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俱舍論疏

T41n1822_010
1

俱舍論疏卷第十

2

沙門法寶撰

3

分別世品第三之三

4
白話直譯
論「無明是什麼意思」,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大門,解釋十二支的名義。其中有四項:一是解釋無明,二是解釋名色,三是解釋觸支,四是解釋受支。其餘八支,依照其他文獻解釋。就第一項有二點:一是正面解釋其名稱,二是另外證明其有自體。根據前文,先提出問題,後面再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無明是什麼意思」時,從這裡開始進入大門第二部分,詳細解釋十二因緣各支的名義。。這其中包含四項解釋:第一是解釋無明,第二是解釋名色,第三是解釋觸支,第四是解釋受支。。剩下的八個項目,請參考後面的解釋。。關於第一部分分為兩種方式:一是正確解釋其名稱,二是另外證明其本體存在。。根據前面的文章內容,是採取先提出問題,接著再回答的順序。。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討論重心轉向「十二因緣」的具體名相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無明」等十二支的定義,釐清生命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nidāna)中的具體環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因緣的解釋需區分其在不同時間(三世)的運作與定義,此句列出了四個需要詳細剖析的核心環節,以釐清輪迴生起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作者在討論特定主題(如八正道或八風等,視上下文而定)時,僅詳細討論部分項目,其餘部分的解析將在後續文本中呈現,以避免重複或維持論述結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對某一法相的論證順序。
    首先透過名相的定義(正釋)來確立對象,接著透過實體性質的論證(別證)來確認該法相在法相學上具有真實的體質,而非僅是名詞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法義時,採用「設問」與「解答」相承的邏輯體系,以便於釐清義理並層次分明地推導結論。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銜接,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辯結構中扮演「提問(問)」的角色,以便後續對應「回答(答)」之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是十二因緣之首,也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十二支: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描述眾生從無明起心直到老死之苦的遞次過程。
  • 名義:指名稱的定義與其實質內涵。
  • 名色: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指代受生後的個體組成。
  • 觸支:根、境、識三者和合,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意識的過程。
  • 受支:觸後產生的感受(苦、樂、捨),是後續 craving(愛)的誘因。
  • 八支:指分項的八個組成部分,在《俱舍論》語境中常指八正道或相關的八項分類。
  • 餘文釋:指後文的解釋說明。
  • 正釋:正確地解釋名相的定義與涵義。
  • 別證:另外採取不同的論證方式來證明其真實性。
  • 體:指法相的本體、實體或自性。

論「無明何義」,自此已下大門第二釋十二支 名義。就中有四:一釋無明、二釋名色、三 釋觸支、四釋受支。自餘八支,指餘文釋。 就初有二:一正釋其名、二別證有體。就前 文中,先問、後答。此則問也。

5
白話直譯
論「所謂體不是明」,這就是回答。回答中分三部分:前兩項不是正答,最後一項引用偈頌正面回答。在不正答中有二:一是因為不是明所以叫無明,二是因為沒有明所以叫無明。這是前面的回答。所以稱為無明,是因為不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體相並非光明」,這句話就是對前述問題的回答。。回答分為三類:前兩個是不正確的回答,最後一個則是舉出正確的回答並加以頌贊。。所謂的無明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缺乏光明(智慧)而稱為無明;第二種是因為光明本身不存在而稱為無明。。這就是之前的回答。。之所以稱為「無明」,是因為它缺乏光明(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針對先前提出的疑問,論主透過定義「體」與「明」的非同一性,來釐清對象的本質,從而完成邏輯上的回答。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題回答結構的分析,將回答內容分為「不正答」(錯誤或不完全的回答)與「正答」(正確且符合論理的回答),旨在透過對比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定義邏輯。
    前者強調的是性質上的「非明」(對立面),後者強調的是實體上的「明之缺失」(缺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名相的微細差異以釐清心所法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指明後續內容或對應關係是針對前面所提出問題的解答,屬於論述結構的銜接。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採取「對比定義法」,說明「無明」之名稱源於其性質與「明」(智慧/覺知)相對立,是一種缺乏正知、遮蔽真理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
  • 明:指光明,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物質(色法)與光明的關係,探討光明是否為物質的本質。
  • 不正答:在論議過程中,指未能準確回答問題或論點錯誤的回答。
  • 正答:指完全符合法義、邏輯正確且能解決疑問的正確回答。
  • 舉頌:指引用偈頌或正式論述來闡明正確的義理。

論「謂體非 明」,此則答也。答中有三:前二不正答、後一 舉頌正答。就不正中有二:一以非明 故名曰無明、二以明無故名曰無明。此是 前答。所以名無明者,以非明故。

6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無明應該是眼等」,這是質難。如果本體不是明就叫無明,那麼眼等六根、色等六境,除了無漏明之外,都是本體不是明,也應該叫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明就應該屬於眼根之類」,這是一個質疑(難點)。。如果本質不是光明,就稱為無明。像是眼睛等六個感官,以及顏色等六種外在對象,除了聖者的無漏智慧之外,這些本質都不是光明,所以都應該稱為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論點,針對前述關於無明性質的推論提出質疑(難),旨在透過「若爾」(如果如此)的邏輯推演,指出若採納某種見解,將導致「無明等於眼根等感官」的錯誤結論,藉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段依據《俱舍論》之體論分析,將「無明」定義為「非明」之狀態。
    在論述中,除了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明」(聖智)外,一般的物質組成(如根、境)因缺乏覺悟之光明特質,在體相上皆被歸類為無明,旨在破除對物質或凡夫意識具有自性光明的誤認。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等感官,在此語境中討論無明是否屬於感官類別的法相。
  • 難:佛教論議術語,指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無漏明:指不夾雜煩惱的智慧,即能導向解脫的聖智。

論「若 爾無明應是眼等」,難也。若體非明名曰無 明,眼等六根、色等六境,除無漏明,竝體非 明,應名無明。

7
白話直譯
論「既然如此,這個意思應該是明無」,是第二種解釋。因為沒有明,所以叫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是這樣,那麼這個意思應該被認為是不成立的」。這是對該義理的第二次轉折解釋。。因為缺乏光明,所以被稱為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論文的解析過程。
    在論理推演中,當前一個解釋(第一轉)不能完全涵蓋或存在漏洞時,作者採取「轉釋」的方法,透過否定前述推論(明無)來進一步釐清正確的義理方向,以達到更精確的論證。

    本句從名相定義出發,解釋「無明」的字面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Avidyā)不僅是精神上的迷失,在名相上首先指涉「明」的缺失。
    此處說明「無明」之定義基礎在於對真理之光明的缺乏。

名相註解
  • 明無:明確地不存在,或在論理上不成立。
  • 轉釋:在佛教論述中,指對同一名詞或義理採取不同的解釋角度,或在否定前次解釋後重新定義,以導向正確結論的論證方法。

論「既爾此義應謂明無」, 第二轉釋。以明無故,名曰無明。

8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無明的本體應該不是有。這是在破斥。如果因為沒有明而叫無明。無明就應該是以明無為性,這樣無明就應該本體不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真是這樣,無明的本體就不應該是真實存在的。。這是在反駁(之前的觀點)。。如果因為缺乏光明(智慧),就稱之為無明。。「如果說無明其實就是一種『明』的無為性質」,但如果無明是以這種無為性質構成,那麼無明的本體就不應該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論,討論無明的體性。
    此處採辯論方式,假設前述條件成立,則推導出無明體不應為「有」(即非實有或非物質/心法實體)的邏輯結論,旨在透過破除錯誤假設來釐清無明的真實性質。

    此處為論疏體系之典型結語,意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對立觀點、錯誤見解或對方的論據,經過分析推論後,正式宣告將其論點予以駁破。

    本句從名相定義出發,解釋「無明」的字面與法義:因缺乏「明」(即對四聖諦或實相的正確認知),故稱為無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構成十二因緣之首,是所有煩惱與苦果的根本原因。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無明」的體性。
    若將無明定義為一種「無為法」(即不隨因緣生滅的定性),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無明在俱舍論體系中被定義為有為的、會生滅的煩惱,若其體性是無為的,則它將失去作為「有為法」的實體存在,從而推導出其體非有的結論。

名相註解
  • 非有:指不具有實質的存在性,在論理辯論中常用於否定某種實體論的假設。
  • 破:在論書體系中指「破論」,即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觀點不成立。
  • 無為性:指不依賴因緣而生滅的性質,如空間或涅槃,與有為法相對。
  • 體非有:指在本質上不具備實體存在或不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論「若 爾無明體應非有。破也。若明無故名曰無明。 無明即應明無為性」,無明若以明無為 性,無明即應體非有也。

9
白話直譯
論「為了顯示有自體的義理,不混同於其他」,以下是第三偈正面解釋。為了顯示有自體,和明無不同。義理不混同於其他,是和非明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為了顯明具有體性且義理不雜亂」這句話之後,接續的第三首頌詞纔是正式的解釋。。這是為了說明確實有體質存在,並沒有其他不同的解釋。。義理精確不雜亂,不同的地方分辨得很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俱舍論》結構的導引。
    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如體性之顯現)後,接續的第三頌纔是對該議題的核心正義解釋,旨在區分前文的鋪陳與後文的正釋。

    此處討論之重點在於確立某法之「體」(實體或本質)的存在。
    作者強調此種論述方式是為了讓讀者明白其本質之有,而非為了建立另一套截然不同的理論或定義。

    此句是在評述論著或解釋的品質。
    指對法義的闡述精準,沒有多餘的贅言或混淆的解釋,且在區分不同法義時,能將其差異點清晰地標示出來,使讀者不致誤解。

名相註解
  • 濫餘:指冗餘、雜亂或不精確的解釋。
  • 異非:指不同之處或對立的義理。

論「為顯有體 義不濫餘」,已下第三頌正釋也。為顯有體, 異明無也。義不濫餘,異非明也。

10
白話直譯
「論說直到不是親友無」,這是舉喻來顯示。其中有三種:一是舉親友與非親友的比喻;二是舉真實與非真實的比喻;三是舉等言及其他非法等的比喻。這就是第一種親友與非親友的比喻。這裡的非親友,只取與之對立的怨敵稱為非親友,並不是本體不是親友,而是因為和親友不同才叫非親友,不是因為沒有親友才叫非親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甚至連非親友的人也沒有」,這是用舉例的方式來闡明義理。。這當中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舉出親近與不親近的比喻。。第二點,舉出『真實』與『非真實』的譬喻來說明。。第三點是舉出「等」這個字,以及其他不屬於法的比喻。。這就是所謂的「初次親近」與「尚未親近」的區別。。這裡說的「非親友」,是指把對立的仇敵定義為非親友。但「非親友」這件事並不是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而僅僅是因為他不是親友,或者與親友不同,所以才被稱為非親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透過引用原論中關於「非親友」的極端情況,以反面舉例的方式,來顯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徹底不存在或不成立,旨在強化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在分析特定法義時的分類說明,透過「親」與「非親」(親近與不親近)的對比比喻,用以闡明法相的差異或屬性。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誌,旨在透過對比「實(真實存在)」與「非實(非真實存在/假名)」的譬喻,來闡明法相的屬性或存在狀態,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法。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文字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名相或法義時,分析者將其分為三類,此句討論第三類,即關於「等」字的用法,以及那些不屬於法(非法的)比喻性說明,用以釐清概念的界限。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修行者與聖道、或對法理認知的階段。
    區分「初親」與「非親」,旨在分析心法在接觸聖道之初與完全未接觸之間的細微差異,是用於界定修行進程或心態轉折的分析性說明。

    本段旨在討論「非親友」這一概念的體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與「名」。
    「非親友」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體),而是一種基於對立面(怨敵)或缺乏特定屬性(非親友)而定義的名稱(名)。
    這體現了論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剖析,旨在破除對否定名詞之實體化的誤解。

名相註解
  • 舉喻顯:指透過舉出譬喻或具體例子,使深奧的義理變得顯明易懂。
  • 親、非親喻:以親近與不親近的人事物作為對比,用來解釋抽象法義的比喻方式。
  • 實:指具有自相、實有之法。
  • 非實:指無自相、僅為假名或依他而成立之法。
  • 非法:非佛教所認定的法,或指不屬於該討論範疇的對象。
  • 喻:比喻,指用類比的方式來說明深奧或抽象的法義。
  • 初親:指初次親近、接觸聖道或正法,開始產生正確認知之狀態。
  • 非親:指尚未親近、未接觸聖道或對法理尚無正確認知之狀態。
  • 名:指對事物屬性或關係的稱號、定義。

「論 曰至非親友無」,舉喻顯也。就中有三:一舉 親、非親喻;二舉實、非實喻;三舉等言等 餘非法等喻。此即是初親、非親也。此非親友, 唯取所對怨敵名非親友,非是體非親友, 異親友故名非親友,不是親友無故名非 親友。

11
白話直譯
論「諦語名實直到也不是實無」,這是舉第二種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真理之語雖稱為實,但實際上並非實有且非完全不存在」這句話,是在舉出第二個例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與「實」的對立與統一。
    所謂「諦語」是指符合真理的語言表述,雖然在語言層面上被稱為「實」(名實),但從勝義諦(絕對真理)來看,它既非恆常的實有,亦非徹底的虛無,而是處於一種名言假立的狀態。
    此句是用來對應前文設定的第二種論證情境。

名相註解
  • 諦語:符合真理、不虛妄的言語表述。
  • 名實:名相(名稱)與其實質對象的對應關係。
  • 實無:指完全沒有實體的存在,或指空性的另一種表述方式。

論「諦語名實至亦非實無」,舉第 二也。

12
白話直譯
論「等言為了顯示直到不是異不是無」,這是舉第三種比喻。「非法」,指的是不善法。「非義」,指的是不善義。「非事」,指的是不善事等。這是因為那些法、義、事彼此對立,所以不是異法等法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等言為顯至非異非無」這句話,是在舉出第三個例子。。所謂的「非法」,指的是那些不善的法(即惡法)。。所謂的「非義」,指的就是不善的意義。。所謂的「非事」,指的是那些不正確或不善的行為。。這與對方的法相、義理、事相是相互矛盾的,所以它不屬於異法、等法或無等法這三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之分析。
    討論在界定法相時,如何透過「非異非無」的邏輯表述,來顯現對象的真實狀態,而非陷入單純的肯定或否定,此句是用於說明論證過程中的第三種舉例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對「非法」進行定義,明確其在特定語境下是指違背正道、產生惡果的「不善法」。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非義」在此處被明確界定為「不善義」,即指不符合正法、導致痛苦或造作惡業的義理或行為方向。

    此句為對「非事」一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行為分為善、不善與無記,此處將「非事」明確界定為不善的行為(不善事),用以區分正確的修行法門與錯誤的行徑。

    本句討論在論理分析中,兩種法(對象)之間的關係。
    當兩者在法相(形式)、義理(內涵)或事相(具體表現)上存在敵對(矛盾)關係時,則不能將其判定為「異法」(完全不同且無關)、「等法」(性質相同)或「無等法」(無法比較)。
    這是在區分對立關係與差異關係的邏輯判準。

名相註解
  • 非異非無:一種辯證分析法,指對象既不是與其本身不同(非異),也不是完全不存在(非無),用以精確界定法性。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
  • 非義:指不正確、不符合正法或不應有的意義。
  • 不善義:指導致惡果、不符合戒律與智慧的惡業或錯誤見解。
  • 非事:指不符合正法、不正確或不善的行為。
  • 不善事: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通常指違背戒律或出於貪嗔癡而造作的事。
  • 法、義、事:指對象的表現形式(法)、深層義理(義)以及具體事相(事)。
  • 敵對:指邏輯上的矛盾或相互排斥,不可共存。
  • 異法:指兩種法在性質上完全不同,且互不干涉。
  • 等法: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量級上相等。
  • 無等法:指兩種法因差異過大或性質不相容,而無法進行對等比較。

論「等言為顯至非異非無」,舉第 三也。「非法」,謂不善法。「非義」,謂不善義。 「非事」,謂不善事等。是彼法、義、事敵對,故不 是異法等法無等也。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無明至非異非無」,這是合併解釋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無明」到「非異非無」這一段話,是用來全面解釋什麼是無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一段特定的定義(從無明的起定義到其不異不無的特徵),旨在完整地闡明無明的本質及其在法相上的定位。

論「如是無明至非 異非無」,此合釋無明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知然」,這是在發問。從這裡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證明有體的理由。知道其體性不是異於明,也不是明的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何知道是這樣」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如何另外證明其具有實體的理由。。知道它的本體與光明並沒有區別,而這個光明本身也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本的解析。
    在論書結構中,通常採取「設問—答問」的辯論形式。
    此處疏釋者明確指出論本中的特定語句屬於「設問」環節,用以導出後續的法義論證。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切換。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某法 whether 具有「有體」(實體性/自性)的討論,通常分為多種證明方式。
    此處進入「第二別證」階段,旨在透過不同於前者的邏輯或證據,進一步論證該法具有實體存在的理據。

    此句處於論述光明(明)與其體之關係的脈絡中。
    首先指出「體」與「明」在實相上並非兩樣(非異),接著進一步破除對光明的實有執著,闡明其本質為空(明無),體現了論疏中對現象-本體關係的否定分析,旨在導向無執的空性理解。

名相註解
  • 云何知然:古文問句,意為「如何知道如此」或「為什麼說是這樣」。
  • 有體:具有實體、自性或獨立存在的本質,而非僅是假名或衍生物。
  • 所以:理由、原因或根據。
  • 非異:指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事物,在實相上是一體的。

論「云何知然」,問也。自此已下第二別證有 體所以。知體非異於明及是明無。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說行緣故」,這是在回答。回答中有二點:一是簡略回答,二是詳細回答。這是簡略回答,說明行為是緣由。既然是行的緣由,就明確知道不是異於明及其他一切法,也不是沒有體性,是明的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書中關於「說明行法之緣故」的問題。。回答分為兩種:一種是簡略的回答,另一種是詳細的回答。。這是一個簡略的回答,是因為在說明「行」的緣故。。既然它是行法所緣,就知道它並不與其他法不同,也不是完全沒有實體,而是明確地說明它在特定意義上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說明後續內容旨在針對《俱舍論》中提及的「行法(samskara)」之緣起或理由進行詳細解答與闡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作者將對問題的解答分為「略」與「廣」兩個層次,以便讀者先掌握要點,再深入理解細節,符合論書之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回答之簡略性的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指稱除心、心所、色法以外的有為法。
    作者在此處採取簡約回答,是為了配合討論「行法」之因緣或其性質的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行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法是否能作為行法的緣分。
    文中強調該法雖非獨立於其他法之外的特殊存在,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透過邏輯分析,明示其在該特定條件下不成立(無)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行:指一切有為法,在俱舍論中特指心所法中的行法。
  • 緣故: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原因或理由。
  • 略答:簡要地回答問題核心,不展開詳細論證。
  • 廣答:詳盡地分析、論證並回答問題之全貌。
  • 行緣:指作為「行法」(心行)之緣分的條件或對象。
  • 無體:指沒有實體或自性。

論「說行緣故」,答也。答中有二:一略答、二廣 答。此略答也,說行緣故。既是行緣,明知非 是異明餘一切法,亦非無體,是明無也。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誠證」,這以下一行偈頌是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還有真實的證明」這部分,是對接下來一行偈頌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的論述目的在於對特定的偈頌(頌)進行詳細的闡釋(廣釋),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旨在明確論證與被證之關係。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簡潔的詩節形式概括核心要義。
  • 廣釋:對簡略的經文或論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展開。

論「復有誠證」,此下一行頌廣釋也。

1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名無明」,這是在解釋偈頌內容。其中分為三點:一是證明不是異於明的不存在,二是證明不是惡慧所攝,三是證明不是非見慧。這段是第一點。無明既是一切九結之一結,三縛之一縛,十隨眠之一隨眠所攝,三漏之一漏,四軛、四瀑流等中是一軛、一瀑流,所以知道不是異於明眼等其他法,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如同兔角一樣。因為可以說是結等的緣故,所以有另外的法稱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關於名為『無明』的部分」,這句話是在對頌文進行解釋。。這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證明並非屬於「異明無」;第二,證明不被「惡慧」所涵攝;第三,證明並非是「非見慧」。。這部分是本文的開頭。。無明已經被包含在九結、三縛、十隨眠、三漏、四軛和四瀑流的分類之中,所以知道無明並不是與明眼等其他法不同的獨立法,也不是像兔子角那樣根本不存在的虛構之物。。因為這些可以被稱為「結」等相關的事項,所以另外有一種法被稱為「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由簡練的「頌」組成核心義理,而「論」則是對頌的詳細展開。
    此處疏主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在針對特定頌文中關於「無明」的定義或名稱進行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智慧或見解的辨析與排除法。
    透過三種證驗(排除法),來界定該心法狀態不屬於錯誤的認知(異明、惡慧、非見慧),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界定論述的起訖與章節編排,說明前述內容為該段落或該議題的起始部分。

    本文旨在論證「無明」的實體地位。
    透過將無明納入多個不同的煩惱分類體系(結、縛、隨眠、漏、軛、瀑流),證明其在法相分析中具有明確的定位,並反駁將其視為與其他心法完全獨立或完全不存在的極端觀點(以「菟角」比喻不存在之物)。

    此處討論的是「結」與「無明」在定義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雖然無明與結(束縛)在功能上相近,但為了精確區分心所的種類與作用,將其區別定義。
    這裡說明雖然某些狀態可被概括為「結」,但仍需獨立出「無明」這一法相來對應其具體的不覺狀態。

名相註解
  • 異明:指錯誤的聰明或偏差的見解,雖有明覺但方向錯誤。
  • 惡慧:指導致錯誤見解的智慧,或傾向於邪見的思慮。
  • 非見慧:指並非基於正確見地(正見)而產生的認知智慧。
  • 九結:將眾生縛縛在生死輪迴中的九種煩惱。
  • 三縛:束縛眾生不能解脫的三種牽絆。
  • 十隨眠:潛在於心底、隨時可發作的十種深層煩惱。
  • 三漏:指出世間漏盡之前的三種煩惱流出(煩惱、欲愛、見)。
  • 四軛:像軛一樣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四種障礙。
  • 四瀑流:如湍急水流般將眾生沖向輪迴的四種煩惱。
  • 菟角:兔角。佛教中常用來比喻完全不存在的事物。
  • 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欲結、見結等。

「論曰至說名無明」,釋頌文也。就中有三:一 證非是異明無、二證非是惡慧攝、三證 不是非見慧。此文初也。無明既是九結中 一結,三縛中一縛,十隨眠中一隨眠攝,三 漏中一漏,四軛、四瀑流等中是一軛、一瀑 流,故知非是異明眼等餘法,亦非全無猶 如菟角。而可說為結等事故,故有別法說 名無明。

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惡妻子至應名無明」,這是第二點,證明不是惡慧。先發問,後回答。這就是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惡劣的妻子一樣,應該稱為無明」,這第二個論據證明瞭這裡指的不是惡慧。。先提出問題,隨後再進行解答。。這句話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論辯過程。
    作者在分析「無明」與「惡慧」的區別。
    透過引用「惡妻子」的譬喻(指雖然有妻但不能協調或缺乏正向功能),用以證明無明是一種根本性的缺失或遮蔽,而非僅僅是智慧品質低劣(惡慧)的問題,從而區分無明與惡慧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處描述論書之撰寫體例,採問答形式(問答論),透過先設疑後破疑的邏輯結構,以導正觀點並闡明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結構的分析,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論證邏輯中扮演「提問」的角色,以便後文對應地給予解答。

名相註解
  • 第二證:指論辯過程中的第二個證明理由或論據。

論「如惡妻子至應名無明」,此 第二證非惡慧也。先問、後答。此則問也。

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非無明至故非無明」,這是在回答。在惡慧之中有一部分是慧,因為屬於五見。既然不是九結等中的見結、無明結等分別,所以知道是見,不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那件事物並不是因為無明才產生的,所以它不是無明」,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在惡慧之中仍包含了一部分慧,這是因為五種見解(五見)的存在。。既然在九結等名相中,見結與無明結並沒有區分,所以可知這裡所說的「見」並不是指「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邏輯推導的解析。
    透過否定「無明」作為前導因(至)來證明該對象不具備無明的性質,旨在釐清法相的定義與區分,避免將非無明的法誤認為無明。

    此處討論的是「惡慧」(錯謬的認知)在論理上的構成。
    即使是錯誤的見解,其運作過程仍需依賴一種功能性的「慧」(辨別力/認知力),否則無法形成特定的錯誤見解。
    而這種錯誤認知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受「五見」等偏差見解的驅使。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與「無明」在結使定義上的辨析。
    在九結(或十結)的分類中,若將「見」與「無明」視為同一種遮蔽心性的煩惱,則兩者不分;若能區分其定義,則可判定此處的「見」是指特定的錯誤見解,而非廣義的無明。

名相註解
  • 至:在此語境指「到達」或「產生」,指因果關係中的導向結果。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涵蓋對我執、常恆、或對法之誤解,導致修行者無法解脫。
  • 見結:指由於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束縛,如對自我的執著。
  • 無明結:指對四聖諦或真理的根本無知所產生的束縛。

論「彼非無明至故非無明」,答也。惡慧之 中有一分慧,是五見故。既非九結等有見 結、無明結等別,故知是見不是無明。

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非見慧應許是無明」,這是第三點。其中,先發問,後回答。這就是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像這樣不是見慧,那就應該承認這是無明」,這是第三個論點。。在這些內容當中,採取先提出問題,隨後再回答的方式。。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正處於對「見慧」與「無明」關係的邏輯推演中。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某種狀態不被認定為能破除見分執著的「見慧」,則在法相分析上必須被歸類為「無明」,以此確立見慧與無明互為對立且不相容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論述採取「問答體」的形式,先設定問題以導出議題,再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是論書常見的編排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象所提出的疑問,以便後續進行義理上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見慧:指能破除對法之錯誤見解(見分)的智慧。

論「若爾非見慧應許是無明」,此第三也。就 中,先問、後答。此即問也。

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爾無明至共相應故」,這是在回答。回答中有二點:一是因為無明與見相應,二是因為無明能染污慧。這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並非因為無明直到共相應」這一段,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解釋。。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因為無明與錯誤的見解結合在一起;第二是因為無明會汙染智慧。。這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結構。
    疏主在分析《俱舍論》對無明與共相應(共相應指多種法共同具足的狀態)之關係的論述,明確指出論中特定片段的功能在於對前文質詢的回答。

    此處在討論無明與慧的關係。
    第一種情況是指無明作為一種心態,與錯誤的見解(見分)同時產生,形成共業或共相;第二種情況則強調無明作為一種遮蔽力量,使本應清淨的慧被汙染,導致產生顛倒知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以界定論述的次第,標明前述內容為該議題或章節的第一階段說明。

名相註解
  • 共相應:指多種心法或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相互配合的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且共存的狀態。
  • 染:指汙染、遮蔽,使清淨的性質變得不純或產生偏差。

論「不爾無明 至共相應故」,答也。答中有二:一以無明見 相應故、二以無明能染慧故。此是初也。

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說無明至異慧能染」,這是第二點。貪能染污心,貪本身並非心,所以可知無明染慧並非就是慧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說從無明到異慧都能產生染汙」,這是第二種情況。。貪欲能夠汙染心識,但貪欲本身並不等於心識;因此可知,無明汙染智慧時,這種汙染本身並不等於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染汙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哪些心所(心靈功能)具有「染」的特徵。
    這裡指出從「無明」開始直到「異慧」為止的這一系列心所,都具有染汙心靈、導致輪迴的特性,並將其標記為討論中的第二個類別。

    本段運用類比論證(以貪染心類比無明染慧)。
    論述核心在於區分「染汙者」與「被染者」:貪與心是兩種不同的法,雖然貪能染心,但貪不等於心;同理,無明雖然染汙智慧,但無明(染)並不等於智慧本身。
    此旨在釐清心所法(貪、無明)與心王法(心、慧)的區別,避免將染汙的狀態誤認為是法性本身。

名相註解
  • 異慧:指不對真理的智慧,即世俗的聰明或錯誤的見解,雖屬智慧但不能斷除煩惱,故仍有染汙性質。
  • 貪:指對五欲之渴求,屬心所法。
  • 慧:指對法之正確的洞察與識別力。

論「又說無明至異慧能染」,此第二也。貪 能染心,貪既非心,故知無明染慧非即慧 也。

23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不許至何理相違」,這是經部的辯護。經中說「無明染慧並非一定與諸染污慧相應,而是與善慧混雜,令其不清淨,這就叫做染」。這有什麼道理相違之處?就像貪染污心,使心無法解脫,難道一定要現前生起並與心相應,才能說是能染嗎?貪並非一定相應,所以可知無明也不是必然相應,而是因為與善慧混雜才稱為染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從「如何不許」到「何理相違」這段論述,是經部為了化解矛盾而提出的解釋。。經中說:「無明所染的智慧,並非與定相應,而是種種染汙的智慧混雜其中,使得善慧變得不清淨,這就稱為『染』。」請問這在理路上有什麼矛盾之處?。就像貪染之心讓人無法解脫一樣,難道一定要在當下顯現出來並與心相應,才能被稱為具有染汙能力嗎?。既然貪欲並非恆常不變,可知無明也非與其絕對相應;因為其中夾雜了善的智慧,所以稱為染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本身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當對手提出質疑或論點出現矛盾時,需要透過「救」來化解。
    這裡指出論中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對經部(對立觀點或特定學派)的質詢進行辯護或修正,以消除理路上的相違(矛盾)。

    本段討論「染慧」的定義及其與「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智慧(慧)在受到無明染汙時,是否仍能與定(三昧)相應,以及善慧如何因雜染而失去清淨性。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旨在釐清經文定義與論理推演之間是否存在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染」之性質。
    論者旨在說明,一種能導致不解脫的染汙心(如貪染),其「能染」的特質屬於內在的屬性,並不要求在每一時刻都必須處於「現行」或「與心相應」的狀態才成立。
    這是在辨析種子(潛在)與現行(顯現)之關係於染汙定義中的作用。

    本段討論「染慧」(被煩惱染汙的智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慧)與煩惱(如貪、無明)並非絕對同步。
    若智慧與貪欲共存,但並非在所有瞬間都與無明完全相應,且其中包含能引導正向的善慧成分,則此種狀態被定義為「染慧」。
    這說明瞭即便在有煩惱的狀態下,仍可能具備一定的辨別能力。

名相註解
  • 經部:指古印度佛教之經量部(Sautrāntika),在俱舍論中常作為討論對象或對比對象。
  • 救: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在辯論中針對對方的攻擊或自身的漏洞,提出合理的解釋以化解矛盾,稱為「救解」。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不相容之理路。
  • 無明染慧:受無明(fundamental ignorance)影響而產生的、不純淨的智慧。
  • 定相應:指心意識狀態與「定」(Samādhi)同時存在或相互支持的狀態。
  • 善慧:具有正向價值、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智慧。
  • 解脫:指從煩惱的束縛中獲得自由,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 與心相應:指心所法(Mental Factors)與主心(Primary Consciousness)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不定:指非恆常、非絕對固定地與某種心所共存。
  • 染慧:指在煩惱(染汙)尚未完全斷除時,所產生的辨別智慧。雖能分辨法相,但因未脫離輪迴與執著,故稱之為「染」。

論「如何不許至何理相違」,經部救也。 經言「無明染慧非定相應諸染污慧間雜 善慧令不清淨名之為染」,何理相違?如 貪染心令不能解脫,豈必現起與心相應 方說能染?貪既不定,故知無明亦非相應 間雜善慧故名染慧也。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復能遮至此說為善」,這是論主評斷有部的見解。依此看來,論主並不堅持一種說法,理據充分時就採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能夠遮止,但說到這裡纔算妥當」,這說明論主採取了有部的見解。。根據這點來看,論主並沒有固定死在某一個學派的觀點上,只要理論分析得夠詳盡、合理,他就會採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透過對前述論點的評量,最終認同並採信有部(Sarvastivada)的理論框架。

    此處說明《俱舍論》作者(論主)在論述法義時的態度。
    他並不僵化地追隨單一宗派的見解,而是採取一種基於理路分析的開放態度,只要論據充分且理路通暢,便會採納該觀點,體現了論書在處理複雜法義時的辨析特質。

名相註解
  • 論主: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主張「三世實有」。
  • 遮:指在論理上排除、遮止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可能性。
  • 一宗:指單一的學派、宗義或觀點。
  • 理長:指道理詳盡、論證充分或理路寬廣。

