌數量將會增加,用以論證某種解讀方式在結構或邏輯上的差異。

    本句在解釋「八萬法蘊」的範疇。
    在部派佛教或聲聞乘的視角中,常用八萬四千法蘊來概括佛法,但作者指出這僅限於聲聞教。
    若擴展到緣覺(獨覺)或菩薩乘的教法,其法義的廣博程度遠超於此,強調不同乘相應的教法規模差異。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說明三乘修行者在數量上的懸殊差異,強調菩薩乘之廣大與圓滿,以此對比聲聞、緣覺之少,突顯大乘菩薩道的殊勝與普度眾生的宏大願力。

    此句旨在對比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法門廣大程度上的差異。
    透過數量級的遞增,強調大乘法門之圓滿與廣博,遠超小乘之限。

    此處論述不同見解之間並不必然對立。
    由於法蘊(現象的聚集)極其繁多,不同的分析角度(說)可能對應法蘊中不同的面向或層次,只要其立論基礎不同,便能共存而互不違背。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採取「隨機(隨對象根機)」的原則。
    即便核心教義是四聖諦,但為了讓不同層次的眾生能領悟,佛陀會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運用多種不同的權巧方便來演說,導致表現形式有極多種(十萬等),但其核心義理不離四諦。

名相註解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而開示的修行方法,旨在消除病因、滅除煩惱。
  • 尋思:尋(Vitarka)指心念迴轉之初步思考;思(Vicāra)指心念專注於對象之持續審視。
  • 行別:指心行(Samskara)的種類與差異。
  • 八萬行:指眾生種種多樣的煩惱、習氣或心理狀態。
  • 慈悲:指慈心與悲心,用以對治瞋心與殘忍。
  • 無常想:指對事物變遷不恆的觀察,用以對治對世間之渴求。
  • 持息念:指專注於呼吸的禪修方法(安那般念),用以定心並對治散亂。
  • 順顯:順著對象的現相或名相進行說明,不直接予以否定。
  • 唐捐:徒勞無功,白白浪費。
  • 真諦師:指真諦菩薩,古印度譯經大師,曾譯多部大乘經典並著有精確的論疏。
  • 實判:指對法義、教理進行的實際判定或分析辨析。
  • 煩惱行類:指引起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活動(行)及其類別。
  • 瞋:對不悅之境的憤怒與排斥。
  • 慢:對自己或他人的錯誤衡量,通常指傲慢。
  • 煩惱行:指由煩惱驅使而產生的心理活動或業力行為。
  • 法門:指修行佛法的方法、門徑或所論之法相。
  • 前分:在論理分析中,指事物的前項或前導部分。
  • 後分:在論理分析中,指事物的後項或隨後部分。
  • 本:指最初設定的基礎項目或主體。
  • 多貪:指強烈的貪欲或多種形式的貪著。
  • 多瞋:指強烈的瞋恚或多種形式的憤怒。
  • 思覺:指意識的思考與覺知狀態(亦可指對對象的思量)。
  • 著我:對自我存在之實體的執著(我執)。
  • 已起:指已經生起、顯現或成立的法相或狀態。
  • 未起:指尚未生起、潛在或尚未顯現的法相或狀態。
  • 三毒: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主因。
  • 俱舍疏:指對《阿毗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疏論)。
  • 賢劫經:記載本劫(賢劫)中諸佛、菩薩出現及其修行事蹟的經典。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達彼岸』,指菩薩為了成佛而修持的六種圓滿修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六衰:指物質毀損或衰敗的六種特定形式或原因。
  • 等分:指心不偏向貪或瞋,處於一種平庸、無記的狀態,但在論書中被列為一種煩惱性質。
  • 病行:指由煩惱所引起的心理或生理上的痛苦、病苦之行相。
  • 算法:指計算數值的標準或計數體系。
  • 億:古代對極大數值的稱號,其具體數值隨地區與時代而異。
  • 佛滅:指釋迦牟尼佛入滅,進入涅槃。
  • 邪見:指違背正法、不符合因果與四聖諦的錯誤見解。
  • 沙門:原指脫離家庭、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泛指僧侶。
  • 像法:佛滅後,雖尚有修行者,但僅能模彷彿法之形式,法義已不純淨之時期。
  • 閻浮:指閻浮提,即古印度及周邊的人間世界。
  • 深經:指義理深奧、難以理解的佛法經典。
  • 龍神:佛教中護法的一類天龍八部,具有長壽且能守護法寶之特質。
  • 付法藏:記載佛教法脈傳承及教法演變的文獻。
  • 本生經:記錄佛陀前世修行故事的經典。
  • 毘尼:即律藏,指僧團遵守的戒律與制度。
  • 明證:指清晰、明確的論據或證明過程。
  • 瞿沙:指《俱舍論》的作者或其相關解說體系,此處指對論典數量的詮釋者。
  • 解計:對義理的解釋與數量上的計算。
  • 頌數:偈頌(Gatha)的數量,指論書中以詩 verse 形式編寫的內容數量。
  • 八萬法蘊:指佛法教義的總量,傳統上常說八萬四千法門,用以涵蓋一切眾生的根機。
  • 悲華經:大乘經典,主述佛陀之悲願與法門廣大。
  • 法聚:法門的匯集或教法系統的總稱。
  • 大乘法藏:大乘佛教廣大深奧的教法寶庫。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代表性經典,強調法界圓融與菩薩行。
  • 隨機:隨其根機。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智慧、資質與心態,選擇最適合的教法進行開示。

論「如是說者至八萬法蘊」,此第三論主評云: 如是說者,以病有八萬故,說能對治法 有八萬也。《正理》二解同前,第三解云 「如是說者,所化有情有貪、瞋、癡、我慢、身 見及尋思等八萬行別。為對治彼八萬行 故,世尊宣說八萬法蘊,謂說不淨、慈悲、 緣起、無常想、空、持息念等諸對治門。此即 順顯隨蘊等言,無蘊等言不為對治有情 病行唐捐而說。」准此論文,論第三釋即 與第二釋無別。然八萬者舉其大數,此 即是八萬四千法蘊也。真諦師云:「諸師實 判如此。眾生有八萬煩惱行類,謂欲、瞋、 癡、慢慢等差別故。為對治此行,世尊正說 八萬法陰者,由眾生煩惱行有八萬,佛 為對治眾生八萬煩惱故說八萬法門。如 此道理判法門量,故言實判。」經部亦同 此解。相傳云:真諦師解,分十隨眠為十, 一一各有九隨眠為方便,一一具十即成 一百。一百各有前分、後分,并本成三百。置 本一百,就前後二百中,一一以九隨眠為 方便,并本二百合成二千,兼本一百為二 千一百。又約多貪、多瞋、思覺、愚癡、著我五, 品品有二千一百,成一萬五百。已起有一萬 五百,未起一萬五百,合二萬一千。又以三毒 等分四人,各有二萬一千,合成八萬四千。 此釋與《正理》意不同也。檢真諦《俱舍疏》 無文。又依《賢劫經》,三百五十度各有六波 羅蜜,乘成二千一百。對四大、六衰各有二 千一百,成二萬一千。貪、瞋、癡、等分,各直有 二萬一千,乘成八萬四千。此釋與此論、《正 理》不同。《智度論》云「貪、瞋、癡、等分,此四人各 有二萬一千病行,各有八萬四千法蘊。」已 上論文,一一法蘊有別、通故,與此不同。 問:八萬法蘊,合有幾萬億頌?答:此間算法 有上、中、下,下法十萬曰億、中者百萬曰億、 上者萬萬曰億。若依《智論》千萬曰億,若如 此方則十萬為億。一法蘊有六千頌,十法 蘊有六萬頌,百法蘊有六十萬頌,千法蘊 有六百萬頌,萬法蘊有六千萬頌,如是即 一萬法蘊有六百億頌,八萬法蘊有四十八 百億頌。問:《智論》說三藏唯有三十萬頌, 何故此說過多?答:《毘曇》據佛在時,法未 滅沒故多。《智論》據佛滅後,隨人滅沒故少。 故《智論》說佛經根本無量。佛涅槃後,諸惡邪 見王已出焚燒經書、破壞寺塔、害諸沙門。 五百歲後像法不淨,諸阿羅漢、神通菩薩難 可得見,故諸深經不盡在閻浮,行者受者 少故,諸龍神持去。《付法藏》云「商那和修既 滅度,七萬七千《本生經》、一萬《阿毘曇》、八萬清 淨《毘尼》悉皆隨滅。」此即明證。《婆沙》云「瞿沙 解云:五十萬五千五百五十頌是一法蘊量。」 案此解計,頌數更多。言八萬法蘊者,但 就聲聞教中為語耳,緣覺及菩薩即多故。 《菩薩藏經》、《無量義經》云「聲聞八萬,緣覺九萬, 菩薩十億。」《悲華經》云「聲聞有八萬四千法 聚,緣覺有九萬法聚,大乘法藏有十億法聚。」 諸說不同,其實法蘊有無量,各據一 說故不相違。如《華嚴》隨機說四諦不同, 有十萬等。

345
白話直譯
論中「如彼所說至二蘊所攝」,指的是色蘊與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那樣所說的,直到被兩個蘊所攝受」,這裡指的是色蘊和行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具體內容的釋義。
    在分析五蘊的分類或攝受關係時,明確指出前述提及的「二蘊」是指物質層面的「色蘊」以及心理造作層面的「行蘊」。

名相註解
  • 二蘊:在此特定語境下指色蘊與行蘊。

論「如彼所說至二蘊所攝」, 謂色、行蘊也。

346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餘處至類亦應然」,從此以下第三段,是用一行頌來解釋經中蘊、處、界的異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餘處至類亦應然」開始的第三部分,是一行偈頌,目的是為瞭解釋經文裡關於蘊、處、界這三種不同名稱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關係的注釋。
    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時,經中常以「蘊」、「處」、「界」三種名相來描述,雖然指涉的對象相同,但分析角度(名相)不同。
    此段旨在說明論書如何透過偈頌來統一解釋這些異名,以釐清法義。

論「如是餘處至類亦應然」,自下第三,一行頌 釋經異名蘊、處、界也。

347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一一自相」,是對頌文的總體解釋。也就是說,經中所說的前面色等五蘊、眼等十二處及眼等十八界,還有其他異名的蘊、處、界,都包含在前面所說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述到一一自相」這部分,是用來總結地解釋前面偈頌內容的。。也就是說,經中之前提到的色等五蘊、眼等十二處以及眼等十八界,即使之後出現了名稱不同的蘊、處、界,其實都包含在之前所說的內容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說明。
    作者指出從「論曰」開始直到討論「一一自相」的部分,其功能在於對前述的偈頌(頌)進行總體的解釋與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名相的概括與攝受。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基本的分析框架(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已涵蓋所有現象。
    即使後續出現不同名稱的分類方式,在實質義理上並不增加新的對象,僅是名稱不同,皆可被納入上述基礎分析框架之中。

