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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8
1

俱舍論疏卷第八

2

沙門法寶撰

3

分別世品第三之一

4
白話直譯
〈分別世間品〉,因三界有漏且會壞滅,所以稱為世間。本品詳細說明,因此名為分別。《正理》稱為〈緣起品〉,因為闡明緣起的義理。前兩品總說有漏、無漏法,後六品分別說明有漏、無漏法。後六品中,前三品說明有漏法,後三品說明無漏法,因為先令厭離,後令欣求。前三品中,先說明世品,後說業與煩惱,因為先談果,後談因。在世品中,先說有情,後說器世間,因為外依於內,先說能依,後說所依。先說明內在果報,後說明外在果報。就有情來說,內容分為九類:一說三界,二說五趣,三說七識住,四說九有情居,五說四識住,六說四生,七說中有,八說緣起,九說四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別世間品〉這部分是在說明:之所以稱三界為「世間」,是因為這裡充滿了煩惱的汙染且處於不斷毀壞的狀態。。這一品詳細地解釋說明,所以被命名為「分別」。。《正理》這部分被命名為〈緣起品〉,是因為它在說明緣起的意義。。前兩個品章總體地說明漏法與無漏法,後面的六個品章則分別詳細說明漏法與無漏法。。在後面的六品裡,前三品解釋的是有漏法,後三品解釋的是無漏法,這樣安排是為了讓修行者先對世間法產生厭離心,接著再對解脫法產生歡喜心。。在前三品裡,先說明世間的各種類別,接著才討論業力的煩惱,這是因為先說明結果,再解釋原因。。在「世品」這一章中,先說明有情眾生,再說明物質世界(器世間),是因為外在環境是由內在心識所導致的,所以要先解釋能依的眾生,再解釋作為所依的器界。。先說明內在的果報,接著再說明外在的果報。。接下來說明關於有情眾生的內容,文中分為九個面向來分析:第一是三界,第二是五趣,第三是七種識住,第四是九種有情居住地,第五是四種識住,第六是四種出生方式,第七是中有身,第八是緣起法,第九是四種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世間」的論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世間並非指單純的地理空間,而是指受蘊著、受煩惱(有漏)且處於無常毀壞(有破壞)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整體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品名(標題)的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別」不僅指心靈的判別功能,在此處是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闡述,使修行者能清晰辨別各法之性質。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解釋將特定論題(正理)編入〈緣起品〉的理由,旨在透過分析因緣生滅的理則,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內容分為「總」與「別」兩階段:前二品先建立漏(煩惱、染汙)與無漏(解脫、清淨)法的總體概念;後六品則針對不同類別的法進行個別分析,以完備論證體系。

    本句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遵循佛教修行「先破後立」的邏輯:先分析「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現象),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厭);再分析「無漏法」(超越煩惱的真理),使其生起嚮往與歡喜心(忻),以此導向解脫。

    本文解釋《俱舍論》編排邏輯。
    在論述世間現象(果)與造成這些現象的業力煩惱(因)時,採取先果後因的順序,以便讓學習者先觀察現狀,再追溯其根源。

    此處解釋《俱舍論》世品的編排邏輯。
    在佛教唯識與俱舍體系中,強調心識(內)對外境(外)的決定作用。
    有情(眾生)作為能依,是感應與主導者;器界(物質世界)作為所依,是被感應的客體。
    因此論述順序遵循「由內而外」、「由能到所」的法義次第。

    此句為論疏的編排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與果報時,將果報分為「內果」(指身心的受報,如壽命、心智、男女之別等)與「外果」(指環境與外在條件,如富貴貧賤、國土環境等),此處指明論述的先後順序。

    此段為《俱舍論疏》中對「有情」(眾生)之定義與分類的體系化梳理。
    作者將對眾生狀態的分析分為九個層次,涵蓋了生存空間(三界、九居)、生命歸宿(五趣)、意識狀態(七識住、四識住)、誕生方式(四生)、過渡狀態(中有)、運作機制(緣起)以及存在形態(四有),旨在全面闡明眾生在輪迴中的種種相貌。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全部範圍。
  • 有漏:指被煩惱汙染、尚未斷除雜染的狀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破壞:指世間萬物隨因緣而生滅、不恆久的無常特質。
  • 分別:在此指對法相的詳細分析、區分與說明。
  • 正理:指正確的道理或符合法理的論述。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無有獨立自存之實體。
  • 漏:指煩惱、雜染,亦指輪迴之因,需透過修行方能盡除。
  • 無漏法:指不染著、無煩惱的法,通常指智慧、解脫道或涅槃境界。
  • 有漏法:指與煩惱共在、處於輪迴中的現象,因有「漏」(煩惱)而不能解脫。
  • 厭:指對有漏法的缺陷與苦楚產生厭離心,是修行的起點。
  • 忻:指對無漏法的清淨與安樂產生欣悅心,是修行的動力。
  • 世品:指對世間現象、存在類別的分析。
  • 業惑:指由業力所引起的煩惱,是導致輪迴與受苦的根本原因。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器:指器世間,即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物理世界。
  • 能依:指能作為依據、能主導或感應的一方,此處指有情心識。
  • 所依:指被依據、被感應的一方,此處指器世間。
  • 內果:指由業力感得的內在身心果報。
  • 外果:指由業力感得的外在環境或物質果報。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類五種生命歸宿。
  • 七識住:指意識在不同生命階段或境界中的七種安住狀態。
  • 九有情居:指眾生所居住的九種不同空間或境界。
  • 四識住:指意識在四種特定狀態下的安住。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中有:指從死亡到下次投生之間的中間狀態(中有身)。
  • 四有:指化有、有有、不有、無有(或依脈絡指四種存在形式)。

〈分別世間品〉者,三界有漏有破壞故,名為 世間。此品廣明,故名分別。《正理》名〈緣起品〉, 以明緣起義故。前二品總明漏、無漏法, 後之六品別明漏、無漏法。後六品中,前之三 品明有漏法、後之三品明無漏法,以先厭 後忻故。前三品中,先明世品、後業惑 者,以先果後因故。就世品中,先明有情、 後明器者,外由內故,先明能依、後所依 故。先明內果、後明外果。就明有情,文 有九別:一明三界、二明五趣、三明七識住、 四明九有情居、五明四識住、六明四生、七 明中有、八明緣起、九明四有。

5
白話直譯
論中「已依三界至處別有幾」以下三頌,首先說明三界。在這三頌之前有兩個問題:一問三界的本體,二問其中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根據三界至處分別出有多少」,從「已」字開始的三段頌文,第一段是在說明三界。。在這一首偈頌之前,有兩個問題:第一是問三界的本質是什麼,第二是問在三界之中的位置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作者在分析論中關於「三界」及其空間分佈(至處)的量化與分類,指出後續三段頌文的結構,首要任務是界定三界的範圍與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在進入具體偈頌分析前,需先釐清兩個核心問題:一是三界的實體(體),二是三界中各層次的空間分佈(處),這符合俱舍論對世界觀(世間)的嚴密分析邏輯。

名相註解
  • 至處:指在三界中各個層次、各個位置的具體處所。
  • 頌:指印度佛教論書中採用的詩格形式,用於概括核心教義,隨後由散文(論)或疏論進行詳細解釋。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定義。
  • 處:指空間位置、處所或層次分佈。

論「已依三界至處別有幾」,已下三頌第一明 三界也。於此頌前而有二問:一問三界體、 二問於中處。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名欲界」,總括說明欲界的本體。在欲界中,無論是有情還是器世間,統稱為欲界。趣只屬於有情,界則兼有無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到這裡為止稱為欲界」,這句話是用來總結說明欲界這個整體是什麼。。在欲界裡面,不管是生存的眾生,還是物質環境,全部都屬於欲界。。「趣」這個範疇只包含有情眾生,而「界」則同時包含有情與無情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釋。
    作者指出正論在該段落結尾處,將前面討論的所有內容總結為「欲界」的定義與組成,旨在釐清欲界之體相(本質與結構)。

    此句旨在界定「欲界」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不僅包含受欲牽引的眾生(有情),也包含支撐這些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器世間),兩者共同構成欲界這一整體空間。

    此句在論述「趣」與「界」的定義差異。
    在小乘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趣」指眾生受業力驅使而投生的去向(如四趣),因此僅適用於有情;而「界」是指構成世界的根本要素或範疇(如十八界),其中包含心法(有情)與色法(無情)。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即本疏所解釋的根本論著。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指眾生仍受著欲、感官慾望驅使而輪迴的境界。
  • 器世間:指容納眾生生存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空間環境等。
  • 趣: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之處,通常指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界:指法的界限或根本範疇,用以區分不同的法性。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感知能力的物質法(色法)。

「論曰至是名欲界」,總出欲 界體也。即欲界中,若是有情、若器世間,總是 欲界。趣唯有情,界兼無情。

7
白話直譯
論中「六欲天者至化自在天」,分別列出六欲天的名稱。這六天多享受殊勝的欲樂境界,因此稱為欲天。「一四大王眾天」是指四大王為主。眾指所統領的,即各層級及七金山、日、月、星等諸類天。種類不只一,所以稱為眾。「二三十三天」是在須彌山頂,帝釋居中。四面各八,共三十三,也稱為忉利天。「三夜摩天」意為時分,享受五欲境,能知時分。「四覩史多天」意為喜足,舊譯為知足,因享五欲境而生喜足。「五樂變化天」是指在此天中,樂能變化欲境而受用。「六他化自在天」是指在此天能自在享用他人所化的欲樂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六慾天是指直到化自在天為止」,這是為了詳細列出六個欲界天道的名稱。。這六層天中的眾生大多享受精妙的欲樂境界,所以被稱為欲天。。所謂的「四大王眾天」,是指由四大天王作為主宰的天眾;。這裡所說的「眾所領」,指的就是各個層級之上,以及七金山、太陽、月亮、星星等各類天體。。因為種類不單一,所以稱為「眾」。。所謂的「二三十三天」,就在妙高山的頂端,由帝釋天統治並居住在中心。。四個方向各分八組,總共三十三組,這也就是所謂的忉利天。。所謂的「三夜摩天」,是指一種時間的劃分方式。因為在那個境界中會接觸到五欲的對象,所以能夠分辨時間的長短。。所謂的「四覩史多天」是指喜足天,以前被譯作知足天,這是因為住在這個天界的眾生在享受五欲的境界時,會感到非常滿足且快樂。。所謂的「五樂變化天」,是指居住在那個天界中,享受由樂業變化而來的慾望境界之眾生。。所謂的「他化自在天」,是指住在由他人創造出的欲界環境中,並且能隨意使用這些東西的天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在欲界三層天(三三世界)的結構中,欲界天共有六層,從最低的四天王天至最高之化自在天。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欲界天道的範圍與組成。

    本句解釋「欲天」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欲界六天(四禪天之前的六層天)的共同特徵在於其感官仍處於對色、聲、香、味、觸等感官慾望的追求與享受之中,以此區分於色界與無色界。

    此處在解析天界層級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特定天眾的組成時,需區分其主宰者(主)與隨從眾。
    此句明確指出四大天王是該天眾的核心主導者。

    此處在論述世界結構與天界層級。
    文中解釋「眾是所領」之涵義,將其定義為處於層級之上的天體,包含環繞世界的七金山以及日月星辰等天界對象,旨在界定宇宙空間的組成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眾」字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象若由多種不同類別的組成物構成,而非單一性質,才符合「眾」的定義,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句說明欲界三十三天中,最高層次的「三十三天」(又稱二三十三天)的地理位置及其主宰者。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此天位於須彌山頂的妙高山之上,由帝釋天(Śakra)統治。

    此句描述欲界色止天中第三天的空間構造。
    根據論述,其天宮分佈於須彌山頂,除中央主宮外,四方各分八組天宮,合計三十三,故名「三十三天」或「忉利天」。

    此處在討論天界眾生對時間的感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天道的壽量與時分。
    此句說明三夜摩天之眾因仍處於受五欲(色聲香味觸)影響的境界,故能依據感官經驗來區分時間的流逝。

    此處在解釋天界名相的譯名差異。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說明該天主因於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享受而產生滿足感,故將「知足」修正或詮釋為「喜足」,強調其快樂的性質。

    此處解釋五樂變化天之定義。
    該天域的特點在於其享樂的對象(欲境)並非天然存在,而是由其善業所感召而「變化」出來的,強調欲境的變幻性質與業力感應。

    此句解釋他化自在天的名稱由來。
    在欲界六天中,最高層的他化自在天不自造樂,而是將低層天人所化現的樂境轉為己用,故名「他化」且「自在」。

名相註解
  • 六慾天:欲界中的六層天,由下而上依次為四天王天、忉利天、夜叉大天、暍化天、化心地天、化自在天。
  • 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層,其天主能以化身自在地教化眾生。
  • 六天:指欲界六層天,即四大天(四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須彌天)及兩層更高層次的欲天。
  • 妙欲境:指精妙且能引起欲樂的感官對象或環境。
  • 欲天:指處於欲界中、仍受慾望牽引而生存的天界眾生。
  • 四大王:指四大天王,分別是東方的持國天王、南方的增長天王、西方的廣登天王與北方的多聞天王,負責守護四方。
  • 眾天:指隨從於主宰天神的眾多天人。
  • 七金山:根據古印度宇宙觀,須彌山周圍有七座金山環繞。
  • 類天:指各種不同層次、類型的天體或天界眾生。
  • 眾:指多樣、雜集,在論書中常用於定義由不同性質或類別組成的集合體。
  • 二三十三天:欲界天中最高的一層,亦稱三十三天。
  • 妙高頂:位於須彌山頂之上的山峯,為三十三天的所在地。
  • 帝釋:欲界之主,統治三十三天的天王。
  • 忉利天:欲界四天之第三天,位於須彌山頂,其名意為「天主」或「歡樂」。
  • 三夜摩天:指摩訶婆羅摩天(大梵天)中,其壽量或時分計算之相關層次。
  • 五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的對象。
  • 四覩史多天:梵語音譯,指欲界四天中的第四天,即最高層的天。
  • 五樂變化天:欲界頂端的一層天,其樂事由心念變化而生,非物質實體。
  • 欲境:指對象為色、聲、香、味、觸五欲的物質或精神境界。
  • 受用:指對感官對象的享受與體驗。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其特點是受用由他天化現之樂境。

論「六欲天 者至化自在天」,別列六天名也。此之六天多 受妙欲境故,名為欲天。「一四大王眾天」 者,四大王是主;眾是所領,即是諸層級上 及七金山日、月、星等諸類天也。類非一故, 名為眾也。「二三十三天」者,在妙高頂,帝釋 居中。四面各八總三十三,亦名忉利天也。 「三夜摩天」者,此云時分,受五欲境,知時分 故。「四覩史多天」者,此云喜足,舊云知足, 受五欲境生喜足故。「五樂變化天」者,謂 彼天中樂變欲境於中受用。「六他化自在 天」者,謂彼天處於他所化欲境,受用得自 在故。

8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欲界處別有幾」,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像這樣,欲界中還有多少個地方」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俱舍論》正文中針對欲界定住處(處)之數量進行的詢問,為後續詳細分類欲界之各類處所做鋪陳。

論「如是欲界處別有幾」,問也。

9
白話直譯
論中「地獄洲異故成二十」,是作答。地獄、人、鬼、畜等四類,只列舉總名,不細分數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地獄與洲不同的緣故,所以總共成二十種」,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地獄、人類、鬼道和畜生這四種,是單獨舉出一個總稱,而沒有詳細列出各自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地獄與洲數量計算的解析。
    在分析地獄與洲的分類時,因其性質與空間屬性不同(異),在總數計算上將其區分,從而得出二十種的結論。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提及地獄、人、鬼、畜這四種不善道(或低階道)時,採用的表達方式是將其作為一個整體類別來舉例(總名),而非逐一詳細計算或列舉其具體數量。

名相註解
  • 地獄:指眾生受苦的極惡處,在數量計算中具有特定分類。
  • 洲:指四大洲等地理區域,與地獄在空間屬性上有所區別。
  • 地獄、人、鬼、畜:佛教六道輪迴中的四種較低階道,常被統稱為不善道或苦道。
  • 別舉:單獨舉出,將特定對象從整體中分離出來討論。
  • 總名:概括性的名稱,指將多個個體或類別統稱為一個名詞。

論「地獄洲異故成二十」,答也。地獄及人、鬼、 畜等四,別舉總名不列別數。

10
白話直譯
論中「八大地獄至無間地獄」,這是解釋地獄的差別。《正理》解釋說:「眾苦逼身,屢次昏厥如死,甦醒後如初,所以名為等活。」指那些有情眾生雖然遭受各種斬斫、刺割、磨碎、搗擊,但只要暫時遇到涼風吹拂,立刻就能像原來一樣甦醒過來,與先前一樣活著,因此稱為等活。先用黑色繩索量度四肢身體,然後才進行斬割鋸解,所以稱為黑繩。眾多刑具同時逼迫身體,群黨互相殘害,因此稱為眾合。眾苦逼迫,不同種類的眾生悲鳴號哭,怨恨而發出叫聲,因此稱為號叫。極重痛苦逼迫,發出極大的哀號聲,悲鳴並訴說怨恨,因此稱為大叫。火焰隨身轉動,烈焰四周包圍,炙熱痛苦難以承受,因此稱為炎熱。無論內外、自身或他身,都會噴出猛烈火焰互相燒灼,熱苦達到極點,因此稱為極熱。本論下文說:「受苦無間,因此稱為無間。」沒有快樂間隙,只有痛苦,因此稱為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八大地獄到無間地獄,這是在說明不同地獄之間的區別。。《正理》論中解釋道:各種痛苦折磨身體,多次昏迷到快要死掉,但隨後又恢復到原本的狀態,所以稱之為『等活』。。是指那些眾生雖然遭受了各種砍伐、刺傷、磨損或搗擊,但暫時遇到涼風吹著,很快就恢復到之前的狀態,所以稱作「等活」。。先用黑色的繩子來量測肢體的尺寸,之後才進行切割,所以稱為「黑繩」。。許多痛苦的條件同時來到身上,且相互交織、彼此殘害,所以稱為「眾合」。。因為受到各種痛苦的逼迫,不同類型的眾生發出悲慘的號叫,或是因怨恨而發出叫聲,所以稱為「號叫」。。因為承受不住劇烈的痛苦而發出巨大的慘叫聲,在悲痛中呼喊抱怨,所以稱為「大叫」。。火隨著身體移動,火焰在周圍燃燒,產生的熱苦難以忍受,所以稱為炎熱。。不論是內在或外在,不管是自己的身體還是別人的身體,全部都噴發出猛烈的火焰互相燒灼,因為這種熱度達到了極限,所以稱為「極熱」。。這部論書在後面的內容中提到:「因為承受痛苦沒有間隔,所以稱為無間」。。因為痛苦之間沒有任何快樂的間隔,所以稱為「無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獄並非單一空間,而是根據業力深淺、受苦程度而分為不同的類別。
    此句指出論文在論述八大地獄直到最深重的無間地獄時,旨在分析各類地獄在性質與等級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地獄眾生的生存狀態。
    所謂「等活」(Samanajīva),是指地獄眾生雖然遭受極大痛苦,身體被毀損或瀕臨死亡,但由於地獄業力的牽引,身體會迅速再生或恢復,使其在極端痛苦中不斷循環,無法真正死亡而脫離,故名「等活」。

    此段在解釋「等活」之名義。
    在論述有情受苦與恢復的狀態時,強調在遭受劇烈身體傷害後,因外在條件(涼風)的幫助而能暫時恢復到受傷前的狀態,以此說明「等活」是指恢復到與先前相同之生命狀態。

    此處是在解釋「黑繩」之名義,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特定的譬喻或名相來源,指在肢體截斷或處理前先量度尺寸的過程。

    此處解釋「眾合」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多種痛苦的因素(苦具)同時發生並作用於身心,且這些負面因素之間相互激盪、加劇痛苦,形成一種集體性的、複合的苦狀。

    此處是在解釋「號叫」這一種痛苦狀態的內涵。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其區分為由一般苦逼引起的悲鳴,以及由強烈怨恨驅使的叫喊,用以詳述眾生在受苦時的心理與生理反應。

    此處在論述地獄眾生之苦狀,說明「大叫」並非普通呼喊,而是由於身心承受極端痛苦之逼迫,而產生的包含悲劇性與怨懟心的劇烈發聲,體現地獄業報之深重。

    此處在論述地獄中受苦的具體狀態。
    說明火刑並非僅在外部,而是隨身而轉,使其全身處於被火焰包圍且無法逃脫的極端熱苦之中,用以顯現地獄業報之深重。

    此句描述地獄中「極熱」之苦的具體樣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地獄的痛苦分為極熱與極寒,此處強調火災不僅來自外界環境(外),也來自於身體內部(內),且受苦者之間亦互相傷害,體現了地獄業力的強烈與徹底。

    此句在解釋「無間地獄」的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是指地獄眾生所受之苦痛極其劇烈且連續,完全沒有任何暫停或間歇的時間。

    此處解釋「無間地獄」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業力分析中,無間地獄的特點在於苦受是連續不斷的,中間完全沒有任何暫時的休息或快樂的間隙,故名「無間」。

名相註解
  • 八大地獄:指熱地獄中的八種主要地獄,依業報深淺由淺至深排列。
  • 無間地獄:八大地獄中最深的一層,因受苦時間連續不斷,無有間隔而得名。
  • 釋地獄異:解釋地獄之間的區別與不同。
  • 等活:指地獄眾生身體雖毀損但能迅速恢復,使壽命與痛苦持續相等的狀態。
  • 黑繩:此處指量測肢體尺寸所用的繩索,在此語境中作為名稱的由來解釋。
  • 苦具:造成痛苦的物質或心理條件。
  • 眾合:指多種痛苦因素共同聚集並產生交互作用的狀態。
  • 異類:指不同種類的眾生,或指非人類的生物。
  • 號叫:佛教中描述眾生在極端痛苦或不安時發出的強烈叫喊聲。
  • 大叫:地獄眾生因劇烈痛苦而發出的極端慘叫聲。
  • 炎熱:在此指地獄中一種特定的熱苦狀態,特指隨身而轉且周圍熾燃的火刑。
  • 極熱:指地獄中熱苦的最高程度,與極寒相對,屬地獄四種主要苦楚之一。
  • 此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
  • 無間:指苦受之連續不斷,無有間歇,特指無間地獄(Avīci)的特質。

論「八大 地獄至無間地獄」,此釋地獄異也。《正理》釋 云「眾苦逼身,數悶如死,尋蘇如本,故名等 活。謂彼有情雖遭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 遇涼風所吹,尋蘇如本,等前活故,立等活 名。先以黑索拼量支體,後方斬鋸,故名 黑繩。眾多苦具俱來逼身,合黨相殘,故 名眾合。眾苦所逼,異類悲號,怨發叫聲, 故名號叫。劇苦所逼發大酷聲,悲叫稱 怨,故名大叫。火隨身轉,炎熾周圍,熱苦 難任,故名炎熱。若內若外、自身他身,皆 出猛火互相燒害,熱中極故,名為極熱。」 此論下文云「受苦無間,故名無間。無樂間 苦,故名無間。」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謂洲異,直到北俱盧洲」,這是在說明四洲的差異。贍部洲因為樹林而得名,所以稱為贍部洲。因為身體最為殊勝,所以稱為勝身洲。以牛作為貨幣交易,所以稱為牛貨洲。俱盧,意思是勝處,在四大洲中這裡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說到洲際差異,最明顯的是北俱盧洲」,這是在解釋各個洲之間的區別。。因為這裡長滿了森林,所以被命名為贍部洲。。因為這裡的人體格出眾,所以稱作勝身洲。。用牛作為交易貨物的地方,就被稱為牛貨洲。。俱盧被稱為「勝處」,是因為在四個大洲之中,這裡是最殊勝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四洲(南 Jambudvīpa, 東, 西, 北)在地理環境、眾生壽命與福德上存在差異,而北俱盧洲(Uttarakuru)以壽命長、福厚且無私財之分而最為特殊,故以此明示洲際之異。

    此處在解釋地理名相的由來。
    根據《俱舍論》及相關疏釋,贍部洲(Jambudvīpa)之名源於該洲盛產「贍波」(Jambū,即爪楊果樹/rose apple),因林木繁茂而得名。

    此句解釋地理名相之由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宇宙觀描述中,將四洲之名與該洲眾生的特質相連結,此處說明勝身洲之名源於其居民身體形態之優越。

    此處描述世界地理之名相,說明該洲之名稱源於其特有的經濟交換方式(以牛為貨),屬論書中對世界構造之具體描述,旨在說明物質環境之差異。

    此句解釋地名「俱盧」之所以被稱為「勝處」的原因,是基於其地理位置或法義地位在世界四洲中具有最高優越性,屬於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名相註解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向,被認為是四洲中生活最安樂、壽命最長的地方。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南山洲,人類居住於此。
  • 勝身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西方,其居民身體形態優越且高大。
  • 牛貨洲:世界地理中以牛作為主要交易貨物的洲名。
  • 俱盧:古印度地名,在此指特定的殊勝區域。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東企貨洲、南金剛洲、西拘羅洲、北截山洲)。
  • 勝處:殊勝、優越的地方。

論「言洲異者至北俱盧 洲」,此明洲異。贍部從林立名,名贍部洲。 以身勝故,名勝身洲。以牛貨易,名牛貨 洲。俱盧,此云勝處,於四洲中此最勝故。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十二處,合成二十」,這是在說明傍生和鬼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這樣將十二處擴展為二十處」,這裡是指說明傍生與鬼這兩種生命形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的分類。
    在基本的十二處(六根、六境)之外,為了涵蓋不同生命形態的感知特徵,論中將其擴展至二十處,此句明確指出增加的部分是用以說明傍生(非人畜類)與鬼道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十二至處:指十二處,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二十:指在十二處的基礎上,增加八項以涵蓋不同眾生的感知器官與對象,總計二十處。
  • 傍生:指除人類以外的畜生類眾生。
  • 鬼:指鬼道眾生,在論書中通常與傍生併論,討論其特殊的感知構造。

論「如是十二至處成二十」,此明傍生、 鬼也。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情界,直到皆欲界攝」,這是總結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有情眾生的世界,直到(最低層)全部都被納入欲界之中」,這句話是在總結欲界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旨在界定欲界的涵蓋範圍。
    說明在有情眾生的世界體系中,最基礎的層級及其所屬的眾生皆被歸類於欲界之中,以此確立欲界的定義邊界。

名相註解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知痛苦與快樂的眾生所處的世界。
  • 攝:佛教術語,指包含、歸納、納入某個類別之中。

論「若有情界至皆欲界攝」,此總 結欲界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欲界以上,總稱色界」,以下是在解釋色界。其中分為三類:一是簡略列舉,二是詳細解釋,三是確立宗旨。這是第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欲界之上直到某處,統稱為色界」,這句話之後的內容就是在解釋什麼是色界。。這其中分為三種方式:第一是簡略地列舉,第二是詳細地解釋,第三是確定宗義。。這是第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注釋)之導引文字,旨在明確指出原論(俱舍論)中關於色界定義的起點,並告知讀者後續章節將詳細闡述色界的特徵與法義。

    此處描述論疏在闡釋教理時採用的三種論述層次:先簡要概括(略舉),再深入分析(廣釋),最後確立核心論點或結論(定宗),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且結論明確。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列項目的順序標記,用以確立討論的次第,確保法義分析的邏輯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色界:指超越欲界、不再受慾念困擾,但仍具有物質形態(色身)的清淨境界。
  • 略舉:簡要地列舉要點,不作詳細說明。
  • 廣釋:對要點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展開。
  • 定宗:確立宗義,確定最終的判斷標準或核心論點。

論「此欲界上至總名色界」, 已下釋色界也。於中有三:一略舉、二廣 釋、三定宗。此第一也。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一靜慮,直到色究竟天」,這是第二種。《正理論》解釋說:「由廣大善業所生,因此稱為梵;這個梵即是偉大,所以稱為大梵。因為他獲得中間定、最初出生、最後滅盡,威德等各方面都最殊勝,所以稱為大。」大梵所擁有、所教化、所統領的眾生,因此稱為梵眾。在大梵之前排列侍立護衛,因此稱為梵輔。在本地諸天中,光明最為微弱,因此稱為少光。光明逐漸增強,程度難以測量,因此稱為無量光。清淨光明遍照本地,因此稱為極光淨。以意識界的樂受來說,稱為淨。在本地諸天中,這種清淨最為微劣,因此稱為少淨。這種清淨逐漸增多,程度難以測量,因此稱為無量淨。這種清淨遍及一切,因此稱為遍淨,表示再沒有比這更殊勝的樂受。以下是空中天所居之地,如同雲層密集,因此稱為雲。在此之上的諸天已無雲地,位於無雲之首,因此稱為無雲。還有異生能往生於勝福之處,因此稱為福生。居於異生果報之地,這裡最為殊勝,因此名為廣果。離欲的諸聖以聖道之水洗滌煩惱垢染,因此名為淨。清淨之身所居之處,因此名為淨居。或住於此處窮盡生死邊際,如同還清債務,因此名為淨。清淨者所居之地,因此名為淨居。或此天中無異生雜居,純為聖者所住,因此名為淨居。繁,指繁雜,或指繁廣,在無繁雜之中此為最初;在繁廣天中,此為最下劣,因此稱為無繁。或名為無求,因為不求進入無色界。已善於降伏並去除雜修靜慮的上中品障礙,心意調柔遠離一切熱惱,因此名為無熱。或下生煩惱名為熱,此處最初遠離,故得名無熱。或熱指熾盛之義,指上品修靜慮及其果,此處尚未證得,因此名為無熱。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德容易顯現,因此名為善現。雜修定障礙其餘品至極微細,見解極為清徹,因此名為善見。在有色界中再無能超越此處者,名為色究竟。或此已到眾苦所依之身的最後邊界,名為色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第一禪定到色究竟天」這部分,是屬於第二個項目。。《正理》論解釋說:「因為是由廣大的善業所產生的,所以稱為『梵』;而這種梵具有宏大的特質,所以稱為『大梵』。此外,因為他在修行過程中獲得了穩定的禪定,且在出生、生存到滅盡的整個過程中,威德都極其卓越,因此也被稱為『大』。」。因為是大梵天所擁有、由他教化並統領的眾生,所以被稱為「梵眾」。。因為在大梵天之前排隊負責守衛,所以被稱為梵輔。。因為在地天這個範圍內的光明是最少的,所以被稱為「少光」。。因為光芒非常強大且無法衡量,所以被稱為無量光。。因為淨淨的光芒照亮了這個地方,所以這裡被稱為「極光淨」。。心靈感受到的快樂,就被稱為「淨」。。在同一等級的淨化狀態中,這種淨化程度是最低的,所以被稱為「少淨」。。這種清淨心會不斷地增長,其數量多到無法衡量,所以被稱為「無量淨」。。這種清淨周遍且普照,所以稱為「遍淨」,意思是沒有任何快樂能比這更勝。。接下來是指天人居住的空中區域,因為聚集得像雲一樣密集,所以被稱為雲。。在這些天以上的諸天已經沒有雲層之地,位於無雲的最頂端,所以稱為無雲。。而且還有其他具有殊勝福德的國度可以投生,所以稱之為福生。。在所有出生於不同空間環境的果位中,這個果位最為殊勝,所以被稱為「廣果」。。那些遠離慾望的聖者,利用聖道這道清水洗淨了煩惱的汙垢,所以被稱為清淨。。因為是淨化身心後居住的地方,所以稱為淨居。。或者留在這個狀態直到生死輪迴結束,就像把欠的債全部還清一樣,所以稱為「淨」。。因為這裡是清淨的人所居住的地方,所以被稱為「淨居」。。或者是因為這個天界沒有其他雜亂的眾生,只有聖者居住,所以被稱為淨居天。。所謂「繁」是指繁雜,或者是指繁廣,是因為在繁雜的內容之中,這部分是最先出現的。。在繁廣天這類天界中,這個層級是最低劣的,所以被稱為「無繁」。。或者稱為「無求」,是因為不追求進入無色界。。已經能良好地制伏並除掉修習靜慮時產生的上、中品雜障,心念變得溫和調適,遠離了種種煩惱的煎熬,所以稱為「無熱」。。有些煩惱會讓人陷入痛苦,這被稱為「熱」;最初遠離了這種煩惱,所以稱為「無熱」。。或者說,「熱」是指一種熾盛的狀態,指的是最高等級的修習定慮及其成果。因為目前還沒有證得這個境界,所以稱為「無熱」。。因為已經達到了高品質的雜修禪定,修行成果容易顯現出來,所以被稱為「善現」。。由於雜修定所留下的障礙及其餘之品已極其微小,觀照得極其清澈,所以稱為「善見」。。在所有具有物質形態的境界中,沒有比這裡更高端的了,所以稱之為色究竟。。或者這已經到了所有痛苦所依賴的身軀之盡頭,也就是名色已達終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對照分析。
    在討論定境或天界層次時,將「第一禪那」至「色究竟天」的範圍界定為討論對象中的第二個類別或階段。

    此段文字出自《正理》(Nyāyamanjari),旨在從語言學與法義上解釋「大梵天」之名號由來。
    首先從「業力」解釋,指其由廣大善業所生;其次從「量級」解釋,其定力與威德在三界中屬頂端,故冠以「大」字,體現了小乘及論書中對天界層級與功德量級的分析。

    此處解釋「梵眾」之定義,說明其身份是由於與大梵天(梵主)之間的屬性關係而定,包含所有權、教化權與統御權三者。

    此處為對「梵輔」一名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特定神格或職能的名稱由其所處的位置(大梵前)與 수행的職能(行列侍衛)而來。

    此處為論述世界構造中不同層次光明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依據光明的強弱來區分不同的天域或空間,此句解釋「少光」之名稱由來,是基於其光明程度在該層次中最低。

    本句解釋「無量光」之名號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其光芒的強度(轉勝)與範圍(量)超越了常人的度量能力,從而說明其名號與其實質特徵相符。

    此句在解釋地名或特定處所的名稱由來,說明其名稱「極光淨」是基於該處具備「淨光遍照」的物理或法相特徵而得名。

    此處討論的是「淨」在心所或心境層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識所體驗到的樂受(樂苦捨三受中的樂受)定義為淨,以區分於不淨或苦受。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定境或淨化階段(地)的層級區分。
    在同一層級(自地)的對比中,若該種淨化程度最低,則定義為「少淨」,是用於區分心意識淨化程度之細微差異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清淨心的增長狀態。
    當心靈達到某種清淨層次後,這種正向的質變會產生量級上的擴張,使其超越一般可計量的範圍,進入「無量」的境界,強調修行果位的深廣與不可思議。

    此句在討論定境或果位之清淨狀態。
    強調其「周遍」且「清淨」的特質,使其成為絕對的頂端,在法義上指涉一種無上、不可超越的樂感或狀態。

    此處在解釋特定名相的譬喻義。
    論疏說明將天人居地比作「雲」,是因為其分佈密集、遮蔽或聚集的狀態與雲相似,旨在闡明名相的由來而非描述氣象現象。

    此處在討論世界構造與天界層次。
    根據《俱舍論》對世界物質構成的分析,描述特定天界(如色界某些層次)已超越雲層的物質範圍,處於無雲之境,以此界定其地理特徵與名稱。

    此處在討論往生不同處所的因緣。
    指由於修行者具備足夠的福德,能夠往生至福報較高的異域(非本世界或特定低階處),因此將這種因福報而獲取的往生狀態稱為「福生」。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依其業力在不同空間(方所)中獲生的果報。
    其中「廣果」是指一種能廣泛受用、殊勝的生果,顯示出修行層次在果報上的差異。

    此句以「水」喻「聖道」,說明聖者透過實踐聖道(如八正道、四聖諦)來消除煩惱(垢),達到心靈的清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透過具體的道業修行來對治煩惱的過程。

    此句解釋「淨居」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淨居是指透過捨棄對五欲的執著、淨化身心而達到的安住狀態,特別是指淨居天(Suddhavasa)等高階修行者所處的境界,強調其「淨」在於身心的清淨與止息。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如何透過時間的推移或業力的消盡而達到清淨狀態。
    以「還債」比喻業力的償還,說明當導致輪迴的業因在生死邊際全部消盡時,便進入無汙染的淨相。

    此句解釋「淨居天」之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淨居天是色界第四天,由過往修行清淨、捨棄欲樂的聖者(如阿那含者)所處之所,因住者的清淨而定義該地的名稱。

    此處解釋「淨居天」之名稱由來。
    在四禪色界頂端,淨居天分為四層,其特點在於排除了一般凡夫(異生)的雜染,僅由預料將證果的聖者(如不退轉法)所 inhabiting,故稱之為「淨」。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繁」字的定義與解釋。
    在論著的分析框架中,作者在界定名相時,說明「繁」字可涵蓋「繁雜」與「繁廣」兩種義理,並解釋為何在此處將其視為最初的起點。

    此處討論色界天之層級分佈。
    在繁廣天的層級體系中,由於該層次相較於其餘層次在福德或果位上最為低劣,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無繁」以示區分。

    此處討論禪定之名稱。
    所謂「無求」,是指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時,不再對更高層次的無色界定境產生追求或執著,從而達到一種不求、無欲的心理狀態。

    本句解析「無熱」(Nirvada/Coolness)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習禪定(靜慮)時若未臻圓滿,仍會有程度不同的障礙(上中品障)。
    當修行者能伏除這些障礙,使心意識處於調柔狀態,不再受煩惱之「熱」煎熬時,即達到無熱之境。

    此處解釋「無熱」之義。
    在佛教論述中,煩惱被比喻為火(熱),會使眾生在六道中煎熬。
    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脫離痛苦的煎熬,故稱之為「無熱」(意指涅槃或遠離煩惱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無熱」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熱」解釋為修行時能量的熾盛狀態(如上品靜慮的強大定力)。
    由於修行者在尚未達到最終證果前,缺乏這種絕對的熾盛定力,故以「無熱」來描述其尚未證得上品靜慮果位的狀態。

    此句解釋「善現」之名號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因修習高品質的雜修靜慮(非單一專注的禪定,而是涵蓋多種修法),使其所獲的果德(修行成果與功德)能迅速且顯著地表達出來,故得此名。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力時,心意識對對象的觀照能力。
    當修行者透過定力消除雜染與障礙(障餘品)至極微時,心境不再混濁,能清晰、準確地觀察法相,此種清明不誤的觀照狀態即稱為「善見」。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最高層次的境界。
    在佛教宇宙觀的色界中,此處代表物質形態所能到達的最高極限,超越此處即進入無色界(精神境界),不再具有物質形相。

    此句探討生命在極端痛苦(如劇烈病苦或臨終)時,物質(色)與精神(名)的機能如何衰竭至極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色究竟指代生命構成的基礎元素(名色)達到毀滅或消亡的邊際,導致身心不再能維持生存。

名相註解
  • 第一靜慮:即第一禪那,指初次進入禪定狀態,包含尋、伺、喜、樂、捨定五種心所。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次的天,即有色界的最頂端,亦稱色頂天。
  • 梵:此處指梵天,在佛教宇宙觀中為色界最高處之天主。
  • 中間定:指在生存期間所成就的禪定狀態。
  • 威德:指天主所具有的威儀與功德之總稱。
  • 大梵:指大梵天,色界第一禪頂天之主。
  • 梵眾:指大梵天所統領、化導的眾多天人。
  • 梵輔:大梵天的隨從或守衛神。
  • 地天:指大地與天空,或指在特定宇宙結構中地界與天界的範圍。
  • 少光:此處為特定空間或天域的名稱,其特徵是光明微弱。
  • 轉勝:指程度更加殊勝、強大。
  • 無量光:指光芒廣大無邊,無法以數量衡量,常用於描述佛菩薩之光明相狀。
  • 極光淨:指特定淨土或聖地的名稱,強調光芒的極致與純淨。
  • 意地:指心意識的層面或心境。
  • 樂受:指心識對對象產生的一種愉悅、舒適的感受,是受六中的一種。
  • 自地:指自身所處的階段、層次或境界。
  • 淨:指心識除去煩惱、雜染後的清淨狀態。
  • 少淨:在特定層級中淨化程度最低的一種狀態。
  • 無量淨:指清淨之質與量達到無限、不可計測的境界。
  • 遍淨:指清淨狀態周遍無礙,無任何雜染或缺失,是一種全方位、絕對的清淨。
  • 天所居地:指天道眾生居住的空間層次。
  • 密合:指聚集密集,沒有明顯間隙的狀態。
  • 雲地:指世界構造中由雲層所構成的空間層次。
  • 無雲:指超越雲層、不再受雲氣遮蔽的清淨空間或特定的天界稱號。
  • 異生:指往生至與原處不同的其他世界或生命形式。
  • 勝福方所:指福德殊勝的國度或環境。
  • 福生:指依仗福德之因而獲得的投生。
  • 方所:指空間、方位或特定的環境處所。
  • 異生果:指由於業力牽引,在不同類型的生命形式或空間中獲生的果報。
  • 殊勝:指極其優越、卓越或出眾。
  • 廣果:指一種範圍廣大且殊勝的果位,特指在特定類別中最優越的獲生狀態。
  • 離欲: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諸聖:指進入聖道、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聖者(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煩惱垢:將煩惱比作汙垢,指擾亂心靈、導致輪迴的貪瞋癡等心理狀態。
  • 淨居:指清淨的居住之處,在佛教宇宙觀中特指淨居天,僅由三果道(阿那含)的修行者所入住之處。
  • 窮:在此意為盡、終結。
  • 生死邊:指生死輪迴的盡頭或極限。
  • 聖:指進入聖道流、獲得初果或以上果位之聖者。
  • 繁雜:指內容多樣且交錯,非單一純粹。
  • 繁廣:指範圍寬廣且詳細。
  • 繁廣天:色界四禪中的天層,指其空間廣大且眾生繁多。
  • 無繁:指在繁廣天體系中,因劣於其他層級而得名的特定稱號。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層次,指沒有物質形態(色法)、僅有精神活動(名法)的定境。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定境。
  • 上中品障:指在修習靜慮過程中,尚未完全消除、依程度分為上、中層次的精神障礙或雜念。
  • 熱惱:比喻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指對生存與慾望的執著所產生的痛苦。
  • 無熱:指心境冷卻、遠離煩惱之火的狀態,是定慧等持、心靈平靜的特徵。
  • 熱:比喻煩惱(如貪、嗔、癡)帶來的煎熬與痛苦。
  • 熾盛:指定力強烈、精神高度集中且活躍的狀態。
  • 上品修靜慮:指最高等級的禪定修習,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四禪或更高層次的定業。
  • 上品雜修靜慮:指高品質的雜修禪定。雜修是指不侷限於單一對象,而是在多種定法中修習的靜慮。
  • 果德:修行之後所獲得的成果與功德。
  • 善現:此處指修行成果顯現良好,亦為特定人物之名號。
  • 雜修定:指尚未達到純一、精純狀態,仍包含雜質或未完全純化之禪定修行。
  • 障餘品:指修行過程中殘留的、足以造成遮蔽或幹擾的心法障礙。
  • 善見:指對法相觀照清晰、正確且不被遮蔽的認知狀態。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色法)的境界或存在。
  • 色究竟:指色界中的最高層次,即物質世界能達到的最終極限,通常指色究竟天。
  • 眾苦所依身:指承受各種痛苦的物質身體。
  • 名色:佛教術語。名指精神功能(受、想、行),色指物質身體。
  • 究竟:指終結、盡頭或最終狀態。

論「第一靜慮至 色究竟天」,此第二也。《正理》釋云「廣善所生 故名為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獲得 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等勝, 故名為大。大梵所有、所化、所領,故名梵 眾。於大梵前行列侍衛,故名梵輔。自 地天內光明最小,故名少光。光明轉勝,量 難測故,名無量光。淨光遍照自地處故, 名極光淨。意地樂受,說名為淨。於自地 中,此淨最劣,故名少淨。此淨轉增,量難測 故,名無量淨。此淨周普,故名遍淨,意顯 更無樂能過此。已下空中天所居地,如 雲密合,故說名雲。此上諸天更無雲地,在 無雲首,故說無雲。更有異生勝福方所 可往生故,說名福生。居在方所異生果 中此最殊勝,故名廣果。離欲諸聖以聖道 水濯煩惱垢,故名為淨。淨身所止,故名淨 居。或住於此窮生死邊,如還債盡故名為 淨。淨者所住,故名淨居。或此天中無異生 雜,純聖所止,故名淨居。繁謂繁雜,或謂繁 廣,無繁雜中此最初故;繁廣天中,此最劣 故,說名無繁。或名無求,不求趣入無色界 故。已善伏除雜修靜慮上中品障,意樂調 柔離諸熱惱,故名無熱。或令下生煩惱 名熱,此初遠離,得無熱名。或復熱者熾盛 為義,謂上品修靜慮及果,此猶未證,故名 無熱。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德易彰,故 名善現。雜修定障餘品至微,見極清徹, 故名善見。更無有處於有色中能過於 此,名色究竟。或此已到眾苦所依身最後 邊,名色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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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迦濕彌羅至四眾圍繞」,這是第三點。說色界有十六處,這是《婆沙》的說法。此師的意思是:梵王與梵輔不分為兩處,無想與廣果合為一處,因此成為十六處。《正理論》說:「這十七處的諸器世間及諸有情,總稱為色界。」另有說法將十七處分別命名,初靜慮中總立二處,第四靜慮則另立無想。彼師應該說有十八處,因為大梵與梵輔天在壽命、身量、無尋、受等方面各有差別。難道無想與廣果天,僅因異生等有差別,前面也應說有十八處。這樣的質疑不合理。無想天的生起,實為廣果天所繫業果。如果如此,大梵所受生身,也屬於梵輔天所繫業果,不應另立為一天處。即梵輔天的上品繫業感得大梵果,這種業與彼略有差別,因此感得壽命等也略有不同。若大梵天將那些梵輔的壽命等差異合併為一處,那麼少光等天雖然壽命不同也應合為一處,這樣會產生重大錯誤。這個例子並不成立。因為只有一位大梵,必須依據同分來立天處名稱,不能以一位梵王作為同分。雖然壽命等與其他不同,但因為只有一身,不能成為同分,所以與梵輔合立為一天,雖有高下差別,但地點沒有區別。少光天等情況與此相反,因此不應以此作為例證。依此論文,《正理》也以十六為正確數目。梵王、無想天都是唯一,地點也沒有區別。在上坐色界中立有十八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迦濕彌羅開始直到四眾圍繞的部分,這是第三個項目。。說色界包含十六處的觀點,是出自於《婆沙》論的義理。。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把梵王和梵輔看作同一個地方,再把無想處和廣果合在一起算作一個地方,所以總共算成十六個處所。。《正理論》中提到:「這十七處的所有物質世界以及其中的眾生,統稱為色界。」。在有餘境中另外列出十七種處的名相:首先在初禪中總共設立兩個處,而在第四禪中則另外說明無想處。。老師應該解釋說,處分共有十八種,因為大梵天、望梵天、梵輔天在壽命長短、身體大小、心意識的無尋狀態以及感受等方面都各有不同。。難道不是因為無想處和望廣果天這類境界,僅僅是因為不同類型的眾生(異生)存在差異,所以前面也應該說處所共有十八種嗎?。這個質疑是不合理的。。生在無想天,就是因為廣果天的業力果報所繫縛。。如果是這樣,大梵天所獲得的身體,也是因為繫結在梵輔天的業力果報中,所以不應該把它單獨視為一個獨立的天界空間。。梵輔天上品之所以能獲得大梵天的果位,是因為其繫業的作用;而這種業與其他業相比有些微差異,所以導致獲得的壽命長短也不太一樣。。如果大梵天把那些梵輔的壽量(即便各不相同)都視為集中在同一個地方,那麼像少光等梵王雖然壽量不同,也應該被視為集中在一起,這樣論述會產生巨大的錯誤。。這個例子是不成立的。。因為大梵是唯一的,所以必須根據共同的特徵來設定天界的名稱,不能單憑一位梵王就稱為同分。。雖然他們的壽命與其他人不同,但因為單憑一身不能構成獨立的層級,所以將他們與梵輔合在一起算作一天。雖然在地位高低上有差異,但所處的空間地界並沒有區別。。少光天等人的情況與此不符,所以不能把他們當作例子來引用。。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正理》這部書同樣認為十六個項目纔是正確的。。梵王與無想定的人都屬於同一個類別,因此他們所處的境界沒有區分。。在色界的最上方,共有十八個天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對《俱舍論》中的特定段落或項目進行編號與界定,明確指出從提及「迦濕彌羅」到「四眾圍繞」的內容在論述體系中屬於第三個部分。

    此處在討論色界眾生的感官處(處)之數量。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針對色界是否有特定的感官處及其數量,不同論著有不同見解,此句明確指出將色界定為十六處的說法源自於《婆沙》(大婆沙論)。

    此段討論關於「處」的數量計算。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定境或天界的處所分類有不同見解。
    此處說明某位論師透過將原本區分的梵王、梵輔以及無想處與廣果進行合併計算,最終得出十六處的結論。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色界的範圍。
    在set-up的論述中,色界不僅包含非生物的物質環境(器世間),也包含具備物質身軀的生命體(有情),且其空間範圍涵蓋了十七處(指特定的宇宙空間分佈)。

    此段討論意識在不同禪定層次中對對象(處)的識別。
    在「有餘」的脈絡下,詳細分析十七處的分類。
    特別指出初禪(初靜慮)包含兩種處的定義,而第四禪(第四靜慮)則需單獨區分出「無想處」這一特殊心境。

    此處討論色界天之處分的數量。
    在《俱舍論》體系中,處分是指對意識狀態或境界的細分。
    由於色界最高三層天(大梵、望梵、梵輔)在壽量、身量及心理狀態(如無尋)上存在差異,因此在計算處分時需將其區分,總計為十八。

    此處為論述處所(境界)數量之辨析。
    作者在討論定境或天界處所的分類時,指出若將無想處與望廣果天等納入考量,並考慮到不同種類眾生(異生)在感知或處所上的差異,則處所的總數應計算為十八種。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指對方的質疑或反駁(難)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不符合理路。

    此處論述心識與業力之關係。
    無想天(亦稱廣果天)的眾生因過去修習特定的禪定業力,導致在該天處於無意識狀態,此種生存狀態是由其先前所造的業果所決定與繫縛。

    本段討論大梵天在色界中的定位。
    論述重點在於大梵天的生身(身體)與其所處的境界(天處)之關係。
    若其生身是依循梵輔天之業果而得,則該個體與其所處的環境在業力上是一致的,因此在分類天處時,不應將其生身獨立於該天處之外而另行計算。

    本句討論天界果位與壽量之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受生於特定天界(如梵輔天)是由於特定的「繫業」(結縛之業)驅使。
    由於不同層級的業力強度與性質存在微小差異,因此即使在同一類天界中,所感得的壽命長短也會有所區別。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討論世界構造中不同層級梵天(如大梵天、梵輔、少光等)的壽量分佈與空間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歸謬法),指出若將壽量不等而視為合一,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與名相上的錯誤。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或前文所舉之類比(類法),指出其邏輯推論或實例無法支持所欲證明的論點。

    此處討論大梵天(Mahabrahma)的體制與名稱設定。
    在論述天處名稱時,強調「同分」(共同屬性/部分)的邏輯:若要定義某個天域的名稱,必須基於該羣體共有的性質。
    單一的梵王個體無法構成「同分」的邏輯基礎,因此必須在一個共同的特徵範圍內才能確立天處的名稱。