論「雖復能遮 至此說為善」,論主評取有部義也。准此, 論主不定執一宗,理長即取。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執煩惱皆是無明」,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見解。這位師者的意思是:一切煩惱因不了解境界,都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執著認為所有煩惱都是無明」,這是在敘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所有的煩惱都源於不能正確認識對象,而這種不認識的狀態本身就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分析對煩惱與無明關係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無明雖是煩惱之根,但並非所有煩惱(如貪、嗔等)在定義上都等同於無明。
    將所有煩惱統稱為無明,屬於「異計」(錯誤的計量或見解),混淆了法相的區分。

    此句論述煩惱與無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煩惱的根源。
    所謂「不了境」,是指對法相、實相缺乏正確的認知(不瞭解境界),這種認知上的缺失即構成無明,而所有隨之而來的煩惱皆是由此無明所衍生或與之共生的。

名相註解
  • 異計:指與正確法義不符的錯誤見解或妄計。
  • 此師:指前文提及的論師或特定見解的持有者。
  • 不了境:不能正確地瞭解、認知所對面對的對象(境界)。

論「又執 煩惱皆是無明」,述異計也。此師意說:一切 煩惱皆不了境竝是無明。

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亦應同至無明染心」,依前文遮遣者的觀點,如果一切煩惱都是無明,那麼在結、縛、隨眠、漏、軛等中,就不應該另外說有無明結等。第二,也不應該與見、貪、嗔等相應,因為見等既是無明,就不應該自相應。第三,或許也應該說無明染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也應該同樣直到無明染汙心」,根據之前的排除法邏輯,如果所有煩惱都等同於無明,那麼在結、縛、隨眠、漏、軛這些煩惱分類中,就不需要單獨列出「無明結」之類的名項了。。第二,也不應該與見解、貪欲、嗔恨等心所共存。因為見解等就屬於無明,而無明不會與自身相應。。第三種說法,或者應該說這是被無明所染汙的心。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透過「遮遣」(排除法)來論證:如果將所有煩惱都視為無明,那麼在細分煩惱的種類(如十結、八縛等)時,將「無明」單獨列為一項就變得多餘且矛盾。
    這旨在區分無明作為「總體根源」與作為「特定煩惱項」的邏輯差異。

    此處討論心所法(cetasika)的相應規則。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種心所不能與其自身或性質相同者同時產生(自相應)。
    由於「見」等煩惱在本質上即是「無明」的表現,因此無明不能與無明自身相應。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與煩惱關係的辨析中,討論特定心狀態的性質。
    在此語境下,探討該心狀態是否可被定義為由「無明」這一根本煩惱所染汙的心,屬於對心王與心隨法關係的細節分析。

名相註解
  • 遮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排除不成立的選項來證明正確選項的推論方法。
  • 縛: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通常指八縛。
  • 隨眠:潛在於心意識中隨時準備啟動的深層煩惱。
  • 漏:使眾生漏出於三界、不能解脫的煩惱。
  • 軛:像牛軛般束縛眾生,使其受苦的煩惱。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我見、法見。
  • 嗔:對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染心:指被煩惱(如貪、嗔、癡等)所汙染、影響而失去清淨狀態的心。

論「此亦應同 至無明染心」,准前遮遣者,若諸煩惱皆是無 明者,一結、縛、隨眠、漏、軛等中,不應別說無 明結等;二亦不應與見、貪、嗔等相應,見等 即是無明,不應自相應故;三或亦應說無 明染心。

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此中就差別說」,這是引用外道的辯護。外道辯稱一切煩惱總稱為無明,分別則稱為貪、嗔、慢等。經中說貪染心,卻不說無明能染心,是因為在說差別名,不是說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如果說在其中就依差別來解釋」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外部質疑並修正論點的說明。。所有的煩惱總稱為無明,而分別起來則稱為貪心、嗔心、傲慢心等等。。經典中提到的是「貪染心」,而沒有提到「無明能染心」,這是為了說明各個名相的差異,而不是在用一個總稱來概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分析論主在論述過程中,預先考慮到對手或後學可能提出的質疑(牒外),因此在文中加入特定的假設性論述(若謂...)來進行防禦與澄清(救),以確保義理的嚴密性。

    本句闡述煩惱的總稱與別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故將一切煩惱統稱為無明(總名);而根據其性質的不同,則區分為貪、嗔、慢等具體的煩惱相(別名)。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染汙機制。
    作者解釋為何經典在特定語境下使用「貪染」而非「無明染」。
    這是為了區分不同煩惱(差別名)在染汙心靈時的具體作用,而非將所有染汙因素統稱為一個總稱。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名相的精確度對於理解法相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牒外:指對論外之質疑或對立意見的提出。
  • 慢:傲慢心,指對自我價值或地位的錯誤認知與誇大。
  • 貪染心:指被貪欲所染汙的心狀態。
  • 差別名:指區分不同類別、特徵的具體名稱,相對於概括性的總稱。

論「若謂此中就差別說」,牒外 救也。外救一切煩惱總名無明,別名為 貪、嗔、慢等。經說貪染心不說無明能染 心者,說差別名,不說總也。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於染慧不說總名」,這是在反問對方。質疑說:如果貪染心時用差別名稱為貪染心,為什麼染慧卻用總名稱為無明染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染慧不應該使用總稱」,這是在提出反對意見以進行質詢。。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把貪染心視為一種具體的差別名稱,那麼為什麼在討論染慧時,卻要用「無明染慧」這個概括性的總稱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慧」的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針對「染慧」(即在煩惱中產生的智慧,如世俗的聰明才智)是否能被賦予一個統括性的名稱(總名)進行辯論。
    此句指出論著中的觀點是在採取「反難」的邏輯,即先提出反對對方的論點,藉此推導出正確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阿ภ達磨(毘曇)論理中「總名」與「差別名」的定義區分。
    疑問點在於:既然貪染心已有其特定的差別名稱,為何在描述「染慧」(被煩惱汙染的智慧)時,卻要將其歸類在「無明」這個總稱之下,質疑其名相定義的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總名:概括性的名稱或統稱。
  • 反難: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方式,指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或反對,以證明其謬誤。
  • 難雲:指提出質疑或反問,是論疏體裁中常見的「設問-答疑」結構。

論「應於 染慧不說總名」,反難也。難云:若貪染心 說差別名云貪染心,因何染慧即說總 名云無明染慧?

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許無明至其相云何」,這是外人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既然承認有無明,那麼無明的特徵是什麼?」這是外道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在分析無明(Avidyā)的性質時,外道(非佛教徒)針對無明的定義與相狀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辯論來挑戰佛教對無明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定義上的標誌。
  • 外人:指非佛教徒,通常指持有不同見解的外道論師。

論「既許無明至其相 云何」,外人問也。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不了知諦寶業果」,這是論主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文中提到「是指還不瞭解諦寶業的果位」,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俱舍論》正文中的特定段落(關於未了知諦寶業果的描述)是在回應先前的疑問或質詢。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業與果的關係是分析心法與世間運行的核心。

名相註解
  • 諦寶業:指與真理(諦)相關的寶貴善業,或指能導向解脫真理的業力。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或果位。

論「謂不了知諦寶業 果」,論主答也。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未測何相至如無明說」,這是外人提出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無法衡量什麼樣的狀態纔像無明這樣」的說法,被外道拿來作為攻擊的漏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辯證分析。
    外道(外人)試圖抓住論中對於「無明」性質描述不夠明確或難以衡量(未測)的漏洞,以此來質疑佛教對無明之定義的嚴謹性。

論「未測何相至如無明 說」,外人出過。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謂了知所治別法」,這是論主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就是指清楚知道所要治療的特定法」,是論主在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明論中特定語句的發言身分。
    在此處,疏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了知所治別法」的論述,是論主針對前文疑問所作的正式回答,用以釐清論證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所治別法:在俱舍論的醫藥或心法比喻語境中,指針對特定病症(煩惱)而需對治的特定法門或對象。

論「此謂了知所治別法」, 論主答也。

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復難測其相是何」,這是外人還未明白,繼續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件事很難衡量其相貌是什麼」,這是因為外道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提出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透過設定「外人」(外道)的疑問,以問答形式導入對特定法相(相狀)的深入討論,旨在釐清對象的性質及其不可測量的特徵。

論「此復難測其相是何」,外人 未了,問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類法爾至唯可辨用」,這是論主進一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典中從「此類法爾」到「唯可辨用」這段話,論主在此重新進行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導引。
    論主(疏撰者)針對《俱舍論》中關於法爾(自然而然、如實)之性質以及其僅能於名相上予以辨析(辨用)的段落,進行深層的義理闡釋,旨在釐清法性與名言分別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法爾:指事物本然的狀態,不依人為意志而存在,亦即「如其本然」。
  • 辨用:指在名言或邏輯上對法之性質進行區分與運用分析。

論「此類法爾至唯可辨用」,論 主重釋。

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大德法救至恃我類性」,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這位大德認為無明,就是其他經中所說的恃我類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大德法救」到「恃我類性」這一段內容,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這位大德所解釋的「無明」,其實就是其他經典中所提到的那種執著於「我」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註解,明確指出原論中特定片段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述結構中,經常先列舉異說(他宗或他師之見),隨後再予以破折,以確立正義。

    本句旨在對比不同經典對「無明」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將無明具體化為對「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我執),說明無明不僅是總體的迷失,更是對自我實體的虛妄認定。

名相註解
  • 大德法救:指法救菩薩或相關論師之名。
  • 異說:指與主流或作者認同之正見不同的觀點、學說。
  • 恃我:指對「我」的執著或認定,即我執。
  • 類性:指性質、類別或共性,此處指無明在性質上等同於我執。

論「大德法救至恃我類性」,述 異說也。此大德說無明,即是餘經所說 恃我類性。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於我慢類體是何」,這是論主詢問大德。恃我慢類就是九種慢,這就是我慢的差別。那麼,異於我慢的類性又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什麼東西的本質與我慢類不同?」,這是論書的作者在詢問大德。。所謂的恃我慢類就是指九種慢類,這正是我慢的不同分類。。這與我慢的不同之處在哪裡?它的類比性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辯論結構。
    論主(作者)提出疑問,旨在釐清「我慢類」與其他心法在體相上的差異,以精確界定我慢的定義及其區別法。

    此句在論述「慢」法(傲慢心)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慢」分為九類,用以說明修行者在對待自我與他人的認知中,如何產生不同程度的傲慢與執著。

    此句處於對法相辨析的論辯過程中,旨在區分某種心所法與「我慢」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透過「類性」(即共同的性質或類比特徵)來界定該法相的定義,以排除與相似法相的混淆。

名相註解
  • 我慢類:指以我慢為首的相關心法,通常涉及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大德:對具備高深造詣之僧侶或法師的尊稱。
  • 恃我慢類:指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分類。
  • 九慢類:俱舍論中將慢分為九種,包括慢、過慢、慢過、慢過慢、過慢過、過慢過慢、慢過慢過、過慢過慢過、以及對比後的綜合分類(依據對象之高下、真實與否而定)。
  • 差別:指對同一法相進行詳細的分類與區分。
  • 我慢:一種心所法,指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認為自己優於他人或對自我身分產生強烈執著。

論「異於我慢類體是何」,論主 問大德也。恃我慢類即是九慢類,此即我 慢之差別也。異於我慢,類性是何?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經言我今至異於我慢」,這是引用經文作為例證。如此領悟之後,如此見解之後,這是佛親自所說:如此領悟四諦,如此見四諦之後,即是三無漏中已知根,或稱具知根。一切愛著、一切見解、一切類性、所有我與我所的執著、我慢執、隨眠,因為徹底斷除與遍知,無影無蹤,寂靜滅盡。因此可知,類性不同於我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經文所說的『我現在到達』,與指稱自我的『我慢』是兩種不同的意義」,這裡是用引用經文的方式來做解釋。。像這樣知道了、像這樣看到了,這是佛陀親口說的:像這樣知道四聖諦、像這樣看到四聖諦,就屬於三種無漏智慧中的「已知根」,或者具足「知根」。。所有關於愛染、偏見、對類比的執著,以及對自我與我所有之物的執著、我慢以及潛在的煩惱種子,都因為獲得了遍知智慧而徹底斷除,因此不再留下任何痕跡,進入寂靜涅槃的狀態。。因此可知,類姓的性質與我慢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語言名相的差異。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俱舍)中,區分「指稱對象的『我』」(如表達當下狀態的代名詞)與「執著自我的『我慢』」(一種煩惱、一種對自我的虛妄認知)。
    前者僅是語言上的指稱,後者則是深層的心理執著,兩者在法義上完全不同。

    本段討論於三無漏道(三種不漏洩的智慧)中,如何透過對四聖諦的「知」與「見」來確立「知根」的成就。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真理的認知(知)與直觀(見)是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果的關鍵過程。

    本句論述在獲得「遍知」( omniscient knowledge)後,對各種根本煩惱的徹底根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描述的是從煩惱的潛在種子(隨眠)到顯行執著的全面消滅,使心靈達到完全不受擾動、無餘的寂滅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類姓」(Sabhāva/Similar nature)與「我慢」(Māna)在法相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類姓是指一種與該法性質相同的同類特徵,而我慢則是一種屬於煩惱心的特定心所,兩者在定義與功能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例釋:引用經典中的具體例子來對法義進行詳細解釋。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的真理概括。
  • 三無漏:指三種不漏洩的智慧,通常指對法、對理、對實相的無漏覺知,旨在斷除煩惱。
  • 知根:指覺知真理的根源或能力,在此指證悟四諦後所具備的無漏認知功能。
  • 愛:對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我我所執: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
  • 我慢執:基於自我認同而產生的傲慢執著。
  • 遍知:如來之全知智慧,能洞察一切法相。
  • 寂滅:煩惱熄滅後的寂靜狀態,指涅槃。
  • 類姓:指與該法同類之自性,用於分析法相之共同屬性。

論 「經言我今至異於我慢」,引經例釋。如是知 已、如是見已,此是佛自說言,如是知四諦 已、如是見四諦已,即是三無漏中已知根 也,或具知根。諸所有愛、諸所有見 、諸所有類性、諸我我所執、我慢執、隨眠,斷遍知故,無影、寂滅。故知類性異 於我慢。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寧可認為類性就是無明」,這是論主的質疑。雖然知道另有說法不是我慢,難道可以認為類性就是無明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知道類比的性質就是無明嗎」,這是論主用來證明觀點的依據。。雖然知道單獨討論時它不是我慢,但難道不知道它的類屬本性就是無明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分析。
    論主在討論無明(Avidyā)的本質時,主張「類性」(Svalaksana/Sāmānya-lakṣaṇa,指共相或類比性質)即是無明本身,以此論證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一種具備特定性質的錯覺或遮蔽狀態。

    此處討論阿ภ法(Dharma)的定義與類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別說」(單獨定義)與「類性」(類比性質)。
    作者指出,某法在單獨定義時可能不被視為「我慢」,但從其本質屬性(類性)來看,它屬於「無明」的範疇,旨在釐清名相之間的包含關係與界限。

名相註解
  • 徵:指徵引、證明或作為論據。
  • 別說:指單獨地、個別地對某個名相進行定義或說明。

論「寧知類性即是無 明」,論主徵也。雖知別說不是我慢,寧知 類性即是無明也?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可說是其他煩惱」,貪、慢、見等雖在經中另有說明,疑、恚、惑等又不是類性,已經說明屬於彼隨眠之中。十隨眠中只有無明尚未說明,只能稱為無明,不能說是其他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將其稱為其餘的煩惱」。雖然經文中單獨列出了貪欲、慢心、邪見等,但懷疑、瞋恚、迷惑等並不屬於這一類,而是在之前的隨眠煩惱中已經說明過了。。在十種隨眠中,只有無明還沒有提到,因為它只能被稱為無明,不能把它歸類為其他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論主旨在區分哪些煩惱應歸類為「餘煩惱」。
    文中指出,雖然經典中會將貪、慢、見單獨列出,但如疑、恚、惑等煩惱,其性質不同,應將其視為潛在的「隨眠」(Anusaya),而非單純的餘煩惱,以維持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隨眠(隨眠煩惱)的分類。
    在論述十隨眠時,作者指出無明具有特殊性,它與其餘九種隨眠(如五上煩惱、三下煩惱)在性質上有所區別,不能將無明混同於一般的煩惱項下,故需單獨說明其定義。

名相註解
  • 餘煩惱:在特定分類中,除主要煩惱之外的其餘雜染。
  • 貪、慢、見:指貪欲、慢慢(傲慢)與邪見,是常見的根本煩惱。
  • 疑、恚、惑:指懷疑、瞋恚與疑惑。

論「不可說為餘煩惱 故」,貪、慢、見等經雖已別說,疑、恚、惑等復 非是類,已說在彼隨眠之中。十隨眠中唯 有無明未說,只可說為無明,不可說為 餘煩惱故。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不可說到此就暫且停止」,這是論主的反難。貪、見、我慢在經中另有說明,不能說是貪、見、我慢,其他慢、疑、恚在經中既未說明,難道就知道不是其他慢等嗎?所謂等,是指一併包含疑、恚二種惑。這是其他學派的見解。論主陳述並提出質難。為什麼能這樣知道?《理論》明確說:「有人認為其他慢屬於類性所攝。」但這種說法不正確,因為一切說法最終歸於我慢。我慢執能涵攝所有慢,應如愛等各自斷盡無遺。然而在這裡,勝者另有說法,認為我、我所執是諸見的根本,因此在見中特別顯示兩種。為了涵攝疑、恚,說是隨眠;在勝煩惱中,無明尚未說明,為了特別顯示,才說是類性。類性遍與惑相應,遍及各種趣向,因此稱為類性。類是行為的意義,這種類的本體就稱為類性。現在評析《正理》的這種解釋,其實只是自家一種說法,並無決定性的證據。既然說是隨眠,怎能確定一定涵攝疑、恚,而不涵攝無明?所謂遍流,就是指我慢涵攝其餘六種慢。如果說我慢能涵攝其他慢,那應該只稱為慢,經文就不該特別標明我慢,如同說愛一樣。如果說以我慢的勝利來標示我這個名稱,因此可知所說的我並不涵攝其他慢。如同我、我所見,這裡的見,並不涵攝四見。反覆推敲,仍無法圓滿解釋論主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不能說到這裡就停止嗎?」這是論主提出的質詢。。貪欲、邪見、我慢在經典中已有單獨的解釋,不能隨便把它們混為一談;至於其他的慢心、懷疑、瞋恚,經典既然沒有提到,我們怎麼能確定它們不是屬於餘慢之類的東西呢?。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等取疑」和「恚」這兩種煩惱。。這是其他老師(或不同見解的論師)的觀點。。論主在敘述後提出了質詢。。為什麼能知道呢?。在正《理論》中提到:「有一種觀點認為,其餘的慢心屬於『類性』的範疇。」。對方說並非如此,因為這些話語都落入了我慢之中。。關於我慢的說法包含了所有慢心的消除,這就應像貪愛等煩惱被徹底除盡一樣。。然而在這些觀點中,勝論師特別說明:對「我」以及「我所屬」的執著,是各種見解的根源,因此在見解之中,特別區分出這兩種。。為了將疑惑和嗔恨納入其中,所以提到了「隨眠」;而勝煩惱裡的「無明」還沒解釋,因此要單獨說明它的類別性質。。因為這種性質總是與煩惱共存,且跟隨在所有生命形態中出現,所以被稱為「類性」。。所謂「類」是指一種運作的性質(行義),當這個體的性質符合類比的特徵時,就稱之為「類」。。現在對《正理》這部書的解釋進行評論,這些看法只是不同學派之間的見解差異,並沒有絕對正確的證明。。既然這樣說明隨眠,為什麼可以確定它包含了疑問和嗔恚,卻不包含無明?。所謂的「遍流」,是指以我慢這項核心,涵蓋了其他六種慢心。。如果認為「我慢」已經涵蓋了其他各種形式的慢心,那麼直接稱作「慢」就可以了。在經典中不應該特意用「我慢」來區分,就像討論「愛」的時候那樣處理。。如果認為是用「我慢勝利」來標記區分「我」這個名稱,那麼就知道這裡所說的「我」,並不包含其他種類的慢心。。像是認為有「我」或有「我所擁有」的見解,這種見解並不包含在所謂的「四見」之中。。在邏輯推論上反覆推敲,卻無法圓滿地解答論主所提出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記述論主(作者)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前文內容提出質詢或反對意見(即「難」),以進一步推導正確的法義。

    本段為《俱舍論疏》中典型的論辯分析,討論煩惱名相的界定。
    論者透過「經中是否有別說」來區分煩惱的範疇,旨在釐清哪些煩惱被歸類為特定類別(如貪、見、慢),以及如何判定未被明確提及的煩惱(如餘慢、疑、恚)之屬性,體現了阿毗達摩(論部)嚴謹的分類與推論邏輯。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煩惱分類中,將性質相近或同時作用的煩惱歸類。
    此處明確指出「等」字所涵蓋的具體對象為「等取疑」(對法理產生猶豫不決的疑心)與「恚」(瞋恚、憤怒)這兩種惑類。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用此句指出前述觀點與自身或正說不符,屬於其他論師的見解,旨在區分正義與異義,以確立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描述論著的論證結構。
    在論疏體系中,「難」是指針對前文或對立觀點提出質疑、挑戰,旨在透過「難」與「答」的辯論過程,進一步釐清法義並確立正確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經論依據,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當性。

    此句在討論「慢」(傲慢)的法相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餘慢(除了主要慢之外的傲慢)是否應被歸類為「類性」(指具有相同性質的類別),以釐清其心所的定義與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心理狀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當言說被我慢(執著於自我的傲慢心)所主導或導向時,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或錯誤判斷,故而否定對方的觀點。

    本句探討煩惱消除的次第與範圍。
    在論述「慢」的滅盡時,指出「我慢」作為核心,其消除過程涵蓋了所有類型的慢心(諸慢),其徹底滅盡的狀態與消除「愛」等其他根本煩惱的性質相同,皆為無餘的斷除。

    本句討論見論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有的錯誤見解(見)皆源於對「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所有物)的執著。
    這種執著被視為產生各種偏差見解的根本原因(見根),因此在分析「見」的種類時,需將這兩種核心執著單獨列出討論。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提及「隨眠」(Anusaya),是因為隨眠能涵蓋疑與恚等潛在煩惱。
    而「無明」作為勝煩惱之首,其性質與一般隨眠有所不同,故需額外區分其類屬,以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類性」(Sabhāva/Common Nature)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類性是指一種共相,它不隨特定個體而消失,而是與煩惱(惑)共生,並橫跨於三途(或六道)等各種生命形態(諸趣)中普遍存在,是用以界定某類法共有的性質。

    此句討論之處在於定義「類」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名相的成立需區分其「體」與「義」。
    此處說明「類」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行」(運作、功能)的性質,當某個法體具備了可與他法類比的性質(類性)時,才被賦予「類」這個名稱。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分析不同論著(如《正理》)對同一法義的解釋時,指出其差異僅在於宗派見解的不同,而非基於絕對真理的定論。
    反映了部派佛教在論理分析中對「決定證」(確定性證明)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隨眠」(Anusaya)的定義範圍。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隨機而起的煩惱。
    此處質詢為何隨眠的範疇將「疑」與「恚」納入,卻將根本的「無明」排除在外,是用以釐清煩惱分類與定義的邏輯嚴謹性。

    此處討論「慢」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分為七種。
    所謂「遍流」是指我慢(認為自己高於他人)具有主導性,能將其他六種慢(如慢視、慢慢等)全部攝納在其定義範圍之內,顯示我慢是所有慢心的核心根源。

    此處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作者論證若「我慢」在義理上能攝受所有類別的「慢」,則在表述時應使用概括名詞(慢),而非特指名詞(我慢),以避免不必要的區分,維持邏輯一致性,並以此類比對「愛」的定義處理方式。

    此處在討論「慢」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慢分為多種(如五慢)。
    這裡論述的是名相的界定:當使用「我慢勝利」這一特定術語來定義「我」的傲慢時,其定義範圍僅限於此,而不再涵蓋其他類型的慢(如他人慢等),以確保名相標記的精準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執著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一般的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特定的「四見」(常見指四種極端或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目前的討論範圍,指出目前的「我見」與後述的「四見」在分類上並非同一層級或不互相包含。

    此句描述在研習《俱舍論》及其疏論時,面對論主(世親)提出的嚴謹邏輯詰問,即便經過深入的推演與分析,仍無法完全化解其疑難,體現了論書辯論之精微與深奧。

名相註解
  • 餘慢:除我慢以外的其他慢心,如他人慢、慢慢等。
  • 疑:對佛法、修行或解脫路徑的猶豫不決。
  • 恚:對不悅對象產生的瞋恨心。
  • 等取疑:指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產生猶豫、不確定而不能專一的疑心。
  • 惑:指煩惱,指使眾生迷失真理、受苦輪迴的心理狀態。
  • 異師:指與作者立場不同、或持有其他見解的論師、導師。
  • 理論:指對經論進行分析討論的論著,此處指特定的論書。
  • 類性攝:指將某法相歸納於相同性質的類別之中。攝,即攝入、歸類之意。
  • 攝:包含、涵蓋之意,指將多種現象歸納於一個總稱之下。
  • 諸慢:指除我慢以外的各種傲慢形式,如慢心對比他人而產生的傲慢。
  • 勝者:指勝論師(Vaisheshika),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的創始者或代表人物。
  • 我、我所執:指對恆常不變的「自我」以及「屬於我的事物」所產生的執著,是導致輪迴與錯覺的根本。
  • 見根:指產生錯誤見解的根源或基礎。
  • 勝煩惱:指強度較高、能主導心靈且對造業影響深遠的煩惱,如貪、嗔、癡(無明)等。
  • 諸趣:指眾生輪迴所往的各個方向,通常指三途(地獄、餓鬼、畜生)或六道。
  • 行義:指法在運作、功能或性質上的特徵。
  • 正理:《正理論》(Nyāyamanjari),古印度邏輯與認識論的重要著作,常用於辯論與法義推演。
  • 一家之別:指不同宗派、學派或個體見解之間的差異。
  • 決定證:指具有絕對確定性、不可撼動的證明或證據。
  • 遍流:指涵蓋廣泛、普遍流通,在此指我慢能攝納其餘所有慢心。
  • 六慢:除我慢以外的其餘六種慢心(如慢視、慢慢、慢憍、慢慢、慢慢、慢慢,具體依據俱舍論分類)。
  • 標別:標記出差異,特意區分。
  • 我慢勝利:指在慢心種類中,以自我是最高、最勝而產生的傲慢。
  • 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我所見:對所屬之物的執著,認為有某物屬於「我」而產生的見解。
  • 四見:在特定論議脈絡下指四種根本性的錯誤見解(如常見、斷見、我見、我所見之四種組合或特定分類)。

論「豈不可說至故應且止」,論 主難也。貪、見、我慢以經別說,不可說為 貪、見、我慢,餘慢、疑、恚經既不說,寧知不 是餘慢等也?等謂等取疑、恚二惑。此是 異師意也。論主敘而為難。所以得知?正《理 論》云「有說餘慢是類性攝。彼說不然,諸言 流至我慢中故。我慢執言攝諸慢盡,應如愛等各盡無遺。然於此中勝者別說,我、我所執是諸見 根,故於見中別顯二種。為攝疑、恚說隨眠言,勝煩惱中無明未說,為別顯彼說類性 言。遍與惑俱,遍往諸趣故名 類性。類是行義,是類之體得類性名。」今 評《正理》此釋,自是一家之別,無決定證。如 說隨眠,如何即知定攝疑、恚,不攝無明? 言諸遍流,即謂我慢攝餘六慢。若謂我慢 攝餘慢者,應但言慢,經不應以我慢標 別,如說其愛。若謂以我慢勝利標別我 名,故知說我不攝餘慢。如我、我所見,此見 言下不攝四見。進退推尋,不能通釋論主 之難。

41
白話直譯
論中「名色是什麼意思,現在應該辨析名」,以下是第二種釋名。行、識兩支如同其他地方所說,因此現在略過,先解釋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辨析名色是什麼意思」,接下來這一句是對「名」的第二次解釋。。關於「行」與「識」這兩個支分的內容在其他地方已經說明過了,所以現在先跳過順序,直接解釋「色」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名色」定義之論述進行的逐句解析。
    在分析十二因緣時,需先釐清「名色」的具體涵義,此句標誌著進入對「名」之義項的第二次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對十二因緣(或五蘊)名相之解釋。
    作者為了敘述方便,不依循傳統的順序,先將「色」之定義詳細說明,而將重複內容的「行」與「識」予以簡略處理。

名相註解
  • 釋名:對特定名稱或術語的定義與解釋。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辨別能力。
  • 二支:指十二因緣或五蘊中的兩個組成部分。
  • 色:指物質現象,佛教中定義為「非心」的所有有為法。

論「名色何義至今應辨名」,已下一句第二釋 名。行、識二支如別處說,故今越次釋名 色也。

42
白話直譯
「論曰,為什麼稱為名」,這是在發問。為什麼四蘊本身並非真正的名稱,卻被稱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要這樣稱呼名號」,這是在提出問題。。為什麼說四蘊實際上並沒有那個實體,只是給它起個名字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前文引用之論書內容是在提出一個疑問,旨在探討特定名相(術語)被賦予名稱的理據或原因。

    此處討論「假名」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蘊(色、受、想、行)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種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
    所謂的「名」,是指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語言標記,而非指涉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實相)。
    這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稱名:指給予某種法相以特定的名稱或定義。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聚集,在此語境中指構成生命現象的基礎組成部分。

「論曰至何故稱名」,問也。何故四蘊 實非是名而稱名也。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所立名而說為名」,這是在作答。答覆分為二部分:先總答,後分別解釋。這是總答。「隨所立名於義轉變故說為名」,這是直接舉出名稱的理由。「隨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故說為名」,四蘊近似於名稱,因此稱為名。《正理論》說:「佛陀說無色四蘊名為名。」為什麼稱為名?因為能夠表達、召喚,也就是能夠表現出各種所緣。如果不是這樣,應該全部包括無色法,因為不相應法沒有所緣。不是如此,表達與召喚只在無色法中,就像解釋色名一樣,這樣說沒有問題。佛說因為有變礙所以稱為色,去、來、無表及極微,雖然沒有變礙,仍被稱為色。因為無色法中沒有變礙,變礙才稱為色,這一點並非不完全成立。依據《正理論》,也是因為四蘊能表達、召喚而同稱為名,所以標示為名稱。本論認為四蘊因轉變而緣取,同樣名稱轉變以詮釋表達,所以標示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是根據所設定的名稱而定,所以稱為名」,這是對上述問題的回答。。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概括性的總答,接著是詳細的個別解釋。。這是一個總結性的回答。。所謂「名稱是隨著所設定的稱呼而讓其含義發生轉變,所以稱為名」,這是在正確地舉出『名』的定義。。所謂「根據感官根源、外在環境的勢力而改變其義理,所以稱為名稱」,是指四蘊的特性就像名稱一樣,因此被稱作「名」。。《正理論》中提到:「佛陀說明瞭無色四蘊的名稱。」。為什麼要把這稱為「名」呢?。因為具有標記與召喚的功能,指的是能夠對各種對象(所緣)進行標記與召喚。。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把無色界全部包含在內,因為不相應法沒有對象可以依止。。不是這樣的,稱呼或標記僅存在於無色界中,就像解釋「色」這個名稱一樣,這樣說沒有錯誤。。佛陀解釋,因為能產生阻礙(變礙)才被稱為「色法」;而像去、來、無表色以及極微色,雖然沒有這種阻礙特性,但依然被歸類為色法。。因為在無色界中沒有變礙(改變與阻礙)的特性,而定義為「色」的特徵正是這種變礙,所以這個論點是成立的。。根據《正理論》的說法,同樣是用四蘊來代表並稱呼同一名稱,所以才特別標註出名稱。。這部論書是以四個蘊的轉變作為條件,並用「轉變」這個名稱來描述說明,所以才這樣標記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名相的成立基準。
    在此語境下,強調「名」的定義是依隨於假名設定(prajñapti)的邏輯,而非指涉實有的自性。
    這屬於毘曇論典中對名言(smuṭi)與實義區分的辨析,旨在說明名稱是為了便於溝通而設定的標記。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對前述問題的回答採取「總分」結構,先給出整體結論(總答),再針對各項細節進行具體分析(別釋),是典型的論書論證邏輯。