「論曰至一一自 相」,總釋頌也。謂經中說前色等五蘊、眼等十 二處及眼等十八界,更有異名蘊、處、界,皆 攝在前所說中。

348
白話直譯
論中「且諸經中至此行蘊攝」,這是第一個辨別攝取餘蘊,指的就是戒等五蘊。《婆沙》三十三處說明戒等五蘊的本體:「什麼是無學戒蘊?」答:無學的身律儀、語律儀。什麼是無學定蘊?答:無學的三種三摩地。什麼是無學慧蘊?答:無學的正見智慧。什麼是無學解脫蘊?答:無學與作意相應的心,已勝解、現勝解、未來勝解。所謂盡、無生與無學正見相應的勝解,能於境界自在,稱為解脫,並非指離繫。什麼是無學智見蘊?答:盡智、無生智。問:為何這兩種智慧稱為解脫智見蘊?答:因為只有在解脫身中才有這兩種智慧,最能明確判斷解脫的事理。無學慧蘊與解脫智見蘊有什麼差別?答:無學的苦、集智屬於無學慧蘊,因為它們緣於繫縛法。無學的滅、道智屬於無學解脫智見蘊,因為它們緣於解脫法。又,無學的苦、集、滅智屬於無學慧蘊,這是因為它們緣於有漏無為的解脫,不緣於緣解脫無漏智。無學的道智屬於無學解脫智見蘊,因為它緣於無漏有為的解脫,也緣於緣解脫無漏智。又,無學的苦、集、道智屬於無學慧蘊,因為它們不緣於離繫法。無學的滅智屬於無學解脫智見蘊,因為它緣於離繫法。這就是它們的差別,這是世俗粗略的差別。若說勝義真實的差別,應如前所說,無學正見智屬於無學慧蘊,盡智、無生智屬於無學解脫智見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在各部經典中,直到這裡將行蘊納入其中」,這是第一部分在對其餘蘊進行涵攝,也就是指戒律等所屬的五蘊。。在《婆沙》論中提到,關於三十三項出家戒等五蘊的本體,問題是:「什麼是無學的戒蘊?」。回答:指阿羅漢等無學聖者在身行與語言上的律儀操守。。什麼是無學的定蘊?。回答:是指無學者的三種三摩地(定)。。什麼是無學的慧蘊呢?。回答:這是指已經達到無學階段的正見智慧。。什麼是無學解脫蘊?。回答:阿羅漢(無學)在起作意時所相應的心,分為對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的正確理解(勝解)。。這裡所說的解脫,是指一種極其深刻的正確見地,能體悟到一切已盡、不再生起且無需再學習的境界,對觀察對象能完全自在地掌控,這才稱為解脫,而不是指單純地脫離束縛。。什麼叫做「無學」的智見蘊?。回答是:盡智和無生智。。請問:為什麼這兩種智慧被稱為「解脫智見蘊」?。回答:在解脫身(阿羅漢)之中,只有這種情況,所以最能確實判定解脫的相關事宜。。無學慧蘊和解脫智見蘊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無學階段關於苦與集的智慧屬於無學慧蘊,因為它是以繫縛法為緣而生的。。無學位的滅智與道智,就是所謂的無學解脫智見蘊,因為它們是以解脫法作為對境而產生的智慧。。此外,在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階段,對苦、集、滅的智慧屬於「無學慧蘊」。這種智慧是對待「有漏無為解脫」的,而不是對待「緣解脫的無漏智」。。無學道智是指在無學階段(阿羅漢位)所獲得的解脫智慧,屬於見蘊。它的對象是無漏的有為解脫,同時也對應於能產生解脫的無漏智慧。。另外,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苦、集、道三種智慧,屬於無學慧蘊,因為它們不再以脫離束縛的法為對象。。所謂的無學滅智,就是指阿羅漢(無學)所具備的解脫智見蘊,因為它是透過斷除所有煩惱束縛(離繫法)而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差別;也就是指在世俗觀念中,那些粗顯現象上的差異。。如果要討論勝義真實上的區別,就應該像前面說的:無學的正見智屬於無學的慧蘊;而盡智與無生智則屬於無學的解脫智見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行蘊」的涵攝範圍。
    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說明行蘊如何將其他心所法(如戒律等意識活動)納入其定義範圍內,屬於對法相定義的嚴謹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在五蘊體系中的歸屬。
    在小乘阿毘達磨(論師)的分析中,戒律作為一種心法,被納入「行蘊」中討論。
    這裡特別詢問「無學」階段(即阿羅漢果位)的戒蘊體相,旨在區分有學與無學在戒律實踐與體性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ila-samvara),指對身與口的禁制與操守。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有學(學人)與無學(阿羅漢)的律儀差異。
    無學聖者已斷除一切煩惱,其身、語之律儀已臻圓滿,不再需要刻意地「修習」而達到自然而然的清淨。

    此句為論疏中的詢問式導引,旨在探討阿羅漢(無學)在禪定狀態下所組成的心法蘊。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是指修行者在未證果(有學)與證果(無學)後,其定蘊在性質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界定「無學」階段(即阿羅漢果位)所對應的三種定心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之定,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解脫後,其三摩地的特質與有學時的不同。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阿羅漢(無學者)所具備的智慧蘊(慧蘊)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之慧,用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解脫前後,智慧性質與功能的差異。

    此句是在論述關於正見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分為「有學」與「無學」。
    有學是指尚未證果、仍在修行階段的智慧;無學則是指阿羅漢或佛已證得,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永不再退的圓滿智慧。
    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最高層次的「無學正見」。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定義「無學解脫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阿羅漢境界;「解脫蘊」則是指心與煩惱分離,使心獲得自由的定境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已達果位後,對解脫狀態的界定。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的心所分析。
    無學(阿羅漢)在面對對象產生「作意」時,其心意識與對法的正確理解(勝解)相結合。
    勝解分為三時:已勝解指過去已獲證的正確見解,今勝解指當下正在運作的正確見解,當勝解則指未來將持續保持的正確見解。

    本句在辨析「解脫」的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的解脫並非指實踐上的「離繫」(脫離煩惱繫結),而是指一種「認知上的解脫」——即透過正見達到勝解(深信不疑的正確理解),在對法境的觀察中獲得絕對的自在與圓滿。

    本句是在探討阿羅漢(無學者)所具備的智見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見蘊分為「有學」與「無學」兩種,前者指在修行過程中逐步產生的智慧,後者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而圓滿的智慧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時所獲得的智慧。
    盡智是指能將所有煩惱與漏盡的智慧;無生智是指洞察萬法皆由因緣生起,無有實體之自生,從而斷除對生存的執著之智慧。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將「解脫智」與「解脫作智」共同歸類為「見蘊」的理論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智之功能(見)與解脫狀態之關係,以確定其在五蘊(尤其是見蘊)中的定位。

    本句討論在判定是否真正解脫時,解脫身(指已證果的阿羅漢)所具備的特質或狀態是唯一的判定標準,能最準確地對解脫的境界做出決斷。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阿羅漢(無學)所獲得的智慧分析。
    無學慧蘊是指進入無學位後不再需要學習的智慧總集;解脫智見蘊則強調透過智慧而獲得解脫的見地。
    兩者在對象或功能上的細微差異是論述重點。

    此處討論阿羅漢(無學)在慧蘊中的組成。
    即便已成阿羅漢,其慧蘊中仍包含對苦、集二諦的認知,而這些智慧是基於對繫縛法(煩惱)的分析與對治而生,故稱為緣繫縛法。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無學)境界中的智見。
    滅智(知曉苦之滅)與道智(知曉導向滅之道)在達到無學位後,不再是修習過程中的路徑,而變成了直接對解脫法(如涅槃)產生覺知且不退轉的智見蘊。

    此處討論慧蘊的分類。
    無學慧是指阿羅漢已證得、不再需要修習的智慧。
    文中區分了兩種對象:一種是「有漏無為解脫」(如某些雖為無為法但仍與有漏相關的狀態),另一種是徹底斷除漏染的「無漏智」。
    此段旨在界定無學慧蘊在對象緣起上的特性,區分其與最高層次無漏智的差異。

    此段討論無學道智的性質及其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道智是指已證果位(阿羅漢)後不再需要修行的智慧。
    它被歸入「見蘊」,且其所緣對象分為兩層:一是「無漏有為解脫」(即解脫的過程或狀態),二是「緣解脫無漏智」(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本身)。

    此句在討論慧蘊的分類。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慧分有學與無學之別。
    無學聖者(如阿羅漢)所證的苦、集、道智,因其已究竟斷除煩惱,不再需要透過「離繫法」(能使人脫離束縛的法)來修行斷除,故將此類智慧歸入無學慧蘊。

    本句在界定「無學滅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智分為有學與無學。
    無學滅智是指阿羅漢在證得阿羅漢果後,對煩惱徹底滅盡的智慧認知,此智屬於「見蘊」的一種,其產生的條件(緣)是徹底脫離了所有繫法(煩惱的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對「差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區分為世俗層面的粗顯相貌(麁相)之差異,用以對比究竟義上的平等或無差別,旨在釐清現象與實相的區別。

    本文在辨析阿羅漢(無學)階段的不同智慧分法。
    將「正見智」歸入慧蘊(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而將「盡智」(覺知煩惱盡)與「無生智」(覺知不再投生)歸入解脫智見蘊,強調後者直接指向解脫的結果與實相。

名相註解
  • 第一辨:指論著中第一個辨析單元或章節。
  • 出戒:指出家僧侶應遵守的戒律。
  • 戒蘊:指將戒律的實踐或其心法歸類於五蘊中的「行蘊」。
  • 定蘊:指心在禪定狀態下的聚合,屬五蘊中的行蘊或意識之定狀態。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慧蘊:指智慧的聚集。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中,將與覺悟、判斷相關的智慧單獨列出討論其性質。
  • 正見智:正確看待事物實相、不被虛妄遮蔽的智慧,是八正道之首。
  • 解脫蘊:指心與煩惱分離、獲得自由的心理狀態或其聚集之類。
  • 相應心: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
  • 正見:正確的見解,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於境自在:對所觀察的對象(境)能隨意運用、無礙且正確地把握。
  • 智見蘊:指關於智慧與見解的聚集(蘊),在論述中通常討論其對象與性質。
  • 盡智:指能盡除所有煩惱、漏盡之智慧。
  • 無生智:指領悟萬法無生、非實有而斷除戲論的智慧。
  • 解脫智:意識到煩惱已盡,得知已獲得解脫的智慧。
  • 見蘊:五蘊之一,指對事物產生判斷、見解的心法功能。
  • 解脫身:指已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之身。
  • 無學慧蘊:指阿羅漢已得之、無需再經過學習修習的智慧集合。
  • 解脫智見蘊: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智慧與見地的集合。
  • 苦、集智:對苦諦(苦)與集諦(集)的智慧認知。
  • 繫縛法:指能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或障礙。
  • 道智:對滅苦之道的覺知之智。
  • 苦、集、滅智:對四聖諦中苦諦、集諦、滅諦的正確認知之智慧。
  • 無為解脫:不依賴因緣而生,且能使人脫離苦海的法。
  • 無漏智: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有漏染的清淨智慧。
  • 無學道智:指已達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修習道智的智慧。
  • 無漏有為解脫:指雖然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組成),但已不再染著、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 緣解脫無漏智:指作為解脫之條件(緣)且不染汙垢的智慧。
  • 苦、集、道智:指對苦(四聖諦之苦)、集(苦之因)、道(滅苦之法)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離繫法:能使眾生脫離煩惱束縛(繫)的法,通常指有學聖者所依止的修行法。
  • 繫法: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欲繫、有繫、見繫)。
  • 麁相:指粗顯、顯著的外在形態或現象。