    此處討論的是梵天層級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天界層級的標準通常是壽量或功德。
    此段說明某些類別雖然壽量特異,但因其特質不足以獨立成一個層級(同分),故將其併入與梵輔共同的層級中。
    這強調了在同一天界內,雖有階級高低(高下殊),但物理或空間上的界限(地)是統一的。

    此處為論理辯析,指出少光天等天的特質與前述討論的法相或條件不一致,因此在論證過程中,不能將其作為有效的類比或例證。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典觀點的比對,討論特定法義的數量分類(十六項)是否一致。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常需對照其他論書(如《正理》)以確立法相的正確定義與數量。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定境或色界層級中,梵王(大梵天)與進入無想定之人,在法相或所處的境地(地)上並不具有區別,強調其同一性。

    此處討論色界天之結構。
    色界分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其中四禪之頂端即為「上三天」(淨光天、化照天、色究竟天),而此處論述其詳細的分層體系,總計十八天。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古印度地名,今克什米爾(Kashmir),佛教研究與論議之重要中心。
  • 四眾:指佛教出家與在家的四類信眾,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婆沙:指《大婆沙論》(Mahāvibhāṣā Śāstra),是早期說一切有部極其重要的綜合性論書,對經律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 梵王:指大梵天,梵天世界的最高主宰。
  • 無想處:禪定四果之一,指心意識到完全沒有想念的狀態。
  • 正理論:印度正理派(Nyāya)之論著,此處為論疏引用其定義以對比或補充。
  • 有餘:指在有餘境或有餘義的分析脈絡中。
  • 十七處:佛教心理學中意識感知的十七種對象範圍。
  • 初靜慮:第一禪定。
  • 第四靜慮:第四禪定。
  • 大梵、望梵、梵輔:色界最高三層天(大梵天、次大梵天、小梵天)的簡稱。
  • 無尋:指心意識不再進行粗重的尋思,是一種高度定境的心理狀態。
  • 受:指對境界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望廣果天:色界十八天中的最高天,亦稱果位天。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反駁或對立論點。
  • 無想天:色界頂端之天,其眾生因定力強大而暫時失去意識與想相,亦稱為廣果天。
  • 廣果天:無想天的別稱,指其果報廣大。
  • 繫業果:指被過去所造的業力果報所束縛,決定了目前的出生處與生命狀態。
  • 生身:指眾生依業力而獲得的物質身體。
  • 梵輔天:色界中輔佐大梵天的天階層。
  • 天處:指天道的住所或境界空間。
  • 繫業:使眾生繫結於輪迴、受縛於特定果報的業力。
  • 大梵果:指大梵天之果位,在此指色界高階的出生果報。
  • 壽等:指壽命的長短或壽量等級。
  • 大梵天:梵天世界的最高主宰。
  • 同分:指共同的部分或共同的特徵,在此指設定天界名稱時所需依據的共相。
  • 壽量:指眾生在特定天界中生存的限度時間。
  • 一天:指單一的層級或天界空間。
  • 少光天:色界第四天,其光芒較少,為色界天之最低層。
  • 正:指正確的、標準的,在此指符合法義實相的認定數量。
  • 無想:指無想定,一種心意識極其微細而無分別思考的定境。
  • 地:指心靈所處的境界或層次。
  • 色處:指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層次。
  • 上坐:指位於上方的層次,此處指色界四禪中最高層的定境。
  • 十八天:色界中根據禪定層次與細膩程度所區分的十八個天層。

論「迦濕彌羅至四眾圍 繞」,此第三也。說色界有十六處者,是《婆沙》 義。此師意說:梵王、梵輔不分二處,無想、廣 果合立一處,故成十六。《正理論》云「此十 七處諸器世間并諸有情,總名色界。有餘 別說十七處名,初靜慮中總立二處,第四 靜慮別說無想。彼師應言處有十八,以彼 大梵望梵輔天,壽量、身量、無尋、受等皆有 別故。豈不無想望廣果天,唯異生等有差 別故,前亦應言處有十八。此難非理。無想 天生,即廣果天繫業果故。若爾,大梵所受生 身,亦梵輔天繫業果故,不應別說為一天 處。即梵輔天上品繫業招大梵果,此業望彼 少有差別,故招壽等亦少不同。若大梵天 望彼梵輔壽量等別合為一處,則少光等壽 量雖殊應合一處,成大過失。此例不然。大 梵一故,要依同分立天處名,非一梵王可 名同分。雖壽量等與餘不同,然由一身 不成同分,故與梵輔合立一天,高下雖殊 然地無別。少光天等與此相違,故彼不應 引之為例。」准此論文,《正理》亦以十六為 正。梵王、無想皆唯一故,地無別故。上坐色 處立十八天。

17
白話直譯
論文說「無色界中至理決然故」,以下第三部分說明無色界。其中有四點:一、無處無色;二、就生分處;三、證無方處;四、問答所依。這段是第一點。因為是無色,所以無色界中沒有不同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在無色界中,至理是絕對確定的」,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解釋無色界。。這裡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沒有空間也沒有色法;第二是依據出生部分的處所;第三是證悟沒有方向限制的處所;第四是作為問答依據的處所。。這部分是這段文字的開頭。。因為沒有物質色相,所以在無色界中沒有所謂的空間位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指出論書中關於無色界之理性的論述,並標誌著進入對無色界(色法完全缺失的定境)的系統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處所/空間)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區分心識或法在運作時所依據的不同空間屬性或認知對象,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存在方式。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標記語,用於指明文本結構的起點,以便讀者在複雜的論證體系中釐清段落與邏輯層次。

    本句討論無色定之境界。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法是構成空間(處所)的基礎。
    由於無色界(如空無邊處等)完全不具備物質色法,因此不存在物理意義上的空間方位或佔據處所的概念。

名相註解
  • 至理:最高之真理或究竟之理。
  • 無處無色:指既無空間位置,亦無物質色法之狀態。
  • 就生分處:指依據產生(生)之分量或部分的特定處所。
  • 證無方處:指證悟到超越方向、空間限制的狀態或處所。
  • 問答所依:指在進行法理問答時,作為討論基礎或依據的對象或處所。
  • 處所:指物質法所佔據的空間位置或方位。

論「無色界中至理決然故」, 已下第三明無色界。於中有四:一無處 無色、二就生分處、三證無方處、四問答所 依。此文初也。以無色故,無色界中無別處 所。

18
白話直譯
論文說「但異熟生至勝劣有殊」,這是第二點,說明生起勝劣的分處。但實際上不離欲界、色界中的四處,也沒有差別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異熟果的出生才會在優劣上有所不同」,接下來討論這種勝劣差異產生的地方。。但實際上並沒有脫離欲界和色界中的四個定境,在處所上也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異熟」的討論。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異熟果(投生)的勝劣(如生在天、人或地獄)是由過去業力的強弱決定,而非由當下的心造。
    此處是在分析論著的結構,指出在討論完異熟生的特性後,接續探討產生勝劣差異的具體部位或條件。

    此句在討論禪定處所的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定境時,指出雖有不同的禪定層次,但其實質並非脫離欲界或色界等空間範疇,強調其處所的無差別性,避免將定境誤解為實有的獨立空間。

名相註解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特指五趣中的果報之身。
  • 勝劣:指果報的高下、優劣,如生於上三有或下三有。
  • 欲:指欲界,眾生受慾望驅使的最低層次世界。
  • 色界中四處:指色界四種定境,即色究竟定中的四個層次(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差別處所:指在空間位置或存在領域上的區別。

論「但異熟生至勝劣有殊」,第二就 生勝劣分處。然實不離欲、色界中四處,亦 無差別處所。

19
白話直譯
論文說「復如何知至中有起故」,這是第三點,證明無方處。能得四種禪定,於同一處出生,\n因此可知四無色天的生起沒有不同的處所。又能得四種禪定,欲界有九處、色界有十六處,各有差別。若生於無色界,都是在欲界、色界命終之處出生,所以可知離開這兩界後沒有其他處所。從那四天處滅後生於下界時,就是在前生死的地方,中有現前傳遞識心,所以可知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另外,如何能知道在中陰狀態中會有(心意識的)生起?」這第三個論據是用來證明中陰並沒有固定的空間位置。。獲得四種無色定後,是在同一個地方出生,因此可知四種無色界並沒有各自不同的出生處。。此外還能獲得四種定境,而欲界九個處所與色界十六個處所之間則是有所區別的。。如果一個人投生到無色界,他必定是從欲界或色界在生命結束時投生的。因此可知,除了這兩個世界之外,沒有其他可以投生到無色界的地方。。從那四個天界墮生到下界時,在之前的死亡處就有了現前的傳遞意識,所以知道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中陰(至)的性質。
    論師透過反詰,旨在證明中陰雖有意識活動(起),但其存在並不依附於具體的空間方位(方所),以區分物質實體與意識狀態的差異。

    此處討論無色界四種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與出生地的關係。
    論述強調無色界定之所得與其生處一致,且四種無色定之生處並不分彼此,是用以證明無色界不依賴物質空間(色法)而存在的論據。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禪定中所能達到的境界以及對不同界域(欲界、色界)處所的認知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詳細分析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與處所中的運作與差異。

    本文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投生關係。
    無色界之生,必須依據欲界或色界的業力與命終狀態而起,並非獨立於二界之外而生。
    這證明瞭無色界在輪迴體系中仍依附於欲、色二界的前因,不存在第三種獨立的投生來源。

    本句論述意識在生命轉移過程中的連續性。
    根據俱舍論的義理,意識(識)在死亡與新生之間透過「傳識」維持接續,不存在脫離前世因果而從外部介入的第三方來源,強調生命流轉的因果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至中:指中陰,即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起:指心意識的生起或活動。
  • 四種定:指無色界四種定,依次為空無邊處定、意識無限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無色生:指在無色界中出生,此界不具物質色身,僅有精神心識。
  • 四定:指四種禪定境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欲界九處:欲界中眾生所處的九種不同空間或層次。
  • 色十六處:色界中眾生所處的十六種不同空間或層次。
  • 欲、色:指欲界(對五欲有貪著之世界)與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色身之世界)。
  • 命終處:指生命結束、意識轉移準備投生之時處。
  • 四天:指色界四禪天(色果四天)。
  • 沒:死亡、墮落之意。
  • 下界:指比原處更低層級的生存空間。
  • 傳識:指在生命轉移過程中,將前世業力與記憶傳遞至下一世的意識流( consciousness stream)。
  • 現前:指在當前時空或狀態中真實顯現。

論「復如何知至中有起故」, 第三證處無方所也。得四種定,同一處生, 故知四無色生無別處也。又得四定,欲界 九處、色十六處差別不同;若生無色,皆於 欲、色命終處生,故知離二界中更無別處。 從彼四天處沒生下界時,即於前生死處 中有現前傳識,故知不從別處來也。

20
白話直譯
論文說「如有色界至心等相續」,以下是第四點,問答所依。這就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有色界最高心等相續」之後的內容,是第四個問答問題的依據。。這就是問題所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者的導引,指出《俱舍論》正文中關於「色界至心」相續的論述,是接下來第四組問答討論的法義基礎。
    此處涉及阿毘達磨對心意識相續與定境層次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內容即是對方提出的疑問或需要解答的焦點,旨在釐清論議對象,使後續的解析有明確的指向。

名相註解
  • 色界至心:指色界定中最高等級的心狀態。
  • 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不間斷地生起。

論「如有色界至心等相續」,已下第四問答所 依。此即是問。

21
白話直譯
論文說「對法諸師至而得相續」,這是對法宗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對法諸師至而得相續」這句話,是在說明對法宗的回答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註解。
    討論的是在傳承佛法時,透過與諸位法師對照、對質,使得教法傳承得以延續且不失真(相續)的過程,屬於對法宗(對照法門)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對法:指將所學之法與師長或經典對照、比對,以驗證正確與否。
  • 對法宗:指透過對照驗證來確立正確教法的宗義或方法。

論「對法諸師至而得相 續」,述對法宗答也。

22
白話直譯
論文說「若爾有色至此二相續」,這是在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色法能如此連續至這兩種狀態」,這種說法是難以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相續(連續性)之論點的批判性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色法(物質法)是否能以特定的方式在兩個狀態或時間點之間維持連續性。
    作者認為若按照該論點推論,在邏輯或法相上難以成立。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法,一切由物質構成的現象。

論「若爾有色至此 二相續」,難也。

23
白話直譯
論文說「有色界生此二劣故」,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色界眾生有這兩種劣勢」,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此脈絡中,討論色界眾生相對於無色界或其他層次的差異,指出色界因具備「色身」而產生的兩種劣勢(通常指對色法之依止及隨之而來的苦受),用以論證不同天界的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劣:指在修行或法相上的不足、缺陷或劣勢。

論「有色界生此二劣故」,答 也。

24
白話直譯
論文說「無色此二因何故強」,這是在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無色這兩種因果關係比較強」,這是在提出疑問以進行探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常透過「徵」(提問)來引導後續的「答」(解釋),此處指出論中針對「無色界」兩種因緣(或因果力量)強度之疑問,旨在啟發讀者思考其深層理據。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僅有心、無物質色身的最高層次境界。
  • 強:指因果力量強大、顯著或具主導地位。
  • 徵:指徵詢、提問,在論書體例中指透過設問來導出結論的論證方法。

論「無色此二因何故強」,徵也。

25
白話直譯
論文說「彼界二從至能伏色相」,這是在通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那個世界的第二種從屬狀態直到能遮蓋色相」,這是一個概括性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註解。
    討論的是色界或特定境界中,心意識與色相之關係。
    所謂「通也」,是指原論的表述採取的是通論(概論)方式,尚未進入細節的區分或特例分析。

名相註解
  • 彼界:指前文討論中的特定世界(通常指色界或其特定層次)。
  • 伏色相:指心意識的功能或境界足以遮蓋、壓制或不顯現物質的色相。
  • 通:通說,指普遍性的解釋,相對於「別」或「特」的詳細分析。

論「彼界二從至能伏色相」,通也。

26
白話直譯
論文說「若爾於彼至何用別依」,這是在質疑。心等相續只依勝定,何必依靠同分及命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詢:「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那個對象,為什麼還需要另外依據呢?」這是一個針對前文的質疑。。心識等心法在相續過程中,僅僅依賴於勝定(強力的定力)即可,不需要依賴同分或命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
    文中「論」指《俱舍論》之原論。
    此處在討論法相分析時,針對某種定義或依據的必要性提出質詢(難),旨在透過破除可能的謬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

    本句討論心法相續的依止條件。
    在特定的定境(勝定)中,心的相續可以直接由定力維持,而不需要透過一般的同分(相同性質的法)或命根(維持生命的核心物質)來接續,旨在論證定力對心法相續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別依:指除了主體之外,額外需要依附的對象或依據。
  • 心等相續:指心、心意識等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不間斷。
  • 勝定:指強大的定力或深沉的禪定狀態,能主導心的運作。
  • 命根:指維持生物個體生命存續的核心物質或能量,心法通常依止於此而運作。

論「若爾 於彼至何用別依」,難也。心等相續但依勝定, 何用依彼同分及命根也。

27
白話直譯
論文說「又今應說至以何為依」,這是再次質疑。命根及眾同分,在無色界中沒有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現在應該說明『至』這個詞是以什麼作為依據的。」接著又提出了一個質疑。。維持生命的命根以及眾生共同擁有的同分,在無色界中沒有依託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分析。
    在論述邏輯中,討論特定術語(如「至」)的定義或界定時,必須明確其依據(依),以確保推論的嚴密性。
    這裡描述的是論著中由對手或質詢者提出的疑問(難),旨在進一步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組成。
    在色界中,命根(維持生命之功能)與眾同分(多個眾生共用的物質基礎)依託於色身;但在無色界中,由於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因此這兩者失去了依託的對象,說明瞭無色界眾生僅由心識組成之特性。

名相註解
  • 依:指依據、根據或依止,在論理分析中是指推導出某個結論所採用的基礎。
  • 眾同分:多個眾生共同共用的物質部分(如共用同一個身體或物質基礎)。

論「又今應 說至以何為依」,又難。命根及眾同分,在無 色界無所依也。

28
白話直譯
論「這二者互相依賴而運作」,有部也同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這兩者彼此依賴而運作」的觀點,是整個有部共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有部關於法之相互依存運作的論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因果或心身關係的分析,指出兩者並非單向影響,而是互為條件地共同運轉。

名相註解
  • 有部:部派佛教中的主要學派之一,以分析法相、強調法之實有著稱。
  • 轉:指法之運作、轉動或生起過程。

論「此二更互相依而 轉」,有部通也。

29
白話直譯
論「有色這二者為何不能互相依賴」,這是質難。所謂有色界,是指欲界和色界。這命根與同分為何不像無色界那樣互相依賴而運作,卻說依於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有』與『色』這兩者為什麼不能互相依賴而存在?」,這是一個質詢(難點)。。所謂的有色界,是指包含了欲界和色界這兩個範圍。。這裡的命根和同分心,為什麼不能像無色界那樣互相依賴而運作,反而說它們必須依賴色法(物質)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有」與「色」的定義與關係。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探討名色法是否互為依據,此句旨在提出一個邏輯上的質詢(難),用以進一步釐清兩種法相的區別與關聯。

    此句在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
    在特定論述語境中,將具有物質形態(色)的層次(欲界與色界)概括為「有色界」,以區分完全無色、僅有意識的無色界。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物質(色法)的依託關係。
    質詢為何命根(決定壽命之心)與同分心不能像無色界眾生(無色界無色身,僅有心)那樣僅靠心識相依而運轉,而必須設定為依託於色法才能存在。

名相註解
  • 有: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具備存在性質的法,或指代特定的存在狀態。
  • 相依:指兩種法互為條件、互相依存而成立的關係。
  • 命:指命根,決定眾生壽命的種子心識。
  • 相依而轉:指心法之間互相依託、接續運作。
  • 依色:指依託於物質色法而存在。

論「有色此二何不相依」,難 也。有色界者,謂欲、色界。此命、同分何不 如無色界相依而轉,而言依色?

30
白話直譯
論「有色界生這二者較弱」,這是回答。因為欲界、色界這二者較弱,所以依於色而運作,無色界這二者強故能互相依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色界產生了這兩種劣勢」,這句話是用來回答上述問題的。。因為欲界和色界的境界較低,所以必須依賴物質色身而運轉;而無色界的境界較高,所以彼此相互依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有色界(色界定住之果位)相對於無色界或更高果位在特定法義上的不足(劣勢),解釋其產生的原因以回應先前的質詢。

    本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心物關係。
    在欲界與色界,由於心靈境界尚不足以獨立,必須依託於物質(色法)才能產生運作與轉變;而無色界之定力與境界較強,其心識之相依則不再依賴粗重的物質色身。

名相註解
  • 有色界:指色界四禪之果位,雖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故稱為有色界。
  • 依色而轉:指心識的運作必須依賴物質(色法)作為對象或基礎而產生變化。

論「有 色界生此二劣故」,答也。以欲、色界此二劣 故依色而轉,無色此二強故相依。

31
白話直譯
論「無色界這二者因何而強」,這是徵問無色界強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無色界這兩種(定)為什麼比較強大?」這是在詢問無色界強大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比較色界與無色界之定力強弱,文中「強」指定力的強度或層次更高。
    此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無色界定力之所以強於色界定力的法義論證。

論「無 色此二因何故強」,此徵無色界強所以也。

32
白話直譯
論「那一界這二者乃至能降伏色相」,這是回答其強的原因。因為定力殊勝,所以這二者也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個世界的這兩種因素能遮蔽色相」,對此回答說,這是強行設定的因果關係。。因為定力更勝一籌,所以這兩者都具有優越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辨析。
    討論關於特定世界(彼界)的某些條件(此二)是否能遮蔽物質形態(色相)的顯現。
    作者認為論中的推論屬於「強因」,即在邏輯上強行牽連,缺乏充分的必然性或正當理由。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定慧之功能比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不同心法的功能強弱時,強調「定」的安定與專注力使其在特定功能上優於其他心法,故結論此二者(指前文提及的對象)具有勝義或優越之處。

名相註解
  • 強因:指在論理辯論中,強行設定的因果關係,不符合嚴謹的因果邏輯。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在俱舍論中屬心所法,具有抑制散亂的功能。
  • 勝:指優越、強大或在功能上更具主導地位。

論「彼界此二至能伏色相」,答強因也。 以定勝故,此二勝也。

33
白話直譯
論「那麼又同樣只是互相依賴」,這是兩個問題的解釋。同心相續的質難,是指和前面一樣的質難。所以前面質難說:若如此,在那裡心等相續只依賴殊勝的定力,為何還要另外依賴?第二個問題說:無色界的心、心所法從殊勝定力生起,應該心、心所法互相依賴,為何還要再依賴命根、眾同分?《正理論》的意思是,只有六根能作為所依,其他不是所依,只是同時生起依靠這六識。在欲界、色界中,以四蘊作為同時生起的依止,無色界的意識則不再依於色,所依僅通於三蘊。若如此,為何只說無色界的心等依於同分和命根?這是因為定力相同、沒有混亂的依止。所謂心、心所雖然互為依止但不是定力相同,因為不能自依,也就不是沒有混亂。在這一地出生時,混亂會由自己或他人的心、心所生起。同分和命根,心等同時依止,而且這一地出生只限於這一地,依此而生起不同地的心,由此又讓本地的心生起,只依這二者稱為此地出生,因為牽引業生起沒有間斷。依據這段經文可證明,命根就是牽引業的果,因此說是同樣沒有混亂的依止。心等則不是如此,所以略而不說。如果沒有這二者,其他地的四蘊現前時,那時有情就應該稱為其他地。一直到像欲界、色界,身同分、命根作為心等的依止,雖然有時會生起異地的心,但還是依於身等。在這一生中,最後必定會牽引本地的心生起。同樣地,無色界雖然沒有身體,心等一定依於同分和命根。所以偈頌偏重說同分、命根,這是因為牽引業的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就如同僅僅是互相依賴」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這兩個關聯項目的說明。。所謂的「同心相續難」,是指跟前面提到的困難是一樣的。。所以之前的質疑是這樣說的:如果真是這樣,在那些心意識的連續運作中只要依賴勝定即可,為什麼還需要另外依賴其他條件呢?。第二個問題是:既然無色心的心與心所是由於深層的定力(勝定)而產生的,那麼心和心所之間應該就這樣互相依賴即可,為什麼還需要依賴命根和眾同分這類條件呢?。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只有六根可以作為依託,其他則不能。不過,俱生依會依託於這六識。。在欲界和色界中,心識依賴於色、受、想、行四種蘊才得以產生;但在無色界中,意識不再依賴物質(色法),因此其產生的依據僅包含除色法以外的三蘊。。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僅僅說無色心等是依賴於同分和命根而存在呢?。這裡說的定,是因為同樣沒有心亂的依託(因素)。。意思是說,心與心所雖然彼此依賴,但並不是永遠相同;因為它們不能單獨獨立存在,所以也不是沒有混亂或變易。。在這一層境界中產生,是因為自己和他人的心念以及心理活動紊亂所導致的。。同類的心意識以及決定生命的心,都是相同的依託;而且這個境界產生的心,只會在這個境界中出現。即使在此依託下設想起了不同境界的心,最終還是會讓原本境界的心再次升起。所以,唯有依靠這兩種情況才稱為「此地生」,這是因為牽引生命的業力產生的過程沒有中斷。。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命根就是引業的果報;所以說這兩者是一樣的,在依據上不會產生混淆。。心識等類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簡略不再說明。。如果沒有這兩種情況,但剩下的四個蘊體仍在面前,那麼這個有情眾生就稱為餘地。。直到欲界和色界,心都依賴於身體的組成部分和生命力。即便心有時候在不同的地方生起,但依然是以身體等作為依託。。在這一輩子裡,之後一定會從地心被牽引起來。。就像無色界一樣,雖然沒有物質身體,但心識、心所的依止、同分法以及壽命長短則是一樣的。。所以偈頌中特意提到同分與命根,是因為這與牽引業的異熟果有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法與法之間的依賴關係(依),說明兩者如何互相構成或互相影響,此處明確指出該論句的功能在於對「兩關」(兩個關聯面向)進行釋義。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邏輯體系中,當討論心法或心相的相續(連續狀態)之困難時,若其性質與前文討論的困難點一致,則以「同前難」概括,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設問」結構(難),旨在探討心相續在進入特定狀態時,單憑「勝定」(深定)是否足夠,抑或是需要其他輔助條件(別依)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相續的依止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心識與定境之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生起的依止條件。
    在論述無色界心法時,質詢者提出:若心法是由於「勝定」(深定)而生,心與心所已具備相互依持的關係,則質疑為何仍需設定「命根」(維持生命之因)與「眾同分」(共業之分分)作為生起條件,旨在探討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與邏輯連貫性。

    此處討論心法之依託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論點,強調感官(六根)是意識產生的必要依託(所依),而其他心法不能充當此角色。
    文中提到的「俱生依」是指與生俱來的依託屬性,在此特定脈絡下討論其與六識的關聯。

    此處討論意識產生的物質與精神依據(俱生依)。
    在有色身的境界(欲界、色界)中,意識必須依附於色蘊及其他心法;而進入無色界後,色法消失,意識僅依於受、想、行三蘊而存在。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心法(尤其是無色心)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雖能依止色法(如五根),但在無色界或特定狀態下,心法需依止於同類的心法(同分)以及維持生命機能的總體(命根)而運作。
    此處在質詢為何僅限定於這兩種依止對象。

    此處在分析「定」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Samādhi)的定義是心不散亂。
    這裡解釋為何此狀態被稱為「定」,是因為它缺乏導致心散亂的依據或條件,故而能維持心一境性。

    此句討論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功能/伴隨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且互為依託(互依),但兩者在性質與功能上並不完全相同(非定同)。
    由於心所不能脫離心而獨立存在(不自依),因此在心理狀態的運作中會產生種種錯綜複雜的變化與擾亂,而非恆定不變。

    此句討論心識在特定境界(地)中產生的原因,強調心與心所(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的雜亂、不調或不穩定,是導致該境界生起的核心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心所的組成及其對生命形態、境界產生的決定性作用。

    此段論述屬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心意識」與「生命境界(地)」的相依關係。
    討論的是心在特定生命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生起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同分」(同類心)與「命心」(決定生命之心)如何作為依託,確保生命在同一境界中延續,即使中間夾雜其他心態,最終仍由牽引業力導向原境界心的生起,維持生命流轉的連續性。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命根」與「引業果」的關係。
    在論述生命續行時,命根(維持生命的功能)被認定為由引業(導致投生的業)所感得的果報,兩者在實體或功能上具有一致性,故稱「不亂依」,意指在論證邏輯上不會將兩者誤認為截然不同的對象而導致依據混亂。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心法與色法或他法在性質、相狀上的差異。
    由於心法(心、心所)的運作機制與前述討論的對象不同,不適用相同分析邏輯,故作者選擇省略不議。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關於「餘氣」(餘地)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有情是否仍處於「餘地」狀態,取決於特定的心意識與物質蘊(四蘊)是否依然存在且作用於前,以此界定生命跡象與完全滅盡之間的界限。

    此處討論心與身(物質)的依託關係。
    在欲界與色界中,心的運作必須依據物質基礎(身同分)與生命功能(命),即使心在不同處(如不同感官或意識層面)生起,其根本依據仍是身與命。

    此句討論業力牽引眾生投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果論述中,強調業力(尤其是身業或強大的業力)如何作用於心識,使其在特定時機被牽引至相應的胎房或地界而投生。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屬性。
    無色界雖捨棄物質色身,但心王(心)、心所(定依)、同分(與心同時生滅的法)以及壽量(命)等心理與時間維度仍與有色身者具有對應的結構性特質。

    此處在討論生命存續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個體的生存不僅依賴於目前的生命根源(命根),還涉及前世遺留的同分(同分心)以及決定投生的牽引業(異熟果)。
    此句解釋為何在偈頌中要區分這三者,旨在說明生命延續與業力牽引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互相依:指兩種法或兩種狀態彼此作為條件而存在,不獨立存在。
  • 兩關:指討論中所涉及的兩個關鍵關聯點或兩個分析維度。
  • 心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前一心的滅盡與後一心的生起在此過程中緊密相接。
  • 無色心:無色界中不依賴物質色身而存在的意識狀態。
  • 心所法:與心同時產生並隨心而行的心理作用。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俱生:指從出生起就同時存在、天生具備的屬性。
  • 俱生依:指心識在生起時必須依附的基礎,分為色法依與心法依。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蘊。
  • 三蘊:指除色蘊以外的受、想、行三種蘊。
  • 色依:指心識運作時所依附的物質基礎(色法)。
  • 亂:指心散亂(uḍḍhata),即心意識不穩定地跳躍於不同對象之間。
  • 心:指意識的主體,即覺知之功能。
  • 心所:指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靈功能,如貪、嗔、癡或正念等。
  • 互為依:指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且彼此作為存在的條件,不可分開。
  • 不自依:指心所不能自我依託而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才能生起。
  • 命心:決定生命存續、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心意識。
  • 此地:指特定的生命境界,如欲界、色界或無色界。
  • 牽引業:指主導生命投生、決定生存境界的強大業力。
  • 引業果:指由引業(導向下一生投生的業力)所感得的果報。
  • 不亂依: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相分析中,依據明確,不會產生錯位或混淆。
  • 心等:指心及其心所法,即意識活動的整體。
  • 餘地:指阿羅漢雖已斷盡煩惱,但肉身尚未完全滅盡,仍留有殘餘物質與生命跡象的狀態。
  • 身同分:指與身體組成成分相同或性質相近的物質基礎。
  • 地心:指投生時心識與物質世界接合的起始點或特定空間位置,於論疏中涉及業力牽引投生的物理與精神交接處。
  • 定依:指心識運作所依憑的基礎(依止),在無色界中雖無色身,但仍有心之依止。
  • 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適當的條件下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論「是則還同至唯 互相依」,兩關釋也。同心相續難者,謂同前 難。故前難云:若爾,於彼心等相續但依勝 定,何用別依?第二關云:無色心、心所法從 勝定生,即應心、心所法更互相依,何須更 依命根、眾同分?《正理論》意,唯有六根能 為所依,餘非所依,但俱生依由此六識。欲、 色界中用四蘊為俱生依性,無色意識 無復色依,彼俱生依但通三蘊。若爾,何 故但言無色心等依於同分及命?此說定 同無亂依故。謂心、心所雖互為依而非定 同,不自依故亦非無亂。在此地生,亂起自 他心、心所故。同分及命心等同依,又此地 生唯此地故,依此設起不同地心,由此還 令自地心起,唯依此二名此地生,牽引業 生無間斷故。准此文證,命根即是引業果 也,由斯說是同不亂依。心等不然,故略 不說。若無此二,餘地四蘊現在前時,爾時 有情應名餘地。乃至如欲、色界,身同分、命 為心等依,雖或有時異地心起,而依身等。 於此生中,後定當牽自地心起。如是無色 雖無有身,心等定依同分及命。故頌偏說 同分、命根,此是牽引業異熟故。

34
白話直譯
論「所以經部師說到不依於色而運作」,這是論主陳述經部的宗義。他們的意思是:如果在因地不厭惡色法,所感得的心果就會與色法同時生起,依於色而運作。如果在因地厭惡色法,果報中的心等就不會與色法同時生起,也不依於色而運作。《正理》破斥說:「這也不合道理。若是因為引發的力量讓心等相續轉動,那麼善心與染心在前位時,心等相續就應該沒有依據。又如有情在欲界、色界,因引發的力量,心等相續與色法同時生起,依靠色法而轉動。同樣地,有情在無色界,因引發的力量,心等相續與眾同分、命根同時生起,不依靠色法,只依同分、命根而轉動。既然承認欲界、色界有情的心等不依色身就一定無法轉動,為什麼無色界有情的心等卻可以完全沒有依據而能轉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經部的老師認為,意識的轉變並不依賴於色法」,這是論主在說明經部的宗義。。那個宗派的意思是:如果在造成原因的階段對物質色法沒有厭離心,那麼所感召的心靈果報就會與色法同時產生,並受色法的影響而轉變。。如果在修行因地的階段就對物質色法產生厭離心,那麼在果位的境界中,心識等法就不會與色法共在,也不會受色法影響而轉變。。《正理》這部論書在反駁時說:「這個說法同樣是不合理的。」。如果是由於引因的力量讓心與心數(心等)持續運作,而將善心或染心放在前面,那麼心數的連續就沒有依據可循。。另外,在欲界和色界的眾生,因為過去種下的因果力量,心識的連續狀態與物質身體同時產生,並依附於這個身體而運作轉化。。就像是有情眾生在無色界時,受到過去業力的牽引,心的意識流與眾同分、命根同時產生。這時不再依賴物質色身,而是單靠同分與命根來維持運作。。既然已經承認欲界和色界的眾生心如果不依賴色身就絕對不會有轉化之義,那為什麼無色界的眾生心在完全沒有依託的情況下,反而具有轉化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與物質(色)的關係。
    經部(Sautrāntika)主張意識的運作與轉變不完全依賴於色法,這與說一切有部或其他部派在心物關係上的看法有所區別。
    論主在此引用經部觀點以進行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業因與果報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義理,若修行者在因果的種子階段(因中)未能斷除對物質色法的執著(不厭色),則在果報成熟時,所感召的心識果報將與物質色法共同生起,且心識的運作將依附於色法的性質而轉動,無法脫離色法的束縛。

    本句論述的是修行者在「因」位(修行階段)對色法(物質世界)的態度如何影響「果」位(證果境界)的心態。
    若能徹底厭離色法,則在證果後,心等法(精神功能)將不再受色法之牽制或共同運作,達到不受物質環境影響的定境。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
    在部派佛教的論述體系中,常採取「立論」與「破論」的形式。
    此處是指《正理》論(Nyāy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針對前述觀點進行邏輯上的否定,指出其不符合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相續的運作機制與因果依據。
    論述者在分析心法(心與心數)的生起時,探討若將特定的心狀態(善或染)置於主導位置,而缺乏適當的因緣支持,則該心相續的轉移將失去成立的依據,旨在剖析心法相續的必然性與依止關係。

    此處論述有情眾生在欲界與色界中,心法(心、心所)與色法(物質)的依止關係。
    強調心識的相續並非獨立,而是受到過去業力(引因力)的牽引,與色身同時生起,並在生滅過程中依止於色法而運作。

    本段探討無色界眾生的生存機制。
    在無色界中,眾生已無物質色身,其心識的相續(心王與心所)不再依止於色法,而是依止於「眾同分」(共同的心所成分)與「命根」(維持生命的功能),說明瞭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可獨立於色法而運作的論理。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討論焦點在於「轉義」(轉化/變易)與「依止」的關係。
    若欲界與色界心必須依色身才能轉移變易,則推論無色界心因缺乏依止而應不能轉義;然而事實上無色界心仍有轉義之可能,此處旨在透過對比質詢,探究心法轉移變易的真正依據與條件。

名相註解
  • 經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經文而不在於論著,對心意識的分析較為細膩。
  • 色轉:指意識隨物質對象的變更而產生的轉移或變遷。
  • 宗:宗義,指該部派的核心理論或基本立場。
  • 彼宗:指前文所提及的對立宗派或特定見解的論著。
  • 因中:指業力尚未成熟、處於種子或原因階段的時期。
  • 心果:指由業力感召而生起的意識果報(心王)。
  • 果中:指修行證果後的果位境界。
  • 不依色轉:指心識不再隨物質環境的變遷而產生波動或轉移。
  • 引因:指能引起後續心法生起的特定原因。
  • 染心:指被煩惱、貪嗔癡等雜染所汙染的心狀態。
  • 欲、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指受慾望驅動的層次;色界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層次。
  • 引因力:指能牽引眾生投生於特定境界的業因力量。
  • 欲、色有情:指處於欲界與色界中的眾生。
  • 無色有情:指處於無色界中的眾生,無物質身體(色身)。
  • 色身:構成身體的物質色法。
  • 轉義:指心識發生轉移、變易或轉化之義理。

論「故經 部師至不依色轉」,論主述經部宗。彼宗意云: 若於因中不厭於色,所招心果與色俱生 依色而轉。若於因中厭於色,果中心等不 與色俱不依色轉。《正理》破云「此亦非理。若 引因力令彼心等相續轉者,善與染心現 在前位,心等相續應無所依。又如有情在 欲、色界,引因力故,心等相續與色俱生依 色而轉。如是有情在無色界,引因力故,心 等相續與眾同分、命根俱生,不依於色唯 依同分、命根而轉。既許欲、色有情心等不 依色身定無轉義,何因無色有情心等都 無所依而有轉義?」

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什麼稱為欲等三界」,從這裡開始解釋三界的名稱。這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問道:「為什麼稱作『欲界等三界』呢?」從這裡開始解釋這三界的名稱。。這個問題就是這樣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俱舍論)提出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名稱由來的疑問,而疏論隨後將對此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的因緣或邏輯推演,正是導致後續問題(問項)提出的原因。

名相註解
  • 欲等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生命生存的層次。

論「何故名為欲等 三界」,自此已下釋三界名。此問起也。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持自相至如前已釋」,這是在作答。答覆中有二點:一是解釋界義,二是解釋欲等界義。這就是第一點。其中兩種解釋,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能夠維持自身相狀,直到前面已經解釋過的部分」這句話,就是對問題的回答。。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解釋「界」這個詞的定義,第二是解釋像「欲界」這類界的定義。。這就是第一個部分。。關於這兩項解釋,可以直接根據文字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原話,說明該段論述已在前方完成了對特定法相(自相)維持能力的解釋,以此作為對質疑或問題的最終回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界」的通用定義以及針對不同類別(如欲界、色界、無色界)具體義理的區分,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用以標記論述順序,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議題討論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個要點。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明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兩種解釋(釋義),讀者可直接依照文中表述的邏輯與文字義理來領會,無需額外推衍。

名相註解
  • 自相:指事物自身的特徵或本質屬性,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法相的恆常與無常。
  • 欲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總稱。
  • 二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或義理分析。
  • 如文:依照文字原意,指無需跳脫文本進行揣測。

論「能持自相至如前已釋」,答也。答中有 二:一釋界義、二釋欲等界義。此即初也。於 中二釋,如文可解。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所屬界至如金剛環」,這是在解釋欲界、色界的名稱。如同飲品中有胡椒,胡椒屬於飲品的性質。如同鐶上有金剛,金剛屬於鐶的性質。因此飲品稱為胡椒飲,鐶稱為金剛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欲界直到像金剛環一樣的範圍」,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欲界和色界的名稱。。就像喝含有胡椒的飲料一樣,此時胡椒也被歸類為飲用的對象。。就像在鐶(輪輻之端)上面有金剛,這裡的金剛是指環形的樣子。。所以,這種飲品被稱為胡椒,而環飾則被稱為金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原論以「金剛環」比喻某種界限或範圍,疏釋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目的是為了界定與說明欲界及色界的名相範圍。

    此處在討論名言(svalaksana/parikalpana)的界定與涵攝範圍。
    在論述某種法(如「飲」)的定義時,若主體對象中包含附屬成分(如胡椒),則該附屬成分在名言邏輯上被納入主體(飲)的定義範疇內,用以說明名相的概括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語言學解析。
    在討論特定器物或構造時,說明「金剛」一詞在此處並非指剛強不壞的物質或法器,而是指其形狀如環狀的裝飾或部件。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主要在解釋名相的由來或特定稱謂的對應關係。
    在此語境中,係透過對比或類比,說明特定物品(如飲品與環飾)在當時文化或語言習慣中的名稱定義,屬於論疏中對名詞定義的細節說明。

名相註解
  • 欲所屬界:指受慾望驅使、由慾望主導的欲界。
  • 金剛環: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堅固、圓滿或特定的界限範圍。
  • 飲義:指關於「飲用」這一行為或對象的定義涵義。
  • 胡椒:在此作為舉例的附屬物質,用以說明整體與部分在名言界定上的關係。
  • 鐶:輪輻與輪轂連接處的金屬環或加固件。
  • 金剛:此處特指環形狀的物件,而非指金剛杵或金剛鑽等法器。

論「欲所屬界至如 金剛環」,釋欲、色界名也。如飲中有胡椒,胡 椒屬飲義。如鐶上有金剛,金剛屬環義。 由此飲名胡椒,環名金剛。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彼界中至喻如前說」,這是在解釋無色界。先解釋無色,再解釋無色界。色有兩種:所謂變礙,通於十一種色法;所謂示現,是指色處的色法。無色界的四蘊不具備這兩種,所以稱為無色。並不是只用色無為作為本體,若只用色無為作本體就沒有其他法,或者只是虛空而非四蘊。其餘內容依文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那個世界的比喻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這裡是在解釋無色界。。先解釋什麼是「無色」,接著再解釋什麼是「無色界」。。色法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會妨礙語言表達的色法,這涵蓋了十一種色。。這裡所說的「示現」,是指在色處中呈現的物質色法。。無色界的四個蘊不屬於色法與非色法中的兩種(或不具備色法特徵),所以被稱為無色。。這不是單純用「色無為」作為本質;如果把色無為當作本質,那就沒有其他不同的事物了,或者就變成了虛空,而不再是四蘊。。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以「如前說」之比喻來描述特定境界的特質,在此處具體指涉的是無色界(arūpyadhātu)的狀態及其特徵。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順序,旨在區分「無色」作為一種性質(質料之無)與「無色界」作為一種特定的定境或世界(空間/層次)之差異,遵循由微觀性質到宏觀界域的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色法對語言表達(言說)的妨礙程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根據其對發聲與表達的影響分為不同類別,所謂「言變礙」是指能對語言產生的物理性妨礙,此性質通屬於十一種基本的色法。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示現」定義為色處(物質世界)中具備顯現特性的色法,旨在界定物質現象的呈現方式及其在處分類中的定位。

    此處討論無色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色界雖有心與心所(即四蘊),但因其不依賴色法而生,且不具備色法的特徵(如顯著的物質形態),故稱為「無色」。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之由來,強調其非色之特質。

    此段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色」與「無為法」的體相區分。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色法與無為法混同或以其為體,將會導致邏輯矛盾:一是失去事物的個別差異性(無別物),二是落入虛空的定義,從而無法成立「四蘊」的具體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認為剩餘部分語義顯明,無需贅述,讀者可依文意自行領會。

名相註解
  • 言變礙:指色法對語言表達、發聲所產生的妨礙或影響。
  • 十一色:指俱舍論中定義的十一種基礎色法(如地、水、火、風等及其衍生色)。
  • 示現:指法相的顯現或呈現。
  • 無色四蘊:指無色界中除色蘊以外的四個蘊,即受、想、行、識。
  • 非二:指不屬於色法與物質相關的兩種特徵或類別(依據俱舍論對色法之定義判別)。
  • 色無為:指不具有生滅特徵的色法,在論述中討論其體相是否能作為分析基盤。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性質,與有質量的色法相對。

論「於彼界 中至喻如前說」,釋無色界。先釋無色、後釋 無色界也。色有二種:言變礙者,通十一 色;言示現者,謂色處色。無色四蘊非二 故,名為無色。非是但用色無為體,若用色 無為體即無別物,或是虛空非四蘊也。餘 文可解。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欲之界至應知亦然」,這是另一種解釋欲界。欲是所依持的,界是能依持的。界有持的意義,就是欲界的五蘊能夠承載欲,因此必定稱為欲之界。其餘兩界也是如此,就是四蘊、五蘊分別是欲等界的意義。有人似乎不太明白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欲界的情況也應知道是一樣的」。接著再次對欲界進行解釋。。欲是受支配的一方,界則是起支配作用的一方。。「界」在這裡的意思是「持有」。因為欲界中的五蘊能夠持有慾望,所以被稱為欲界。。剩下的兩個情況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裡提到的四蘊和五蘊,是指欲界等各個世界的意義。。有些人看起來並不滿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釋義。
    文中討論某種法義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適用情況,指出欲界同樣適用於前述的論斷,並隨後展開對欲界的具體分析。

    此句討論欲界中「欲」與「界」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欲」視為被支配、被限定的對象(所任持),而將「界」視為能界定、能承載且支配該狀態的範疇(能任持),用以釐清欲界定義中的主被動關係。

    此句解釋「欲界」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界」被定義為「持」(dhāraṇa),指能承載或持有某種特質。
    欲界之所以稱為欲界,是因為其構成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具有持有、承載慾望的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蘊與界在不同世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適用性。
    文中說明四蘊或五蘊的定義在對應欲界及其餘界時,其義理邏輯是相一致的,旨在釐清蘊的分類如何對應到三界(欲、色、無色)的界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描述對象在面對特定法義討論或情境時,表現出不認同或不滿意的心理狀態,屬對外在顯相的客觀描述。

名相註解
  • 任持:指承載、支配或界定。在此對比『能』與『所』,區分主動支配者與被支配者。
  • 五蘊: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不得意:指心中不滿足、不認同或不順心,在此處指對所論述之法義或狀態之反應。

論「又欲之界至應知亦然」,又一 釋欲界。欲是所任持,界是能任持。界是持 義,即欲界五蘊能持欲故,必名欲之界。餘 二亦爾,即是四蘊、五蘊是欲等界義也。有 人似不得意。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欲言為說何法」,這是在問欲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想要說明是什麼法」,這是詢問該法的本體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論文提出疑問以引導論述,旨在釐清所討論對象的實體(體)或定義,屬於俱舍論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

論「此中欲言為說何 法」,問欲體也。

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略說段食婬所引貪」,這是在回答欲的本體。依此,色界、無色界的貪稱為色、無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簡略說明由食物與色慾所引起的貪心」,回答是:這就是欲心的本質。。根據這個標準,對色法和無色法的貪著,就分別被稱為「色」與「無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欲」的定義。
    論中將對食物(段食)與色慾(婬)產生的貪著視為欲的表現,而疏論在此解釋,這種由感官對象引起的貪心,正是「欲」這一心所的體性所在。

    此句是在界定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討論到「色」與「無色」作為一種對象或執著時,實際上是指對色界與無色界層次之法產生的貪著心(貪欲)。
    這是一種將「對象」與「對該對象的心理反應」在特定語境下合稱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段食:指塊狀的堅實食物,與流質食物相對,在此代表對物質生存的基本慾望。
  • 婬:指對異性色慾的追求。
  • 欲體:欲心的本質或體性,指一種渴求、追求對象的心理狀態。
  • 色貪:對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層次)之法產生的貪著。
  • 無色貪:對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層次的層次)之法產生的貪著。

論「略說段食婬所引貪」, 答欲體也。准此,色、無色貪,名色、無色。

42
白話直譯
論「如經頌言至已除欲」,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明。這首偈是舍利子對外道所說,外道認為欲望是外在境界,佛法則說欲就是貪。第一句不是外道主張,第二句陳述自宗,後兩句解釋不是外境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經典中的偈頌所說的,到達此階段後便能除掉慾望」,這是在引用經典來作證明。。這段偈頌是舍利子對外道所說的。外道認為「慾望」是來自外部環境的對象,但佛法解釋「慾望」本質上就是內心的貪念。。第一句並不是從外部建立的觀點,第二句是在說明自己的宗義,而最後兩句則是解釋為什麼對象並非其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在論述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時,引用了經典中的偈頌(頌)來證明該境界能除除欲,體現了論書依經而立的論證結構。

    本句辨析「欲」的屬性。
    外道將欲視為客觀存在的外部對象(外境),而佛法則將其定義為心法中的「貪心」。
    此處強調欲之本質在於主觀的渴求而非客觀的對象,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轉而觀照內心的貪念。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結構的邏輯剖析。
    分析者將偈頌分為三部分:首先指出首句並非引入外在論點;其次說明第二句旨在闡明本宗的立場;最後指出後兩句的功能在於解釋「非境」與「因」之間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特定對象作為原因的誤認。

名相註解
  • 引經證:指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以證明論述之正確性。
  • 外道:指不依循佛法、持有不同見解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外境:指心識之外、獨立於主觀感知之外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貪: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 自宗:指本論或本派所主張的理論立場與核心義理。
  • 非境因:指對象(境)並非導致某種結果的原因,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對象關係的辨析。

論「如經頌言至已除欲」,引經證也。此頌是 舍利子對外道說,外道計欲是外境也,佛 法言欲即是貪也。第一句非外立,第二句 述自宗,後兩句釋非境因也。

43
白話直譯
論「邪命外道至尋思故」,這是外道質問舍利子。前兩句承接宗義,後兩句則是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邪命外道因為極力思考」這句話,是指外道在質問舍利子。。前面的兩句話是在說明對方的觀點,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反駁該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說明特定段落的背景情境,指出該對話的發起者為外道,受問者為舍利子,旨在釐清論述的對象與脈絡。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證結構分析。
    在論典編寫中,通常先將對立宗派的見解(宗)清楚陳述,隨後再進行邏輯論證以否定該見解(破),此為「立破」之法。

名相註解
  • 邪命:指以不正當、違背戒律或欺瞞的方式獲取生活資材,在此指外道依循錯誤見解而生存的行徑。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常在經論中代表佛法對抗外道謬論的辯論者。
  • 牒宗:陳述、闡明對方的主論或宗義。
  • 破:指破折、反駁,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

論「邪命 外道至尋思故」,此是外道詰舍利子。前兩句 牒宗,後兩句破也。

44
白話直譯
論「時舍利子至妙色故」,這是舍利子反問外道。前兩句承接外道見解,後兩句則加以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當時舍利子來到妙色國」,這裡的舍利子是以反問的方式來質詢外道。。前面的兩句話是先設定一個假設(或對手的觀點),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對其進行反駁與破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的解析,說明舍利子菩薩在與外道對論時,採取「返質」的辯論技巧,即透過反問對方來揭露其論點的矛盾或錯誤。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理分析,說明論述結構。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常先採取「設計」( hypothetical construction/proposition),即列舉對立宗派或對手的觀點,隨後再以理據予以「破除」(refutation),以確立正義。

名相註解
  • 返質:辯論術語,指將對方的問題或論點反向質詢對方,使其自證其說不通。
  • 牃計:指在論理辯論中,先設定一個假說或列舉對方觀點,以便後續進行分析與反駁。

論「時舍利子至妙色 故」,此舍利子返質外道。前兩句牃計,後兩 句破也。

45
白話直譯
論「若法於彼至三界繫不」,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某種法在彼處能導致被繫縛在三界之中嗎?」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
    論主在此提出一個疑問,探討特定的法(業或心態)是否會導致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繼續受繫縛而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繫:指繫縛,指因煩惱與業力而不能脫離輪迴的狀態。

論「若法於彼至三界繫不」,問也。

46
白話直譯
論「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不是這樣」,對此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體例。
    在《俱舍論》疏中,作者先引用論書中對某種觀點的否定(不爾/非如此),隨後針對該否定之理由或對象展開詳細的解釋與答覆。

名相註解
  • 不爾:梵文 n-evam,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是論書中常用於反駁對方觀點的否定詞。

論「不爾」,答。

47
白話直譯
論「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何」,是用來詢問與徵詢詳細情況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例中,經常使用「云何」(如何)作為設問,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定義或分類分析,此處「徵」即指徵詢、質詢之意。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 譯,意為「如何」或「什麼」,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