    在論疏的體系中,作者在詳細分析分項後,以一句話對前述問題進行概括性的回答,旨在釐清論理結構,使讀者能把握整體結論。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名色(名與色)中「名」的定義。
    此處強調「名」並非實體,而是根據所設定的稱號,使其對應的義理(指稱對象)產生轉變或界定,以此說明名法之虛假性與依託性。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中「名」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名」指稱的是心法(四蘊),因為心法會隨著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而產生變異,缺乏固定不變的物質實體,其特性如同語言中的「名稱」僅是標記而非實體,故將心法歸類為「名」。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探討無色界(色色空)中四蘊(受、想、行、識)的定義與名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名相是為了精確界定無色定之心的組成,以區分其與色界、欲界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名」(Nama)在名相或名色(Nama-Rupa)體系中的定義與定名依據,是用於分析名相之本質的邏輯切入點。

    此處討論語言或名言(prajñapti)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表召」是指名言能夠代表(表)並喚起(召)特定對象的認知,使心意識能將其與對應的「所緣」(即意識所對待的對象)連結起來。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攝取範圍。
    論述者採取反證法(若爾不):若前述定義不成立,則無色界(無色定)的心意識應被歸類於不相應法之中,因為不相應法在定義上不與心法相應,且無對象可緣。
    此段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界定心法與不相應法的區分界限。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文中指出某些特定的稱呼(表召)僅適用於無色界,並以此比擬對「色」名之定義的解釋,確認該論述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正確且沒有過失的。

    此處討論色法的定義。
    一般色法以「變礙」(能遮蔽或阻礙其他色法)為特徵,但論著指出部分特殊色法(如極微、無表色等)雖不具備實體上的遮蔽阻礙功能,但基於法性的共性,仍被定義為色法。

    本段旨在定義「色法」的核心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的定義之一即是「變礙」(即能產生形相改變並相互阻礙的特性)。
    由於無色界(無色中)完全缺乏這種變礙特性,因此反向證明瞭「變礙」纔是區分色法與非色法的關鍵標準,從而確立了對色法定義的邏輯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表述方式。
    在論述四蘊(除意識外)時,若將其視為一個整體而給予統一的名稱,需依據《正理論》的邏輯框架來界定其稱呼的對象與範圍。

    此處在解釋論書的命名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識或名色等現象的遷演時,是以四蘊(色、受、想、行)的變遷為基礎條件(緣),並將這種狀態的改變統一稱為「轉變」,因此在論題或章節中標記此名稱以指代該義。

名相註解
  • 隨所立名:指根據假名設定的標準而賦予的名稱,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
  • 總答:概括性的回答,先對問題的核心結論給出整體性的定論。
  • 別釋:個別解釋,將總答中的要點逐一拆解並詳細說明其理由與義理。
  • 正舉:在論議中正確地舉出定義或實例以進行說明。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
  • 境:指感官接觸的外在對象,如色境、聲境等。
  • 正理論:一部重要的部派佛教論書,旨在通過邏輯推理(正理)來論證佛法義理。
  • 無色四蘊:指在無色界中,由於沒有物質(色)的存在,僅由受、想、行、識四個精神蘊組成。
  • 表召:指語言或名詞具有標示(代表)與召喚(引起認知)的功能。
  • 所緣:意識對待的對象,即心所認識的客體。
  • 無色:指無色界,即色界之上、空間意識極其精微的定境。
  • 不相應法:指既非心、非心所、非色法、非心構造法,且不與心相應的法(如空間、虛空等)。
  • 無所緣:沒有對象(緣)可以認知或依止。
  • 色名:指對物質(色法)之名稱的定義或解釋。
  • 變礙:指色法能互相遮蔽、阻礙,不允許兩色法在同一時間佔據同一空間。
  • 無表:指沒有空間延伸(不具長寬高)的特殊色法。
  • 極微: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的微粒子。
  • 緣:條件、依據,指產生某種現象的必要因素。
  • 詮表:詮釋與表達,指透過語言文字將深奧的義理說明出來。

論「隨所立名至 故說為名」,答也。答中有二:先總答、後別 釋。此總答也。「隨所立名於義轉變故說為 名」者,正舉名也。「隨根、境勢力於義轉變 故說為名」者,四蘊似名,故稱名也。《正理 論》云「佛說無色四蘊名名。何故名名?能 表召故,謂能表召種種所緣。若爾不,應全 攝無色,不相應法無所緣故。不爾,表召唯 在無色,如釋色名,所說無過。佛說變礙故 名為色,去、來、無表及諸極微,雖無變礙 而得名色。以無色中無變礙故,變礙名 色,非不極成。」准《正理論》,亦以四蘊表 召同名,故標名稱。此論以四蘊轉變而緣, 同名轉變詮表,故標名稱。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隨名至色味等名」,這是分別解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何從名稱延伸到色、味等名稱」,這是在針對「名」這個概念進行個別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本論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名」的界定,探討名相如何對應到物質屬性(如色、味等),旨在釐清名言與實法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相與法相的辨析。

名相註解
  • 色味:指物質的色相與味道,是物質法(色法)的不同面向。

論「云何隨 名至色味等名」,別釋名也。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復何緣至轉變而緣」,這是在解釋無色四蘊因轉變而同被標示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發生轉變」,這裡是在解釋無色界的四個蘊在轉變過程中的相同之處,所以特別標出名稱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俱舍論》的疏釋,討論無色界眾生在轉變(轉生或狀態變遷)時的因緣。
    作者指出,由於無色界四蘊(色蘊除外)在轉變過程中的性質或機制相同,因此在論述中需要明確標記其名稱以作區分。

名相註解
  • 轉變:指心識或生命狀態從一種境界遷轉至另一種境界的過程。

論「此復何緣 至轉變而緣」,此釋無色四蘊轉變同故,標名 稱也。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類似名」,是因為與名稱同屬無色聚。《婆沙》卷十五說:「所以四蘊稱為名。」答:佛將有為法總分為二類,即色與非色。色是色蘊,非色就是受等四蘊。在非色聚中有能顯示一切法的名稱,所以非色聚總稱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類似名」這個概念,是因為它和「名」一樣,都沒有物質的聚集(色聚)。。《婆沙》第十五卷中提到:「之所以將這四種蘊稱為『名』,是因為……」。回答:佛陀將所有存在的事物總共分為兩類,也就是有物質形態的「色」和沒有物質形態的「非色」。。色法就是色蘊,而除此之外的非色法,則是受、想、行、識這四個蘊。。在非色聚(非物質的聚集)之中,並沒有能顯示所有法之名稱的功能,所以將非色聚整體概括稱為「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指非物質的心法(如感受、想、識等),而「色聚」指物質的聚集。
    此句旨在說明「類似名」的性質與「名」一致,皆不屬於物質範疇,因此將其歸類於名法之中。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婆沙》(即《大婆沙論》)討論關於「名」的定義。
    在論述五蘊或四蘊時,探討特定法項被定義為「名」的理據,屬於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存在/實體)的總體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有為法分為物質的「色法」與非物質的「非色法」(如心、心所、心構作),以此建立對現象界的分析框架。

    此句在論述五蘊的組成。
    將五蘊分為「色蘊」與「非色(即心法)」兩類。
    色蘊指物質層面,而受、想、行、識四蘊則屬於心法層面,合稱非色。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述「名」的定義時,指出非色聚(如心法等非物質組成)本身並不具備能將一切法之名稱顯現出來的實質功能,因此將其定義為一種總稱的「名」而非實體之能。

名相註解
  • 色聚:指物質的聚集或組成(rūpa-skandha),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色法。
  • 婆沙:指《大婆沙論》,是對《阿含經》及《俱舍論》等論書進行詳細注釋的大型論著。
  • 有:指一切存在的事物,在論書中常指有為法。
  • 非色:指非物質現象,包括心、心所及心構作等精神組成部分。
  • 色蘊:五蘊之首,指物質現象及其組成。
  • 受等四蘊:指受蘊(感受)、想蘊(表象)、行蘊(意志造作)、識蘊(意識),合稱心法四蘊。
  • 非色聚:指非物質(非色法)的聚集,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心、心所法等精神組成。

論「又類似名」,與名同無色聚故。 《婆沙》十五云「所以四蘊名名。答:佛於有 為總分二分,謂色、非色。色是色蘊,非色即 是受等四蘊。非色聚中有能顯了一切法 名,故非色聚總說為名。」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名顯故」,四蘊微細難知,需依名稱顯現。《婆沙》說:「色法粗顯,就稱為色;非色微細隱蔽,因名稱顯現,所以稱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名而顯現」的討論:四種蘊的性質非常微細且難以認知,必須藉由名稱的指稱才能顯現出來。。《婆沙》中提到:「當色法變得粗顯時,就稱作名色;。這不是因為顏色微小而隱蔽,而是透過名稱來顯現,所以才稱作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色與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與精神的組成(四蘊)在實相上極其微細,難以直接觀察,唯有透過語言的標記(名)才能將其區分並認知,強調名相對認知現象的導引作用。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色法(物質)在特定的粗顯狀態下,與名法(精神)共同構成名色之定義,強調物質形態的顯現程度與名稱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名色之辨。
    強調「名」的特質不在於物質(色)的微細或隱蔽,而是在於其作為語言標記的功能,能將對象顯現於意識之中,藉此說明名法與色法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隨名顯:指事物本身微細或隱晦,必須透過名稱的定義與指稱,才能在認知中被區分與顯現。
  • 色法:佛教中指物質現象,其特徵是能被觸知且會隨緣而壞。

論「隨名顯故」,四 蘊微細難知,隨名顯也。《婆沙》云「色法麁顯, 即說名色;非色微隱,由名顯故,說之為名。」

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故標名稱」,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解釋。《正理論》說:「又於一切界、地、趣、生中,能普遍尋求,所以立名稱,非無漏無色不得稱為名。雖然不是本論所明,但因為相似,所以這樣說。又對於無色法,隨順說者的看法,總稱為名,不必再加以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餘師有這樣的說法,所以才標出這個名稱」,這是在說明不同學說之間的解釋差異。。《正理論》中提到:因為能夠在所有的界、地、趣、生中普遍地尋找,所以才設定名稱;如果不是無漏或無色的狀態,就無法獲得這樣的名稱。。雖然這裡說明的情況不完全一樣,但因為兩者非常相似。。此外,關於無色界中隨意稱呼的對象,其內涵總被視作名稱而已,不需要特意追問或考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之所以特別標註某個名稱,是因為在當時的佛教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其他部派)中,關於該法義存在不同的見解(異釋),故需明確標名以作區分。

    此處引用《正理論》探討「名」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名相時,強調名稱的建立必須基於能遍及各種生存狀態(界、地、趣、生)的普遍性。
    同時指出,只有達到無漏(斷除煩惱)或無色(超越物質形態)的境界,才能真正對應其名相的實質。
    這是在分析名言與實法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辨析邏輯,說明雖然目前的討論對象與前述或特定定義並不完全相同,但由於其性質或特徵具有高度相似性,因此在分析時可參照類比。

    此處討論在分析無色界定等細微法義時,某些稱謂僅作為標誌性的「名」而存在,其義理已在體系內明確,無需再透過繁瑣的質詢或論證來確認其定義。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老師或部派學者。
  • 異釋:指對同一法義採取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 界:指意識或物質的範疇(如十八界)。
  • 地:指眾生生存的層級(如四善處、三不善處)。
  • 趣:指六道六趣,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方向。
  • 生:指各種不同的出生方式或生存狀態。
  • 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不產生後續輪迴的清淨狀態。

論「有餘師說至故標名稱」,述異釋也。 《正理論》云「又於一切界、地、趣、生能遍趣求 故立名稱,非無漏無色不得名名。雖非 此所明,而似此故。又於無色隨說者情總 說為名,不勞徵詰。」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觸何為義」,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觸支。六處如前所說,因此此處不再詳述,接下來說明觸。此中有三點:一是說明六觸,二是說明二觸,三是說明八觸。以下首先說明六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觸的意義是什麼」,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觸這個構成要素。。關於六處的內容前面已經說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直接跳到說明「觸」的內容。。這裡分為三種情況:
第一是說明六種觸,第二是說明兩種觸,第三是說明八種觸。。接下來,我們先來解釋什麼是六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程進入到對「觸」這一覺支(或十二處、十八界中的觸)的定義與性質的探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因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之定義與性質在先前章節已詳細論述,為避免冗贅,決定省略重複部分,直接進入對「觸」這一法之分析。

    本段出自《俱舍論疏》,是在分析「觸」(Phala/Contact)的組成與分類。
    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如是否包含心觸、意識觸,或區分內外),將觸的數量分為六、二、八種,用以精確界定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著進入對「六觸」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是產生受(感覺)的直接原因。

名相註解
  • 觸:指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同時具足的狀態,是產生受的條件。
  • 六處:指六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意識與外界接觸的基礎通道。
  • 六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之六境接觸。
  • 二觸:通常指將觸分為「內觸」與「外觸」,或在特定分析中區分心與身之觸。
  • 八觸:在某些分析法中,將六觸加上特定的心法或意識狀態,共計八種。

論「觸何為義」,此下第三明觸支也。六處如 前已說,故此不明,越次明觸。此中有三: 一明六觸、二明二觸、三明八觸。此下 第一明六觸也。

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乃至意觸」,這是依所依根分為六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意觸為止」,這裡是指根據感官根源來區分六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六觸」的定義。
    六觸是指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相接觸的過程。
    此處強調是以「根」作為分類的依據來界定觸的種類。

名相註解
  • 意觸:心根(意識)與法境接觸的過程。
  • 所依根:指感官的根源,如眼根、耳根等,是產生感知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論曰至乃至意觸」,此 就所依根分六觸也。

51
白話直譯
論中問「此復是何」,是在提出問題。這裡的觸,其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這又是什麼」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這裡所說的「觸」到底是什麼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論主在論述過程中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讀者進入下一階段的法義分析,此處僅對論文結構之問句進行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觸」這一法(dhātu/lakṣaṇa)的實體定義或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共同作用的狀態,此問旨在釐清其法體(essence)。

論「此復是何」, 問也。此觸是何為體?

52
白話直譯
論中答「三和所生至有別觸生」。觸的本質難以分辨,因此依因緣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書中關於「三種和合產生的眾生,直到有別觸產生的眾生」這段內容。。觸覺的性質很難直接分辨,因此藉由原因來加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應結構,說明後文的解釋是針對《俱舍論》中關於胎、卵、 Moisture(濕)三種和合生(三和所生)以及不同觸發條件下眾生產生之論述所做的解答。

    此句討論「觸」法的特質。
    由於觸覺的體相細微且迅速,難以直接透過觀察其自體來定義,因此在論述時,採取「寄因」的方法,即透過觸覺產生的條件或原因來反向推導並說明其性質。

名相註解
  • 三和所生:指胎生、卵生、濕生三種由物質和合而產生的眾生。
  • 別觸生:指除了三和所生以外,因特殊觸發條件(如化生等)而產生的眾生。
  • 觸體:指觸覺(觸法)的實體或自相。
  • 寄因:佛教論述技巧,指當直接描述對象(體)困難時,藉由其產生的原因(因)或條件來間接說明。

論「三和所生 至有別觸生」,答也。觸體難辨,寄因以說。

53
白話直譯
論中問「且五觸生至如何和合」,提出疑問。若同時存在於現在,可以說是和合。若三世各自不同,怎能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關於「五觸產生後是如何結合在一起的」,這是一個很困難的問題。。當兩者都處於現在時,可以用『和合』來描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不相同,這三者如何能融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五觸(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在生起後,如何與其他心法和合而構成意識經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物質(色法)的和合機制及其時序關係是極其精微且困難的論題。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世)與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和合」指將多個部分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
    當討論的對象共同存在於現在時,才具備成立和合狀態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世)的屬性與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時間的斷續性與連續性,質疑若三世在性質或時間點上截然不同,如何能組成一個連續的、和合的時間流。

名相註解
  • 五觸:指眼、耳、鼻、舌、身與其對應的對象接觸,是產生六識的直接條件。
  • 和合:指不同性質的法(如心與色)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共同作用或結合的狀態。
  • 現在: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當下時相。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

論「且五觸生至如何和合」,難也。俱 在現在,可說和合。三世各異,如何和 合?

54
白話直譯
論中答「此即名和合至同順生觸故」。即意在過去、法在未來、識緣於現在,這稱為和合,一是因果義,二是同一果義。所謂根、境、識三者同順生起一觸,這就是因果義,成就同一果。這因果義成就同一果義,稱為和合。《婆沙》一百九十七說:「答:這和合有兩種,一是同時生起不相離稱為和合,二是不相違而共同成辦一事稱為和合。」五識相應的觸由這兩種和合而成,因此稱為和合。所謂不相離,就是以同世為不相離,並非同處,因為眼、耳等見色聞聲各在不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這就是所謂的和合,直到共同順應而產生觸覺」,這是對問題的回答。。也就是說,意念屬於過去、法屬於未來、意識在現在作為緣分,這稱為「和合」。理由有二:一是符合因果關係,二是共同導向同一個果報。。也就是說,感官、對象和意識這三者共同促成了一次接觸(觸),這屬於因果關係,共同產生了同一個結果。。這種因與果的意義共同成就了一個相同的果位,就稱為和合。。《婆沙》在第197頁中回答說:這裡所說的「和合」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兩個現象同時產生且不可分離,這叫作和合;第二種是指兩個現象並不衝突,且共同描述同一件事,這也叫作和合。。與五識相應的觸,是由兩個因素結合而成的,所以稱為和合。。說到「不相離」,是指它們存在於同一個時間點,而不是說它們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因為眼睛看顏色、耳朵聽聲音,這兩者的感官位置並不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結構性分析。
    作者在引用《俱舍論》中關於「和合」與「觸」的論述,用以解釋心身或物質元素如何共同作用而產生感官接觸(觸)的過程,並指出該段文字在邏輯結構上作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此處論述意識(識)在認識對象時的時空構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意識的生起並非單一時間點的運作,而是由過去的意、未來的法(對象)以及現在的識共同構成(和合),才形成完整的認知過程。
    其和合之理在於:首先符合因果的承繼,其次這三者共同作用於同一個認知結果。

    本句解釋「觸」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觸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根(感官)、境(客觀對象)、識(覺知意識)三者同時具足並相互作用而生。
    這是一種典型的共因(共同原因)導致單一果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和合」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當多個因(或因與緣)共同作用,使其產生的果實具有同一性質或共同指向同一個結果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和合」,強調的是因果關係在結果上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區分了物理/功能上的「共存不離」(俱起不相離)與邏輯/定義上的「不相矛盾且指涉同一對象」(不相違同辨一事),旨在精確界定不同法之間的關係,避免在分析心法時產生混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Phusasa)是指感官、客體與識三者同時會集。
    此句說明五識相應的觸,其成立依據在於識與對象(或感官)的結合(和合),強調觸之生起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組合。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相離」是指在時間上的同步(同世),而非空間上的重疊(同聚)。
    若解釋為空間同聚,則無法解釋眼根與耳根分處不同位置卻能同時運作的現象。

名相註解
  • 意:指心意識中主導方向的意根或前念。
  • 法:在此指被認識的對象(法境)。
  • 因果義:指事物之間依據因果律而產生的必然聯繫。
  • 俱起:指兩種法同時產生。
  • 不相違:指兩種法之間沒有矛盾,可以相容。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不相離:指兩者在時間上同時發生,不可分離。
  • 同世:指存在於同一時間片段。
  • 同聚:指在同一空間位置聚集在一起。

論「此即名和合至同順生觸故」,答 也。即意在過去、法在未來、識現在緣,此名 和合,一以因果義故、二以同一果故。謂根、 境、識三同順生一觸,此是因果義,成同一 果也。此因果義成同一果義,名為和合。《婆 沙》一百九十七云「答:此和合有二種,一俱起 不相離名和合、二不相違同辨一事名 為和合。五識相應觸由二和合,故名和合 。」言不相離者,即以同世為不相離, 非謂同聚,以眼、耳等見色聞聲不同處 故。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師於此覺慧不同」,經部師認為,三和合即名為觸。薩婆多部則認為另有觸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各位老師對此處的理解不一致」,而經量部(經部)的老師解釋說:觸就是由三種因素共同組成而成的。。薩婆多部認為另外還有一種觸生(的生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Phassa)的組成定義。
    在部派論爭中,不同宗派對心法構成的定義有所差異。
    經部(Sarvāstivāda)主張「觸」是由感官、對象以及意識這三者共同和合(同時存在且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心理狀態,而非單一獨立的法。

    此句討論眾生誕生的四種方式(胎、卵、濕、化)。
    在一般的阿含或俱舍論義理中,通常分為四生,但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在分析生命形態時,對「觸生」有其獨特的見解或額外分類,將其與一般四生區分或作為補充,用以涵蓋某些特定生物的產生方式。

名相註解
  • 諸師:指佛教論典中各部派的論師或解說者。
  • 覺慧:指對法義的領悟與理解能力。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rvāstivāda)的論師。
  • 三和合:指三種要素(通常指根、境、識)同時匯集作用。
  • 薩婆多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意為「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
  • 觸生:指透過身體接觸、摩擦或特定物理觸發而產生的生物,與胎、卵、濕、化四生之說有所區別或補充。

論「諸師於此覺慧不同」,經部師 說,即三和合名觸。薩婆多部別有觸生。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三和至說名為觸」,這是敘述經部的看法。他們依經中所說,三法聚集和合稱為觸,不說另有生起,因此可知三者之外無別的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認為三者和合起來才稱為『觸』」,這是在說明經部(Kanthaka/Sthavira)的觀點。。他根據經文說明,觸是由這三種法聚集在一起而稱作的,並非另外獨立產生。因此可知,除了這三法之外,沒有另外的觸。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觸」法的組成。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觸」的定義,經部(Sthavira/Sarvastivada 相關分支)認為必須由眼耳鼻舌身意、對象(色聲香味觸法)以及意識這三者同時和合,才構成觸法。

    本句討論「觸」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由感官(根)、客體(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和合而成的。
    強調觸是三法共時的狀態,而非在三法之外獨立存在的第四種實體。

名相註解
  • 三和:指感官(根)、對象(境)、意識(識)三者和合。
  • 三法:指觸的組成要素,即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

論「有說三和至說名為觸」,述經部計。彼 以經說如是三法聚集和合說名為觸,不 說別生,故知三外無別觸也。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別法至故觸別有」,這是敘述有部的看法。他們認為在六六經中,於六根、六境之外另說六觸,因此六觸不是根、境,另有觸的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主張因為有另一種法(至法)的介入,所以觸是獨立存在的」,這是在說明有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他在這部關於六根與六境的經典中,把六根、六境和六觸分開來說明,所以可以知道六觸並不等於根或境,而是一種獨立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觸」之法義的認定。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phassa)是否為獨立的法,還是僅為三事(根、境、識)和合的狀態。
    此處指出有部認為觸是獨立的法,其成立需依賴「至法」(即對象到達感官)的過程。

    本段討論「觸」的定義。
    在部類論(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必須區分感官(根)、對象(境)與兩者接觸的狀態(觸)。
    文中指出經文中將三者分開敘述,證明「觸」是一種獨立的心所法(觸心所),而非單純指代根或境本身,強調了名相上的獨立性。

名相註解
  • 別法至:指除了根、境、識之外,另有特定的法(至法)使對象與感官接觸。

論「有說 別法至故觸別有」,述有部計。彼以六六經 中說六根、六境外別說六觸,故知六觸 不是根、境,別有觸也。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說即三和至非法處攝」,這是經部師對有部引用六六經的回應。不要因為說了六根、六境後又說六觸,就認為六觸另有實體。不要因為受與愛說法處後,又說有六愛、六處,就認為受、愛不屬於法處而另有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法即是三和合,非在法處被攝受」;這是敘述經部論師在對答有部時,引用《六六經》的內容。。不要因為在說明瞭六根和六境之後,又另外提到六觸,就以為六觸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不要以為受和愛在說法處之外,還另外有六種愛和六個處;也就是說,不能認為受和愛不屬於說法處,而具有獨立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部派之間的義理爭論。
    經部(Sarvastivada)論師在反駁有部(Sautrantika/Vaibhashika 爭論點)時,引用《六六經》(六六分經)來證明關於「說法」與「法處」的關係,旨在釐清語言表達與法相攝受的區別。

    此處論述阿毘達磨之法體論,旨在釐清「觸」的性質。
    觸是根、境、識三者相會的狀態(觸法),而非獨立於根與境之外的實體。
    作者提醒讀者,在分析法分時,雖然將其分開表述以利於理解,但不能誤認為觸是一個與根、境截然不同的單一實體。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受、愛)與六處(感官)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防止將受、愛誤認為獨立於六處之外的實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與愛作為心所,其運作必須依託於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不能將其視為與六處截然不同的「別有體」。

名相註解
  • 六六經:指《六六分經》,是部派佛教時期重要的論議依據經典。
  • 境(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實體: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法而自成立的法相。
  • 說法處:指能顯現法相、讓法得以成立的感官處(六處)。
  • 別有體:指獨立於其他法之外,具有單獨實體的性質。

論「說即三和至 非法處攝」,述經部師通有部引六六經也。 勿以說六根、境已更別說六觸,即謂六觸 別有實體。勿受及愛說法處已,更別說 有六愛、六處,即謂受、愛非法處攝別 有體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如是失至差別而說」,這是有部的辯解。並沒有這種重複說法處的過失,因為法處有多種。其中有受、愛及觸,還有其他不相應等眾多法處。經中所說的六外處,是指另外所說的法處。經中說六受時是指受,說六愛時是指愛,說六觸時是指觸,因此在說明法處後,又分別說了六受、六愛、六觸。你們宗派認為離開觸就沒有另外的三種,但可以根據觸及三種差別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沒有這樣的錯誤,是根據差別而說明的」,這是有部為了辯護而提出的解釋。。這樣重複說明法處並沒有錯誤,因為法處本身就分為很多種類。。除了受、愛和觸之外,還有其他許多不相應的法處。。經典在提到六個外部感官接觸對象時,實際上是指除了這些之外的其他法處。。經典中提到六種受覺,就是在說明「受」;提到六種愛欲,就是在說明「愛」;提到六種觸擊,就是在說明「觸」。在這樣說明法處之後,再次詳細論述六受、六愛與六觸。。你們宗派認為脫離觸覺後仍有三種不相異的存在,這可以根據觸及對象的三種差別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論理辯論中的「救」法(救護)。
    當對手提出某種理論缺陷(失)時,有部透過區分對象或情境的「差別」,證明原論點並不成立,藉此化解對方的質疑。

    此句在討論論述邏輯的嚴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同一對象若能從不同維度(多種法處)進行界定,則重複說明並不構成邏輯上的冗餘或錯誤,而是為了詳盡區分名相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法處」(dhāturūpa/āyatanas)的分類。
    文中提到受、愛、觸這三種心理現象作為法處,並指出除此之外,還存在大量屬於「不相應行法」(tevijjā/asamskrta)類別的法處,強調法處的範圍之廣,涵蓋了意識活動與非物質的條件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āyatanā)的定義。
    在論述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時,旨在說明這些感官對象作為法處的性質,以及與其相對的其餘法處之關係,是用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感官接觸中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名相定義的界定。
    在論述「法處」(āyatanas)時,經文雖以「六受」、「六愛」、「六觸」等具體分類呈現,但其核心義理仍是在說明「受」、「愛」、「觸」這三種心理過程。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於名相在總稱與分說之間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宗派(汝宗)關於「觸」之義理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當感官脫離外部觸擊時,是否仍存在三種不相異的狀態,以及如何透過分析觸及對象的差別來對此進行說明。
    屬於毘曇論中對於感官、觸法及其分類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失:在論理辯論中指理論的漏洞、錯誤或矛盾之處。
  • 法處:指法之所在處,或指界定法義的基準、範疇與依據。
  • 受: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理狀態。
  • 不相應:指不相應行法,即不屬於心、心所、色、心造作之四類,而獨立存在的法。
  • 六外處:指六種外部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六受: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觸對象後產生的苦、樂、捨受。
  • 六愛:指對六根接觸對象所產生的貪著與愛欲。
  • 汝宗:指對論者所屬的學派或見解。
  • 離觸:指感官不再與對象發生接觸(觸)的狀態。
  • 無別:指沒有差異、不相異。

論「無如是失至差別而說」,有部 救也。無有如是重說法處之失,法處有多 種故。有是受、愛及觸,復更有餘不相應 等眾多法處。經說六外處者,說餘法處。經 說六受說受、經說六愛說愛、經說六觸 說觸,由此說法處已更說六受、六愛、六 觸。汝宗離觸無別有三,可觸及三差別而 說。

6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雖有根境至便成無用」,這是在破斥外道的辯解。經部辯解說:根與境在發起識時稱為三和,未發起識時稱為六根、六境。反駁他們說:雖然有根和境但未發起識,也可以在三和之外另外說根和境。識若生起,必定依託根和境,既然有識生起就是三和,怎麼還能在三和之外再說六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即便擁有感官根源與對象,若缺乏條件依然沒有用處」,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外道關於救贖的理論。。經部論中解釋: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如果觸發了意識,這三者結合稱為「三和」;如果沒有觸發意識,則單稱為六根與六境。。針對那個觀點反駁道:即便有些根源和對象沒有在意識中顯現,也可以在三和之外另外設定根源與對象。。意識在產生時,一定得依賴感官(根)和對象(境)。只要意識產生,就已經構成了根、境、識三者的聚合(三和)。既然三和已經包含了這一切,為什麼還要另外討論六觸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關係。
    論主主張僅有根與境是不夠的,若缺乏適當的條件(如意識或特定的因緣),認知仍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論證認知的條件性,來破除外道認為只要有外部救助或特定根源即可獲救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識」之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知必須由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具足且交會,方能成立認識過程,此狀態稱為「三和」。
    若僅有根與境而未產生識,則僅視為獨立的生理機能(根)與外部物質(境)。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感官根源(根)與對象(境)與識的關係。
    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即便根境在特定條件下未觸發意識的覺知,在理論建構上仍可在「三和」(指根、境、識三者和合)的框架之外,單獨設定根與境的存在。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識」之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中,識的產生必須依託感官(根)與外在對象(境),三者同時具足稱為「三和」。
    此句提出質詢:若三和已涵蓋識之產生條件,則「六觸」在法義上與「三和」有何區別,為何需要重複設定。

名相註解
  • 外救:指外道(非佛教)所主張的救贖或救濟理論。
  • 遮彼:遮止、反駁對方的觀點。

論「雖有根境至便成無用」,此破外 救也。經部救云:根之與境若發識時名為 三和,不發識時名為六根、六境。遮彼云: 雖有根、境不發於識,可三和外別說根、 境。識若起時,定託根、境,若有識起即是三 和,如何說三和外更說六觸?