論「且諸經中至此行蘊 攝」,此第一辨攝餘蘊,此即戒等五蘊。《婆沙》 三十三出戒等五蘊體云「云何無學戒蘊?答: 無學身、語律儀。云何無學定蘊?答:無學三 三摩地。云何無學慧蘊?答:無學正見智。云 何無學解脫蘊?答:無學作意相應心,已勝解、 今勝解、當勝解。謂盡、無生無學正見相應勝 解,於境自在,立解脫名,非謂離繫。云 何無學智見蘊?答:盡智、無生智。問:何故此 二智名解脫智見蘊?答:解脫身中獨有此 故,最能審決解脫事故。無學慧蘊與解脫 智見蘊有何差別?答:無學苦、集智是無學 慧蘊,緣繫縛法故。無學滅、道智是無學解 脫智見蘊,緣解脫法故。復次無學苦、集、 滅智是無學慧蘊,此緣有漏無為解脫,不 緣緣解脫無漏智故。無學道智是無學解 脫智見蘊,此緣無漏有為解脫,亦緣緣解 脫無漏智故。復次無學苦、集、道智是無 學慧蘊,不緣離繫法故。無學滅智是無學 解脫智見蘊,緣離繫法故。是謂差別者, 是謂世俗麁相差別。若說勝義真實差別, 應如前說,謂無學正見智是無學慧蘊,盡、 無生智是無學解脫智見蘊。」

349
白話直譯
論:「又諸經說至法處所攝」,這是第二種攝異名處。文首有三項:一、十遍處;二、八勝處;三、四無色處。這段文字的大意,大致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諸多經典所述的『至法處』之攝受」,這就是第二個以不同名稱來表述攝受的對象。。文章開頭分為三項:第一是十遍處。。第二種是八個極其舒適且優越的地方(八勝處)。。第三種是四個無色界定境。。這段話裡的意思,基本上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俱舍論疏》對論文體裁的解析,討論在定義「攝」(攝受/歸納)的範疇時,如何透過不同經典的稱號(異名)來界定其所涵蓋的法處。
    此處旨在釐清論述邏輯中第二個關於名稱差異的界定點。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討論的內容分為三類,首項為「十遍處」,是用於分析法界普遍性質的十種範疇。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特定境界的處所。
    八勝處是指八種極為殊勝、舒適的環境,通常與禪定或特定心境的棲息處相關,用以對比或說明心之依止的狀態。

    此處指禪定層次中的四種無色定(空無色處、識無量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對色法與心法分佈於不同定境之分析,屬於無色界的高級定境,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依止。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完前文後,指出該段論述的核心義理已基本闡明,旨在引導讀者掌握論述主旨,以便進入後續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異名處:指以不同的名稱來稱呼同一法義或對象的處所/位置。
  • 十遍處:部派佛教(特別是說一切有部)用來分析一切法普遍特性的十種觀察視角,包括自相、他相、共相、異相等。
  • 四無色處:指四種超越物質形態的定境,即空無色處、識無量處、Nothingness(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中文意:指文字中所蘊含的深層義理或含義。
  • 大分:大致上、大部分地。

論「又諸 經說至法處所攝」,此第二攝異名處也。文初 有三:一、十遍處;二、八勝處;三、四無色處。此 中文意,大分可知。

350
白話直譯
論:「五解脫處至法處所攝」,這是第二種攝五解脫處。所謂五解脫處:一、聽聞佛等說法而得解脫,二、自己讀誦而得解脫,三、為他說法而得解脫,四、在靜處思惟而得解脫,五、善於取定相而得解脫。所謂解脫,就是涅槃。因為由這五種方式得解脫,所以稱為解脫處。這大致依據《集異門足論》第十三、十四卷,以及《阿含經》第九卷,列出名稱並加以解釋。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所謂「皆慧為性」,是指第二種生得慧。因此《婆沙》說:「受持讀誦十二部經,是生得善。」第一和第三是聞慧,因為聽聞聖教能生起殊勝的智慧。或者第三也是思慧,因為為他說法必須先思惟。第四是思慧,從名稱即可理解。第五是修慧,因為在定中善於取相。雖然說法不同,但本質都是以慧為體,這些都屬於法處所攝。若兼有助伴,前三者屬於聲、意、法處所攝;後二者,屬於意、法所攝。又解釋聲在第二、第三,因為取自於聲故。聲不是第一,並非以他聲作為自身的助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從五解脫處到法處的歸類」,這第二部分是在討論五解脫處的歸類。。所謂的五種解脫途徑(五解脫處)是指:第一,透過聆聽佛或聖者的教法而獲得解脫;第二,透過自己誦讀經典而獲得解脫;第三,透過向他人宣說佛法而獲得解脫;第四,在安靜的地方深入思考而獲得解脫;第五,能正確地進入並掌握禪定狀態而獲得解脫。。所謂的解脫,指的就是涅槃。。因為可以透過這五種方式獲得解脫,所以被稱為「解脫處」。。這裡簡略地參考了《集異門足論》的第十三、十四卷,以及《阿含經》的第九卷,將名相列出並加以解釋。。詳細的義理就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說到「全部都是以智慧為本質」的部分,是指第二種天生就有的智慧。。所以《婆沙》論中提到:能夠接納、持有並誦讀十二部經的人,會獲得良善的果報。。第一種和第三種聞慧,是因為聽聞聖人的教導而產生卓越的智慧。。或者第三種情況也可以算作思慧,因為在為他人說法之前,必須先經過思考。。第四種是思維之慧,從名稱就能知道其含義。。第五個階段是修習智慧,因為能在那種定境中正確地觀察事物的相狀。。雖然名稱上說得不同,但本質上都是智慧,都被包含在這個法處之中。。如果同時具有助伴的功能,就會被包含在前三項中,也就是聲音、心意以及法處之中。。後面兩個項目,是由「意」和「法」這兩類所包含的。。另一種解釋是:聲音屬於第二和第三種情況,因為它是從聲音中取得的。。聲音並非第一法(獨立的根本法),也不會將其他的聲音作為自己的輔助伴隨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相(五解脫處)的歸類(攝)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攝」是指將某個對象歸入某個類別或定義之中,以釐清其法義屬性。

    此處論述的是修行者獲取解脫的不同門徑(解脫處)。
    這五種方式涵蓋了從外在的依止(聞法)、內在的研習(讀誦)、利他的實踐(說法)、理性的思惟(思惟)以及心靈的專注(定相),說明解脫並非單一途徑,而是依個人根基與機宜,透過聞、思、修的綜合作用而達成。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是指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徹底解脫的狀態,而這種終極的寂滅狀態即稱為涅槃。

    本句是在解釋「解脫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處是指能使眾生脫離繫縛、獲得自由的法門或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該處之所以被命名為「解脫處」,是因為其包含了五種達成解脫的途徑或條件。

    本句為論疏作者說明其撰述來源與考據方法。
    作者明確指出其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是依據部派論書(集異門足論)與原始經藏(阿含經)的相關卷次而定,體現了論疏在詮釋時對典據的重視。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詳細義理或論據予以認同,確認其論述之廣博與正確,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慧」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分為生得慧(先天)與學習慧(後天)。
    此處旨在界定特定類別的慧(如某些心所的特質)屬於「生得慧」的範疇,強調其本質即是智慧。

    此句引用《婆沙》論,說明透過對佛經(十二部經)的受持與誦讀,能積累善業,進而獲益。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法門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聞慧」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文中指出第一種與第三種聞慧的產生機制,在於透過聽聞聖教(佛法教理),從而激發出超越普通認知、能契入真理的勝慧(卓越智慧)。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思」與「慧」的關係或分類。
    論述者指出,在進行說法這一具體行為前,必須先有思惟的過程,因此這種導向說法的心理活動可被歸類為思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慧」。
    思慧(Vitarka-prajñā)是指在對象上進行分析、思維、推論而產生的智慧,與直觀的無量慧相對。
    論述者認為此項定義明確,無需贅述。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中的慧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的修習必須依止於定(定慧雙修),因心在定中不亂,纔能夠正確地觀察、分析法相(取相),從而產生正見並斷除煩惱。

    此處討論不同種類的智慧或認識功能,雖然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在實體(體)上均屬於「慧」這一法類,因此在論述法處(法界/法類)的分類時,將其統一攝受在慧的範疇內。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的心意識分析中,關於心意識在不同條件下(如助伴)的分類歸屬。
    當心意識伴隨助伴功能時,其性質被歸納在聲處、意處與法處這三種感官/對象範疇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對象分為不同的攝受範圍,後兩項分別歸屬於心法中的「意」以及心所與外境等總稱的「法」之範疇。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或法相的細節分析中,討論特定對象(聲)在分類序列中的位置及其歸屬原因。
    在此論述邏輯中,強調對象的定義是由其來源(取自聲)決定其分類順序。

    本句討論聲音(聲)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屬性。
    在分析聲音是否為「第一法」(即能否獨立存在或作為其他法的根源)時,指出聲並非獨立的根本法,且其產生不依賴於其他聲音的輔助或伴隨,旨在釐清聲之生起與依止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五解脫處:指空解脫處、非想非非想處、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n-perception(非想非非想處)、想處、無想處等五種與解脫相關的定境或處所。
  • 解脫處:指能令心脫離煩惱繫縛、證得解脫的境界或法門。
  • 集異門足論:部派佛教論書,對法相與義理進行詳細分析與分類。
  • 阿含經:早期佛教的經集,記錄佛陀及其弟子教法的基礎經典。
  • 列名標釋:列出術語名稱並標明其意義的解釋方式。
  • 讀誦:誦讀經文,以記憶或傳播佛法。
  • 勝慧:超越凡夫之見、能正確辨析法性的卓越智慧。
  • 說法:指將佛法傳達給他人的教學行為。
  • 取相:指觀察、把握事物的特徵或性質(相),以辨別真偽或分析因果。
  • 助伴:指在心意識運作時,同時伴隨而生的心所法或輔助因素。
  • 意處:指心意作為覺知主體的範疇。