論「云何」,徵。

48
白話直譯
論「於中隨增至是三界繫」,是回答。諸無漏法雖然在三界中現行,卻不是三界所繫,因為不會隨著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書中提到的「在其中隨之增加,直到被三界束縛」這段內容所做的回答。。所有不漏的法(解脫法),雖然在三界之中運作顯現,但並不被三界的煩惱所束縛,也不會隨著三界的增長而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文是對《俱舍論》中關於眾生因隨順煩惱而增長業力,最終被繫縛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論點的解答。

    本句旨在區分「無漏法」與「有漏法」的性質。
    無漏法(如道諦、涅槃等)雖然在三界中體現或被修行者在三界中體悟,但其本質超越了三界的生死輪迴,不具有有漏法那種被業力繫縛以及隨業力增減的特性。

名相註解
  • 現行:指法在現實中的運作、顯現或產生作用。

論「於 中隨增至是三界繫」,答也。諸無漏法雖於三 界現行,非三界繫,不隨增故。

49
白話直譯
論「此中何法名三界貪」,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在這些之中,什麼法被稱為三界貪?」,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論文在此處是以疑問句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範圍內,究竟是哪一種法被定義為對三界的貪著。

名相註解
  • 三界貪: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層次的貪著心。

論「此中 何法名三界貪」,問也。

50
白話直譯
論「謂三界中各隨增者」,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是指在三界之中各自隨之而增加的部分」,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在此脈絡下,討論的是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某些法(如業力或隨眠)如何隨著境界的差異而相應增加或分佈的義理,旨在釐清特定法在不同界域中的存在狀態。

名相註解
  • 隨增:指隨著某種條件或境界的提升而相應增加或產生的狀態。

論「謂三界中各 隨增者」,答也。

51
白話直譯
論「今此所言至皆不令解」,是質難。前面問:三界繫法是什麼?回答說:其中隨著增長的三界貪。又問:什麼叫三界貪?回答說:就是三界中各自隨著增長的貪。這兩個回答都不能讓人明白,因此說像是縛馬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現在所說的這些內容全部不讓人理解」,這是一個很困難的問題。。前文提到:將眾生繫結在三界中的法是什麼?。回答說:指的是在三界之中,隨著境界而增加的貪念。。再次請問:什麼樣的法被稱為「三界貪」?。回答說:指的是在三界之中,各自隨之而增加的部分。。針對這兩種回答,都不能讓對方明白,所以說這種回答就像是「縛馬式」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作者在分析《俱舍論》的論述。
    文中引用論內文字,指出其設定的某種條件或論點導致對象無法理解,並將其標記為需要破解的「難」(疑問或困難點),旨在後續進行邏輯分析與解答。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使眾生受困於欲界、色界、無色界而無法解脫的根本束縛法(繫法),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象的執著與煩惱的牽引。

    此句討論貪欲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與強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貪欲的強度與對象的屬性相關,隨三界境界的不同而有所增減或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三界貪」的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欲依其對象與強度分為不同層次,三界貪是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層次之對象產生的貪著,是導致眾生在三界中輪迴的核心煩惱。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業力或心所隨增的性質。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種種法,會隨著業力的成熟或心法功能的運作而相應地增加或增長。

    此處討論的是對答技巧或邏輯辨析。
    當回答無法消除對方的疑惑,或是以迴避、僵化、不切實際的方式回應時,被比喻為「縛馬答」,意指雖然形式上給出了答案,但實際上並未解決問題,使對方陷入困惑或僵局。

名相註解
  • 繫法:指將眾生束縛、繫結於輪迴之中而不能解脫的煩惱或因緣。
  • 縛馬答:一種比喻,指未能有效解答、令對方困惑或以僵化方式回應的錯誤對答方式。

論「今此所言至皆不令解」, 難也。前言:三界繫法云何?答云:於中隨增 三界貪者。復問:何法名三界貪?答云:謂三 界中各隨增者。於此二答皆不令解,由此 說言同縛馬答。

52
白話直譯
論「今此所言至當知亦爾」,是回答。這裡的回答不同於縛馬的回答。也就是說,前面所說,欲界各處有情還未離貪者,身中所有的貪稱為欲貪,這種隨著增長的,叫做欲界繫。色界十八處、無色界四處有情的貪,稱為色貪、無色貪,也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現在所說的內容到這裡應該知道也是如此」,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這裡的回答方式,跟之前提到的「縛馬」那個例子中的回答方式不一樣。。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在欲界各個地方還沒有斷除貪唸的有情眾生,他們內心所有的貪心就稱為「欲貪」。而這種貪心隨之增加而產生的束縛,就叫做「欲界繫」。。在色界的十八個處所以及無色界的四個處所中,眾生所產生的貪欲,就稱為色貪和無色貪,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文字。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引用論文原句以證明前述論點已獲解答,標誌著一個論題的討論結束或對特定疑問的正式回覆。

    此句為論疏中對論證方式的辨析。
    在印度邏輯或論學(如因明)中,「縛馬」是一種特定的論辯比喻或範例,用以說明如何定義對象或排除對立項。
    作者在此強調目前的回答邏輯與該特定範例的推論路徑有所區別,旨在釐清論議的精確對象,避免混淆。

    本句解釋「欲界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繫縛、牽引有情於某界不使其脫離的因。
    欲界眾生因未除貪心,導致貪欲在身心之中增長,進而成為將其禁錮在欲界、使其不斷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段在論述貪欲的對象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貪欲依對象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說明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眾生對其境界所產生的執著與貪愛,分別定義為色貪與無色貪,其成立邏輯與前述對欲界貪的分析相同。

名相註解
  • 亦爾:梵語 Arthātha 或類似表達的譯法,意為「也是如此」或「同樣」。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
  • 欲界繫:將有情束縛在欲界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牽引因素,主體即為貪欲。
  • 色界十八處:指色界中由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其對應的六境,加上心法等構成的十八種感知處所。
  • 無色界四處:指無色界中的四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願究極處)。

論「今此所言至當知 亦爾」,答也。今此中答不同縛馬答也。謂於 前說,欲界諸處有情未離貪者,身中所有 貪名欲貪,此所隨增,名欲界繫。色界十八 處、無色界四處有情所有貪,名色、無色貪, 當知亦爾。

53
白話直譯
論「或不定地至名無色界繫」,是第二種解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將不定地直到無色界的部分稱為無色界繫」,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關於「繫」(縛)的定義範圍,探討將「不定地」(變易地)至「無色界」的範圍界定為「無色界繫」的論點,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第二種解釋路徑。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結語,指該項法義已在前文敘述清楚,讀者可依據文字邏輯直接推導得出結論,無需進一步贅述。

名相註解
  • 不定地:指四禪中的第四禪,因其心意識狀態尚不穩定,可隨緣轉化,故稱不定地。

論「或不定地至名無色界繫」, 第二釋也。如文可解。

54
白話直譯
論「欲化心上如何起貪」,是質難。如果欲貪繫稱為欲界,欲界化心必須離欲才能生起,若又生起欲貪就失去化心,怎麼說化心是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討論「在欲化心之中如何產生貪心」這件事,是非常困難的。。如果被貪欲束縛,就稱為處在欲界。想要在欲界中生起化導眾生的心,必須先遠離貪欲才能獲得;如果心中仍起貪欲且失去了化導心,就無法化導眾生,這正是欲界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識狀態(欲化心)中,貪欲是如何升起及其運作機制的複雜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所(貪)與心王(欲化心)的結合及其生起條件具有高度的技術性與困難度。

    本段討論在欲界中「化心」(化導眾生之心)與「欲貪」的矛盾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欲是欲界的根本繫縛,會遮蔽覺悟與慈悲的化導能力。
    若欲在欲界行化導,必須先透過修行離欲,否則貪欲的起伏會導致化心的喪失,使其仍陷於欲界的輪迴與束縛之中。

名相註解
  • 欲化心:指在欲界化生或欲界意識運作中的心識狀態。
  • 化心:指化導眾生、教化他人而使其得解脫的菩提心或慈悲心。

論「欲化心上如 何起貪」,難也。若欲貪繫名為欲界,欲界化 心離欲方得,若起欲貪又失化心,如何化 心是欲界也。

55
白話直譯
論「從他所聞至生貪愛故」,是回答。自己雖然未得,但從他人聽聞而生起貪心。有時自己已經生起退失的欲貪,有時則是觀察他人而生起貪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聽他人說起,直到產生貪愛為止」這段話,就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雖然自己還沒有得到,但因為聽別人說起,所以產生了想要得到的貪念。。有的人是因為自己的修行退轉而產生對慾望的貪念,有的人則是看到他人變化而生起貪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俱舍論》正文中的特定段落(從他人聞法到生起貪愛)是用來解答前述疑問的論據或結論。

    此句解析貪欲的生起機制。
    說明貪心不一定要基於親身經驗(自得),即便僅透過語言傳達(聞說)所產生的對對象的想像與嚮往,亦能觸發貪欲之心。

    此處論述貪心生起的兩種機緣:一是內在修行不精進或心念退轉,導致對感官慾望的渴求復萌;二是外在觀察到他人的幻化或變相,進而誘發內心的貪著。

名相註解
  • 貪愛:對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心理狀態,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因。
  • 貪心:對五欲六塵等對象產生渴求、執著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退:指修行進步停滯或心念退轉,未能維持在原有的定慧狀態。
  • 他化:指他人所展現的幻化相狀或變相,在論疏語境中指外部誘因之顯現。

論「從他所聞至生貪愛故」, 答也。自雖未得,從他聞說生貪心也。或自 已得退起欲貪,或觀他化起貪心也。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心能化至作香味故」,這是分別欲界與色界化心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心能化現到產生香味的程度」,這是為了把欲界和色界中能化現的心排除在外,以作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化心(能變現物質之心)的層次。
    欲界與色界的化心能力有限,無法化現出如香味般精細的物質,因此透過「能作香味」這一條件,將其與更高層次的化心(如無色界或更高境界的化心)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簡:排除、剔除。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限定討論範圍,排除不符條件的對象。

論「若心能化至作香味故」,簡欲、色界化心 別也。

57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是三界唯有一耶」,這是在提出疑問。以下問答關於一界或多界等問題,分為兩部分:一是問一界或多界,二是問傍竪。這是第一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這樣看來,三界是否只有一個?」。接下來關於「一」與「多」等界限的問答,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針對單一與多數的對比提問,第二種是針對橫向與縱向的關係提問。。這是問題的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之解析。
    作者在此引出對「三界」數量之探討,旨在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空間分佈上是單一整體,還是存在多個平行或重複的世界體系。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將後續關於數量的定義(一與多)以及空間或邏輯維度(傍與竪)的辯論分析進行分類,以便於系統性地推導界限與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明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題之回答,目前正處於第一個問題的解析階段。

名相註解
  • 一多界:指關於「一」與「多」之定義及其界限的討論。
  • 傍竪:傍指橫向(水平方向),竪指縱向(垂直方向),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區分不同維度的觀察或分類方式。

論「如是三界唯有一耶」,問也。此 下問答一多界等,於中有二:一問一多、 二問傍竪。此問初也。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界無邊一直到猶如虛空」,這是在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三界廣大無邊,就如同虛空一樣」,這是對前文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引用與解析。
    旨在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空間維度上的極其廣大,以虛空之無邊來比喻三界的廣袤,用以回答關於世界範圍或空間界限的質詢。

論「三界無邊至 猶若虛空」,答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問「世界當言云何安住」,這就是第二部分,說明傍竪。這就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界應該說如何安定存在」,這部分就是在說明第二個關於「傍竪」的義理。。這就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的分析。
    論中討論世界的安住方式,疏主將其歸納為「傍竪」的論述體系,用以分析世界在空間維度上的安置與構造。

    在論疏的體例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上屬於「問」的環節,以便後續對應「答」的解析。

名相註解
  • 安住:指事物在空間或狀態中的安定、安置或存在方式。

論「世界當言云何安住」, 此即第二明傍竪也。此即問也。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當言傍住一直到不說上下」,一種說法是只橫向安住,依據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說成是側邊停留,而不需要討論上下之分」。這裡的一種解釋是僅指側邊停留,因為經典裡就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空間方位(傍住)之定義的註疏。
    討論在特定狀態下,僅需認定為「傍住」(側邊/橫向停留),而無需區分「上下」之高低方位,其論據建立在對原始經文(經說)的依據上,體現了論疏對名相定義的嚴謹限定。

名相註解
  • 傍住:指在空間方位上處於側邊或橫向的狀態,不涉及垂直的高低。
  • 經說:指佛陀在經中宣說的教法,作為論書論證的最高依據。

論「當 言傍住至不說上下」,一說唯傍住也,由經說 故。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亦有一直到有色究竟」,這是第二種說法。在法密部等經典中也說有十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有人說也會達到有色界終結」這句話,是指第二種觀點。。法密部中的經典也同樣提到存在十方世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眾生生死流轉或定境境界之不同觀點的辨析。
    文中提及的「有色究竟」是指在色法(有色界)中達到終極狀態或界限,此處旨在明確界定文中討論的第二種學說立場。

    此句在論述世界空間觀時,引用法密部(一部部派佛教的分支)的經典作為論據,證明該部派亦認同十方世界的設定,用以支持其對空間範圍的界定。

名相註解
  • 有色究竟:指在色界(有色世界)中達到最後的階段或最高境界,通常涉及對色法定境的極限討論。
  • 法密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亦稱法藏部(Dharmaguptaka)。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方及上、下共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論「有說亦有至有色究竟」,第二說也。 法密部中經等亦說有十方故。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離一一直到應知亦爾」,這是在說明離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其中一個能脫離(染汙),應當知道其他的也是一樣。」這是在說明脫離染汙的道理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法相的脫離與染汙之關係。
    文中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下,若其中一種狀態能脫離染汙,則其他類比的狀態亦具有相同的脫離特質,強調法理上的類推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離染:脫離煩惱或物質上的染汙,指達到清淨的狀態。

論「若 有離一至應知亦爾」,此述離染同也。

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初靜慮一直到應知亦爾」,這是在說明五通只能到達自己所生界的禪定處,不能前往他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初禪開始到後面都應知道是一樣的」,這是在說明五通的能力僅限於前往自己所處的世界以及修習禪定的地方,無法前往其他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神通的範圍限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獲得五通,其空間移動能力仍受限於自身所處的宇宙世界(自所生界)及其定力所能及的範圍,無法跨越世界界限前往他方世界。

名相註解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自所生界:指修行者出生並生存的該個宇宙世界。

論 「依初靜慮至應知亦爾」,此述五通唯得往至 自所生界所修定處,不得往他世界。

64
白話直譯
論中問「已說三界五趣云何」,從這裡以下一頌是第二部分,說明五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三界與五趣是什麼」,這是在說明從「已」字開始的那一段頌文的第二句,是用來解釋五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師如何界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的關係,明確指出特定頌句的編排邏輯是以說明五趣為主。

論「已說三界五趣云何」,已下一頌第二明五 趣也。

65
白話直譯
「論曰一直到是名五趣」,說明三界中有五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到這裡就稱為五趣」,這是在說明三界之中包含五種不同的生命去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趣是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的五種生命狀態(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旨在分析三界中眾生的生存處境及其業因。

「論曰至是名五趣」,明三界中有五 趣也。

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於欲界一直到天趣一分」,這是在說明三界五趣的本體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有在欲界到天趣的一部分範圍內」,這是在說明三界與五趣的本質性質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的交疊與差異。
    論疏旨在說明不同生命層級的體性(實體特徵)存在區別,並非單一性質。
    此為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法,透過界與趣的分類來界定眾生的生存狀態。

名相註解
  • 天趣:五趣之一,指天道,指福德較高、壽命較長的境界。

論「唯於欲界至天趣一分」,此說 三界五趣體不同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有三界一直到說有五趣」,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有三界,所以才說有五趣」,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三界」與「五趣」之關係的論述,在邏輯上是以提問(問)的形式呈現,旨在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在界定上的關聯與差異。

論「為有三界至說 有五趣」,問也。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謂善、染一直到無覆無記」,這是在作答。所謂善、染、外器、中有,這四法屬於三界攝,不屬於五趣。《正理論》說:「善、染、無記,有情、無情及中有等,皆屬於界性。」所說「趣體唯攝無覆無記」,是因為只有異熟生才是趣體。因此已經解釋,趣只屬於有情,無情中沒有異熟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認為從善、染直到無覆無記(皆有某種特性)」,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也就是指善法、染法、外部器世以及中有眾生,這四種法被包含在三界之中,而不是屬於五趣的範圍。。《正理論》中提到:「無論是善法、染汙法、無記法,或是能感知的人畜(有情)、無生命的物質(無情)以及處於中陰狀態的存在(中有),這些全部都屬於界性的範疇。」。說到「六道輪迴的本質只包含無覆無記法」,是因為只有異熟果的出生才構成輪迴的本質。。就這樣解釋完了:所謂的『趣』只適用於有情眾生,因為在無情物質中不會產生異熟果的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旨在說明論著中某段關於「善」、「染」以及「無覆無記」法之分類或性質討論的論證邏輯,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回覆前文提出的質疑或議題。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歸屬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三界」與「五趣」的涵蓋範圍。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是以空間與境界為主,涵蓋了所有存在於此的法(包括非情之器物與善法);而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則是指五種眾生受生的趣向,僅限於有情。
    因此,非情法(外器)與不屬於五趣定義的法,僅能被三界所攝。

    本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界性」(dhātu-svabhāva)的廣泛涵蓋範圍。
    在setu-vāda(界論)的分析框架中,界性是指事物最基礎的本質或組成元素。
    此處將心法(善、染、無記)與物質/生命狀態(有情、無情、中有)一併納入,強調界性是構成一切現象(samsara/lokas)的根本屬性,不論其道德性質或存在形式。

    本句在論述六道(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趣(輪迴)的本質屬於「無覆無記」,即既非善也非惡,且不遮蔽智慧的狀態。
    而這種狀態僅存在於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異熟果」之中,因此定義趣體為唯攝無覆無記。

    本句在論述「趣」(六道)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趣是指受業力驅使而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
    由於只有具備意識的有情眾生(有情)才受業力牽引,而物質(無情)不具備業力感應,因此無情法中不存在異熟果的投生。

名相註解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 wholesome 心法或狀態。
  • 染:指被煩惱汙染、導致輪迴的不淨狀態。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且不遮蔽真理、不產生定果的中性心法,如部分意識狀態或某些心所。
  • 外器:指除眾生身外,構成世界空間的物質環境(器世間)。
  • 善、染、無記:心法的三種性質。善為導向解脫的正法;染(染汙)為導致輪迴的煩惱法;無記為不善不染的中性法。
  • 界性:指事物的本質、基礎元素或其所屬的範疇(Dhātu)。
  • 趣體:指六道輪迴(六趣)的本質。

論「有謂善、染至無覆無記」, 答也。謂善、染、外器、中有,此之四法是三界 攝,非五趣也。《正理論》云「善、染、無記,有情、 無情及中有等,皆是界性。」言「趣體唯攝無 覆無記」者,唯異熟生為趣體故。由此已釋 趣唯有情,無情中無異熟生故。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異此一直到體非中有」,這是在反向解釋。如果不只是無覆無記,那麼趣就會混亂。在一趣之中可以有五趣的業和煩惱,因此說明趣不是善、染所攝。「五趣唯是有情數」等,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與此不同,那麼即使是本體也不在『中』之中。」這是一種反面論證的解釋方式。。如果不是隻有這種無覆無記的狀態,那麼種種趣 realm 的分類就會變得混亂。。在單一的趣(生命方向)之中,會包含導致五種趣道的業力與煩惱,因此可以證明「趣」本身既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染法。。「五趣之中只有有情眾生的數量」等這類句子,依照文意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本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採取「反釋」(反面解釋/歸謬法),即透過設定一個與正確見解相反的假設(若異此者),推導出不合理或錯誤的結論(至體非中有),藉此證明原命題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不能準確界定「無覆無記」(既無煩惱覆染,亦不具造業之能)的範圍,將導致對「趣」(六道或各類法之歸屬)的判定產生混淆,無法清晰區分清淨與染汙的法相。

    本段討論「趣」(Gati,指眾生往生的方向或生命狀態)的法性。
    論著透過分析指出,在同一個趣的狀態中,可能同時存在導致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各種業力與煩惱。
    由於其內涵包含對立的善惡屬性,因此「趣」這個概念本身不能被簡單地歸類為「善」或「染(垢染)」,而是一個中性的歸類或狀態。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總結。
    在討論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時,強調其數量的界定僅限於具備意識的有情眾生,而非包含無情物質的空間或範圍,依據文字邏輯即可明白其義。

名相註解
  • 反釋:一種論證方法,透過解釋對立面的錯誤來反襯正確義理,類似於反證法。
  • 五趣業:導致投生於五種不同生命狀態的業力。

論「若異此 者至體非中有」,此反釋也。若不唯是無覆無 記,即趣雜亂。一趣之中得有五趣業、煩惱 故,明趣非是善、染攝也。「五趣唯是有情數」 等,如文可解。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施設足論》一直到中有異趣」,是引用聖教證明中有不是趣。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施設足論》說中陰身有不同的去向,並引用聖典來證明中陰中包含非人道的去向。。就像文中所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中陰(有身)的去向問題。
    論者引用《施設足論》及聖教,旨在說明眾生在投生前之中陰狀態,並非全部趨向人道或天道,而是包含非趣(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去向,以論證業力在投生前的決定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該文字內容推導出結論或理解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施設足論:一部關於佛教法相與施設(假名)分析的論書。
  • 中:指中陰(Antarabhava),指死亡後至下一胎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異趣:指不同的去向或不同的六道去向。
  • 聖教:指佛陀的教言或經論聖典。
  • 非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與「趣」(通常指人天善道)相對。

論「《施設足論》至中有異 趣」,引聖教證中有非趣。如文可解。

71
白話直譯
論中問「是何契經」,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這是什麼契經」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原論(俱舍論)在論述過程中,透過自問自答的形式來引導後續的法義解析,明確指出該句的功能在於發問。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通常指經過集結且被認可為正法的教法。

論「是何契經」,問也。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七有經》一直到異諸趣故」,這是在作答。既然《七有經》在五趣之外另立中有,可知中有不屬於五趣,只屬於無覆無記性,這一理論非常成立,因為它的因緣與五趣不同。業既然通於善、染污,也不屬於五趣所攝,所以只屬於無覆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七有經》中直到提到各種趣域各不相同的部分」,這是對前文的回答。。既然在《七有經》中,除了五個輪迴趣之外,另外把「中有」單獨列出,就知道「中有」不屬於一般的五趣,而僅僅被歸類為「無覆無記」的性質。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因為產生中有身的簡業因,與其他五趣的因不同。。既然業能涵蓋善業、染汙業以及導致非人道的業,所以可知唯有這類性質屬於無覆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對答結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七有經》的論述,用以解釋或回答關於眾生在不同趣域(四有/七有)中存在狀態差異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不同生命層級的特質與差異。

    本段討論「中有」(中陰身)的法性歸屬。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將生存狀態分為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但《七有經》將「中有」獨立於五趣之外。
    由於中有身僅是承接前世與後世的過渡狀態,不具備五趣之業報的特質,故其性質被界定為「無覆無記」(既非善亦非惡,不遮蔽亦不記錄),且其產生的業因(簡業)與正式投生五趣的業因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業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屬於「無覆無記」(即既非善亦非惡,且不遮蔽智慧的狀態)。
    文中指出業能被善、染(煩惱)以及非趣(三惡道)所攝受,藉此論證其在特定條件下對應的無記性質。

名相註解
  • 七有經:指論中引用的一部關於七種存在狀態(有)的經典。
  • 無覆無記性:指既非善(覆)也非惡(記)的心理狀態或法性,不產生善惡業報。
  • 簡業:指決定中有身生存時間或特質的輕微業力,與決定投生五趣的強大業因有所區分。

論「謂《七有經》至異諸 趣故」,答也。既《七有經》五趣之外別說中有, 故知中有非趣所攝,唯是無覆無記性 攝,其理極成,簡業有因異諸趣故。業既通 於善、染、非趣所攝,故知唯是無覆無記。

73
白話直譯
論述「迦濕彌羅國至無覆無記」,再次引用經文證明無覆無記。這部經是有部所誦,所以說婆沙師所誦。經中既說異熟生起後稱為那落迦,可知趣的本質就是異熟無記性。「於捺落迦中」是指地獄的處所名稱。那落迦,是有情所趣的名稱。從諂誑生起的業稱為曲,從嗔恨生起的業稱為穢,從貪欲生起的業稱為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迦濕彌羅國到無覆無記」這段內容,再次引用經典來證明沒有隱瞞也不採取不確定的態度。。因為這部經是由有部傳誦的,所以說是由婆沙師誦習的。。既然說過異熟果報產生後才稱為地獄,所以可知四趣的本質就是異熟無記的性質。。「在捺落迦中」這句話,指的是地獄這個地方的名稱。。那落迦是指眾生投生的一種去處(地獄)。。因為諂媚而造的業叫作「曲」;因為憤怒而造的業叫作「穢」;因為貪心而造的業叫作「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地域(迦濕彌羅國)或傳承脈絡中,佛法教義的傳承是完全公開、不隱瞞且明確肯定的(無覆無記),並透過引用經論來確立此法義的真實性。

    此句說明特定經典的傳承脈絡。
    在部派佛教時期,不同部派對同一經典的誦習、解釋與傳承有所差異。
    此處指出該經屬有部傳承,因此與有部的權威論師(婆沙師)之誦習紀錄相符。

    此處論述輪迴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本質。
    根據俱舍論體系,趣的體相是由於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異熟」果報,且其性質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強調果報的決定性與客觀性質。

    本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與釋義,明確指出「捺落迦」即為地獄的梵語譯名,旨在釐清文本中的空間方位與名相。

    本句定義「那落迦」在論書體系中的定位。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類中,將眾生投生的六種去處稱為「趣」,而那落迦即為其中最苦的地獄趣。

    本句探討業力與心所(貪、嗔、癡/諂)的對應關係。
    說明心念的性質決定了業力的特徵:諂媚導致不正直(曲),嗔恨導致不清淨(穢),貪欲導致不澄澈(濁),強調心理狀態如何形塑業果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即現代的克什米爾,是佛教論著研究與結集的重要中心。
  • 無覆:指沒有遮掩、隱瞞,法義完全公開。
  • 無記:指不予肯定也不予否定的中立態度。在此處「無覆無記」是指對法義的傳承既不隱瞞也不含糊,而是明確且直接的證明。
  • 誦:指對經典的背誦、傳誦與傳承。
  • 婆沙師:指擅長編撰或誦習『婆沙』(Vṛtti,即對經論的詳細註解、釋義)的論師。
  • 那落迦:梵語 Naraka,譯為地獄。
  • 捺落迦:梵文 Naraka 的音譯,意指地獄。
  • 諂:指諂媚、不誠實的奉承,屬於不善心所。
  • 嗔:指憤怒、嗔恨,是引起破壞與毀滅的心理狀態。
  • 業:指身口意三行,在此指由特定心理動機驅動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影響。

論「迦濕彌羅國至無覆無記」,重引經證無 覆無記。此經有部誦故,言婆沙師誦也。經 既言異熟起已名那落迦,故知趣體即是異 熟無記性也。「於捺落迦中」者,是地獄處名 也。那落迦者,是有情趣名也。從諂生業名 曲,從嗔生業謂穢,從貪生業謂濁。

74
白話直譯
論述「若如是者至所隨增故」,引用經文提出質疑。如果趣只是異熟無記,那就應該只是修道煩惱,以及一切遍行隨眠所增長。為什麼《品類足》說一切隨眠都能增長呢?所以可知不只是異熟無記,修道所斷也通於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直到隨增之處」,要引用這段文字來證明是很困難的。。如果趣依(對五趣的趨向)僅屬於異熟無記法,那麼它就符合被視為僅是修道煩惱,以及所有遍行隨眠所隨之增加的對象。。為什麼在《品類足論》中,將一切隨眠定義為一種隨之而增加的因素?。所以可知,不僅僅是異熟無記和唯修所斷的法屬於染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詰難。
    作者在分析《俱舍論》的論證邏輯時,認為論中引用「若如是者至所隨增故」這段文字來支持其論點並不恰當或缺乏足夠的根據,屬於典型的論學辯論分析,旨在釐清法義的推導過程。

    本段討論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分類。
    若將「趣」判定為異熟無記(即不作善不作惡,僅是果報之屬性),則其在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擾亂作用,僅能被歸類為修道煩惱,且它是所有遍行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在運作時所共同隨之增加的基礎。

    本句在探討《品類足論》對於「隨眠」之性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在的、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
    此處在辨析隨眠是屬於「隨增」的性質,即煩惱在潛伏狀態下如何影響心識的增益與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染汙」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不只存在於有漏的善法或不善法中,連不作能為、不產生業果的「異熟無記」以及必須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唯修所斷」法,同樣屬於染汙的範圍。

名相註解
  • 所隨增:指隨其因緣而增加或增長的對象或狀態,在此語境下涉及對特定法相數量或性質的推論。
  • 異熟無記:指不具有善惡之性質,僅作為前因之果報而呈現的法。
  • 修道煩惱:指在修行過程中雖不至導致墮落,但仍會妨礙證悟的細微煩惱。
  • 遍行隨眠:指普遍存在於眾生心中、潛伏且隨時準備啟動的深層煩惱種子。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Abhidharma-pāda-prakaraṇa),一部關於阿毘達磨法相分類的論書。
  • 隨眠:指潛在的煩惱,如同睡眠般潛伏在心識深處,一旦條件成熟即會萌發。
  • 唯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聞思而斷,必須透過實際修行(如禪定、觀照)才能消除的煩惱或習氣。
  • 染汙:指被煩惱所染,未能離欲、離執,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論「若如是者至所隨增故」,引文難也。若趣 唯是異熟無記,即合唯是修道煩惱,及是一 切遍行隨眠之所隨增。何故《品類足》說一切 隨眠所隨增也?故知非唯異熟無記唯修所 斷通染污也。

75
白話直譯
論述「彼說五趣至總名村落」,有部的通說。「彼說五趣續生心中容有五部一切煩惱」是指結生心通於三十六、三十一等。結生心是五部隨眠所增長,假說結生作為趣,就像村落邊假名為村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他將五趣等統稱為村落」,這是有部通行的見解。。文中提到的「五趣續生心中包含五類所有煩惱」,指的是結生心在不同層次中,能通達三十六種或三十一種煩惱等情況。。這指的是結生心中五種隨眠煩惱隨之增加的狀態。將其假稱為「結生」並視為投生的趨向,就像在村莊邊緣地帶假稱為村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村落」一詞的定義。
    在某些論述中,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等眾生生存的處所統稱為「村落」。
    文中指出這種將五趣總括為村落的說法,是在有部(Vaibhāṣika)中普遍採納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輪迴轉生時(結生心)所攜帶的煩惱種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續生心中,煩惱的數量與種類(如三十六種或三十一種)會根據心意識的層次與對象而有所不同。

    本段討論「結生」的實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生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指在結生心中,五部隨眠(五煩惱)隨之增長的狀態。
    作者以此說明「結生」是一個假名(假說),用來描述導致眾生趨向某種 rebirth(趣)的因緣,並以村落邊緣的假稱作類比,強調其名義上的約定而非實質的單一實體。

名相註解
  • 續生心:指承接前世業力、決定下一世出生之時的意識心。
  • 五部一切煩惱:指煩惱分為五類(如對治、對象等分類法),涵蓋所有種類的心理汙染。
  • 結生心:指決定胎殖、卵殖、胎暖、化生等出生方式的關鍵心念。
  • 三十六、三十一:指不同分析體系下對煩惱種類的數量統計。
  • 五部隨眠:指五種潛在的煩惱(隨眠),在特定條件下會隨之興起並增長,影響業力趨向。
  • 假說: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而非事物的實相。

論「彼說五趣至總名村 落」,有部通也。「彼說五趣續生心中容有五 部一切煩惱」者,謂結生心通三十六、三十 一等。即結生心五部隨眠之所隨增,假說結 生以為趣也,如村落邊假名村落。

76
白話直譯
論述「有說趣體亦通善、染」,這是大眾部等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有人認為趣體的性質也包含善與染」,這是在說明大眾部等部派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註疏,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對於「趣」(指輪迴的六道或往生方向)之本質(體)是否具有道德屬性(善或染)的認定差異。
    文中明確指出將趣體視為可通善染的觀點屬於大眾部等部派的計量(見解)。

名相註解
  • 善、染:善指導向解脫的良善品質;染指受煩惱牽引、導致輪迴的汙染性質。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法相與心理分析上與setu(說一切有部)等有分歧。
  • 計:指部派的計量、推論或見解。

論「有說趣體亦通善、染」,此述大眾部等計 也。

77
白話直譯
論述「然《七有經》至是故別說」,大眾部師通達經文。有部總結多部經文作為證據,這裡也包括《七有經》。見與煩惱分別稱為濁,但見本身就是煩惱所攝。趣及趣因雖然分別說有,為何不能總稱為趣及趣因?所以說不能因為分別說就斷定不是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然而根據《七有經》」到「所以另外說明」這段話,顯示出大眾部的論師非常精通經文。。有部在論證時總共引用了很多部經書,其中就包括了《七有經》這部經。。雖然將「見解」與「煩惱」分開來說成是汙染,但實際上這種見解本身就被煩惱所掌控。。既然趣(輪迴)和導致輪迴的原因已經分開來說明瞭,為什麼還要捨棄這種區分,而將兩者統稱為「趣」呢?。所以說,不能透過另外的說明來確定證明,這不是這裡所討論的方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主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主論在引用《七有經》並解釋其特殊說法時,展現了對經文內容的全面掌握與精確運用,旨在證明論師在論述法義時具有深厚的經典依據。

    此句為論疏對論據來源的說明。
    說明有部(Sarvāstivāda)在建立其法義體系時,並非依單一經卷,而是綜合多部經典作為依據,而《七有經》則是其中關鍵的證文之一。

    此處討論心識之汙染(濁)。
    在論述中,將「見」(錯誤的見解/見地)與「煩惱」(情緒性的對抗或執著)區分開來討論,但從法義實質上看,錯誤的見解本身就是一種煩惱,或被煩惱所驅使而產生,兩者並非獨立,而是相互攝受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名相的定義範圍。
    在論述輪迴(趣)時,通常將「受生之處(趣)」與「導致受生的業力(趣因)」區分。
    作者在此質詢:既然兩者性質不同且已分開論述,為何在某些定義或總稱中,會將「趣因」也併入「趣」的總稱之內。

    本句在論述邏輯推演與定證(確定證明)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僅依賴於與主體議題不相關的「別說」(其他說明或旁論)來建立證明,則無法達成真正的定證,且此種推論方式不符合當前論議的邏輯方向(非趣)。

名相註解
  • 通經文:指對佛經的內容、義理及其運用有全面且深刻的掌握。
  • 《七有經》:有部所傳之經典,主要論述關於七種存在或有情狀態的法義。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如我見、邊見等。
  • 煩惱:使心靈不安、產生汙染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濁:指心識被汙染、不純淨的狀態。
  • 趣因:指導致眾生投生於特定趣處的業力(如貪嗔癡等造作之因)。
  • 定證:在論理學中指確定且無誤的證明或判定。
  • 別說:指與正題或主論點不相符的另外說明、旁論。

論「然《七有經》至是故別說」,大眾部師 通經文也。有部總引多經為證,此中即通 《七有經》也。見及煩惱別說為濁,然見即是 煩惱所攝。趣及趣因雖別說有,何廢趣 及趣因總名為趣?故言非以別說定證 非趣。

78
白話直譯
論述「若爾中有亦應是趣」,有部質疑大眾部。《七有經》分別說業,業也是趣所攝。《七有經》分別說中有,中有也應該被趣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那樣的情況下也應該是這種趨向」,這是有部在質疑大眾部的觀點。。在《七有》的內容中,單獨把「業」分開來說明,但實際上業也屬於「趣」的範圍之內。。在「七種存在」的分類中,特別提到「中有」狀態,而中有應該被納入這個範圍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部派論爭。
    有部(Sarvāstivāda)針對大眾部(Mahāsaṃghika)關於法相或業果趨向的論述,提出邏輯上的質詢,旨在證明對方的理論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的分類。
    在《七有》的體系中,雖然將「業」作為一個獨立項目單別說明,但從法相定義來看,業所導致的生存狀態(業報)最終都歸納在「趣」(指六道輪迴的去向)的範疇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的七種存在狀態(七有)。
    論述者強調「中有」(中陰身)雖然在某些分類中可能被視為過渡狀態,但在這裡應明確將其歸納在七有的體系之中,以確立其在生死輪迴中的位置。

名相註解
  • 七有:指七種不同層次的「有」(存在/生存狀態),是論書對生命存在形式的分類。
  • 收:指歸納、包含或納入某個範疇之中。

論「若爾中有亦應是趣」,有部 難大眾部。《七有》別說業,業亦是趣收。《七有》 別說中有,中有應趣攝。

79
白話直譯
論述「不爾趣義至即死處生故」,大眾部總結反駁。分別說業有,並不違背趣的意義,所以屬於趣所攝。分別說中有,違背趣的意義,所以不稱為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以此方式趨向,直到在死亡之處立即重生」的論述,是大眾部在通用論議中較難解決的爭議點。。另外討論業的存在,這與趣的義理並不衝突,所以這部分是被歸納在趣的範圍之內。。在別說(的定義)中包含在內,但因為這與「趣」的義理不符,所以不能稱為「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在死亡與重生之間轉移的過程(趣義)。
    論述重點在於反駁某種特定的趨向方式,並指出在死亡之處立即投生之說,在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的教義體系中是一個普遍且困難的論辯議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存在與「趣」(六道或輪迴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討論業之存在並不違背關於趣(受生處)的定義與義理,則該議題應被納入「趣」這一章節的討論範圍(攝集)中。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討論某種狀態或對象是否能被歸類為「趣」(指投生、趨向之義)。
    作者指出,即便在某些寬泛的定義(別說)中看似包含,但因其核心義理與「趣」的定義相違背,故在嚴格的法義界定下不能稱為趣。

名相註解
  • 死處:指生命在死亡瞬間所處的狀態或境界。
  • 通難:指在通用論議或普遍解釋中,難以圓滿解答的疑難點。
  • 趣收:指將相關法義攝納於「趣」這一論題類別之中。

論「不爾趣義 至即死處生故」,大眾部通難也。別說業有, 不違趣義,故是趣收。別說中有,違趣義 故,故不名趣。

80
白話直譯
論述「若爾無色至而受生故難也」,中有是在死處生起,不是所趣,所以不稱為趣。無色界於死處生起,也不應稱為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在無色界的最高境界受生會很困難。」但其中包含了死處的出生,因為死處不屬於眾生嚮往的去處,所以不能稱之為『趣』。。在無色死處投生,不應被視為一種『趣』(六道中的去向)。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受生之境界。
    論中質疑若以特定條件判定,則在無色界頂端受生極其困難。
    而作者解釋,在分析受生去向時,雖然包含死處(非想非想處之下的極微細定境之果報),但死處因其痛苦且不具增長之可能,不被定義為「所趣」(眾生追求或趨向的境界),因此在界定「趣」的範疇時需予以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趣」通常指具有特定特徵的再生去向(如地獄、畜生等)。
    由於無色死處的生(再生)並不符合「趣」的定義特徵(例如缺乏物質色身或特定的業力導向),因此結論認為其不屬於「趣」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無色至:指無色界四種定境中的最高層次,即非想非想處。
  • 所趣:指眾生根據業力趨向而受生的境界,通常指六道或特定的善趣境界。
  • 無色死處:無色界四種定住處中的一種,壽量極長,但死後仍需投生,屬於無色定之果報。

論「若爾無色至而受生 故難也」,中有死處生,非所趣故不名趣。無 色死處生,應非是趣。

81
白話直譯
論述「既爾中有至說名中有」,大眾部被質疑後轉而解釋。中有因為是兩種趣的中間,所以不稱為趣。《正理論》說:「經主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沒有另外說明就一定不是那一類所攝,如五濁中的煩惱和見,特別說是濁,沒有特別說的話,見就一定不是煩惱所攝。」同樣,雖然業也是趣,為了顯示趣的因,所以特別說明,因此有說趣的本體可以同時是善與染。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沒有經典這樣說過。有些地方說見也是煩惱,雖然有原因特別說是濁,但依據其他說法可知見就是煩惱。從未有地方說諸趣的因,業就是趣的本體,可以作為確實的證明。雖然有原因特別說是有,但依據那種說法可知業就是趣。怎麼能確定業就是趣的本體?因為有原因,所以在其中特別說明。但不是業有本體就不是趣,為了顯示趣的因才說業有,所以所舉的譬喻不能作為證明。又說:「如果業是趣的本體,趣就會混亂,因為在一個趣中會有多種趣的業。」如果趣的因業就是趣,那麼人有地獄業、煩惱現前,這樣應該這個人也是地獄。也不應該說地獄,雖然趣的本體現在前,卻不是地獄。這樣就會有很大的過失。也就是說,異熟果正現前時,應該不是地獄,因為沒有差別。但契經說:「異熟生起後才叫那落迦」,所以業不是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既然已經說到其中存在,那就稱之為『名中有』」,在場的大眾被質詢後,重新進行解釋。。因為處在兩種趣道之中,所以不能被稱為一種獨立的趣。。《正理論》中提到:「經主(佛陀)的意思是:因為這兩者不是分開敘述的,所以確定不被對方所包含。就像在五濁之中,將『煩惱』與『見解』分開來說成兩種濁染;既然不是分開說的,那麼這裡的『見』就確定不被歸類在『煩惱』之中。」。雖然業力產生的存在也屬於趣,但為了說明趣的成因才將其區分開來,所以有人認為趣的本質中同時包含善業與染汙業。。那種說法不合道理,因為沒有任何地方曾這樣說過。。有些地方說「見」也屬於煩惱;雖然因為某些原因將其另外稱為「濁」,但根據其他說法來看,它本質上就是煩惱。。從未見過有任何地方在說明各種三界趣的產生原因;
事實上,業力本身就是趣的本體,這可以作為真實的證明。。雖然有些因緣在其他說法中被視為存在,但根據那些說法也可以知道,業力纔是決定投生去向的關鍵。。要如何確定「業」就是決定生命去向(趣)的根本體質?。因為有特定的原因,所以在此中間有另外的說明。。業力產生的存在並非是投生的去處本身,之所以說有業力存在,是為了說明投生去處的因緣。因此,這裡使用的比喻是為了證明它沒有主宰能力。。另外提到:如果把『業』等同於『趣』的本體,那麼趣的狀態應該會很混亂,因為在同一個趣中,會存在許多不同趣的業。。如果認為導致投生的因果業力就是投生後的狀態,那麼一個人如果造了地獄業且煩惱顯現,他應該同時既是人類又是地獄。。同樣不能稱之為地獄。雖然四趣的本質現在呈現在面前,但它本身並不等於地獄。。這樣做的話,就會犯下很大的錯誤。。意思是說,如果異熟果報正現在眼前顯現,那應該不是指地獄,因為(兩者之間)沒有區別。。但契經中提到:「在異熟果顯現之後才稱為地獄」,所以業力本身並不等於趣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論師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時,針對「名中有」的定義與邏輯進行辨析。
    大眾在面對對方的質疑(難)之後,重新調整論述方向(轉釋),以釐清名言定義與實際存在之間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眾生投生之「趣」(道途/類別)。
    文中辯析某種狀態或類別因其性質介於兩種趣之間,或屬於兩種趣的交集/中間狀態,缺乏獨立的特徵,因此在法相分類上不能單獨被定義為一個獨立的「趣」。

    此段文字運用邏輯辨析(因明學法)來討論名相的歸屬。
    核心在於「別說」(區分敘述)的邏輯:如果兩者在經文中被分開列舉,則代表它們在定義上是獨立的,不能將其中一方攝入(包含)另一方的定義之中。
    此處以五濁中的「煩惱濁」與「見濁」為例,證明既然已將兩者區分,則「見」便不再屬於「煩惱」的範疇。

    本句討論「趣」(指六道輪迴的趨向)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為了區分「結果」(趣)與「原因」(業),即便業力導致的趨向在性質上與趣相近,仍將其別論。
    此處解釋了為何在某些論述中,趣的內涵會涵蓋導致其產生的善業或染汙業。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辨析邏輯,旨在透過「缺乏經論依據(無處說)」來證明對方的觀點(彼言)在法理上不能成立(非理)。

    此句討論「見」(Wrong View/Wrong Opinion)在阿毘達摩(毘曇)法相分類中的定位。
    在論述煩惱的細分時,部分觀點將「見」歸類為「濁」(Klesha-mala,指使心染汙之物),但作者在此強調,無論名稱如何區分,其核心性質仍應認定為煩惱。

    此處在論述業與趣(六道)的關係。
    作者指出,不需要另尋所謂的「趣之因」,因為業力本身就是構成趣(投生於某個境界)的實體。
    即業力之運作直接決定了受生的境界,業與趣在體性上是不可分離的。

    此處討論業力與投生(趣)的關係。
    論述指出,即便在某些特定論議或因緣分析中,將某些條件獨立視為「有」(存在/實體),但最終仍須回歸到業力決定生命流轉方向(趣)的核心論點。

    此句探討業力與生死輪迴(趣)之間的決定性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如何作為導向不同生存狀態(趣)的根本原因,旨在釐清業力在決定往生去向時的實體性質與運作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說明在論述法義時,由於特定因緣或邏輯需求,在主體論述的中間部分加入了額外的詳細解釋或區分。

    此段討論業力與趣(投生去處)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因」與「果」:業力是導致投生某處的因,而非投生處本身。
    透過此辨析,旨在破除將業力實體化或視為有主宰能力的實體之誤解,強調其作為條件(因)的屬性,而非能動的實體。

    此處討論業與趣(投生方向)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業」與「趣」並非同一實體。
    若假設業就是趣的本體,則會產生矛盾:一個投生方向(一趣)中不應包含多種衝突的投生業(多趣業),否則會導致投生狀態的混亂。
    因此證明業是導向趣的因,而非趣本身。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作者在討論「趣」(投生處)與「趣因業」(導致投生的業力)是否為同一實體。
    若將兩者等同,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一個人即便在人間,只要其地獄業與煩惱現前,就必須同時被定義為「人」與「地獄」,這在物質顯現上是不可能的,從而證明趣因業與趣之果實不可等同。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辨析。
    在論述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時,強調「趣」作為一種類別或體相(趣體)與具體的「地獄」這個特定處所或狀態之間有區別。
    即便在分析時將趣的本質置於討論對象(現在前),也不能將其與具體的地獄名相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述之反駁或推論,指出若採取前述之觀點或行為,將在法義邏輯或戒律實踐上產生嚴重的偏差(過失)。

    此處討論異熟果(業報)的顯現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特定的果報狀態與地獄之區別,強調若果報正現且無差別特徵時,不能將其簡單判定為地獄之報。

    此句旨在區分「業」與「趣」的性質。
    根據契經,地獄(那落迦)是異熟業果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之處,而非業力本身。
    因此,業是導致轉生的原因,而趣(六道)是業感召的結果,兩者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名中有:指在名言(語言定義)的層面上認定某物存在,而非指實體上的恆常存在。
  • 被難:在佛教論辯中,指被對方提出質疑、反駁或挑戰。
  • 轉釋:指改變原有的解釋方向或採取另一種切入點來重新說明。
  • 經主:指經典的說法者,通常指佛陀。
  • 五濁:佛教指世間五種汙染,通常包括煩惱濁、眾生濁、壽量濁、見濁與食濁。
  • 業有: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存在狀態或趨向。
  • 非理:指不符合佛法理路或邏輯推論,不能成立。
  • 因故:指導致某種結論或說法的原因、緣由。
  • 無能:指沒有主宰、能動或獨立存在的能力,強調其依因緣而生,非自體主宰。
  • 趣因業:導致眾生投生到特定趣處的業力原因。
  • 惑現前:指煩惱(klesha)在當下顯現,觸發業力運作而產生果報。
  • 現在前:佛教認識論術語,指意識直接對象化地感知到的對象。
  • 過失:在論書語境中,指邏輯上的謬誤或不符合正法定義的錯誤觀點。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特點是隨業而熟,決定生命投生之處與身心狀態。

論「既爾中有至 說名中有」,大眾被難轉釋。中有以是二趣 中故,不名趣也。《正理論》云「然經主言: 非別說故定非彼攝,如五濁中煩惱與見 別說為濁,非別說故彼見定非煩惱所攝。 如是業有雖亦是趣,為顯趣因所以別說, 故有說趣體兼善、染。彼言非理,無處說故。 有處說見亦是煩惱,雖有所因別說為濁, 而准餘說知即煩惱。曾無有處說諸趣因 業即趣體,可為誠證。雖有所因別說為 有,而准彼說知業是趣。如何定知業是趣 體?有所因故,有中別說。而非業有體非是 趣,為顯趣因說為業有,故所引喻於證無 能。」又云「業若趣體,趣應雜亂,於一趣中 有多趣業故。若趣因業即是趣者,人有地 獄業、惑現前,彼應是人亦是地獄。亦不 應說地獄,趣體雖現在前而非地獄。如 是則有大過失故。謂異熟果正現在前,應 非地獄,無差別故。然契經說『異熟起已名 那落迦』,故業非趣。」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那位尊者因此這麼說」,是通釋第二部經。經中說異熟生起後名為地獄,是指異熟生起後,身中的善、染、無記在那時都稱為地獄,不是說只有異熟才叫地獄。所說「除了五蘊,彼那落迦不可得」這句,並不是說除了異熟五蘊法以外,彼那落迦不可得。這是說除了善、染、無記五蘊法以外,沒有另外能往諸趣的真實我或補特伽羅,不是排除異熟法以外的其他蘊才這麼說。《正理》破斥的意思是,如果趣不只是異熟無記,為什麼一定要說異熟生起後才叫地獄?因為異熟生起前也有地獄業等稱為地獄,所以可知只有異熟無記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但因為那位尊者來到這裡,所以才這麼說」這句話,是用來全面解釋第二部經文的。。經典中提到『異熟果報產生後稱為地獄』,意思是當異熟果報顯現時,該眾生身體裡的所有善法、染汙法與無記法,在這一時刻都共同被稱作處於地獄之中,而不是說只有那個異熟果報本身才叫地獄。。說到「如果不去除五蘊就無法獲得涅槃」,這裡指的不是說除了去除異熟五蘊之外,就不能達到涅槃。。這段話是在通用地說明:除了善法、染法、無記法這五蘊法之外,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或「獨立的個體」能往生到各個世界;這並不是隻針對異熟果以外的其他蘊法才這麼說。。《正理》論的反駁觀點是:如果趣都(四種輪迴去處)不單單只是異熟無記法,那為什麼還要說必須等到異熟果報成熟之後,才能稱之為地獄呢?。在異熟果報顯現之前,已有導致墮入地獄的業力存在,這也被稱為地獄(的狀態);因此可知,唯有這種狀態屬於異熟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俱舍論》中特定段落的引用目的。
    作者指出論著中提及尊者到來並發言的敘述,其功能在於對前面所引用的第二部經文進行總括性的解釋(通釋)。

    本段在討論「地獄」這一名相的指涉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地獄是指一種果報狀態。
    作者在此澄清:地獄並非單指導致投生的那個「異熟果」(異熟法),而是指當異熟果報顯現後,該眾生所處的整體狀態,包括其身心中所運行的所有心法(善、染、無記)在該時空環境下統稱為地獄。