6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有餘救言至總立為觸」,是有餘經部的辯解。這位師者的意思是:根和境若未生起識,就不是識的因。識有時不依託根和境,因此不是根和境的果。現在仔細分析這種解釋,如果未來法實有,這個說法還說得通;如果法是現在存在,就沒有這個道理。雖然有些處所沒有識,但沒有識是不依處的,識生起必定依託根和境。這是因為未來、同分不生的情況,才與根合而生識。這不是正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剩餘的救護之言直到總結為觸」,這是指經部在解釋時所採用的救護說明。。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如果感覺器官(根)與外部對象(境)不能產生意識,那麼它們就不能被稱為意識的條件(因)。。意識中有些情況是不依賴感官(根)或外部對象(境)而存在的,這種意識並非由感官或對象所產生的結果。。現在詳細解釋這個說法:如果未來確實存在,那麼這個論點纔是成立的。。如果法(現象)依然存在,那麼這個道理就不成立。。雖然有些地方沒有意識存在,但沒有任何一種意識是不依附於處所而存在的;意識的產生必然要依賴感官根源與外在對象。。這是因為未來的同分法不生起,所以才與感覺器官(根)結合而產生意識。。這樣是不符合正義(正確義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之定義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對方的論點(或對立宗派)提出質疑時,需要透過「救言」(救護之言)來修正或補充定義,以確保義理成立。
    這裡指出了經部(Sarvāstivada)在界定「觸」時,利用特定的救護解釋來涵蓋所有相關條件。

    本句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根(感官)、境(對象)與識三者同時具足。
    此處在辯論識之因,強調若根與境無法導向識的產生,則不符合「因」的定義。

    此處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在某些特定狀態(如無想定或特定的識之運作)中,識的存在不必然依託於感官根源或外部境界的接觸,因此不能將此類識簡單地定義為根與境共同作用下的產物(果)。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邏輯推演。
    作者在分析前人的解釋(釋)時,設定了一個前提條件(未來實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時間」與「實有」的討論至關重要,此句旨在探討若承認未來具有實體存在,則該推論方能成立,通常是用於後續破除該觀點的鋪墊。

    本句屬於論疏對法相的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的生滅與存在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若某種法(現象/狀態)依然在當前存在,則先前所推論的特定理路(通常指關於該法已滅或不存在的推論)便不成立。
    這是一種典型的破立論證,用以釐清法的實況。

    本句論述識(consciousness)與處(locus/base)的依他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根(感官器官)與境(對象)才能生起。
    這強調了意識的條件性,即識是依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不存在無依之識。

    此句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識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賴根(感官)與境(對象)。
    此處解釋特定狀態下,由於未來的同分法(具有相同性質的相續心法)不生起,使得意識在與根結合時的運作機制有所差異。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反駁對方觀點或對某種解釋進行否定,指出該見解不符合正法或正確的義理邏輯。

名相註解
  • 救言:在論理辯論中,為了彌補漏洞或修正錯誤而提出的補充說明或救護解釋。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託:依託、依據。指心識生起時所需依附的條件。
  • 釋:對經論義理的解釋或闡釋。
  • 實有:在佛教哲學(尤其是setra/abhidharma)中,指事物具有獨立、真實的實體存在,而非僅是假名或相依而生。
  • 斯理:此理,指前文所討論的邏輯推論或法義理路。
  • 處:指意識依附的處所或基礎,如六根。
  • 同分:指與主體法具有相同性質、在同一剎那或相續中生起的法。
  • 合識:指意識與根結合而生起識覺的過程。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當的見解或符合法性的解釋。

論「有 餘救言至總立為觸」,有餘經部救也。此師意 說:根、境有不生識即非識因。識有不託 根、境,非根、境果。今詳此釋,若未來實有, 此義可然;若法現在,即無斯理。雖復有處 無識,無有識不依處,識生必託根、境起 故。此以是未來、彼同分不生,與根合識 也。是不正義。

6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說離三和至出現樂等」,這是有部通釋經文。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我們部所誦的經文與此不同,並未說三法聚集和合名為觸。第二種解釋說:三法聚集和合是生起觸的因,所以稱為觸,是以因稱果,就像說諸佛出世能生樂,所以稱為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說明脫離三和」一直到「出現之樂」等內容,這些是有部通用的經典教義。。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指出:我們部派所誦讀的經文與這裡的說法不同,並不認為觸是由三種法聚集和合而成的。。第二種解釋是:當三種條件聚集在一起時,就成了產生『觸』的原因,因此我們把這種狀態稱為『觸』。這是用原因來命名結果,就像說佛陀出世能帶來快樂,所以把佛陀出世這件事稱為『樂』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引用範圍的界定。
    說明從「離三和」(指脫離三種和合/結合狀態)到「出現樂」(指從禪定或特定狀態中現前而獲得的快樂)這段論述,在有部(Vaibhāṣika)的教義體系中屬於普遍認同的標準經論內容。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針對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名相,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見解,旨在引出後續的對比分析。

    此處涉及部派之間對「觸」之定義的論爭。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觸的組成(是兩法和合即成,還是需三法聚集)各部見解不一。
    此句記錄了某個部派(我部)對另一種定義(三法聚集)的否定,強調其經文依據的不同。

    此段旨在解釋「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由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境界(六色聲香味觸法)以及意識(識)三者和合而生。
    文中指出「觸」這個名稱並非指三法本身,而是指三法和合後所產生的結果(果),這種命名方式在佛教邏輯中稱為「因取果名」,即用產生該結果的條件來指稱結果本身。

名相註解
  • 通經:指該部派內部普遍認可、通用的經論教義。
  • 第一釋:指在討論多種解釋方案中的第一種解釋。
  • 我部:指該論師所屬的佛教部派。
  • 因取果名:一種命名邏輯,指將導致結果的原因或條件,直接用來作為該結果的名稱。

論「說離三和至出現樂 等」,此有部通經也。有兩釋。第一釋云:我部 所誦經文異此,不言三法聚集和合名為 觸也。第二云:三法聚集和合是生觸因,令 說此名觸,是因取果名,如說諸佛出世能 生樂故名樂。

6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展轉至說有別觸」,是總結前文有部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展轉」到「說有別觸」這一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提到的有部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從「如是展轉」到「說有別觸」)在邏輯功能上是作為總結,旨在概括前文關於有部(Sautrāntika/Vaibhāṣika 相關分支)對觸與感官認知之見解。

論「如是展轉至說有別 觸」,結前有部也。

6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即前六觸復合為二」,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二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前面提到的六種觸覺再次合併為兩種」,接續的內容是第二部分,用來解釋這兩種觸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說明論著之結構。
    在分析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觸)後,將其依據性質重新歸納為「內觸」與「外觸」兩類,以利於深入分析其生起機制。

論「即前六觸復合為二」,已下第二明二觸 也。

6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就所緣立」,這是在解釋二觸。有對觸是根據所依而立名,因為所依的根是有對的。增語觸是根據所緣而立名,在所緣境中,異於五識僅緣義,意識同時緣名,所以稱為增語。所謂增語是指名,五識不緣名,意識增緣名,所以稱為長境,這是根據所緣長境而命名。了知青色,是了知青的名,也就是意識遍緣名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直到建立對象的連接」,這是在解釋第二種觸法。。所謂的「有對觸」,是因為依附的感官根具有對象,所以才這樣稱呼。。所謂「增語觸」是根據它所對應的對象而定義的。這與五識不同,因為五識只對應對象的意義(義),而意根則同時對應對象的意義(義)與名稱(名),所以稱為「增語」。。所謂「增語」是指五種不對外緣起作用的名相,因為在意識中增加了對象的範圍,所以稱為「長境」,這是根據其所對應的長境而來名稱。。所謂「認識到這是青色」,就是指「認識青色」這個名稱,這正是意識在遍覺對象時的名稱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探討「觸」的定義時,觸分為兩種:一種是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觸),另一種是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共同參與的成立(就所緣立)。
    此處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特定表述是在解釋後者。

    此處討論觸(phass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觸是指依止於物質感官(根)而產生的觸,因為這些根(如眼、耳、鼻、舌、身)具備對接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的能力,故稱之為有對。

    此處討論「觸」在不同識體中的差異。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緣對象的「義」(即事物的本質屬性);而意識(意)除了能緣「義」之外,還能緣「名」(即語言符號或概念名稱)。
    由於意識在緣對象時,比五識多緣了「名」這一項,因此在術語上稱為「增語觸」。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名相」與「境界」的定義。
    所謂「長境」(long-range objects/extended objects),是指在意識作用時,對象的範圍或性質在心識中被擴大或增長的狀態。
    這裡解釋了「增語」與「五不緣」的邏輯關係,說明名稱的賦予是基於意識對所緣對象之「長」的認知。

    本句討論意識(manas)的運作特質。
    意識與五識不同,其特點在於「遍緣」(遍覺),能將前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如青色)進行認定與名稱化。
    這裡說明「認識到這是青色」這一認知過程,即體現了意識遍緣對象的定義與義理。

名相註解
  • 有對觸:指依止於有形感官而產生的觸,其特點是具有對應的物質對象。
  • 有對:指具備對應對象(對之對象)的狀態。
  • 增語觸:指意識所觸之對象,因其對象涵蓋了名相與義理,比五識之觸多出「名」而得名。
  • 義:指事物的本質、內涵或屬性,不含語言符號。
  • 五不緣:指五種不能作為意識直接緣取的對象或狀態。
  • 長境: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在空間、時間或性質上具有延伸或增加之特性的境界。
  • 意識:心識之六,負責對五識所執著的對象進行認定與思考。
  • 遍緣:意識的核心特徵,指能廣泛地、遍及地對各種對象(法)進行覺知與認定。

「論曰至就所緣立」,此釋二觸也。有 對觸名從所依立,以所依根是有對故。增 語觸名從所緣立,所緣境中異於五識不 唯緣義,意兼緣名故名為增語。增語謂名, 五不緣名,意增名故,名為長境,此從所 緣長境為名。了是青者,了青名也,即是 意識遍緣名、義。

6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有說意識至就相應立」,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這位師者說:意識緣境是因為語言增上,才能緣境。因此意識稱為增語,觸與增語相應,所以稱為增語,這是根據相應而稱為增語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人主張意識直到相應時才成立」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認為:意識要能接觸到對象,需要一定的條件,是因為語言起到了促進作用,意識纔能夠對接到對象。。這裡的意識被稱為「增語」;因為觸與增語相互關聯(相應),所以稱為增語,而這種相應的狀態就稱為「增語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主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在討論意識的成立條件或時間點時,論著引用了與主流或作者觀點不同的「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破斥。
    此處重點在於釐清論述結構,明確指出該段落屬於對他方觀點的陳述。

    此處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如何對境的條件。
    根據某些論師的觀點,意識不能直接獨立緣境,而需要「語」(言語、名稱或概念標記)作為增上緣(adhipati/upakāra-pratyaya)來導引或促成,使意識能正確地對接其對象。

    本段討論意識在特定條件下被定義為「增語」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與觸(感官接觸與認知)的相應關係,說明「增語觸」並非單一實體,而是意識與觸之相應後的特定名稱。

名相註解
  • 緣境:意識接觸、對準或對待其對象的過程。
  • 增上:指強大的、主導的或能促成結果的條件(增上緣)。
  • 增語:在此特定論議語境下,對意識功能的特定稱謂。

論「有說意識至就 相應立」,述異說也。此師說:意識緣境因,語 為增上故,方能緣境。此即意識名為增語, 觸與增語相應故名增語,此從相應名增 語觸。

6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即前六觸至復成八種」,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八觸。其中有三種:一是說等相應觸;二是愛、恚相應觸;三是受相應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即前六觸」到「復成八種」這段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就是第三部分,專門解釋八觸的內容。。在這些當中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與『明等』相應的觸;。第二,關於貪愛與瞋恚的特徵,應該在「觸」這個條件中來分析。。第三種是與受相應的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正文(論)的結構導引,明確界定論述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分為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與八觸(增加內觸與外觸的區分),此處標誌著進入對「八觸」法義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觸(phass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分為不同性質,此句提及的是與『明』(知識、覺知)等心所相應的觸,屬於心法層面的感觸過程。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愛」(貪)與「恚」(瞋)的產生條件。
    根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這兩者皆屬於對境的反應,必須透過感官與對象的「觸」方能生起,旨在闡明心理現象的依緣性。

    此處討論的是「觸」與「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contact)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會合。
    當觸發生時,必然會引起相應的受(feeling/sensation)。
    此句旨在界定受與觸在時間與功能上的同步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明等:指以『明』為首的相關心所(如知、覺等),代表一種覺知或認識的能力。

論「即前六觸至復成八種」,已下第三明八觸 也。就中有三:一明等相應觸;二愛、恚相 應觸;三受相應觸。

6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覆無記」,這是在說明第一明、無明並非二相應三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沒有遮蔽且不作決定」的部分,這是在解釋:第一明和無明這兩種狀態,並不屬於二相應或三觸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討論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狀態。
    旨在辨析「第一明」(對錯誤對象的認定)與「無明」(不辨真偽的遮蔽)在心法分析中,並不符合「二相應」(兩種心法同時運作)或「三觸」(三種接觸認知)的特定定義,用以釐清認識論中的心法分類。

名相註解
  • 無覆無記:指既沒有煩惱的遮蔽(覆),也不具有善惡的種子傾向,處於中性不決定的狀態。
  • 第一明:指對事物產生錯誤認識而認定為真實的狀態,即錯認。
  • 二相應:指兩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的相應狀態。
  • 三觸:指心、根、境三者接觸而產生認知的過程。

「論曰至無覆無記」,此 明第一明、無明非二相應三觸也。

69
白話直譯
論「無明觸中至共相應故」,這是在說明第二種愛、恚觸。一切染污的觸稱為無明觸,在一切染污中,愛、恚是主要的行數,所以在染污中特別標出這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無明觸到共同相應」的部分,是在解釋第二類的情況,也就是指愛觸和恚觸。。所有被汙染的觸覺都稱為無明觸。在所有被汙染的法中,貪愛與瞋恚屬於心所中的『數行』,所以在此特別標出這兩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討論的是觸(phassa)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分析觸的種類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在界定屬於「愛」與「恚」這兩種煩惱所相應的觸。

    本句在討論「觸」與「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凡是與汙染(染)相關的觸,皆因其根源於無明而稱為無明觸。
    而愛(貪)與恚(瞋)作為心所中的數行(心行),在染法中具有代表性且影響深遠,因此在分析染法時將其特意標出以示區別。

名相註解
  • 無明觸:由無明心所相應而生的觸。
  • 愛、恚觸:由貪愛或瞋恚心所相應而生的觸。
  • 染觸:指被煩惱汙染的觸,使眾生產生執著與造業。
  • 愛、恚:指貪愛與瞋恚,是主要的煩惱心所。
  • 數行:指心所法中的「行」類,包含造作、意圖等心活動,在此指愛與恚這類心行。

論 「無明觸中至共相應故」,此明第二愛、恚觸 也。一切染觸名無明觸,一切染中愛、恚數 行,故於染中別標此二。

70
白話直譯
論「總攝一切至不樂受觸」,這是在說明第三種順受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將所有直到不樂受的觸覺全部包含在內」,這是在解釋第三種順受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文中討論「觸」與「受」的關係,特別是在分析順受觸(與對待之受相對)的範圍時,說明其涵蓋範圍廣泛,直到不樂受的觸覺為止,旨在界定順受觸的法義邊界。

名相註解
  • 總攝:將多個項目歸納、包含在一個總體概念之內。
  • 不樂受:指令人感到痛苦、不舒服的感受。
  • 順受觸:指與其對象性質相應、不產生對抗或對立的感受觸覺。

論「總攝一切 至不樂受觸」,此明第三順受觸。

71
白話直譯
論「此三能引至名為順受」,這是在解釋順受。這裡有三種解釋:一是因為能引發受,因為觸境有違逆、順從的情況;二是因為是樂等受所領受的緣故;三是因為能作為受行相的依止,受的生起行相依賴於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三種條件能導向該結果,就稱為順受」,這是在解釋什麼是順受。。這句話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說,因為接觸到的對象有適應或不適應的區別,所以能引起感覺(受)。。第二,是因為被這種快樂的感受所主導(或佔據)的緣故。。第三點,因為受與行的產生相互依賴。所以,受之所以能引起行,是依賴於觸的發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順受」是指條件與結果之間的相應或導向關係,即前因能順利地導向後果,不產生阻礙。

    本句探討「受」( Vedanā)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的產生依賴於觸(Phalaṣaṅgati)。
    此處解釋受之所以能生起,是因為感官與對象(觸境)之間存在「順」或「違」的性質差異(如苦、樂、捨),進而導向不同種類的受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被特定的受相(在此為樂受)所領受或支配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受(Vedanā)如何影響心識的運作,說明當心被樂受領領時,會產生相應的心理反應。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感受)與行(意志/造作)並非獨立,而是透過「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作為共同依據而生起。
    受是行的前提,而行在生起時必須依託於先前的受與觸,說明瞭心法運作的次第性與依賴性。

名相註解
  • 順受:指條件與果位相符,能順利導向結果的狀態。
  • 三釋:三種不同的義理解釋。
  • 引受:引起「受」(感覺/感受)。
  • 觸境: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境界。
  • 違、順:指對象與心身狀態的不相適(違,產生苦受)或相適(順,產生樂受)。
  • 樂等受:指以快樂為主的感受,在論述中通常與苦、捨等受相對。
  • 領:指領受、支配或佔據。指心識被特定的對象或感受所掌控。
  • 相依:指兩種法之間互為條件、不能獨立存在的關係。

論「此 三能引至名為順受」,釋順受也。此有三 釋:一能引受故,因於觸境若違、順故;二 以是樂等受所領故;三以能為受行相依 故,受起行相依於觸故。

72
白話直譯
論「如何觸為受所領行相依」,再次詢問後面兩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詢問:「觸在什麼情況下會成為『受』所領悟的行相依據?」接著再次詢問後面提到的兩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觸(phassa)與受(vedanā)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觸作為受的依據(行相依),即受之生起必須依託於觸的接觸過程。
    此句為疏釋對論中問答結構的梳理,指出在討論觸的定義後,再次對後續兩個相關問題進行質詢。

名相註解
  • 行相依:指一種法成為另一種法顯現其特徵(行相)的依據或條件。

論「如何觸為 受所領行相依」,重問後二。

73
白話直譯
論「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這是在作答。行相極為類似觸,是在解釋前面所說樂等受所領的原因。因為依觸而生,是在解釋前面所說能作為受行相依止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受的特徵非常像觸,且它是依賴觸而產生的」,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文的疑問。。其表現特徵與「觸」非常相似,是因為它被前面提到的樂、苦等感受所掌控。。因為受是由觸而產生的,所以前面的解釋能說明觸是受之行相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受」與「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感覺)與觸(接觸)在行相(特徵)上極為相似,且受的產生必須以觸為條件(依觸而生),此句旨在釐清兩者的因果與性質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行相(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所的運作方式與「觸」(感觸)極為接近,其原因在於這些心法被受( feelings/vedana)的性質所主導或領受,導致其表現出的特質與觸相相類。

    本句探討五蘊中「受」與「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感受)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起。
    此處強調「觸」是「受」之行相(特質/表現)的依止,說明瞭因果與依止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行相:指法相、特徵或表現形態。
  • 依觸而生:指受的產生必須依據觸的條件,觸為因,受為果。
  • 所領:被主導、被掌控或被包含在該範疇之內。
  • 依:指依止,指某法必須依賴另一法才能成立的關係。

論「行相極 似觸依觸而生故」,答也。行相極似觸,釋上 樂等受所領故。依觸而生故,釋上能為受 行相依。

74
白話直譯
論「如是合成十六種觸」,這是在總結前述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這樣合成了十六種觸」,這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後,將其組合計算出十六種觸(六內根×六外境,加上心根與心境的特殊組合),此句標記該段論述已完成對前文義理的總結。

名相註解
  • 十六種觸:指六種色觸、六種聲香味觸、以及心觸等,依據不同根境組合計算之總數。

論「如是合成十六種觸」,總結 上也。

75
白話直譯
論「受何為義」,以下是第四部分對受支的解釋。其中有三點:一是正面解釋受支,二是說明意近行,三是義門分別。以下是第一點,正面解釋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受的意義是什麼」之後,接下來是對『受』這個組成部分的第四次解釋。。在這之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確解釋『受』的組成項目;第二是說明與『受』相近的『行』;第三則是對其義理門徑的詳細區分。。接下來要詳細解釋的第一個部分是關於「受」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導讀,標記論述結構。
    在分析十二處或五蘊等名相時,針對「受」(Vedanā,感受/情)的不同層次或面向,此處進入第四階段的詳細義理釋義。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受」(Vedanā)的討論分為三階段:首先界定受本身的組成(受支);其次區分受與行(Samskāra)的邊界,因兩者皆屬心所且功能相近;最後則對其深層義理進行分類辨析。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標誌著進入對「受」(Vedanā)這一名相的正式、正向解釋(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性,是心所法之一。

名相註解
  • 意近行:指在心法功能上與『受』相近的『行』心所,用以區分兩者的微細差異。
  • 義門分別:指從義理門徑出發,對法相進行的詳細區分與辨析。

論「受何為義」,已下第四釋受支也。於中 有三:一正釋受支、二明意近行、三義門分 別。此下第一正釋受也。

76
白話直譯
「論曰至但依心故」,這是從六觸分為六受。再就所依來說,將六受合為二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直到僅僅依賴心」這段話,是在從六觸的層面來分析六受的內容。。再根據受覺所依附的對象,將六種受覺歸納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受」之依止關係的註釋。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受的產生必須依據觸(根、境、識三者相會),此句明確指出論著是以「六觸」作為基礎來推導並分析「六受」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分類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依據其所依的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分為六受,但若將其按性質或依止對象的共性歸類,可將其合而為二(通常指分為身受與心受,或物質依止與精神依止)。

名相註解
  • 所依:指法能依止的對象或基礎,此處指感官(根)。
  • 二受:將六種受覺依據性質或依止對象簡化分類後的兩種受覺。

「論曰至但依心 故」,此從六觸分六受也。復就所依合 其六受為二受也。

77
白話直譯
論「受生與觸為後為俱」,這是經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受生與觸是後起且同時發生的」,這是經部弟子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感受)與「觸」(感官接觸)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辯論中,經部(Sarvastivada)主張受與觸在時間上是後起且同時存在的(俱),而非先後順序,此句是在引述經部的觀點以作後續論破或分析。

名相註解
  • 俱:指同時發生,指兩種法在時間上同步運作。

論「受生與觸為後 為俱」,經部問也。

78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至俱有因故」,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師認為至俱有因成立」的論述,這是有部給出的答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旨在說明關於「俱有因」(同時因)的義理爭論。
    文中提到毘婆沙師(指編纂《大毘婆沙論》的學者)的觀點,並明確指出此論點代表有部(Sarvāstivāda)的立場,用以對應其他部派(如setuptaka 或其他論師)的質詢。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撰《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有部正統學說。
  • 俱有因:指與果同時存在的因,在有部體系中,因與果在時間上是同時存在的(俱有),而非僅是前因後果的遞延。

論「毘婆沙師至俱有 因故」,有部答也。

79
白話直譯
論「云何二法至義可成立」,這是經部的質疑。既然生起同時,對於俱有法怎麼會有作用?如果受還未生,觸也還未有,怎麼會生起受?如果觸已生,受也已生,已生的法又怎麼能使受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何才能成立兩種法達到極致的義理」,這是經部在質詢對方。。既然兩者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那對於這種「俱有法」來說,怎麼可能產生影響力或作用呢?。如果受心還沒產生,而觸也還不存在,那麼受心要如何產生呢?。如果觸覺已經產生,感受也已經產生,那麼已經產生的法(觸)又怎麼能具有功能去產生感受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書結構的解析。
    指出論中提出的疑問(關於二法至義的成立條件)實際上是代表「經部」(K-Sutra/Sutrika)的觀點在對其他部派(如說一切有部)進行質詢或反駁。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因果產生之時序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因與果(或兩種法)同時生起,則違背了「因先果後」的常規因果律,因此質詢在這種同時性的狀態下,法如何能對另一法產生牽引或決定性的作用(力)。

    此句旨在討論「觸」與「受」的生起順序及其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受心的產生是否必須依賴於觸的先在,用以辯證心法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生起關係。
    論者在此質詢:若觸與受被視為同時已存在(已生),則觸作為因,如何能對已存在的受產生作用?此為分析因果前後遞次與同時性的論辯,旨在釐清觸生受的精確機制。

名相註解
  • 至義:指達到極致、最高或最深層的義理。
  • 責:指詰問、質詢或批評對方的論點。
  • 俱有法: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的法,或指心與心所等同時生起且不相分離的現象。
  • 力:指能引起特定結果或產生影響的效能,在此指因對果的決定作用。
  • 已生:指法(心所)已經產生,處於現前狀態。

論「云何二法至義可成 立」,經部責也。生既同時,於俱有法如何有 力?受若未生,觸亦未有,如何生受?觸若 已生,受亦已生,已生之法有何功能觸生 於受?

80
白話直譯
論「如何不立」,這是有部反問經部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如何不成立」這個問題時,是有部論師反過來詢問經部論師。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的是印度佛教部派之間關於法相定義的論爭。
    有部與經部在對法的定義(立義)上存在分歧,此句描述了論辯過程中,有部採取反問的方式來質詢經部的觀點。

名相註解
  • 不立:指在論辯中不成立某種見解或定義。

論「如何不立」,有部反問經部師 也。

81
白話直譯
論「無功能故」,這是經部師提出不成立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沒有功能」這個說法,經量部的論師並不建立這個因果推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因明邏輯與部派見解。
    在論證某法不成立時,論著中提到「無功能」作為理由,但經量部(經部)的論師認為此理由不構成有效的因(論據),故不予採納或建立該推論。

名相註解
  • 無功能故:指缺乏能產生特定結果的力量或作用,在此作為論證理由(因)。
  • 立因:因明學術語,指在論證過程中建立能導向結論的理由(因)。

論「無功能故」,經部師出不立因也。

82
白話直譯
論「於已生法至重說何用」,這是有部責難經部,認為因與宗相同,重複說明沒有意義。如果說聲音是無常的,是因為有生起與滅盡。生滅與無常,意義並無差別,怎能說不是以生滅證明無常的立場?你說二法同時生起,這樣的主張就是二法互相對立而無作用的意思。我現在問你不立所因,還是重複回答說因為無作用。這和前面有什麼不同?只是重複說明沒有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對已經產生的法再次重複說明有什麼作用」時,有部指責經部的論證理由(因)與想要證明的結論(宗)是一樣的。。就像說明聲音是無常的一樣,因為聲音會產生也會消失。。生滅和無常在意義上沒有區別,為什麼不能把「證悟無常」的教義作為因果關係的起點?。你主張兩種法在同一時間產生,這論點的核心就在於:這兩種法雖然互相依賴,但彼此之間並沒有能產生作用的功能。。我現在問你,為什麼不設定『所因』,你卻再一次回答是因為沒有功能。。這與前面所說的有什麼不同?。再次說明也沒有用處。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有部與經部在論理上的爭論。
    在因明學中,「因與宗同」被視為一種邏輯謬誤(同義反覆),即論據與結論本質相同,無法起到證明作用。
    有部在此批評經部的論證缺乏邏輯效力。

    此句基於俱舍論的分析,說明「聲」作為一種外境,具有產生與滅失的特質。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分析中,任何具有生滅特徵的法皆被定義為無常,以此破除對現象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探討在論述修行次第時,若「生滅」與「無常」之義理相同,則在邏輯上應能互換。
    質詢者在詢問為何在特定的法義推導(宗)中,不能直接將證悟無常作為前提因果,旨在釐清名相在論證過程中的精確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對對立觀點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俱時生」的二法是否具有相互Causality(因果功能)。
    若主張二法同時產生,則在論理上會導致兩者僅是相依(相望)而無實質的能事功能,用以破除對特定因果關係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對話,討論關於「因」與「所因」的成立條件。
    對話者質疑對方在否定「所因」的同時,卻依然以「缺乏功能」作為理由,在邏輯上存在矛盾或重複之處。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對比前述義理與現行討論的對象,釐清概念間的細微差異,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對前文已明確論證之義理,無需贅述或重複論證,旨在精簡論述,避免冗餘。

名相註解
  • 已生法:指已經產生、處於存在狀態的法。
  • 宗:因明學術語,指論證的目的,即需要被證明的結論。
  • 聲:佛教五根之一的耳根所對的對象,屬於色法的一種。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無法恆久不變的狀態。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生)與消失(滅),是無常法的核心特徵。
  • 義意:指法義的深層含義與指稱意圖。
  • 二法:指在此脈絡中討論的兩種法相或心法。
  • 俱時:在同一時間點發生。
  • 相望:指兩種法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存在。
  • 功能義:指能產生效用或引起結果的實際作用。
  • 所因:在因果論中,指被作為原因而導致結果的對象或條件。
  • 功能:指法類所具有的效能或作用,能使其產生特定的結果(果)。

論「於已生法至重說何用」,有部責經部 因與宗同也。如說聲是無常,以生滅故。 生滅、無常,義意無別,如何非因證無常 宗?汝言二法俱時而生,宗即是二法相望無 功能義。我今問汝不立所因,還重答言無 功能故。與前何別?重說無用。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就有互相生起的過失」,這是經部的反駁。二法同時生起,怎麼能互為因果?因就是果、果就是因,這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會產生互相產生的缺陷」,這是經部用來反駁對方的論點。。兩種法如果同時產生,怎麼可能互相成為對方的原因與結果?。說原因就是結果,或者結果就是原因,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抗的辯論過程。
    論中先假設對方的觀點(若爾),推導出邏輯矛盾或缺陷(互相生失),隨後由經部(或採經部立場者)將此矛盾轉化為反擊的依據,以破除對方的見解。
    此屬典型的毘曇論學辯論模式。

    此處探討的是「相依緣」(Mutual Dependence)的邏輯問題。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一般的因果關係要求因在前、果在後。
    若兩法同時生起,則在時間順序上無法構成傳統的因果遞進,此句旨在質詢或論證兩種法在同步發生時,如何能建立互為條件的因果聯繫。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因(Cause)與果(Effect)必須在時間與性質上有明確的先後與區別。
    若將因果混同,則會陷入邏輯矛盾,無法解釋現象的生起與轉化,因此被判定為不合理。

名相註解
  • 互相生失:指在論理推導中出現「互相作為彼此條件而產生」的邏輯矛盾或缺陷。
  • 轉破:指將對方的論點轉化為矛盾,進而予以擊破的辯論手法。
  • 因果: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因)與隨之而來的結果(果)。
  • 不應道理:指不符合邏輯推論或法理分析。

論「若爾 便有互相生失」,經部轉破也。二法同時而生, 如何互為因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不應 道理。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承認故非過失,乃至互為果」,這是有部的回答。我們的立場承認二法可以互為因果。現在仔細看這個回答與原文不符,原文討論的是觸生受的義理,這並不是二法互相生起,和俱有因的意思不同。為什麼有部會這樣解釋?現在解釋這個疑問。雖然原本問的是觸生受的義理,但現在我另外討論同時因果的問題。有部承認有同時因果,經部不承認,所以有部用俱有因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既然允許,所以並不錯誤,甚至能互相成為果報」這句話,是有部(說一切有部)給出的回答。。我們宗派認可這兩者之間互為因果的關係。。現在詳細分析,這個回答與原本的文義不一致。原本爭論的重點在於「觸產生受」的義理,這並不是指兩個條件互相產生,而與「俱有因」的含義是有區別的。。為什麼有部宗派會這樣解釋呢?。現在來解答這個疑問。。雖然原本的問題是在討論『觸』如何產生『受』,但現在我要另外針對『同時因果』這個議題來進行辯論。。有部認同這種說法,但經部不認同,所以有部使用「俱有因」來回答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爭的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特定條件下,法與法之間是否能互為因果(互為果),以及此種論點在邏輯上是否成立。
    文中指出該觀點屬於有部(Sarvastivada)的立場。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框架下,討論某些法(如名色或特定心法)是否能形成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以釐清法相的生起次第與依止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精確定義。
    作者指出目前的回答與原論文不符,核心在於區分「觸生受」(觸作為受的產出原因)與「俱有因」(兩法同時產生並互相支持)。
    前者強調的是一種單向或先後的生起關係,而後者則是共時性的互相依存,兩者在法義上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教義爭議的質詢,旨在探究有部(Sarvastivada)在詮釋特定法義時的論據與因由,以進行後續的辨析與對比。

    此句為論疏之轉折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義(疑問點)展開正式的論證與解答,是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性過渡句。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轉折。
    作者指出原議題在於探討「觸」與「受」的產生關係(觸生受),但為了深化論證或釐清邏輯,決定先將焦點轉移,針對「因與果是否能同時存在」這一論理要點(同時因果)進行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之間關於因果關係的爭論。
    有部與經部在因果的成立條件上見解不同,有部認為某些特定條件(如俱有因)可以成立,而經部則予以否定。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因果邏輯上的精細分歧。

名相註解
  • 互為果:指兩個現象或法之間,彼此都能成為對方的結果(果報),探討因果關係的相互依賴性。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論義體系,在此語境下通常指setu或特定的說一切有部之見解。
  • 互為因果:指兩種法之間存在雙向的因果影響,前者為後者的因,後者亦能反為前者的因。
  • 觸生受:指觸(感官與對象接觸)作為因,產生受(感受)作為果的因果關係。
  • 同時因果:指原因與結果在時間上同時發生,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這是關於因果律的重要論辯焦點。

論「許故非失至亦互為果」,有部答 也。我宗許二互為因果。今詳此答與本 文不順,本諍觸生受義,此即不是二互 相生,與俱有因義意有別。何因有部作 此釋耶?今釋此疑。雖本問觸生受義,而 今我便別諍同時因果。有部許有,經部不 許,故有部以俱有因答。

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你雖然承認如此,乃至受所生觸」,從這裡以下經部提出兩個過失:一是違背經教,二是違背道理。這就是第一個違背經教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雖然承認如此,直到受觸發生的部分」這段開始,經部指出了其中的錯誤:第一是違反教義的錯誤,第二是違反道理的錯誤。。這就是第一次違反教導所犯下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之辯析。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從「仁雖許爾」到「受所生觸」)在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視角下存在兩大缺陷:一是與經文教導不符(違教),二是邏輯推論不通(違理)。