論「五解脫處至法 處所攝」,第二攝五解脫處也。言五解脫 處者,一聞佛等說法得解脫、二因自讀誦 得解脫、三為他說法得解脫、四靜處思惟 得解脫、五善取定相得解脫。解脫謂涅槃。 因此五種得解脫故,名解脫處。此即略 依《集異門足論》十三、十四,及《阿含經》第九,列 名標釋。廣如彼說。言「皆慧為性」者,第二 生得慧。故《婆沙》云「受持讀誦十二部經 是生得善。初及第三聞慧,由聞聖教生 勝慧故。或可第三亦思慧,為他說法必先 思故。第四思慧,如名可知。第五修慧, 於彼定中善取相故。雖說不同,皆慧為 體,此法處攝。若兼助伴,前三,聲、意、法處 所攝;後二,意、法所攝。又解聲在第二、第 三,取自聲故。聲非第一,非以他聲為自 助伴。」

3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二處至四蘊性故」,第三是攝二處。無想有情,聲常具足,所以能有聲,成為十處。因此《發智》說:「誰成就身?」指的是欲界、色界的有情。如同身色,聲、觸也是如此。因此可知這聲音常常具足。正受無想異熟果時雖然沒有心,但初生、將死時必定有心,所以也說有意。又成就那一地的法,必定有心。又《婆沙》一百三十七說:「問:世尊為何於無想天及有頂天多說為處?」答:有些外道執著這兩處為解脫。佛為了遮止他們,說這是生處。詳細內容如釋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有兩個處所直到四蘊的性質」,這是指第三種情況將這兩個處所納入其中。。無想有情的眾生恆常能產生聲音,所以他們具有聲音的功能,如此便完成了十處的分類。。所以《發智論》中問道:「是誰成就了這個身體?」。指的是生活在欲界和色界的眾生。。就像身體與色法(視覺對象)的關係一樣,聲音與觸覺也是如此。。所以可以知道,這種聲音總是能成立的。。雖然在承受無想異熟果的期間沒有心識活動,但在剛出生和快要死亡的時候一定會有心識,所以這裡也稱為『意』。。而且可以證明,那個境界的法,一定是有心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三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世尊在提到無想天和有頂天時,經常將它們稱為「處」?。回答:有些外道認為這兩個地方就是解脫之處。。佛陀為了防止人們產生那種錯誤見解,才說明這是(眾生)產生的處所。。詳細的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分析,討論特定法相如何被攝入(歸類)於不同的處所或蘊中。
    文中「攝」指將個別法相歸納至較大的範疇,「二處」與「四蘊」是指論中定義的法類分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十處」(十種感官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使是無想有情(處於無想定或無想有天),其生理構造仍具備發聲的潛能或機理,因此在定義感官處的範圍時,將其納入考量,以確保十處分類在法相上的完備性。

    此句引用《發智論》之問句,旨在探討身心的構成及其主體。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此處通常用於分析「身」之組成(如四大)以及其相續的因緣,藉此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分析名色與心之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是用以界定特定對象的範圍,將有情眾生區分為欲界與色界兩類,通常是用於對比或排除無色界有情,以說明某種法相或業力的作用範圍。

    此句在論述感官與對象(根境)的對應關係。
    文中以身色為例,說明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之間存在相同的運作邏輯,將此類比推演至聲與觸的感官對象上。

    本句在討論聲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聲音(聲)之產生需依賴於依託(如喉嚨、氣息等)與觸發。
    此處結論指出,在特定條件完備時,該聲音的產生是必然且恆常成立的。

    此處討論無想 seres(如無想 the animal/beings)的心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義,無想異熟果在其中間過程雖無意識活動,但其生命循環的起點(初生)與終點(將死)必須具備心識才能完成轉生與遷移行法,因此在總稱此類心靈功能時仍稱為「意」。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物質(色法)的區分,旨在證明特定境界(彼地)的法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其具有心識的屬性,而非單純的物質組成。

    本段出自《俱舍論疏》,引用《婆沙》(大 the-Abhidharma-Mahāvibhāṣā-Śāstra)討論名相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處」(Sthāna)與「天」(Deva/Loka)的定義有所區別。
    此處在探討為何這兩個特殊的定住層次(無想天與有頂天)在經論中傾向於被界定為「處」而非一般的「天」,涉及對意識狀態與環境屬性的細膩區分。

    本句在論述對治外道邪見。
    外道常將某些特定的境界或狀態(此二處)誤認為最終的解脫,而佛法則透過分析其非永久性或非真實性來破除此執著。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業力與重生之討論。
    佛陀在教法中採取「權法」或「遮遣」的手段,針對特定錯誤的見解(彼),而設定特定的解釋(生處),目的是為了破除對生命起源或轉世的誤解,使其回歸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關於該法義的詳細闡釋(廣義)與前文的解釋(彼釋)一致,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維持論證的簡潔。

名相註解
  • 無想有情:指處於無想有天層級,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無思惟、無分別的眾生。
  • 身色:指身體(觸根)與其對應的色法(觸境)。
  • 無想異熟果:指因過去造業而導致在本次生命中缺乏意識活動的果報狀態,如無想定入胎而生的眾生。
  • 彼地法:指前文所述之特定境界或層次的法。
  • 無想天:色界最高層的一種狀態,該處眾生因定力深厚而無意識之思量,故稱無想。
  • 有頂天:色界最高天,指定力達到頂端之境。
  • 生處:指眾生投生、受生的處所或環境。
  • 廣:指詳細的闡述或廣義的解釋。
  • 彼:指代前文已提及的內容。

論「復有二處至四蘊性故」,第三 攝二處也。無想有情,聲恒成就,故得有聲, 成十處也。故《發智》說「誰成就身?謂欲、色 界有情。如身色,聲、觸亦爾。」故知此聲恒 成就也。正受無想異熟果時雖無有心, 初生、將死時必有心故,故亦言意。又成 彼地法,必有心故。又《婆沙》一百三十七云 「問:世尊何故於無想天及有頂天多說 為處?答:有諸外道執此二處以為解脫。佛 為遮彼,說為生處。」廣彼如釋。

3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多界經至十八界攝」,第三是攝異名界。《多界經》說明六十二界,指三種六、六種三、一種四、兩種二,再加上十八界,所以成為六十二。依其所應,十八界所攝。出體與相的攝持,依次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多界經直到十八界都包含在內」,第三種情況是將名稱不同但實質相同的界納入其中。。《多界經》中解釋了六十二界是由來的:包括三組六個、六組三個、一組四個、兩組兩個,再加上十八界,總共是六十二界。。根據其對應的性質,將其納入十八界之中。。關於出世間的體相特質,彼此包含互攝,現在按照順序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62)

名相註解
  • 異名界:指名稱不同但實質相同,或在不同分類體系中被賦予不同名稱的界法。
  • 多界經:論疏中引用之經論,專論各種界之分類。
  • 別明:分別說明。指將複雜的義理拆解,依序詳細闡述。

論「又 多界經至十八界攝」,第三攝異名界。《多界 經》明六十二界,謂三種六、六種三、一種四、 兩種二,更加十八界,故成六十二。隨其所 應,十八界攝。出體相攝,如次別明。

3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彼經中所說六界」以下,是第四,頌文明示六界。頌文前的問答,依文即可理解。以下第四項分別說明,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且彼經中所說六界」這句話開始,第四部分是用一個偈頌來解釋六界。。關於前面偈頌的問答,按照文字內容就可以明白。。接續下文的第四部分詳細說明,如文中所示即可知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說明其對《俱舍論》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到「六界」的特定段落後,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透過一首偈頌來闡明六界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關於偈頌(頌)的質詢與解答,其義理已在文字表述中清晰呈現,無需額外贅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銜接語。
    作者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四別」的詳細分析(別明),並告知讀者相關義理可直接從文中呈現的邏輯與文字中得知。

論「且彼經中所說六界」已下,第四,一頌明六 界也。頌前問答,如文可解。此下第四別 明,如文可知。

3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為空界」,說明空界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這裡稱為空界」,這段話是在說明空界本身的體質與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色界與無色界的層次,此處旨在定義「空界」(ākāśāvatamsa)的本質體相,將其與其他層次的定境區分開來。

「論曰至名為空界」,出空 界體。

3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竅隙云何應知」,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的漏洞應該如何知道?」,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原論(俱舍論)在此處提出了一個疑問,旨在引導後續的詳細論證與解答。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對接,來釐清法義上的疑點。

名相註解
  • 竅隙:指論述中的漏洞、不足之處或尚未解釋清楚的疑點。

論「如是竅隙云何應知」,問也。

3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傳說竅隙至明闇為體」,這是以有部宗的觀點回答。因為不相信空界實有,所以說是傳說。《正理論》說:「所言傳說,表示不信敬。」他們的意思是,怎會有這種道理?因此那些上座及其他一切譬喻部師都這樣說:虛空界不離虛空,但虛空的本體並非實有,所以虛空界的本體也不是實有,這只是空言,沒有真實義。虛空實有,後面會詳細說明。現在依據空界,暫且簡略地建立離開虛空界而有實體的虛空。因此世尊說:「虛空無色、無形、無對待,應當依靠什麼呢?」然而藉由光明,虛空才能顯現出來。」這部經的意思是說虛空是無為法,雖然沒有所依,卻有所作用,能夠容納一切光明,從果顯示因有實體的特性。如果沒有虛空,就不會有光明。既然有光明,眼識所見就是色的差別,因此有虛空,因為能容納光明等。實有虛空,從道理上完全成立。由這裡所說的契經文句,顯示兩者分明,各自真實存在。又在色界斷除染污時,也說是斷除這個虛空界。如世尊所說,離開色界染污時,心在五界中解脫離染,唯獨除識界。不應說斷除虛空無為,因為諸煩惱在其中從未轉變過。然而空界色,理論上確實包含光、影、明、闇。光與明是一類,闇與影是一類,在這兩類中各舉一個,義理也包含其他。所以《正理》說:「傳說竅隙,就是光與闇,比如窗戶等的光、闇竅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傳說視網膜的孔隙到明暗感官為其本體」,這是根據有部宗派的觀點來回答的。。因為不相信空界真實存在,所以才說這只是傳聞。。《正理論》中提到:僅僅用傳聞的話來敘述,就顯示出心中沒有信仰與恭敬。。他心裡想著: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道理呢?。所以上座比丘以及譬喻部的所有老師都這麼說:所謂的虛空界並沒有離開虛空而獨立存在,但既然虛空的本體並非真實存在,那麼虛空界的本體自然也不是真實的。這種說法只是在用文字描述,實際上並沒有實質的意義。。虛空實際上是存在的,這部分在後面會詳細說明。。現在因為討論空界,先簡單說明離虛空界中確實存在虛空。。所以世尊說:「虛空沒有顏色物質,看不到,也沒有可以對比的對象,它應該依賴什麼而存在?」。然而,是透過光明的照射,才讓虛空顯現出來。。這部經的意思是說,虛空屬於無為法,雖然沒有依附對象,但仍有其作用,也就是能容納所有的光線;透過這種結果,顯示出其原因具有實體相狀。。如果沒有虛空這個空間存在,光線就無法顯現。。既然有了光線,眼睛看到的顏色與形狀的差異就是色法;因此而有虛空,因為虛空能夠容納光線等事物。。虛空在事實上是存在的,從道理上來說完全成立。。根據這部經文的內容,顯示出這兩者是有明顯區別且各自真實存在的。。此外,在色界脫離染汙時,也可以說斷除了這個虛空界。。就像世尊所說的,當擺脫對物質世界的染著時,心在五個界域中都能獲得解脫並去除染汙,唯獨識界除外。。不應該說斷除煩惱的虛空是一種無為法,因為各種煩惱(漏)在虛空之中從來沒有運作過。。然而在空界中的色法,在理法上確實包含光、影、明、暗等現象。。在「光與明」以及「闇與影」這兩類中,雖然各自只舉出一個例子,但其涵義也包含了同類中的其他項目。。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孔隙,就是指光線和陰影,也就是像窗戶那樣能讓光線進入或產生陰影的開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視覺器官(眼根)的組成與定義。
    在有部(Sarvastivada)的說法中,視覺的生理機制涉及特定的孔隙與明暗感官的交互作用,以此界定眼根的物質體(體)。