    此處在討論涅槃與五蘊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釐清「除五蘊」的具體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五蘊都必須在同一層面被排除,而是重點在於消除導致輪迴的「異熟五蘊」(即由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五蘊),以達到寂滅之境。

    本文旨在破除「實我」與「補特伽羅(個體)」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所有生命現象皆可還原為五蘊(善、染、無記),不存在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主導轉生(往諸趣)的永恆主體。
    文中特別強調此論點是通用的,而非僅限於討論異熟法(業報果)時才適用,是用以否定一切實體我見的普遍論述。

    此句討論「趣」之性質與「地獄」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地獄是否僅由異熟無記法組成。
    若趣處包含其他性質,則不應限定在異熟果起後才定義為地獄;此處為透過反問法來破除對立觀點,論證異熟無記與趣處之必然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說明在實際承受地獄果報之前,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形成的果報狀態(異熟),其性質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因為它是業力成熟的結果,而非當下造作新業的善惡心。
    強調異熟果的特質在於其承接前因且不具造作性質的無記相。

名相註解
  • 通釋:對經文內容進行全面、總括性的解釋,而非僅針對單一字句的細節分析。
  • 尊者:佛教中對證果阿羅漢或德高望重的出家僧侶的尊稱。
  • 彼那落迦:梵語 Nirvāṇa 的音譯,意譯為「涅槃」,指熄滅煩惱與輪迴的寂靜狀態。
  • 異熟五蘊: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五蘊,是輪迴果報的基礎,亦是脫離生死需對治的核心。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各種去處。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獨立的生命實體。
  • 異熟法: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法,特指異熟果(如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

論「然彼尊者至故作 是言」,通釋第二經也。經說異熟起已名為 地獄,是說異熟起已身中善、染、無記皆於 爾時得地獄名,非說唯是異熟名為地獄。 言「除五蘊彼那落迦不可得」者,非是說 除異熟五蘊法外彼那落迦不可得也。此 通說善、染、無記五蘊法外,別有能往諸趣 實我補特伽羅不可得也,非遮異熟法外 餘蘊故作是說。《正理》破意,若趣 非唯異熟無記,因何要言異熟起已方名 地獄?異熟起前亦有地獄業等名地獄 故,故知唯是異熟無記。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直到無覆無記」,是總結歸於有部的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提到「毘婆沙師」到「無覆無記」這一段的論述,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符合有部宗派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著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論證方向與結論,明確將其定調為有部(Sarvāstivāda)的學說立場。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有部學術權威。
  • 有部宗: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部派佛教中影響力極大。

論「毘婆沙師至 無覆無記」,結歸有部宗也。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的說一向記直到也通長養」,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三種說法中,第二種才是正確的。《正理》說:「只有異熟生起,並且沒有過失。」如果通於長養,人在欲界修得天眼也是長養性,趣就會混亂。《正理論》說:「這樣總結說明諸趣的本體後,接下來應該分別解釋每一趣的名稱。」那落意為人,迦意為惡。人多造惡而墮落其中,因此稱為那落迦趣。所謂傍生,是因為那一道多數身體橫向而居,或那一道中也有少數橫行的緣故。所謂餓鬼,是因為多數渴求以維持自身生存。人,是因為多思慮,所以稱為人。天,是因為尊貴高遠,神力自在,眾人祈求,所以稱為天。阿素洛,是屬於鬼趣所攝。天帝釋說本來是天,這是諂媚曲解之語。若說因與天戰鬥也稱為天,那麼曼馱多王擊敗阿素洛,並與天鬥爭,也應該算是天。若說與天有往來就稱為天,那麼大樹緊那羅王有位美麗的女兒名叫奪意,善財菩薩娶她為妻,緊那羅王也應該算是人。若以威德殊勝稱為天,也不是正確的依據,曾聽說曼馱多王的威德勝過諸天。難陀、跋難陀等雖屬傍生,但威德自在勝過諸天眾。所以阿素洛只屬於鬼趣,也不是第六趣,從未有經典這樣說過。有說諸趣有時體性相雜,是因為不同趣類互相因緣而生子。如魚身的鹿子仙人,自古以來傳說這類型無量無邊。一個身體屬於兩種趣類,所以會有相雜的情況。《正理》破斥說:他們的說法不正確。因為業力所感的趣類是確定的,但生起的因緣有種種不同。如菴羅女因樹而生,喬答摩宗因日光而起,所以雖有因緣相連,卻不是證明混雜的依據。鹿子仙人魚身等,由於業滿而形相不同,實際上是人,所以趣類並不混雜。其餘因感受果報不同,應在思擇業中詳細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一向決定記直到最後也通長養」,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在剛才提到的三種觀點中,第二種纔是正確的。。《正理論》中提到:「因為這僅僅是異熟果的產生,而且沒有任何過錯。」。如果是屬於長養的性質,在欲界修行並獲得天眼,這就是長養性,其往生的去處會比較混亂。。《正理論》中說:「既然已經總體解釋了各種『趣』的本質,接下來應該分別解釋每一個『趣』的名稱。」。「那落」這個名字,其中的「迦」字意思是惡。。很多人因為造惡業而墮落到這裡,所以這個地方被稱為那落迦趣(地獄道)。。之所以稱為「傍生」(畜生道),是因為這個道中的生物大多身體橫向放置,或者其中有些生物是橫向行走的。。所謂的餓鬼,是指那些心中充滿強烈渴望,試圖藉此來維持生存的人。。所謂「人」,是因為具有多思慮的特性,所以被稱為人。。所謂的「天」,是指地位崇高、擁有自在的神力,且讓眾生向其祈禱請求的存在,所以被稱為天。。所謂的阿素洛,是被歸類在鬼趣之中的。。天帝釋說對方原本是天人,這其實是在說奉承、討好的話。。如果認為是因為跟天人打仗才被稱為「天」,那麼曼達多王擊敗阿素洛以及與天人交戰時,他也應該被稱為天人。。如果認為與天人結婚就叫作天人,那麼大樹緊那羅王的女兒奪意,被善財菩薩娶為妻子,這樣看來,緊那羅王也應該被視為人類。。因為威德出眾才被稱為「天」,但這並不是證悟聖果的條件,因為聽說過曼達多王的威德甚至比天人還要強大。。像難陀、跋難陀這些,雖然身為畜生,但他們的威德與自在能力卻超過了許多天人。。所以阿修羅是被歸類在鬼趣之中,而不是獨立的第六個趣道,沒有任何經論這樣記載。。有人認為各種生命形式的身體特徵是雜亂交織的,因為不同類型的生物互相交配才會產生後代。。就像那位化身為魚的鹿子仙人一樣,古往今來聽說像這樣的人非常多。。同一個身體卻涉及兩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趣),所以會出現性質混雜的情況。。《正理論》在反駁時說:「對方的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是隨業力而導向的定境,所以其產生的緣分(結果)種種不同。。就像菴羅女是依賴樹木而出生,喬答摩宗是因日光而產生,因此這種相因具有非證雜因的特性。。像鹿子仙人等化現成魚身,是因為業力成熟而導致形態不同,但其實身分仍是人,所以其所屬的趣類並不雜亂。。其他感應的因果結果各不相同,應該在思考與選擇業力的過程中,詳細地去分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關於「決定記」(預言成佛)的類型,探討「一向記」是否仍需經過「長養」的過程。
    作者指出此論點屬於部派間的異說,而非唯一定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判教或定論,在分析多種學說(三說)後,明確指出第二種見解符合正法或論理,旨在消除歧義,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此句出自《正理論》,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是在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強調特定狀態或果報的產生僅是由於「異熟」(即過去業力在時間間隔後成熟)而生,而非由當下的直接因緣所驅使,且此過程在法義邏輯上不存在矛盾或過失。

    此處討論「長養」與「習得」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一種能力(如天眼)是透過長期的修習而漸次獲得(長養),而非由前世業力直接帶來,則其性質屬於長養性。
    由於長養之果不似業果般穩定,其在輪迴去處(趣)的影響力較不純粹,故稱「趣應雜亂」。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說明在對「趣」(指眾生輪迴的去處或生存狀態)進行總體性的定義(總釋體)之後,接下來需進入對個別類別名稱的詳細分析(別釋名),體現了論書由總到分的邏輯編排。

    此句為對名相的字義解析。
    在論疏中,作者透過對特定名詞(如那落/Naraka)的拆解,說明其名稱與其性質(惡、痛苦)之對應關係,以深化對地獄名相的理解。

    本句解釋「那落迦(Naraka)」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因果律:因造作惡業(尤其是強烈的貪嗔癡),導致意識與業力牽引,使其墮入極其痛苦的惡道環境中。

    此處在解釋「傍生」(畜生)之名稱由來。
    從物理形態(身橫住)與行動方式(傍行)兩方面說明為何將此趣稱為傍生,屬於俱舍論中對種姓與趣名的名相解析。

    此處在《俱舍論疏》中對「餓鬼」之名進行義理分析。
    餓鬼之特質在於其強烈的「希求心」(貪欲),這種精神上的渴求與生理上的飢渴相結合,使其在生存狀態中始終處於不滿足的痛苦中。

    此處在討論「人」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透過對生物特性的區分,將「人」定義為具備高度思慮(意識活動複雜)的特質,以區別於其他有情眾生。

    此處在論述「天」之名義來源。
    從其地位之崇高(尊高)、能力之靈驗(自在)以及在世間被視為信仰與祈求對象(祈告)三個面向,定義天人的特質與稱號之由來。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界定「阿素洛」(Asura)的歸屬。
    在部派佛教的四趣(地獄、餓鬼、畜生、天)分類中,阿修羅雖有天之能,但因其嗔心重、常與天爭鬥,在某些論述框架下被攝入鬼趣或視為天鬼之交。

    此處討論在特定情境下,即使是天帝釋的言論,若其目的在於迎合或討好對方而非陳述實相,在論學分析中亦被界定為「諂曲語」。
    這體現了論疏對語詞性質的嚴謹區分,不因說話者的地位而改變對語義類別的判定。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或「破折」。
    作者在討論名相的定義,反駁一種將「天」定義為「與天戰鬥者」的觀點。
    若以此邏輯成立,則歷史上與天戰鬥的人類君主(如曼達多王)也將被定義為天人,這顯然是不合理的,旨在證明原先的定義錯誤。

    此段為論疏中的邏輯辨析,討論「天人」與「人類」的界限。
    透過善財菩薩與緊那羅女結婚的實例,推論若以「配偶身分」來定義種族,則會導致將非人(緊那羅)誤認為人的邏輯矛盾,用以釐清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天」之名義與證果之因的區別。
    指出「天」之稱號僅基於世俗威德的殊勝,而非修行上證得果位的必然條件(證因)。
    透過舉出曼達多王(Mandaratha)威德更勝天人的例子,證明世俗的權能與威德並不等同於解脫的因緣。

    本句說明在特定因緣下,即便墮入畜生道(傍生),若前世積累之福德與威德極深,其在該道中的地位與能力仍可能超越一般天界眾生,用以闡釋業力與果報之複雜性。

    此處討論三界六道之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阿修羅雖有其特質,但在趣道分類上並不獨立成趣,而是被納入鬼趣之中。
    此句旨在破除將阿修羅視為獨立第六趣的錯誤觀念,並強調此論點缺乏經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物繁衍與種姓(趣)之體相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生物如何透過相應的因緣產生後代,以及不同種類(趣)之間在生理特徵上的雜糅現象,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與轉化規律。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以舉例說明某些特殊的身相或轉世情況。
    鹿子仙人(Rishyasringa)在傳說中具有特殊能力或經歷,此處旨在說明具有此類特質的人在世間並非孤例,而是數量眾多。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在不同生命形態(趣)之間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生命實體在定義上跨越或涉及兩種不同的「趣」(如人趣與天趣,或指心身之別),則會導致其屬性不純粹,產生相雜的現象。

    此句為論疏體裁中典型的論辯結構。
    作者引用《正理論》對前述觀點進行否定,旨在通過邏輯破斥來確立正確的法相或義理,體現了部派佛教(Sravakayana/Abhidharma)嚴謹的辯論風格。

    此句討論的是「業趣定」的情況。
    在《俱舍論》體系中,定分為多種,若定是由於過去業力牽引而進入的特定心境(如某些天道或地獄的定境),由於每個人造業不同,其生起緣分與結果亦隨之而異,而非如聖者般統一的解脫定。

    本段討論因果論中的「雜因」問題。
    在論述「相因」(相似因)時,舉出菴羅女與喬答摩宗的例子,說明某些結果雖然看似有因,但該因並非真正能導向結果的決定性因素,而是一種「非證雜因」,即雖有相像之因但不能證明結果的雜亂因緣。

    本段討論化身與業力之關係。
    說明某些修行者或仙人雖表現出非人類的形態(如魚身),但這僅是業力導致的外在相貌差異(異形),其內在的生命屬性(趣)依然屬於人類,並未真正轉生至畜生道,因此在趣類的定義上沒有混雜。

    本句強調業力感應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種子與果報的成熟並非單一線性,而是根據不同的感應條件而有所不同。
    因此,修行者或研習者在分析「思擇業」(由意識主導的造作)時,必須詳細區分不同的業力種類及其對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一向記:指佛陀對弟子給予的決定性預言,預言其必能成佛,且不至墮落。
  • 長養:指通過修行、積累福德與智慧,使菩提心漸漸成長成熟的過程。
  • 異說:指與主流觀點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部派見解。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遠方或微小之物,亦能洞察眾生的生滅去處。
  • 雜亂:指在決定往生去處時,缺乏單一主導力量,導致去處不確定或不純淨。
  • 總釋:對整體或共同特徵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別釋:對個別項目或差異之處進行詳細的區分解釋。
  • 那落:梵文 Naraka,指地獄。
  • 迦:此處指名相中的特定音節或組成部分,其義理指向「惡」或「墮落」。
  • 造惡:指造作不善業,在論書語境中指導致墮落的業因。
  • 彼趣:指畜生趣,佛教將眾生分為四種趣(四有),此處特指畜生道。
  • 餓鬼:六道之一,以貪欲強烈、飢渴痛苦為特徵的眾生。
  • 希求:強烈的渴望與追求,在論書語境中指導致餓鬼道果的貪婪心。
  • 人:在此指人類,在論書中常就其生理或心理特徵進行定義以區分種類。
  • 自在:指能隨意運用其神力,不受阻礙且靈活掌控。
  • 祈告:指眾生向天神表達願望並請求幫助的行為。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梵語音譯,指一種具有神通但嗔心強烈的眾生。
  • 鬼趣:指餓鬼道,是六道輪迴中的一種,主其苦於飢渴與嗔恨。
  • 天帝釋:古印度神話中的天王,在此指代特定對話者。
  • 諂曲語:指為了討好、迎合他人而說的虛偽或不實之語,在戒律中通常與妄語、兩舌、惡口並列討論。
  • 曼馱多王:古印度傳說中的轉輪聖王。
  • 緊那羅:一種天龍八部之中的音樂神,屬非人種族。
  • 善財菩薩:指《華嚴經》中入法門、尋師請問的善財童子。
  • 納:指娶妻或接納為配偶。
  • 天:指天人,在佛教宇宙觀中處於欲界或色界的眾生,具有較高福報。
  • 證因:指能導向證悟聖果(如阿羅漢、菩薩果位)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難陀、跋難陀:此處指特定之畜生名號,非指釋迦牟尼佛之親屬。
  • 第六趣:指將阿修羅獨立視為六道之外或之內單獨一趣的說法。
  • 體相:指生物的身體形態與生理特徵。
  • 鹿子仙人:印度神話與佛教典籍中出現的仙人,常與祈雨或特殊神通相關。
  • 相雜:指性質、特徵或歸類不純粹,混雜了兩種以上不同的屬性。
  • 業趣定: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向、決定而進入的定境或心狀態。
  • 生緣:指產生後果的條件或因緣。
  • 菴羅女:印度神話或論書中提及的特殊化生者,指依附於芒果樹(菴羅)而出生的人。
  • 喬答摩宗:指一種特殊的現象或名相,在此作為論證「雜因」的邏輯例證。
  • 相因:相似因,指與真因相似但不能真正導致結果的因。
  • 非證雜因:指不能證明果實產生的雜亂因緣,在因明學中用於區分真因與偽因。
  • 滿業:業力成熟,達到足以顯現結果的狀態。
  • 無雜:指類別純粹,不與其他趣類混淆。
  • 感赴:指業力感應而趨向其果報,即感應道交或果報的成熟。
  • 思擇業:指經過意識思考、選擇而造作的業,與衝動或無意識的業相對,通常涉及較強的意圖(cetana)。

論「有說一 向記至亦通長養」,述異說也。此三說中,第 二為正。《正理》云「唯異熟生故,又無過故。」若 通長養,身在欲界修得天眼是長養性,趣 應雜亂。《正理論》云「如是總釋諸趣體已, 次應別釋一一趣名。那落名人,迦名為惡。 人多造惡顛墜其中,由是故名那落迦趣 。言傍生者,彼趣多分身橫住故,或 彼趣中容有少分傍行者故。言餓鬼 者,又多希求以自存濟。人,謂或多思 慮,故名為人。天,謂或復尊高,神用 自在,眾所祈告,故名為天。阿素洛者,鬼 趣所攝。天帝釋言本是天者,是諂曲語。若 謂與天戰故亦名天者,曼馱多王破阿素 洛,及與天鬪,應亦是天。若謂與天交通 名為天者,大樹緊那羅王有女端嚴名為 奪意,善財菩薩納以為妻,緊那羅王應亦 是人。威德殊勝故名為天,亦非證因,曾聞 曼馱多王威德勝於天故。難陀、跋難陀等 雖是傍生,威德自在勝諸天眾。故阿素洛 唯鬼趣收,亦非第六趣,曾不有經說。」 有說諸趣或體相雜,異趣相因而生子故。如 魚身者鹿子仙人,自昔傳聞其類無量。一身 兩趣,故有相雜。《正理》破云「彼說不然。自 業趣定,而彼生緣有種種故。如菴羅女因 樹而生,喬答摩宗因日光起,故相因有非 證雜因。鹿子仙人魚身者等,由滿業異形 相不同,其實是人,故趣無雜。自餘感赴因果 不同,思擇業中當廣分別。」

85
白話直譯
論中「即於三界至其七者何」以下一頌半,是第三部分說明七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三界之中,直到第七識是什麼?」從這裡開始到下一個頌詞的一半,是第三部分,旨在說明七個意識的居住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標記出《俱舍論》中關於「七識」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如何分佈與運作的論述範圍。

名相註解
  • 七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第七識),不含阿賴耶識。
  • 明七識住:闡明七種意識在三界中的處所與存在狀態。

論「即於三界至其七者何」,已下一頌半第三 明七識住。

8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第一識住」,是略說識住。欲界的人、天,色界三靜慮,無色界三天,這七種生處就是識住的本體。現在依據經文解釋,所以分為七種。上述論文正是引用經文來指出其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第一識住」,這裡簡單說明關於識住的內容。。欲界的人類與天人,色界的三種定境(靜慮),以及無色界的三天,這七個生命生存的地方,就是意識所依據的實體。。現在根據經文的解釋,將其分為七個部分。。前面提到的論述內容,就是引用經文用來佐證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引述與導言。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識住」是指意識在不同階段或層次地停留、安住於對象或狀態。
    此處作者準備對「第一識住」這一特定階段進行簡要的法義解析。

    本句說明識(vijnana)在輪迴中依附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特定的「住體」(所依)。
    此處將三界中的七種主要生存處(生處)定義為識的依止對象,論述心與物質(或定境)的依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闡釋《俱舍論》時,為了使論證嚴謹且符合經藏原義,採取依據經文解釋的方法將討論內容分為七個類別或階段。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說明,指出前文之論述(論文)是為了對應並指引出其所依據的經典根據,體現了論書中「以經證論」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識住:指意識(vijñāna)在特定對象、處所或心靈狀態中的停駐或安住。
  • 色三靜慮:指色界中三種不同層次的定(dhyāna),分別對應初禪、二禪、三禪的境界。
  • 無色三天:指超越物質色法、僅由心識構成的三種最高定境(空無色界、識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
  • 識住體:指意識(識)所依止、停留的實體或基礎。
  • 經釋:指對佛經內容的解釋與註疏。
  • 論文:指論書中的論述文字或論點。
  • 引經:指引用佛經作為論據,以證明論點的正當性。

「論曰至第一識住」,略說識 住。欲界人、天,色三靜慮,無色三天,此七生 處是識住體。今依經釋,故分為七。此上論 文即是引經指處。

87
白話直譯
論中「一分天者至除劫初起」,人趣已經完全說明,不需另外解釋。天的一部分難以明瞭,所以特別解釋。「初靜慮中除劫初」是因為那時同時起戒取相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一部分天界直到劫初開始」這段內容,因為在討論人趣時已經完整說明瞭,所以不需要再單獨解釋。。天一分說,因為這件事很難理解,所以才另外詳細解釋。。關於「在初禪階段排除劫之初始」這句話,是因為那個時期同樣出現了對戒律與見解的執著(戒取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關於特定天界與劫初時間跨度的論述,其義理已在討論「人趣」(人類世界)的脈絡中完整包含,故在疏釋中省略重複的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說明。
    指因法義深奧、難以直接領悟,故採取分項或另設章節的方式進行詳細解釋,以助於學者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在世界生成(劫初)時,眾生所能達到的定境。
    由於在劫之初始,眾生仍具備強烈的「戒取相」(對錯誤戒律與見解的執著),因此在分析靜慮(禪那)的層次時,需將此階段的特質予以區分或排除,以明確初禪的純粹定義。

名相註解
  • 一分天:指天界中的部分層級。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天一分:指特定的論述部分或某位論師的分段說明。
  • 劫初:指一個世界大週期(劫)的開始階段。
  • 戒取相:指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戒)與偏頗的見解(取),將其視為解脫手段的錯誤相狀。

論「一分天者至除劫初起」, 人趣全故,不須別釋。天一分言,事難了故,所 以別釋。「初靜慮中除劫初」者,以彼同起 戒取相故。

88
白話直譯
論中「言身異者至說名身異」,是在解釋身異。「種種顯狀貌」是指青、黃等不同顏色。「種種形狀貌」是指長、短等不同形態。「或由身異」,就是特別指色身。「或有異身」,就是總括假立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說到身體不同」到「說明名稱上的身體不同」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叫做『身異』。。所謂「呈現出各種不同的外貌」,指的是像青色、黃色等顏色上的差異。。所謂的「各種形狀與貌相」,是指長短等不同的形態差異。。所謂「或者因為身體的不同」,這裡是指物質的色身。。「或有異身」這句話,就是用來總括說明所有屬於假名設定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明確指出原論中關於「身異」至「名身異」的論述範圍,其目的在於釐清「身」在不同層面(實體與名稱)上的差異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色法之特徵。
    此處旨在說明「色」的顯現特質,即透過顏色(色相)的差異來區分物質形態,以此論證色法之顯現特徵。

    此句為對「形狀貌」之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形貌屬於色法的特徵,旨在說明物質現象在空間維度上的差異性(如長短、高低等),用以區分不同個體的物質形態。

    此處在分析導致差異或異相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身」明確界定為「色身」(物質身體),以區別於心或意識等非物質組成部分,強調生理構造的差異是造成個體區別的原因之一。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色法之假名設定。
    文中指出「或有異身」這一表述,在論述結構上起到了總領作用,用以標記後續所討論的對象皆屬於「假名」(假名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名稱,非實有體),旨在區分實法與假法。

名相註解
  • 身異:指身體在實體、功能或名稱定義上存在差異的狀態。
  • 名身異:指僅在名稱或稱呼上的身體定義而有所不同,而非實質構造之異。
  • 顯狀貌:指物質呈現出的外在形態與顏色特徵。
  • 青、黃:在此指代表色法特徵的顏色類比,用以說明色相的異同。
  • 形狀貌:指物質表現出的外在形態與相貌。
  • 別:指差異、區別,指兩種或多種狀態之間的不同。
  • 異身:指與常態或原先設定不同的身體或形態,在此論疏語境中多指假名設定的變體。
  • 總標:總括標示,指在論述中用一個概括性的詞句來涵蓋後續所有相關項目的標題式用法。
  • 假者:指假名(prajñapti),佛教唯識與俱舍論中指非實有、僅因名言約定而成立的名稱。

論「言身異者至說名身異」, 釋身異也。「種種顯狀貌」者,青、黃等異。 「種種形狀貌」者,長,短等別。「或由身異」,即 是別指色身。「或有異身」,即是總標假者。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想異者至說名想異」,是在解釋想異。欲界的人與天,三種受互相生起,稱為想異。在初靜慮中,已除去苦受。「彼由想異」,是特別指想心。「或有異想」,是總括假立者。結語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言想異」到「說名想異」這部分內容,是在對「想異」這個概念進行解釋。。在欲界中,人類與天人的三種感受彼此交替產生,這就稱為「想異」。。最開始在禪定狀態中,消除心中的痛苦感受。。「那是因為想相的不同而有所差異」,這裡特別是指的是想心。。「或者有不同的想法」這句話,是用來總括說明那些屬於假名設定的部分。。根據文中的總結性文字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語言與心念(想)不一致,以及名稱與心念不一致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對「想異」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言、想、名之差異是用以分析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表達之關係。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感受(受)的運作模式。
    在欲界中,苦、樂、捨三種感受會交替出現(互起),導致心念處於不穩定且差異化的狀態,故稱之為「想異」。
    此處強調的是欲界眾生受苦樂交替影響而無法獲得恆定安寧的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靜慮(禪定)的過程中,透過定力的凝聚與心念的轉化,首先排除生理或心理上的苦受,以達到心境平穩,為進一步的智慧觀察奠定基礎。

    此句在討論心法之分別。
    指出對象之所以產生差異,是由於「想」(kalpana/saṃjñā)這一心所的功能作用,因此在此語境下特指負責認定名相的「想心」。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分析,指出「或有異想」這一表述在論證結構中起到了總括作用,旨在標示出那些基於假名(假說)而產生的不同見解或推論,以便隨後進行破折或正理分析。

    在論疏的分析過程中,「結文」是指一段論述中用以總結、概括或限定範圍的關鍵詞句。
    此處指透過分析該段落的結文,即可明白其義理邏輯。

名相註解
  • 想: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取相、認定或概念化過程。
  • 想異:指心念中的認知與表達出的言語或名稱之間存在不一致的情況。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
  • 苦受:指在五受(苦、樂、捨、憂、思)中,身體或心理產生的痛苦感受。
  • 想心:指處於「想」這一心所主導狀態下的心意識。
  • 結文:指文章中起總結、概括作用的文字,在論學分析中用於確定討論的範圍與結論。

論「言想異者至說名想異」,釋想異也。 欲界人、天三受互起,名為想異。初靜慮中除 其苦受。「彼由想異」,別指想心。「或有異想」, 總標假者。結文可解。

90
白話直譯
論中「有色有情至第二識住」,是引用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色有情直到第二識住」這段話,是在引用經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文中討論色界有情眾生在達到特定禪定層次(第二識住)時的狀態,並明確指出該段論述之依據源自於佛經。

名相註解
  • 有色有情:指處於色界(色蘊)中的眾生。
  • 第二識住:指在色界四禪中,意識住於第二禪的狀態。

論「有色有情至 第二識住」,引經文也。

91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者何至故名想一」,是在解釋經文義理。因為初靜慮的眾生同有一種想,稱為想一。未提及梵輔天,是先舉初再顯後。《正理論》說:「為什麼梵眾會同時生起這種相?因為見到梵王的住處、形色和神通等都極為殊勝。又觀察到大梵王早已存在,自己和其他天人是之後才出生。他們無法見到從上地沒下來的,依初靜慮發起宿住通,卻不能了解上地的境界。為什麼大梵王也會生起這種想法?因為他剛發心時,眾生就隨之出生,認為自己所化的眾生不會很快死亡,或因愚癡業報而順理而生,或見自己身形、勢力、壽命、威德等超越其他眾生。因此,梵眾與梵王雖然身體各有差別,卻生起同一種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為什麼」到「所以稱為想一」這一段話,是在解釋經文的意思。。在初禪中,因為對單一對象專注而產生相同的想相,這被稱為「想一」。。這裡不討論梵天如何輔助天人們,而是先舉出第一個例子來解釋後面的道理。《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梵天眾會共同呈現這種相貌?」。是因為看到梵王的居住環境、外貌形相以及神通能力等都非常卓越。。再來看大梵天,因為他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存在了,而他自己以及其他天神則是後來才產生的。。他們無法看到從更高地道墮落的情況,因為他們是依據初禪發起宿住通,無法領悟更高地道的境界。。為什麼大梵天也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因為他才剛起心願,眾生就立刻產生;或者認為自己教化的對象不會很快死亡;或者是因為愚癡的業果感應道理;又或者看到自己的外貌、能力、壽命和威儀都超過其他人。。因為這個原因,雖然梵眾和梵王的身體形態不同,但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書中特定段落(從詢問原因到得出結論)的功能在於闡明原經的義理,屬於典型的論疏解析格式,旨在引導讀者理解論述的邏輯起承轉合。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想」的狀態。
    在初禪(初靜慮)階段,心意識集中於單一的對象(一因),使得意識的相狀趨於統一,故稱之為想一。
    這是分析禪定心理過程中,心意識如何從散亂轉向專一的論述。

    本段屬於論疏對法相的辨析。
    作者採取「舉一反三」的論證方式,先透過一個具體案例(初)來推導出後續的普遍法理(後)。
    引用《正理論》旨在探討梵眾共同具有某種特徵(相)的因緣,以釐清其法相定義。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或眾生對梵王之殊勝特質的觀察。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在分析色界天中梵王的特質,強調其處所(淨土環境)、形色(色身相貌)與神通(能力)在該層次中的卓越性。

    此處討論大梵天在世界成形過程中的存在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宇宙觀,大梵天(梵天)被設定為在世界形成之初即已存在,而其他天界眾生則是在其後才隨之產生,以此論證天界層級與生起之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層次(靜慮)中所獲得神通的侷限性。
    宿住通是指能想起過去世記憶的能力。
    若僅依初禪發起此通,其認知能力受限,無法徹悟或觀察到更高階位(上地)的境界及其墮落之相。

    此句為論述中提出的質詢,旨在探討大梵天(梵天)在特定情境下產生錯誤認知或特定妄想的因緣,是用於分析外道或天人之迷思,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段討論修行者或天人產生慢心(傲慢)的心理機制。
    分析其原因分為四類:一是對自身影響力的誤認(發心即生);二是對化眾壽命的誤判;三是對業果感應之理的愚癡見解;四是基於物質與能量層面的比較(形貌、勢力等),導致產生勝於他人的心理錯覺。

    此處討論梵天及其眷屬(梵眾)的心態一致性。
    儘管在位階或身體形態(身)上存在差異,但由於處於相同的色界定境與環境,其心念(想)趨於統一。

名相註解
  • 想一:指心意識中的「想」分,在此語境下涉及對心所法之定義或分類之討論。
  • 梵輔天者:指梵天輔助或影響天道眾生的狀態。
  • 舉初顯後:論證方法,指先舉出第一個例子,藉此揭示後續的道理或結論。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貌或法相。
  • 神通:指超出常人能力之超自然功能,如神足、天眼等。
  • 餘天:指除大梵天之外的其他天道眾生。
  • 上地:指比目前修行位階更高的地道(階位)。
  • 宿住通:指能憶起過去無量劫所經歷之生死的記憶神通。
  • 境: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或精神境界。
  • 發心:指發起菩提心或特定的願力。
  • 所化:指由該修行者或導師教化、指引的眾生。
  • 業果: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論「所以者何至 故名想一」,釋經意也。以初靜慮同想一因, 名為想一。不言梵輔天者,舉初顯後 《正理論》云「何緣梵眾同生此相?由見梵王 處所、形色及神通等皆殊勝故。又觀大梵 先時已有,己及餘天後方生故。彼不能見 從上地沒,依初靜慮發宿住通,不能了 知上地境故。何緣大梵亦生此想?彼纔發 心眾便生故,謂己所化非速歿故,或愚業 果感赴理故,或見己身形狀、勢力、壽、威德 等過餘眾故。由是緣故,梵眾、梵王身雖有 殊而生一想。」

92
白話直譯
論中「大梵王身至故名身異」,是在解釋身異。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大梵天王的身體達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稱為『身異』」,這是在解釋什麼是身異。。就像文字所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大梵天(梵王)的身體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天界的色身特徵,此句旨在說明大梵天因其身形或特質與他者不同,故稱為「身異」。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該項義理已在前文的文字論述中交代清楚,讀者可依據前文之邏輯推導而領悟,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大梵王:即大梵天,色界最高處之主宰。

論「大梵王身至故名身 異」,釋身異也。如文可解。

93
白話直譯
論中「經說梵眾至彼同分內」,是引用經文證明想一。由此可知,我因梵王而生,梵王也說自己生起梵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了「經中提到梵天眾直到那些同分之內」這段話,是用經文來證明「想一」的觀點。。由此可以證明,我是因為梵王才產生的,而梵王也說過是我創造了梵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分析,說明作者透過引用經文(引經)來證實關於「想一」(意識或心念之單一性/統一性)的論斷,屬於典型的論證結構,旨在確立法相分析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梵天(梵王)之妄想與執著。
    梵王因其福德生於色界頂端,誤以為自己是宇宙的創造者,因此產生「我生眾生」的錯覺。
    本句旨在透過論證,揭示這種互為因果的妄想邏輯,說明其生起之因緣而非真實的創造權能。

名相註解
  • 引經證想:引用經文來證明對法義的推想或觀點。

論「經說梵眾 至彼同分內」,引經證想一也。由此證知我 因梵王,梵王亦謂我生梵眾。

94
白話直譯
論中「梵眾何處曾見梵王」,是在發問。之所以有這個問題,是因為進退皆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梵眾在什麼地方見過梵王?」,這是在提出疑問。。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無論前進或後退都會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旨在釐清梵眾與梵王在空間或層級上的見面可能性,屬於對名相與現象的邏輯詰問,以釐清色界梵天的階層結構。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論議之邏輯推導時,說明提問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對某個法相的界定不明,無論採取積極的推論(進)或消極的排除(退),都可能導致義理上的偏差或過失,因此必須透過精確的詢問來釐清界限。

名相註解
  • 進退:在此指論理推論或修行實踐中的前進與後撤,或指對法義的採取與放棄。

論「梵眾 何處曾見梵王」,問也。所以有此問者,以 進退有過故。

95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言至來生此故」,是在陳述最初的解釋。這位師者認為劫初形成時,梵眾是從第二禪定來生梵眾,因此可知在極光淨天曾見過梵王。理論上應該說第二禪定中的三天都能見到,但只說極光淨,是舉後顯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其他老師說這會持續到來世」這句話,是在說明第一個解釋方案。。這位論師的意思是,在劫初剛形成的時候,梵眾是由第二定生而來的,所以可以知道在極光淨天時曾經見過梵王。。按理說應該說明第二種定境中的三個天界都能達到,但文中只提到極光淨天,是以舉出後者來顯明前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分析。
    作者在對照論著原意,指出論中引用「有餘師」觀點的段落,其目的在於闡述針對某個議題的第一種解釋方式(初釋)。

    此處討論關於劫初眾生生起之次第。
    論述者旨在說明梵眾的定力與生起之處的關係,藉由分析第二定與梵眾的關聯,推論出在特定天界(極光淨天)中與梵王相遇的可能性。

    此處為論疏對定境(禪定)與天界對應關係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定境層級中,理論上應涵蓋該層級對應的所有天界,但文本採取「舉一概之」的修辭手法,僅列舉最高層級(極光淨天)以代表該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該學派或論議中,持有不同見解的其他論師。
  • 初釋:指針對同一法義所提出的第一種解釋或論述角度。
  • 第二定: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禪定。
  • 極光淨天:色界梵天中的一種淨土或特定天層。
  • 三天:指該定境層級所對應的三個天界。
  • 舉後顯初:論理術語,指舉出後項(較後或較高階的例子)來顯明前項(整體或基礎)的意義。

論「有餘師言至來生此故」, 述初釋也。此師意以劫初成時,梵眾從 第二定來生梵眾,故知在極光淨曾見梵 王。理實應言第二定中三天皆得,而言極 光淨者,舉後顯初。

96
白話直譯
論中「云何今時至起戒禁取」,是其他師者的解釋,進退皆有過失。在梵眾天若還未離開初禪的染污,未得第二禪定,就不能憶起第二禪定的事。若已離開初禪染污而得第二禪定,就不應該再以初禪的梵王為緣起戒禁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詢問「現在直到產生戒禁取是怎麼回事」,關於這一點其他老師的解釋,無論是推論還是後退,都有錯誤。。身處在梵眾天時,如果還沒擺脫第一種禪定狀態的影響,也沒有達到第二種禪定,就無法想起第二種禪定的內容。。如果在脫離第一層定之染汙後才獲得第二層定,那麼就不能說是以第一層定作為基礎,在梵王天位上產生對戒禁取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戒禁取見」生起時間與因果關係之討論的批駁。
    作者指出其他論師(餘師)在解釋該法義時,對其成立的界限或邏輯推導(進退)存在偏差,未能準確把握戒禁取見的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色界梵眾天眾的定境與記憶能力。
    根據俱舍論的定相分析,修行者或天人若仍處於前一階段定力的遮蔽(染)中,且尚未實證更高階的定境,其心識無法對未曾得過的更高階定相(第二定事)產生正確的憶念或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人在定果與染汙之間的關係。
    若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定(第二定)之前,已先除去低階定(初定)的染汙,則其心境已轉化,不再受原先初定之染汙影響,因此在梵王位(色界初禪)時,不會因依緣初定而生起錯誤的戒禁取執著。

名相註解
  • 戒禁取:指錯誤地認為僅靠遵守某些禁忌、儀式或苦行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 餘師:指除了作者及其師承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說體系。
  • 梵眾天:色界四梵天中,眾多天人居住的層次。
  • 初定染:指初禪定之相對心識產生的黏著或遮蔽,使其無法進階。
  • 憶:指心識對過去法相的記憶或回想。

論「云何今時至起 戒禁取」,此餘師釋,進退有過。在梵眾天若 未離初定染,未得第二定,即不能憶第 二定事。若以離初染得第二定,即不合 緣初定梵王起戒禁取。

97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住於中有之中」,是第二種解釋。這一學派的意思是:從第二禪定消失、生起初禪定時,在中有之中曾見到梵王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論師認為(阿羅漢)在住中(處於中道狀態)」,這是在說明第二種解釋方式。。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在進入第二定但還沒產生初定(或從第二定回溯至未生初定)的過程中,曾經見到壽命極長的梵王長久停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針對阿羅漢是否仍有「住」在世間的狀態,不同論師有不同見解。
    此句標記出論著正引用「有餘師」的觀點,將其界定為第二種解釋路徑。

    此句討論禪定層次之轉換與定中見相。
    在論述定境之遷移或相續時,探討修行者在特定定相(如第二定與初定之交接或差異)中,所見之色界天(梵王)之壽量與住持狀態,旨在辨析不同定境中見相的真實性與層次。

名相註解
  • 住中:指在某種特定狀態或境界中停留,此處指論議阿羅漢在圓寂前之存在狀態。
  • 第二釋:指在多種義理解釋中,按順序排列的第二種解釋。
  • 初定:指禪定層次的第一種狀態,即初禪。
  • 久住:指在特定定境或天界中長時間地生存或停留。

論「有餘師說 住中有中」,述第二釋。此師意說:從第二定 沒生初定時,於中有中曾見梵王長壽久 住。

98
白話直譯
論「彼住中有至長壽久住」,是對第二種解釋的反駁。色界的中有在受生之處沒有障礙,也不會久住,怎能說曾見梵王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那個住處中,有壽命極長且久住的人」,這是為了反駁第二種觀點。現在開始解釋。。在色界的出生處,並沒有什麼障礙能讓人在那裡長時間停留,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曾經見到梵王長壽且久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首先引用《俱舍論》原文(論),指出其目的在於破除某種錯誤的見解(破第二),隨後由疏主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色界眾生的生存狀態與壽量。
    質疑者認為若受生處本身缺乏能使其長久停留的條件(無障礙不住多時),則與「見到梵王長壽久住」的描述相矛盾,是用於推導或反駁特定觀點的邏輯詰問。

名相註解
  • 釋:指對論文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
  • 受生處:指眾生投生、獲取身體的處所。

論「彼住中有至長壽久住」,破第二 釋。色界中有於受生處無有障礙不住多 時,如何得說曾見梵王長壽久住?

99
白話直譯
論「是故梵眾至起如是念」,是論主陳述正確解釋。《正理論》說:「諸梵眾初下生時,見到大梵王威光顯赫,雖然心懷敬仰想要親近侍奉,但因威德所攝未能即刻前往,於此拖延而經過多時。後來更加專心,預先親近觀察,到了之後大家都這樣想:『我們曾經見過。』乃至於詳細敘述。當他們親近見到大梵王時,便能憶起先前所見之事,也能明瞭眾生下生前,只有梵王及其心願。或者他們先前在極光淨天曾見過梵王,現在見到也能憶起。他們過去在極光淨天時,曾見梵王獨自居於下界,也知道其心願是與眾同住,於是憐憫而發起初禪定的化現,讓所化眾生陪侍梵王。化現剎那間自身福報用盡,命終後下生於初禪定中。大梵的身心及所化之事,都是初禪定通達智慧所緣,現今見到便生起宿住隨念,因此那些梵眾便這樣想:『我們曾經見過。』乃至於詳細敘述。有餘師說:二禪中所生能緣梵世的眼識,是初禪地法所攝,所以現在也能隨念那種識。有人這樣說:那些梵眾天不受胎生,也斷除末摩苦,因此能有念不忘失,所以能憶起前生所見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所以梵天等眾起這樣念頭」,這是論主在進行正式的解釋。。《正理論》中提到:指的是那些梵眾剛下生到這個世界時,看到大梵王的威光如此強烈,雖然心中敬慕想要靠近去親自承接教導,但被其威神壓力所逼,無法走到跟前,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導致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的人們懷著虔誠的心,提前靠近觀察,到達之後共同心想:「我們以前見過。」。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意思是說,當他接近並看見大梵天王時,能夠想起之前所見到的事情,並且明白在眾生投生之前,只有梵天王及其內心的願望存在。。或者他以前在極光淨天時曾經見過梵王,現在見到後能夠 recordando。。是指他以前在極光淨天時,看到梵王獨自住在下層天界,也知道梵王心裡希望有人陪伴,於是出於憐憫心而採取初步的靜慮教化,讓被教化的眾生隨侍在梵王身邊。。在化身顯現後不久,福報就用盡了,生命結束後投生到初禪天中。。大梵天的身心狀態以及他所創造的世界,都是初禪階段通達智慧所觀察的對象。現在看到後,便喚起了對往昔記憶的隨念,所以那些梵天眾才會說:『我們以前見過。』。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還有其他老師認為:在第二禪定中所產生的、能夠感知梵世界的視覺意識,其實是被納在第一禪定的法域之內,所以現在仍然能夠回想並憶及當時的意識狀態。。有一種說法是:那些梵天層級的天人不需要經過胎臟出生,也免於末法時代的痛苦,因此他們能保持記憶不被抹除,所以能想起前世所見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說明論主在引用前文關於梵天等眾生生起念頭的描述後,隨即展開其核心的正義解釋。

    此段引用《正理論》旨在解釋梵眾在特定境界中,因大梵王威德過強而產生的心理與物理阻隔,說明即便有敬慕之心,亦受制於威神之壓,不能即刻親近,用以論證時間流逝與境界之差異。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在面對聖物、聖像或聖者時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強調從內心的專一虔誠,到實際的親近觀察,最後在心中產生對既往見證的認同感。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感官接觸與意識記憶(念)的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性語句,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或後續論述中已有詳盡的展開與解釋,在此作概括省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梵王在眾生下生之前的意識狀態與記憶能力。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意識(心)在不同生命階段的相續與記憶,說明梵王在特定條件下能憶起前事,並洞察眾生投生前的狀態。

    此處討論眾生在不同天界間的記憶與認識能力。
    說明若眾生在過去的生命階段(如極光淨天)曾與某位梵王接觸,在現階段再次相遇時,能依據過去的記憶而認出對方。

    本段描述菩薩在化度眾生時的機巧方便。
    菩薩觀察到梵王雖處高位但因獨居而產生寂寞或願望,遂運用「靜慮化」(以禪定之力導引)的手段,安排眾生陪伴,以滿足對方的願心並藉此展開教化。

    本句描述化佛或具有化身能力的眾生在運用化現之福德後,因福盡而脫落色身,依前業力投生至初禪天。
    體現了即便具備化身能力,若非真正解脫,仍受福報耗盡與輪迴遷轉的制約。

    此處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記憶與識別機制。
    大梵天處於初禪定,其身心及化導之世界(化事)是其定慧的對象(所緣)。
    當當下之見觸發了對過去記憶的提取(宿住隨念),使其能確認過去的經歷。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性表述,指前面提到的論述內容在原典或詳細解釋中持續延伸,直到完整闡述完畢,用以省略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不同靜慮(禪定)階段時,其心識能感知對象(緣)的範圍與屬性。
    論述重點在於「眼識」的歸屬問題:即便是在第二靜慮中產生的對梵世的感知,其法性特徵仍被視為屬於第一靜慮地的範疇,因此在後續的修習或回顧中,能將其作為隨唸的對象。

    本句討論梵天等高階天人之所以能保有前世記憶(不至像人類在投胎時因處胎之苦而喪失記憶)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記憶的延續性與出生方式(胎、卵、 습、化)以及環境(末法)的影響,說明特定境界的天人因脫離了肉身胎孕的劇烈痛苦與幹擾,故能維持心念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論主:指原論的作者。
  • 正釋:指對經文或論點的正統、正式解釋,區別於隨機的附註或比喻。
  • 下生:指從高位階的色界或天界轉生到較低位階或特定世界的過程。
  • 前詣:向前走去,指靠近或前往某處。
  • 專誠:專注且虔誠的心念。
  • 念:心意識的記憶或對特定對象的思維過程。
  • 憶知: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認知能力。
  • 靜慮化:利用禪定(靜慮/Dhyāna)的力量來感化、導引眾生的教化手段。
  • 起化:指運用神通化現出不同形相。
  • 福盡:指累積的功德福報在特定時間或因特定行為而耗盡。
  • 通慧:通達的智慧,指在禪定中獲得的洞察力。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宿住隨念:對過去生或往昔經歷的記憶回溯與隨之而起的念想。
  • 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在除去初禪的尋、伺後,達到心一境性且有內生的喜樂。
  • 能緣:指心識具有感知、對待特定對象的能力。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色界世界。
  • 眼識:視覺意識,在此指感知梵世之視覺功能。
  • 初靜慮地法所收:指該法相或功能在分類上被納入第一禪定的法域範圍內。
  • 隨念:指隨時憶念、回想特定的對象或心境。
  • 處胎:指在母胎中受孕、生長的過程,在佛教心理學中,胎孕過程常被視為導致記憶喪失(忘失)的原因。
  • 末摩:即末法,指佛法衰退的時代。此處指末法時期所帶來的精神或環境之苦。

論 「是故梵眾至起如是念」,論主述正釋也。《正理 論》云「謂諸梵眾初下生時,見大梵王威光赫 烈,雖懷敬慕欲往親承,威神所逼未 果前詣,於茲荏苒遂致多時。後勵專誠 預近瞻仰,到已皆共作是念言:『我等曾見。』 乃至廣說。謂彼近見大梵王時,便能憶知 先所見事,復能了達眾下生前,獨有梵王及 心所願。或彼先在極光淨天曾見梵王,今 見能憶。謂彼昔在極光淨天,曾見梵王獨 居下地,亦知心願與眾同居,俯愍便興初 靜慮化,令所化眾偶侍梵王。起化須臾自 便福盡,命終下生初靜慮中。大梵身心及所 化事,皆初靜慮通慧所緣,今見便發宿住隨 念,故彼梵眾作是念言:『我等曾見。』乃至廣 說。有餘師說:二靜慮中所起能緣梵世眼 識,是初靜慮地法所收,故今亦能隨念彼識。 有作是說:彼梵眾天不受處胎、斷末摩苦, 由斯得有念無忘失,故憶前生所見等事。」

100
白話直譯
論「有色有情至第三識住」,是引用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具有色身的有情眾生,其意識在第三識中停留」,這是在引用並標記經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編撰體制說明。
    作者在此引用《俱舍論》中的文字,用以對應(牒)其所依據的經文來源,說明有色界有情眾生的意識狀態在特定識位(第三識)的運作或停留情形。

名相註解
  • 第三識:在此語境下指心意識(意識)在特定層級的運作,需對照俱舍論之識分體系。
  • 牒:指在論疏中標記、對照或引出經文的過程。

論「有色有情至第三識住」,牒經文也。

101
白話直譯
論「此中舉後至何識住攝」,是解釋經文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接下來舉出到哪一個識住的攝受範圍」,這是在解釋經文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體例的分析。
    旨在說明論著在討論意識、末那識或阿賴耶識的住處與攝受範圍時,其論述邏輯是為了進一步闡明原經的深意。

論「此中舉後至何識住攝」,釋經意也。

102
白話直譯
論「彼天顯形至故名想異」,是解釋命名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因為那位天人的形態顯現出來,所以稱為『想異』」,這是在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命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心意識(想)的運作,此處解釋「想異」之名是由於外在天人形態的顯現而導致感知上的差異,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來源。

名相註解
  • 立名:指對某種法相或狀態進行定義並命名。

論「彼天顯形至故名想異」,釋立名也。

103
白話直譯
論「傳說彼天至復受欲樂」,是詳細解釋想異。既然說是傳說,顯示並非自身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傳說那個天者直到再次享受欲樂」,如果詳細地解釋,想法會有所不同。。既然說是聽來的傳聞,顯然就不是出自於自己的主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注釋。
    討論焦點在於天人壽終後,若再次投生於欲界,其受欲樂的過程與時間界定。
    作者指出,若採取寬泛的解釋方式(廣釋),對此處義理的理解會與先前或他人的見解產生差異。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辨析法義的來源。
    強調若某種見解是基於「傳說」(聽聞他人之說),則在邏輯上不能被視為該說法者個人的獨立見解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自意)。

名相註解
  • 欲樂:指在欲界中透過感官接觸所獲得的快感。
  • 自意:指自己的主見、自覺的意願或獨立的思考判斷。

論「傳說彼天至復受欲樂」,廣釋想異。既 言傳說,顯非自意。

104
白話直譯
論「豈不遍淨想亦應然」,是質疑。難道第三禪定也不是厭離根本樂受而進入近分捨,也應該同樣是想異,為什麼只取第二禪定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難道遍淨想不應該也是這樣嗎?」這是一個質詢的論點。。第三禪同樣是因為厭離了根本的樂受而進入近分捨,這也應該屬於『想』的改變,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第二禪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質詢段落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遍淨想」(一種將所有對象視為清淨的想相)是否應適用於前文所述的法理邏輯,作者在此指出這是一個需要被解答的質難(難)。

    此處在討論禪定過程中「想」的轉移與變異。
    在第二禪中,由於捨棄尋慧而生捨心,屬於想的變易。
    作者質疑:若第二禪如此,第三禪同樣是由厭離樂受而轉入捨受,亦應視為想的異變,為何論著中僅將此特徵歸於第二定。

名相註解
  • 遍淨想:一種普遍將一切對象視為清淨的認知狀態或想相。
  • 第三靜慮:即第三禪,指捨離欲樂與粗重的喜樂,進入純粹捨受的定境。
  • 根本樂受:指在禪定中最初產生的、作為基礎的快樂感受。
  • 近分捨:指在進入更高層次定境前,作為過渡或基礎的捨心狀態。

論「豈不遍淨想亦 應然」,難也。豈不第三靜慮亦厭根本樂受 入近分捨,亦應同是想異,因何唯取第二 定也?