    本句在論述律法或教理時,指出特定行為已構成初次違背教令的過失,是用於界定犯錯次第與性質的判定。

名相註解
  • 違教失:指論述內容與佛經的記載或教導相矛盾的錯誤。
  • 違理失:指論述內容在邏輯推演或法理分析上不成立的錯誤。

論「仁雖許爾 至受所生觸」,自此已下經部出過:一違教 失、二違理失。此即是初違教失也。

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而且這個義理不合道理,乃至先有意後有識等」,這是第二個違背道理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這個意思不符合道理,像是先產生意識才產生識等」,這是指第二個在論述時出現的違背道理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分析,指出對方在論證過程中,關於意識與識的生起順序之描述不符合法相邏輯,屬於論理上的瑕疵(違理失)。

論 「又此義非理至先意後識等」,此第二出違理 失也。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先後因果,乃至有所造色」,這是有部的辯護。因果有兩種,有同時的,也有異時的。如所引用的經教和道理,就是異時因果。我們的立場也承認有完全成立的同時因果,比如眼根、色境和識同時存在,但根和境生起識,不是識生根和境。四大和造色,就像影子和芽,難道不是同時存在嗎?但芽和大種生起影子和造色,不是影子和造色生芽和大種。這也有經教和道理依據。現在仔細看這個解釋,與原文相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先後因果直到產生物質色法」的論述,是有部為了修正(先前論點)而提出的解釋。。因果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原因與結果同時發生,另一種是原因與結果在不同時間發生。。正如前面引用教理所說的,這就是指在不同時間點產生的因與果。。我們宗派也承認存在一種同時產生的因果關係。例如:眼睛的感官、外部的顏色對象以及視覺意識是同時出現的;其中,感官和對象是產生意識的原因,而不是意識產生了感官和對象。。四大物質與造色法,就像影子與芽一樣,難道不是同時存在的嗎?。芽和大的種子可以產生影子與色彩,但影子和色彩無法產生芽或大的種子。。這件事同樣有其理論依據。。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解釋與本文的內容是如何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時間順序與色法產生的論辯。
    在此語境下,「救」指「救正」或「救脫」,即在邏輯推演中發現漏洞後,由有部(Sarvastivada)提出補充說明或修正方案,以維持法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因果產生的時間順序。
    同時因果指原因與結果共時存在(如某些心所法);異時因果則指原因先起,結果在後產生(如種子生果)。

    本文旨在論證因果在時間上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異時因果」是指因與果不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而是因在前、果在後,符合時間上的前後承接關係,用以反駁某些關於因果同時性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同時因果」的議題。
    在setu(俱舍)論義中,通常因果有先後之分,但此處說明在視覺認識過程中,根、境、識三者在時間上是同步產生的。
    然而,在邏輯上的因果方向(決定性)依然明確:根與境是生起識的條件(因),而非識反過來創造根與境。

    此處探討物質構成的共存關係。
    以「影」與「芽」為喻,說明四大(地水火風)與造色(有色質之物質)在現象上是相依且同時存在的,用以論證物質組成之實相。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的單向性(一方向性)。
    芽與大種(實體種子)具有生起影像與色彩的因果能力,但影像與色彩(屬於屬性或相狀)並不具備能生起實體種子之因能。
    旨在說明因與果的必然性與不可逆轉性。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說明前述觀點或現象並非隨意而定,而是具有明確的教法理據或論證體系,旨在強調論點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論證過程中的轉折語,旨在說明其對論文的解釋(釋)與論文本身的原意(本文)並無矛盾,且邏輯一致,是用以確立解釋正確性的論證步驟。

名相註解
  • 造色:指由業力或心意識所造作出的物質現象(色法)。
  • 同時:指因與果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同時成立。
  • 異時:指因與果在時間上存在間隔,先有因後有果。
  • 異時因果:指原因與結果發生在不同的時間,而非同時產生。在阿毘達磨(毘曇)論述中,用以區分同時因果與異時因果。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睛。
  • 色境:視覺所對應的外部對象(顏色、形狀等)。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色法的基礎。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等物質組成之主體。
  • 影:指物質表面的影像或投影。
  • 教理:指佛教教法中的理論依據或法義邏輯。
  • 本文:指被註釋的原始論典文字。
  • 相順:指義理一致、不相違背。

論「先後因果至有所造色」,有部救 也。因果有二,有同時、有異時。如所引 教理,即是異時因果。我宗亦許有極成同時 因果,如眼根、色境與識同時,而根、境生識, 非識生根、境。四大、造色,如影與芽,豈非俱 有?而芽、大種生影、造色,非影、造色生芽、 大種。此亦有教理也。今詳此釋與本文 相順也。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裡也承認,乃至有什麼道理能夠反駁」,這是經部的通達。四大造色,五識依根,也承認有前後,哪個道理能夠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之中是否也允許,直到什麼道理才能遮止(排除)」,這是經部論師們通用的論述方式。。四大物質構成色法,五識依賴感官根基而生,這些過程中同樣存在前後的順序,又有什麼道理能遮止或否定這種前後關係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論辯邏輯的分析。
    論主在討論某項法義時,設定一個前提並追問其遮止(排除)的理據,此種辯論形式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著中非常普遍。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色法與識法的生起順序。
    論述者質疑:既然四大物質(造色)的構成以及五識依據根器(感官)而生起,在時間或因果上必然有先後之分,那麼為何能主張不存在這種前後的差異或遮斷這種順序?旨在探討心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相續性。

名相註解
  • 依根:指意識必須依賴相應的感官器官(根)才能生起。

論「此中亦許至何理能遮」,經 部通也。四大造色,五識依根,亦許前後, 何理能遮?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影與芽難道不是同時存在」,有部無法以先前的經教和道理來反駁同時因果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影子和芽對吧,難道不是同時存在的嗎?」這說明有部不能否認前面教理中所推導出的『因果同時』的理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有部關於「因果同時」的見解。
    透過影子的隨形以及種子萌芽的類比,論證因與果在時間上是同步存在的,而非前後相繼。
    此處旨在說明有部在法理邏輯上無法排除同時因果的成立。

名相註解
  • 同時因果法: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而非因先後於果的觀點。

論「如影與芽豈非俱有」,有部 不能遮前教理引出同時因果法也。

90
白話直譯
論述「有人主張觸後才以觸為緣生起受」,這是經部宗上座的解釋。這位師長的意思是:後一念的識依靠前一念的根與境而生起。第一念的根與境,第二念的識生起,這時三者和合產生觸。這個觸就是以三和合為本體,並沒有其他法。到了第三念才生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說受是在觸之後,因為緣觸而產生」,這是在說明經量部中上座部分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後一個念頭的意識,是依賴前一個念頭的感官器官(根)和對象(境)而產生的。。在第一念時有感官根源與對象,到了第二念時意識產生,這三者在當下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所謂的「觸」。。這裡所說的「觸」,就是由三種要素和合而成,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獨立的法。。直到第三個心念時,感受才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受」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受」是否依賴於「觸」而生,不同宗派有不同見解。
    此處明確指出將「受」置於「觸」之後而產生的觀點,屬於經量部(Sarvastivada)中上座(Sthavira)一派的解釋。

    此句探討意識生起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識的生起需具備根(感官)與境(對象)的依止。
    此處討論的是「後念」如何承接「前念」的因果鏈接,強調意識流動中的連續性與依止關係。

    此處描述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觸」的生起機制。
    根據說法,觸的成立必須具備三要素:感官(根)、對象(境)以及意識(識)。
    文中強調時間上的先後與同步:根與境先行存在,隨後識生起,三者在同一剎那和合,觸法隨之成立。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分析,說明「觸法」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根、境、識三者同時和合而成的狀態。
    在論述觸法的體相時,強調其本質即是三者的集合,不存在三者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觸」實體。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次第。
    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感官接觸與意識領受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在時間序列的第三個心念(剎那)才產生對象的受相(感受)。

名相註解
  • 經部宗:指經量部,大乘佛教前之主流部派,主張「三世實有」。
  • 上坐釋:指上座部(Sthavira)或經量部內上座長老之解釋。
  • 後念識:指在時間序列中繼前一念之後產生的意識。
  • 念:指心念、剎那,佛教心理學中意識運作的最小時間單位。

論「有說觸後至緣觸生受」,述經部宗上坐釋 也。此師意說:後念識依前念根、境生。第 一念根、境第二念識生,即於此時三和合 觸。此觸即用三和為體,更無別法。至第 三念方生受也。

91
白話直譯
論述「若如此則識到非全是觸」,有部提出反駁。如果如此,則識不全都有受,因為三和合時識還未生起受。諸識也不全是觸,因為在受位時的識不是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從識法到其他法應該不全都是『觸』」,而有部則指出了這個觀點的錯誤。。如果這樣的話,應該知道意識並不全部都有「受」的功能,因為在三和合時,意識還沒有產生出「受」。。各種意識並不全部都屬於「觸」這一類,因為處於受位的意識並不等於觸。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觸」之定義的論辯。
    論議焦點在於「觸」的組成成分與範圍。
    有部在此針對對方的推論(若爾)提出反駁,指出其邏輯推導出的結論(識至非皆是觸)在法相分析上存在漏洞或過失。

    此處討論識心的組成與功能。
    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結合(和合)時,指出並非所有狀態的識都必然伴隨「受」(受心所)。
    特別是在所謂的「三和時」(三種心所和合之時),識心尚未與受心所結合產生受領功能,故說明識與受並非恆常共存。

    此處在討論識與觸的關係。
    在唯識或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在不同的位次(功能階段)有不同性質。
    當意識處於「受」的位次時,其功能是感受,而非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因此不能將所有意識都概括為觸。

名相註解
  • 三和時:指特定的三種心所和合之時,在此語境下討論心王與心所結合的特定階段。
  • 受位:指意識在心理過程(心路)中處於感受階段的位次。

論「若爾應識至非皆是 觸」,有部出過。若爾,應識非皆有受者,三 和時識未生受故。諸識亦應非皆是觸 者,受位中識非是觸故。

92
白話直譯
論述「並無這種過失到無非是觸」,經部作出辯護。觸時的識有前一位的受,所以並非沒有受。受位時的識是後一位的觸,因此沒有不是觸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的「沒有這樣的錯誤,直到沒有什麼不是觸」,這段話是用來幫經部(說法)做辯護和修正的。。在觸法發生的同時,意識中包含先前產生的受相,所以並非沒有受。。在受這一階段的意識,對後一階段來說就是觸,所以這並不離開觸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辯論。
    論著通過界定「觸」的範圍與性質,修正或補強經部(Sarvastivada 相關分支)在處理心法與色法接觸時可能出現的論理漏洞,使之在義理上能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識與受的關係。
    在阿毗達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釋觸、識、受的時間順序或共時關係,說明意識在觸發之時,其前位(先前的心理狀態)中已有受的經驗,以此反駁「無受」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相續關係。
    在「受」這一心法位時,意識的運作在時間序列上即構成後一刻度的「觸」之條件或內涵,旨在論證意識與觸在法相分析中的不可分離性,強調心法轉移時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前位受:指在當下意識狀態之前,或與之共時而存在的受相。

論「無如是失 至無非是觸」,經部救也。觸時之識有前位受, 故非無受也。受位時識是後位觸,故無非 是觸。

93
白話直譯
論述「這不合道理」,有部不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樣不合道理」,但有部(的觀點)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中觀點的批判與校正。
    作者指出論中認為某個論點不合邏輯或理路,但實際上該論點所針對的有部見解纔是錯誤的,旨在釐清有部與其他部派在法義上的分歧。

論「此不應理」,有部非也。

94
白話直譯
論述「有何道理相違」,經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議中,「為什麼理路不相符」這個問題是由經部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指出「何理相違」這一詰問是代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觀點,旨在質詢對立宗派在邏輯理路上的矛盾之處。

論 「何理相違」,經部問也。

95
白話直譯
論述「有時會同緣一境」,有部指出違背道理。有時違、順兩種觸不同,前後又有色、聲境的差別。因為前一念違逆的境界,受位時緣於色境的觸;生起後一念順境時,則緣於聲境的觸位受。這就是違順不同,色、聲境界各異。喜與憂的性質不同,怎會相互生起?「或許應承認受與此心相應但不與此心同緣一境」者,從前一念違逆的境界及緣色境的觸,生起後一念順境及緣聲境的觸位受時,心既然三和合稱為後位觸,應該與後念受的境界不同於前念受的境界。如果承認這個道理,就破壞了相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時候會同時緣對同一個對象」,這是有部著述的觀點,但並不符合正確的道理。。也就是說,有時候違背或順應的兩種觸法並不相同,而且前後的色境與聲境也不同。。因為前面遇到了不順心的對象,所以產生了受心,而這個受心的對象是視覺(色)或身體接觸(觸)。。在出生後的順利環境中,透過聲音與耳根接觸的觸位,而產生感受。。這就是指違背與順應的不同,也就是色法與聲法的境界之區別。。喜悅與悲哀的本質截然不同,這兩種心態怎麼可能互相產生或共存?。關於「或者應該承認,受雖然與此心相應,但並不與此心面對同一個對象」這點:當從之前的違逆境界或色境觸,轉而生起之後的順境或聲境觸的受心時,心與三和(心、心色、心所)合稱後位的觸;此時,受的心應該與後面的念頭面對相同的對象,而不會與前面念頭的受對象相同。。如果認同這個道理,就會破壞「相應」這個詞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緣對對象(境)之問題。
    作者在此批評有部(Sarvastivada)關於「同緣一境」的觀點,認為該見解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不符合相應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感官接觸)的細微差異。
    在分析心意識的生滅與對象時,區分「違」與「順」的觸,以及不同感官對象(色境與聲境)在時間前後的差異,是用以說明識之生起與對象之變更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感覺)的產生需要依託於對象(緣)。
    當感官接觸到不相應、不順心的外境(違境)時,會觸發相應的受位(如苦受)。
    文中明確指出,在此情境下,受位的對象(緣)是色法(視覺對象)或觸法(身體接觸對象)。

    本句描述意識或感官在出生後,於順境中如何透過「觸」的過程產生「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受(感覺)必須依據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此處特指聲法與耳根接觸後的感官反應。

    此處討論的是對待法義的「違」與「順」之差異,以及在認識論中,色法(視覺對象)與聲法(聽覺對象)這兩種不同境界的區別性。

    此句探討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欣」(喜)與「戚」(憂/悲)屬於性質相反的心理狀態,若兩者本質相異,在同一心念中如何能相互轉化或同時生起,此為對心法運作機制的詰問。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受)在時間序列上的緣對象(境)是否一致。
    論著分析在觸的轉移過程中,後位的「受」與後位的「心」雖相應,但其對治的對象已由前一刻的色境轉為後一刻的聲境,因此後位受心與前位受心並不同緣一境,旨在釐清心法生滅與緣境的精確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承認對方的邏輯前提(此理),將導致原本定義的「相應」(samprayukta)概念在義理上無法成立或被毀損,從而證明對方的論點矛盾。

名相註解
  • 同緣一境:指多個心法或心所同時對同一個對象(境)產生認知或作用。
  • 色、聲境:色指視覺對象,聲指聽覺對象;境即是指心識所對的對象。
  • 違境:不順心、不相應或令人不快的外在對象。
  • 色觸:色是指視覺對象(眼根所緣);觸是指身體接觸的感覺(身根所緣)。
  • 順境:指有利於生存或感官運作的外部環境。
  • 觸位: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具足而產生接觸的狀態。
  • 違順:指對法義的違背(逆)與順應。
  • 聲境:指聽覺所能感知的對象,即聲音的境界。
  • 欣:指喜心,一種愉悅、歡喜的心理狀態。
  • 戚:指憂戚、悲傷,一種苦惱、不快的心理狀態。
  • 性殊:指本質、性質截然不同。
  • 心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對同一個對象起作用。

論「謂或有時至同 緣一境」,有部出違理也。謂或有時違、順二 觸不同,前後復色、聲境別。因前違境,受位 緣色觸;生後順境,緣聲觸位受。此即違順 不同,色、聲境別。欣、戚性殊,如何相生?「或 應許受此心相應非與此心同緣一境」者, 從前違境及緣色境觸,生後順境及緣聲 境觸位受時,心既三和名後位觸,應同後 念受境不與前念受同一境。若許此理, 壞相應義。

96
白話直譯
論述「既然如此若承認這樣有何過失」,經部轉而推論。如果境界不同,則承認成為觸的識不與受同時,承認與受同時的識本體不是觸,是因為所緣不同。這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既然如此,如果認同到這個地步,會有什麼問題嗎?」對此,經部的人重新思考研議。。如果對待的對象不同,那麼觸覺與意識就可以在沒有感受的情況下存在,或者感受與意識同時存在但其本質並非觸覺,這是因為觸發的條件不同所導致的。。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或錯誤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論師與經部(Sarvastivada)之間關於法義的辯論過程。
    論師提出質詢,試圖透過推論導出矛盾(過錯),而經部則針對此質詢進行重新審視與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觸」、「識」、「受」三者在生起時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觸識與受是否必須同時產生。
    若對象(境)不同,則這三者不必必然同步,說明瞭因緣(條件)的差異決定了心法生起的不同組合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分析特定觀點或論述在法義上的缺陷、邏輯矛盾或對義理的誤解,以進一步釐清正確的部類定義或修行義理。

名相註解
  • 轉計:指改變原有的思考方向,重新進行邏輯推論或計量分析。
  • 過:在論議體系中指論點的缺失、邏輯謬誤或對法義的誤解。

論「既爾若許至斯有何過」, 經部轉計。若境別者許成觸識不與受俱, 許受俱識而體非觸,緣差故然。斯有何 過?

97
白話直譯
論述「若如此便破壞到心品恆常相俱」,有部提出過失。觸與受是大地法,必定與一切心品恆常相俱,怎能說有心而無觸、有心而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就會破壞『至心品』恆常在一起的特性」,對此,有部指出了其中的錯誤。。觸和受這兩種法如同大地般普遍存在,必然與所有的心意識狀態同時發生。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有心而沒有觸,或者有心而沒有受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說一切有部與setu(有部)之間關於心意識構造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心法(至心品)是否恆常與其他心相共存。
    有部在此對前論的推論邏輯提出質疑,認為其結論會導致毀壞心法恆常俱有的法義。

    本句旨在論證「觸」與「受」作為心所法,在一切心意識活動中皆必須同步存在。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心與心所之關係為「俱有」,觸(感官接觸)與受(對接觸產生之感覺)是心法運作的基本組成,不存在孤立的心意識而缺乏觸與受的情況。

名相註解
  • 至心品:指心中最核心、最精純的覺知或心法部分。
  • 恆俱:恆常俱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時間上始終同時產生,不分開。
  • 大地法:比喻如大地般廣大且普遍,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恆常存在的法。
  • 心品:指心的各種狀態或心意識的類別。

論「若爾便壞至心品恒俱」,有部出 過。觸之與受是大地法,彼定一切心品恒 俱,如何說言有心無觸、有心無受?

98
白話直譯
論述「既然必定恆常相俱,依據哪個教義建立」,經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些定、恆、俱(三種法)是依據什麼教理而成立的?」這是經量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之解析。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定」、「恆」、「俱」三種法(或三種見解)的成立基礎之討論,經量部對其依據的教理提出質詢,旨在探討法相成立的邏輯與依據。

名相註解
  • 定、恆、俱:此處指論文中討論的三種特定法相或見解之簡稱。

論 「彼定恒俱依何教立」,經部問也。

99
白話直譯
論述「依據本論建立」,有部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本論的觀點而建立」這段論述,是有部在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中論點來源的註記,明確指出該特定見解或論證是代表「有部」的立場,用以區分不同部派在俱舍論體系中的論爭與對答。

名相註解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論「依 本論立」,有部答也。

100
白話直譯
論述「我們只是依據經量」,經部作出辯護。其中有兩點:一是不信本論,二是解釋本論文。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我們僅僅到應當依循經部的量度為止」,這是經部在為其理論進行補救說明。。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不認同本論的觀點,第二種則是對本論進行解釋。。這就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過程中,如何界定認知的基準(量)。
    當論點面臨質疑時,透過強調依循「經量」(以佛經為標準的量度)來修正或補救原先論述的漏洞,以確保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區分對原論(本論)之處理方式。
    一種是針對原論觀點提出質疑或反對(不信),另一種則是對原論之義理進行詳細闡釋(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討論序列中的第一個項目或第一階段,旨在梳理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經量:以佛陀所說的經文作為衡量真理的標準或認知量度。

論「我等但以至當依 經量」,經部救也。就中有二:一不信本論、二 釋本論文。此即初也。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大地法義非要遍諸心」,這是第二種對本論文的解釋。本論所說的受等諸法屬於大地法,並不是指必須遍及一切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大地法義並不需要遍及所有心意識」,這是第二個解釋,用來說明原論文的內容。。本論中提到像『受』這類的法具有大地法的特性,這並不是說它們必須在所有的心念中都出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大地法」之義理是否必須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皆然存在(遍),旨在釐清法義的適用範圍與條件,屬於典型的論疏比對與釋義過程。

    此處在討論『大地法』的定義。
    大地法是指具有「承載」或「支持」特性的法。
    作者在此澄清,雖然將『受』(感受)等法比作大地法,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些法在每一次的心意識活動(一切心)中都必須存在,而是指其在特定功能上的承載特性。

名相註解
  • 遍:指普遍、恆常地存在於某種狀態中。
  • 諸心:指各種心意識狀態。

論「或大地法義非 要遍諸心」,此第二釋本論文。本論中言受等 諸法大地法者,非謂要遍一切心也。

102
白話直譯
論中問「若如此,為何稱為大地法義」,這是有部的質疑。如我所解釋,能遍及一切心的才稱為大地法。如果不必遍及一切心,怎能稱為大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什麼才叫做大地的法義?」這是有部僧團提出的質詢。。就像我剛才解釋的,能夠存在於所有心識狀態中的法,就稱為大地法。。如果不能遍及所有心識,就不能被稱為大地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論述過程中的辯論,有部針對「大地」的法義(定義或性質)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其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義的界定需嚴格區分自相與他相,此處呈現了論師與有部之間關於物質定義的論爭。

    此處討論的是「大地法」在心法層面的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中,大地法之特性在於其普遍性,即能與所有類別的心心所結合而存在,不限於特定心識。

    此處探討大地法(地大)的普遍性特質。
    在論疏的分析中,大地法作為物質基礎的特徵,必須能與一切心識相應或遍及於心之作用,若缺乏此普遍性,則不符合地大之定義。

名相註解
  • 大地法義:指大地的定義、性質或其所屬的法相。

論「若爾何名大地法義」,有部責也。如我所 釋,遍一切心名大地法。若不要遍一切 心者,何得名為大地法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有三地至名大地法」,這是經部的回答。有三種三地,若某法能遍及這三種三地,才稱為大地法,並非一定要遍及一切心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從三地直到名為大地的法」,這是經部對此問題的回答。。這裡有三種不同的三地定義,如果某種法能遍佈這三種三地,就稱為「大地法」,而不是說它要遍佈所有心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菩薩地(階段)之論述進行的解析。
    論述中提到從三地(初地、二地、三地)直至名為「大地」的法,旨在釐清菩薩修行階段的定義與範圍,並指出此觀點屬於「經部」的論述立場。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地」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需區分特定範圍的「三地」與廣義的「心品」。
    所謂「大地法」是指在特定的三種三地範疇內皆能成立的法,旨在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而非將其泛化至所有心意識的功能(心品)。

名相註解
  • 三地:指菩薩修行最初的三個階段(初地、二地、三地)。
  • 大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之總稱,或指達到圓滿之地的境界。

論「謂有三 地至名大地法」,經部答也。有三種三地,若法 遍此三種三地名大地法,非是要遍一切 心品。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法唯於至非本所誦」,順便說明善大地等。大不善地是現在新增的,並非本論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某法僅在『至』而非『本』之處被誦讀」,隨後便說明瞭善地、大地等內容。。所謂的「大不善地」是現在才增加進來的內容,在原本的論書中並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文字句的分析與解釋。
    討論在特定的誦讀或法義對照中,某法是否僅出現在後續(至)而非初始(本)的定義中,藉此釐清善地、大地等修行階位或法義的界限。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照《俱舍論》本論與疏論內容時的註記,說明「大不善地」這一概念或分類是後續增補的論述,而非出現在最初的本論文本之中,旨在釐清論著的編撰層次與出處。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ภ達摩俱舍論》的詳細解釋之書。
  • 善大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善地與大地(十地)等階位。
  • 大不善地:指在分析心靈狀態或境界時,屬於較大範圍或程度較深的不善法(惡法)之境地。

論「若法唯於至非本所誦」,乘 便明善大地等。大不善地是今所增,非本 論先有。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於觸後至俱起受想思」,有部認為經部不信本論,並指出違背經文的過失。經中說三和同時生起受、想、思,怎麼能說觸與受是分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受、想、思是在觸之後才同時產生」,有部認為經部的觀點不符合本論,導致兩者的說法產生分歧。。經典中提到受、想、思這三種心所是同時產生的,那為什麼又說觸與受產生的時間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起順序。
    論中探討受、想、思是否在觸法之後同時產生。
    有部與經部在心法運作的微細次第上存在分歧,本句在分析兩種部派對此義理的不同見解及其矛盾之處。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時間。
    根據俱舍論之論述,受、想、思(三和)在心王生起時同時產生,但觸(觸法)在時間序位上先於受。
    此處旨在質詢或分析「三和俱起」與「觸受時別」這兩種說法之間是否存在矛盾,以及如何調和其時間差(剎那之差)。

名相註解
  • 受想思:指受(感受)、想(想像/對象認定)、思(意志/作意)三種心所法。
  • 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表象化。
  • 思:驅使心意識向對象趨向的意志活動。
  • 時別:指時間上的區別或先後順序。

論「若於觸後至俱起受想思」, 有部以經部不信本論,與出違經過也。經 言三和俱起受、想、思,如何說觸、受時別也?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但言俱起至何違須釋」,經部解釋經文。其中有二點:一是總體否定違背經文,二是作通釋。這就是第一點。經文只說同時生起受、想、思,沒說觸也同時,這是說前一念觸同時生起,後一念才有受、想、思。所以經文不能作為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僅僅說到同時起作用,這在哪些方面違背了原意,需要詳細解釋」,這是經部通行的經義。。在其中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整體上並非經文所述的言詞,且不違背經義;第二種則是普遍性的解釋。。這就是第一項(或最初的階段)。。經文中只提到受、想、思這三者是同時產生的,並沒有說觸也一起產生。這實際上是在解釋:前一個念頭的「觸」與後一個念頭的「受、想、思」是在同一時間點發生的。。所以,經文並非是證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法之起作用(俱起)之爭議進行的剖析。
    論者指出,若僅主張兩種法同時起作用,而未能說明在何種情況下會違背法義(違),則該論點不足,需進一步釋義。
    此處提及「經部通經」,是指此種解釋方式符合經量部(Sarvastivada)通行的經文詮釋原則。

    此處討論論疏在處理論述與經文關係時的兩種邏輯路徑。
    第一種是證明論者的論點雖然不是直接引用經文原話,但在義理上與經文一致;第二種則是對法義進行通用的、概括性的詮釋。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所論述內容的定格,明確指出上述分析所對應的是系列論述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名相,用以確立論證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意識)的相續與生滅時間差。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觸是受的條件,但觸與受並非完全同步。
    此句旨在說明經文描述的「俱起」是指後念中的受、想、思三者同時產生,而其觸發條件(觸)則位於前念之末,兩者在時間交接處呈現「俱時」的關係,用以釐清心王與心隨法在生滅過程中的時間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經」的性質。
    在論疏的分析中,區分「證悟」與「語言描述」。
    經文是對法義的語言表述,而非證悟本身,旨在強調文字記號與實際體悟之間的區別。

名相註解
  • 總非言:指整體上並非經文中原有的字句、言說。
  • 不違經:指雖然表述方式不同,但其法義與經論的宗旨相符,沒有衝突。
  • 通釋:指普遍性的解釋,不侷限於單一特定字句,而是從整體法義出發的詮釋。
  • 經:指佛陀宣說的教法文字記錄。
  • 證:指修行達到實踐上的體悟或證得果位。

論「但言俱起至何違須釋」,經部通經。就 中有二:一總非言不違經、二為通釋。此 即初也。經但言俱起受、想、思,不言觸俱, 此即通前念觸俱時起後念受、想、思也。故 經非證。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於無間至故彼非證」,這是第二種解釋經文的方法。即使你說觸生起受、想、思,這種觸與受等同時的義理,有兩種情況:一是同時俱有,一是無間生起也稱為俱,如經中說慈俱行修念覺支。慈是有漏心,覺支是無漏心,慈與覺支同時,故知前後並非同時。觸與受說同時,義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因為(前法)無間地接續到(後法),所以那不是證量」。這是對經文的第二個全面解釋。。即便觸發了感覺、想念與意志,這種觸與受等共同存在的狀態分為兩種:一種是同時發生,另一種是前後相繼、沒有間隔地發生也稱為「俱」。就像經中說的,慈心與修習念覺支是共同運行的。。慈悲心屬於有漏的心,而覺支則是無漏的心。因為慈悲與覺支兩者同時存在,所以可知它們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並非完全同步。。關於「觸」與「受」的討論,其義理也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量論中的證量(現量)判定。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若前後法之間沒有間隔(無間),則不符合證量的定義,因此判定為「非證」。
    此處為論疏對原經文字義的第二次總體解釋。

    此處討論「俱( samanvay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兩種心法同時或連續地共同作用稱為「俱」。
    分為「同時俱」(共時性)與「無間俱」(接續性),說明心法之間並非單一的同步,而是包含時間上的緊接而無間隔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時間上的共存與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慈」定義為有漏(仍有煩惱牽引)的心理狀態,而「覺支」則是無漏(斷除煩惱)的智慧狀態。
    兩者雖在同一時段內共同運作,但其性質(有漏與無漏)不同,由此推論出其生起與運行的先後邏輯並非完全重合。

    此句為論疏中的簡略概括。
    在討論十二處或十八界時,由於「觸」與「受」的產生機制與前述名相(如色、聲、香、味、法)的運作邏輯相似,因此作者指示讀者將前文的分析方法直接套用於此兩項,無需重複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無間:指時間或空間上沒有間隔,在此指前法與後法直接相續。
  • 受、想、思:受(感覺)、想(對象認定/表象)、思(意志/行),為心所法。
  • 念覺支:指正念與正覺等能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覺支)。
  • 有漏心:指仍有煩惱汙染、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心態。
  • 無漏心:指已斷除煩惱、不墮輪迴的清淨心態(如道心、智慧心)。
  • 覺支:指能覺知、覺醒的心理組成要素,在此語境中指達到無漏境界的覺悟因素。

論「又於無間至故彼非證」,第二 通釋經也。縱汝觸起受、想、思,是觸與受 等俱義者,俱有二種,有同時俱、有無間 起亦名為俱,如經說慈俱行修念覺支。慈 是有漏心,覺支是無漏心,慈覺支俱,故知 前後非同時也。觸、受說俱,義亦如是。

10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何故至離於受等」,有部再次引用經文作證。既然說彼此相雜,就可知是同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需要達到遠離感受等狀態?」對此,有部再次引用經中的記載來證明其論點。。既然說這兩者是相互雜處的,就可以明確知道它們是同時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在辯論過程中的質詢與回應。
    針對修行目標是否需達到「離受」(遠離對感受的執著或反應)之爭議,有部(Sarvastivada)採取引用佛經原文來確立其法義正統性的論證方式。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法相的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雜」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於同一對象上,以此推論出它們在時間維度上是同步的(同時),而非前後相續。

名相註解
  • 離於受:指修行中遠離對「受」( sensation/feeling)的執著或不再被感受所牽動,是解脫道中的重要階段。
  • 引經證:引用佛陀的經律文字作為論據,以證明自身論點的正確性。
  • 相雜:指不同的心法或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互不排斥且共存於一心的狀態。

論「若爾何故至離於受等」,有部重引經證。 既言相雜,明知同時。

1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今應審思至作如是說」,這是經部的不定問。經文有兩種解釋:同一剎那、同緣一境,都可以說是相雜。這裡說相雜,是指哪一種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現在應該仔細思考直到說成這樣」這段話,在經部(或經論體系)中並不是在提出一個正式的問題。。這段經文有兩種解釋方式:只要是在同一個瞬間、對著同一個對象產生反應,都可以被稱為「雜」。。這裡說的「相雜」,具體是指什麼樣的混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分析。
    作者在說明論著中某些誘導性或過渡性的文字(如「今應審思...」),其功能在於導引思考,而非像正式的「問答體」那樣設定一個需要明確解答的對立問題。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在同一時間點(剎那)且對同一對象(緣)同時運作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多個心所共同起作用,即構成「雜」的狀態,用以說明心法運行的同步性與共時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相雜」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心所、或各種法之組成時,需區分是性質的混雜、功能的交疊,還是時間上的相繼,此問是為了導出對「雜」之定義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不定問:指並非設定正式的問答議題或問題。
  • 剎那:佛教時間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 一境:單一的對象或心法所感知的目標。
  • 雜:指多種心所(心之伴隨法)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非單一心法獨立存在。

論「今應審思至作 如是說」,經部不定問也。經通二釋:同一剎 那、同緣一境,竝得言雜。此云相雜,為是 何雜?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壽與煖至定約剎那」,有部舉例證明是剎那。其中有二點:一是舉例證明,二是責難違背經文。這就是第一點。壽與煖同時被說成相雜,所以可知這種雜也是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壽命與暖色等法直到確定為一個剎那」的論點,有部引用了相關的例子來證明這確實是指一個剎那的時間單位。。這其中分為兩種方法:第一是引用例子來證明,第二是指出對方違背了經典。。這就是指最開始的部分。。既然已經說明壽命與暖暖(體溫)的特徵是雜合在一起的,所以可知這種雜合狀態同樣也是剎那間的變遷。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在不同法(壽命、暖色等)中的適用與界定。
    有部(Sarvastivada)透過引用例證,旨在確立剎那作為分析物質與心法生滅的最基本時間基準。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辯論(尤其是俱舍論之疏導)中,用來反駁對方或證明自身論點的兩種論證手段:一是透過具體實例來印證,二是透過對比經典文字來指出對方的錯誤。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法義或次第的總結與定性,明確指出該內容屬於討論序列中的起始階段。

    本句討論心識或物質(色法)的生滅時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壽」(壽量)與「煖」(煖暖,指維持體溫的熱能)的性質。
    既然兩者在相狀上是雜合(同時存在且相互影響)的,而煖暖被定義為剎那生滅,因此推論其雜合的狀態同樣符合剎那生滅的特質,而非恆常不變。

名相註解
  • 壽:指眾生之壽量或法之存續時間。
  • 煖:指暖色(Warmth),在俱舍論中常作為分析物質(色法)特性的基本元素。
  • 引例證:引用具體的實例或案例作為論據以證明論點。
  • 責違經:指責對方的觀點與佛經的記載不符,以此判定其為錯義。

論「於壽與煖至定約剎那」,有部引 例證是剎那。於中有二:一引例證、二責 違經。此即初也。壽與煖俱既說相雜,故 知此雜亦是剎那。

111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到而不稱為觸」,這是第二個責難違背經文的地方。經中說三和,為何觸、受位識不是三和合?受位三和卻不稱為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契經又說:僅僅到達並不稱為觸」,這是第二個指出對方違背經文的地方。。經論中提到「三和」,這是指什麼?
為什麼觸、受以及意識這三者不構成所謂的「三和合」?。在受的層位上,三者和合在一起,難道不稱為「觸」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的分析,討論「觸」法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觸必須是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同時具足。
    若僅有客體抵達感官(至)而未生意識,則不構成「觸」。
    此句是在論證對手觀點與經文教理不符。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三和合」的定義。
    三和合是指三種不同性質的法(如物質、心、心所)共同作用而產生某種功能。
    此句旨在辨析觸、受與意識的運作機制,探討它們是否符合三和合的定義,以釐清識的產生與感官接觸的關係。

    此句探討「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同時和合。
    此處在質詢或論證:若在受的層位上滿足三者和合的條件,是否應被界定為「觸」法。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
  • 受位識:指處於感受狀態的意識,或能感知受法之識。

論「又契經言至而不 名觸」,此是第二責違經也。經言三和,如何 觸、受位識非三和合?受位三和而不名 觸?