    此句討論關於宇宙構造中「空界」之存在性。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對手因無法以常識或直接感知證得空界,而將其視為不可信的傳說,而非真實存在的物質空間。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討論對法或對聖者的信仰心。
    在論述中,若僅以「聽說」或「傳聞」的方式來描述,而非基於親證或深信,則被視為缺乏真正的信受與恭敬心。

    此句描述對象在面對特定論點時產生的疑問,屬於論述過程中的心理反應,旨在引出後續的質詢或論證過程。

    本段討論關於「虛空」與「虛空界」的實有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虛空(Akāśa)是指無礙的空間,而虛空界則是指其界限或範疇。
    論述指出,若虛空本身被判定為非實有(非實體),則依之而成立的虛空界亦不能被視為實有,旨在破除對空間實體化的執著,強調其名相僅為假立,無實體之義。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虛空」之實體與非實體(有無)的論議。
    在setu-論(小乘毘婆沙)體系中,探討虛空是屬於實有之法(如虛空之實性)還是僅為一種空間概念。
    作者在此採取肯定實有的立場,並預告後文將展開詳細論證。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界」的分析中。
    作者旨在區分「空界」(指空處定之界)與「虛空」(指空間本身)。
    此處透過論述空界,進而論證「離虛空界」(脫離特定界限的虛空)在實體意義上依然存在,以釐清空間與意識狀態的區別。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旨在討論「虛空」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分析中,虛空被定義為「無色」且「不可見」,並以此推論其不具備物質屬性,進而探討其作為空間存在時,是否需要依託其他法而成立,是用以區分「物質(色法)」與「空間(虛空)」之特質的論辯。

    此處討論感知與顯現的關係。
    在論述視覺或空間認知時,強調虛空(空間)本身並非透過直接接觸而感知,而是依賴光明的媒介(藉光明)才得以在視覺中顯現。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視覺」的分析。

    本句探討虛空的本質。
    在論疏語境中,虛空作為一種「無為法」,其特性是不依賴條件而存在。
    文中以「容受光明」作為虛空的「作用」(果),進而推論出虛空在法相上具有某種實體性的特質(因),用以辨析無為法在功能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推演,旨在討論「光明」與「虛空」的依存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光明的顯現需要虛空作為其依止或傳播的場域,若否定虛空的存在,則光明亦無從顯現,以此論證虛空之實然性或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必要地位。

    本句探討虛空與光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眼識對色法(物質)的區別認知,得以推論出承載這些現象的空間(虛空)之存在。
    虛空的定義特徵在於其「容受性」,能讓光明等色法在其中運作且不互相妨礙。

    此處討論虛空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判釋中,區分「實有」與「假有」。
    此句強調虛空並非完全不存在的虛無,而是作為一種客觀的空間屬性(不可壞),在理路推演上是必然成立的。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之論辯脈絡,旨在透過引用經文(契經)來證明某兩個法相或對象在義理上並非混同,而是具有明確的區分(分明)且各自獨立存在(各別實有),是用以確立法相定義或區分名相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色界天在修行解脫、離除染汙時,由於其心識不再對色界(包括虛空界)產生執著與依止,故在論議斷除煩惱之對象時,亦可表述為斷除此虛空界之執著。

    此處討論心與五界(地、水、火、風、色界)的關係。
    當修行者離除對物質(色法)的染著時,心能對前五界產生解脫離染的效果,但識界(意識本身)作為覺知主體,其染汙的消除需透過更深層的修習,不能僅靠離色染而自動解脫。

    此處在討論「無為法」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體系,無為法是指不依造作而存在且能被斷除(或對待)的法。
    虛空雖是無為,但它本身並非由煩惱(漏)所造,亦非斷除煩惱後的結果,因此不能將「斷虛空」視為一種透過斷除漏染而達成的無為狀態。

    此處討論空界(色界之頂端)的物質特性。
    即便是在最細微的空界色法中,根據理路分析,依然具備產生光線、陰影、明亮與黑暗的物理屬性,說明空界色雖極其微細,但仍屬於色法範疇,不脫離色法的基本特徵。

    此處為論疏中對名相分類的邏輯說明。
    在討論對立或相似的色法(如光與闇)時,作者採取「舉一概全」的論述方式,即透過代表性的名相來涵蓋整個類別的性質,以精簡論述且不失其義。

    此處屬於論述認識論(量論)中關於視覺感知與對象的分析。
    透過引用《正理論》(Nyāyabindu)來定義視覺感知的物理條件,討論光線與孔隙(竅隙)如何影響對對象的認知,屬於對物質世界(色法)之細節分析,以釐清知覺產生的因緣。

名相註解
  • 明闇:指對光明與黑暗的感知能力或相關的感官功能。
  • 信敬:指對佛法或聖者的信仰(Śraddhā)與恭敬心。
  • 意言:指心念、心中之思考,並非口頭說出的言語。
  • 上座:指上座部(Sthavira),早期佛教的主要分支之一。
  • 譬喻部:指譬喻部(Kalavāka),源於上座部的分部。
  • 離虛空界:指脫離了具體界限或特定定義的純粹虛空空間。
  • 無對:指沒有對立的對象或可比對的實體。
  • 實體相:指事物具有獨立、不變或真實存在的相狀。
  • 理極:指從道理、邏輯推論的極限或最高準則來看。
  • 色染:對物質色法產生的貪著與染汙。
  • 五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界以及色界(或指前五識所對應的物質界)。
  • 識界:指意識、覺知的功能範疇,在俱舍論體系中屬於心法而非色法。
  • 理實:從理論上的實際情況來看。

論「傳說竅隙至明闇為體」,以有部宗答也。 不信空界實有,故言傳說。《正理論》云「所 言傳說,表不信敬。彼說意言何有此理? 故彼上座及餘一切譬喻部師咸作是說:虛 空界者不離虛空,然彼虛空體非實有,故 虛空界體亦非實,此有虛言而無實義。 虛空實有,後當廣明。今因空界,且略成 立離虛空界實有虛空。故世尊言:『虛空無 色、無見、無對,當何所依?然藉光明虛空顯 了。』此經意說虛空無為,雖無所依而有所 作,謂能容受一切光明,以果顯因有實體 相。虛空無者,應無光明。既有光明,眼識所 取是色差別,故有虛空,以能容受光明等 故。實有虛空,理極成立。由此所說契經文 句,顯二分明各別實有。又於色界得離 染時,亦說斷此虛空界故。如世尊說離 色染時,心於五界解脫離染,唯除識界。不 應說斷虛空無為,諸漏於中曾未轉故 。」然空界色,理實通其光、影、明、闇。光與 明類、闇與影類,於二類中各舉其一,義亦 兼餘。故《正理》云「傳說竅隙,即是光、闇,謂 窓牗等光、闇竅隙。」

3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體不離晝夜」,是指白天以明為體,夜晚以闇為體,這空界色以明、闇為體,晝夜為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個體的性質不離開晝夜」:白晝是以光明為本質,夜晚是以黑暗為本質;而空界中的色法是以光明與黑暗為本質,晝夜則是其存在的空間方位。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空界(ākāśa-dhātu)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組成成分,「位」指事物所處的時間或空間位置。
    此處說明空界色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傍於光明與黑暗這兩種特質,並在晝夜的時間維度中顯現,旨在剖析色法與時間、空間的相依關係。

論「應知此體不離晝 夜」者,晝以明為體,夜以闇為體,此空界 色以明、闇為體,晝、夜為位。

3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此說名隣阿伽色」,是說明本論中空界色的別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就稱為鄰阿伽色」,是在說明本論中關於空界之色的另一種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本論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色界四種定境時,針對「空無邊處」之定境所對應的物質色法,給予其特定的名相定義,此處旨在釐清該名相與空界色之關係。

名相註解
  • 鄰阿伽色:指接近阿伽色(阿迦色)之色法,在論述色界定境時所使用的特定名稱。

論「即此 說名隣阿伽色」,述本論空界色異名也。

3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傳說阿伽至隣阿伽色」,是說明《婆沙》的不同解釋。這第一種說法認為:阿伽是極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阿伽至隣阿伽色」的傳說,這裡是在說明《婆沙論》中對此的不同解釋。。這裡的第一種解釋是:阿伽的意思就是極大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解,指出原論在此處引用了關於特定名相(阿伽至隣阿伽色)的傳說,並旨在對比《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中針對此議題的各種不同見解或解釋路徑。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阿伽」的詞源或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透過對名相的解析,說明該法項在修行或心法運作中所產生的遮蔽與阻礙作用。

名相註解
  • 阿伽:此處為梵語音譯,依上下文指涉一種極大的障礙或遮蔽。

論「傳說阿伽至隣阿伽色」,述婆沙異釋。此第 一云:阿伽是極礙也。

3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阿伽至隣阿伽色」,是第二種解釋。這裡的阿伽名為無礙。梵語阿伽,通有兩種義理,各自根據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的「有人說阿伽至鄰阿伽色」,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個阿伽(特定的處所或狀態)被稱為「無礙」。。梵文的「阿伽」這個詞有兩種含義,這裡分別根據這兩種義理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釋,旨在釐清關於「阿伽至鄰」與「阿伽色」之定義或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之定義(釋義)的層次區分,此處明確指出該說法屬於第二種詮釋路徑。

    此處在論述特定名相或處所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為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阿伽)賦予名稱,定義其特質為「無礙」,即沒有阻礙或限制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梵文術語「阿伽」的語言學分析。
    在《俱舍論》的註疏中,作者在處理特定名相時,若該梵文詞彙具有多重義項,會先釐清其語言層面的定義,再對應到不同的法義解釋,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阿伽至鄰:梵語音譯,指特定的名相或狀態,在俱舍論之名相分析中出現。
  • 阿伽色:梵語音譯,指與阿伽相關的色法屬性。