105
白話直譯
論「非遍淨天至擾動心故」,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非遍淨天會擾動心念」,這是對前文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關於非遍淨天(其心不恆定,有擾動性)對心識影響的論點,說明論書中該段文字的功能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或質詢。

名相註解
  • 非遍淨天:色界第四層天,其特點是定力不恆久,心容易受到擾動,與遍淨天相對。

論「非遍淨天至擾動心故」,答也。

106
白話直譯
論「經部師說至得想異名」,是陳述經部師的看法。《正理論》說:「那天界中沒有表業等作為因而感得差別身形,所以說身一。即形、顯等同處諸天相無差別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經部師說至得想有不同的名稱」,這是在敘述經部師的觀點。。《正理論》中提到:在那個天界中,沒有因為表現出特定業力而導致的身形差異,所以說身體是一樣的。。這指的是形狀與顯現等在同一處境中,諸天的相貌沒有區別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經部師」(Sarvāstivāda)對於「至得想」(獲得之意識狀態/得想)的定義與名相之分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心法、心所法在獲得某種認知或意識狀態時,其名稱與實質是否一致的論辯。

    此處討論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天界的特徵。
    在某些特定的天層中,由於眾生共業或果報的單一性,不再像人間或欲界天那樣因個別業力(表業)的不同而產生身形高矮、相貌美醜的差異,因此呈現出統一的身形特徵。

    本句在論述關於天人相貌的細微差別或相同之處。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色法之形相與顯現的特質,說明在特定條件(同處)下,諸天相貌之無差別性。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說萬法皆有(Sarvāstivāda)的經量部論師。
  • 至得想:指達到某種認知或獲取特定意識狀態的想(perception/concept)。
  • 表業:指能顯現於外在、能導致具體形態差異的業力因素。
  • 身一:指身形統一,無差別之相。
  • 形:指色法的形狀、形態。
  • 顯:指色法在感知中呈現的顯現特質。
  • 天相:指天人身所具有的相貌特徵。

論「經部師說至得想異名」,述經部師計 也。《正理論》云「彼天中無有表業等為因所 感差別身形,故言身一。即形、顯等同處諸 天相無別義。」

107
白話直譯
論「有色有情至故名想一」,是解釋第四識住。身一如前所說。想一是指只有樂受之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當色法與有情法都具足時,才稱為『想一』」,這是在解釋第四識(意識)的住處。。身體狀況和之前一樣。。在『想』的分類中,第一種是指僅僅感受到快樂的認知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意識(第四識)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需要依賴對象(色法)與主體(有情)的共同存在,此處在解析意識如何「住」於對象並產生認知(想)的過程。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討論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在特定狀態轉換或分析中,個體的物質身體(色身)維持原狀,沒有發生改變,用以對比心法或其他狀態的變遷。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想』(Sañjñā)。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想依其性質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明確定義了其中第一種,即與樂受相應的想,是用以對象進行識別且同時伴隨快樂感受的心理功能。

名相註解
  • 第四識:意識(Manovijñāna),指能接續感官數據並進行判別的心識。
  • 身:指色身,即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身體。
  • 唯樂受想:指在認知對象時,僅伴隨樂受(快樂感受)的想。

論「有色有情至故名想 一」,釋第四識住也。身一如前。想一謂唯樂 受想也。

108
白話直譯
論「初靜慮中至故言想一」,這是在解釋各地的想不同。初靜慮中所說的想一,是指戒禁取,因此稱為染污。第二靜慮因為是定心,所以稱為善想。第三定中,因為感受異熟樂而無厭離與捨,所以稱為想一,屬於無記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初禪中直到某個階段才說想是單一的」,這是在說明不同禪定階段的『想』是有差異的。。首先,在靜慮中提到的『想一』,指的是執著於錯誤的戒律禁條(戒禁取見),所以說這是被染汙的。。第二禪因為心進入安定狀態,所以被稱為「善想」。。在第三種定境中,感受到異熟果的快樂且沒有厭離捨棄,所以稱為「想一」,這是一種無記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禪定(靜慮)中「想」的狀態。
    在初禪中,心念仍有對象的粗顯相(想),而隨著定力的增加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想的性質會發生變化(如從粗想到細想,甚至到無想或捨想)。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地(禪定階次)中「想」的特質並非同一。

    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靜慮)中產生的心念。
    若在修行中執著於錯誤的禁慾或儀軌(戒禁取),認為以此能解脫,則此心念並非清淨的定慧,而是一種名為『染汙』的執著見解,妨礙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第二禪(第二靜慮)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第二禪已捨離了初禪的尋與伺,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其心念轉為純淨且專一的狀態,故稱之為「善想」。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定境中的狀態。
    在第三定中,心領受異熟果的樂感,且尚未生起厭離心而捨棄,因此其心相維持在單一的想著狀態(想一),且因不屬善或不善,故定性為「無記」。

名相註解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特點是捨離尋伺,由心專一而生定。
  • 善想:指在定境中純淨、正向且不雜染的思惟或心念。
  • 第三定:指特定修行階位或意識狀態中的第三種定境。
  • 異熟樂: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之樂。

論「初靜慮中至故言想一」,此釋 諸地想不同也。初靜慮中言想一者,是 戒禁取,故言染污。第二靜慮是定心故,名為 善想。第三定中受異熟樂無厭捨故,名為 想一,無記相也。

109
白話直譯
論「下三無色至是名為七」,是指經文解釋後三識住,即空無邊處為第五,識無邊處為第六,無所有處為第七。「是名為七」是總結七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下三無色界直到第七」,是指經論中解釋的後三種識住處:也就是第五的空無邊處、第六的識無邊處,以及第七的無所有處。。所謂「這就稱為七」,是指將討論的焦點結在第七識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那的層次。
    在無色界四禪中,作者將其與前方的色界定處相接,以此編號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依序標為第五、第六、第七種定住狀態,用以釐清心識在定境中依止的次第。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界定,說明在分析識的層級或分類時,將討論的結論或界限結定在第七識(意識/滿足意識)的狀態上。

名相註解
  • 下三無色:指無色界四定中的後三種,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 空無邊處:無色界第一禪,意識專注於空間的無限延伸。
  • 識無邊處:無色界第二禪,意識專注於識本身之無限。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禪,意識專注於「無」的狀態,即沒有任何對象。
  • 結:在此語境下指總結、界定或將討論焦點固定在某一特定名相上。

論「下三無色至是名為 七」,指經釋後三識住也,即是空無邊處五, 識無邊處六,無所有處七。「是名為七」者,結 七識住也。

110
白話直譯
論「此中何法名為識住」,是在問識所依止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在這些法當中,什麼樣的法被稱為『識住』?」回答是:指讓識依止的對象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識(vijnana)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識必須有依著的對象(所住),此處旨在釐清「識住」一詞是指識本身的狀態,還是指識所依止的客體(法)。

名相註解
  • 識所住法:指識所能認知並依附的對象,即感官或意識所接觸的法。

論「此中何法名為識住」,問 識所住法也。

111
白話直譯
論「謂彼所繫至是名識住」,這是在回答所依止的法。所謂欲界、色界所繫,五蘊為所依止。在三無色界中,四蘊為識住。這裡說識於處、想、樂中安住,所以同時取識。不像四識住,僅僅是四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所謂被繫縛直到此處,就稱為識的住處」,這句話是在回答關於『所住法』的問題。。指的是被欲界和色界束縛的情況,而五蘊則是這些束縛所依附存在的基礎。。在三種無色界中,四個蘊體(物質與精神組成)成為意識所依附的基礎。。這裡提到識在處想中安樂地居住,所以這裡也包含了識的意思。。這不像四種意識的運作方式,而僅僅是指四個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識的「所住」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所住)才能運作。
    本句解析論文中的定義,明確指出識所繫結、依止的對象即為其「所住法」。

    此句討論繫(結縛)的依止對象。
    在欲界與色界的繫結中,心與物質的五種聚合(五蘊)是產生執著與繫結的依止處(所住),說明瞭煩惱如何依附於五蘊而生起,進而將眾生繫縛於此二界。

    此句討論意識(識)在無色界中的依止問題。
    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物質色蘊,但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仍需依止於其自身的心、心所等蘊(即除識外的其他蘊)方能運作,說明瞭識不獨立而必須有依止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涵義範圍。
    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當提到「處」或「想」的安住狀態時,由於識是覺知與能取的主體,沒有識就無法成立所謂的「樂住」,因此在定義或描述此狀態時,必然將「識」的能覺功能包含在內。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蘊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區分特定的心法運作,說明其狀態並非屬於四識(眼、耳、鼻、舌之識)的運作模式,而僅僅是落在四蘊(除識蘊外的色、受、想、行)的範疇之中。

名相註解
  • 所住法:指識在覺知時所依止的對象(法),是識能產生覺知的功能基礎。
  • 三無色:指無色界的三種定境(空無色界、識無邊處界、有想處界)。
  • 識:對對象進行覺知、分辨的心法。
  • 樂住:心法在某種狀態中安穩、舒適地停留在該處。
  • 四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這四種前四識。

論「謂彼所繫至是名識住」, 此答所住法也。謂欲、色界繫,五蘊為所住。 三無色中,四蘊為識住。此中說識於處 想樂住,故兼取識也。非如四識住,唯四 蘊也。

112
白話直譯
論「所餘何故非識住耶」,提出疑問。惡趣、第四靜慮等,為什麼不是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剩下的部分為什麼不屬於識住?」。像惡道以及第四禪這些狀態,為什麼不屬於識住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結構。
    在討論心法與識的分類時,針對排除在特定定義之外的其餘法,詢問為何不能被歸類為「識住」(意識之依止或住處),旨在透過否定法來釐清識住的確切界定。

    此句探討識(vijnana)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意識在進入特定心意識狀態(如第四禪)或墮入惡趣時,其「住」的性質是否與一般識住相同,旨在釐清心識在不同定境或業報境中的存在模式。

名相註解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命境界。

論「所餘何故非識住耶」,問。惡趣、 第四靜慮等,何故非識住耶?

113
白話直譯
論「於餘處皆有損壞識法故」,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在其他地方都存在損壞識法的情況」,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釋義。
    文中在討論識法(vijnana)的特質或分佈,透過論述在其他處境中識法會受到損毀或功能不全,來回答特定的論題,旨在釐清識法在不同狀態下的存續與損益情況。

名相註解
  • 識法:指意識、心識等心理功能及其組成要素。

論「於餘 處皆有損壞識法故」,答也。

114
白話直譯
論「餘處者何」,是在問什麼是餘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所謂的『餘處』是指什麼?」這是在詢問關於餘處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的疑問(論),隨後由疏主對該問題進行界定(問),旨在釐清在特定討論脈絡中,除了已提及的項目外,其餘之處所指為何。

名相註解
  • 餘處:在分析法相或處分時,排除已討論項後剩下的其他部分或狀態。

論「餘處者何」, 問餘處也。

115
白話直譯
論「謂諸惡處至及與有頂」,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從所有惡道一直到有頂天。」現在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眾生生存範圍(從最下惡趣到最高色界天)的論述,隨後由疏主進行詳細解釋與回答。

名相註解
  • 惡處: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處的天。

論「謂諸惡處至及與有頂」, 答。

116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是在追問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為什麼」這個問題,是為了證明之前的說法並不是真正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手法。
    在論著中,作者提出「所以者何」(為什麼)的詢問,其目的並非單純尋求答案,而是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方或前述的論據並不能成立,即「徵非所以」。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詢問語,意為「理由是什麼」或「為什麼」。
  • 非所以:並非正確的理由或原因。

論「所以者何」,徵非所以。

117
白話直譯
論「由彼處有至故非識住」,這是在回答不是識住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達到那個地方的情況,所以意識並非住在其中。」現在來回答為什麼意識不是住在其中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識」之住處進行邏輯辨析。
    論中主張某處因具有「至」(到達/進入)的屬性,證明該處是外在客體而非識本身的內在住處。
    疏主在此針對此論點進一步闡述其理由(所以)。

名相註解
  • 所以:指原因、理由。

論「由 彼處有至故非識住」,答非識住所以。

118
白話直譯
論「何等名為損壞識法」,是在問什麼叫損壞識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問題:「什麼叫做損壞識法?」這是在詢問關於損壞法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疑問(論),隨後由疏主對該問題的性質進行界定(問)。
    在此脈絡下,討論焦點在於「識法」如何被「損壞」,涉及心識的毀損或功能喪失之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損壞法:指導致法(心或物質)毀損、消滅或功能失效的因素或狀態。

論「何等名為損壞識法」,問壞法也。

119
白話直譯
論「謂諸惡處至故非識住」,這是在回答什麼是損壞識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各種惡處到達,所以識不再停留」,回答說:這指的就是壞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在不同處所的停留情況。
    當「惡處」(指導致毀壞或不適宜的條件)出現時,識將不再停留於該處,此種導致毀壞、使識離去之法,在論義中被定義為「壞法」。

名相註解
  • 壞法:指能使法毀壞、消滅或導致功能喪失的法。

論 「謂諸惡處至故非識住」,答壞法也。

120
白話直譯
論「復說若處至故非識住」,是在陳述不同的解釋。依據本論文,難道第四靜慮處的三天異生都會愛慕無想異熟處嗎?這應該不是正確的義理。《正理論》說:「有些師長認為,眾生有三種所依,分別是樂著諸境、樂、想。」樂著境者,是指人及欲界天。樂著樂者,是下三靜慮。樂著想者,是下三無色界。只有依此三處才能立識住名,其餘沒有這三者,所以不是識住。又說:過去師資相承認為,若某處具有見、修所斷及無斷識,才能稱為識住。除此之外,都不屬於識住所攝。難道不是欲界眾生及六欲天沒有無漏識,應該不算識住嗎?如果說能作為無漏識的所依,那麼有頂天也應該稱為識住。這種質難不合理,因為欲界無定,可以依所依來說有無漏識。但有頂天屬於定地所攝,應該依自性來說那裡有無漏識。由於自性上沒有,所以不算識住。或者說,有頂天的補特伽羅在一個所依中不具備三種識,而欲界善處的補特伽羅在一個所依中可以具備三種識,所以不應該以有頂天為例。第四靜慮雖然具備三種識,但五處全部和一處部分不具三識,所以少數不能代表多數,不能立為識住。因此,識住的數量只有七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說如果處分(感官對象)已經達到某種狀態,所以意識不再停留」,這是將不同的解釋觀點敘述出來。。根據這段論述,難道第四禪那三天的眾生,全部都會嚮往無想異熟處嗎?。這應該不是正確的義理。。《正理論》中提到,有些老師認為:眾生執著的三個對象,分別是對各種環境、快樂以及對想法的樂著。。所謂對感官快感產生執著的境界,是指人類世界以及欲界天。。在禪定中對快樂感到眷戀或依止的人,是指處於前三層靜慮狀態的人。。那些樂於沉溺在意識思考中的,是指下三種無色界。。只有在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地方,才能被稱為「識住」;其他不具備這三項條件的情況,就不能稱為識住。。另外提到:根據前代師徒傳承的說法,如果一個處所(心所)包含了在見道與修道階段需要斷除的識,以及不需要斷除的識,就將其定義為「識住」。。除了這個情況,就不會被納入意識所能作用的範圍內。。欲界的人和六天眾難道沒有無漏識嗎?(若如此)應該就不是識住。。如果說能成為無漏法的依託,那麼有頂天就應該被稱為識住。。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欲界的情況並不固定,可以根據它依附的對象來討論是否存在無漏之法。。然而有頂天屬於定地的範疇,應該根據其自身的性質來討論是否存在。。因為它本身就沒有實體,所以意識無法停留其中。。有些並非處於有頂天的補特伽羅,其單一依止中也具備三種意識;即便是在欲界善處的補特伽羅,其單一依止中也能容納三種意識。因此,不能僅以有頂天的情況作為例子來類推。。在第四禪中雖然具備三種意識,但如果五個感官處完整,而其中一個感官處只有部分功能時,無法同時具足這三種意識,因此少數的部分無法依附於多數的部分而成立意識的住持。。所以,意識所依止的對象數量只有七種。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分析意識(識)在特定條件(處)下的住持或消散。
    作者在此指出論文所引用的段落是在陳述一種不同的解釋路徑(異釋),用以釐清關於「處」與「識」之間關係的論議。

    此處為論疏中的反問句,旨在探討定境與業力之關係。
    作者質疑若依前文邏輯,是否會導致第四禪(靜慮)之三種天體眾生全部都渴望投生至無想異熟處,藉此推導出前論觀點之矛盾或不足。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某種見解或解釋的否定,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不符合正法(正義)的判準。

    此處討論眾生產生執著(樂著)的對象。
    根據《正理論》部分觀點,眾生對外境的貪著並非單一,而是分為對客觀環境(境)、對快樂的感受(樂)以及對認知表象(想)這三種層面的依著。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境界的對象。
    樂著境是指能引起貪著、喜愛的對象,在三界中,主要對應於仍受欲樂驅使的欲界眾生所處的環境,即人間與欲天。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Dhyāna)的層次。
    在初、二、三禪中,修行者仍依止於禪定所產生的喜樂感(樂受),這種對樂的「著」是指心意識與該種定境之樂相結合。
    到了第四禪(頂之靜慮),則達到捨樂捨憂的平等狀態,不再有此種「著樂」的特徵。

    此句在分析三界之中的無色界。
    在欲界與色界中,眾生尚有對物質(色法)的依著,而無色界眾生則完全捨棄物質形態,僅僅依止於意識(想)而生存,其樂受來源於對「想」的專注與著染。

    此處討論的是「識住」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住」需同時滿足特定的對象、依止與功能條件(此三)。
    若缺乏其中任何一項,則不能在法相上被定義為「識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心識在不同修習階段(見道、修道)的狀態。
    這裡區分了需要被斷除的煩惱識(所斷)與不需斷除的識(無斷),用以界定識在特定境界或功能上的停留與運作。

    此句討論意識(識)與其所依或所對象(識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旨在界定特定條件下,意識能否攝受或作用於對象。
    若不符合前述條件(異此),則該對象不屬於識所攝的範圍。

    本句在討論「識住」的定義與範圍。
    論述者透過反詰,指出欲界眾生與六天(欲界六天)中雖有修行者,但若將「識住」限定於僅有無漏識(解脫識)的情況,則會與實際不符。
    此處旨在釐清識住的條件,區分有漏與無漏識在不同界域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住」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探討心意識是否能作為無漏法(解脫道)的依止。
    若承認意識能作無漏之依,則在有頂天(色界頂端)中,意識依然存在且能依止無漏法,故該境界應被定義為識住。

    本句是在討論欲界中是否存在「無漏」之法(即解脫道或聖者之質)。
    作者指出對方的質疑不成立,因為欲界雖屬有漏,但若就其依止的對象(所依)而論,仍可分析出無漏之義,是用於辨析有漏與無漏在不同層次依止下的關係。

    此處討論色界最高處有頂天的存在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將其納入「定地」(指色界定)的範疇進行分析,並依據其物質(色法)的自性特質,來判定其在法相上的有無或實相。

    此句討論意識(識)與其對象的關係。
    根據論疏的分析,若對象缺乏自性(實體),則無法作為意識所依持或停留的對象,旨在論證對象之虛幻性或特定法類不具備使識安住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補特伽羅」(pudgala,指個人或個體)在不同層次(有頂天、欲界善處)的依止狀態與識的配置。
    論著旨在說明三種識(通常指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的共存情況並非有頂天所特有,欲界善處亦然,因此反駁以有頂天作為唯一判定標準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與感官處(處)的對應關係。
    在第四禪的定境中,意識的運作與感官的功能有其特定的組合方式。
    論述重點在於:若感官處的具足程度不一(部分完整,部分缺失),則無法在該狀態下完整成立三識的共存,說明瞭識的成立必須依賴相應的感官處完整支持。

    此句探討識(意識)的依止對象(識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論述識在特定條件下所依止的處所或對象,結論其數量僅為七種,旨在明確識之運作的依止範圍。

名相註解
  • 異釋:指對同一段經論文字所提出的不同解釋或見解。
  • 無想異熟處:指無想定之業力導致的異熟果報之地,屬色界最高處,眾生在此處無意識活動。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當的解釋。
  • 三所:指三種對象或三種處所,在此指執著的三種對象。
  • 樂著:對某物產生喜好而產生的執著、貪著。
  • 樂著境:指能引起貪著、喜愛的對象或環境。
  • 下三靜慮:指四禪中的前三層(初禪、二禪、三禪)。在這些階段中,修行者仍有喜樂之受,且心神依止於此樂。
  • 著: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依止、眷戀或執取。
  • 上代師資相承:指前代師徒之間傳承的教法或解釋 tradition。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與「修道」階段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執著或錯誤見解。
  • 識所: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欲界人:處於欲界、仍受慾望牽引的人類。
  • 無漏識:不受煩惱汙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認知,通常指聖者證悟後的智慧識。
  • 無漏:指不漏染、不生煩惱的清淨法,對應解脫道。
  • 有頂天:色界最高層次之天。
  • 定地:指進入禪定後所對應的境界,此處特指色界定之境。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住:指心識對特定對象的停留、依止或專注。
  • 一所依:指單一的依止處或單一的依止身體。
  • 欲界善處:欲界中獲善報的處所,如人類或欲界天。
  • 三種識:在此語境下指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三識:指在特定定境下運作的三種意識狀態或功能。
  • 五處:指五根處(眼、耳、鼻、舌、身),是感知外界的基礎。
  • 立識住:指意識在特定感官對象或心境中成立並停留的狀態。

論 「復說若處至故非識住」,述異釋也。准此論 文,豈可第四靜慮處三天異生,皆悉愛慕無 想異熟處耶?應非正義。《正理論》云「有餘師 說:眾生有三所,謂樂著諸境、樂、想。樂著境 者,人及欲天。樂著樂者,下三靜慮。樂著想 者,下三無色。唯依此處立識住名,餘無此 三,故非識住。又云:上代師資相承說者, 若處具有見、修所斷及無斷識,立識住名。 異此便非識住所攝。豈不欲界人及六 天無無漏識,應非識住。若言能作無漏 所依,則有頂天應名識住。此難非理,欲 界無定,可就所依說有無漏。然有頂天是 定地攝,應依自性說彼有無。由自性無,故 非識住。或非有頂補特伽羅一所依中具 三種識,欲界善處補特伽羅一所依中容具 三識,故不應以有頂為例。第四靜慮雖 具三識,而五處全、一處少分不具三識,故 少從多不立識住。是故識住數唯有七 。」

1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分別至其九者何」,以下一頌是第四,說明九有情居。九有情居不是經中所說,因為釋經中只說七識住,所以加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像這樣分別出的九種是什麼?」接下來的頌文第四句就說明瞭九種有情眾生的居住地。。九種有情居住的地方並非經中直接記載,是因為在解釋經中提到的七種意識住處時,才順勢加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論主先提出疑問,探討如何將有情居處區分為九種,隨後透過頌文(偈頌)給予正式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情居處的分類是為了分析眾生依業力所感得的生存環境。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差異的辨析。
    說明「九有情居」這一分類體系並非直接出自經文的文字表述,而是論師為了闡釋經中關於「七識住」的義理,而對有情眾生所處之空間進行的系統化分析與推演。

名相註解
  • 有情居:指眾生(有情)根據其業力所居住的各種世界或層級。

論「如是分別至其九者何」,已下一頌第四明 九有情居。九有情居非經所說,因釋經中 說七識住故便釋也。

122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樂住故」,是在解釋有情居。就是在七識住上再加上非想天和無想天,合為九有情居。所以這九種被立為有情居,是因為能安樂住。前面識住中,由於有壞滅的識法、識昧劣弱,所以不算識住;其他地方不樂於安住,就不是有情居。問:有情居和識住的五蘊中,色蘊和行蘊是否通於外器?答:《正理論》說:「所謂諸有情自樂安住的所依色等實物,不包括其他,因為有情是假有。」而諸實物是假所居,所以有情居只屬於有情法。因為有情類對於自身所依的身體愛著安住,並不執著於處所。而且如果在處所上立有情居,會造成混亂;安住無混亂的只有內在身體,所以有情居只屬於有情法。既然說出生後就叫有情居,可知有情居不包括中有。而且中有不是長久所居,所以諸有情不樂於安住其中。這也是必然的,因為本論說為了顯示出生之處而立有情居,在生死中為了顯示諸識因愛而安住,建立識住,顯示諸有情對自身所依愛樂安住,立有情居。所以這兩個門類建立了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極其不快樂而居住」,這是解釋有情眾生所處的狀態。。也就是說,在七個意識所能停留的境界之上,再加上非想天和無想天,總共九個地方。。所以這九種地方成為眾生的居住地,是因為在那裡住得很快樂。。在之前的識住狀態中,因為存在能破壞識的法,且識的功能昏暗低劣,所以這不能稱為識住。。其他地方環境不舒適,沒有眾生居住。。提問:在構成有情眾生居住以及意識依止的五蘊之中,色蘊和行蘊是否也包含在外部的物質世界(外器)之中?。回答說:《正理論》中提到:「眾生能夠安身立命所依賴的,只有色法等真實存在的物質,而不是其他東西;因為眾生本身只是假名暫稱的虛構存在。」。然而,所有真實的物質都只是暫時借用的居住地,所以有情眾生所居住的,實際上只有有情法本身。。這是因為眾生對自己依賴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執著與愛愛,而不是對所處的環境或地點產生執著。。此外,如果在特定地方設定眾生的居住地,會導致局面混亂。。居住的地方沒有雜亂的其他物質,只有內在的身體,所以有情眾生的居住處僅由有情法組成。。既然說必須出生後才稱為有情居,就知道有情居並不包括中有狀態。。此外,在某些有情生存的境界中,並非能長久居住的地方,因此眾生在那裡感到不安,無法樂意安住。。而且應該是這樣:本論之所以提到『生處』,是為了建立『有情居』的概念;而在生死過程中,為了說明意識是因為執著愛染而停留,所以建立了『識住』;而為了說明眾生在自己依賴的環境中因愛樂而安住,所以建立了『有情居』。。所以這兩個門類在設定上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眾生因受苦、不樂而處於某種特定的生存狀態(居),說明輪迴中受苦的必然性及其對生存環境的影響。

    此處在討論識與住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識在不同層次生命境界(天界、人間、地獄等)的分佈。
    這裡說明將前述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所對應的住處,再加上色界最高層的非想天與無想天,構成九種住處的分類。

    此句解釋為何有情眾生會選擇在特定的九種處所(通常指特定的色界或欲界層次)居住,其核心原因在於該處環境能提供感官或心靈上的樂受,符合業力感召的樂處。

    此處在討論意識狀態的定名與性質。
    論及為何某些狀態不能稱為真正的「識住」,是因為其中存在著能導致識毀損的因素(壞識法),且該識的覺知能力處於昏沈或低劣狀態,未能達到安定且清晰的住心境界。

    此句在論述世界構造或地理環境時,說明除了特定適宜區域外,其餘空間因環境惡劣(不樂),無法支持有情眾生的生存與居住。

    本句討論有情眾生(內器)與外部物質世界(外器)在五蘊組成上的區別。
    核心在於探討色蘊(物質)與行蘊(心法/造作)是否能跨越個體的界限,而普遍存在於構成宇宙空間的「外器」之中。

    本句討論有情(眾生)安住的依止對象。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由於眾生(有情)在體相上屬於「假有」(由五蘊組合而成的假名),不能作為他者的依止;因此,能讓眾生真正安住、依賴的對象必須是具有實質體的「實物」(如色法)。
    此處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實法與假法的區分。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與其環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物質世界的「實物」對有情而言僅是假名或暫時的依止,而真正構成生命存在覈心的是「有情法」(即心與心所等精神組成),旨在分析有情與物質世界的相依與區分。

    本句討論執著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愛住」(愛著)的根源在於對「自依身」(自身肉體)的認同與執著,而非對外部的物理空間(處所)產生依戀。
    這種對身體的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動力。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關於空間、處所或界限的設定。
    在此語境下,探討若在特定的空間處所中強行界定有情眾生的居住範圍,會因個體差異與空間限制而導致秩序失調或義理上的混亂。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身心複合體)之「居」的定義。
    在分析心身關係時,若將「居」限定於內身(身心相依的範圍),則該空間內不包含外在的物質環境(非情法),因此得出其居住內容僅由有情法(心與色)構成的結論。

    此處在討論「有情居」的定義界限。
    根據論述,有情居是指生物出生後所處的環境;而「中有」(中陰身)是指死亡後至投胎前、尚未正式出生(入胎)的過渡狀態。
    因此,有情居的定義不涵蓋尚未出生的中有狀態。

    此句討論有情在不同生存境界(有)中的處境。
    說明某些境界因其不穩定性或壽量短暫,導致有情無法獲得恆久且舒適的安住,揭示了輪迴處境之苦與無常。

    本段在分析《俱舍論》中對於「有情居」與「識住」的邏輯建構。
    其核心在於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並非隨機分佈,而是由「愛」與「著」的心理驅動力,導致意識(識)在特定的生存環境(生處/有情居)中停留與安住。
    這揭示了業力與愛著如何決定生命在不同境界中的生存狀態。

    此句為論證結論,說明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兩種不同的判準或分析維度(二門),其界定與建立的邏輯存在差異,旨在釐清名相的精確區分。

名相註解
  • 非想天:色界最高層天,修行至此境界的人進入一種既非有想也非無想的定境。
  • 九立:指前文所述之九種特定處所或層級。
  • 壞識法:能使意識狀態毀損、散亂或終止的法。
  • 昧劣:指意識功能昏沈、不明顯或能力低下的狀態。
  • 色蘊:物質形態的蘊。
  • 行蘊:指除受、想、識以外的種種心法,主導造作與業力。
  • 色等實物:指色法等具有實質體之法,在論述中與假名對立,指真正存在的物質基礎。
  • 假有:指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無自性實體,如將五蘊和合稱為「人」或「眾生」。
  • 實物:指具有真實質地的物質現象(dravya)。
  • 假所居:指暫時依止或假借為居住之處,非永恆不變之所有。
  • 有情法:指構成有情眾生之法,主要指心、心所等精神組成部分。
  • 自依身:指眾生依託而生存的物質肉身。
  • 愛住:指因愛而執著,不能捨離的心理狀態。
  • 內身:指有情眾生自身的身體範圍,相對於外在環境的色法。
  • 諸有:指六道輪迴中的各種生存狀態(有),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等。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生處:眾生出生、生存的場所或境界。
  • 愛住著:指因愛欲而產生執著,使其在某種狀態或處所中無法脫離。
  • 二門:指在論述中對比的兩種分析路徑或兩種法相分類。

「論曰至不樂住故」, 釋有情居。即七識住上加非想及無想天以 為九也。所以此九立有情居,以樂住故。前 識住中以有壞識法故、識昧劣故,故非識 住;餘處不樂,非有情居。問:有情居及識住 五蘊者,色、行二蘊通外器不?答:《正理論》云 「謂諸有情自樂安住所依色等實物非餘,以 諸有情是假有故。然諸實物是假所居,故有 情居唯有情法。以有情類於自依身愛住 增強,非於處所。又於處所立有情居應 成雜亂;居無雜亂唯有內身,故有情居唯 有情法。既言生已名有情居,知有情居不 攝中有。又諸中有非久所居,故諸有情不 樂安住。又必應爾,由本論說為顯生處 立有情居,於生死中為顯諸識由愛住著 建立識住,顯諸有情於自依止愛樂安住 立有情居。故此二門建立差別。」

1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餘處者至如識住中」,是在解釋其餘第四靜慮及諸惡趣不是有情居。如前面已經解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地方直到識住之中」,這裡的「餘處」是指第四禪定以及各種惡道中,那些不是有情眾生居住的地方。。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釋,旨在界定「處」( обита/dwelling)的範圍。
    在論述有情居住的空間時,將第四定(第四禪)及惡趣中不屬於有情居住的空間列為「餘處」,以釐清有情與非有情之居所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常用銜接語,指出該項法義在文本前文已詳細論述,無需重複,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與簡潔性。

名相註解
  • 第四定:指第四禪定,是色界定中最頂端的一層。

論「言餘 處者至如識住中」,釋餘第四定及諸惡趣非 有情居。如前已釋。

1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所引經至其四者何」,以下一頌是第五,說明四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詢問:「前面引用經文裡提到的四種情況是指什麼?」接著在第五首頌歌中,解釋了四種意識所依止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結構的解析。
    論主先提出疑問,釐清前文引用經典中提及的四項內容,隨後透過第五頌正式對「四識住」(即四種意識的依止處)進行論述。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之識論體系,旨在分析意識如何依止於特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而生起。

論「前所引經至其四者何」,已下一頌第五明 四識住。

12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其體云何」,是在詢問識住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至於它的本質是什麼?」這是在詢問關於『識住』的本質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首先引用《俱舍論》的原文(論曰),隨後由疏論作者對該問題的意涵進行界定。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識住」(識的依止或停留處)的體性,屬於小乘阿毘達磨中對心識與依止關係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根本屬性。

「論曰至其體云何」,問識住體 性。

12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謂隨次第有漏四蘊」,這是解釋。在有漏、無漏之中,只有有漏為本體,在五蘊中僅指四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依照順序而生的有漏四蘊」,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在有漏與無漏的區分中,只有有漏的部分纔是其本體;在五蘊之中,只有四個蘊屬於此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解析。
    作者在此指出《俱舍論》中關於「隨次第有漏四蘊」的論述,是用來回答前述關於蘊之生起或性質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四蘊(色、受、想、行)在有漏狀態下隨因緣次第而生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法體(實體)的界定。
    在有漏(隨煩惱而生)與無漏(解脫)的對比中,強調某種特定法(如業或煩惱)僅存在於有漏之狀態;同樣地,在五蘊中,僅有四個蘊(色、受、想、行)符合此特定屬性,而排除掉意識蘊或特定心法。

論「謂隨次第有漏四蘊」,答也。就有 漏、無漏中唯有漏為體,五蘊之中唯四蘊 也。

1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此唯在至依著於彼」,這是說明在自地與他地中,僅限於自地。《正理論》說:「又在自地中,唯有情數、唯自相續才立為識住,非非情數、在他相續中的識雖隨樂住,也如自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這僅僅存在於對彼方的依附之中」,這是在解釋在自地與他地的區分中,這裡僅指自地。。《正理論》提到:「此外,只有在有情眾生自身的相續中,才能稱為『識住』;而識在非情物質或他人的相續中隨樂而住,並不如同在自相續中那樣稱為識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心意識地)的依託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自地」(自身所屬的境界/層次)與「他地」(他方所屬的境界/層次)。
    此句旨在釐清某種法(如意識)在依託對象時,其屬性僅限定於自地的範圍,而非跨越到他地。

    此段討論「識」的依託與住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住」是指識與其依託的連結。
    此處強調識真正的「住」僅發生在該識自身的相續(自相續)之中;雖然識能隨樂而依託於非情(物質)或他人的相續,但那種依託關係並不等同於自相續中的「識住」。

名相註解
  • 他地:指與自身不同之法的層次或境界。
  • 有情數: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且有情唸的眾生數量或類別。
  • 自相續:指意識在時間序列上自身的連續狀態,即個體意識的連續性。
  • 非情數:指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或無情眾生。
  • 他相續:指其他個體的意識連續狀態。
  • 隨樂住:指意識根據習氣或因緣,隨順而依託於某處而住。

論「又此唯在至依著於彼」,此明自他 地中唯自地也。《正理論》云「又自地中唯有情 數、唯自相續立為識住,非非情數、他相續 中識隨樂住如自相續。」

128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不說識為識住」,是問為何只有四蘊稱為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不能說『識』本身就是『識住』?」接著提問:為什麼只有那四種情況被稱為『識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問答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識住」(識之依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住是指識所依止的對象或處所。
    論者在此質疑為何不能將識本身視為其依止,以及為何僅限定四種特定對象(如根、境、等)為識住,旨在釐清識與其依止之間的區分。

論「如何不說 識為識住」,問唯四名識住所以。

1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離能住至可名王座」,這是在解釋識不是識住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脫離能住的狀態,直到可以被稱為王座」,這是為了回答為什麼識並不是識的住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識(Vijnana)與其住處(Alaya/Sthana)的關係。
    論著透過分析從「脫離能住」到「成立為王座」的邏輯過程,旨在論證「識」本身並非其自身的「住處」,區分主體(識)與其依託的對象(住處)。

名相註解
  • 能住:指能夠作為依託、承載對象的處所或狀態。
  • 王座:在此比喻能住的最高形式或成立的基準點。

論「由 離能住至可名王座」,此答識非識住所以。

1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若有法至所說如是」,這是第二種解釋。「毘婆沙師所說如是」是指該宗派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或者如果有法直到所說的這樣」這段話,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毘婆沙師所說的是這樣」這句話,是指對其核心論點的界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此指明論中特定的段落屬於對前文議題的第二種詮釋路徑,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次第與對應的解釋方案。

    此句是在分析論述結構,說明當文中出現「毘婆沙師所說如是」的表述時,其功能在於明確指出(指)該學派或論師的核心主張(宗)。

論「或若有法至所說如是」,第二釋也。 「毘婆沙師所說如是」者,指宗也。

1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何故至識所乘御」,這是引用經文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意識還會被當作駕馭的工具?」這是引用經文來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論中提出質疑,若前述理論成立,則無法解釋為何意識(識)在某些狀態下仍被視為主導或駕馭身體的工具(乘御)。
    作者指出此處是透過引用經文來對前論點提出挑戰(難)。

名相註解
  • 乘御:比喻主宰、駕馭,指意識主導身體與感官的運作。
  • 引經難:引用經文之義理來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或反駁。

論「若爾 何故至識所乘御」,引經難也。

1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如何言至五蘊為體」,這是舉例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又說到五蘊作為主體呢?」這部分要舉出適當的例子來證明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論文在探討某法(通常指心或意識相關議題)的體質時,提到以五蘊作為組成體,而疏釋者認為若要為此觀點提供具體且足以服眾的論據或實例,在法相分析上具有相當難度。

論「又如何 言至五蘊為體」,引例難也。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有是說至非獨說識」,這是在回答兩種質疑。在識食中有喜、染等及七識住,這些都包含於生處所攝的五蘊中,並未分別分析而總稱生起喜、染,不是單獨說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從「雖有是說」到「非獨說識」這部分內容,是用來解答前面提到的兩個難題。。在識食中產生的喜悅、染著等,以及七種意識的狀態,全部是由於出生處所包含的五蘊在不作個別分析的情況下,共同產生的喜悅與染著,而不是單純在說意識本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著中的特定段落(從「雖有是說」到「非獨說識」)在邏輯功能上是為了對治並回答先前提出的兩個質疑(兩難),旨在釐清識與心之區分或其性質的爭議。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物質(食)之關係。
    說明在特定識食的狀態下,產生的情緒(喜、染)並非僅由「識」單獨作用,而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作為一個整體,在不區分單一組成成分的情況下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兩難:指對立的兩個難題或質疑,在論理辯論中需予以逐一破解。
  • 識食:指以識為食物的生存狀態,在論述中涉及意識與物質能量的轉化。
  • 喜、染:指喜悅與染著(貪著)等心理狀態。
  • 不別分析:指不將五蘊拆分開來個別分析,而將其視為一個整體運作。

論「雖有是 說至非獨說識」,答兩難也。於識食中有 喜、染等及七識住,皆於生處所攝五蘊不 別分析總生喜、染,非獨說識。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色等蘊至於餘可說」,說明四識住是分別立,於每一蘊中生起種種喜、染。因此識與其他四蘊不同,所以不立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至於色蘊等其餘的也可以這樣說」,這是為了說明四種意識的依止根據是分別而定的,對每一個蘊都會產生各種的喜愛與染著。。所以識與其他四個蘊不同,因此並不設定識有其停留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識與蘊之關係的論述。
    重點在於說明意識在面對五蘊(色、受、想、行、識)時,會因對各蘊的執著而產生「喜」(欣喜)與「染」(染著/汙染),且這種對象的依止(住)是根據不同識的特性而分別說明。

    本段討論五蘊中「識蘊」的特殊性。
    在論述蘊的性質時,識與色、受、想、行四蘊在功能與特質上有所差異,因此在分析其運作機制時,不將識視為像物質般有固定「住」處的對象。

名相註解
  • 色等蘊: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這五種構成生命的基本要素。
  • 立:在論理分析中設定、建立某種定義或觀點。

論「然色 等蘊至於餘可說」,明四識住據別別說,於 一一蘊生種種喜、染也。故識不同餘四蘊 故,不立識住。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佛意說至教意如是」,這是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此外,佛陀的本意直到教法意涵皆是如此」這段話,是第二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分析,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是在對前述議題提供第二種義理上的解釋(釋義),以確保讀者能區分不同的論證路徑或解釋視角。

名相註解
  • 佛意:佛陀說法時內在的真實意旨。
  • 教意:佛陀為了對機而設的教法表達意涵。

論「又佛意說至教意如 是」,第二釋也。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法與識至故非識住」,說明四種法必須同時存在。識與其識無法同時存在,所以不是識住。《正理論》說:「識與識住如種子與田地,理應如此,並不違背教義。」但如果說法與識能同時生起,將識住立為識的良田,這就不合正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先前自己說識所依著才叫識住,並不是在同時生起的受等蘊中有識所依,而是那些蘊依識而存在。識不依賴那些蘊,怎麼能說那些是識住?而且所緣不是同一境界,所以同時生起的受等蘊並非所取對象。也不能用相應依著來解釋識住的意義,否則所有色法及不相應法都不是識住。又因為相應的理無差別,那麼無漏也應該是識住的本體,怎能說同時生起的色等是識的良田而立為識住?《正理論》說:「但我師宗這樣解釋,是為了讓人於識中斷除我見之心,所以在識中不說識住。契經中說:我領會世尊所說的法教,生死流轉唯有識,沒有其他。識是世尊用不同名稱說的我,為了滅除那種我見之心,顯示識依賴他法,本體並非是我。我所依的性質不是能依的本體,所以識住之門只說有四,實際上識住並非真的存在,只是四蘊不是識。現在認為世尊所說的識住,指的是識與色等四蘊,並未說識本身,因為只有色等在三世中能作為相續識的助伴。所謂唯有色等,與識同時生起,過去與未來也能作為識的助伴,使續有識得以延續生死流轉。但識則不是如此,所以不能作為識的住處。且如眼等根,以及與之俱有的色等,與同時生起的識互為所依與依處,根是所依,其餘則為依。已滅與未生的色,只是識的境界,因此色蘊在三世中,對續有識都能成為助伴。現在的受等,與識同時生起,是俱有因,其中一部分與識同緣一境,具有助伴作用,已滅與未生的也都是識的境界,所以受等在三世中,對續有識都能成為助伴。識雖然有過去、未來,對續有識僅有少許助力,而同時生起時則完全沒有助力,因為不是同時生起。色等對識具備兩種助力,識僅有過去、未來,所以不能作為識住,因此在有情數與他身中,色等四蘊也不是識住,因為它們對識只是所緣,沒有兩種助伴作用。所謂住,是指所住處,能在續有識引生自果時作為依靠的義。所謂住或所著,是指續有識引生自果時能作為境界的義。自身的色等可以與識同屬一境,即使不是同一境也能作為依靠,具備兩種助力,所以稱為識住。非有情數、他身的色等則不是如此,所以不是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因為對象(法)與意識是同時產生的,所以這不是意識單獨存在」,這是為了說明四種法一定要在同一時間出現。。識與它所認識的對象不具有同時存在的道理,所以這不是識的住處。。《正理論》中提到:意識與意識所依依止的關係,就像種子與農田的關係一樣。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因為它並不違背佛教的教義。。然而,對方所說的那種法,如果能與意識同時產生,卻要把它當作意識依附的良好基礎(良田)來主張意識駐留其中,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之前先提到識有依附對象,所以稱為「識住」。識並不是依附在同時產生的受、想、行等蘊中,而是依附在識本身。。如果識不依附於那個對象,怎麼能說那個對象是識的依止處呢?。此外,因為所觀察的對象並非同一個,而且像俱生受這類心理狀態也不是被執取的對象。。此外,不能說相應法是依附在識上而存在,因為色法和不相應法並不是依附在識上而存在的。。此外,既然在相應的道理上沒有區別,那麼無漏的意識也應該是識住的本體;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說俱生色之類的東西是意識的良田,將其設定為識住呢?。《正理論》中提到:『我的老師之所以這樣解釋,是為了讓人在面對「識」的時候,能除掉認為識就是「我」的執著心,所以纔不在討論識的內容中說明識的恆常存在。』。在契經中提到:我明白了世尊所教導的法,生死輪迴的流轉全部是由「識」所造成,沒有其他原因。。世尊之所以把「識」稱為「我」的另一個名稱,是為了破除心中對「我」的執著,讓眾人明白識是依賴條件而生,其本質並不是真正的我。。所謂的「我所依性」並不是指能夠被依附的對象,因此在討論識的依處(識住門)時,雖然提到有四種,但這並不是說識真實地住在這四者之中,而是這四種性質並不屬於識本身。。現在討論世尊所提到的「識住」。在識與色等四種情況中,不能全部稱為「識」,是因為色等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僅僅是作為續有識的陪伴對象。。也就是說,只有色法等與意識同時產生,但過去與未來的法也能作為意識的伴隨條件,讓意識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識的性質並非如此,所以這不是識的住處。。而且眼睛等感官根源,以及與顏色等對象同時產生的意識,彼此互為依據。其中,感官根源是被依據者,其餘的則是依據。。已經滅掉或尚未產生的色法,僅能作為意識的觀察對象。因此,色蘊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需要依賴意識的連續存在來作為其伴隨的助力。。目前的受、想、思等心所與意識同時產生,構成起續生的原因(俱有因)。其中一部分與意識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起到輔助作用;而已經消失或尚未產生的受等,則成為意識所認知的對象。因此,受等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相續過程中,始終有意識在輔助。。雖然意識在過去或未來的狀態中,對於延續的意識有少許助益,但在俱生意識中完全沒有助力,因此無法共同 arising(起作用)。。色法等依賴意識運作時,具備兩種輔助能力。但意識本身只有去與來的動作,不能作為依住之處;因此,心識的數量以及他人身體裡的色法等四蘊,也不能稱為識住,因為它們對意識來說僅僅是被觀察的對象(所緣),並不具備兩種門徑的輔助功能。。這裡說的「住」指的是依止的對象。意思是當連續的意識在引導未來果報產生時,它能提供一個依附的基礎。。意識的住與著,在後續的有情識引導至果報時,可以作為認識的對象(境義)。。身體的色法等,可能與意識對向同一個對象,或者對象不同但能作為依託。因為具備這兩種能力,所以才建立「識住」的說法。。對於非有情數的他者身體顏色等,並不符合上述情況,所以這不是意識的住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所緣對象(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不能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獨立存在,必須與所緣法同時生起(俱時),以證明意識的運作依賴於對象的存在,而非意識本身具有恆常的住相。

    本句討論識(vijnana)與其所緣(visaya)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識與其所識之對象在時間上並不必然同時存在(或指其性質不相容),因此推論該處並非識的依止或住處。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比喻說明「識」與「識住」(意識及其依止對象)的關係。
    種子需依託於田方能生長,如同識需依託於特定的對象或器官(識住)方能運作。
    此論述旨在論證識的依止屬性,符合部派佛教對心識運作機制的分析。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針對「識住」(意識依附之處)的論辯。
    論述核心在於:若某法與識是「俱時生」(同時產生),則該法不能作為識的「所依」(住處),因為依止對象(所依)必須先於或獨立於依止者(所依止)而存在,不能在同一瞬間才共同產生,否則將陷入邏輯矛盾。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自問其理由,以導出後續的詳細邏輯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段討論識蘊的「依」與「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在產生時依附於何處。
    此處強調識的依著並非依附於與其同時生起的其他心所(受、想、行等蘊),而是說明識之性質或其運作機制中,依依其自身之特質而成立,用以區分識與其他心法之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理推導,探討「識」與其「依止(住)」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識之成立必須有相應的依止處;若識與該對象之間不存在依附關係,則不能將該對象定義為識的住處(依止)。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王在執取過程中的對象問題。
    首先指出所緣(對象)的不一致性,其次說明「俱生受」(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感受)屬於心所法,本身並非執取的對象(所取),以此論證某種法義的不成立。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相應法)必須依附於心(識)才能存在。
    文中旨在論證依止的邏輯:如果認為相應法是依附於識,則必須排除色法與不相應法,因為後兩者並不依附於識而存在。

    此段討論意識(識)與其依止對象(識住)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相應的理路無差別,則無漏意識亦應具備識住之體,如此便無法將俱生色(物質基礎)單獨視為意識的「良田」(依止處)而設定為識住。

    本句討論的是針對「識」的定義與性質,為避免修行者將「識」誤認為是不變的恆常自我(我見),故在論述識的運作時,刻意不強調其具有恆久停留或固定不變的特質(識住),旨在破除對識的執著。

    本句強調「唯識」的核心義理,指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其根本原因在於「識」的作用與執著,而非由外部實體或他物決定。
    這符合瑜伽行派(唯識宗)將意識視為生死主導的觀點。

    本句論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權巧方便」的說明方式。
    為了破除根深蒂固的「我見」(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佛陀先將「識」暫稱為「我」,隨後再透過分析識的「依他」性質(即依緣而生,非自生),導向「非我」的結論,從而達到破除我執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依處(識住)。
    作者在辨析「我所依性」與「能依」的區別,旨在說明識之依止的邏輯。
    強調「識住」的四種門徑(或依處)是一種分析上的分類,而非指識在實體上真正依附於這些非識的對象,以避免將識與其依處混淆,維持唯識或俱舍論中關於識之特性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識住」的定義。
    在分析識的依止與陪伴關係時,區分了真正的「識」與「色等」非識之法。
    由於色法等在三世的流轉中,僅是以助伴(伴隨)的形式與續有識(承接前世並導向來世的意識)共同存在,而非識本身,故不能將其統稱為識。

    此處論述識與其他法(色法等)的俱生關係及其對生死流轉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在不同時間維度(過去、未來)如何透過助伴條件,導致意識在生死輪迴中不間斷地遷轉。

    本句在討論識(vijnana)的性質與其所依持之處。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某種狀態或對象不符合識的定義特徵(如能覺、能知),則不能判定該處為識的住處,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識與其所依的關係。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根、境、識三者相互依存的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感官根(根)、外部對象(境)與意識(識)必須同時具足且相互依託才能產生認知。
    此處明確定義了在特定的依止關係中,根作為被依附的基礎(所依),而對應的色境與識則作為依止對方的部分(依)。