112
白話直譯
論:「所以應當確定承認一直到受等同時生起」,這是總結有部宗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應該確定許許受等也是俱生的」,這句話總結了有部宗派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俱生」(與意識同時產生)的範圍。
    有部認為受、想、師等心所不僅是後天產生的,在意識生起時即有俱生之分,此句是用以概括有部對心所產生機制的宗義。

名相註解
  • 有部宗:古印度部派佛教之有部,其特點在於詳細分析法相,且主張心所之俱生性。
  • 俱生:指某些心所隨心王生起而同時存在,而非後天學習或造作而得。

論「故應定許至受等俱生」,總結有 部宗也。

113
白話直譯
論:「旁論已畢,應當闡明正義」,以下半頌是第二分,一心受作為十八意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在討論完次要內容後,應該辨析正確的義理」。從『已』字開始的半個偈頌第二部分第一句是指:心對於對象的感受,被視作十八種意近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意近行」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意近行是指那些雖非心王,但與心功能極其接近、能對對象產生反應的心所法。
    此句討論的是將「受」(感覺/領受)視為意近行的一種邏輯判準。

名相註解
  • 傍論:次要的、旁支的討論,用以對比並突出正義(主體義理)。
  • 心受:心對對象的領受或感受(受心所)。

論「傍論已終應辨正義」,已下半頌第二分一 心受以為十八意近行也。

114
白話直譯
「論說:顯示乘前生起後」,頌中說「這又成為十八」者,是指乘前分為六受及再分二受,這樣又分成十八,所以是乘前生起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顯示乘之前後起承接」的部分,偈頌說「這又變成了十八種」。意思是將乘前分為六種受以及分二種受,進一步細分後共十八種,所以稱為乘前起後。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俱舍論》疏中對於「乘」之前後承接關係的邏輯分析。
    重點在於對「受」的分類與數量的推導,透過將六受與分二受進行組合與細分,推導出總數十八,以此建構論述的結構體系。

名相註解
  • 乘:在此語境中指法門或教法之載體,亦指論述的結構分段。

「論曰至顯乘 前起後」,頌云「此復成十八」者,乘前分為 六受及分二受,此復分成十八,故是乘前 起後。

115
白話直譯
論:「這十八種意近行是什麼」,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這十八種意近行是什麼?」,這是在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心所法中「意近行」的具體內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近行是指在性質上接近於行法(心所),但功能上接近於意識的心理活動,共計十八種。

論「此意近行十八云何」,問也。

116
白話直譯
論:「所謂喜、憂、捨各有六種近行」,這是回答。這三種受各自緣於六境,分為六種近行,合起來就是十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喜、憂、捨這三種心態,各自有六種近行」。對此回答如下:。這三種受覺(苦受、空受、樂受)分別對應六種感官對象,產生六種近行,總共合起來就是十八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引用與解析。
    在論述心所的近行(接近於果之因)時,探討喜、憂、捨三種心境在不同層級或類別中對應的六種近行法。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精細的心法分析,旨在釐清心意識運作的因果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受」與「境」的組合關係。
    三種受(苦、空、樂)分別與六種感官對象(眼、耳、鼻、舌、身、意境)相結合,形成不同的心理反應(近行),由此推導出十八種受的組合。

名相註解
  • 喜憂捨:指心之三種基本情緒狀態(受)。喜為樂受,憂為苦受,捨為不苦不樂之中性受。
  • 近行:指極靠近果法而能導向該果的直接原因(近因)。
  • 三受:指苦受、空受(捨受)、樂受。

論「謂喜憂捨各六近行」,答。此三受各緣六 境分為六近行,合為十八也。

117
白話直譯
論:「這又是依什麼而分成十八」,這是在質疑分成十八的理由。在這裡有三個問題。如果依自性,應該只有三種;如果依相應,應該只有一種;如果依所緣,應該只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成為被認識的對象?」這個質詢被分為十八種不同的理由來分析。。關於這部分,有三個問題需要討論。。如果按照自性的方式來區分,只有三種;如果按照相應的方式來區分,只有一種;如果按照所緣的對象來區分,則只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心法與心所法是否能作為「所緣」(認識對象)的論辯。
    文中提到的「責」是指對前論點的質詢或反駁,而「十八所以」是指針對該質詢所詳細分析出的十八種因由或論據。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旨在將前述議題細分為三個具體的論點或疑問,以便逐一進行邏輯分析與義理辨析,符合俱舍論疏嚴謹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俱舍論》中對心所(心法)分類方式的嚴格界定。
    根據不同的判別標準(自性、相應、所緣),心所的數量分類隨之而異,體現了小乘阿毗達磨對於心法分析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論「此 復何緣至為所緣故」,此責分成十八所以。 就此之中有三問也。若由自性但應有 三,若由相應應唯有一,若由所緣應唯 有六。

118
白話直譯
論:「這十八種是由三種具足而成」,這是回答。因為自性的緣故,分為三種受;因為僅與意相應,所以只取喜、憂、捨三種,不取苦、樂;因為所緣的緣故,各自分為六種。因此這十八種既不增加也不減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十八種具足是由三個方面構成的」,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因為受本身的性質,所以分為三種不同的感受。。因為這裡討論的僅是與心相應的心理狀態,所以只包含喜、憂、捨這三種情緒,而不包含身體感受到的苦與樂。。因為對象(所緣)的不同,每一類可以分為六種。。因此,這十八種法是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論議結構中,針對如何成就「十八具足」(如來之特質)之疑問,論主提出由三種因素(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或特定的修行因緣)來構成,此處疏主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受」這一心所法的自體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根據其自性的特質(即感受的性質),被區分為苦受、樂受與捨受三類,用以說明心對對象反應的基礎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意相應法」(Caitasika)的範圍。
    在分析心理狀態時,喜、憂、捨屬於心所(意相應),而苦與樂在此處特指「受」之中的身受(觸感),不屬於意相應法的範疇,故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予以排除。

    此句是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性質或功能往往根據其對象(所緣)的不同而產生區分。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分類標準下,因對象的不同而將其分為六種不同的狀態或類型。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特定法相或數量的恆定性。
    透過前文的論證,推導出這十八種項目的數量或性質在特定條件下保持不變,不隨因緣而增益或損減,以此確立法相的定義邊界。

名相註解
  • 十八具足:指如來圓滿的十八種特質,包括十種神通、四種無量心及四種智慧(或依不同體系而定),用以標誌佛陀之圓滿覺悟。
  • 意相應:指與心(意)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用處的心理組成因素,即心所。
  • 喜、憂、捨:指心所中的三種受相。喜為樂受之輕微,憂為苦受之輕微,捨為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
  • 十八:指文中先前所列舉的十八種法項或分析對象。
  • 不增減:指數量或性質的恆定,不增加也不減少,常用於論證法相的確定性。

論「此成十八具足由三」,答也。由 自性故,分為三受;由唯意相應故,唯取喜、 憂、捨三,不取苦、樂;由所緣故,各分六種。 由此十八不增減也。

119
白話直譯
論:「其中十五種都通於兩類」,這是在說明雜緣與不雜緣。喜等各自緣於不同境界,所以稱為不雜緣。如果分別緣於法境,也稱為不雜緣法意近行。如果兩種合緣,乃至五種、六種合緣,都稱為雜緣法意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其中十五種到後面全部都適用於兩種情況」,是在解釋什麼是雜緣以及不雜緣。。像「喜」等心所各有其對應的對象,不會與其他對象混淆,所以稱為「不雜緣」。。如果是一種獨立的緣法境界,也可以稱為不與其他法雜染的緣法,其性質接近於「行法」。。如果是由兩個甚至五、六個條件聚合而成的緣,都稱為「雜緣法」,這類法在性質上接近於「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註解。
    在《俱舍論》中,討論心所(心伴隨的心理狀態)與對象(緣)的關係時,區分對象是否包含雜質。
    此處指明特定範圍內的心所,其對象可分為「雜緣」(對象中夾雜不相關之物)與「不雜緣」(對象純淨,不夾雜他物)兩種情形。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緣」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雜緣」是指特定的心所(如喜、憂等)僅對應其特定的對象(境),其對象之屬性單一且明確,不與其他異質的對象混雜在一起,以此區分不同心所的運作範圍。

    此處討論心法對境的分類。
    當心對象為一種獨立(別緣)且不與其他法混雜的境界時,稱為「不雜緣法」。
    在法相分析中,這種心法的功能或特質在定義上接近於「行」(Samskara),即具有造作或驅動性質的心所法。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條件(緣)分為單一與複雜之分。
    當多個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某種法時,稱為「雜緣法」。
    由於這種法具有複合且變動的特質,因此在十八界或十法分類中,其性質最接近於「行法」(即有為法中除心、心所、物質以外的造作力)。

名相註解
  • 雜緣:指心對對象產生認識時,對象中混雜了非目標的雜質或不相關的成分。
  • 不雜緣:指心對對象產生認識時,對象純淨,僅包含該特定對象,無其他雜質夾雜。
  • 喜:指喜心所,一種感到快樂、欣悅的心靈狀態。
  • 別緣法:指心法對對象的緣覺方式,強調與對象之間獨立的關聯性。
  • 不雜緣法:指緣之對象純粹,不與其他異質法混雜在一起的狀態。
  • 合緣:多個條件共同聚合而生之緣。
  • 雜緣法:非單一條件而由多種條件複合而成的法。

論「於中十五至 皆通二種」,明雜、不雜緣也。喜等各別緣境, 故名不雜緣。若別緣法境,亦名不雜緣法 意近行。若兩合緣乃至五六合緣,皆名雜 緣法意近行。

120
白話直譯
論:「意近行為什麼叫做目」,這是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將接近心的心所稱為『目』?」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探討「心所」(caitta)在俱舍論中被稱為「目」的定義與原因。
    在阿毗達磨體系中,「目」在此指稱心所(cetasika),因其依附於心且功能相近,故稱意近行。

名相註解
  • 目:在此語境下指稱心所的名稱或類別標記。

論「意近行名為目何義」,問 也。

121
白話直譯
論:「傳說喜等因為經常遊行於境界」,這是回答。「傳說喜等意為近緣,因為在諸境中經常遊行」,就是說意與喜等作為近緣,喜等在境界中經常遊行,所以喜等稱為意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傳說喜等人多次遊行」這句話,是用來回答上述問題的。。關於「喜悅等心所以意根為近緣,在各種對象中頻繁運作」的說法,意思是說:意根與喜悅等心所互為依據,而喜悅等心所在對象中頻繁地活動,因此將喜悅等心所稱為「意近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指出論文引用「傳說喜」等人的遊行事例,是為了回應先前提出的質詢或疑義,旨在透過具體實例證明某種法義的成立。

    本段討論心所(心法)的近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近行」是指那些以意根(意識的感官)為近緣而生起的行法(心所)。
    這裡解釋了喜等心所為何被歸類為意近行:因為它們與意的相互依存關係,以及在對象(境)中頻繁遊行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傳說喜:指古印度佛教時期的人物名,在此作為論證事例的對象。
  • 遊行:指僧團或修行者在特定區域內行走、巡視或傳法之行為。
  • 喜等:指喜、樂、捨等心所。
  • 近緣:指法生起時最直接的依託或條件。

論「傳說喜等至數遊行故」,答也。「傳說 喜等意為近緣於諸境中數遊行故」者,即是 意與喜等以為近緣,喜等於境數遊行故, 喜等名為意近行也。

122
白話直譯
論:「有的說法認為喜等因為經常遊行於境界」,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這是因為喜等與意作為近緣,使意在境界中經常遊行,所以稱為意近行。《婆娑論》第一百四十九卷有三種解釋,前兩種與本論相同,第三種說:「又依意的緣故,靠近境界而行,稱為意近行。」又說:「於境界敏捷,樂於多次分別,所以稱為行。」《正理論》說:「喜等有力,能作為近緣,使意在境界中經常遊行。如果說喜等意為近緣,在境界中經常活動稱為意近行,那麼想等也應該有這個名稱,因為與意相應是由意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認為是像喜等這樣多次遊行的原因」,這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見解。。這是因為喜悅等心所與『意』互為近緣,讓意在對象之間多次地遊走,所以被稱為『意近行』。。在《婆娑》的第一百四十九條中共有三種解釋方式,前兩種與這部論書的觀點一致,第三種解釋則認為:「因為是依著『意』這個近距離的對象而產生作用,所以稱為『意近行』。」。另外說:「因為對對象的反應迅速,且喜歡進行各種分析區分,所以被稱為『行』。」。《正理論》中提到:像『喜』這種強而有力的心態可以成為直接的觸發因素,讓意識在對象上反覆地專注與思考。。如果說像『喜』這樣的心所是以『意』作為直接觸發條件,並且對著對象多次運作才稱為『意近行』,那麼『想』等心所也應該有這個名稱,因為它們與『意』相應,正是由於『意』的運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討論中,針對特定法義或現象的成因,往往會列舉當時不同部派或學者的觀點。
    此處明確指出原論引用「有說...」的句式,目的是為了呈現當時存在的異議或不同學說,而非代表論者的最終結論。

    本句解釋「意近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近行是指那些與「意」(意識/心王)關係極其密切的心所(如喜、憂等),它們能促使心意識在不同的對象(境)之間快速轉換或頻繁活動,從而形成一種特定的心理運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所)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行法」如何與「意」產生關聯。
    文中對比了不同論著(如《婆娑》)對「意近行」的定義,重點在於分析心法運作時,其依託的近境(近緣)是否為「意」,藉此界定該心法的性質與運作機制。

    此處解析「行法」(Samskara)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是指能驅動心識、引起種種造作的心法。
    其特點在於對客塵境的反應敏銳,並能進行複雜的邏輯分析與分別,這正是「行」作為造作力量的核心表現。

    本句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定力或執著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烈的心理狀態(如喜)能作為「近緣」(直接原因),驅使「意」(意識)在特定的「境」(對象)上反覆運作(數遊行),這是形成專注或記憶的基礎過程。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意近行」的定義。
    論者在分析若將「意」視為近緣,且定義為「對境多次運作」時,會導致邏輯上的推論矛盾:若如此定義,則所有與意相應的行法(如想等)都將被歸類為意近行,這將模糊了意近行與一般心所的區分。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學辨析,旨在精確界定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婆娑:指《婆娑論》,一部對《俱舍論》進行註解或相關論述的著作。
  • 近境:指心法在生起時最直接、最緊要的對象或依緣。
  • 分別:指心將對象區分、分析、判斷的功能,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對立。
  • 數遊行:指意識在對象上反覆地、頻繁地運作或思考。
  • 想等:指以『想』(對象之認識、概念化)為代表的一類心所。

論「有說喜等至 數遊行故」,述異說也。此是喜等與意為近 緣故,令意於境數遊行故,名意近行也。《婆 娑》一百四十九有三釋,二釋同此論,第 三釋云「又依意故近境而行,名意近行。」 又云「於境捷利,樂數分別,故名為行。」《正理 論》云「喜等有力能為近緣,令意於境數遊 行故。若說喜等意為近緣,於境數行名意 近行,則應想等亦得此名,與意相應由意 行故。」

123
白話直譯
論「如何身受非意近行」,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身受如何纔不屬於意近行」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原論中針對「身受」(身體的感受)是否屬於「意近行」(接近意識的心所)而提出的疑問,旨在釐清身受的法相及其與心所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身受:指身體感官所感受的苦樂或不苦不樂之受。
  • 非意近行:指不屬於「意近行」類別。意近行是指那些與意識功能密切相關、雖屬心所但接近意識作用的心理活動。

論「如何身受非意近行」,問也。

124
白話直譯
論「不僅僅因依意而至,所以也不是近行」,是回答。依據這段回答,因為依意所以稱為近,因分別所以稱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不單單是依賴意至而運作,所以它也不能被歸類為『行』」,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根據這個回答,因為它是依賴於意根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近」;因為它具有分辨的功能,所以稱為「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分類的討論中。
    論師在辨析某種心法(如心所)是否屬於「行法」時,指出該法並非僅僅依賴「意至」(Manas-vinirmana/Manas-paryāya)而生起,因此不符合「行」的定義。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推論,透過否定必要條件來排除某種分類。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意識)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之屬性時,區分其依止對象(意)與其功能運作(分別)。
    「近」在此指近緣或依止關係,「行」則指心法的造作、運作與分別功能。

名相註解
  • 意至:指心意識在意識過程中對對象的捕捉或特定心法的啟動機制,於俱舍論中涉及心法生起之因緣。

論「非唯依意至故亦非行」,答也。准此答文, 以依意故名近,分別故名行也。

125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第三靜慮不被攝為近行」,是提問。第三禪定的樂只依於意,應該稱為近行,在意中分別應稱為行,為什麼不叫意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為什麼第三禪不被包含在內?。第三種定樂僅僅依賴於意根,所以應該稱為「近」;而是在意根中進行分別,所以應該稱為「行」。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稱它為「意近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系,針對特定法相的攝法(歸類)進行質詢。
    在分析禪定層次時,探討第三靜慮(第三禪)在特定條件或定義下,為何不屬於某個範疇的攝入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禪定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定樂的產生是依止於意(意根)還是透過意識的造作(行)。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分析為何在名相定義上不直接將其定義為「意近行」,旨在釐清心法在定境中「依止」與「作用」的細微區別。

名相註解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修行者捨棄掉樂受,以捨心、正念、正定進入的定境。
  • 第三定樂:指第三種禪定所產生的快樂,在論述中涉及心意識的依止與功能。
  • 近:指接近或依止,在此指定樂依止於意的狀態。

論 「第三靜慮至何故不攝」,問。第三定樂唯依 意故應名為近,在意分別應名為行,何 故不名意近行也?

126
白話直譯
論「傳說初界因為意近行」,是回答。有兩種解釋,一是因為初界不存在,二是因為沒有對治苦根的意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傳說從初禪天起直到意近行(的境界)」,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因為初禪這個境界不存在;第二種是因為與苦根相對的意近行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旨在解釋特定境界(初禪至意近行)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狀態或禪定層次時,需界定其適用的範圍,此處說明該論述是針對特定問題的回答。

    此段落討論的是關於特定心理狀態或境界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法是否成立,通常從其生起的條件(界)以及對應的心法(意近行)來判定。
    這裡區分了「界」的缺失與「意近行」的缺失兩種解釋路徑,用以論證某種法不成立的原因。

名相註解
  • 初界:指初禪天所在的色界第一層次。
  • 苦根:指感受痛苦的根源或機能。

論「傳說初界至意 近行故」,答也。有兩釋也,一以初界無故、二 以無對苦根意近行故。

127
白話直譯
論「如果只有意地,詳細如經所說」,這是在提出違背經文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僅在意識層面就廣泛地闡述如同經中所說」,這樣做是為了提出一個「與經典相違背」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體系中。
    作者分析論師(或對立面)的論點,指出若將某些法義僅限於「意地」(意識層面)而廣泛闡述,將會與經文的原始記載相衝突,從而構成一個「違經難」(指對方的論述違背了經典,以此作為攻擊點)。

名相註解
  • 意地:指意識層面的心境或意識處。
  • 違經難:佛教論辯術語,指對方之論點與經文內容相抵觸而構成的難題(質疑)。

論「若唯意地 至廣說如經」,此作違經難也。

128
白話直譯
論「依五識身,僅由意地攝」,以下是通論經文。其中有三點。這是第一種解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依據五識之身,直到唯意地都被涵攝」這段話之後的內容,都是在解釋經文。。這之中分為三類。。關於第一種解釋方式,可以直接依照文字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指出論書中關於五識身至意地之涵攝範圍的論述之後,後續內容轉為對經文的普適性解釋(通經),旨在釐清論述結構與經論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分類標誌,旨在將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或對象進行三種分類討論,是典型的毘曇論述分析結構。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多種解釋方案進行分析後,指出第一種解釋方案的義理清晰,無需額外贅述,讀者依據文字表面意義即可明白其指涉。

名相註解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意識。

論「依五 識身至唯意地攝」,已下通經。於中有三。 此第一釋,如文可解。

129
白話直譯
論「又那部經說,所以不應質疑」,這是第二種經文自我說明。經中說眼見色後,因此可知是在意中,不應再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那部經典所說的內容到這裡為止,所以不應該提出質疑」,意思是第二部經典的內容本身就很簡練。。經典中說,眼睛看到顏色(色法)之後,就知道這件事是在心意識中運作的,所以不應該覺得這很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的釋義。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經文依據的論述,說明由於相關經文的表述簡潔且明確,因此對於該論點不應再提出質疑或反駁(難)。
    這體現了論疏在處理經論比對時,強調依據經文原意來化解爭議的邏輯。

    本句討論視覺感官(眼根)接觸對象(色境)後,意識(意根)如何接續承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感官覺知與心意識的關聯,說明從感官接觸到心意識領悟的過程是自然且必然的,無需將其視為難解之處。

名相註解
  • 簡:指文字精鍊、不繁瑣,在此指經文表述簡明,足以支持論點。

論「又彼經言至 故不應難」,第二經自簡也。經言眼見色已, 故知在意,不應為難。

130
白話直譯
論「即使不是見,隨明了而說」,這是第三種說明經文還有補充。其中有兩點:一是根據明了。總的來說,不見、聞等也會生起色等近行;二是見到色後也可能生起聲等近行。這是第一點。隨明了而說,見到色後生起緣於色的意近行,並不是說所有緣於色等的意近行都必須因見、聞等而生起。如果不是這樣,必須在見、聞等之後才生起的話,在欲界中看不到色界的色,聽不到色界的聲,觸不到色界的觸,就不會有緣於那三者的意近行。在色界中沒有鼻、舌、識,雖然有身識,但不能緣於下界的觸,因此也不會有緣於欲界香、味、觸等的意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便還沒達到親見的境界,也能隨順地詳細說明」;這是第三點在說明經文的敘述中還包含著未盡的深意。。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根據對法義的明白領悟而定。。總結來說,像是不見、不聞這些狀態,也會產生與色法相關的近行。。第二,在看到顏色(色法)之後,也可以產生聲音等與之相關的近行心法。。這是第一部分。。隨明瞭解釋說:是在看到顏色之後,產生了與該顏色相關的意近行;而不是說所有與顏色相關的意近行,全部都是由視覺或聽覺等感官觸發的。。如果不是這樣,如果必須先經過視覺、聽覺等感官接觸後才產生意識,那麼在欲界的人既然看不見色界的顏色、聽不見色界的聲音、觸不到色界的觸感,就應該無法對這三種意近行產生意識對象。。在色界中,沒有鼻子、舌頭以及對應的嗅覺與味覺意識。雖然還保有身體的感覺意識(身識),但無法感知低於色界的觸感,因此不會產生對欲界中香味、味道或觸覺的意近行(心理反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即便修行者尚未達到最終的證悟(見至),但能根據對法義的明瞭而進行闡述。
    作者在此指出,經文的表述方式往往具有「有餘」的特點,即文字表面意義之外,仍隱含深層的義理或後續的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對象的認識方式。
    在《俱舍論疏》的論理分析中,將認識或判定分為兩種路徑,其中第一種是基於對對象性質的明確認知(明瞭)而產生的判斷。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缺乏感官對象(如不見、不聞)的情況下,依然會產生與對象性質相應的「近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近行(近行kṣaṇika/upacāra)是指在心王產生前,與其性質相近且能促使其產生的心所或心法狀態,此處強調意識運作與感官對象之關聯性,即使在缺乏直接感知時,相關的心理機能仍會運作。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生起順序。
    在見到色法(視覺對象)之後,意識可以隨之產生與聲音等其他感官對象相關的近行(近心法),說明心法在對象轉換或接續時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標記論述進程,明確指出前述內容為該項討論的起始部分或第一階段。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感官(根)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特定感官觸發的意近行」與「一般性質的意近行」。
    作者強調,只有在視覺(見色)發生後才產生的相關心法,纔是由見覺所導引起,而非所有的意近行都必須依附於見、聞等感官輸入。

    此處討論意識(心)的對象獲取機制。
    論述者在辯證:如果意識的對象必須依賴於先前的感官接觸(見、聞、觸)作為前提(後起),那麼欲界眾生由於感官層級限制,無法直接感官接觸色界之境,理應無法在意識中對色界之境產生認知(意近行)。
    此為以反證法討論意識對象之緣起。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感知能力。
    色界已捨棄欲界之粗重感官,故無鼻、舌及相關識。
    雖保留身識(觸覺),但其感知層次已提升,不再能緣對欲界低層次的觸感,因此無法觸發由欲界香、味、觸引起的「意近行」(即導向欲樂的心理準備狀態)。

名相註解
  • 見至:指親證、親見真理的境界,通常指證得初果或達到特定的覺悟層次。
  • 有餘:指經文的表述並非詳盡無遺,而是留有餘地,或含有需要進一步解析的深層含義。
  • 明瞭:指對法相、法義清晰、明確地認知與領悟,無疑惑之狀態。
  • 色等:指色法(物質對象)以及與之相關的感官對象。
  • 見色:指視覺器官(眼根)接觸到色法(可見之對象)。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有貪欲並依賴感官對象。
  • 色界:位於欲界之上,擺脫了粗重的物質慾望,但仍有物質形式(色)的世界。
  • 身識:對觸覺的意識認知。
  • 緣下觸:指對低於當前境界(此處指欲界)之觸覺對象的認知。

論「若雖非見至 隨明了說」,第三明經說有餘也。於中有二: 一據明了也。總不見、聞等亦起色等近 行;二見色已亦容起聲等近行。此是初也。 隨明了說言見色已起緣色意近行,非 謂起緣色等意近行皆因見、聞等也。若 不爾,要須見、聞等後起者,在欲界中不 見色界色、不聞色界聲、不觸色界觸,應 無緣彼三意近行。在色界中無鼻、舌、識, 雖有身識,不能緣下觸,應無緣欲界香、 味、觸等意近行也。

131
白話直譯
論「見已等語,因根境確定」,這是第二點,根據不雜亂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看到之後之類的說法,是因為根與境都確定了」,這是證明意識不雜亂的第二個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在感知過程中的不雜亂性。
    所謂「根境定」,是指感官(根)與對象(境)在特定時刻的對應關係是明確且穩定的,因此在認知對象後產生的言說或意識反應,不會與其他不相應的對象混淆。

名相註解
  • 不雜亂: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能將特定對象與其對應的感官正確連結,而不會將不同對象或感官相互混淆。

論「見已等言至根 境定故」,此是第二據不雜亂。

132
白話直譯
論「是否有色等只生一種近行」,是提問。是否只有一種色,只會生起喜受,或只會生起憂,或只會生起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了一個問題:是否具有『色等至一近行』?。是否存在某種單一的物質色法,只能產生快樂的感覺,或者只能產生憂苦的感覺,又或者只能產生不苦不樂的捨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指出該段文字在論書結構中扮演「提問」的角色,旨在探討色法等至(色等至)是否屬於一近行(一種特定的近行法)。

    此句為論述色法(物質)與受(感受)之關係。
    探討特定的色法是否僅能對應單一種類的心理感受,旨在分析色法對意識的感官影響是否具有排他性的單一性。

名相註解
  • 色等至:指色法達到最高境界或特定的色法層次。
  • 一近行:指與果位或特定狀態最接近的單一近行法。
  • 喜受:指快樂的感受。
  • 憂受:指憂苦、痛苦的感受。
  • 捨受:指不苦不樂、中性的感受。

論「為有 色等至一近行不」,問也。有唯一色,唯生喜 受、或唯生憂、或唯捨不?