論「有說阿伽至隣 阿伽色」,第二釋也。此阿伽名為無礙。梵語阿 伽,通其二義,各據一釋。

3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漏識名為識界」,前面說的是空界的本體,這裡說的是識界的本體。只取有漏,不取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與煩惱相關的意識,就叫做識界。」前面已經解釋了空界的本質,這裡則是在解釋識界的本質。。只採取有漏的法,而不採取無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中的「識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的識。
    此處明確指出僅有有漏的識才被納入「識界」的定義,以界定其法相體體。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作用的對象範圍。
    指該法僅能作用於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的「有漏」法,而無法作用於已離煩惱、超越世間的「無漏」法(如涅槃、解脫道等)。

論「諸有漏識 名為識界」,前出空界體,此出識界體。唯取 有漏,不取無漏。

3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不說至為識界耶」,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沒有說到識界為止呢?」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探討在討論十八界或相關法義時,為何在界定義的範圍中未將「識界」列為終點或特定對象,屬於對論理結構的質詢。

論「云何不說至為識 界耶」,問也。

3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許六界至則不如是」,這是在回答。因為承認六界是眾生出生所依,又能恆常維持生命。諸無漏法則不是如此,所以《正理》說:「由於無漏法,對於有情生命,會有斷滅、損害、破壞等差別變化,因此不是生命所依。」這六界,對於有情生命,會有生起、滋養、成長等因緣差別,所以是生命所依。生起的因緣是識界,因為能延續生命種子。滋養的因緣是大種,因為是生命的依止。長因指的是空界,因為能容納並承載眾生的生起。尊者世友說:界是為了施設有情而立的因,不是無漏法。如契經所說:六界為緣,才能進入母胎。又《婆沙》七十五說:「若法能增長眾生、攝持眾生、支持眾生,就被立於六界中。」無漏意識能減損眾生、破壞眾生、滅盡眾生,因此不被立於六界中。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問:三無心位缺少六識界,四無色中後期缺前五識,怎能說識等六界恆常支持生命?答:這是總說諸界,從續生位到命終心,隨其所有都能支持生命,沒有現起而不支持生命的。也沒有任何有情,完全沒有六界而能出生。不像無漏法,現起於身卻不支持生命,總沒有無漏而其生也存在的情況。並非要說一切有情恆常具足六界,所以才這樣說。因此論中說:「因為承認六界是有情生起的依靠,所以這些界從續生心到命終心恆常支持生命。」諸無漏法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著中提到「由這六種界域推論至此則不成立」的這個問題。。因為這六種界是所有眾生生存所依據的基礎,所以能持續維持他們的生命。。所有的無漏法(清淨法)並不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因此《正理》論中提到:因為無漏法對眾生產生的是斷除、損害、破壞等不同的作用,所以它不能作為『生』的依據。。這六種界在有情眾生的出生、養育與成長過程中,因為各種條件的差異而運作,所以成為了生命生存的依據。。所謂產生後世生命的因,指的是識界,因為它是延續下一世生命的種子。。所謂的「養因」,是指大種(物質成分),因為它能提供生存所需的依託。。所謂的長因是指空間,因為空間可以容納眾生的存在。。世友尊者這樣說:所謂的「界」是為了有情眾生而設定的概念,並不是一種超越了煩惱、永恆不變的無漏真理。。就像經中所說的:是因為具足了六界作為條件,所以才會進入母親的胎內。。此外,《婆沙》第七十五卷提到:如果一種法能夠滋養眾生、攝受利益眾生、並承載維持眾生,這種法就被歸類在六界之中。。無漏的意識能夠減少、瓦解並徹底破除所有有漏的生存狀態,因此它並不屬於六界之內。。詳細的義理就如前述的解釋。。問題是:在三種無心狀態中缺少六識界,而在四種無色界定中,後三種狀態缺少前五識,這樣如何能說識等六界是在生命過程中恆常持續存在的呢?。回答:這裡是在總括說明各種界,從生命延續產生的時刻起直到死亡前的最後一念心,所有存在的界都具有維持生命的功能,沒有任何一個現前產生的界是不維持生命運作的。。而且沒有任何一個眾生,可以在完全沒有六道六界的情況下而誕生。。這不像無漏法,雖然在身中顯現但不需要刻意持守,整體而言沒有無漏法在持守,但其生起之相依然存在。。因為不想說所有眾生永遠都同時具備六種界,所以才這樣解釋。。所以論論中提到:因為這六種界是所有眾生生存所依賴的基礎,所以這些界從投生後的第一念心開始,直到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念心,一直維持著生命的存在。。所有不染汙的無漏法,事實上都不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書)的典型結構,指出後文將針對《俱舍論》正文中所提出的某個論點(關於六界之推論不成立)進行詳細的解答與分析。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界)與生命(有情)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情之生必須依託於特定的物質界(如地水火風等),若無此物質依止,生命無法產生且無法維持,故稱其為「所依」且「恆持生」。

    本段討論無漏法(如道諦、涅槃等)是否能作為有情生起之依據。
    根據《正理》論的邏輯,無漏法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與破除有漏之法,其作用是「斷、害、壞」,而非支持或促成「生」的條件,因此結論認為無漏法不能成為生之所依。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基礎(六界)與生命現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界(地水火風、色界、意識界等相關定義)提供了有情眾生生理生長所需的物質條件。
    所謂「差別轉」是指不同物質組合的差異導致了不同生命形態的產生,因此物質界被視為生命存續的物理依據(生所依)。

    本句探討生命延續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界(vijnana-dhatu)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核心,作為「種子」承接業力並驅動下一生的誕生,說明瞭意識在輪迴轉世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探討物質組成(大種)與生命生存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養因」是指能支持生命維持、提供營養與生存環境的物質基礎。
    大種(地、水、火、風)作為物質的基本構成,是生命得以依止並生存的物質條件。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類型的分類。
    長因(Long Cause)是指一種持續時間較長的因,在此語境下,空間(空界)作為一種條件,持續性地提供容納眾生生存的環境,因此被定義為長因。

    本句討論「界」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界(dhātu)被視為一種施設(prajñapti),即名言上的設定。
    因為它是基於有情眾生的認知與因緣而成立的名稱,而非本自具足、不染煩惱的無漏真理(無漏法),故其性質屬於世俗名言而非勝義真理。

    此處論述眾生投胎的必要條件。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眾生由意識、心之物質(心色)等六種界(六界)作為緣分,才能在業力的驅使下進入母胎,說明生命構成與轉生之基礎。

    本句探討「界」的定義標準。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界是指能承載或涵蓋眾生生存狀態的根本範疇。
    這裡強調若某種法具有長養(滋養成長)、攝益(攝受利益)與任持(承載維持)眾生的功能,則符合「界」的定義,故立於六界之中。

    本句論述無漏意識(如聖者的覺知)與世俗六界(色界、觸界、味界、香界、根界、法界)的區別。
    由於無漏意識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消滅輪迴的「有」(Existence/Bhava),其本質已超越了構成世間有漏生命的所有界限,因此不能將其歸類於六界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指引性語句,用以告知讀者該項法義的詳細論述已在先前的解釋(彼釋)中完整展開,無需在此重複,旨在保持論述的簡潔與結構的嚴謹。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識等六界」(六識)在不同禪定狀態(無心位與無色界)中缺失的情況,挑戰「識等六界恆持生」的觀點。
    討論核心在於分析心識在深層定境中是否依然運作,以及其存在形式的連續性。

    本句在討論心識與名色(界)在生命週期中的持生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意識接續產生的瞬間起,直到生命終結,所有的構成要素(界)都在扮演維持生命存續的角色,不存在單純顯現而無持生功能的狀態。

    本句旨在論證生命誕生必須依託於特定的物質與精神基底(六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情眾生的存在必須基於色界與五種意識界(心、心所、心意識等)的組合,不存在脫離六界而獨立生起的生命形式。

    此處討論無漏法(如智慧、解脫等)與有漏法的區別。
    無漏法之特性在於其生起即是解脫,不需像有漏法般透過後天的執持或維持,說明無漏法之生起與其持守之狀態在法相上的特殊性。

    此處在討論有情眾生與六界(地水火風及色法、心法)的關係。
    作者旨在澄清,並非所有眾生在任何時刻都恆常地具備全部六界,而是根據不同的狀態或類別而然。
    透過此說明,避免將「六界」誤認為所有有情眾生不可分割的恆常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組成(六界)與心識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層面的六界(地水火風、色界、意識界之物質基礎)提供了生命存續的物理條件,使得心識能從投生之初(續生心)一直持續運作至死亡之時(命終心)。

    本句在論疏的辨析語境中,旨在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觀點或推論,強調「無漏法」(即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法)的真實性質與對方的誤解不符,是用以破除法執或錯誤見解的斷定句。

名相註解
  • 不如是:指不成立、非如此、不正確。
  • 生所依:指能夠支持、促成或作為對象生起的依止條件。
  • 續生種:指能使生命延續、在下一世重新顯現的潛在因種。
  • 養因:能養護、支持生命生存的條件或原因。
  • 長因:指作用時間較長、非瞬間完成的因果條件。
  • 任持:指承載、維持或掌控某種狀態的功能。
  • 無漏意識:指不雜染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意識,通常指聖者的智慧或覺悟意識。
  • 三無心位:指三種心意識不運作或極其微細的狀態(如無想定等)。
  • 六識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的境界。
  • 恆持生:指在整個生命過程或意識流中恆常持續存在而未中斷。
  • 諸界:指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如地水火風四大界或心法界)。
  • 續生位:指意識接續投生,生命重新開始的階段。
  • 命終心:指生命結束前最後的一念心,決定下一世去向的關鍵時刻。
  • 持生:指維持生命存續、使生命能繼續運作的功能。
  • 恆具:恆常地具備。
  • 續生心:指接續前世而投生於現世的第一念心(結集心)。

論「由許六界至則不如是」,答 也。由許六界是諸有情生所依故,又恒持 生。諸無漏法則不如是,故《正理》云「由無 漏法,於有情生,斷、害、壞等差別轉,故非生 所依。如是六界,於有情生,生、養、長因差別 轉故,是生所依。生因謂識界,續生種故。養因 謂大種,生依止故。長因謂空界,容受生故。尊 者世友作如是言:界是施設有情因故,非 無漏法。如契經說:六界為緣,入母胎故。」 又《婆沙》七十五云「若法能長養諸有、攝益諸 有、任持諸有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能損 減諸有、散壞諸有、破滅諸有,是故不立在 六界中。」廣如彼釋。問:三無心位闕六識 界,四無色中後闕前五,如何得說識等六 界恒持生也?答:此總說諸界,從續生位 至命終心,隨其所有皆能持生,無有現起 不持生者。及無一有情,總無六界而得有 生。非如無漏法,現起在身而不持,總無 無漏而其生亦有。不欲說一切有情恒具 六界,故作是說。所以論云「由許六界是諸 有情生所依故,如是諸界從續生心至命 終心恒持生故。諸無漏法則不如是。」

3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那六界中,至七心界所攝」,其相互攝持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六個界中,直到第七個心界都被包含在內」,彼此的攝受關係顯而易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界法(dhātu)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在分析六界(色、受、想、行、識、風等不同體系)時,說明前六項的屬性如何被包含在心界(心法)的範疇之中,或兩者之間的邏輯包含關係。