    此處討論色法與識法的關係。
    色法本身無自覺能力,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或被認知,必須依託於「識」的接續。
    即便色法在特定瞬間已滅或未生,只要識能將其作為「境」來對待,則能在意識流中維持其關聯性,說明色蘊對識蘊的依傍關係。

    本段論述心所(受等)與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現在時,受等與識同步生起,共同構成了個體生存的基礎(俱有因),並透過同緣一境而協作。
    而過去已滅或未來未生的心所,則轉化為意識的觀照對象(識境)。
    這說明瞭心法在三世相續中,識與心所之間互為依存、互為助伴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種類的識(如意識與俱生識)在心路過程中是否能相互支持或共同運作。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在特定的俱生心狀態下,意識無法提供助力,導致兩者不能同時起作用。

    此段討論「識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住是指意識依附並能運作的基礎。
    作者論證,意識本身(識)以及他人身中的四蘊,因缺乏必要的「助能」(如感官門與意識門的協作),僅能作為意識的觀察對象(所緣),而不能成為意識運作的依止處(識住)。

    本句在討論意識(識)的「住」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住」是指識在生起時必須依附於對象(所住)。
    這裡特別強調「續有識」,即在輪迴遷轉中,意識如何作為依據,引導並接續後續的果報生起,說明瞭識與果位之間的依義關係。

    本句討論種子(種子識)在果報顯現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住」與「著」作為潛在的種子,在後續的有分識(續有識)引導下,於果報時轉化為具體的認識對象(境),使識能對其產生覺知。

    此處討論「識」與其依託(色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識如何「住」於色法之上。
    一種情況是色法與識共同面對同一對象(同境);另一種情況是色法雖非識的對象,但能提供物質基礎(為依)。
    由於這兩種可能性,才定義識有「住」的狀態。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識住」的分析。
    論述者在討論意識(識)所依止的對象或場所時,將「非有情數」(非生物的數量或特徵)的他身色(他人身體的色彩/物質)排除在意識住所的定義之外,以此證明該類對象不能作為識的住處。

名相註解
  • 法:在此指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法)。
  • 至:指生起、到達或產生。
  • 俱時: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發生。
  • 俱時生:指兩個法在同一個剎那同時產生。
  • 良田:比喻識所依附的良好基礎或適宜的環境。
  • 受等蘊:指受蘊、想蘊、行蘊等心法組成之蘊。
  • 俱起: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狀態。
  • 同一境:指相同的對象或狀態。
  • 俱生受:隨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感受,不依賴後天造作而生。
  • 所取:被心意識所抓取、認定為對象的部分。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稱為心法相應。
  • 色法:指物質現象,不具備覺知能力,不依附於識。
  • 不相應:指不隨心而起的法,如某些特定的物質或非心非識的法。
  • 相應理:指心與心所等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且不相離的理路。
  • 俱生色:與眾生一同生起、構成身體與感官的物質色法。
  • 我見心:對自我存在之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唯識:指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沒有心識之外的獨立實體。
  • 我見: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依他: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產生,非獨立自存。
  • 我所依性:指作為「我所」之依止的性質。
  • 識住門:討論識依止於何處、如何安住的論題。
  • 續有識:指在生死輪迴中,承接前生並導向後生的意識,是連接兩世的核心心識。
  • 助伴:指兩種法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互為陪伴,但在性質上未必相同。
  • 色等:指色法以及除識以外的其他心法。
  • 生死馳流:指眾生在六道中不間斷地輪迴遷轉。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外界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俱色:指與感官根同時產生的物質對象(色境)。
  • 俱生識:指與根、境同時產生的意識,即對特定對象的認知覺知。
  • 識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指心意識所能認知、觀察的客體。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受等:指受、想、思等心所。
  • 俱有因:指能使眾生在同一時空或相續中共同存在、維持生存的因緣。
  • 同緣一境:指心王(識)與心所共同對同一對象(境)產生作用。
  • 三時望續: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相續狀態。
  • 不俱起:指兩種識無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或產生作用。
  • 二助能:指能輔助意識運作的兩種條件或功能,通常涉及感官門與意識門的協作。
  • 情數:指心識的數量或心所的種類。
  • 所住:指識所依附的對象,即意識所緣之物。
  • 依義:指作為依據、基礎的含義。
  • 境義:指心識所對對象的含義或特質,即認識的客體。
  • 同一境義:指與識共同面對同一個認識對象。
  • 為依:指作為依託或基礎,使其能產生或存在。
  • 身色:指身體的物質形態及其色彩表現,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屬於色法。

論「又法與識至故非識住」, 明四種法必俱時也。識與其識無俱時 理,故非識住。《正理論》云「識與識住如種 如田,理可如是,不違教故。」然彼所說若法 與識可俱時生,為識良田立識住者,不 應正理。所以者何?彼先自說識所依著故 名識住,非於俱起受等蘊中有識所依,彼 依識故。識不依彼,如何可說彼 為識住?又非所 緣同一境故,俱生受等非所取故。又 不可以相應依著釋識住義,勿諸色法 及不相應非識住故。又相應理無差別故,則應無漏亦識住 體,如何可說俱 生色等為識良田立為識住?《正理論》云「然 我師宗作如是釋,為令於識除我見心,故 於識中不說識住。契經中言:我達世尊所 說法教,馳流生死唯識非餘。識謂世尊異 名說我,為欲除滅彼我見心,顯識依他, 體非是我。我所依性非謂能依,故識住門 唯說有四,非實識住但四非識。今謂世尊 所說識住,識色等四不言識者,由但色等 於三時中與續有識為助伴故。謂唯色等 與識俱生,過、未亦能為識助伴,令續有識 生死馳流。識則不爾,故非識住。且眼等根 及俱色等與俱生識為所依、依,根為所 依、餘為依也。已滅未生但為識境,是故色 蘊於三時中望續有識能為助伴。現在受 等與識俱生為俱有因,一分與識同緣一 境有助伴用,已滅未生俱為識境,是故受 等亦於三時望續有識能為助伴。識雖過、 未,望續有識少有助能,而俱生中全無助 力,不俱起故。色等望識具二助能,識唯去、 來故非識住,故非情數、及他身中,色等四 蘊亦非識住,由彼望識但為所緣,不具 二門助伴用故。住謂所住,是續有識引自 果時能為依義。住或所著,是續有識引自 果時能為境義。自身色等可有與識同一 境義,設不同境然能為依,具二助能故 立識住。非有情數他身色等則不如是,故 非識住。」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至四攝七耶」,這是在問相互攝持的關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前面提到的內容直到『四攝法』是否都包含在內?」這是在詢問涵蓋範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者在討論法義的歸類時,詢問前面所列的項目(直到四攝法)是否都被包含在某個特定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這屬於論理上的「攝」法,即將多個個體納入一個共同的定義或類別中。

名相註解
  • 四攝:指四種攝受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或修行者用來吸引、感化眾生、使其樂於親近的四種方法。

論「如是所說至四攝七耶」,問 相攝也。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遍相攝至謂除前相」,從這裡以下是用四句來回答。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非普遍相的攝受是指除去之前的相」,從這裡開始的四句話是在回答問題。。就像文字所表述的這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遍相」(普遍相)與「非遍相」的界定,旨在說明如何透過排除法(除前相)來界定特定的法相,屬於典型的毘婆沙(論議)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對論義的解釋已經清晰,讀者可依據文字表述直接領會其義理,無需進一步贅述。

名相註解
  • 遍相:指普遍存在的相貌或特徵,在論述中常用於區分通用屬性與特殊屬性。
  • 除前相:指透過排除前面已經定義或討論過的特徵,來精確界定當前所論之法相。

論「非遍相攝至謂除前相」,自 此已下四句答也。如文可解。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前所說至何處有何」,以下一頌半是第六,說明四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前面所說的直到什麼地方有什麼」之後,接著又有一頌半的內容,第六部分是在說明四種不同的出生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說明在特定的論文段落之後,接下來的內容(一頌半)旨在闡釋「四生」(胎、卵、濕、化),這是部類論中分析眾生出生形態的標準分類。

論「於前所說至何處有何」,已下一頌半第六 明四生也。

1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而生類等」,這是在說明立四生的原因。因為生類等同名為一生。《正理論》說:「前面所說的界,通於有情與非情。趣只屬於有情,但不是全部涵蓋。生則全部涵蓋,所以說有情,沒有不是有情的才叫眾生。」依此,有情稱為眾生,無情不稱為眾生。舊譯中有情稱為眾生,是有兩種名稱。依《大乘同性經》,具足六界才稱為眾生。又說:「有情類中,卵生、胎生、濕生、化生,這就是四種生。生是指生類,在諸有情中雖有其他雜類,但生類等,所謂生類就是眾生的意思。如果如此,界、趣也應該稱為生。不是這樣。因為界通於有情與非情。趣雖屬有情,但不是全部涵蓋。這裡只有有情全部涵蓋,所以單獨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產生類比』等內容」,這是在說明四個理由。。因為都屬於產生的類別,所以統稱為「一生」。。《正理論》這本書說:前面提到的「界」,包含了有情眾生和非情物質兩者。。所謂的「趣」只有有情眾生才具有,但並非所有的有情眾生都包含在內。。「生」這個字是用來概括所有生命特徵的,所以稱為「有情」;而所有具備情識的生命,就統稱為「眾生」。。根據這個標準,只有具備情感與意識的有情眾才被稱為「眾生」,沒有意識的無情物則不叫眾生。。在早期的翻譯中,把「有情」稱為「眾生」,這其實包含了兩種不同的意思。。根據《大乘同性經》的記載,因為具備六種界,所以被稱為眾生。。文中又提到:「不過,眾生的出生方式分為卵生、胎生、濕生、化生這四類。」。這裡提到的「生」是指「生類」。雖然在所有有情眾生中包含了許多不同種類,但統稱為「生類」時,指的就是一般的眾生。。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界』和『趣』這兩個名相也應該被稱為『生』。。不是這樣的。。因為「界」這個名相同時包含了有情眾生與非情物質。。雖然在各種趣道中都有眾生,但眾生並非遍佈於所有地方。。這僅僅是意識的遍佈範圍,被獨立地稱為一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透過引用原論片段,旨在明確建立(明立)四項支持該論點的理由或因果關係(所以),屬於典型的論疏對仗結構,用以釐清論證邏輯。

    此處在討論「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各種產生、出生的狀態(如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因其共同具有「產生」的特質,而將其歸類於同一名相,稱為「一生」。

    此處在討論「界」的定義範圍。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界」是指具有特定性質的法。
    這裡明確指出該範疇涵蓋了「情」(有意識的生命體)與「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物質界),確保對法相界定的完整性。

    此處討論「趣」(samsāra/gati)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趣是指眾生隨業力而轉生的方向。
    雖然只有有情(眾生)能進入趣,但並非所有有情(如某些特定境界或特殊狀態)都能被簡單地概括在一般的趣之定義中,強調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眾生」一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生」字具有遍攝性(即能涵蓋所有生命形態),說明「有情」與「眾生」在義理上是同義的,皆指具有情識、在輪迴中生滅的生命體。

    本文旨在界定「眾生」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世界分為有情與無情。
    僅有具備心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有情」才符合眾生的定義,而物質性的「無情」則被排除在外。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的辨析。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有情」與「眾生」雖常通用,但在精確的義理定義上,可能區分「具備情識的生命個體」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兩種層面的涵義,此句旨在啟導後文對這兩種名相定義的詳細區分。

    本句解釋「眾生」之定義。
    在論述中,將眾生的界定基準設定為具備「六界」(地水火風四大界及心法界、意識界),強調生命形式的構成要素是區分眾生的關鍵。

    此處論述有情眾生的四種出生方式(四 birth types),旨在分析生命形式的差異,屬於俱舍論中對世間眾生生理特徵的分類討論,用以說明業力導致的不同身形與生趣。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生類」一詞的解釋,釐清其與「有情」及「眾生」在名相上的涵義相同,旨在統一討論對象的範圍,避免在分析心法、名色時產生定義上的混淆。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推演(破遮),探討「生」這一名相的適用範圍。
    作者透過假設性的推論,指出若將某種定義擴大,將導致「界」與「趣」等不同層級的生存狀態也被納入「生」的定義中,藉此導出矛盾以證明前述觀點之謬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表述,用於駁斥前述之錯誤見解或對特定論點的否定,旨在釐清法義之正確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作為一種法相,其涵蓋範圍極廣,不僅包含具有意識、能感知的「有情」(情),也包含無意識的物質、元素等「非情」(非情)。
    此句旨在說明「界」之定義的普遍性,用以區分與僅限於有情的法相。

    此句在論述「情」(眾生/有情)的特徵。
    在阿毗達摩(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眾生是否屬於「遍在」的性質。
    結論是:雖然在六道(趣)中皆有眾生存在,但眾生並非在所有空間或所有狀態下都普遍存在,因此不具備「遍」的特質。

    本句討論心法(意識)的遍行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獨立作為一個名相而存在,此處指出該特質僅屬於意識(情)的遍佈範圍,而非實體性的獨立存在,是用於定義名相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明立:明確地建立或闡明論點。
  • 生類:指各種不同方式產生的生命類別,如胎、卵、濕、化四生。
  • 情:指有情,即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非情:指無情,即不具意識的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
  • 遍攝:指完全包含、涵蓋所有對象的邏輯關係。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所有具有情識的生命個體。
  • 大乘同性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論一切眾生皆具佛性、同具佛質。
  • 六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界,加上意識界與心王界(或指六種根源性界),在此指構成生命個體的基本元素。
  • 卵生:由卵孵化而生。
  • 胎生:在母胎中發育而生。
  • 濕生:在潮濕環境中由垢穢或水分產生的生物。
  • 化生:不經胎卵等過程,直接由業力或願力而化現生出。
  • 生:在此指涉投生、出生的名相或其對應的業力果報過程。
  • 遍:指遍在(Sarvatra),指一種在所有範圍內無處不在的屬性。
  • 生名:指產生名相、被稱為某種名稱。

「論曰至而生類等」,此明立 四所以。以生類等同名一生。《正理論》云「前 所說界通情、非情。趣唯有情,然不 遍攝。生唯遍攝,故說有情,無非有 情名眾生故。」准此,有情名為眾生,無情 不名眾生。舊譯有情名眾生者,有兩名也。 准《大乘同性經》,具六界故名眾生也。又 云「然有情類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是名為 四。生謂生類,諸有情中雖餘類雜,而生 類等,言生類者是眾生義。若爾, 界、趣亦應名生。不爾。界通情、非情故。 趣雖有情,而非遍故。此唯情遍,獨立生 名。」

141
白話直譯
論「什麼是卵生,直到鸚鵡、雁等」,這是在解釋卵生。依靠卵而出生,稱為卵生。卵必定有胎,因此先說卵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像鸚鵡、大雁這些卵生動物的情況是如何的?」這裡是在解釋關於卵生的義理。。透過卵而出生,就稱為卵生。。卵生動物必然經過胎孕過程,所以先說明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中提出疑問,旨在探討卵生動物(如鸚鵡、雁)的生殖特性與生理特徵,以便在後文進一步討論眾生生類(胎、卵、濕、化)的差異及其對業力、壽命或身分的影響。

    此句為論疏對眾生四種出生方式(胎、卵、 습、化)中「卵生」的定義說明,旨在透過對生物出生形式的分析,討論眾生受生的因緣與物質基礎。

    此處在討論眾生生類(胎、卵、胎卵兼生、化生)的生理特徵與發生順序。
    論著旨在說明卵生者在形成過程中仍包含胎孕的性質或依據,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先將其與胎生之理相聯繫而先行說明。

名相註解
  • 卵:指卵生類,指由卵中產生的眾生。
  • 胎:指胎生類,指在母腹中成長的眾生。

論「云何卵生至鸚鵡雁等」,釋卵生 也。依卵而生名為卵生。卵必有胎,是故先 說。

142
白話直譯
論「什麼是胎生,直到豬、羊、驢等」,這是在解釋胎生。依靠胎而出生,稱為胎生。有胎而無卵,所以在卵生之後說明。胎必須依靠濕氣,因此先說濕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什麼是胎生?像是豬、羊、驢等動物」,這是在解釋胎生這個名相。。依靠子宮胎盤而出生,就稱為胎生。。因為有胎生而沒有卵生,所以把它放在討論卵生的後面。。因為胎兒必然處於潮濕環境,所以先討論濕生這種誕生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論師透過列舉具體的胎生動物(豬、羊、驢)來定義並界定「胎生」的範疇,屬於對名相的定義與分類討論。

    此句為論述眾生四種出生方式(胎、卵、 습、化)中的「胎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胎生是指依賴母體子宮(胎)獲取營養並發育,直至出生的生命形式。

    此處為論述眾生生類(胎、卵、濕、化)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生類時有其邏輯順序,此句解釋為何將「胎生」置於「卵生」之後討論的分類邏輯。

    此句討論四大胎生(胎、卵、濕、化)的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述誕生方式時,由於胎生與濕生皆與水分、濕潤環境相關,且胎兒在子宮內必然處於濕潤狀態,因此在邏輯順序上將濕生置於前述或緊隨胎生討論,以符合物質條件的次第。

論「云何胎生至猪羊驢等」,釋胎生 也。依胎而生名為胎生。有胎無卵,故在卵 後說。為胎必濕,故濕生先說。

143
白話直譯
論「什麼是濕生,直到蚊、蚰蜒等」,這是在解釋濕生。依靠濕氣而出生,稱為濕生。因為有所依託,所以在化生之前說明。因為有濕而無胎,所以在胎生之後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什麼是濕生?像是蚊子、蚰蜒等」,這是在說明濕生這一類生物。。依靠潮濕的環境而出生,這就稱為「濕生」。。因為需要依託對象,所以是在化生之前。。因為存在濕卵和無胎生這兩種方式,所以是在討論完胎生之後才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釋義。
    在部派佛教的生物分類(四生)中,「濕生」是指在潮濕環境中產生,但非由胎或卵而生的生物,此處以蚊與蚰蜒作為濕生的具體例子進行定義說明。

    此處討論生物產生的四種方式(四生)。
    「濕生」是指那些在潮濕環境(如水、泥沼)中產生,且非由卵生或胎生方式出生的生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眾生生起方式的物質性分類。

    本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不同生命形態中的存在狀態。
    在論述化生(非胎、卵、濕生,而是由願力或業力直接化現)的個體時,強調其在正式化現為具體形體之前,仍需依託於某種狀態或心識基盤,以此說明意識流轉的連續性與依託關係。

    此處在討論眾生四種來生方式(胎、卵、濕、化)。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順序,在解釋完胎生(胎生)的特徵後,進而說明濕卵生(濕生)與無胎生(化生)的差異與性質。

名相註解
  • 蚰蜒:一種多足的昆蟲,在此作為濕生生物的範例。
  • 濕:指濕生,指在潮濕處產卵或由黏液中產生的生物。
  • 無胎:指化生,不經過胎孕或卵生,直接由因緣而生的方式。

論「云何 濕生至蚊蚰蜒等」,釋濕生也。依濕而生名 為濕生。以有所託,故在化生前。以有濕 無胎,在胎生後說。

144
白話直譯
論「什麼是化生,直到故名化生」,這是在解釋化生。無中忽然出現,稱為化生。這種緣分最少,所以最後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問道:「為什麼稱為化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叫化生?」這是在解釋化生的定義。。沒有父母而突然出現,這就稱為化生。。因為這種條件最少,所以放在後面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化生是指非由胎、卵、濕、化四生之中,透過非自然或非生物性因緣而產生的生命形式。
    此處旨在釐清「化生」這一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此處論述眾生投生方式之「化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化生是指不經由胎、卵、�ாது等生理過程,而直接由業力或願力感應而生,表現為從無到有的突然出現。

    此句為論疏之編排說明。
    在分析法義的因緣條件時,作者依據條件的多少或重要程度排列順序,將條件最簡少的項目置於後方討論,以維持論述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論「云何化生至 故名化生」,釋化生也。無而忽有名為化生。 此緣最少,故在後說。

145
白話直譯
論「人在傍生趣中各具四種」,這是在依據趣類分辨生類的多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人類和畜生道各有四種情況」,這是從所屬的趣類出發,來分析出生的數量與種類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眾生依據業力投生於不同趣類(尤其是人趣與畜生趣)時,其具體的分法與類別。
    旨在說明同一趣類中,因業力強弱或性質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生類區分。

名相註解
  • 傍生趣:指畜生道,亦稱傍生,即除人外之動物類。

論「人傍生趣各具 四種」,就趣辨生多少別也。

146
白話直譯
論「人中卵生者,直到五百子等」,這是在解釋人類中的卵生。《婆沙論》一百二十卷說:「人中卵生者,過去在這個洲有商人,入海得到一隻母鶴,形貌美麗奇特而喜愛,於是生下兩顆卵。」後來卵裂開,生出兩個男孩,容貌端正聰慧,長大後出家都證得阿羅漢果。年幼的名叫鄔波世羅。年長的名叫世羅。」「鹿母」是因為兒子名叫鹿,所以以子為名,因此稱為鹿母,就是毘舍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的星名,因星而得名,此意為長養。鹿母生下三十二顆卵,每顆卵生出一個孩子。「般遮羅」是地名,意思是執五。王妃生下五百顆卵,生下後因羞恥害怕成為災變,用盒子裝好丟入恒河,隨水流走。下游有鄰國國王,見水中有卵,派人撈取,將卵帶回,經過數日,每顆卵都生出一個孩子。養大後都勇猛善戰,所到之處皆能征服,沒有人敢敵對。當時那鄰國國王與其父王長久有仇怨,想要出兵討伐,先派使者通知即將決戰,隨後大軍到來包圍城池,準備攻破。般遮羅王極為驚慌恐懼,王妃詢問詳情。王妃安慰國王說:「大王不必憂愁。這五百個孩子都是我的兒子。」詳細陳述上述事情。夫子見到母親的惡念必定會止息,妃子親自登上城樓,告訴五百子前因後果:「你們為何現在想要造下大逆不道的罪行?若是不信的,都應該張開嘴。」妃子露出雙乳,五百道乳汁各自流入一張口中。當下全都信服歸順。於是彼此和好,大家都生起慈悲心,兩國往來永遠不再征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人卵生者最多能生五百個孩子」這段話,是在解釋人類之中屬於卵生類別的情況。。《婆沙》第一百二十卷中提到:「關於卵生的人,以前在這個州有一個商人,他在海上得到了一隻雌鶴,因為這隻鶴外貌非常美麗而很喜歡它,後來這隻鶴生了兩枚卵。」。後來蛋殼破開,出生了兩個孩子,他們相貌端正且聰明伶俐,長大後出家修行,最終都證得了阿羅漢果。。其中較小的一個叫作鄔波世羅。。體積巨大的則被稱為世羅。。之所以稱為「鹿母」,是因為她的孩子名字叫「鹿」,所以就以兒子的名字來稱呼她,也就是指毘舍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份星宿的名字,是根據星宿來命名的,這裡指的是長養(胎兒)的過程。。鹿母生了三十二個卵,每個卵中出產一個孩子。。「般遮羅」是一個地名,這裡是用來比喻執著於五種事物。。王妃生了五百顆卵,生完後感到非常羞恥,擔心這是種不祥的災兆,於是用盒子裝起來,丟到殑伽河裡,任由它們隨水流走。。下方有個鄰國的國王,看到水中的異狀便派人去撈取,發現卵後將其帶回,經過幾天後,每顆卵各生出一個孩子。。培養出強大的勇猛心,走到哪裡都能讓對方屈服,沒有人敢與之對抗。。當時鄰國的國王與對方的父親長期以來有過仇恨,想要派遣軍隊去討伐。他先派使者通知準備開戰,接著軍隊就到達並圍住城池,準備將其摧毀。。般遮羅王感到非常恐慌,王妃於是詢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王妃安慰國王說:「您不必擔心。。這五百個孩子全都是我的孩子。。詳細地陳述以上所說的事情。。兒子們見到母親,心中的憤恨必然會消失。王妃親自登上城牆,告訴五百個兒子之前的原委:「你們現在為什麼想要犯下如此深重的逆罪?」。如果不相信的人,就應該張開嘴巴。。王妃的兩邊乳房流出乳汁,形成五百條乳流,每個人都分到一口。。應該在適當的時候選擇相信並臣服。。因為這樣,雙方彼此友好並各自生起慈悲心,兩個國家往來交通,永遠不再發生戰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針對眾生生殖方式(胎、卵、濕、化)的分類討論。
    在部派佛教的生物觀中,探討不同種姓或類型的眾生其生育數量與方式的差異,此句旨在界定「人中卵生」的範疇及其數量限制。

    此段出自《俱舍論》之疏釋,引用《婆沙》論典,旨在探討眾生誕生的不同方式(胎、卵、濕、化四種生)。
    文中透過商人得鶴生卵的故事,用以論證或舉例說明「卵生」之現象在特定情境或類比中的可能性,屬於論書中對生類名相的細節討論。

    此處描述化生之童子,說明其天賦慧根與修行果位的成就。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特定化生方式與解脫果位的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對象(如指涉某種量度、個體或名稱)的敘述,僅作名相標記,無深奧義理,旨在明確對比對象之稱號。

    此處為論述不同類別或規模的名稱定義,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對特定對象(如動物或物質)依其大小特徵進行名相區分。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人物稱號的釋義,說明「鹿母」並非指動物,而是根據古印度習慣,以子女之名來稱呼母親的特定名號,用以確認人物身分之同一性。

    此處為論疏對胎兒發育過程中「長養」階段的名稱解釋。
    在古印度曆法與天文觀念中,將胎兒成長的特定階段與星宿對應,以說明生命發育的時序與狀態。

    此處記述鹿母生子之數,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生命產生、數量或特定因緣的具體事例,旨在透過具體數目來對應法義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透過地名「般遮羅」作為引導或隱喻,用以說明對五種對象(如五蘊或特定五種法)的執著心。

    此段描述關於異類化生或特定因緣的敘事,在論疏中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感召或化生之種種奇特現象,而非一般人類的生理過程。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胎生與卵生、以及生命起源的論議案例,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討論眾生生長的因緣與形式,屬於《俱舍論》中對世間法(五位)中關於生存形式的分析。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法力精進者透過培養「驍勇」(勇猛心),在面對外在障礙或魔軍時,能以強大的精神力量將其降伏。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是指透過定力與智慧的修煉,使心靈堅固,足以克服一切煩惱與對立。

    此段描述世俗權力鬥爭與仇恨的果報循環,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業力、瞋心或世間法之無常與衝突,以此對比出法義的超越性。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之敘事段落,描述世俗之人面對未知或恐懼時的心理反應,旨在透過故事鋪陳後續之法義討論。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之敘事鋪陳,旨在透過人物對話引出後續關於業力、生死或解脫之法義討論,屬典型的譬喻或故事導入結構。

    此句出自論疏中對特定事例或比喻的引用,旨在說明親緣關係或法義上的歸屬。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對象的屬性或對特定情境的敘述,並無深層的玄學隱喻,僅為陳述事實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作者將詳細地展開說明前文提及的理論或議題,屬於論述結構的銜接詞。

    此處描述以親情化解嗔心之情境,旨在說明即便強烈的惡念(惡心),在面對親情或得知真相(因緣)後可被息滅,並以此警示造作「逆罪」(如殺親等極重罪業)的嚴重後果。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或譬喻語境,旨在強調對法義之確信。
    若對所述理據不信,則應開口質詢或表達異議,以透過辯論釐清真偽,體現論書中嚴謹的論證邏輯。

    此處描述的是佛傳故事或譬喻中關於神異現象的記載,用以表現佛法或聖者的殊勝功德,使眾生能同時獲得滋養與法益。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在適當的時機或條件成熟時,修行者應生起信心並對法理伏首稱信,以利於正法之領悟與實踐。

    此處論述透過生起「慈心」(慈心觀)來消除敵對與嗔恨,將個人心靈的轉化轉化為國家間的和平,體現了慈悲心在化解衝突、促進社會和平中的實踐作用。

名相註解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部派佛教中總結阿毘達磨教義的關鍵論書。
  • 卵開:指卵生之生物破殼而出的過程,在此指化生童子的出生方式。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果位之一,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鄔波世羅:人名或特定名相之音譯。
  • 世羅:此處指特定類別中體積較大的個體名稱。
  • 毘舍佉夫人:佛法弟子,以大布施著稱的著名女性居士。
  • 毘舍佉:古印度星宿名,在此指對應於二月(或特定生長週期)的星名。
  • 鹿母:此處指特定的母鹿,在論書中常用以舉例說明生物產出之相。
  • 般遮羅:古印度地名(Pancala),在此處由論師引用以對應特定的法義解析。
  • 執五:指對五種對象(通常指五蘊或特定五種法)產生的執著心。
  • 殑伽河:古印度重要河流,即恆河(Ganga)的音譯。
  • 伏:指降伏,使對方屈服或消除對立之勢。
  • 般遮羅王:古印度地名般遮羅(Pañcāla)之國王。
  • 問委:詢問事情的委實、詳細情況。
  • 惡心:指嗔恨心或強烈的惡念。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與條件,此處指前因後果的原委。
  • 逆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在佛教中通常指五逆罪,如殺父、殺母等。
  • 信伏:指生起信心並心悅服從,通常指對佛法真理的徹底認可與承接。
  • 慈心:指慈心觀,即願眾生得樂的心量,是四無量心之首,旨在消除嗔恚、建立友愛。

論「人卵生 者至五百子等」,釋人中卵生也。《婆沙》一百二 十云「人卵生者,昔於此州有商人,入海 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 於後卵開出二童子,端正聰慧,年長出家皆 得阿羅漢果。小者名鄔波世羅。大者名世羅。」「鹿母」者,子名鹿故 從子為名,故言鹿母,即是毘舍佉夫人也。 毘舍佉是二月星名,從星立名,此云長養。 鹿母所生三十二卵,卵出一兒。「般遮羅」,是 地名,此云執五。王妃生五百卵,生已羞恥 恐為災變,函盛棄殑伽河,隨流而去。下有 隣國王,因觀水遣人接取,見卵將歸,經數 日間各生一子。養大驍勇,所往皆伏,無敢 敵者。時彼隣國王與彼父王久來有怨,欲 遣征罰,先遣使告今欲決戰,尋後兵至圍 繞其城即欲摧破。般遮羅王極生忙怖, 王妃問委。妃慰王言:「王不須愁。此五百 子皆是我兒。」具陳上事。夫子見母惡心必 息,妃自登城告五百子說上因緣,「如何今 者欲造逆罪?若不信者皆應張口。」妃出兩 乳,有五百道乳汁各注一口。應時信伏。因 即和好各起慈心,兩國交通永無征伐。

147
白話直譯
論「人胎生者如今世人」,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胎生的人就像現在的人一樣」,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可以直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中關於胎生定義的解釋。
    旨在說明胎生類別的具體對象,以現世人類作為典型的胎生樣本,使讀者能透過已知現象理解法義。

論「人胎生者如今世人」,如文可解。

148
白話直譯
論「人濕生者至菴羅衛等」,「曼馱多」意為我養,是布殺陀王從頭頂皰出生,容貌端正。國王抱進宮中詢問誰能撫養,眾宮人都說自己能養,因此以此為名。舊說頂生王,是依出生處命名,並非本來的稱號。這位國王長大後成為金輪王,能戰勝修羅,意圖奪取天帝釋的地位。「遮盧」意為脾。鄔波遮盧,意為小脾。在我養王兩腿上各生一個皰,皰中各生一子,因出生部位而命名,以小名區分。也是金輪王。所說「鴿鬘」,過去有位名叫靜授的國王,腋下有胞,生下一女名為鴿鬘。從腋下出生如同鴿子飛出,國王視如鬘飾,因此得名。或說出生後鴿子常隨其後,國王視如鬘飾,因而命名。「菴羅衛」是樹名。有一女子從這棵樹出生。菴羅衛,有的從果實出生,有的從花枝出生。《正理論》說:「這四種出生的人都能證得聖果,證聖者不會受卵生、濕生,因為聖者都欣求殊勝智慧見解,卵生、濕生類多愚癡。有些卵生眾生,出生都需經過兩次,因此飛禽等世間稱為再生,聖者畏懼多次生死,所以不受此生。濕生多半是群體同時出生,聖者畏懼雜居,因此也不受此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人類由濕生而產者,例如菴羅衛等人」,這裡提到的「曼馱多」是指由我照顧養大,他是從布殺陀王的頭頂皰 blisters 中出生,相貌端正。。國王將孩子抱回宮中,詢問誰能將其養育,各位王后都說自己可以養,因此就以此來標記名字。。之前的譯本稱呼他為「頂生王」,這是根據他出生的部位來命名的,而不是他原本的名字。。這位國王長大後成了金輪王,他能擊敗那些想要奪取帝釋天寶座的修羅。。所謂的「遮盧」,指的是脾臟。。鄔波遮盧,這就是所謂的小脾。。在我養王兩個大腿上各長了一個皰,皰裡面又生出一個子皰,根據生長的位置來命名,並用小標記來區分。。也會成為轉輪聖王。。關於「鴿鬘」的由來:以前有一位國王名叫靜授,他的腋下長了一個胞狀物,後來竟然從中生出一個女孩,就給她取名為鴿鬘。。像鴿子從腋下飛出一樣,王重如花鬘,所以這樣命名。。或者是在出生之後,有鴿子經常跟隨在身邊,國王覺得這景象就像花環一樣美好,因此以此命名。。「菴羅衛」是一種樹的名字。。有一個女人是由這棵樹所產生的。。菴羅衛果(芒果),有的種子發芽而長,有的則是從花枝上分枝而出而長。。《正理論》中提到:這四種出生方式的人都有機會進入聖者境界。一旦成為聖者,就不會再投生為卵生或濕生,因為聖者擁有卓越的智慧與見地,而卵生和濕生這類生物的天性通常較為愚鈍。。或者像那些卵生動物,出生過程要經過兩次(先在卵中,後破殼而出),所以世間將鳥類等稱為「再生」;而聖者將其稱為「多生」,因此並不具有「受(受生)」的義理。。濕生類生物多是以羣聚方式共同出生,且聖者與恐怖的生物雜居在一起,因此也不被接受。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濕生」的特殊案例。
    在俱舍論的生物分類中,濕生是指在潮濕環境或生物體內產生的生命。
    此處舉曼馱多(Mandāta)為例,說明其非比尋常的出生方式(從王頂皰中而出),用以論證濕生的人類案例及其特徵。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典故或比喻,說明名相的建立(標名)是基於特定的因緣與對象,用以解釋名詞在語言邏輯或法義推論中的指稱功能。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之辨析。
    作者指出「頂生王」之稱號是基於其特殊的出生方式(從頂門而出),屬於描述性的稱號而非正式的本名,旨在釐清名相以避免對人物身分產生誤解。

    本句描述金輪王在世間的權能與威德,其能力足以平定修羅對天界秩序的挑戰,體現其在世俗與天界之間具有強大的影響力。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身體部位名相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經常涉及對人體構造(如五根、四大色等)的詳細分析,此處旨在釐清梵語音譯詞「遮盧」在漢譯中的具體指稱,以確保對物質組成之分析準確。

    此處為論疏對身體構造(脾臟部位)的名稱界定,屬於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物質組成或身體構造的詳細分析,旨在精確定義名相以利於修行者對色身之不淨或構造有正確認知。

    此處為論述名相或因果、物質組成時的譬喻或實例說明,透過具體生理現象(皰與子皰)的生成與命名,解析個體與整體、或主體與派生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業力或果報的導向,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眾生除了其他果報外,亦能成就轉輪聖王之位,主政四洲。

    此段落屬於論疏中對特定人物(鴿鬘)名稱由來的敘事說明,旨在透過奇異的出生方式(腋下生子)來描述該人物的特殊性,屬於佛教文學中常見的異相描述,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因果說明。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比喻的解釋,說明其名稱之由來。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常透過對比或具象的比喻(如鴿子飛翔、花鬘之重)來闡釋法義或名相的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關於特定人物或名稱由來的敘事說明,解釋名相的構成因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某個名稱的世俗來源或譬喻義,不涉及深奧的解脫義,僅為名相之考據。

    此句為對特定名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本中出現的名稱屬性,確保讀者理解其為植物名稱而非人名或地名。

    此處討論的是非正常胎生的特殊出生方式(如化生或由植物生),在論疏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生」的各種形式或討論特定案例,以闡明業力與生死的種種相狀。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討論植物生長的物理特徵,用以論證「種子」與「生長」的因果關係及物質構成,屬於相論中對自然界現象的分析,用以界定有情與無情的生滅特徵。

    此段論述探討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四生)與證悟聖果之間的關係。
    雖然四生之人皆有證聖的可能性,但由於聖者已具備高度的智慧(殊勝智見),能斷除習氣,故不再受低階的卵生或濕生之果報,強調了智慧對決定未來投生形式的決定性影響。

    本段討論生物出生方式的名稱定義。
    世間將卵生稱為「再生」是因為其發育分為卵內與破殼兩個階段;而從聖者(佛法)的視角看,這屬於多次發育過程,故稱「多生」。
    此處旨在區分世俗對「再生」的誤解與佛法名相的精確定義,說明「再生」一詞在聖者語境中不應被誤解為一種特殊的受生義理。

    此處在討論輪迴生處的特質。
    濕生(由卵、胎、濕、化四種出生方式之一)之生物通常成羣聚集而生,且環境中混雜著令聖者厭惡或恐懼的低劣生物,因此這種生處不被視為理想的、能令聖者安住的受生之地。

名相註解
  • 菴羅衛:古印度傳說中一名由濕生而出的特殊人物。
  • 布殺陀王:古印度神話/佛教傳說中的國王,其子曼馱多由其頭頂皰中出生。
  • 標名:指給予名稱以作為標記或識別。
  • 頂生王:指從頭頂出生之王者,在此指特定的歷史或傳說人物。
  • 本號:指人物原本的名稱或正式稱號。
  • 金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天下,擁有金輪寶。
  • 修羅:天界中好戰、嫉妒的眾生,常與帝釋天發生爭鬥。
  • 遮盧:梵語音譯,在此語境中指稱人體內的脾臟。
  • 鄔波遮盧:梵語 Upasaru 的音譯,在此指涉身體內特定的器官或部位。
  • 小脾:指脾臟中較小的一部分或特定的生理構造。
  • 我養王:文中提及的人物名稱。
  • 髀:大腿。
  • 輪王:全稱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統御四大洲的理想化君主,是世間最高階的權力與福德成就。
  • 鴿鬘:文中人物之名,指由非正常途徑(腋下胞)出生的女子。
  • 靜授:古印度國王名。
  • 鬘:花鬘,指將花串連而成的飾帶,此處用於比喻其形態或性質。
  • 如鬘:像花環一樣。在此指國王將鴿子隨行之狀視為美好,如同佩戴花環一般。
  • 從此樹生:指非由父母交合而由植物(樹)化生或產出,在阿毘達磨論議中用於探討生類的不同方式。
  • 類性:指該類生物共同具備的特質或習性。
  • 再生:世俗對卵生動物出生過程分為兩階段的稱呼。
  • 多生:聖者對卵生生物發育過程之精確描述。
  • 受義:指關於「受生」(入胎或出生)的法義定義。
  • 聖怖:指聖者感到恐懼或厭惡的環境或生物,通常指低劣、不潔或充滿嗔恚的生命形式。
  • 不受:指不被接納或不作為理想的受生處。

論「人濕生者至菴羅衛等」,「曼馱多」者,此云 我養,布殺陀王頂皰而生,顏貌端正。王抱入 宮告誰能養,諸宮各言我能養也,故以標 名。舊云頂生王者,此從生處立名,非本 號也。此王長大為金輪王,能破修羅,欲侵 天帝釋位。「遮盧」者,此云脾。鄔波遮盧,此 云小脾。於我養王兩髀之上各生一皰,皰 生一子,從所生處故以為名,以小標別。 亦為輪王。言「鴿鬘」者,昔有一王此名靜 授,於王腋下有胞,生一女子名為鴿鬘。 從腋下出如鴿出飛,王重如鬘,故以名焉。 或生已後鴿恒隨逐,王重如鬘,因以立名。 「菴羅衛」者,是樹名也。有一女子從此樹 生。菴羅衛者,或從子生、或從花枝生也。《正 理論》云「此四生人皆可得聖,得聖無受卵、 濕二生,以聖皆欣殊勝智見,卵、濕生類性 多愚癡。或諸卵生,生 皆再度,故飛禽等世號再生,聖怖多生,故 無受義。濕生多分眾聚同生,聖怖雜居,故 亦不受。」

149
白話直譯
論「人化生者唯劫初人」,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人類當中,只有劫初的人是由化生而來的。」這正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眾生投生的方式。
    在佛教宇宙觀中,一般人類多由胎生,但論述指出在劫之開始(劫初)時,最初的人類是以「化生」(不經胎產而直接顯現)的方式出現,用以說明生命起源的特殊性。

名相註解
  • 劫初人:指在一個大劫開始之初,首先出現在世間的人類。

論「人化生 者唯劫初人」,如文可解。

150
白話直譯
論「傍生三種至揭路荼等」,解釋傍生通於四種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傍生有三種,包括揭路荼等」,這裡對「傍生」的解釋是通指所有的四生動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文本的釋義。
    論文中提及傍生(畜生)的三種分類,而疏論在此明確指出「傍生」這一術語在此語境下涵蓋了所有屬於「四生」(胎、卵、濕產、化生)範疇的畜生。

名相註解
  • 揭路荼:大鵬金翅鳥的音譯,屬化生或卵生之類,在此作為傍生的例舉。

論「傍生三種 至揭路荼等」,釋傍生通四生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一切地獄至皆唯化生」,這是解釋地獄及諸天趣和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地獄到天界的所有眾生全部都是化生」,這句話的意思是,地獄以及各種天道在其中都包含在內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眾生的誕生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化生(upapāta)是指不經胎生、卵生、濕生或化生(在此特指非胎卵濕之類)而直接顯現。
    本文旨在說明從最低層的地獄到最高層的天界,其生起方式皆屬化生之類,涵蓋了整個三界(或特定天趣)的範圍。

名相註解
  • 並中有:指全部包含在其中。

論「一 切地獄至皆唯化生」,此釋地獄及諸天趣并 中有也。

152
白話直譯
論「鬼趣唯通至雖盡而無飽」,解釋鬼趣中只有兩種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鬼趣中只有二生能在此處達到,儘管如此仍不能滿足」,這是在解釋鬼趣之中只有二生這一類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鬼趣眾生的生存狀態與類別。
    根據《俱舍論》體系,分析鬼趣中能達到特定境界或具備特定特質的眾生,指出僅限於「二生」(即由父母交合而生者),而非化生或其他形式的眾生。

名相註解
  • 二生:指由父母交合而生的眾生,與化生、想生、或由業力直接產生的眾生相對。
  • 飽:指滿足、充足,此處指鬼趣眾生即便達到某種境界,仍受飢渴之苦而不能滿足。

論「鬼趣唯通至雖盡而無飽」, 釋鬼趣中唯二生也。

153
白話直譯
論「一切生中至而受胎生」,問佛為何不取化生而受胎生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所有眾生中,胎生是最卑下的。」於是有人問:佛陀為什麼不選擇化生,而選擇受胎生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陀降生之方式。
    在四種生法(胎、卵、化、想)中,胎生被視為最沉重、最劣的出生方式。
    此處旨在探討佛陀雖具足大神通,卻刻意選擇最劣的胎生方式降世,其背後具有的教化深意與因緣。

論「一切生中至而 受胎生」,問佛不取化生受胎生所以也。

154
白話直譯
論述「見受胎生直到專修正法」的問題,以下是解答。解答中分為二點:一是為了利益,二是為了止息誹謗。這正是前面所說的內容。其中有三種利益:一是引導親屬進入正法,二是讓人知道是輪王種,三是令所教化的眾生生起更強的信心。依照經文內容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書中關於「從觀察受胎生起,直到專心修行正法」這一段的內容。。針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種目的:第一種是為了給予利益,第二種是為了停止誹謗。。這就是前面提到過的東西。。這其中有三種好處:第一是能引導親近的親屬進入正法之中;第二是讓眾人知道他是轉輪聖王的後裔;第三是讓被教化的人產生更強烈的信心與志向。。就像文中所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銜接語。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論述是為了回應《俱舍論》中關於眾生如何經歷胎生、以及隨後如何轉向修行正法(正法修行)的相關疑問或論題。

    此處討論在論述或教導時採取特定表達方式的動機。
    在論書體系中,為了使聽者獲益(利益)或消除對法義的誤解與指責(止謗),會採取不同的論述策略或解釋角度。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指稱語,用於將當下的討論對象與前文已論述之法義或名相對應,以確保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論述轉輪聖王或具有高貴種姓者在度化眾生時的具體利益。
    透過親緣關係、種姓威信以及人格感召,能更有效地讓受眾對正法產生信心,進而提升心靈境界(增上心),使其從世俗追求轉向解脫之道。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自行領悟或推導出結論,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受胎生: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進入母胎獲取肉身而出生。
  • 專修正法:指摒棄邪見與雜務,專注於修行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道路(正法)。
  • 利益:指使他人獲益,在教學語境中指讓對象能正確領悟法義並產生修行效益。
  • 止謗:指消除誹謗或質疑。在論議中,透過嚴謹的邏輯推導來回應對方的質疑,使其無法再進行錯誤的指責。
  • 正法:正確的教法,指能導向解脫且符合真理的法。
  • 輪王種:轉輪聖王(Cakravartin)的種姓,指具有極高世俗權威與福德的出身。
  • 增上心:指比原先更強烈、更高層次的信心或追求正法的志願。

論「見受胎生至專修正法」,答也。答中 有二:一為利益、二為止謗。此即前也。 就中有三利益:一引親眷令入正法、二為 令知是輪王種、三為令所化生增上心。如 文可解。

155
白話直譯
論述「又若不爾直到息諸疑謗」,這是第二點,為止息誹謗。依照經文內容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如果不是這樣,直到把所有的懷疑和毀謗都消除為止」,這是第二個要點,也就是停止誹謗。。就像文中所敘述的這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論述邏輯,指出若不採取前述手段,則無法達到消除他人對法義之質疑與誹謗的目的,故將此部分歸類為「止謗」的論述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指前文已詳盡論述,讀者可依據所述之邏輯與文字直接理解,無需額外贅述。

論「又若不爾至息諸疑謗」,第 二止謗。如文可解。

156
白話直譯
論述「有餘師說直到即無所見」,這是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師說到此處就沒有所見」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解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有餘師」對涅槃或解脫狀態(無所見)的論述,並非唯一定論,而是為了呈現當時不同部派或論師之間對義理的異見(異釋),以便讀者對比分析。

名相註解
  • 無所見:指在特定的禪定或解脫狀態中,不再對外境或內在法產生能見與所見的對立認知。

論「有餘師說至即 無所見」,述異釋也。

157
白話直譯
論述「若人信佛直到此不成釋」,這是論主的破斥。既然佛有持願通能長久住世,為何還需要胎生?《正理論》說:「現在認為這種解釋義理必然成立。通過願力所留下的身體,並非佛的功德,因為是依靠力、無畏等熏習而成,無法廣大饒益世間。為什麼會這樣?因為能留下的是法通願力所成,一切化生如剎那法,必然沒有留下的意義。所謂一切有為法剎那即滅,諸佛神力也無法令其久留,若想長久住世就必須另作化現。這種另作化現,並非佛的功德力、無畏等所依熏習,因此對世間沒有大的饒益。如果不是這樣,佛就應該化現如本身形,接受供養,使無量眾生天得解脫。因此我所承習的毘婆沙師們都說:後身菩薩為了利益眾生,不接受化生。這個道理極為成立,無法動搖。為什麼化生死後沒有遺體?因為他們是頓時出生,所以也應該頓時滅亡,就像戲水者出沒一樣。」毘婆沙師說,化生者因造色多,所以死後沒有遺體;大種多者死時則不是頓滅。由此可證明,一四大種生起時會造作較多色法。《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說:「問:一四大種是否只造一個造色極微?還是能造多個?如果只造一個,怎麼會有因多果一的情況?因多果少,理論上不應該如此。如果能造多個,那麼一四大種所造的色法就有許多極微,為什麼彼此之間不是同時存在的因?對法師說,有對造色彼此觀待,沒有同時存在的因,這樣就違背了對法宗的義理。答:應該這樣說。一四大種只能造一個所造色極微。問:為何不成立因有四果一?因多果少,理論上不應如此。答:果少因多,義理上也沒有錯誤。世間現實中確實有這類情形,所以因有四果一在理論上並無矛盾。有人說造作很多。問:如果如此,一個四大種所造的色法有許多極微,為什麼彼此之間不是同時存在的因?答:因為不是同一個果,所以不是同時存在的因,因為同時存在的因必須對應同一個果。這種情形不能成立為因,就像猶豫不決一樣。評語:如前所說的比較好。現在詳細考察,《正理論》並不以《婆沙》的評家說法為正統。如果依俱舍師的破斥方式,你依此解釋,就違背了《婆沙》的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對佛的信仰僅止於此,就不能稱作是釋迦牟尼的弟子。」這一段是論主用來反駁的觀點。。佛既然能透過持守願力讓身體長久存在,為什麼還需要經過胎生的方式出生?。《正理論》中提到:「現在是指這個解釋,在道理上必然是成立的。」。這種留住身體的手段並非來自佛的功德,也不是由力、無畏等能力所燻習而成的,因此無法對世間產生廣大的利益。。為什麼會這樣呢?。這部分是可以保留的。透過法力的通達與願力的作用能夠保留;但所有化現的眾生就像剎那間生滅的法一樣,絕對沒有保留的義理。。意思是所有有為法在剎那間必定滅掉,即便佛的威神力也無法使其停留;如果想要讓它長時間存在,就必須透過另外化現的方式。。這種特意化現出來的東西,並不是依靠佛陀的功德力或無畏力等燻習而產生的,所以對世間並沒有太大的利益。。如果不是這樣,佛應該會化現出與自己一樣的身相來接受供養,讓無數的眾生能夠獲得解脫。。所以我請問的那些毘婆沙老師們都說:菩薩在後來的身分中,為了利益他人,不會選擇化生。。這個道理非常成立,是沒有辦法被推翻或撼動的。。為什麼化生的人在死亡之後,不會留下屍體?。因為它是瞬間產生的,所以應該瞬間消失,就像在水中嬉戲的人時而出現、時而潛入一樣。。毘婆沙論的解釋者說明:化生眾生的色身組成較多,所以死後不會留下屍體;而組成身體的大種元素較多的人,死亡時不會立刻消失。根據這個道理可以證明,同一組四大種可以產生多種不同的造色。。《婆沙》一百二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一種四大種(地水火風)是否只能構成一個造色極微?」。能夠創造出很多嗎?。如果只造了一次業,為什麼不能成為獲得四個果位的因果條件?。原因多而結果少,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能造出很多,也就是說一種四大種能造出多個極微粒子,那麼這種不斷演變產生的過程,怎麼能說不是由俱有因引起的呢?。主張「對法」的人認為,有對的色法之間是互相依存的,而不需要所謂的「俱有因」;如果承認這種說法,就違背了對法宗派的核心義理。。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一組四大種(地水火風)只能構成一個所造色的極微粒子。。提問:為什麼這不能作為成就四種果位的因緣?。原因多而結果少,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回答說:結果較少而原因較多,這在道理上也沒有錯誤。。在世間的實際觀察中確實存在這樣的情況,所以「四種因導致一種果」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有說一切有部認為數量較多。。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由單一種四大種所構成的造色中包含許多極微,為什麼它們的遞次產生不需要共同的因緣?。回答:因為產生的不是同一個果報,所以不能稱為「俱有因」;因為俱有因的特性是必須共同產生同一個果報。。這不能作為原因,因為同樣處在猶豫不決的情況中。。評論說:像前面那樣解釋是很好的。。現在詳細說明,《正理》這部論書並不將《婆沙》中評論者的觀點視為正確的標準。。如果你採取俱舍論師的駁斥觀點,並依照這種解釋來理解,那就違背了《婆沙》論的正確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論主引用某種對立觀點(或對方的主張),指出若僅持有特定的淺層信仰,不足以符合釋迦牟尼佛之正法傳承或弟子身分,隨後論主將對此觀點進行破斥。