133
白話直譯
論「有就相續,非約所緣」,是回答。就個體而言有差異,指人對境遇順逆不同,對此生起喜而不生憂等,若以所緣來說則三者皆通。《婆沙》卷四十九說:「問:是否有色等決定順於喜,乃至決定順於捨?答:依所緣則沒有,依相續則有。也就是說,有色等有時可意,有時不可意,或對某人可意,對另一人不可意,對其他人既非可意也非不可意。有說:色等對親近者順於喜,對怨敵順於憂,對中立者順於捨。《正理論》說:「續生和命終時,只有捨近行,沒有憂與喜,因為捨是隨順本性而得,並且順應那個位次。」只有雜緣的諸捨近行能夠真正遠離染污,因為意近行都是有漏,所以只有捨,沒有其他。在諸加行道中也有喜近行,因為不屬於無閒、解脫、根本定所攝。最後的解脫道中也可能有喜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識的)相續是依據其自身的持續,而不是依賴於所對的對象」,這就是對上述問題的回答。。從人的方面來看是有差異的,也就是指不同的人對同一情境有違背或順應的不同反應,例如有人感到高興而沒有憂愁;但如果從所緣的對象來看,則涵蓋了三種情況。。《婆沙》第四十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像色法這類對象,是否具有必然會產生喜心,直到必然產生捨心的性質?。回答:如果依賴於對象(所緣)來看,它是不存在的;但如果依賴於時間上的連續(相續)來看,它是存在的。。指的是像物質形態等對象,有時讓人覺得滿意,有時讓人覺得不滿意;或者對某些對象滿意,對另一些不滿意,而對其餘的則既不滿意也不不滿意。。有一種說法:色法在面對親近的人時會產生喜悅,面對仇恨的人時會產生憂愁,面對中立的人時則保持捨心。。《正理論》中提到:在接續投生與生命結束之時,起作用的僅是『捨』這種心態的近行,而不是憂愁或喜悅。這是因為捨心是自然而然產生的,且符合那個階段的狀態。。只有與雜緣相應的「捨」近行才能真正脫離汙染;因為心意識的近行全部都是有漏的,所以只有「捨」能做到,其他不行。。在所有的加行道之中,也存在著喜近行,這並不是因為缺乏無暇、解脫或根本定攝的原因。。最後,在解脫道中,可以是喜近行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心識)之相續的性質。
    論師旨在區分「相續」的依據:意識的連續性(相續)是基於心法自身的生滅相續,而非取決於它所觀照的對象(所緣)是否連續。
    這是在辨析心法與所緣法在相續機制上的差異。

    此段在分析心所或情志的生起原因。
    區分「就人」與「就所緣」兩種分析視角:前者強調個體主觀對境界的心理反應差異(順逆不同),導致情感結果不同;後者則將焦點回歸到心法所對治的對象(所緣),說明其在法相分類上可通歸於三種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與心所之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婆沙)的體系中,探討特定法(如色法)是否能必然地(決定地)導向特定的心態(如喜、捨)。
    這屬於對法相及其因果關係的精密分析,旨在釐清心法如何對應色法而生起不同的情感狀態。

    此句討論心識或心所的存在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所緣」(心識所對取的對象)與「相續」(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
    若將心識視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依附於特定對象,則不可得(無);但若將其視為剎那生滅、前後相繼的流轉過程,則可成立其存在(有)。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境)的反應。
    色法(物質對象)本身並無好壞,但心在接觸時會產生「可意」(樂)、「不可意」(苦)或「非可意非不可意」(捨)的感受,說明感受的相對性與心境的變遷。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色)與心理情感反應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感官對象(色)如何觸發對待情節時,區分親、怨、中三類對象,並對應產生喜、憂、捨三種心態反應,探討物質現象與心理感受的連結機制。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轉世投生(續生)與死亡(命終)瞬間的心理狀態。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此時的主導心念應為「捨」心(中性心),而非情緒性的憂或喜。
    這是基於心法運行的自然機制(任運)以及投生之位的性質決定,強調心識在極端轉折點時的特定心理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近行」對離染(解脫)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的近行(意近行)通常是有漏的,但當「捨」這個心所與雜緣相應並作為近行時,能起到正向的離染作用,區別於其他有漏的近行。

    本句在討論加行道(進入聖者境界前的準備階段)中的心態與行持。
    說明在加行道階段,修行者仍能經驗到「喜近行」(接近解脫而產生的喜悅),且這種狀態的成立並不取決於是否具備無暇(無間)、解脫或根本定攝等特定定境或果位。

    此處討論解脫道(解脫之路)在不同修習階段的心理狀態。
    喜近行是指在接近解脫、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心生歡喜且接近目標的修行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解脫道在最後階段可容納此類心理特質。

名相註解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起,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立即生起。
  • 就人:從主體、感受者的角度分析。
  • 通三:指在分類上可以通歸於前面提到的三種法相或三類條件。
  • 決定順:指必然地、確定地能引起或相應於某種心狀態。
  • 捨:指捨心或捨心所,指心處於不偏不倚、中立的狀態。
  • 可意:指令人滿意、產生樂受的狀態。
  • 不可意:指令人不滿意、產生苦受的狀態。
  • 非可意非不可意:指既不產生樂受也不產生苦受,對應於中性的「捨」受。
  • 親品:指親近、喜愛的人或對象。
  • 怨品:指仇恨、討厭的人或對象。
  • 中品:指 neither 親 nor 怨,處於中立狀態的人或對象。
  • 順:指隨順、相應或觸發。
  • 續生:指生命在死後接續投生到下一世界的過程。
  • 命終:指生命結束、意識離開肉身的時刻。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加造作地發生。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加行道:指在進入見道之前,為了證悟真理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
  • 喜近行:指接近解脫、接近聖果而生起的歡喜行持。
  • 無閒:指無暇,在某些語境中指心不散亂或無間斷的定境。
  • 根本定攝:指最基礎且穩固的定力與心識攝持,使心不偏移法義。
  • 解脫道:指斷除煩惱、脫離輪迴苦海的實踐路徑。

論「有就相續 非約所緣」,答也。就人有異,謂人於境違、順 不同,於此起喜不起憂等,若約所緣即 通三也。《婆沙》四十九云「問:頗有色等決定 順喜,乃至決定順捨耶?答:依所緣故無, 依相續故有。謂有色等或時可意、或不可 意,或於彼可意、於此不可意、於餘非可意 非不可意。有說:色等於親品順喜,於怨 品順憂,於中品順捨。」《正理論》云「續生、 命終唯捨近行,非憂與喜,捨任運得故,及 順彼位故。唯有雜緣諸捨近行能正離 染,以意近行但有漏故, 唯捨非餘。諸加行道中亦 有喜近行,非無閒、解脫、根本定攝故。最後 解脫道容有喜近行。」

134
白話直譯
論中「在諸意近行中,有多少是欲界繫屬」,以下是第三義門的分別。其中有二:一是界地體緣門;二是有漏、無漏門。這兩行半偈是第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典中提到「在所有意近行中,有多少是屬於欲界繫的」這句話開始,接下來進入第三個義門的詳細分析。。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關於界與地的實體緣起門。。第二種分類方式是區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門徑。。這兩行半的偈頌屬於第一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主論(俱舍論)結構的導引。
    旨在分析「意近行」中哪些心所功能會導致眾生繫結於欲界,屬於阿毘達磨體系中對心法與繫縛關係的精密分類(分別)。

    此處討論在論述界(dhatu)與地(bhūmi)的定義或性質時,將其分析為兩種不同的緣起門戶。
    首先提出的是「體緣門」,即從實體、本質的緣起角度來分析界與地的構成。

    此處為論述法相分類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漏」(染汙、隨煩惱而生,處於輪迴中)與「無漏」(清淨、不隨煩惱而生,導向解脫)兩類,是用於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重要準則。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指出前述的偈頌內容在論著的邏輯編排中屬於「第一門」的範圍。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使眾生繫結於欲界、無法脫離欲界而輪迴的煩惱或心法。
  • 義門:指論典中針對特定義理所設定的討論範疇或章節。
  • 體緣門:指從事物的本體性質(體)及其條件(緣)而進入的分析路徑。
  • 門:在此指分類的項目或切入的角度。

論「諸意近行中幾欲界繫」,已下第三義門分 別。於中有二:一界地體緣門;二有漏、無漏 門。此兩行半頌第一門也。

135
白話直譯
「論說因為有五所緣」,解釋欲界意近行及所緣三界的多少。欲界有三種受,所以有十八種意近行。有六種境界,緣欲界境也有十八種。欲界意識的三種受都能分別緣於色界的四種境,所以有十二種。因為色界中沒有香、味,所以香、味各缺三種。欲界三受都可以緣於無色法處,所以有三種,因為無色界沒有五境,所以缺少十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五種對象」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欲界心王在運作時,其近因的心所及其所對應的三界對象數量多少。。欲界眾生因為具有苦、樂、捨三種感受,所以擁有十八種意近行。。具備六種感官對象,若是以欲界對象為條件,同樣具足十八種要素。。欲界中的意識在三種受心所的共同作用下,能夠分別感知色界的四種境界,因此總共構成十二種組合。。因為在色界中沒有嗅覺(香)和味覺(味),所以這兩種感覺各少了三種。。欲界的三種受(苦、樂、捨受)都可以把無色法處當作對象。這裡說有三種,是因為無色界中沒有五種外在境界,所以總數減去了十五種組合。
法義解析
  • 4)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總稱。
  • 欲界境:欲界眾生所感知的對象環境。
  • 欲界意識:指在欲界層次中,負責領納心法對象的意識心王。
  • 別緣:指能分別地感知或對接特定的對象。
  • 色界四境:指色界中四種不同層次的對象或狀態。
  • 香:指嗅覺的對象(嗅色)。
  • 味:指味覺的對象(味色)。
  • 欲界三受:指欲界中的苦受、樂受、捨受。
  • 無色法處:指無色界中僅由心意識所緣的對象,不涉及物質形體。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感官對象。

「論曰至五所 緣故」,釋欲界意近行及緣三界多少。欲界 具三受故,具有十八意近行也。具有六境, 緣欲界境亦具十八也。欲界意識三受俱 能別緣色界四境,故具十二也。以色界中 無香、味故,無香、味各三也。欲界三受俱 容得緣無色法處,所以有三,以無色界無 五境,故闕十五也。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界繫直到所謂法近行」,說明色界初二定的本體和所緣。這一地有喜、捨兩種受,欲界有六種境,所以緣欲界境有十二種。色界沒有香、味,所以緣色界只有八種。無色界中只有法處,所以只有喜、捨兩種法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欲界繫至是指法近行」,這段是在說明色界前兩個禪定的本質與其依據的對象。。在這個層次有『喜』與『捨』兩種感受,加上欲界有六種境界,所以與欲界境界相結合,總共是十二種組合。。因為色界中沒有香味與味道,所以與色法相應的(色境)只有八種。。在無色界中,因為只有法處(心意識的對象),所以只有喜與捨這兩種法近行。
法義解析
  • 6)

名相註解
  • 法近行:指接近定之狀態,雖未達正式禪定,但心意識已接近定之性質。
  • 色界初二定:指色界四禪中的初禪與二禪。
  • 欲界六境:指欲界中六種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以及法(心所對象)。
  • 緣色:指與色法(物質法)相應或作為對象的色法。
  • 唯八:指在排除香、味之後,僅餘的八種特定色法類別。
  • 無色界:四禪最高階段,已無物質形態,僅有心識存在之境界。

論「說欲界繫至謂 法近行」,述色界初二定體、緣。此地有喜、捨 二受故,欲界具六境故,緣欲界境具十 二也。色界無香、味故,緣色唯八也。無色 界中唯法處故,唯有喜、捨二法近行。

137
白話直譯
論中「三四靜慮直到所謂法近行」,說明三四定。在這個定中,這一地的意識只有捨受,可以緣於欲界,所以只有六種。如果緣於色界,就只有四種,也就是除去香、味。無色界只有一種,就是捨法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第三禪、第四禪起直到法近行」的部分,是在說明第三禪與第四禪的定境。。在這裡確定這一層次的心意識只有捨受,且能接納欲界的對象,所以總共只有六種。。如果對象是色界,則只有四種(感官對象),也就是排除掉香味與味道之後的四種。。在無色界中,只有一種與「捨」相關的心理活動(近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定境的次第,將第三禪、第四禪以及隨後的「法近行」(接近定但未達定之狀態)共同列出,以界定禪定與非禪定之間的邊界。

    本句在討論禪定層次(地)的心態與受相。
    在此特定階段,心意識僅呈現「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且其定力能涵蓋欲界的對象,故在對應的分類中僅計六種。

    此處討論感官對象(邊事)與其對應之界。
    在色界中,由於其屬性與欲界不同,特定的感官對象有所減少。
    此句說明在色界層次中,感官對象僅剩四種,將香與味排除在外。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心所狀態。
    在無色界中,由於脫離了色法的物質依止,心境極其單純,其心行(心所)中僅存一種與「捨」相近的狀態,即不偏向於任何對象的中立、平靜狀態,缺乏色界中豐富的心理活動。

名相註解
  • 三四靜慮:指第三禪(三禪)與第四禪(四禪)。
  • 容緣:指心意識能夠接納、涵蓋或與特定的對象(緣)相應。
  • 香、味:指嗅覺與味覺的對象,在此論述脈絡中說明色界中不具備或不對應此類對象。
  • 捨法:指心不偏向於樂或苦、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中立狀態。

論「三四靜慮至謂法近行」,述三四定。於此 定此地意唯捨受,容緣欲界,故唯六也。若 緣色界,即唯有四,謂除香、味。無色界唯有 一,捨法近行也。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繫直到唯一所謂法」,說明無色界空處近分的意近行。這裡有兩種說法:一是允許分別緣下,二是不允許分別緣。如果允許分別緣,則共有四種捨意近行。如果不分別緣,就只有一種雜法捨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色界繫至唯一是指法」,這裡是在說明無色界空處的近分是意近行。。關於這件事有兩種不同的觀點:第一種認為允許別緣的存在,第二種則認為不允許別緣。。如果承認存在別緣,那麼四種捨心所的意近行就都能成立。。如果不將其作為獨立的緣分,而僅將其視為一種雜揉的法,這就是所謂的「捨近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繫至(繫至:指能將眾生繫縛於該界之主導法)的定義。
    此處重點在於區分不同定境的近分( proximate cause/condition),明確指出無色界空處的近分屬於「意近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生起條件的論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法之成立是否需要除了主緣(正緣)之外的「別緣」作為輔助條件,不同的論派對此有不同的認定。

    此處討論心所(心作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的「意近行」( proximate cause/direct cause)時,若承認「別緣」(非直接觸發的間接條件)能作為生起條件,則四種不同的捨心所(如大捨、小捨等)在邏輯上都能找到其對應的意近行而成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別緣」與「唯一雜法」是用來判定心所如何作用於對象。
    若不將特定心所視為獨立的緣,而將其視為雜揉在心意識中的狀態,則符合「捨近行」的定義,強調其對對象的不執著或捨離狀態。

名相註解
  • 色界繫至:指使眾生繫縛於色界、使其在此界輪迴的主導法。
  • 無色界空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一層,以「空」為對象的禪定狀態。
  • 近分:指在因果關係中,最直接、最緊接在後且能促成結果的條件。
  • 四捨:指四種不同層次的捨心所(捨心),在不同心法中起作用的捨狀態。
  • 唯一雜法:指不作區分,將其視為混雜在一起的法性。
  • 捨近行:指以「捨」心所為近行的心法,表現為不偏不倚、不取不捨的中立狀態。

論「說色界繫至唯一謂 法」,述無色界空處近分意近行也。此有二 說:一許別緣下、二不許別緣。若許別緣, 通有四捨意近行也;若不別緣,唯一雜法 捨近行也。

139
白話直譯
論中「四根本地直到如後當辨」,說明四無色根本及上三邊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四個根本地的詳細分析在後面才討論」,這裡是指四個無色根本地與上面的三種邊地性質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正文的疏釋。
    論著在討論地名(境界)時,將四無色根本地的詳細辨析延後,而疏論在此指出,這四個無色根本地在性質上與前述的上三邊地(指無色界中更高層級的邊地)是一致的,因此無需立即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四根本地:指無色界中的四個基本層次,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上三邊:指在無色界層級中,位於較高位置的三個邊地境界。
  • 辨:辨析、區分或詳細說明。

論「四根本地至如後當辨」,述 四無色根本及上三邊同也。

140
白話直譯
論中「這意近行通於無漏嗎」,以下是第二半偈的有漏、無漏門。在長行中就明確成就多少的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這個意近行是否通向無漏?」接下來的第二半段頌文是在說明漏與無漏的區分。。在長行文中就已經說明瞭成就了多少個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頌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意近行」(心所法)是否能導向「無漏」(不染著、不生死)的境界,旨在區分心法在世俗與出世間的運作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性文字,指在對應的長行(散文體敘述)之中,已經詳細闡明瞭修行或法相成就的具體數量與類別(門)。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常用「門」來區分不同的分析面向或法相類別。

名相註解
  • 長行:佛教典籍中的一種編排方式,指非偈頌的散文體文字,與『偈頌』相對。

論「此意近行通無漏耶」,此下第二半頌漏、 無漏門。於長行中便明成就多少門也。

141
白話直譯
「論說直到只有有漏」,這裡說明只有有漏。《正理》釋義說:「為什麼呢?因為會增長執著。無漏諸法與這種情況相違背。有人說:近行一切有情皆有,但無漏不是如此,所以不屬於近行。有人說:聖道是自然而轉,並且順於無相界,因此不是近行的本體,因為近行與這本體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只有有漏」這句話,這裡是在說明關於「唯有有漏」的內容。。《正理》這部論書在解釋時說:「原因是什麼呢?」。是因為有長養(習氣)的關係。。所有沒有漏染的法,都與這個性質相反。。有人主張:近行應該是有情眾生都具備的,但無漏法並不符合這個條件,所以無漏法不能被稱為近行。。有人認為:聖人之道是自然運作的,且符合無相界的特質,因此它不是「近行」的實體,因為近行的性質與此實體相互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體例,作者引用《俱舍論》原典中關於「有漏」之論述,並明確指出該段落的討論核心在於「唯有有漏」的法義分析,旨在釐清有漏法與無漏法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體裁中常見的引文過渡句。
    作者引用《正理》(Nyāyāmṛta 或相關正理論著)的釋義,準備針對前文提出的觀點進行邏輯推演與原因分析,體現了俱舍論疏在論證過程中的嚴謹辯論風格。

    此處論述習氣或業力的延續與增長。
    在俱舍論語境中,「長養」指對特定心法或習氣的持續培育與強化,使之在意識中根深蒂固,進而成為未來果報或行為的驅動力。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的分析中。
    在論述特定有漏法或煩惱法時,指出「無漏法」(指解脫道、涅槃等清淨法)與該有漏法的性質完全相反,互不相容,以此界定法相的對立關係。

    本句在討論「近行」的定義界定。
    論著透過比對「有情共相」與「無漏法」的差異,推論若近行必須是所有有情共同具備的特質,而無漏法(解脫道之法)僅少數覺悟者具有,則無漏法不符合近行的定義。

    此處討論聖道之性質。
    論述者認為聖道具備「任運」與「無相」的特質,而「近行」(接近於行的心法)具有特定的有為屬性或執著傾向,與聖道追求的無相、自然狀態相衝突,故判定聖道不屬於近行體。

名相註解
  • 長養:指對習氣、業力或心所狀態的持續培育與增長,使其成為強大的慣性。
  • 無漏諸法:指不被煩惱、無明等「漏」所染汙的法,如道諦、涅槃等清淨之法。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輪迴的眾生。
  • 聖道:指修行解脫、導向涅槃的聖者道路。
  • 任運而轉: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需刻意用力。
  • 無相界:指超越一切相狀、不著相的境界。

「論曰至唯是有漏」,此述唯有漏也。《正理》釋 云「所以者何?長養有故。無漏諸法與此相 違。有說:近行有情皆有,無漏不然,故非近 行。有說:聖道任運而轉故、順無相界故,非 近行體,近行與此體相違故。」

142
白話直譯
論中「誰成就幾種意近行呢」以下,是說明成就的內容。其中分為三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三是破斥有部。這就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誰成就了多少個意近行?」接下來的部分就在說明什麼是『成就』。。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提問,第二是回答,第三是反駁有部的觀點。。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意近行」(cittacetana/manasika-saṃskāra)的成就數量與主體之問題。
    在阿毗達摩體系中,探討心法與心所的生起及其對業力的構成,是分析心路過程的核心。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取「問、答、破」的辯論形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對立論證,最終否定有部(Vaibhāṣika)的特定見解。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標記,用以對應前文所列之次第或分項,明確指出當前討論之內容即為該系列分析中的第一項。

名相註解
  • 成就:指法義上的完成、成立或具足,在此指該心法是否真正生起並產生作用。

論「誰成 就幾意近行耶」,已下明成就也。於中有 三:一問、二答、三破有部。此即初也。

14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謂生於欲界只是因為染污」是回答。這裡說明生於欲界者,尚未獲得色界善心,也就是還未得到未至定等。在欲界中,善與染污共成十八種。若成就上界者,僅是染污,因為成就上界的煩惱。染污不緣於下界,因此初、二禪定僅有八種,喜與捨各緣自地的四種境界。三、四禪定各有四種,僅以捨緣四種境界。四無色界各有一種,僅以捨緣一法。「皆不緣下界,僅是染污」,這是解釋其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是因為從欲界起的所有生命都僅僅是被染汙的」,這是對問題的回答。。這裡解釋了為什麼會出生在欲界:是因為還沒有產生色界層次的善心,也就是還沒有達到所謂的「未得」或「未至」的禪定境界。。這在欲界中共有十八種,其中涵蓋了善法與染法。。如果認定有所謂的『上』,就僅僅是因為它具有染汙的性質,因此就成了煩惱。。染汙的定心不會緣對下界。所以第一禪정과第二禪定只有八種組合,因為喜與捨的定心只對應自己所在層級的四種境界。。第三,關於四種定法的四種分類,是因為它們僅僅是以四種不同的境界作為捨離的對象。。在四個無色界中的第一個境界,是因為只有「捨」這一個緣法而成立的。。「因為全部都不是依止於下方的對象,而僅僅是被染汙了」,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會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分析欲界眾生之特質,強調欲界及其以上的某些層級(至)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其共性在於被煩惱染汙,用以回答前文關於染汙與清淨之界限的質詢。

    本段討論欲界眾生的心態與定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出生於欲界是因為缺乏能導向色界 rebirth 的禪定力(善心)。
    「未得」與「未至」是指尚未達到色界初禪或尚未完全掌握該定境的狀態,說明瞭定力不足與出生境界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欲界心所或相關法之分類,指出在欲界層次中,該類法共具備十八種形式,且其性質分佈於「善」(導向解脫或正向)與「染」(受煩惱牽引、染汙)兩種面向。

    此處探討心所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某種心法定格為『上』(較高或特定層次),其判斷標準在於是否具有『染汙』(klesha) 的特徵。
    只要具備染汙性,在法相定義上即被歸類為惑或煩惱。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染定」的對象(緣)之限制。
    在色界初禪與二禪中,由於定心的性質(喜、捨)限制,其所能對境的範圍僅限於自身層級(自地)的四種境界,而非涵蓋所有下界,故導致定之種類數量的限定。

    本句討論的是定法在分類上的邏輯,說明四種定之分,在於其所對治或捨離的對象(緣)分為四種不同的境界。

    此處討論無色界之第一層(色捨頂),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與色界之區別在於有無色法。
    第一無色界之成立,是基於對色法的捨離(捨緣),且此境界中僅由捨受(或捨緣)這一種心法主導,不再依賴任何物質色法作為對象。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心意識之緣與染汙之關係。
    原文旨在說明某種狀態(如煩惱或意識之染汙)並非由於其對象(緣)在下方的空間或層次而導致,而是純粹由染汙性質所決定。
    疏者在此指出前句對話是在解釋其因果理由。

名相註解
  • 染汙: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未能達到清淨解脫的狀態。
  • 色界善心:指能導致色界出生且具備禪定特質的善心。
  • 未得未至定:指修行者尚未獲得或尚未到達特定禪定境界的狀態,在論書中用以區分不同的定力層次。
  • 善:指能產生正果、趨向離苦得樂的心法或行為。
  • 染定:指尚未斷除煩惱的禪定,對比於無色界或四禪後的無染定。
  • 初、二定:指初禪定與二禪定。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境界層級。
  • 四境:指在該層級中四種不同的對境對象。
  • 四定:指四種禪定狀態。
  • 捨緣:指在禪定中捨棄、遠離或不再對其起執著的對象(緣分)。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定境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論 「謂生欲界至唯染污故」,答也。此明生欲界 者未得色界善心,即是未得未至定等。 此於欲界具成十八,具成善、染。若成 上者唯是染污,成上惑故。染不緣下,由 此初、二定唯八,喜、捨緣自地四境故。三、 四定四,唯捨緣四境故。四無色一,唯捨緣 一法故。「皆不緣下唯染污故」,釋所以也。

144
白話直譯
論中「若已獲得,應當如實知」是指已獲得色界善心,初禪有十種,即捨有六、喜有四。尚未離開欲貪,因為具備憂根,所以欲界一切皆成就。上地的多少,數量如前所說。《正理》認為在欲界等中都能緣於不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如果已經達到這個境界就應該知道」,是指已經獲得了色界中的善心。在初禪階段共有十種心態:分為六種捨心與四種喜心。。因為還沒有斷除對慾望的貪心,且心中仍有憂慮的根源,所以想要獲得一切。。更高層地的數量,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欲界等各界層中,都能夠以不繫(不被束縛的境界)作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色界禪那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善心依據定境的層次劃分,初禪(初定)包含喜有心與捨心。
    此處在對比不同禪定層級的心理特徵,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定境時所對應的心法狀態。

    本句分析眾生處於輪迴中未能解脫的心理機制。
    因未捨離「欲貪」(對五欲的執著)且具備「憂根」(不安、憂慮的深層心理傾向),導致心念不斷向外追求、企圖掌控與成就世間一切事物,進而陷入更深的繫縛。

    此處為論述地獄或天界等世界層級的數量,指向上層地的數量計算方式與前文所述之規律一致。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之範圍。
    根據《正理論》(Pramāṇa)的觀點,不論是處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眾生,其心識皆能對境於「不繫」的狀態(指不受業力束縛、超越輪迴的解脫境界或法性)。

名相註解
  • 初定:即初禪定,色界四禪的第一層。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心。
  • 憂根:指心中根深蒂固的憂慮、不安或煩惱之根源。
  • 上地:指位於較低層之上的世界層級或天界層次。
  • 不繫:指不被束縛,在論述語境中指超越生死輪迴、不受業力牽引的解脫境界。

論「若已獲得至如應當知」,謂已獲得 色界善心,初定有十,謂捨六、喜四。未離 欲貪,具憂根故,欲成一切。上地多少,數如 前說。《正理》欲界等中皆得緣不繫也。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若生於色界,乃至通果心俱」是說明色界成就欲界的一種情況。生於無色界的定不成就下界,因此略而不論。色界成就多少,依前文可知,所以不再重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從色界直到果位心」,這是在說明色界也包含在欲界的共同特徵之中。。在無色界出生的眾生無法成就此定,所以這裡簡單省略不討論。。關於色法構成的數量多少,根據之前的說明就可以知道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境界的共相。
    論主旨在說明色界的心法在某些特性上與欲界心法具有共通性(通),是用於界定心法分類的邏輯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定境的成就條件。
    由於無色界眾生缺乏物質色身,在特定的修習體系中無法滿足成就該定之條件,因此作者在論述中將其排除,不再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時,若其數量計算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法類一致,作者即採取簡略處理,要求讀者參照前文之推論得出結果。

名相註解
  • 通:指共通、共同的性質。
  • 果心:指修行達成果位後所產生的心態或心法。
  • 欲:此處指欲界,亦指對對象的追求與執著之共相。
  • 無色界定:指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識構成的四種高階禪定境界。
  • 不成:指未能達成、未成就或不符合條件。

論「若生色界至謂通果心俱」,明色界成欲 一也。生無色界定不成下,故略不論。成 色多少,准前可知,故不重述。

146
白話直譯
論中「有說如是,經義有殊」是第三,論主假設異說來破斥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有說如是」到「經義有殊」這段話,是第三個論述的主體,採取假借對方說法的方式,目的是為了反駁有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分析。
    論主在論述中先陳述對方的觀點(假為異說),以便隨後進行邏輯推演並予以反駁,此為典型的論證手法。
    此段聚焦於對「有部」觀點的批判。

論「有說 如是至經義有殊」,第三論主假為異說破有 部也。

147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者何」,是有部再度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為什麼會這樣」,而有部則進一步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書在論證過程中的對話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常以「所以者何」引出對特定法義之原因或理據的探討,而有部(Sarvastivada)作為該論的主要理論基礎,在此處針對前述論點進行更深層次的質詢或辨析。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詢問詞,意為「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論「所以者何」,有部更問。

148
白話直譯
論中「非於此地,這就是意近行」,是論主的回答。只有染污受能被意相牽引,數次行於境界,這稱為意近行。善與無記不能引發意相牽引而數次行於境界,所以不是意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這一地到這一地之間,並非是意近行」,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只有被汙染的「受」(感受),能牽引心意在不同的境界中反覆運作,這就被稱為「意近行」。。善業和無記業,因為無法牽引心意識去對應多種對象,所以不屬於「意近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論主針對特定地道(修行階段)中關於「意近行」的定義或範圍進行否定性回答,旨在釐清心所法中「意近行」在不同階位中的運作與屬性。

    本句在解析心所法中「意近行」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近行是指那些雖非直接對境,但能促使心意向對境趨向的心理作用。
    這裡強調只有「染汙受」(非捨受的貪受或嗔受)才具有這種牽引力,使心意識在境界中反覆遊走,而非無記或清淨的受。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行法」的分類。
    意近行(manas-cittaka)是指能牽引心意識向特定對象(境)運作的心理活動。
    由於善業與無記業在功能上不具備這種特定的牽引力,因此在論述中將其排除在意近行的範疇之外。

名相註解
  • 染汙受:指被貪、嗔等煩惱汙染的感受,具有牽引心識對著境界產生執著或排斥的作用。
  • 境界:心法所對視、感知的對象。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意相:心意識的相狀或特徵。
  • 行境:心行所對應的對象(境)。

論 「非於此地至是意近行」,論主答也。唯染污受 可意相牽數行境界,名意近行。善、無記者 不能引意相牽數行境故,非意近行。

149
白話直譯
論中「怎樣與意相牽引而數次行」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意識是如何與其他心法相互牽引而運作的?」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意」(心王)與其相應心法(心所)如何共同運作、相互牽引而產生心理活動的詢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及其運作機制是分析心理構造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相牽:指心王與心所(心法)相互依附、同時生起且功能相隨的狀態。

論「云何與意相牽數行」,問也。

150
白話直譯
論中「或愛、或憎、或不擇捨」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書中提到的「或是喜愛、或是厭惡、或是既不喜也不厭」這三種情況所做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性標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或對象時,常將對象分為愛(貪)、憎(嗔)、不擇捨(捨/優婆離),此處旨在說明後文是對應這三種心理狀態的詳細解答。

名相註解
  • 憎:指嗔恨、對對象產生厭惡與排斥的心理狀態。
  • 不擇捨:指捨心,既不貪愛也不嗔憎的中立心理狀態。

論「或愛或 憎或不擇捨」,答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對治彼而至於知法也是如此」,這是用來作為引證。既然六種恒住對應於喜、憂、捨三種心,故可知這三者僅是染污,因與意識相牽連並多次現起於境界,所以對治這些稱為恒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為了對治那種遍知法的情況也是如此」,這句話是用來作為論據的引證。。這六種恆常的狀態對應著喜、憂、捨這三種心態。由此可知,這三者僅是染汙的狀態,因為它們與「意」相互牽引,反覆在對象中運作,所以針對這三者的調治被稱為「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原文(論)來證明其論點。
    所謂「對治」,是指透過特定的法來消除或對抗某種煩惱或錯誤見解;「至知法」指對法理達到極致認知(遍知)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在對治特定心法時,其邏輯或運作方式與前述情況相同。

    本段討論心所法中關於「住」的定義及其與情感狀態(喜、憂、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在對象上反覆運作且不離境的狀態被稱為「住」。
    由於這種持續的牽引(相牽)導致心靈停留在染汙的對象中,因此需要透過修行來調治,使其脫離染汙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對治:佛教術語,指用相應的藥法或對立的法來消除煩惱、病苦或錯覺。
  • 至知法:指對萬法徹底認知、無餘的智慧或法理狀態。
  • 引證:引用經論或權威論據來支持自身論點的寫作方式。
  • 六恆住:指心意識在六種對象上恆常停留的狀態。
  • 住:心在對象上不離散、持續停留的狀態。

論「為對治彼至知 法亦爾」,此引證也。既六恒住對彼喜、憂、捨 三,故知此三唯染污,與意相牽數行境故,治 彼名住。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阿羅漢……所以這樣說」,證明僅是染污。既然說羅漢有六種恒住,卻沒有多數行境,所以可知羅漢的善喜、捨並非意的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還不是阿羅漢才這樣說」,這證明瞭其狀態僅是處於染汙之中。。既然已經說明羅漢具有六種恆常住持的狀態以及無數的修行境界,就能知道羅漢的「善喜」和「捨」並非屬於意近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其法義的論證。
    透過指出對象尚未達到阿羅漢的聖境(非阿羅漢),藉以證明其目前的心態或境界仍處於被煩惱染汙的狀態,而非清淨解脫之境。