名相註解
  • 心界:指心法這一類別的界,涵蓋一切心識活動。

論「彼六界中至七心界攝」,相攝可知。

3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經餘界至十八界所攝」,是說其他界都被這十八界所攝,簡略依據《法蘊足論》第十、第十一。〈多界品〉列出六十二界體,攝入十八界中,《法蘊頌》說:「界有六十二,十八界為首,三六一四種,六三後二二。」十八界指六根、六境、六識,依其名稱所攝。所謂三六,是指三種六:第一六是地、水、火、風、空、識界。前四界被觸界所攝。空界以光、影、明、暗為體,被色界所攝。識界以有漏識為體,被七心界所攝。第二六是欲、恚、害、無欲、無恚、無害界。欲以貪為性,恚以瞋為性,害以害為性,無欲以無貪為性,無恚以無瞋為性,無害以不害為性。這六者是心所法,皆被法界所攝。第三六是樂、苦、喜、憂、捨、無明界。前五界以受為性,後一以癡為性,因為是心所法,皆被法界所攝。一四種是受、想、行、識界,受、想、行被法界所攝,識界被七心界所攝。六三者,第一三是欲、色、無色界。欲界被十八界所攝。色界被十四界所攝,除去香、味二界,以及鼻、舌識。無色界由意、法、意識界所攝。第二三界,指色界、無色界、滅界。色界是指欲界與色界,因為具有色法,統稱為色界,由十八界所攝。無色界由後三界所攝。滅界以擇滅與非擇滅為本性,由法界所攝。第三三界,指過去、未來、現在界,皆以五蘊為本性,由十八界所攝。第四三界,指劣界、中界、妙界。劣界以不善、有覆、無記法為本性,由七心界、色、聲、法界所攝。中界以有漏善及無覆無記法為本性,由十八界所攝。妙界以無漏善法為本性,由意、法、意識界所攝。第五三界,指善界、不善界、無記界。善界以一切善法為本性,不善界以諸不善法為本性。這兩者由七心界、色、聲、法界所攝。無記界以一切無記法為本性,由十八界所攝。第六三界,指學界、無學界、非學非無學界。學界以學無漏五蘊為本性,無學界以無學無漏五蘊為本性,這兩者由意、法、意識界所攝。非學非無學界以有漏五蘊及三無為為本性,由十八界所攝。後二二者,第一二界,指有漏界、無漏界。有漏界以有漏五蘊為本性,由十八界所攝。無漏界以無漏五蘊及三無為為本性,由意、法、意識界所攝。第二二界,指有為界、無為界。有為界以五蘊為本性,由十八界所攝。無為界以三無為為本性,由法界所攝。《阿含經》中也列舉六十二界的名稱,名為《多界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些經由其他界域延伸出的部分,都被包含在十八界之中」,這是在類比說明其餘的界域都屬於這十八界的範圍,其簡要論據參考了《法蘊足論》的第十章和第十一章。。在〈多界品〉中,說明瞭六十二界的具體內容,並將其歸納在十八界之內。法蘊論的偈頌說:「界總共有六十二種,首先是十八界,接著是三種六界、一種四界,最後是三種六界與兩種二界。」。所謂的十八界,就是指六個感覺器官、六種外部對象以及六種對應的意識,這些都包含在十八界的名稱之中。。這裡提到的「三六」是指三組各有六項的分類。第一組六項,是指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種界。。前面提到的四個界,都被包含在「觸界」之中。。所謂的空界,其本質是由光線、影子、明亮與黑暗組成的,這在分類上屬於色界。。識界是以有漏的意識為本體,涵蓋了七種心王。。第二十六種,是指欲求、嗔恨、傷害,以及沒有欲求、沒有嗔恨、沒有傷害的境界。。貪欲的本質就是貪心,嗔恚的本質就是憤怒,害心的本質就是傷害;而沒有貪欲則是以無貪為本質,沒有嗔恚則是以無瞋為本質,沒有害心則是以不傷害為本質。。這六種屬於心所法,全部都被包含在法界的範圍之內。。第三十六種,是指樂界、苦界、喜界、憂界、捨界以及無明界。。前五個界是以「受」為本質,最後一個界是以「癡」為本質,因為這些都屬於心所法,所以全部被納入法界之中。。第一類有四種,指的是受、想、行、識這四個界。其中受、想、行屬於法界,而識則屬於七心界。。在所謂的「六三」分類中,第一個「三」是指欲界、色界和無色界。。欲界被包含在十八界之中。。在色界中,包含十四個界,但排除了香味這兩種對象,以及鼻識和舌識。。無色界是由意界、法界以及意識界這三者所包含的。。所謂的第二種三界,是指色界、無色界以及滅盡定界。。所謂的色界,是指欲界和色界。因為這兩個世界都具有物質形態(色),所以統稱為色界,這包含了十八界的所有內容。。無色界被包含在後面的三界之中。。所謂的「滅界」,其本質分為「擇滅」與「非擇滅」兩種,都包含在廣義的法界之中。。第三組的三界是指過去、未來與現在這三個時間界,它們的本質都是五蘊,並能被十八界所涵蓋。第四組的三界是指劣等、中等與優秀這三種層次的界。。劣界是被不善的業力所遮蔽,其本質屬於無記法,涵蓋了七個心界以及色界、聲界和法界。。中界是由於具有有漏的善法,以及不被遮蔽的無記法構成,被包含在十八界之中。。妙界是以沒有漏失的善法作為本質,其中包含了意界、法界以及意識界。。第五種是三界,也就是指善、不善以及無記這三種性質的界。。善界是以所有善法作為其本質,而不善界則是所有不善法作為其本質。。這兩組七種對象,被包含在心界、色界、聲界、法界這四個範疇之中。。所謂的「無記界」,其本質就是所有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的「無記法」,而這被包含在十八界之內。。第六種三界,是指學有道者、無學之聖者,以及既非學有道也非無學的普通眾生這三種境界。。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學法界),其本質是具有無漏性質的五蘊;已經證果的聖者(無學法界),其本質也是具有無漏性質的五蘊。這兩種狀態都包含在心識、法界以及意識界這三個範疇之中。。非學非無學界,其本質包含有漏的五蘊以及三種無為法,並被納入十八界之中。。後面提到的兩個項目中,第一組的兩個界域是指有漏界和無漏界。。所謂的有漏界,其本質就是有漏的五蘊,包含在十八界之中。。所謂的無漏界,是指沒有煩惱汙染的五蘊以及三種無為法,這在名相上被包含在意界、法界與意識界之中。。第二部分提到的二界,是指有為法界和無為法界。。所謂的有為界,是以五蘊作為其本質,並被包含在十八界之中。。無為界分為三類。這些法以「無為」作為其共同特質,而被包含在法界的範圍之中。。在《阿含經》裡面也列舉了六十二個界的名稱,這部經被稱為《多界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旨在說明在分析世界組成(界)時,所有其他可能的界域分類,最終都能被歸納(攝)在佛教標準的「十八界」體系之中,以此確立十八界作為分析現象最完備的框架。
    作者指出此論證邏輯參考了《法蘊足論》的相關篇章。

    本段討論阿毗達磨中關於「界」的分類體系。
    六十二界是將十八界進一步細分與擴展後的總稱。
    其結構為:18(初)+ 6×3(三六)+ 4(一四)+ 6×3(六三)+ 2×2(後二二)= 62。
    此處旨在說明多種界定義在法相分析中如何相互攝受與對應。

    此句說明「十八界」的組成結構。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界是指獨立、不相混淆的法。
    十八界由六根(感官)、六境(對象)與六識(認知)組成,此處強調透過「自名攝」的方式,將這三組六項直接納入十八界的定義範疇。

    本段旨在對「三六」這一分類體系進行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首先界定第一組六項為「六界」,涵蓋了物質界的四大(地水火風)、空間(空界)以及意識(識界),構成了生命與環境的基本組成元素。

    此處討論十二處(或十八界)的涵攝關係。
    在分析界相時,地、水、火、風四大物質界(前四界)的感知與接觸,最終都歸納於「觸界」的定義之中,說明觸界作為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總集,涵蓋了對物質界的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中的「空無色界」之物質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空無色界雖名為「空」,但仍屬於色界(物質界),其組成要素(體)是由光、影、明、暗等色法構成,而非完全無色,故仍被色界所攝受。

    此處討論十八界中的「識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界是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有漏意識。
    所謂「七心界攝」,是指將除大覺心(大圓鏡智等)以外的七種心王(如心王、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依不同分法而定)歸納在識界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王)所對的對象(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意識對待的對象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列舉了關於情志傾向的六種界:包含正向的欲求、負向的嗔恚與傷害,以及對應的無欲、無恚、無害狀態,用以分析心法的對境與反應。

    本句旨在分析心所的「相應性」與「本性(自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心靈的狀態(如欲、恚、害)及其對應的心理特質(貪、瞋、害)進行對應定義,說明煩惱與其對立的清淨狀態(無貪、無瞋、不害)在性質上的對立與定義。

    本文討論心法分類,指出特定的六種心理狀態(心所)在整體法界(一切現象的總稱)的體系中,是被納入其中而定義的。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嚴謹攝受關係。

    此處在論述界數的分類。
    此六界屬於感覺與心態的界別,描述心靈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不同情緒反應(樂苦喜憂捨)以及處於迷亂狀態的無明,是用以界定心法狀態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及其在法界(總體現象界)中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所法依其特質區分,前五者(如憂、悲等)以感受為核心性質,而最後一者(如無明)以癡暗為核心性質。
    由於它們皆為隨心而起的心所,因此在法界這一最高概括範疇中被攝受。

    此處在分析十八界(或相關界分)的歸屬。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將心理現象區分為「法界」與「心界」。
    受、想、行作為心所(心理功能),被歸類在法界之中;而識作為心王(主體認知),則被歸類在心界(此處指七心界)之中。

    此句是在解析三界(欲、色、無色)的分類體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將世界或眾生的狀態分為多組「三」,此處明確指出第一組「三」即是指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環境的三界。

    此處討論欲界在界分體系中的歸屬。
    在分析欲界之組成時,將其納入十八界(六色、六受、六心之和)的框架中進行考察,以說明欲界眾生的感知與存在基礎。

    此處討論色界中存在的法界組成。
    色界雖屬物質範疇,但其特質與欲界不同,不具備嗅覺、味覺及其對應的感官識,故在計算色界的界數時,需從十八界中扣除香、味、鼻識、舌識這四項。

    此句是在分析無色界眾生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色界眾生不再具有物質性的色身,僅由精神層面的心王(意)、心所(法)以及意識(意識)構成,因此被歸納在這三界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三界在不同定義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界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而此句提到的「第二三界」是在特定討論脈絡下,將滅盡定(滅界)納入考量,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與界域劃分。