    此處討論佛陀化身之出生方式。
    論述重點在於,佛陀具備強大的願力(持願)可以隨意掌控色身的壽量與存在,因此在法理上並不必然受限於凡夫必須經歷的胎生過程,旨在探討佛陀化現之不思議力與凡夫生死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來佐證某個特定義理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邏輯推演的嚴密性,旨在證明該項解釋在法義與理路上的必然性與正確性。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或特定身相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真正的佛功德(如神通、力、無畏)與單純的手段或非正覺之業力。
    若僅是以特定手段留住身形,而非基於佛法功德的薰習,則缺乏真正的覺悟力量,無法達到普度眾生的廣大饒益。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描述現象後,隨即啟動邏輯推演,以分析其背後的因緣與理據。

    此處討論的是「留」與「不留」的義理。
    在論疏的脈絡中,區分了透過願力(願能留)而能維持的狀態,與化生眾生本質上屬於剎那生滅(剎那法)而無法恆久留住的差異,旨在闡明化身與化生之無常特質。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本質是「剎那生滅」,即任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都處於極短時間的連續生滅之中。
    即便佛陀擁有神通,也無法改變有為法必須依照自然法性(因果律)而滅去的規律。
    若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使某個現象看似長久存在,那並非改變了該法的性質,而是運用神通另行化現(別化)出的現象。

    本文討論化身或化現之物的性質。
    指出若非基於佛陀真正的功德力與無畏力(如大悲願力之燻習)而造作的別化,則僅為形式上的顯現,缺乏實質的救度能量,因此無法對世間眾生產生深遠的饒益。

    此處討論佛陀化身受供養的邏輯。
    若佛不以化身形式顯現,則無法在世間受供養,而受供養是眾生積累福德、趨向解脫的機緣。
    此論述旨在說明化身(Nirmāṇakāya)在度化眾生中的必要性與功能。

    本句討論菩薩在選擇 rebirth(投生)方式時的願力。
    根據毘婆沙師的見解,菩薩為了能更有效地在世間度化眾生(利他),會避開化生(如天道的化生),因為化生之身可能與度化眾生的實際需求不符或缺乏必要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菩薩以眾生利益為優先的願力選擇。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論證結果的總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當論證過程嚴密且排除所有反駁可能性後,結論被稱為「極成」,意指其邏輯完備,在法義上不可被傾覆。

    此句探討不同出生方式(胎、卵、 습、化)在死亡時的物質表現差異。
    化生者(如天人或某些特殊生物)是由業力直接凝聚而成,不經過肉體胎養,其組成物質較為精微,死後隨業力消散,故不像胎生或卵生者會留下粗重的肉身遺骸。

    此處討論心識或現象的生滅極速。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某些法(如心或特定心所)的生滅極快,其存在時間極短,因此強調「頓生」與「頓滅」的對應關係,並以戲水者在水面迅速出沒來比喻這種快速的變換過程。

    本段討論化生(非胎、卵、濕、化中之化生)與大種(四大元素)之關係。
    毘婆沙師透過化生者死後不留遺骸,以及大種數量與滅失速度的關係,推論出同一組四大種(地水火風)可以構成多種不同的造色(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以此論證造色與大種的數量並非一對一的簡單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極微」與構成物質的「四大種」之間的數量關係。
    探討單一種類的四大種(如僅有地大)是否足以構成一個完整的物質微粒(造色極微),這是關於物質組成邏輯的微細辨析。

    此句處於論疏對業力或造作能力的詰問語境中,探討特定條件下是否能產生大量的業果或造作行為。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討論造業與果位成就之間的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造作之善業或特定業力,是否足以支持其證得聖果(如須陀洹、須陀師等四果)的因緣。
    這裡旨在討論單一業力與多重果位之間的邏輯矛盾或成立條件。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理辯證之語。
    在討論業果或因果關係時,若前提條件(因)極多,而產生的結果(果)卻極少,這在邏輯推論或法理運作上是不合理的,用以反駁對方的觀點或論證某種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微塵理論中,探討色法(極微)的增殖是否依賴於「俱有因」(即同時產生的因)。
    文中質疑:若單一的大種能產生多個極微粒子,這種展轉生起的過程在邏輯上應屬於俱有因的運作,而非單純的別因或無因。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有對法」(具有對立性質的法)的因果關係。
    論述焦點在於:有對色法(如男女、長短)在運作時,是否僅靠彼此的對立依存(展轉相望)即可成立,還是必須依賴「俱有因」(同時產生的原因)來支持。
    若否定俱有因而僅強調對立關係,將無法解釋法之產生的實相,因而違背對法宗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結構,用於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在俱舍論的物質觀中,四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的基礎元素。
    此處說明一組四大種的組合,其最低限度的造作結果只能形成一個「所造色」的極微粒子,強調物質組成與數量關係的嚴謹對應。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議體裁。
    探討的是特定心法或狀態是否能作為修行者成就「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所的定性及其是否具備導向解脫果位的功能。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議分析語境。
    討論因果關係時,探討因之數量與果之數量之對應關係,指出若因量多而果量少,不符合論理邏輯或因果定業的法則。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數量對應。
    在論述因果時,並非要求因與果在數量上必須一對一相等;多個條件(因)共同促成一個結果,或一個結果由多個因素構成,在論理上是成立的,不存在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複雜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並非僅僅是一因一果,而是在特定條件下,四種不同性質的因(如正因、共因、等果因、等因)共同作用,最終導向單一的結果。
    文中以「現見」證明此現象在現實中成立,從而論證該理論在法理上是自洽且不矛盾的。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名相或數目的爭議時,指出「有說」即「有說一切有部」(Sautrāntika)對該議題的見解認為數量較多。
    這屬於論書中對不同部派觀點的對比分析。

    本句探討的是小乘阿毘達磨關於「極微」與「造色」的因果關係。
    問者質疑,若一個造色(由一種四大種構成)內含多個極微,那麼這些極微在產生與展轉(遞次生起)時,應如何解釋其並非依止於同一個共同原因而生起。

    本句探討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俱有因」(Sahabhava-hetu)是指兩個或多個法同時存在且相互依存,共同支持同一個果之產生。
    若多個因所導向的結果並非同一法,則不符合俱有因的定義,此處旨在通過邏輯推演排除非同一果的因緣關係。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因果鏈條中,若主體仍處於「猶豫」(vicikitsā)的狀態,則缺乏決定性的定力或明確的志向,因此無法構成能導向特定結果的有效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註部分,用以肯定前文對法義的分析或解釋正確且妥帖。
    在論疏體系中,評註者透過對論主或疏主觀點的認可,來確立論證的正確性。

    此句涉及論書之間的論爭與權威判定。
    作者指出《正理》(Nyāyasūtra 或相關論著)在論證時,並不採信或認同《婆沙》(Vṛtti/Bhasya,即對原論的註釋書)中評註者的見解,強調論理推導的獨立性或對特定註釋權威的否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指出若採取特定論師(俱舍師)的破論觀點並依此解釋,將會導致與《婆沙》論(即《大毘婆沙論》)的核心正義相牴觸。
    強調在詮釋論典時,必須維持體系的一致性,不可因局部破論而違背根本正義。

名相註解
  • 持願:指菩薩或佛透過發願並持守此願,使其產生改變現實或掌控身心的力量。
  • 留身:指以某種手段或業力使身體停留、不滅或維持特定狀態。
  • 佛功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慈悲,以及由此產生的種種神聖能力。
  • 力、無畏:指佛法中的種種神通力與無所畏懼的境界,是成就正覺後的功德表現。
  • 燻:指業力或功德在心識中留下的種子影響,即薰習。
  • 剎那法:指極短時間內即生滅的現象,強調其無常與不恆久性。
  • 有為:由因緣合而生之法,具有生、住、異、滅四相,處於不斷變遷中。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有為法生滅的最短時間。
  • 別化:佛陀運用神力另外化現出的身相或現象,以適應不同對象的根機。
  • 饒益:給予利益,使眾生獲益。
  • 化為:佛陀運用神通化現出不同形相,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覺悟的狀態。
  • 後身菩薩:指在修行過程中,處於後續轉世階段的菩薩。
  • 利他:指以利益他人、度化眾生為目的的行為。
  • 此義:指前文所述的論點或法義。
  • 不可傾動:指論證極其堅固,無法被對手以邏輯或經論證據予以反駁或推翻。
  • 遺形:死亡後殘留的身體形態,即屍骸。
  • 頓生:指瞬間產生,極短時間內的生起。
  • 頓滅:指瞬間消失,隨生隨滅,不留餘習。
  • 造色:由四大種(地、水、火、風)組合而成的物質形體或色法。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根本。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造色極微:指由業力造作而成的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
  • 造:指造作,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身口意的業力造作。
  • 造一:指造作單一的善業或特定的業力。
  • 四果:指小乘聖果的四個階段,即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而產生的結果。
  • 理不應然:指在邏輯、道理或法理上不成立,不應如此。
  • 極微:色法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的微小粒子。
  • 展轉:指事物接續演變、遞次產生的過程。
  • 展轉相望:指兩種對立的法互相依賴、互為前提而存在。
  • 對法宗義:指關於對法(相對法)的定論或核心教義。
  • 所造色:指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相對於「不造色」(如虛空)。
  • 現見:指透過實際觀察、經驗而直接感知到的現象。
  • 因四果一:指四種不同的因(如正因、共因等)共同導致一個結果的因果關係模式。
  • 理無違:指在法理邏輯上沒有衝突或矛盾。
  • 有說:指有說一切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循經說而對法相進行分析。
  • 不成因:指無法在論理上成立為產生後續果相的條件或原因。
  • 猶豫:指對法義、路徑或真理產生懷疑,心不確定,在佛教心理學中屬於一種妨礙修行、使心不定的心所。
  • 評雲:指在經論疏釋中,後世學者或評註者針對特定段落所作的評論與分析。
  • 俱舍師:指研究或傳授《俱舍論》的論師。

論「若人信佛至此 不成釋」,論主破也。佛既有持願通能久留 身,何須胎生?《正理論》云「今謂此釋其理必 成。通所留身非佛功德,力、無畏等所依熏 故,不能廣大饒益世間。所以然者?是可留 法通願能留,一切化生如剎那法必無留 義。謂諸有為剎那定滅,諸佛神力亦不能 留,設欲久留即須別化。此所別化,非佛 功德力無畏等之所依熏,故於世間無大 饒益。若不爾者,佛應化為如本身形受諸 供養,令無量眾生天解脫。故我所稟毘婆 沙師咸作是言:後身菩薩為利他故不受 化生。此義極成不可傾動。化生何故死無 遺形?由彼頓生故應頓滅,如戲水者出沒 亦然。」毘婆沙師說化生者造色多故死無遺 形,大種多者死非頓滅,即由此義可以證 知,一四大種生多造色。《婆沙》一百二十七 云「問:一四大種為但造一造色極微?為能 造多?若但造一,如何不成因四果一?因多 果少理不應然。若能造多,即一四大種所 造造色有多極微,云何展轉非俱有因?對 法者說有對造色展轉相望無俱有因,許則 便違對法宗義。答:應作是說。一四大種但 能造一所造色極微。問:如何不成因四果 一?因多果少理不應然。答:果少因多,理亦無 失。世現見有如是類,故因四果一於理無 違。有說造多。問:若爾,一四大種所造造色 有多極微,云何展轉非俱有因?答:非一果 故非俱有因,以俱有因法必同一果故。此 不成因,同猶豫故。評云:如前說者好。」今詳 《正理》不以《婆沙》評家為正。若作俱舍師破, 汝准此釋,違《婆沙》正義也。

158
白話直譯
論中「因論生,論至為充所食」這段,難點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論論而產生,直到論述完畢為止,這能滿足(讀者的)需求」,這段難懂的文字現在可以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論述體系與目的的段落。
    其核心在於說明論著的產生動機(因)及其最終目標(至),以及這種論述如何滿足求法者對真理的渴求(充所食)。

名相註解
  • 因論生:指論著是因為對前論的分析、質詢或為了釐清法義而產生的。
  • 充所食:比喻滿足法益之渴求,如同食物充飢,指論述內容能滿足學習者對正法真理的追求。

論「因論生 論至為充所食」,難文可解。

159
白話直譯
論中「以不知故,至暫食何咎」這段,答覆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不知道而暫時進食,有什麼過錯嗎?」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比丘戒律(尤其是關於過午不食之禁)的討論。
    論中質詢若因不知情而短暫進食是否構成罪咎,疏主認為論中給出的解答已足夠明確且可被理解。

名相註解
  • 暫食:指在不應進食的時間(如正午後)短暫地進食。
  • 何咎:指是否構成戒律上的罪過或過失。

論「以不知故 至暫食何咎」,答文可解。

160
白話直譯
論中「於四生內,至皆化生故」,這裡解釋化生較多。如文義可理解。《正理論》有兩種說法:一種與本論相同,一種認為濕生較多,兩種說法都沒有評家。現在詳細考察,若兼有中有則化生較多,若說本有則濕生較多,兩種說法都沒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在四種出生方式中,全部都屬於化生」,因此這裡詳細解釋什麼是化生。。就像文字所表述的那樣可以理解。。在《正理論》這部論書中,對此問題有兩種看法:一種看法與這部俱舍論一致,另一種則認為濕生眾生較多。而對於這第二種看法,並沒有評論家對其進行分析。。現在詳細說明:如果認為生物在投生前經過「中有」階段,那麼透過化生方式出生的人較多;如果認為生物本來就存在而不需要中有階段,那麼透過濕生方式出生的人較多。這兩種說法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對「化生」定義的界定。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眾生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分類與屬性,此句旨在說明為何將特定的出生形式歸類為化生及其內涵。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足夠清晰,讀者可直接根據文字表面的義理得出結論,無需額外的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著(本論與《正理論》)在「濕生」眾生數量上的見解比對。
    作者指出《正理論》中存在兩種觀點,其中一種與《俱舍論》一致,另一種則持相反或不同意見,且後者在學術討論中缺乏對應的評析。

    此段討論眾生投生方式(四生:胎、卵、濕、化)與「中有」(中陰身)之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根據對「中有」存在的認定不同,而對不同投生方式之多寡比例有不同的推論,但結論上兩者並不互相違背。

名相註解
  • 評家:指對論著內容進行註釋、分析或評判的學者。
  • 本有:指不需要經過中有階段,直接從前世投生至今世的狀態。

論「於四生內至 皆化生故」,釋化生多。如文可解。《正理論》 有兩說:一說同此論、一說濕生多,二說無 評家。今詳若兼中有即化生多,若說本有 即濕生多,兩說無違。

161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何法,至非即名生」,以下一頌第七是說明中有。其中分為三點:一是說明中有的名稱與本體,二是引用理論和教證證明有中有,三是義理上的分別。這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中什麼法到了非即稱為生」,接在之後的一首偈頌,目的是為了說明有頂天的情況。。這裡分為三種分析方法:第一是說明「中」這個名稱的實體;第二是引用理論與教典來證明「中有」確實存在;第三則是對其義理門徑進行分辨。。這就是第一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原論偈頌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判定何種法(心意識狀態)在特定層級的生命形態中,即便不被稱為「生」(即不經歷通常意義的出生過程)也能存在。
    在此脈絡下,作者指出隨後的一頌是在論證關於「有頂天」的法相。

    此段落討論的是關於「中有」(中陰身)的存在論證。
    作者將論證過程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界定名相(名體),其次透過經論依據(理教)來確立其存在之真實性,最後詳細分析其法義特徵(義門)。
    這符合《俱舍論》疏釋中由名、實、義次第推導的論理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標記論述順序之首,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為該項討論或分類中的第一順位。

名相註解
  • 名體:指該術語在定義上的實質內涵或名稱的本體。
  • 理教:指理路分析與經教典籍的依據。
  • 義門:指對法義、義理的具體分析與分類門徑。

論「此中何法至非即名生」,已下一頌第七明 中有也。於中有三:一明中有名體、二引 理教證有中有、三義門分別。此第一也。

1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中有」,這是從本體解釋名稱。「有自體起」是指異熟五蘊在前一世死亡後、後一世出生前,兩世之間,因此稱為中有。因為在兩個趣之間,所以稱為中。四有之中包含其中一有,所以稱為有。中即是有,所以稱為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達到某種狀態才稱為中有」,這段話是引用自《體釋名》這本書。。所謂「有自體起」是指的在異熟五蘊的前一次死亡之後,以及下一次出生之前,這兩個階段中間的狀態,所以稱為「中有」。。因為位在兩種趣向之間,所以被稱作『中』。。因為在四種有中,其中一種「有」能涵蓋其他,所以稱之為「有」。。中間狀態也就是一種存在,所以被稱為「中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文來源的註記。
    討論的是關於「中有」(中陰身)之名稱定義的依據,指出其論理根據出自於名相解釋的專著《體釋名》。

    本文解釋「中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中有是指中陰身,即意識在前世死亡與後世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此處強調其時間位置處於兩次異熟五蘊(報身)的交接點。

    此句解釋「中」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涉某種狀態或法不傾向於兩極的對立(兩趣),而是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或處於中間位置,從而定義為「中」。

    此處討論「有」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四有(四種存在狀態/生存形式)的分析,說明其中一種定義能涵攝其餘三種,從而確立「有」這一名相的普遍性與歸類邏輯。

    此處論述「中有」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中陰身(中有)雖處於死後與投生之間,但仍具有心意識的實體存在(有),因此定義其為「中有」。

名相註解
  • 體釋名:指對名詞之本體意義進行解釋的著作或方法。
  • 有自體起:指中有狀態具有其獨立的實體存在,而非僅是名義上的過渡。
  • 前趣:指前一世的生命過程。
  • 後趣:指下一世將要投生的生命過程。
  • 兩趣:指兩種不同的趨向、方向或對立的狀態。

「論曰至故名中有」,此出體釋名也。「有自 體起」者,謂異熟五蘊前趣死後、後趣生前,二 趣中間,故名中有。兩趣中故,名之為中。四 有之中一有攝故,名之為有。中即是有,故名 中有。

163
白話直譯
論中「此身已起,為何不稱為生」,這是提問。生與起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既然稱為起,為什麼不是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個身體既然已經形成,為什麼不能稱為出生?」這是在提出疑問。。「生」與「起」這兩個詞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既然已經稱為「起」,為什麼不能說是「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疏論,討論關於「生」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論師在探討身心組成與「生」這一種業或狀態的界定,透過設問來分析何謂真正的「生」以及身體形貌之形成與「生」之名相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學中關於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現象產生的狀態時,「生」與「起」在描述法之產生( arising)時具有相同的義理內涵,作者在此透過反問法,強調兩者在定義上的等同性,避免因名稱不同而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名生:指稱之為「出生」或「生起」之名相。

論「此身已起何不名生」,問也。生 之與起名異義同,既名為起,何不是生?

164
白話直譯
論中「生謂當來,至故不名生」,這是回答。雖然生與起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在四有中立生名,是指在未來應該到達的地方才稱為生,不是在其他階段,因此中有稱為起而不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生』是指將來纔到達的狀態,所以不能稱作『生』」,這是對問題的回答。。雖然「生」和「起」這兩個詞名稱不同但意思一樣,但在「四有」的範圍內,使用「生」這個詞是指將來要投生到的那個目的地,而不是指其他階段。所以這裡區分了什麼時候用「起」這個詞,什麼時候不用「生」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解,討論關於「生」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嚴格區分現象的定義。
    此處在辯論「生」這一名相是否適用於特定的時間點或狀態,旨在釐清「生」作為一種法(dhamma)的定義邊界,避免將尚未發生的狀態誤稱為「生」。

    本文在討論「生」與「起」兩個術語在論義上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兩者雖在一般義理上通用,但在界定「四有」(四種生存狀態)時,僅在指涉將來投生的目的地(果報處)時使用「生」名。
    而在描述心意識的生起或其他非投生目的之狀態時,則使用「起」名,以精確區分投生行為與一般的法起。

論「生謂當來至故不名生」,答也。雖生與 起名異義同,於四有中立生名者,謂於當 來所應至處建立生名,非於餘位,由斯中 有名起非生。

165
白話直譯
論中「何謂當來所應至處」,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什麼是未來應該到達的地方」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原論中之特定文字功能。
    在《俱舍論》的論述結構中,先透過設定問題(問),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解答(答),以釐清對未來目的地(如涅槃或淨土)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當來所應至處:指修行者在未來時應當到達的目標境界,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代涅槃或解脫之處。

論「何謂當來所應至處」, 問也。

166
白話直譯
論述「所引異熟到達應到之處」,這是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中提到的「被牽引的異熟果位,到達其應當到達的地方」這一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對答結構。
    討論的是異熟果(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如何根據業力的強弱與性質,將眾生導向對應的受生處(如三途六道)。

名相註解
  • 所應至處:指根據業力決定而必須到達的受生處,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

論「所引異熟至所應至處」,答也。

167
白話直譯
論「有餘部說到故無中有」,這是大眾部等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餘部認為(中陰)存在,所以沒有中有」這句話,其實是大眾部等人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中有」(中陰身)是否存在。
    論師指出,關於有餘部對中陰身之見解的描述,實際上是從大眾部等他部的視角來進行計度與詮釋的,旨在辨析不同部派對生死過渡狀態的義理分歧。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指在某些教義上與其他部派有別的餘下部派。

論「有餘部說至故無中有」,大眾部等計也。

168
白話直譯
論「此不應許到理教者何」,以下第二部分有兩首偈,廣泛引用理證與教證來說明有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提到「為什麼這不應該被允許,直到理據與教法是什麼」之後,第二部分有兩段偈頌,詳細引用了道理的證明與經典的教導,其中涉及了關於「有」與「中」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論主如何透過「理證」(邏輯推理)與「教證」(經典權威)來反駁對方的觀點,並在此過程中討論「有(存在)」與「中(中間狀態)」的法相定義。

名相註解
  • 理證:指透過邏輯推理、理路分析來證明正確性的證據。
  • 教證:指引用佛陀的教法、經典文字作為權威依據的證明。
  • 有中: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通常指對事物存在狀態(有)與中間狀態(中)的辯論或界定。

論「此不應許至理教者何」,已下第二有兩 頌廣引理、教證有中有。

169
白話直譯
「論曰到達之處必定無間」,舉穀物等為例來破斥。現見穀物等法則相續轉變,從種子到芽,乃至果實之間沒有中斷,因此可知死亡與出生兩有之間也沒有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達某個地方一定沒有間隔」,但這裡引用穀等人的例子來反駁這個觀點。。我們可以看到穀物生長的過程是連續的,從種子發芽到結出果實之間沒有中斷,因此可知死亡與投生這兩個階段之間同樣沒有中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空間或位置連續性論述的辯證。
    作者透過引用具體事例(穀等)來證明並非所有到達某處的情況都必然不存在間隔,旨在破除對「無間」的絕對化認知。

    本句以自然界的植物生長(種子 $\rightarrow$ 芽 $\rightarrow$ 果實)作為類比,論證心相續在死亡與下一生之間是連續不斷的。
    旨在反駁認為死後有間隔或中斷的觀點,強調生命流轉的相續性。

名相註解
  • 相續轉法:指事物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轉化與演進。
  • 二有:指死有(死亡時的狀態)與生有(投生時的狀態),此處討論其間是否存在中斷。

「論曰至處必 無間」,引穀等為例破。現見穀等相續轉法, 從子至芽乃至果實中間無斷,故知死、 生二有中間亦無斷也。

170
白話直譯
論「難道不是現見到何妨續生」,大眾部以影像作比喻來辯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沒有親眼見到嗎?那為什麼不能繼續投生呢?」,這是大眾部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並化解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阿羅漢或聖者是否還會續生的爭議。
    大眾部(Mahāsaṃghika)針對論中提出的質疑,透過譬喻(像喻)來論證其觀點,旨在化解(救)對續生問題的矛盾認知。

名相註解
  • 像為喻:使用譬喻、比方來闡述深奧或爭議的義理。
  • 救:在論疏語境中指「救正」或「化解」,即對前文的質疑或錯誤觀點進行修正與解答。

論「豈不現見至 何妨續生」,大眾部引像為喻救也。

171
白話直譯
論「確實有各種影像到故不成喻」,這裡簡要以兩種道理來破斥。一是單一影像不成立,二是兩者等同也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些影像實際上是存在的,所以不能作為比喻」,這就是簡略地用兩個道理來予以反駁。。第一種是不可能像(某物)而存在;第二種是不可能不存在差異而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論證過程中,若比喻的對象(喻)在實體屬性上與被比喻者(擬)不一致,則該比喻不能成立。
    此句指出因「像」具有實有的屬性,導致其無法在邏輯上成立有效的比喻,從而破除對方的論點。

    此句討論的是論理上的「不成」(不可成立/不能成立)。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用以駁斥對方的論點,指出其前提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前者指對象在性質上無法擬合,後者指在對比或對等性上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不成喻:指比喻不能成立,邏輯上無法將比喻對象與被比喻對象有效對接。
  • 二理:指在該論證體系中用來破除對方觀點的兩種邏輯理據。
  • 不成:論理術語,指不能成立、不可成立,常用於破除對方的論題。
  • 像有:指以某物作為類比或比方而存在的狀態。

論 「實有諸像至故不成喻」,此即略以二理破也。 一像有不成、二非等不成。

172
白話直譯
論「說影像不成立到無二並故」,這裡的無二並總共有四種:一是鏡面與影像色別無二並,二是兩岸影像色無二並,三是影子與光處分別無二並,四是月影與鏡面無二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影像不能成立,是因為它達到了『無二並』的狀態」。這種『無二並』(指兩種事物在空間上完全重疊,無法分出彼此)共有四種情況:第一,鏡子裡的影像與原本的顏色之重疊;第二,兩岸影像與其實體顏色之重疊;第三,影像與光線照射處之重疊;第四,月亮影像與鏡面之重疊。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像」(影像/相)的體論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無二並」(Non-duality/Co-extensiveness),即兩種法在同一空間佔據相同位置,導致無法區分彼此。
    論師以此證明「像」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附於條件而生的幻象,用以破除對影像實體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二並:佛教邏輯與體論術語,指兩種事物在空間位置上完全重合,不存在彼此的分隔或差異。
  • 像:指影像或相狀,在此指由光線、鏡面等條件產生的虛擬現象,非實體。

論「言像不 成至無二並故」,此無二並,總有四種:一鏡 像色別無二並、二兩岸像色無二並、三影光 處別無二並、四月像鏡面無二並。

173
白話直譯
論「所謂在同一處到依異大故」,這是第一種情況。鏡面與影像色分別由四大組成,體性是對礙,怎麼能在同一處同時生起兩者?因此可知沒有實體影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在同一個地方,由於依止的不同而產生大小之別」,這是第一個原因。。鏡子的表面和鏡子裡成像的顏色是由不同的四大物質構成的,它們的性質是互相排斥、不能共存的,那為什麼能在同一個地方同時產生兩種不同的獲取(得)呢?。所以可知,並沒有所謂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與「小」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空間或物質在同一處所中,因依止對象(依)的不同,而導致量級(大)的差異。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第一個要點。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瑜伽行派或俱舍論中關於「得」(Prāpti)的定義。
    文中質疑鏡面(物質基礎)與像色(成像現象)若由不同物質組成且性質互礙,則無法在同一空間位置(一處)同時成立兩種不同的「得」之屬性,旨在探討物質構成與現象顯現的邏輯關係。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透過對法相的論證,推導出其本質並非實有的相狀,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對法性空義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異大:指不同的量級或大小差異。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對礙:指兩種物質或性質互相排斥,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佔據相同位置。
  • 得:佛教論理學術語(Prāpti),指一種特殊的屬性,使物質能與其對應的對象結合或產生特定功能。
  • 像色:指在鏡中顯現的影像顏色。
  • 像(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名相。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涉被分析的法相是否真實存在。

論 「謂於一處至依異大故」,此第一也。鏡面、像色 別四大造,體是對礙,如何一處二得並生?故 知無像。

174
白話直譯
論「又在狹窄水面到二色同時生起」,第二是兩岸互相明顯可見。這就是在同一處有兩種影像色,從未有一處同時見到兩色,因此可知沒有實體影像在同一處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從山水之類直到兩種顏色同時產生」,這屬於第二種情況,兩岸的景象彼此清晰可見。。也就是說,雖然在同一個地方有兩種像色,但我們從來沒有在同一個點上同時看到兩種顏色,所以可知真實的像色無法在同一處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與色法接觸時的視覺成像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視覺如何由單一色法(如山水)延伸至兩種色法同時顯現,旨在分析視覺感知(色相)的構成與界限,說明在特定條件下,不同的視覺對象能清晰地被分別辨識。

    此處討論色法在空間佔據的性質。
    論述重點在於「一處」不能同時承載兩種不同的色質(像色),以此論證色法的排他性,說明實像不能在同一空間點上並生,以破除對色法共存於單一處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二色俱生:指兩種不同的色彩或色法在同一視覺感知中同時顯現。
  • 兩岸:比喻兩種不同的對象或視覺邊界,在此指兩種色法各自的分界明確,不相混淆。
  • 並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處同時產生。

論「又陜水上至二色俱生」,第二 兩岸互見分明。即是一處有二像色,曾無一 處並見二色,故知無有實像一處並生。

175
白話直譯
論「又影子與光到說二者同時生起」,第三是光與影互相違背,從未同處。現見鏡中光影出現在影子中,因此可知光影並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影子和光線被稱為同時產生」。但第三個論點是,光與影子是互不相容的,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我們看到鏡子裡的光影影像,其實是處在影像之中的,因此可知這些光影影像並沒有真實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光與影的共存關係。
    論著中提出光影並生的觀點,但隨後以「相違」之理予以反駁,指出光與影在同一空間位置上具有排他性,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

    此句透過鏡中影像的類比,說明「相」的非實性。
    光像(影像)雖可被視覺感知,但其存在依賴於鏡面與光源,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用以論證現象界的虛幻與無自性。

名相註解
  • 相違: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或不能共存的狀態。
  • 光像:指光線在鏡面或其他介質上形成的影像。
  • 無實: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並非真實存在之實體。

論「又影與光至謂二並生」,第三光、影相違 未曾同處。現見鏡中光像在於影中,故知光 像無實。

176
白話直譯
論「或說同一處到如何分別見到」,這是第四種情況。如果說影像色與鏡面在同一處,見到鏡中月亮就像看井水,遠近分明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到:「有人問,在單一地點的情況下,要到什麼程度才能區分並看清楚?」,這是第四個問題。。如果認為影像的顏色與鏡面處於同一位置,那麼看鏡子裡的月亮就像看井水裡的月亮一樣,根據距離遠近,看到的樣子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旨在分析關於「處」(空間位置或法界處所)的見解,討論在單一處的範圍內,如何區分不同的對象或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對空間與感知辨析的邏輯討論。

    此處為論疏在討論「像色」(影像的色彩)與「鏡面」(承載影像的基質)的關係。
    作者以類比法(井水之月)來探討影像是否在物理空間上與鏡面重合,以及觀測角度(近遠)如何影響對影像的感知,旨在分析心相與色法之屬性及其生起之理。

名相註解
  • 一處:指單一的空間位置或特定的法處。
  • 鏡面:指能映照影像的平面,在此作為分析影像生起條件的對象。

論「或言一處至如何別見」,第四 也。若謂像色鏡面同處,見鏡中月如觀井 水,近遠別見。

177
白話直譯
論「因此可知諸影像在理上確實不存在」,這是總結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可知,所有現象在理上實際上都是不存在的」,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旨在強調「相」-即現象、名相-在究極的理路分析下,缺乏獨立自存的實體性(實無),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諸像:指一切現象、名相或外在顯現的形貌。
  • 理實無:指從真理或法性分析來看,現象並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實相)。
  • 總結上也:指對前述論證過程進行最終的歸納與概括。

論「故知諸像於理實無」,總 結上也。

178
白話直譯
論「然而諸因緣到難以思議」,這是解釋雖然影像實際不存在,但因緣使人見到。難以思議,是因為無法推測其所以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種種因緣極其難以想像」,這是在說明雖然釋迦牟尼佛的影像在實體上並不存在,但因為特定的因緣,才讓人能看見。。所謂的「難思議」,就是指無法用推論來衡量其原因和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影像的非實體性。
    依據俱舍論之辨析,影像並非實有之法,而是依止於特定因緣(如鏡像或投影)而產生的現象。
    此處強調「實無」與「因緣令見」的對比,說明現象的顯現並不代表其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定義「難思議」的內涵。
    在論述體系中,難思議是指超越了常情推論、無法透過因果邏輯在世俗層面完全測量或解釋的境界或法相,強調其不可測量性。

名相註解
  • 釋像:指釋迦牟尼佛的影像或形相。
  • 實無:指在究極的實體層面上不存在,僅為假名或幻象。
  • 難思議:指超越凡夫之認知與邏輯推論,無法以常情衡量或揣摩的狀態。
  • 不測:指無法推測、無法衡量。

論「然諸因緣至難可思議」,此 釋像雖實無,因緣令見。難思議者,不測 所以然也。

179
白話直譯
論「已經辨明不成立到也不是比喻」,這是結束前文並引出後文的非等。其中有兩點:一是相續與非相續的非等,二是由兩種因緣與非由兩種因緣的非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的「已經分析過不能成立,且也不是比喻」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討論,並開始後續關於「非等」的分析。。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相續與非相續之間的不相等;第二種是由兩種緣起與不由兩種緣起之間的不相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字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的特定語句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將先前的辨析結果(不成)與接下來要討論的邏輯關係(非等)連結起來,屬於典型的論學文本分析,旨在釐清論證的推導次第。

    本句討論的是「非等」(不等)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相的差異時,區分為:一是基於時間或狀態上的「相續」與「非相續」之差異;二是基於產生條件(緣)的數量或性質,即「由二緣」與「不由二緣」之差異。

名相註解
  • 非等:邏輯學術語,指兩者之間不相等或不對等,常用於辨析對象的屬性是否一致。
  • 結前起後:寫作術語,指總結前文內容並由此引出後文討論的過渡方式。
  • 二緣:指產生某法所需的兩種條件(如因緣),在論書中常討論特定的緣起組合。

論「已辨不成至亦非喻者」, 結前起後非等。於中有二:一相續非相 續非等、二由二緣不由二緣非等。

180
白話直譯
論「以本質與影像到故不成喻」,這是解釋第一點。影像與本質同時存在,並非前後相續。死亡與出生兩有是異時前後,並非同時存在。因此不等,所以不是恰當的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實質與影像的差異太大,所以不能作為比喻」,這是在解釋第一個問題。。形相與物質是同時存在的,而不是一個在後接續另一個。。死亡與出生這兩種狀態在時間上是前後相接的,而不是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因為兩者並不相等,所以不能作為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比喻論證的解析。
    討論對象(質)與比喻對象(像)若在性質或量級上差距過大,則無法構成有效的邏輯類比(喻),導致論證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質)與其外相(像)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物質的本質與其表現出的形相在時間上是同步的,不存在先有物質再產生形相,或先有形相後產生物質的遞進過程,以此破除將其視為分階段產生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意識在生死轉接過程中的時間順序。
    根據俱舍論之法義,死後意識(中陰身)與新生的意識在時間上具有前後之分,不存在兩者同時存在的情況,以確立生命遷轉的次第性。

    在論疏的邏輯辨析中,比喻(喻)的前提是兩者在覈心屬性或性質上具有一致性(等)。
    若兩者不相等,則無法成立有效的類比推理。

名相註解
  • 質: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被比喻的對象。
  • 同時俱有:指兩種現象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共同存在。
  • 等:指性質、量級或法相上的相等、一致。
  • 喻:指類比或比喻,在論理學中是用已知之物來推論未知之物的手段。

論「以質與像至故不成喻」,釋第一也。像、質 同時俱有,非是前後相續。死、生二有異時前 後,非是同時俱有。非等故非喻也。

181
白話直譯
論「又所現影像到與法不等」,這是解釋第二點。鏡中影像生起時,依靠本質與鏡面而生。由於有兩種因緣,所以與法不同。有情的生起,僅因為有死亡而有,沒有其他更殊勝的依緣可比,如同鏡子映現,故兩者並不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從所顯現的影像到非等同於法的部分」,這是對第二個要點的解釋。。鏡子裡的影像產生時,是因為有實體作為原因,並依賴鏡面才能顯現。。因為這兩個原因,所以與所謂的「法」並不相同。。人在出生時,唯一的直接原因就是前一世的死亡狀態(死有),沒有其他更強大的外部條件影響,這就像鏡子直接成像一樣,所以兩者是相對應且不相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所現像」(顯現的影像)與「法」(真實的法性/實體)之間的差異,探討顯現之相狀是否能等同於其法體,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色法之相顯與實體的細微辨析。

    本句旨在區分「因」(Hetu)與「依」(Āśraya)的差異。
    在論述影像產生時,實體(本質)是導致影像產生的直接原因,而鏡面則是影像得以顯現所必須依附的條件。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用以說明事物產生之條件構成的精細區分。

    此處在論述對象與「法」(dharma)之定義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排除法或條件分析,說明特定對象因不具備某些關鍵屬性(二緣),故不能被歸類為「法」。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死有」與「生有」的接續關係。
    論述強調生有(新生命的起始狀態)僅依止於死有(前生命終結的狀態),兩者之間是直接的因果承接,不存在第三種幹預的「勝緣」。
    以鏡子為喻,指涉成像的直接性與必然性,用以說明兩者在業力接續上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所現像:指由意識或根塵感官所顯現出的影像、相狀。
  • 釋第二:指對前文提出的第二個論點或疑問進行解釋。
  • 本質:指影像對應的實際實體,在此作為產生的直接原因。
  • 生有:十二因緣中指新生命誕生時的狀態。
  • 死有:十二因緣中指前一生命終結時的狀態。
  • 勝緣:指強大的助緣或主導性條件。
  • 如鏡:以鏡子成像為喻,說明因果接續的直接性與對應關係。

論 「又所現像至非等於法」,釋第二也。鏡像生時, 因於本質、依鏡面生。由二緣故,與法不 同。生有生時唯因死有,無別所依勝緣如 鏡,故不等也。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不可說是最殊勝的依性」,這是在破斥並轉而救護的說法。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不能說這是最勝的依據性質」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試圖轉移論點而提出的補救解釋。。就像文字表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邏輯分析。
    在論辯過程中,對方在原論點被擊破後,試圖通過「轉救」(即改變定義或提出替代方案來挽救原論)的方式來維持論點,而論中此句則是針對該轉救之嘗試進行最終的否定與破除。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足夠明確,讀者可直接依照文字表面義理予以理解,無需進一步贅述或深層推演。

名相註解
  • 至為勝依性:指最殊勝的依據性質,在論辯中通常指涉某種被主張為絕對基礎的法性。
  • 轉救:指在辯論中,當原論點被破除後,辯方試圖透過改變解釋方向(轉)來補救(救)論點,使其重新成立的手段。

論「亦不可說至為勝依 性」,破轉救也。如文可解。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依正理直到證明有中有」,是總結前面的理論破斥,並引後面六種教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已依正理」到「證有中有」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如何用道理反駁對方的觀點,並進而引出後面六種可以用來證明的事實根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作者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該段文字在論證邏輯上的承接作用:先透過「理破」(以邏輯推論破除對立見解),再轉向「教證」(以聖教、經論或經驗實證來確立正義),符合論書嚴謹的辯論體系。

名相註解
  • 理破:指利用邏輯推論、正理分析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論「已依正理 至證有中有」,結前理破,引後六教證也。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契經中提到業有中有」,這是第一部經典的證明。經文明確區分五趣之外另有中有,因此可知中有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也就是契經中說到業有之中」,指的是第一部經文。。在經論的篇章分佈中,明確說明除了五趣之外,還另外設定了『中有』這個階段,因此可知中有狀態是確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引用經據的考據,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提到的關於「業有」之描述所對應的具體經典出處為第一部經。

    此處在討論眾生死後、投生前之過渡狀態(中有)。
    論者指出在經典的內容劃分中,將『中有』與傳統的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區分開來單獨說明,以此證明『中有』是一個獨立且真實存在的狀態,而非虛構或不存在。

名相註解
  • 經分:指經典或論書的篇章結構與內容分佈。

論「謂契經言至業有中有」,第一經也。經分 明五趣之外別說中有,故知非無。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此契經中提到何者現在前」,這是第二部經典的證明。「健達縛」這個名稱,意為尋香,因為中有眾生以嗅香為食,所以稱為尋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部經典在什麼時候出現」,這指的是第二部經典。。「健達縛」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尋找香氣,因為其中包含了追求香氣(食物)的含義,所以稱為尋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引用順序的標記。
    作者在對照引用文本時,明確指出「若此契經至何現在前」這段文字出自於所討論的第二部經典,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文本對照分析。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字義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涉及對名詞來源、字根義理的考究,此句旨在說明「健達縛」與「尋香」在義理上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健達縛:此為音譯名,文中解釋其義理對應為尋找香氣(食香)。
  • 食香:指尋找或追求食物的香氣,常用於描述動物或特定生物的習性。

論 「若此契經至何現在前」,第二經也。「健達縛」 者,此名尋香,中有食香故名尋香。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此契經中提到固唯中有」,這是第三部經典的證明。前一蘊已滅,不能說是來,這裡所說的來,必定是指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部經書直到『固然只有存在』為止」,這是指第三部經。。之前的蘊已滅盡,不能說它還能來到這裡;這裡所說的「來」,必定是指在中有生命存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經文範圍的界定,旨在明確指出在論述過程中,所引用或討論的第三部經典其內容截至「固唯中有」之處。

    此處討論輪迴遷徙的機制。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觀點中,若前世的五蘊(前蘊)已完全滅盡且無接續,則無主體可進行遷徙。
    因此,所謂的「來」(投生),必須是在「中有」(中陰身)狀態下,意識流(心相續)依然存在且能導向下一世,而非前世物質或精神實體的直接移動。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與註疏,屬論疏部,側重於對名相、法義的嚴密分析。
  • 前蘊:指前一生中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 想、行、識)。

論 「若此契經至固唯中有」,第三經也。前蘊已滅 不可言來,此所言來,定是中有。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再不誦持至何名中般」,這是第四部經典的證明。五種不還中既然特別標明中般,因此可知中有決定不是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再誦讀到什麼名稱的中般」,這是指第四部經。。在五種不還果的類別裡,既然特別標記了「中般舍波羅蜜」這一項,就能知道其中確實存在特定的狀態,而不是完全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引用與對應。
    作者在分析特定經文或誦讀規範時,將論中提及的特定片段(關於不誦讀至某名號之處)標記為對應的第四部經,旨在釐清論據之來源與順序。

    此處討論阿羅漢與不還果的細分。
    在五種不還果(不還果之分)中,若能將「中般舍」等特定類別區分出來,則證明該狀態在法相上具有可辨識的決定性特徵,而非空泛或不存在的虛設。

名相註解
  • 般:此處可能為「般若」或特定誦讀名號的縮略語,需依據前後文誦讀之對象而定。
  • 五種不還:指不還果(不還果位)在俱舍論體系中細分的五種不同層次或類型。
  • 中般舍:指中途放棄或特定階段的般若波羅蜜修習狀態(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的辨析)。
  • 決定:指確定的、具體的、非隨機的狀態。

論「若 復不誦至何名中般」,第四經也。五種不還中 既別標中般,故知中有決定非無。

1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執持至故名中般」,這是大眾部等的救護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堅持有餘師的觀點,所以稱為中般」,這是針對大眾部等觀點所做的修正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般若」或特定法義分級(中般)的定義。
    文中指出某些部派(如大眾部)在認定法義時存在特定的執著(有餘師),而論著在此對其定義進行了辨正與修正,旨在釐清正確的義理分界。

名相註解
  • 中般:指中等程度的般若智慧或中級的法義層次。

論「有 餘師執至故名中般」,大眾部等救也。

1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樣就應該承認至故執非善」,這是在破斥並轉而救護的說法。如果五不還中說有中般,那就等於另有中天的存在。在五不還中說有生般等,則應該還有生等天的區別。既然不承認如此,所以這種執著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這就應該承認直到執著非善」這段話,目的是為了反駁錯誤觀點,並將其轉化為正確的解釋。。如果屬於五不還果位的聖者,被說有『中般』這種狀態,其實是指另有一種中天。。在五不還的分類中提到生般等天,這應該是指另外一種生等天。。既然不能這樣解釋,所以堅持的觀點並不符合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邏輯分析。
    在論議過程中,先承認對方論點的某個前提(應許),藉此推導出對方的矛盾或錯誤(破),隨後再將論點轉向正確的法義方向(轉),以修正原先的誤解(救)。
    這是典型的論理辯證結構。

    此處討論五不還果位(阿那含等)在生死輪迴與天界果報之間的細微區分。
    論及五不還者之果位狀態時,若提及『中般』(中途轉化或中間狀態),其法義是指向另一種特定的中天果報,而非在原果位中停留。

    此處在討論阿那含(不還果)修行者的 rebirth 狀態。
    五不還是指五種不回歸欲界的方式,其中涉及「生般等天」的分類,論疏在此辨析其名相,指出此處所指的應是特定的生等天,以區分不同的不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指出對方的論點在前提上不成立(不許然),因此其最終得出的結論或堅持的見解(執)缺乏法理依據(非理)。

名相註解
  • 五不還:指五種不再回到三界或特定低階天界的聖者果位,通常指阿那含果之分支。
  • 中天:指位於特定天界層級之間的中間天。
  • 生般等:指生於色界第四禪之頂,即色究竟天(aṇivaraṇabhūmi)之類,在此特定語境下指稱特定的天界層次。
  • 生等天:指在相同禪定層級或性質中出生的天界。
  • 執:指對某種錯誤見解或偏見的堅持不捨。

論 「是則應許至故執非善」,破轉救也。若五不還 說有中般,即是別有中天。五不還中說生 般等,應更別有生等天也。既不許然,故執 非理。

1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經中說有至定非應理」,又引用《七善士經》證明沒有中天,這是第五部經典的證明。如同火星飛散,遠近時空滅盡各異,若另說有中天,怎會有這種差別?執著有中天,確實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經書說有『至定』這種狀態,但這是不合理的」,並且引用了《七善士經》來證明不存在『中天』,這是提到的第五部經。。就像火花迸出一樣,根據距離遠近和時間地點的不同而隨之熄滅,若另外說明中天(空間),怎麼會有這樣的差異呢?。認定有所謂的「中天」存在,這在邏輯與法義上絕對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之解析,旨在透過引用多部經典來反駁特定觀點。
    重點在於否定「至定」的合理性,以及利用《七善士經》來否定「中天」的存在,以確立其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下的宇宙觀與心法論述。

    本句是以火星(火花)的熄滅作為類比,討論物質或現象在空間與時間中的消散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論證空間(中天)的屬性,質疑若將中天視為特殊實體,其滅失的邏輯應與一般物質(如火星)一致,而不能單獨賦予其不合理的差異性。

    此處討論宇宙構造之有無。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對世界空間層次的分析,論證「中天」之設定不符合法相理則,旨在破除對特定空間層級的錯誤執著。

名相註解
  • 至定:指一種極高深的定境,在此語境中被論著判定為不合理。
  • 七善士:指《七善士經》,在此被作為論據引用。
  • 火星:指迸發的火花,在論書中常用作說明物質生滅、速疾或不恆常的比喻。
  • 應理:符合理路、符合法相邏輯,指推論正確且不矛盾。

論「又經說有至定非應理」,又引 《七善士》證無中天,第五經也。如火星迸,近 遠時處隨滅不同,別說中天豈有此異?執 有中天,定非應理。

1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復說至壽量中間」,這是第二師的主張。這一師的意思是:從欲界死後生於色界時,若在壽命中間入般涅槃,稱為中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還有餘論,說到壽命結束的中間」這段話,是第二位論師持有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指一個人從欲界死亡後轉生到色界,在兩者的壽量中間階段進入涅槃,這就叫做「中般涅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不同觀點的辨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壽量中間」的特定論述,屬於第二位師(論師)的立場,而非作者或第一師的見解,旨在釐清學說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進入涅槃的時間點與生命階段區分。
    此句定義「中般涅槃」是指在欲界與色界之交接或壽量期間達成解脫,而非在欲界或色界壽終後才進入。

名相註解
  • 第二師:指在論議體系中被列為第二種觀點的論師或學派代表。
  • 般涅槃:指徹底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解脫狀態。

論「有餘復說至壽 量中間」,第二師執也。此師意說:從欲界死 生色界時,壽量中間入般涅槃名中般也。

1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近天中間至是名中般」,這是第三師的不同解釋。這一師認為,初生色界還未到法會中間涅槃,因此稱為中般。以上兩師都是解釋五不還經中的中般。《婆沙論》第六十九卷說「這是分別論者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接近天界中間直到這裡,稱為中般」,對此第三位老師有不同的解釋。。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指那些最初出生在色界,在法會中間之前就進入涅槃的人,所以被稱為「中般」。。以上兩位老師對《五不還經》中關於般若智慧的解釋就到此。。在《婆沙》第六十九卷中提到:「這是屬於分別論派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勘,討論關於「中般」(中般若或特定層次之名相)的定義界限。
    作者在此引用《俱舍論》原文,並指出第三位論師對此界限的界定與前述觀點有所分歧。

    此處在討論關於「般」的分類。
    根據論師的觀點,若修行者初生於色界,在法會(或特定法義階段)的中間之前即證悟涅槃,則被定義為「中般」。
    這涉及對色界有情證果時間點的細節分類。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語,指出前文引用了兩位論師對於《五不還經》中關於般若(智慧)內容的詮釋,用以釐清五不還果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之出處考據,引用《婆沙》之說法以界定特定觀點屬於「分別論」之見解,用以區分不同部派(如set-theory 或 vaibhāṣika)在法相分析上的分歧。

名相註解
  • 第三師:指在論疏體系中,針對某一義理提出第三種解釋觀點的論師。
  • 涅槃:指煩惱盡除、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兩師:指前文中被引用的兩位高僧或論師。
  • 五不還經:指論述「五不還」果位之經典。
  • 分別論者:指持有分別論(Vaibhāṣika)見解的論師,屬於說一切有部的主要分支,強調法之自相與分別分析。

論「或近天中間至是名中般」,第三師異 釋。此師意謂,初生色界未至法會中間 涅槃,故名中般。已上兩師釋五不還經中般 也。《婆沙》六十九云「是分別論者」。

1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至界位至故有三品」,這是第二師的解釋。《七善士趣契經》中說中般分為三種,壽命中間總共有三個階位:第一,染著想尚未生起,稱為至界位。界是因種的另一名稱,種子尚未生起時稱為至界。《正理論》說:「有種子尚未現行,稱為至界,這是利根者的情形。」這就是第一種中般。「或想位」是指接下來煩惱想生起的時候。《正理》說:「那想初發起時稱為想位,這是中根。」這是第二種中般。「或尋位」,《正理論》說:「由煩惱力量,使心對境界各種尋求,稱為尋位,這是鈍根。」這是第三種中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某處開始直到界位,因此分為三品」,這部分由第二位老師來解釋。。在《七善士趣契經》中提到,中般分為三類,在壽量的中間總共有三個階段:其中染汙的想尚未生起的那一段,稱為「至界位」。。「界」是「因種」的另一種稱呼;而在種子尚未生起顯現之前,就稱為「至界」。。《正理論》中提到:有些人雖然尚未實踐,但已經具備了到達聖者境界的種子,這就稱為根器利根。。這就是第一種中級的階段。。所謂的「或想位」,是指在後續的時間裡,產生了染汙心想的階段。。《正理論》中提到:「在想行的最初階段被稱為『想位』,這屬於中根。」。這是第二個中段的篇章。。所謂的「尋位」,根據《正理論》的解釋,是指因為煩惱的影響,讓心在面對對象時不斷地尋求、猶豫,這種狀態稱為「尋位」,這通常發生在根機較遲鈍的人身上。。這就是第三個中級階段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出論書中關於分類(三品)的論述範圍,並明確該段落的詮釋者為第二位師長,屬於論疏體例中的註釋交代。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修行階段中的細分位次。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論,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中般)分為三,並根據壽量與心念(想)的狀態來界定。
    所謂「至界位」,是指在染汙的想(染想)尚未生起之前,達到某個特定境界的階段。

    此處討論種子與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與種在本質上是指向同一種潛能或潛在的屬性,但強調其狀態的不同:當其處於尚未發揮作用、未生起之狀態時,稱為「至界」。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根器(根性)差異。
    在論書語境中,「種」指潛在的善根或習氣,「未行」指尚未進入實際的修行操作,而「至界」指能達到聖者果位或特定的境界。
    此處強調即使在未正式修習前,若具備特定種子,即被認定為「利根」(根器優秀者)。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分類。
    「中般」在此指處於兩極之間、或屬於中階層次的類別,用以區分法義的層次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在受染汙後的心意識運作過程。
    或想位是指在意識中產生種種染著之想的時刻,屬於心意識在受染汙後的一種特定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想)在生起過程中的階段劃分。
    根據《正理論》的定義,將想行的起始階段界定為「想位」,並將其定位在「中根」的範疇中,用以分析心法生起的次第與根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篇章次序。
    在《俱舍論疏》的組織結構中,「般」通常指代一段完整的論述單元或篇章,此處標誌著進入第二個中段內容的討論。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前的心理狀態(位)。
    「尋」是指心在對象之間搖擺或反覆尋求的狀態,屬於未入定前的粗糙心意識活動。
    在論述中,將此狀態定義為「鈍根者」的特徵,即由於煩惱較深,無法迅速集中意識而停留在尋求階段。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進度或類別。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中般」通常指涉中間層級的討論或特定的分類階段,用以區分初、中、後或不同層次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三品:指論書中將法義分為的三個類別或品項。
  • 界位:指在佛教修行或法相分析中,對不同境界或位階的界定。
  • 染想: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染汙的意識狀態或心行。
  • 至界位:一種特定的修行境界或位次,指達到某個界限的階段。
  • 因種:指能導致果實生起的潛在種子或因緣。
  • 至界:指尚未顯現、處於潛在狀態的界限或種子。
  • 種:指種子,在論書中指潛在的心路種子或資糧。
  • 利根:指根器聰慧、悟性高,能快速領悟並實踐佛法的人。
  • 或想位:指在心意識中產生種種妄想、染著之想的階段或時刻。
  • 想位:指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初步形成對對象之標記或概念的階段。
  • 中根:指在特定的根源分析體系中,處於中間位置的感知或觸發根源。
  • 尋位:指心在定境之前,因尚未專一而對對象進行反覆尋求、思索的階段。
  • 鈍根者:指修行根機較遲鈍、領悟較慢的人。

論「由 至界位至故有三品」,第二師釋。《七善士趣契 經》中說中般分三,壽量中間總有三位:一 染想未生名至界位。界是因種之異名也, 種未起時名為至界。《正理論》云「有種未行 名為至界,此是利根。」此即第一中般。「或 想位」者,是次後時染想生時。《正理》云「彼想初 行說名想位,此是中根。」是第二中般。「或 尋位」者,《正理論》云「由煩惱力,令心於境種 種尋求,說名尋位,此鈍根者。」此第三中般 也。

1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取色界至是名第一」,這是第二位師的不同解釋。《七善士趣經》中將中般分為三種,這是第一種中般。就是從生於色界天,趨向本法會天,中間有遠近,因前後不同。第一人生於天界還未趨向時,就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或者將色界直到此處視為第一」的說法,這是第二位老師不同的解釋。。《七善士趣經》將「中般」分為三個部分,現在這一段是第一部分。。這就是指從色界的不同天層出發,前往這次法會所在的會心地點,因為距離有遠有近,所以到達的時間早晚不一。。第一種情況的人,在還沒投生到天界之前,就直接進入了涅槃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中關於界相或定境劃分的討論。
    作者在此指出,關於將色界界定為「第一」的特定範圍,屬於第二位論師(或第二種見解)的異議解釋,用以區分不同學派或師長的判讀標準。

    此處為論疏對引用經典的結構說明,明確指出《七善士趣經》在探討特定法義(中般)時的編排次第,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邏輯進程。

    此處討論色界天眾參與法會的移動過程。
    由於色界天層級眾多,各天至法會所在之地的空間距離不同,導致抵達的時間順序存在差異,旨在說明色界天雖有神通,但仍受空間距離與時間順序之屬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色法或無色法界中的生死狀態。
    指某些聖者在第一生中即證果位,且在壽終時不需再投生至天界,直接進入終極的涅槃寂靜,不再輪迴。

名相註解
  • 七善士趣經:指本論疏所引用之經典,用於論證特定義理。
  • 色界天:佛教宇宙觀中,脫離欲界但仍有色身(物質形態)的定覺天域。
  • 本法會天:指本次佛法集會所舉辦的特定天域地點。

論「或取色界至是名第一」,此是第二 師異釋也。《七善士趣經》中般分三,此是第一 中般也。即是從生色界天中,趣向本法會 天,中間時有近遠,以前後不同。第一人生 天未趣,即般涅槃。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從是次後至是名第二」,這是解釋第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裡之後到這裡稱為第二」,這是在解釋關於第二項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體例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原論(俱舍論)中特定段落的起止範圍,並說明該段落的功能在於解釋「第二」這一議題或次第。

論「從是次後至是名 第二」,釋第二也。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從此後至是名第三」,這是解釋第三種。以上三人都是中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裡之後到這裡稱為第三」,這是在解釋第三個項目。。前面提到的這三個人,都屬於中般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作者先引用《俱舍論》的原文(論),隨後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是為了對應並解釋前文所提及的第三個分類或項目。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層次或品格類別的歸納,將前文提及的三位人物共同歸類於「中般」之等級,用以區分不同的修行位階或境界。

論「復從此後至是名 第三」,釋第三也。已上三人並是中般。

1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入法會已至是名生般」,這是七善士趣的第四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進入法會直到此處,稱為生般」,這指的是七位善知識進入法會過程中的第四個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旨在明確標記在描述七位善士趨向法會的次第中,目前所討論的對象是第四位。
    此處屬於對名相與次第的校對,用以釐清論述的結構。

論「入法會已至是名生般」,是七善士趣第四 人也。

1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感多壽至故名生般」,這是第二種解釋。這是偏重於解釋生般,想要區分與前三種中般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或者因為感應到了長壽的果報,所以稱為生般」,這是第二種解釋方法。。這裡重點解釋生般若,是為了簡潔地說明不同類別中的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生般」(生之般若或特定生命狀態)的定義。
    論師在此提供第二種解釋路徑,認為該狀態的產生是因為感得長壽的業果,而非其他原因,屬於對特定名相的義理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般若(智慧)時,採取偏重於解釋「生般若」(指由學習、推論而產生的智慧)的對象,目的是為了在複雜的異相分類中,簡明地歸納出三種核心類別,以利於讀者區分。

名相註解
  • 感:指業力感應,因前世造業而感得今生的果報。
  • 生般:此處為論中特定討論的名相,指涉某種特定的生命狀態或生起之境。
  • 生般若:指透過聞、思、習而產生的智慧,與本具的無漏智慧相對。
  • 異中三:指在不同的類別或相異的狀態中,所歸納出的三種特定情況。

論「或感多壽至故名生般」,第二 釋也。偏釋生般,欲簡異中三也。

1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至皆不相應」,總結否定上述說法。與七善士趣火星譬喻的說法都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這裡所說的直到『皆不相應』為止」,這些內容總體上都不是前面所提到的那種觀點。。這與「七位善士」以及「趨向火星」的譬喻說明都不相符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論中關於「不相應」的討論範圍,指出一段特定的論述內容在性質上與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上說)不一致,用以釐清法義的界限與對立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某種見解或理論的批判。
    作者指出該論點與先前提到的「七善士」以及「趣火星」這兩組譬喻所代表的邏輯或法義不一致,以此證明對方的論證存在矛盾或錯誤。

名相註解
  • 趣火星:指趨向火星的譬喻,通常用於說明某種錯誤的推論方向或不相應的狀態。

論 「如是所說至皆不相應」,總非上說。與七善士 趣火星喻說皆不相應。

2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大眾部師提出不相應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為什麼會這樣」,大眾部的老師徵詢關於不相應法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分析法相時,針對特定現象詢問其理據(所以),大眾部則從「不相應」的法理性質出發來解釋其原因。

論「所以者何」, 大眾部師徵不相應所以。

2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彼處行無差別故」,這是回答。其中有二點:一是行無差別,二是無色界應有中般。這是第一點。火星譬喻中,滅處不同,行有遠近,因此中般分為三種。如說到色界,或想或尋,以及初取同分受天法樂等,雖然說時分為前後三種,滅處與行時和火星譬喻並不相符,因此這些說法都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那個地方的行為沒有差別」,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行為沒有差別;第二種是指在無色界中應有的中級狀態。。這就是第一部分。。用火星來比喻,因為熄滅的地方不同,且運行的距離有近有遠,所以將其中的「中般」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就像前面提到的色界中的想、尋,以及初那合分受的天法樂等,雖然在時間上被分為前後三段,但滅盡定處的行時就像火星一樣,彼此不相接續、不相融合,所以這些所說的狀態都屬於不相應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透過引用論文中的「無差別」之論據,來回答先前所提出的疑問,旨在說明在特定境域或法相中,其運作特質或行相並不具有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界域(如無色界)與行法(samskara)在有無差別或特定層級(般/般若之簡稱或類比等級)上的分佈與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次第,明確指出前述內容為該項討論的起始部分。

    本段是以火星(或火光)的熄滅與運行距離作為類比,用以說明在論述「般」之分類(特別是中般)時,其消滅的位置與作用的深淺遠近存在差異,因此在法義上將其細分為三類。

    本段討論「不相應心」(Anuññata)的判定。
    在色界或特定定境中,雖然意識活動(如想、尋)或感受(受)在時間序列上看似有前後之分,但其心法性質並不與心王同步運作(不相應),且在滅盡定等特殊狀態下,心行之生滅如同火星閃爍,彼此獨立不相承接,故判定為不相應。

名相註解
  • 無差別:指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沒有區分,不分彼此。
  • 行:指一切造作法,在心所分類中指能引起後續果報的心理活動。
  • 火星喻:以火星熄滅或移動的特性來比擬心法或物質現象的消亡與延續過程。
  • 尋:粗心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尋覓。
  • 初取同分受:指初次取得與定相同性質的感受。
  • 天法樂:天界特有的法樂感受。
  • 滅處: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心與心所完全停止的狀態。

論「以彼處 行無差別故」,答也。就中有二:一以行無 差別、二無色界應有中般。此是初也。其火 星喻,滅處不同,行有近遠,由斯分其中般 有三種別。如說至色界,或想或尋,及初 取同分受天法樂等,雖說時別前後分 三,滅處行時與火星喻不相扶會,由斯所 說皆不相應。

2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無色界至皆是虛妄」,這是第二種破斥無色界應有中般的說法。這裡是同時破斥兩種說法,即壽量中間和近天中間。這裡只破斥壽量中間,不破斥近天中,因為無色界沒有進入天法會等。論中說「然不說彼至伽陀中說」,這是引用文獻作為證明。「嗢拕喃」是集施的意思。「伽陀」是頌,舊譯為偈是訛誤。「總集諸賢聖」是指順解脫分以上稱為賢,見道以上則稱為聖。「四靜慮各十」是指賢有二人,意指已生起七方便或尚未生起七方便而生於上界者。聖有八人,指的是七善士趣及阿羅漢。「三無色」,是指無三中般。「非想」是指又缺少上流,最初生於彼天者因無上流,所以不是從其他下天上流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從無色界起直到此全部都是虛假的」,因此應該對第二個無色界的部分進行破除。。前面提到的破除兩種觀點的說法,是指壽量中間以及接近天界中間這兩種情況。。這僅僅是打破了壽量中間的狀態,並沒有打破近天中的狀態,因為在無色界中並沒有進入天界法會之類的情況。。論文中提到:「然而並沒有說到那裡,直到偈頌中才說」,這是引用文獻來證明論點。。「嗢拕喃」這個詞的意思是指集體施捨。。所謂的「伽陀」指的是頌,以前稱作「偈」其實是錯誤的寫法。。「總集諸賢聖」的意思是:修行到順解脫分階段及以上的稱為「賢聖」中的「賢」,而達到見道階段及以上的則稱為「聖」。。所謂「四個靜慮層次各分十種」是指:在聖賢之中有兩種人,一種是已經運用了七種方便法而生在色界頂端(上界)的人,另一種則是尚未運用這七種方便法就生在色界頂端的人。。聖者一共分為八類,指的是七種不同層次的聖者階段以及阿羅漢。。在三無色界之中,沒有三種般若的存在。。關於「非想天」的部分,這裡也缺少了「上流」的情況。因為最初出生在非想天的人,之前沒有經歷過更高層級的天界;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是從更低層級的天上轉生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在文中指出無色界及其以上的境界皆屬虛妄,疏者在此強調針對「第二無色界」(指無色四定中的特定層次或相關義理)必須進行明確的破除,以確立其非實有之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壽量與天界界限的細膩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破雙」(破除兩種極端或錯誤觀點)來界定正確的法義,這裡具體指涉對壽量分佈中間點與近天界中間狀態的判定。

    此處討論關於「破」的義理,分析在無色界中,由於缺乏物質形式與入天法會的具體行相,因此僅能破除壽量中間的定限,而不能對近天中的狀態產生破除作用。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分析,說明論主在論述過程中,先排除某種可能性(不說彼),隨後引用偈頌(伽陀)作為最終的法義依據,以達到論證完備之目的。

    本句為對特定梵語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在解釋關於佈施或財產分配的相關名相,說明該音譯詞的具體含義為將施捨之物聚集或共同施予。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譯名的校正。
    作者指出「伽陀」(Gāthā)在音譯與義譯上的對應關係,強調應稱為「頌」,而將其稱為「偈」在當時的語境中被視為譯名之訛誤。

    本句在定義「賢」與「聖」的階位界限。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賢」是指進入聖道修行但尚未證得果位的修行者(如初果之前的階段),而「聖」則是指已經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正式進入聖域的覺悟者。

    本句在解析關於靜慮(dhyāna)與重生於色界頂端(上界)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進入高階靜慮與出生於特定天界的因緣。
    此處區分了透過「七方便」之修行而得生上界者,與不透過此方便而直接得生者,旨在說明定力與方便法在決定 rebirth(投生)層級中的不同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Arya)的階位劃分。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聖者是指證得果位、能斷除煩惱的人。
    八人是指從預流果開始,依據斷除煩惱的程度與階段所劃分的八個層級,其中包含七種漸進的聖者階段(善士趣)以及最終達到圓滿斷除的阿羅漢。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功能。
    在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中,由於缺乏色法(物質)作為對象,且處於極其微細的定境,因此不具足在色界或欲界中可能產生的三種般若(洞察真理的智慧)之功能或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天界間轉生(流)的次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流」指從低階天往高階天晉升。
    非想天為色界最高天,最初在此天出生的眾生(初生者)因直接在此誕生,故無「由低往高」的上升過程(即缺上流);但其後續在此天出生的眾生,則是從低於非想天的其他天界升上來,故非無下流之來。

名相註解
  • 破雙:佛教論理中,透過否定兩個對立的錯誤觀點,以顯現中道或正確義理的辯論方法。
  • 近天:指接近天界境界的狀態或層次。
  • 入天法會:指進入天界的集會或法會,在無色界中因無色身、無物質空間而不存在此行相。
  • 伽陀:梵語 Gāthā,指偈頌,佛教經典中一種特殊的韻文體裁,常用於總結義理或作為論證的依據。
  • 嗢拕喃:梵語音譯,在此處指稱一種特定的施捨形式。
  • 集施:指將財物聚集起來後統一進行的佈施,或指集體共同參與的施捨行為。
  • 偈:通常指偈頌,此處指舊譯中對 Gāthā 採用的稱呼。
  • 順解脫分: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趨向於解脫、順應解脫之道的階段。
  • 賢:指進入聖道修行、能斷除部分煩惱但尚未證得初果的修行者。
  • 見道:指首次證悟四聖諦,正式進入聖人之位的關鍵轉折點。
  • 四靜慮: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初禪至四禪)。
  • 七方便:指在修習靜慮時,為了克服障礙、進入更高定境而採用的七種輔助修行方法。
  • 上界:指色界頂端(色頂天),是色界最高層的天域。
  • 善士趣:指向聖者果位邁進的修行階段或層次。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最高聖者果位。
  • 上流:指從較低層級的天界升至較高層級天界的轉生過程。

論「又無色界至皆是虛 妄」,第二無色應有破也。此前破雙破兩說, 謂壽量中間及近天中間。此唯破壽量中 間,不破近天中也,以無色界無入天法 會等故。論「然不說彼至伽陀中說」,引文 證也。「嗢拕喃」者,此云集施。「伽陀」者,此云 頌,舊云偈者訛也。「總集諸賢聖」者,順解脫 分已上名賢,見道已上說名為聖。「四靜慮 各十」者,賢有二人,謂起七方便未起七方 便生上界者。聖有八人,謂七善士趣及阿 羅漢。「三無色」,無三中般。「非想」者,又闕上流, 最初生彼天者無上流故,非無從餘下 天上流來者。

203
白話直譯
論「若復不誦如是等經」,即若不誦《總集諸聖賢經》。「等」是指包括《七善趣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如果不誦讀這類經典」,指的就是如果不誦讀《總集諸聖賢經》。。這裡提到的「等」,是指在引用《七善趣經》時採取等量對應的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原意的釋義。
    作者將論文中泛指的「如是等經」(此類經典)具體化為《總集諸聖賢經》,旨在明確指明該論述所依據的具體經典來源,以利於讀者對證。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等」的釋義,說明其引用來源或取法依據為《七善趣經》,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考據與指引。

名相註解
  • 總集諸聖賢經:一部彙集聖者教法、具有總集性質的佛教經典。
  • 七善趣經:部類論書中引用之經論,涉及善趣(如天、人、神等正報)的論述。

論「若復不誦如是等經」, 若復不誦《總集諸聖賢經》。等者,等取《七善 趣經》。

204
白話直譯
論「無上法王至實有極成」,是論主的感歎。「無上法王久已滅度」是指造此論時,佛已涅槃九百年。「諸大法將亦般涅槃」是指迦延、法救等人已般涅槃。「聖教支離已成多部」是指佛涅槃後一百年為初,四百年為後,前後分成二十部,詳如《宗輪論》所說。「于今轉盛」是指到九百年時分裂更加嚴重。所說「違理」,是指前面所舉的實有不成立,因此不是譬喻。所說「拒教」,就是拒絕所引用的七部契經。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無上法王直到實有才圓滿成就」這句話,作者對此感到十分感嘆和惋惜。。文中提到的「無上法王已經滅度很久了」,是指寫這部論書的時候,距離佛陀進入涅槃已經過了九百年。。所謂「各位大法將也進入了涅槃」,是指迦延、法救等弟子已經圓滿入滅。。所謂「聖教支離已成多部」,是指在佛陀涅槃後的一百年到四百年之間,佛教教團逐漸分裂,最終分成了二十個不同的部派,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宗輪論》的記載。。「現在變得更加興盛」這句話的意思是,直到九百年後會變得更加繁榮。。說到「違反道理」,是指前面提到的比喻對象與實際情況並不相符,無法成立,所以不能把它當作正確的比喻。。所謂的「拒絕教法」,指的就是拒絕前面提到的那七部經典。。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評述。
    論主(作者)針對原論中關於「無上法王」在實有層面的成就描述,表達其不認同或認為不足之處,故以「傷歎」表示其對義理未臻圓滿的惋惜。

    此句為作者對論文中特定語句的註釋,旨在交代本論的編著時間背景,說明其與佛陀滅度之間的時間間隔,以明晰教法傳承的次第。

    本句為對前文「諸大法將亦般涅槃」之名相解釋,明確指出在此語境下,所謂的「大法將」(即佛陀在法傳播中的核心弟子或領袖)是指迦延、法救等具體人物,且他們已達到涅槃之境,不再輪迴。

    此段記述佛教史上「分部」的歷史過程。
    說明在佛陀入滅後,由於對戒律與教義的理解產生分歧,教團由單一體系演變為多個部派(二十部),反映了部派佛教的形成時期及其時間跨度。

    此句為對特定時間段內法義或教團興衰狀態的註釋,說明「轉盛」的具體時間跨度至九百年,屬於論疏中對時間維度的詳細界定。

    此處在論述比喻的成立條件。
    在論理學(因明)中,比喻(喻)必須要求「喻例」與「喻主」在關鍵特徵上具有對等性。
    若兩者在實質屬性上不一致(不成非等),則該比喻在邏輯上不成立,即為「違理」。

    此處在論述法義爭議或宗派見解時,定義「拒教」的具體對象。
    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指涉的是對特定七部核心經典(契經)之否定或不採納,用以界定對立見解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該段落中其餘部分義理明確,無需額外詳細解釋,讀者可依據前文脈絡自行推導。

名相註解
  • 無上法王:指至高無上的覺者,通常指佛陀。
  • 實有:指真實存在、不虛妄的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常涉及對法之實相的討論。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受生於世。
  • 法將:比喻在傳播佛法中具有領導地位、勇猛精進的弟子。
  • 支離:指教團分裂、不統一。
  • 部:指佛教早期的部派,因對教義或戒律看法不同而分出的宗派。
  • 宗輪論:記載佛教部派分裂歷史與演變過程的論書。
  • 違理:違反邏輯道理,指論證過程或比喻不成立。
  • 實:比喻中的喻主,實際要說明的主體。
  • 拒教:指拒絕接受或否定佛法教義,在此特指對特定經典之拒絕。

論「無上法王至實有極成」,論主傷 歎。「無上法王久已滅度」者,造此論時佛涅 槃後九百年也。「諸大法將亦般涅槃」者,迦 延、法救等已般涅槃。「聖教支離已成多部」 者,佛涅槃後一百年為初、四百年為後,本 末分成二十部,廣如《宗輪論》說。「于今轉盛」 者,至九百年轉更盛也。言「違理」者,謂前 像實有不成非等故,故非喻也。言「拒教」 者,即拒所引七部契經。餘文可解。

205
白話直譯
論「若爾云何至無間地獄」,大眾部等引用契經證明無中有。總共有三部經,這是第一部經。若有中有,為何經中說現身就墮入無間地獄?「度使」是指毀壞。「魔羅」是指殺者。《婆沙》卷一百二十五記載:「羯洛迦孫馱佛帶著一名侍者名叫至遠,進入婆羅門村依次乞食。當時魔度使化作少年,遠遠擲石擊打,侍者頭破血流滿面,跟隨佛後行。當時佛呵斥魔說:『你為何無故造作這惡業。』魔因惡業盡,便墮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會墮入無間地獄呢?」大眾部等引用與教理相符的經文來證明,在無間地獄中依然有意識的存在。。總共有三部經,這部就是第一部經。。如果存在中陰狀態,為什麼經典中會說有人在現世就直接墮入無間地獄?。所謂的「度使」,這裡是指毀壞的意思。。「魔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殺」。。《婆沙》第一百二十五卷記載:「羯洛迦孫馱佛帶著一名叫作『至遠』的侍者,在婆羅門村莊中按順序乞食。」。當時魔王的使者幻化成一名少年,從遠處投擲石頭攻擊,導致侍者頭部破裂、血流滿面,仍跟在佛陀後面行走。。當時佛陀呵斥魔王說:「你為什麼要不合理地製造這種惡業?」。魔在壽命結束且業力耗盡時,就會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墮入無間地獄的條件與意識狀態。
    大眾部透過引用經文,反駁某些關於意識不存在或特定狀態的觀點,旨在證明即便在極其深重的無間地獄中,眾生依然保有受苦的意識體,以維持業報的延續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敘述,旨在交代該論題所依據的經典體系,明確指出在三部相關經典中的排序位置,以利讀者對照研讀。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破論)。
    在討論生命死後是否經過「中陰」階段時,若主張必有中陰,則無法解釋「現身顛墜」(即死後不經中陰、直接投生)的特殊案例,尤其是極重罪人直接墮入無間地獄的情況,以此質詢對方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名相(度使)進行定義,說明其在此處的義理指向為「毀壞」,用以分析法相的變異或消滅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魔羅」(Māra)一詞的字義解析。
    在佛教名相中,魔羅不僅指天魔,其語源含義亦與「殺」、「毀滅」或「奪取」相關,象徵阻礙修行、毀滅善法之力量。

    此句描述佛陀及其侍者在婆羅門村落中進行「次第乞食」的修行生活。
    次第乞食是指不挑選施主,依序造訪每一戶人家,體現了佛法中平等心與對所有眾生平等接納的態度,亦是比丘修行中依律持戒、不染貪著的實踐。

    此段描述佛陀在道上受到魔軍幹擾的場景。
    魔使透過幻化與物理攻擊企圖阻礙佛法傳播或擾亂隨從,旨在考驗修行者的定力與忍辱心,體現了成道過程中的種種外在障礙。

    此句描述佛陀以威德力制伏魔軍,指責魔王在不適當的時機或以不正當的手段幹擾正法修行,製造惡業,強調正法對邪見與惡業的絕對主導與批判。

    本句說明魔眾(如天魔)雖有長壽,但其福報有限且心染惡業。
    當其善業(福報)耗盡時,因其積累的惡業主導,將依照因果法則墮入地獄,揭示了即便在天界或魔界,仍不脫輪迴與業報之律。

名相註解
  • 三經:指在該論述脈絡中被提及、用以證明或解釋法義的三部核心經典。
  • 現身顛墜:指死後不經中陰階段,立即投生至下一處,通常指極重罪人直接墮入地獄。
  • 度使:在此特定語境中指稱導致毀壞或轉移的因素/作用。
  • 魔羅:梵文 Māra,意指妨礙修行、毀滅功德的魔,此處由論疏對其名義進行語言學上的解釋。
  • 羯洛迦孫馱佛:古印度傳說或經典中之佛名。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階級。
  • 次第乞食:比丘在村落中不分貧富、不挑選對象,依序造訪每家每戶乞食的律儀規範。
  • 魔度使:魔王的使者,負責執行魔王的指令以幹擾修行者。
  • 呵叱:大聲責備或斥責。
  • 非分:指不合分寸、不適當或不合理。
  • 惡業:指導致痛苦結果的負面行為,在此特指魔王對佛陀或修行者的幹擾行為。
  • 魔:在此指天魔(如栿羅婆),雖具天人福報但心存傲慢與惡念。
  • 業盡:指維持目前生命狀態的善業福報用盡。

論 「若爾云何至無間地獄」,大眾部等引契經證 無中有也。總有三經,此即第一經也。若有 中有,因何經說現身顛墜無間地獄?「度 使」,此云毀壞。「魔羅」,此云殺者。《婆沙》一百 二十五「羯洛迦孫馱佛,將一侍者名曰 至遠,入婆羅門村次第乞食。時魔度使化 作少年擲石遙打,侍者頭破血流被面,隨 佛後行。時佛呵叱魔言:『汝何非分造斯惡 業。』魔時業盡便墜地獄。」

206
白話直譯
論「此經意說至後受生受」,論主通達經義。如文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部經的旨意一直說明到後來的受生之受」,論主在這裡全面地解釋了經文的義理。。依照文中的敘述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在引用經文(或論中引經)討論關於「受」的層次時,將其範圍界定至後續的受生之受,旨在透過對經義的通盤掌握,釐清受業與生死的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該項義理已在前文詳細論述,讀者只需依照文字表述即可領會,無需額外補充解釋。

名相註解
  • 受生受:指在投生、受生過程中所經歷的感受(受),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受」的細分討論。
  • 通經:指全面、概括地解釋經文之義理,而非僅就單一字句作局部解析。

論「此經意說 至後受生受」,論主通經。如文可解。

207
白話直譯
論「何故經說至生那落迦」,引用第二部經證明無中有。經中說「無間即生」,因此可知有無中有。若有中有,就是有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引用了「為什麼經典裡說會投生到地獄」這句話,以此作為第二個論據,來證明在『無有邊際處』這個境界中確實存在(意識或生命狀態)。。經中提到「沒有間隔就立刻投生」,由此可知,在無間定中確實存在著一種名為「無有」的狀態。。如果空間之中還存在著空間,那就代表存在著間隔。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意識與境界的論辯。
    論師透過引用經文中關於墮入地獄(那落迦)的描述,用來反駁某些觀點,旨在證明即便是在極其微細或看似空無的「無有邊際處」中,依然存在能受報的意識主體,從而確立心識在不同境界中的連續性與存在性。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間定」與「無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在極深定境或特定業力牽引下,是否存在一種不相續的「無有」狀態。
    引用經文證明在無間投生(即前死後生之間沒有中間狀態)的邏輯中,依然能推論出「無有」之實相存在。

    此句探討空間(虛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是用來分析「間」(空間/間隔)是否具有實體或屬性。
    若假設空間內部還包含另一個空間(中中有),則邏輯上必然導向存在某種區分或間隔,這通常是用於透過歸謬法來證明虛空的單一性或非物質性。

名相註解
  • 無有:指『無有邊際處定』,是色界最高層的第四種定境,在此境界中,修行者捨棄一切色法相,僅餘意識,故稱無有。
  • 無間即生:指前世死亡後,不經過任何中間狀態(如中陰身),立刻投生於下一世。
  • 有間:指存在間隔或空間的屬性,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物質與非物質的區分。

論 「何故經說至生那落迦」,引第二證無中有。 經言「無間即生」,故知無中有也。若有中有, 即是有間。

208
白話直譯
論「此經意遮至定順生受」,論主通達經義。其中有三種:一是順通,二是反通,三是責難對經文的迷惑。這是順通的解釋。所謂無間,有兩層意思:一是必定生於地獄,不會經歷其他趣的間隔,所以稱為無間。二是必定受生報,不會有其他生命的間隔,因此稱為無間。並不是沒有中有的間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部經的義理排除了直到進入定境才產生受覺的情況」。論主對經文的理解是全面且通達的。。這裡分為三類:第一是順著原意解釋,第二是用相反面來證明,第三則是批評對經文的錯誤理解。。這是一種順著邏輯推導的通用解釋。。所謂的「無間」,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必定投生在地獄,不會在其他三途之間轉換,所以稱為無間。。第二種定義:指的是一種受生的果報,中間沒有經過其他的生命階段而直接受生,所以稱為「無間」。。這並不是說在虛空中存在著間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與「定」之關係的辨析。
    論主透過分析經文,旨在說明特定的受覺並非必須在達到定境之後才生起,藉此釐清經義中對於遮除(排除)特定觀點的邏輯,展現論主對經文深層義理的精準掌握。

    此處論述的是論疏中對經論文字進行詮釋(通釋)的三種邏輯方法。
    順通指依循文義正向推導;反通指透過反面論證來印證正義;責迷文則是針對對文字產生誤解(迷)的觀點進行駁斥與校正。

    在論疏的論證體系中,「順通」是指論理推導過程順暢,且能通用於多種相應的情況,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義理在邏輯上是成立且無矛盾的。

    此處解釋「無間地獄」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地獄之名首先是指投生此地後,其受苦狀態是連續不斷的,且在業力牽引下直接墮入,不經過其他惡道(餘趣)的中轉,呈現出極其強烈的定業特徵。

    此處在討論「無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裡解釋的是一種特殊的受生狀態,指業力導致的果報在受生過程中沒有其他中介或間隔,直接進入該狀態。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空間與物質(色法)關係的辯論中。
    旨在破除一種錯誤見解,即認為在「無」(虛空)之中還存在某種形式的「間」(間隔或區分)。
    論著在此區分物質的佔有與虛空的性質,強調虛空之本質即是無礙,不存在額外的間隙之實體。

名相註解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除某種觀點或現象。
  • 順生受:指隨順於定境而生起的感受或受覺。
  • 順通:依照文字原義或正向邏輯進行解釋使之通順。
  • 反通:透過反面論證或對立分析,以反襯正義,使論點成立。
  • 責迷文:針對對經論文字產生錯誤認知或迷亂的解釋,予以批評並予以正之。
  • 餘趣:指除了該特定地獄外的其他三途(地獄、餓鬼、畜生)或其他生存狀態。
  • 受生報:指因前世業力而決定此次出生的果報。
  • 無中:指虛空(ākāśa),在俱舍論中指不被物質佔據的空間性質。
  • 間:指間隙或間隔(antarā),在此討論物質與空間的相對關係,探討其是否具有實體性的分隔。

論「此經意遮至定順生受」,論 主通經。就中有三:一順通、二反通、三責 迷文。此順通也。言無間者,有其二義:一 定生地獄,不往餘趣間,故名無間也。二定 受生報,不為餘生間,故名無間。非是無 中有間。

2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只是執著經文直到不待身壞」,這是第二種反難。解釋有兩點:一是經中說無間,他們就不承認有中有。經中說五無間業會生於地獄,應該是必須具足五無間業才能生,若有缺漏就不會生於地獄。這是第一點。只有五無間業能生於地獄,其他惡業不能生於地獄,這就成為嚴重的過失。這是第二點。經中說造作無間業就立即生於地獄,應該是造業後就立刻生於地獄,不必等到身壞命終或心識斷絕才生地獄。這是第三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僅僅執著於文字表面,直到身體死亡之前(仍不悟」」,這是對對手觀點的第二次反駁。。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根據經論所說的「無間」,因此不允許在兩者之間存在「中有」的狀態。。經中說,要投生到五無間業對應的地獄中,必須具備該無間業的條件才能進入,如果條件不足,就不會投生到該地獄。。這是第一個。。只有由五種無間業所導致的地獄,而不是其他惡業造成的地獄,才會構成如此嚴重的過錯。。這是第二個部分。。經典中提到,做了極其沉重的無間業,會立刻投生到地獄。應該是在造業完成後馬上投生,不需要等到身體死亡、壽命結束,心念一轉就直接投生到地獄。。這是第三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辯論結構。
    論師針對對手(異乘或對立觀點)提出的論據進行反擊。
    所謂「執文」,是指對法義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理解,而未能契入實相,且這種錯誤執著可能持續直到生命終結(身壞)。

    此處在討論死亡與 rebirth 之間的接續問題。
    根據部分經論主張「無間」(即死後立即投生),則否定了「中有」(Antarābhava,指從死到生之間的過渡狀態)的存在。

    本句討論五無間地獄的投生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投生特定的無間地獄需具備相應的極重業力(五無間業),強調業力與果報處的精確對應關係,不存在部分滿足即可投生的情況。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用於標記論據、法相或分析順序的起始點,明確界定討論對象的優先順序或首要地位。

    本文在討論地獄的分類與業報強度。
    五無間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在家、破僧團)之報感最為沉重,其產生的地獄與一般惡業產生的地獄在果報的性質與嚴重程度上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明確指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論述體系或分類中屬於第二項。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地獄的特殊性。
    一般業報需經由中陰或待壽終正寢後投生,但極重的惡業(如五逆罪)產生的「無間業」力強大,使得造業者在心意識上與地獄的連結極其迅速,強調報應之迅速與嚴重性,不以一般的壽命終結作為唯一轉生門檻。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標示論述次第的第三個要點或項目,旨在維持論證結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執文:執著於文字表面的解釋,未能領悟深層義理。
  • 身壞:指身體死亡,在此指生命終結之時。
  • 反難:指反駁對方的質疑或挑戰,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
  • 五無間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毀損、破僧伽合,此五業極重,一旦造作,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中途無間斷。
  • 生地獄:指由特定業力導致而投生進入的地獄之處。
  • 造業無間:指造作極重的惡業,導致投生於無間地獄,且在業與果之間沒有時間間隔。
  • 身壞命終:指肉體毀壞,生命壽終,是常規轉生的時機。

論「若但執文至不待身壞」,第二 反難。釋有二:一經言無間,彼即不許有中 有者;經言五無間業生地獄中,應必具五 無間方生,闕應不生。此第一也。唯五無間 業生地獄,非餘惡業生地獄中,即成大 過。此第二也。經言造業無間即生地獄,應 造業已即生地獄,不待身壞命終心等即 生地獄。此第三。

2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雖不承認直到即是生有」,這是第三種責難對經文的迷惑。你誤解了經文,經中說無間即生,就是生於中有。中有是生起的方便,所以稱為生。是從生而得名,不是本質上的定義。如果從自性來說,應該稱為起,如前面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即使不允許到達,也就是生有」這句話,是第三次在指責對方的錯誤觀點。。你對經文的理解有誤,經上說的「無間即生」,是指在生有這個階段中就立刻投生。。因為其中包含了產生生命的條件與方法,所以被稱為「生」。。這是因為出生而取得的名字,而不是指去克服或改變其本性。。如果從自性的角度來看,就應該稱為「起」,這在前面已經詳細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論著中如何逐步反駁對立方的觀點,此句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針對對方的迷謬論點進行第三次詰難(責迷)。

    此處在討論阿鼻地獄的投生過程。
    論者指出對方的誤解,說明「無間」並非指完全沒有中間過程,而是指在進入地獄前的「生有」(投生過程)階段極其短促,幾乎沒有間隔即行投生。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十二因緣或生命運行的機制。
    此處的「生」指代生命之生起。
    論述強調「生」並非無端發生,而是依據特定的「方便」(即條件、手段、因緣)而成立,以此闡明現象的生起必有其對應的條件支持。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得來方式。
    強調該名稱是基於「生」這個現象而賦予的標誌(得名),而非透過外力或修行去強制改變、剋制該事物的本然性質(剋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依自性」與「依他義」的定義。
    當某種現象或法從其自身的本質(自性)來定義時,應使用「起」這個術語,強調其生起或成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責迷:指對錯誤、迷茫的見解進行指責或反駁。
  • 方便:在論書語境中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條件或機緣。
  • 得名:指事物因具備某種特徵或處於某種狀態而被賦予對應的名稱。
  • 剋性:指克服、改變或壓制事物的本質屬性。

論「或雖不許至即是 生有」,第三責迷文也。汝迷經文,經言無間 即生,生中有也。中有是生方便,故名為生。 從生得名,非剋性也。若就自性,應名為 起,如前廣說。

2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經頌直到無有所止」,是引用第三部經來證明沒有中有。這首偈是佛為婆羅門所說。婆羅門稱為再生,因為初生時叫一生,受法時稱為再生。出生後有五個階段:一是嬰兒,二是童子,三是少年,四是壯年,五是老年。「你現在已過壯年」是指已經從第四階段壯年進入老年。「將近閻魔王」是指即將死亡。閻魔王,舊譯為閻羅王,意為靜息。靜息罪人,判斷是非善惡。「想要前往卻沒有資糧」是說你若有善的資糧,到閻魔王處會被判生善趣;若沒有資糧,則被判生於惡趣。「想停留在中間卻無處可住」是說你害怕惡趣,若想停留在中間,卻沒有地方可以停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經文中的頌詞將會沒完沒了」,這裡引用了第三部經來證明不存在所謂的「無中有」狀態。。這段偈頌是佛陀對婆羅門所說的。。婆羅門之所以被稱為「再生者」,是因為他們有兩次出生:第一次是生理上的出生,第二次則是通過受法(舉行成年禮)而獲得精神上的重生。。人出生後,生命階段分為五個時期:第一是嬰幼期,第二是童年期,第三是少年期,第四是壯年期,第五是老年期。。「你現在已經過了壯年時期」,意思是說已經過了人生中第四個成長高峯期,進入了老年階段。。所謂「衰弱至極、即將面對閻魔王」,指的是快要死亡的情況。。琰魔王,以前稱為閻羅王,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讓躁動平息。。讓犯錯的人心平氣和地靜下來,以便判定對錯是非。。所謂「想要前進卻沒有路上的資糧」,如果你具備善的資糧,在面對審判之王時,會被判定投生於善道。。如果缺乏福德資糧,就會被判定投生到惡道之中。。所謂「想停留在中間,卻沒有停止的地方」,是指你害怕墮入惡道,如果想要找個中間地帶停留,實際上根本沒有可以停下來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者透過歸謬法,指出若承認「無中有」(即在既非有也非無的狀態中存在),將導致經中對此類描述的頌詞無止盡地增加,以此邏輯推論來否定「無中有」的成立,旨在釐清存在與非存在的邊を。

    本句為論疏中對引用偈頌之出處與對象的說明,指出該教法是佛陀針對婆羅門階層的特質或疑問而設的對機教化。

    此處解釋印度婆羅門種姓的社會文化習俗。
    婆羅門在成年後經過特定的宗教儀式(受法/Upanayana)後,才被視為真正進入社會與宗教生活的成員,故稱「再生」。
    論疏在此說明名相,以釐清對象身分。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人壽命階段的劃分,將出胎後的生命過程分為五個年齡段,用以分析業力在不同生理階段的表現及生存狀態。

    此處在論述人生不同階段的生理與心理狀態,針對「盛位」進行定義,明確指出其指涉的是生命週期中壯年的終結與老年的開始。

    此句為對前文描述生命衰竭狀態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生命終結前的生理與心理狀態,說明當身體極度衰弱、意識將被死神(閻魔王)掌控時,即為臨終之相。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字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解析琰魔王(Yama)之名,旨在說明其名稱背後的義理,即使眾生在面對審判或面對死後狀態時,心靈躁動得以靜息,或指其職能為平定業力之動盪。

    此句描述在處理違規或罪過時,首先需使當事人心境安定(靜息),如此方能客觀、公正地判定是非對錯,避免因情緒激動而導致判決偏差。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處理法規(律儀)時的程序與心法。

    此句討論修行與業力之關係。
    資糧指修行所需的福德與智慧。
    在論述業報審判的語境中,強調具備「善資糧」(善業)之人,在面對業王(判官)審判時,能因其善業而獲準投生於善趣(如天、人、四聖道),避免墮入三惡道。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業果與輪迴理論,說明眾生在死後投生之處取決於其生前累積的善業(資糧)。
    若缺乏足夠的善根福德,則會因業力牽引而墮入惡趣。

    此處討論三途(善趣、惡趣及中間狀態)的抉擇。
    在論述中,強調眾生因恐懼惡趣而尋求中間地帶(如某些不完全墮落但亦非解脫的狀態),但依因果律與業力驅動,心意識在未得解脫前無法在中間狀態恆久停留,終將依業力趨向某種果報。

名相註解
  • 無中有:指一種既非完全存在(有),也非完全不存在(無)的中間狀態,在部派佛教的法相分析中常被討論並予以否定。
  • 第三經:指該論證過程中所引用的第三部經典來源。
  • 出胎:指從母胎出生後進入世間的生命過程。
  • 嬰姟:指剛出生至幼小階段的嬰兒。
  • 童子:指幼兒至兒童階段。
  • 少年:指青春期或青少年階段。
  • 盛年:指成年後體力與精神最鼎盛的壯年階段。
  • 老年:指生命進入衰老階段。
  • 盛位:指人生中體力與心智最旺盛的階段,在此論疏語境中特指第四盛年。
  • 琰魔王:即閻魔王,掌管死後審判與定業之主,此處象徵死亡的到來。
  • 靜息:指平息、止息,此處解釋名相之原義。
  • 罪人:在律儀語境中,指犯下違律行為或觸犯戒律之人。
  • 資糧:原指旅途所需的食物與物資,在佛法中比喻修行解脫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王:指業力審判之王或判官,負責依業力分配投生處。
  • 善趣:指快樂的投生處,通常指天道、人道以及四聖道(聲聞、緣覺、菩薩、佛)之果位。
  • 無所止:指無法在特定的狀態或境界中安定停留,指業力不息則流轉不止。

論「若爾經頌至無有所 止」,引第三經證無中有。此頌佛為婆羅門 說。婆羅門名再生,以初生時名為一生,受 法之時名再生也。出胎有五位,一嬰姟、二 童子、三少年、四盛年、五老年。「汝今過盛位」 者,過第四盛年至老年也。「至衰將近琰 魔王」者,謂將死也。琰魔王,舊云閻羅王, 此云靜息。靜息罪人,判是非也。「欲往前 路無資糧」者,汝若有善資糧,至其王所判 生善趣;若無資糧,判生惡趣。「求住中間 無所止」者,汝怖惡趣,若欲求住中間,復無 所止。

2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中有直到無有所止」,是討論沒有中有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是有中之有,直到沒有停止的地方」,這是為了分析為什麼不存在所謂的「中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中有」存在性的邏輯辨析。
    論師透過推導,旨在證明在佛教的法相分析中,不存在一個獨立且恆常的「中有」狀態(即中陰身),藉此破除對該相的執著,確立法相的正確觀點。

論「若有中有至無有所止」,辨無 中有所以。

213
白話直譯
論:「這首偈意在顯示修行無礙。」論主通達經義。文中分為二點:一是在人間迅速歸於消滅,沒有片刻停留,稱為無所止。二是或於中有時,迅速前往生處,中間沒有停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段偈頌的意思顯然是為了達到行法的無礙」,論主在此將論述與經文內容相接通。。文中將其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在人類之中快速地消逝磨滅,沒有暫停的意思,所以說成是不停止。。第二種情況是,有些人在中陰狀態下,快速地前往下一次投生的目的地,中途沒有停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透過分析偈頌(頌)的深意,說明其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在實踐(行)中不受障礙。
    所謂「通經」是指論主將論書的論點與原經的義理相銜接,使論證與經文一致。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名相的定義,分析「無所止」的兩種義理。
    第一種是從時間的急促性出發,強調一種連續不斷、迅速消亡的狀態,使之在定義上不具備「暫停」的特徵。

    此句描述意識在死亡後至投生前(中陰階段)的兩種移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速往」的情況,指意識迅速趨向受生之處,而未在中間過程產生長時間的停留或緩慢移行。

名相註解
  • 行無礙:指在修行實踐過程中,因對法義有正確理解而不再產生執著或障礙。
  • 磨滅:指法相或物質在時間推移中逐漸毀損、消失。

論「此頌意顯至行無礙故」, 論主通經。文中有二:一以人中速歸磨 滅,無暫停義,言無所止。二或在中有,速往 生處,中無停止。

214
白話直譯
論:「怎知經意正是如此而非其他?」這是大眾部等的質疑。怎知經文根據迅速歸於消滅及迅速往生處來說無所止,並非依據無中有而說中間沒有停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經上的意思就是這樣,沒有別的解釋」,這正是大眾部等部的論據。。應該明白,經中說「沒有停止」,是根據快速磨滅與快速往生這兩種情況;而不是根據「無有」的狀態來說中間沒有停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某段論述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採取某種特定的經義解釋方式(排除其他可能性),這實際上是在援引或證實大眾部(Mahāsanghīka)等部派的見解。

    本段討論心識或業力在轉移、消滅過程中的連續性。
    作者強調「無所止」(不間斷)的依據在於現象的快速更迭(速歸磨滅或速往生),而非將其定義為一種絕對的「無有」狀態。
    這是典型的論疏辨析,旨在釐清名相的依據,避免將現象的快速變遷誤認為是實體意義上的空無或中間缺失。

名相註解
  • 速歸磨滅:指心識或業力迅速消亡、毀壞的過程。
  • 速往生處:指心識迅速轉移至下一處投生。

論「寧知經意如此非 餘」,大眾部等徵也。寧知經據速歸磨滅及 速往生處言無所止,非是據無中有說 中間無止也。

215
白話直譯
論:「你又怎知如同其他說法而非此說?」論主反問大眾部。你又怎知你們的說法是依據無中有而稱無所止,不如我所說是依據迅速消滅而稱無所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你怎麼知道其他的情況是這樣,而這項卻不是呢?」這裡論主是在反問大眾部的觀點。。你怎麼知道你其他論點所依據的,在『無』之中有名稱且永無止息?這不如我的論據,能快速消除那種永無止息的名稱(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解析。
    論主透過反問(反徵)的方式,質詢大眾部在判定法相或性質時,缺乏足夠的論據來區分此項與其他項目的差異,旨在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足。

    此處為論議辯論,探討「名」與「無」的關係。
    對方主張在「無」的狀態中仍有名稱存在且無止盡,而論主則主張其論據能迅速破除(磨滅)這種對「無所止」名稱的執著,以達成真正的離相或寂滅。

名相註解
  • 反徵:指透過反問或舉反例來證明對方觀點錯誤的辯論手法。
  • 名無所止:指對某種狀態(此處指『無』)的稱號或概念之執著,且這種認知過程陷入循環而沒有終結。

論「汝復焉知如餘非此」,論 主反徵大眾部也。汝復焉知汝餘說據無 中有名無所止,不如我說據速磨滅名 無所止。

216
白話直譯
論:「兩種責難既然相等,皆無違害。」論主說明經文不能作為證據,一是兩種責難相等,二是兩種解釋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兩種責備既然相等,且彼此沒有矛盾」這段話,論主是在解釋為什麼經文不能用來證明論點:首先是因為這兩種責備的程度是一樣的,其次是因為對這兩者的解釋也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邏輯分析。
    論主(作者)旨在反駁某種以經文為依據的推論。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兩個被對比的對象(二責)在性質上相等且解釋一致,則無法透過對比其中一方來證明另一方的特殊性,因此該經文不能構成有效的邏輯證明(不成證)。

名相註解
  • 不成證:指不能成立為證明,即在邏輯推論中無法作為有效的證據或根據。

論「二責既等至竝無違害」,論主 明經不成證也,一以二責等、二以二釋 同。

217
白話直譯
論:「為何偏要證明,結果卻不能成立?」說明經文不能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討論「為什麼單方面地認定是證悟,實際上卻不能算作真正的證悟」這件事,而經文則明確判定這並不構成證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與證果的認定上,若僅憑主觀的偏向感受或不完整的認知而認定為證悟(偏證),在論理分析與經文標準的衡量下,這種狀態並不符合真正解脫的證量,因此被判定為「非證」。

名相註解
  • 偏證:指不完整或片面地認定為證悟,缺乏圓滿的智慧或對象,屬於對證悟的誤認。
  • 非證:指不構成真正的證果,非真正解脫的境界。

論「如何偏證至為證不成」,經成非 證。

俱舍論疏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