    此處在論述界相的分類。
    在某些定義框架下,將所有具有物質形態(色)的層次(包括欲界與色界)統稱為廣義的色界。
    而「十八界」是指六色界、六受界、六心界,此處說明色界之定義如何涵攝相關的界數。

    此處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界限時,說明無色界在邏輯分類上被納入後續提及的三界範疇中。

    本句在討論「三界」(色界、無色界、器世間/法界)或界分的分類。
    滅界是指一種寂滅的狀態,分為透過修行智慧而達到的「擇滅」(如阿羅漢之涅槃)以及非透過智慧而達到的「非擇滅」(如非擇滅定),這兩者在論述體系中均被歸類於法界(現象界或法性界)的攝受範圍內。

    此處探討的是「三界」在不同義理框架下的分類。
    第三組將三界視為時間維度(三世),強調無論時間如何更迭,眾生之身心本質仍是五蘊的聚合,且其組成要素不超出十八界的範疇。
    第四組則將三界視為質量的差異(劣、中、妙),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或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的境界劃分。
    劣界是指心識被不善的煩惱或業力所遮蔽,使其無法顯現清淨本質的狀態。
    其性質被定義為「無記」,即既非善也非不善,屬於中性。
    在分類上,它將七種心界(除極清淨外的心識狀態)以及物質(色)、聲音(聲)、心所或心法(法)等界域全部攝入其中。

    此句在論述三界(三界)之構成。
    中界(指色界)的本質由兩類法組成:一是雖是善法但仍有漏(未斷煩惱)的法,二是無覆無記法(既非善非惡且不被煩惱遮蔽的法)。
    在界法的分類體系中,中界被包含在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範圍內。

    此處討論的是「界」的分類。
    妙界(或稱清淨界)是指超越煩惱、不墮輪迴的無漏境界,其本質是無漏善法。
    在分析其構成時,將意識、法以及意識的運作(意識界)納入其中,說明無漏的智慧與境界是由這些心法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依業力性質而劃分的「三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意識的狀態或法性分為善(導向正果)、不善(導向惡果)與無記(不導向善或惡,亦即中性),以此來分析眾生的心法性質。

    本句定義了「界」在論書中的分類,將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與不善兩類。
    善界涵蓋所有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善法,而不善界則涵蓋所有造成煩惱與惡果的不善法。

    本句在討論意識所對的對象(境)。
    「二七」指前文提到的兩組七種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有的對象最終都能被歸納(攝)入心、色、聲、法這四種界(領域/範疇)之中,以說明心法與色法對象的全面性。

    本句在論述十八界(或十二處、六識)的分類。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
    無記界是指那些既非導向解脫(善)也非導向輪迴痛苦(惡)的法,如物質法(色法)及部分心所法。
    此處說明無記界之內涵即為一切無記法,並確認其在十八界框架下的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意識在不同修行階位上的界限劃分。
    將眾生依據修行程度分為三類:一是仍在學習修行的聖者(學),二是已證果位不再需學習的聖者(無學),三是尚未進入聖道、亦非證果的凡夫(非學非無學)。

    此處討論十八界中的「界」之分類。
    將聖者的心態分為「有學」(尚未證果)與「無學」(已證阿羅漢或更高果位)。
    兩者皆屬「無漏」五蘊,即不隨業力流轉的清淨心法。
    在界別分類上,這類無漏心法被歸入「意界」(意識的總稱)、「法界」(心法之總稱)及「意識界」之中,說明其心法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學」與「無學」的界限劃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非學非無學界是指那些既不屬於需要修習的階段(學),也不屬於已證悟圓滿的階段(無學)的法,其組成要素涵蓋了所有有漏的五蘊(物質與精神現象)以及三種無為法(如空間等),最終全部被歸納在十八界這個總括性的分類體系之中。

    此處在分析法界或境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界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
    有漏是指被煩惱(漏)所染汙的境界,屬於輪迴範圍;無漏則是脫離煩惱、不墮輪迴的清淨境界。

    此句在論述界、蘊的關係。
    說明「有漏界」的實質即是尚未斷除煩惱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而這五蘊在分類上被納入十八界(六根、六境、識)的範疇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界」的分類時,如何將無漏(清淨)的法項歸入十八界中。
    由於無漏法不具有色身或感官等物質屬性,因此被攝入心法類別的意界、法界及意識界中。

    此處在討論界(loka/dhātu)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一切現象分為「有為」與「無為」兩大類。
    有為界指由因緣和合、有生滅遷變的現象;無為界則指不依因緣、恆常不變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此處論述「有為界」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界限是以五蘊(色、受、想、行、識)來界定其性質,而所有的有為法皆能被納入十八界(六根、六境、識)的分析框架之內。

    本段探討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對「界」的分類。
    無為界指不因因緣而生滅的法(如空間、涅槃等)。
    此處說明無為法在分類上屬於法界的一部分,其定義特徵在於其「無為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典籍的引用,說明在阿含經系中存在對「界」的詳細分類(六十二界),用以對照論書中的分析,證明其法義有經據支持。

名相註解
  • 餘界:指除了目前討論重點之外的其他界域分類。
  • 多界品:指論述多種界分類的章節。
  • 六十二界:阿毗達磨中對現象界最詳盡的分類,涵蓋了十八界及其衍生出的各種細分界。
  • 法蘊頌:指《法蘊》論中的偈頌,是分析法相的基礎文本。
  • 自名攝:指直接由名稱本身的定義來涵蓋或包含其內涵。
  • 三六:指論書中將法相分為三組,每組六項的分類法。
  • 地水火風空識界:佛教將構成世界的元素分為六種,前五為物質性的(地、水、火、風、空),最後一項為精神性的(識)。
  • 前四界:指四大界,即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元素。
  • 觸界: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共同作用而產生的「觸」之界。
  • 恚:嗔心,對對象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
  • 害:對對象產生毀損、傷害的意圖或心理狀態。
  • 樂界:指感受到快樂的心理狀態範疇。
  • 苦界:指感受到痛苦的心理狀態範疇。
  • 喜界:指心中生起歡喜、興奮的心理狀態範疇。
  • 憂界:指心中生起憂愁、沮喪的心理狀態範疇。
  • 捨界:指不苦不樂、中立的心理狀態範疇。
  • 無明界:指被無知遮蔽、不識真理的心理狀態範疇。
  • 受界:對對象產生情感反應的心理狀態。
  • 想界: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標記或認識的心理功能。
  • 行界:除受、想以外的所有意志活動或心理造作。
  • 七心界:指七種不同類別的心王(如意識、心意識等)所構成的界。
  • 六三:指在論述中出現的六組三法分類。
  • 十四界:指在色界中依然存在的法界數量,由十八界減去四項後所得。
  • 鼻、舌識:指對嗅覺與味覺對象產生認知的心識。
  • 意識界:指分辨對象、產生認識的意識功能。
  • 滅界:指透過深沉禪定進入的滅盡定狀態,其中心念與物質感受皆暫時停止。
  • 劣界:指被煩惱、業障遮蔽而品質低劣的心識境界。
  • 不善有覆:指被不善的業力或煩惱所遮掩,使其無法領悟真理。
  • 色、聲、法界:色界指物質現象;聲界指聲音現象;法界在此指心法或精神現象的界域。
  • 中界:指三界中的色界。
  • 有漏善:指雖能產生善果,但仍與煩惱、生死相隨的善法。
  • 妙界:指清淨、超越世俗染汙的境界。
  • 無漏善法: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善法,指解脫道上的正法。
  • 意、法、意識界:指心識、心所(法)以及意識的運作範圍,在此指其在無漏狀態下的表現。
  • 善界:指能產生正果、具正向導向的心理狀態或法性。
  • 不善界:指能產生惡果、具負向導向的心理狀態或法性。
  • 無記界: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具有導向果報之性質的狀態。
  • 聲界:指聲音(色法的一種)作為對象的範疇,在某些分析中單獨列出。
  • 學:指學有道者,即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但已入聖道的修行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 非學非無學:指尚未入聖道,既非在修行聖道且也未證果位的凡夫眾生。
  • 學界:指處於有學階段(如須陀洹等)的聖者心法。
  • 無學界:指已達無學果位(如阿羅漢)的聖者心法。
  • 非學非無學界:指既非修行者所需修習之法,亦非圓滿無學之聖者所證之法之境界或範疇。
  • 有漏界:指被煩惱染汙、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境界。
  • 無漏界:指超越煩惱、不再受輪迴影響的清淨境界。
  • 有為界:指由因緣而生、在時間中遷變且會壞滅的一切現象。
  • 無為界:指非由因緣造作、無生滅之變異的法。

論「彼經餘界至十八界攝」,類說餘界皆此十 八界攝,略依《法蘊足論》第十、第十一。〈多界 品〉出六十二界體,攝入十八界中者,法蘊 頌云「界有六十二,十八界為初,三六一四 種,六三後二二。」十八界謂六根、六境、六 識,如自名攝。言三六者,謂三種六,第 一六,謂地、水、火、風、空、識界。前四界,觸界攝。 空界以光、影、明、闇為體,色界攝。識界以 有漏識為體,七心界攝。第二六,謂欲、恚、 害、無欲、無恚、無害界。欲以欲貪為性,恚以 瞋為性,害以害為性,無欲以無貪為性, 無恚以無瞋為性,無害以不害為性。此六 是心所法,皆是法界攝。第三六,謂樂、苦、喜、 憂、捨、無明界。前五界以受為性,後一以癡 為性,是心所法故,皆法界攝。一四種,謂受、 想、行、識界,受、想、行法界攝,識界七心界攝。 六三者,第一三,謂欲、色、無色界。欲界,十八 界攝。色界,十四界攝,除香、味二,及鼻、舌識。 無色界,意、法、意識界攝。第二三界,謂色、無 色、滅界。色界謂欲、色界,以有色故,總名色 界,十八界攝。無色界,後三界攝。滅界,以擇滅、 非擇滅為性,法界攝。第三三界,謂過去、 未來、現在界,皆以五蘊為性,十八界攝 第四三界,謂劣、中、妙界。劣界以不善有覆 無記法為性,七心界、色、聲、法界攝。中界以 有漏善及無覆無記法為性,十八界攝。妙 界以無漏善法為性,意、法、意識界攝。第 五三界,謂善、不善、無記界。善界以一切善 法為性,不善界以諸不善法為性。此二七 心界、色、聲、法界攝。無記界以一切無記法 為性,十八界攝。第六三界,謂學、無學、非學 非無學界。學界以學無漏五蘊為性,無學 界以無學無漏五蘊為性,此二意,法,意識 界攝。非學非無學界以有漏五蘊及三無為 為性,十八界攝。後二二者,第一二界,謂有 漏、無漏界。有漏界以有漏五蘊為性,十八 界攝。無漏界謂無漏五蘊及三無為為性,意、 法、意識界攝。第二二界,謂有為、無為界。有 為界以五蘊為性,十八界攝。無為界以三 無為為性,法界攝。《阿含經》中亦列六十二 界名,名《多界經》。

俱舍論疏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