    本句在討論羅漢心所的分類。
    根據羅漢具備的六種恆常住持(恆住)與廣大的行境,論證其心識中的「善喜」與「捨」這兩種心所,在功能與性質上不應被歸類為「意近行」(即與意識功能相近的心所),以釐清阿羅漢在證果後心法運作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善喜:指對善法產生歡喜心的心所。

論「非阿羅漢至故作是說」,證 唯染也。既說羅漢有六恒住、無數行 境,故知羅漢善喜、捨非意近行也。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即喜等……謂諸善受」,再次引用經文作證。所說「喜等」者,等同於憂、捨。這三者若是染污,則緣於色等六境而有十八種耽著。這三者若是善,則緣於色等六境而有十八種出離。合起來共為三十六種。這是大師所說,其他人無法說明,所以稱為大師句。善受既然不是耽著,則明知不是與意識相牽連並多次現起於境界。《婆娑論》卷四十六說明六種恒住,卷一百二十九與一百九十說明耽著受。《正理論》解釋說:「如何確定於諸境界中,或愛、或憎、或不選擇捨,才是近行?不像前面所說,離欲者或阿羅漢,雖然對有漏法完全斷除,但仍有有漏的喜等現行,這不稱為近行,這有什麼道理?又是什麼原因,只有六種恒住遠分所對治的貪等相應雜染喜等才稱為近行,而其他有漏善喜等受卻不是?又他們自己說有差別,所以染污近行確實有明確成立。也就是他們自己說只是為了遮止雜染近行才這樣說,因此也承認有非染污近行,並非六種恒住正所遮止。《毘婆沙論》所說的近行,並不違背《正理論》與契經。又一切有漏法都稱為雜染,既然承認雜染都稱為近行,那與本宗的義理有什麼矛盾?《婆娑論》卷一百三十九說:「若生起初禪成就欲界一法捨意近行,這就同時通於果心,總緣色等為境界。有的說成就三種,即色、聲、法的捨意近行。這心若緣於所起的身表,就有緣色的捨意近行。這心若緣於所起的語表,就有緣聲的捨意近行。這心若緣於所變化的事,因總緣之故,就有緣法的捨意近行。有的說:成就六種捨意近行,這就同時通於果心,因為這心可以總緣或別緣六種境界。」現在詳細分析三種解釋,依義各有不同,並不相違。第一位師依據變化事的心,僅有法的捨近行,因為這心不只緣一種境界。第二位師說依據變化事的心及發起身、語業的心,只緣於色、聲。第三位師說通於六種近行,涵蓋變化事、發業及其他通於果心,也可以分別緣於六種境界。有人說:初師是正確的,初師的意念發起業心時也同時緣於能造作觸的緣故。不是這樣。如果能造作觸也是心所緣,能生起善、惡二業,理應也是如此,應該與所造的善、惡同樣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謂的『喜』等心態,指的就是各種正面的善受」,接著再次引用經文來作證明。。這裡提到的「喜等」,意思是把喜悅、憂愁和捨離這三者視為同等性質。。這三種心所如果被汙染,會與色法等六種根源結合,形成十八種耽著與貪愛。。這三種心所如果屬於善法,與色法等六種對象相結合,就構成了十八種出離(處)。。總共加起來是三十六個。。這是大師親口說的,其他人說不出來,所以才被稱為「大師句」。。所謂的『善受』並非是指貪婪執著;而『明』則不是指心意被牽引而反覆地在對象中運作。。在《婆娑》類別的四十六種明咒中:包括六種恆住明,以及第一百二十九和第一百九十兩種關於耽著嗜慾受的明咒。。《正理》論的救論中提到:「為什麼能確定對各種對象產生愛、憎或不選擇的態度,就是所謂的『近行』?」。這不像之前提到的那些離欲者或阿羅漢,雖然他們已經完全斷除了有漏的煩惱,但心中仍會出現有漏的喜悅等現行心理活動,而這些並不被稱為近行。請問這樣為什麼呢?。另外,為什麼只有那六種恆住遠分所對治的、與貪等心相應的雜染喜悅之類,才被稱為「近行」,而不是其他有漏的善喜受?。而且他自己說過是有區別的,所以並非只要靠近染汙的行定就一定能成功。。意思是對方自稱這樣說只是為了禁止那些會導致染汙的近行;這是因為在排除掉六恆住的正法後,依然允許存在非染汙的近行。。《毘婆沙論》中對「近行」的說明,並不與正確的理路或經論內容相矛盾。。此外,所有帶有煩惱漏染的法都稱為雜染;而只要允許雜染存在,就稱為近行。。這與此處的宗旨義理有什麼不一致的地方嗎?。《婆沙》第一百三十九卷提到:如果修行者進入初禪,達到了欲界中單一法捨的意近行,就能通達果位的俱有,因為這類心意識統一以色法等作為對象。。有一種說法認為有三種成就,指的是以色法、聲音法、以及法捨為意近行的心行。。如果這個心意識對準的是身體表面以外的對象,那就是對色法起緣;而捨心則與行法接近。。如果這個心意識依據對象而產生語言表達,就會隨之產生與聲音相關的、以及與捨心相關的近行心。。如果這顆心對準那些在變化的事物,因為它是以總緣的方式作用,就會產生一種屬於緣法捨的意近行。。有一種觀點認為:當修行達到六捨心之意近行時,就能通達果位的心,這是因為這種心具有一種總括且特殊的緣分。。現在詳細分析這三種解釋,它們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而有所區別,彼此之間並沒有矛盾。。第一位老師根據化事論的觀點,認為心在進行「唯法捨」時的近行,是因為這種心並不只對著單一的境界。。第二位論師認為,無論是負責化現事物的心,或是引發身體與言語行為的心,其對象僅限於色法與聲音。。第三位老師解釋說,通達六種近行,包含了對化現之事的攝取、發動業力以及其他通達果位的心識,因此也能夠分別緣對六種境界。。有人主張:應該以第一位老師(初師)為主,因為初師在起心動念發出業心時,同時也作為能造就「觸」的緣分。。不是這樣的。。如果能透過觸覺與心意識作為條件,產生出善或惡兩種業,那麼道理也是一樣的,應該同樣適用於所有造作的善惡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的「受」與「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喜」等正向的情緒歸類為「善受」(良受),旨在界定心法的功能與分類,並透過引用經文來確立論述的權威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或精神狀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狀態時,將「喜」(歡喜)與「憂」(憂愁)以及「捨」(中立不偏)等同視之,用以分析心念的波動或定境的特質。

    本句論述心所(心理功能)在染汙狀態下,如何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產生連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心所產生貪著時,會對六種根源及其對應的六種對象(六根×三種染汙狀態,或六根×三種對象類別)產生耽嗜,最終構成分別對待的十八種執著狀態。

    此處論述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處」的構成。
    將三種善心所與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相配對,以說明感官與對象如何形成感知系統(十八處),在此語境中「出離」應指對象與感官的對立、分離或相應之處。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相、類項或數量進行總結加總,屬於論書中常見的量化歸納,旨在明確界定特定法義的總數。

    此處在討論論書中特定用語的權威性。
    所謂「大師句」,是指僅由論主(大師)所闡述、具有獨特見解或決定性定義的文字,用以區分一般的通用說法或他人的見解。

    此處在辨析『善受』與『明』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需區分良性的感受(善受)與病理性的貪著(耽嗜);同時說明『明』(覺知/智慧)的功能是在於清晰辨識,而非像煩惱心一樣被境牽引而產生反覆的心理造作(數行境)。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中對特定咒法(明)的分類與編號記錄。
    在論疏的脈絡中,這是在對應特定的心法或對治方法,將其歸類於《婆娑》系統,並詳細列出對應的編號與名稱,以說明其對治「耽嗜受」(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受領)的功用。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近行」(Upacāra)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如愛、憎、捨)是否能被定義為導致後續心識生起的直接誘因(近行),強調對境界之反應與心法功能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阿羅漢在斷除煩惱後,其心理狀態中「現行」與「近行」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近行是指在現行產生前的一種準備狀態。
    此處質疑為何阿羅漢雖無煩惱,但仍有有漏的喜等現行,卻不被定義為近行,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細微差異。

    此句在探討「近行」的定義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近行是指能導向解脫但仍屬有漏的善法。
    此處質詢為何僅有特定對治「遠分」的雜染喜等心法能被稱為近行,而排除其他同樣屬於有漏的善喜受,旨在釐清近行與一般有漏善法的區別,強調其對治特定煩惱且能導向無漏之果的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定境之成否。
    強調修行者必須區分清淨與染汙的行定,不能僅憑接近染汙的禪定狀態就認定能達成預期的解脫或成就,必須依據差別法門方能成立。

    此段討論之重點在於「遮止」的範圍。
    論述者分析對方的主張,指出其禁止近行(觸發染汙的行為)是為了排除雜染,但必須釐清:在排除掉六恆住(指六種恆常住的正法狀態)的遮遣後,是否仍有不染汙的近行存在。
    這屬於對戒律或修習近行之細微義理辨析。

    此句旨在論證《毘婆沙論》對「近行」(指接近正定或正道的修行階位/行為)的定義與解釋,在邏輯推演(正理)與聖典依據(契經)上是一致的,具有理論上的自洽性與權威支持。

    本句在討論定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指未斷除煩惱的狀態,「雜染」指被煩惱所汙染。
    而「近行」是指尚未達到正式定境,但已接近定之狀態的修行,由於其尚未完全斷除有漏,故其特質在於容許雜染的存在。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質詢或比對句式,旨在檢驗某種見解、理論或前人的論述是否與本論(俱舍論)所確立的宗旨與義理相符,用以釐清法義的精確度並排除矛盾。

    此句討論的是從欲界禪定進入果位(如阿羅漢果)的心法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一法捨」作為意近行,能將心從雜亂的欲界對象中抽離,使心意識在面對色境時能保持平等、不取不捨,從而與果位心(果俱)的特質相通。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之「成就」(Abhiniyoga),指心行與特定對象結合而產生的功能。
    文中提及三種意近行(Proximate Cause/Mental precursors),說明心行在運作時需依賴色法、聲法或法捨(對法境的捨心)作為啟動或導向的近因。

    本段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及其性質。
    當心意識對準身體外部的物質對象時,即稱為「緣色」。
    而「捨意」在心法性質上與「行法」(造作力)的特質接近,說明心法在不同狀態下與對象的關聯性。

    本句討論心意識(心王)如何透過緣分驅動語言表達,並進而引發對應的「近行」心(即在主要心法之後緊隨而起的相應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身、聲的因果關聯,說明意識的動作如何轉化為外在的語言表現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與對象(緣)的關係。
    當心意識對著變化之法(有為法)而生起,且此緣是作為一種總括性的條件(總緣)時,會誘導出對應的心理機制,即「緣法捨」的意近行(心所),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緣分導向特定心所的微細分析。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如何從「意近行」(接近於果位的行法)過渡到「果心」。
    重點在於探討六捨心(捨心)作為修行階位,如何透過其特殊的「總別緣」(一種總括且特殊的條件)來接引並通達最終的果位心識。

    本文處於論疏的辨析階段,作者旨在說明針對同一議題的三種不同解釋(三解),雖然在切入的義理角度(據義)上有所不同,但在最終的法義結論上是相容的,不存在邏輯上的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在論議中的近行(直接導引起心之因)之認定。
    第一師認為在化事論的體系下,心若能對多種法平等地捨棄(唯法捨),則其近行之判定不能僅侷限於單一境,而應視其對法之捨離性質而定。

    此處討論心識對境的範圍。
    在論述化事心(使世界或身形顯現的心)與業心(驅動身語動作的心)時,指出這類心識的對象(緣)僅限於物質(色)與聲響(聲),而非涵蓋所有法類,用以區分不同心識的功能與對象範圍。

    本句在討論神通(通)的產生機制與心識運作。
    文中分析「通六近行」之理,指出神通的果位心(通果心)不僅涉及對化現事物的掌控(取化事)與業力的驅動(發業),還包含其他相關的果位心識,使其能夠對六種不同的境界產生分別緣起的作用。

    此處討論業力與觸的因果關係。
    在分析業的產生過程時,爭論起決定性作用的「正因」是誰。
    該觀點認為初師(最初的導師或起因者)纔是正因,因為其意業的發動,同時提供了觸(感官與對象接觸)產生的緣分,使業力得以延續或觸發。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式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假設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在討論業力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觸(觸覺)與心緣(意識對象)如何作為條件(緣),觸發並造作出善或惡的業力。
    作者強調若此邏輯成立,則所有透過此類條件所造的善惡業都應遵循相同的法理運作。

名相註解
  • 善受:指良受,即在受心所中屬於正向、舒適的感受。
  • 經證: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以證明論點正確。
  • 憂:指心之憂愁、苦惱或不安之狀態。
  • 色等六:指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象(六境)。
  • 耽嗜: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渴愛與執取。
  • 此三:指前文提到的三種善心所。
  • 十八出離:指十八處(六根、六境、六識),此處以「出離」對應「處」之義,指感官與對象相應而產生的感知界限。
  • 大師:在此指論主(如世親菩薩),指稱該論書的撰述者。
  • 大師句:指論主獨有的特定措辭或定義,具有權威性的論據。
  • 數行境:指心念在對象(境)上反覆地、連續地運作,通常指煩惱或執著導致的心理波動。
  • 耽嗜受:對感官慾望、嗜好而產生的執著受領,屬心理上的貪著狀態。
  • 離欲者:指已捨離對欲界對象之貪著的人。
  • 現行:指心法在當下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
  • 六恆住遠分:指六種恆常住於遠方的對治因素,用於對治特定的煩惱。
  • 有漏善: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之漏,未能完全斷除,故稱有漏。
  • 雜染:指被煩惱所染汙,不能純淨的狀態。
  • 染近行定:指在修行禪定過程中,仍被世俗慾望或煩惱所染汙而接近的定境。
  • 極成:指最終的成就或必然的成立。
  • 遮止:佛教戒律術語,指禁止或防止某種行為發生。
  • 雜染近行:指接近於染汙、會導致心靈雜染的誘導行為或前行。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一部詳盡解釋阿毘達磨教義的龐大論書。
  • 宗義:指佛教論著中確立的核心宗旨與基本義理。
  • 欲界一法捨:在欲界層次中,對單一對象或所有對象產生不捨不取、平等的捨心。
  • 果俱:指果位(如阿羅漢)的俱有心,指證果後所具足的心狀態。
  • 法捨:對法境(心法、心所等)產生不執著、不憎惡的中性捨心狀態。
  • 捨意:指捨心,一種不偏向於樂或苦的中立心狀態。
  • 語表:指語言的表達或顯現。
  • 總緣:指將多種對象概括為一個整體而成的緣分,不區分個別差異。
  • 緣法捨:指對法(現象)產生一種中立、不偏不倚的捨心。
  • 六捨:指在禪定修行中,由淺入深、逐步捨棄對象與執著的六種捨心階段。
  • 總別緣:指一種總括性的且特殊的條件(緣),使心識能從因位轉向果位。
  • 三解:指前文提及的三種對特定法義的解釋方式。
  • 據義:根據其所依據的義理或論據。
  • 第一師:指論議中被提及的第一位論師或觀點持有者。
  • 化事:指化事論,側重於說明現象、事相之變化與分類的論述體系。
  • 唯法捨:指對一切法平等對待,不偏不著的捨心。
  • 化事心:指能使物質形態顯現、化現事物的心識。
  • 身、語業心:指驅動身體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的意識活動。
  • 色、聲:色指物質現象,聲指聽覺對象,此處指心識所能感知的外部物理對象。
  • 通果心:指修習神通後,所獲得的能產生神通效果的果位心識。
  • 六境界:指神通所能作用或對應的六種不同層次的環境或對象。
  • 初師:在此脈絡中指最初的導師或最初發起業力的主體。
  • 正:指正因,即決定結果的主要原因。
  • 業心:指由心率動而產生的造作心,是業力的根源。
  • 心緣:心意識所依止的對象或條件。
  • 業:指由身、口、意三種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的結果。

論「又即喜等至謂諸善受」,重引經證。言 「喜等」者,等取憂、捨。此三若染污者,緣色等 六成十八耽嗜。此三若善,緣色等六為 十八出離。合為三十六也。此是大師所說, 非餘能說,故言大師句也。善受既非耽嗜, 明非與意相牽數行境也。《婆娑》四十六明 六恒住,一百二十九、一百九十明耽嗜受。 《正理》救云「如何定知於諸境界或愛或憎 或不擇捨方是近行?非如先說諸離欲者 或阿羅漢,於有漏事雖全分斷而有有漏 喜等現行不名近行,此有何理?又以何緣 唯六恒住遠分所治貪等相應雜染喜等方 名近行,非餘有漏善喜等受?又彼自說差 別言故,非染近行定有極成。謂彼自言但為 遮止雜染近行故作是說,即以許有非 染近行非六恒住正所遮遣故。《毘婆沙》所 說近行非與正理契經相違。又諸有漏皆 名雜染,既許雜染皆名近行。與此宗義 有何相違?」《婆沙》一百三十九云「若生初 定成就欲界一法捨意近行,即通果俱,總 緣色等為境故。有說成就三,謂色、聲、法 捨意近行。此心若緣所起身表、即有緣色 捨意近行。此心若緣所起語表、即有緣聲 捨意近行。此心若緣所變化事、以總緣故、 即有緣法捨意近行。有說:成就六捨意近 行,即通果心俱,此心容有總別緣故。」今 詳三解據義各別,不相違也。第一師據化 事心唯法捨近行,此心不唯緣一境故。第 二師說據化事心及發身、語業心,唯緣 色、聲故。第三師說通六近行,通取化事、發 業及餘通果心,亦容別緣六境界故。有 人云:初師為正,初師意發業心亦兼緣能造 觸故者。非也。若能造觸亦心緣,起善、惡二 業,例亦應然,應同所造通其善、惡。

1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至無量差別」,簡略說明受支如上所述,若詳細分別則有無量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這樣所說的,直到有無量種種的差異」。關於「受」這個組成部分的簡要說明如上所述,如果詳細地去分析,則會有無量數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受》(Vedanā)之分析的註疏。
    說明在討論受支(受心所)時,若採取簡約的分類方式,則如前文所述;但若深入分析其與不同心所的結合、種類及性質,其差異將是非常繁多的。

論「如是所說至無量差別」,略說受支如上 所說,若廣分別無量不同。

155
白話直譯
論中「何緣不說所餘有支」,從此以下是指向其他相關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詢問:「為什麼沒有說明剩下的有支部分?」從這裡開始,就是針對其餘部分的詳細解釋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此指出《俱舍論》中關於「有支」(存在之分支)的討論尚未完全,因此後續內容將針對論中未詳述的部分進行補足與解析。

名相註解
  • 有支:指在探討『有』(存在/物質)的分類中,尚未被提及或需要進一步分析的分支項目。
  • 別文:指對特定對象進行區分、詳細分析或補充的文字。

論「何緣不說所餘有支」,自此已下餘指別 文。

156
白話直譯
「論曰至〈隨眠品〉當說」,是指其他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隨眠品〉才會說明」,這句話是指剩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本的註釋,說明原論在該處僅作概括,將詳細的義理討論延後至〈隨眠品〉中才展開,此句是用以指明文本結構的指引。

名相註解
  • 隨眠品:指《俱舍論》中討論隨眠(隨眠隨隨,指潛伏在心底的習氣或煩惱)的篇章。

「論曰至〈隨眠品〉當說」,指餘文也。

157
白話直譯
論中「此諸緣起略立為三」,從此以下有兩行偈頌舉喻以顯示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些緣起大致分為三類」,接下來有兩行偈頌透過舉例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導引。
    論師將複雜的緣起法簡要分為三類,而後文則使用偈頌(詩句)的方式,透過比喻來具體闡明這三種緣起的內涵。

名相註解
  • 緣起:佛教核心教理,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緣)而生起,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論「此諸緣起略立為三」,自此已下有兩 行頌舉喻顯也。

15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煩惱業事」,此處煩惱總共有五個譬喻。這段文就是第一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煩惱與業的事項」,這裡針對煩惱總共使用了五個比喻來解釋。。這段文字就是第一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煩惱、業與漏的性質時,論師透過五種比喻(喻)來闡明煩惱的特質、運作方式或其對心靈的影響,以便於學習者理解深奧的阿毘達磨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指明前文所論述的內容在邏輯上對應於系列比喻中的第一個,用以輔助說明複雜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擾亂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論曰至煩惱業事」,此中 煩惱總有五喻。此文即是第一喻也。

159
白話直譯
論中「如龍鎮池至相續無窮」,是第二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龍鎮守在池塘中,其相狀連續不斷」,這是第二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中譬喻的解析。
    以「龍鎮池」比喻某種法相或心態的穩定與持續,強調其相續不斷的特性,用以說明法義的恆常或連續性。

論 「如龍鎮池至相續無窮」,第二喻也。

160
白話直譯
論中「如草根未拔至趣滅滅還起」,是第三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就像草根沒有被拔除,雖然一度枯萎滅掉,但隨後又重新生長」,這是第三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草根的生滅比喻「煩惱」或「種子」的潛在性。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說明若未根除根本因(如習氣、種子),即便在表面上達到暫時的寂滅或壓制,一旦條件成熟,煩惱仍會再次興起,強調徹底斷除(拔根)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滅還起:指煩惱或業力在暫時消失後再次顯現的狀態。

論 「如草根未拔至趣滅滅還起」,第三喻也。

161
白話直譯
論中「如從樹莖至數起惑業事」,是第四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從樹幹開始,依序產生種種煩惱與業力」的情況,這是第四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釋中,用以說明煩惱(惑)與業力如何次第生起、相互牽引的比喻。
    以樹莖為喻,旨在闡明業果與惑業之間具有連續性的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惑業:指煩惱(惑)與行為(業)。在佛教心理學中,煩惱是業的驅動力,業則是煩惱的結果與延續原因。

論「如從樹莖至數起惑業事」,第四喻。

162
白話直譯
論中「如糠裹米至應如是知」,是第五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糠殼包裹著米粒一樣,應該這樣理解」,這是第五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作者在此指出論中運用「糠裹米」的比喻,旨在說明某種法相(通常指主體與客體、或實體與遮蔽之關係)的存在狀態,透過類比使艱澀的義理具象化。

名相註解
  • 糠裹米:一種比喻法,用以說明外在的遮蔽物(糠)與內在的實體(米)之關係。

論「如糠裹米至應如是知」,第五喻也。

163
白話直譯
論中「如米有糠至能感異熟」,此處說明業總共有三個譬喻。這裡所舉的文是第一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米穀有糠殼一樣,業力最終能導致異熟果」;這裡說明瞭業總共使用了三種比喻。。這裡舉出的文字是第一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如何運作並導致果報的機制。
    以「米有糠」為喻,說明業力雖然有其外在的形式(如糠殼),但其內在的核心能能導致異熟果(即跨越生命形態的果報)。
    此段旨在分析論中用來解釋業力特性的三種比喻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引用的文字在論證體系中扮演的第一個比喻角色,用以輔助說明複雜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異熟:佛教術語,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能使眾生在下一世中獲得對應的身體與生存環境(異熟果)。

論 「如米有糠至能感異熟」,此中明業總有三 喻。此所舉文第一喻也。

164
白話直譯
論中「如諸草藥至更不招異熟」,是第二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就像各種草藥,直到不再招來異熟果」這段話,是這裡的第二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中比喻的註記。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比喻旨在說明某些業力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不再導致異熟果(即投生於下一世的報應果)之理,是用以對比或說明業力運行的特質。

論「如諸草藥 至更不招異熟」,第二喻也。

165
白話直譯
論中「如花於果至應如是知」,是第三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花朵與果實的關係,應該這樣理解」這段話,是這裡所舉的第三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者(疏主)在解析《俱舍論》文本,指出論文中用以說明特定法義(通常涉及因果或時間先後順序)的第三個類比事例,旨在透過具象的自然現象(花與果)來闡明抽象的論理關係。

論「如花於果 至應如是知」,第三喻也。

166
白話直譯
論中「如熟飲食至應如是知」,是譬喻異熟果。都可以依文自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熟食被送到面前一樣,應該這樣理解」,這是在用比喻來解釋什麼是異熟果。。這些都可以依照文中的敘述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俱舍論》中關於「異熟果」的譬喻。
    異熟果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熟化)後,在未來生中產生的果報。
    如同食物經過烹煮(熟)後才能食用,業果也需經過時間的成熟才能顯現,強調果報與原因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延遲與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前述之法義分析已在文中詳盡闡述,無需額外推論,直接依循文本邏輯即可領會。

名相註解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未來生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如六道)的結果。

論「如熟飲食至 應如是知」,喻異熟果也。竝如文可解。

167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緣起煩惱業事」,以下一偈大文第九,說明四有餘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是緣起煩惱業事」,接下來是一首偈頌,這是大文的第九部分。

這裡要說明關於「四有」的剩餘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疏》的結構導引。
    首先引用論本關於煩惱與業之緣起的內容,標記其在全書大文結構中的位置(第九),隨後進入對「四有」(四種生存狀態)之詳細餘義的分析。
    這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體系,旨在釐清名相與義理的層次。

名相註解
  • 四有:指四種生命生存的狀態,通常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以及在特定分析中的其他生存層次。
  • 餘義:指在主要定義之外,需要進一步詳細解釋或補充的細微義理。
  • 大文:指論書中較大單元的結構劃分。

論「如是緣起煩惱業事」,已下一頌大文第九 明四有餘義。

16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潤功能」,這裡說明生有唯有染污。然而通於一切,若生於欲界則有三十六,色界、無色界各有三十一,皆能結生,不分上緣、無漏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沒有潤澤的功能」,這是為了說明生有狀態僅僅是染汙的。。但如果能通達一切,在欲界有三十六種情況,在色界與無色界則各三十一種情況,都能夠結成後世的出生,且不限於上緣或無漏緣等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生有」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有是指眾生在投生成為某種生命形態之前的過渡狀態。
    此句旨在強調生有之法完全屬於染汙法,不具備清淨的特質(無潤功能),以此界定其在五有中的染汙屬性。

    本段討論意識或業力在不同界域(三界)中結生為後世身分的可能性與條件。
    強調在特定條件下,無論是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皆能根據對應的數量(三十六或三十一)結成生殖之因,且此種能力不被限制於特定的上緣(優良條件)或無漏緣(解脫緣)。

名相註解
  • 無潤功能:指缺乏清淨、不染汙的特質,在論述中用以證明其完全屬於染汙法。
  • 生有:五有之一,指眾生在投生成為具體生命形態之前的狀態。
  • 結生:指業力導致在某個境界中出生。
  • 上緣:指優良的觸發條件或高品質的緣分。
  • 無漏緣: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條件。

「論曰至無潤功能」,此明 生有唯染污也。然通一切,若生欲界即三 十六,色、無色界各三十一,皆能結生,不簡 上緣、無漏緣等。

169
白話直譯
論中「然諸結生至現起纏垢」,說明除了隨眠,其他纏、垢等不能結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但那些能導致生命結生,直到顯現出來的煩惱纏縛與垢染」,這是在說明當隨眠被除掉後,剩下的煩惱纏縛和垢染就不能再讓人投生結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對「隨眠」的斷除。
    隨眠(Anusaya)是潛伏在心底的深層煩惱,是結生(投胎受生)的核心動力。
    文中強調一旦除掉隨眠,即便仍有殘餘的纏縛(纏)或垢染(垢),也失去了驅動生命再次投生於五趣的關鍵力量。

名相註解
  • 纏:指縛住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垢:指汙染心靈、遮蔽智慧的煩惱殘餘。

論「然諸結生至現 起纏垢」,明除隨眠,餘纏、垢等不能結生。

170
白話直譯
論中「雖此位中至煩惱現起」,說明結生位的心雖然昏劣,但因多次習慣,邪見等煩惱都能現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儘管在這個階段煩惱仍會顯現」,這是在說明結生位的心態。雖然此時的意識還很遲鈍,但因為過去累積的習慣力量,邪見等種種迷惑依然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結生位」( rebirth-linking consciousness)的心理狀態。
    在胎藏中,儘管意識尚處於極其遲鈍、昏暗的狀態(昧劣),但由於深厚的習氣(數習力)影響,潛在的煩惱與邪見等惑仍能在該位中現行,說明瞭煩惱與習氣在生命起始階段的強大牽引力。

名相註解
  • 結生位:指生命在投生時,第一個產生的心意識,負責將意識與母體連結以啟動胎孕。
  • 數習力:指多次重複行為或思考後所形成的心理慣性,即習氣。
  • 邪見:對正法、因果或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與見解。

論「雖此位中至煩惱現起」,明結生位心 雖昧劣,由數習力邪見等惑皆能現起。

171
白話直譯
論中「應知中有至猶如生有」,這裡說明中有結生剎那與生有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中陰身直到進入生有之前的狀態,就如同生有一樣」。這是在解釋中陰身在決定投生(結生)的那一剎那,就與接下來的生有狀態同步產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從中陰(中陰身)過渡到生有(胎盤或卵等)的關鍵時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結生剎那」是決定生命形式的轉折點,說明中陰身在最後一刻與生有之心的連續性與同步性。

名相註解
  • 中(中陰):指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結生剎那:指決定投生於何處、以何種形態出生的那一瞬間。

論「應知中有至猶如生有」,此明中有結 生剎那同生有也。

172
白話直譯
論中「然餘三有至善染無記」,說明其餘三有通於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三種有情狀態,包含了善、惡(染)以及無記這三種性質。」這是在說明這三種狀態可以屬於這三種性質中的任何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有(bhava,生存狀態)」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的有情生存狀態時,指出除了特定情況外,其餘的三種「有」並不侷限於單一性質,而是可以根據業力的不同,表現為善法、染法(惡法)或無記法(非善非惡)。

名相註解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在特定脈絡下指三種不同的有情生存形式。
  • 三性:指善、染(惡)、無記這三種法性。

論「然餘三有至善染 無記」,明餘三有通三性也。

173
白話直譯
論中「於無色界至可立中有」,說明無色界沒有中有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無色界直到這裡可以成立中有」,這其實是在解釋為什麼無色界裡沒有所謂的『中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生死流轉觀中,「中有」是指中陰身,存在於死後與投生前。
    此處討論的是無色界定居者在死後是否經過中有階段。
    作者旨在論證無色界之類的高級定境,其意識狀態與投生機制不同於色界或欲界,故不成立「中有」之說。

名相註解
  • 中有:中陰身。指眾生死後、未投生於下一世之前的過渡狀態。

論「於無色 界至可立中有」,明無色界無中有所以也。

174
白話直譯
論中「頌中不說至許具四有」,是解釋偈頌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偈頌裡沒有說到直到允許具足四種有」,這是在解釋偈頌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法相是否在四種有(四有:四種存在狀態)中具足,作者在此說明論文之目的在於釐清偈頌中未明確表述的義理範圍。

論「頌中不說至許具四有」,釋頌意 也。

175
白話直譯
論中「有情緣起已廣分別」,以下三行偈大文第二,說明四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有情眾生的緣起已經做了廣泛的分析」,從「已」字開始往下的三行偈頌,屬於大綱結構中的第二部分,是用來解釋四種食物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標記。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有情緣起的分析之後,接下來的三行偈頌(頌)進入了大綱的第二階段,專門論述維持生命所需的「四食」。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有情組成時,由內在緣起轉向外部生存條件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四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四種食物,通常指段食(粗食)、暖食、識食、意食。

論「有情緣起已廣分別」,已下三行頌大文第 二明四食也。

17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由食而住」,這裡說明四食是佛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依賴食物而生存」這一段,是用來證明四種食物是佛陀所教導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旨在論證「四食」的權威來源。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明確區分四種食物(段食、暖食、識食、意食)以分析眾生生存的依託與業力關係,此句旨在強調該論點符合佛陀的原始教法。

「論曰至由食而住」,此明 四食是佛說也。

177
白話直譯
論「何等為食」,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什麼樣的東西稱為『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問題(論),再由疏主進行解析(問),旨在界定「食」在律儀或生理功能上的定義,以區分飲食與藥物的界限。

名相註解
  • 食:在俱舍論語境中,指能維持生命、產生營養並能被身體吸收的物質。

論「何等為食」,問。

178
白話直譯
論「食有四種至四識」,列舉四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飲食有四種,直到四種意識」,這裡是在列舉這四個名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說明論中關於「食」的分類(通常指物質食、心食等)以及其對應的意識狀態,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名相註解
  • 四識:在俱舍論的飲食分類脈絡中,指與不同層級飲食對應的四種意識狀態或認知層次。

論「食有四種至四識」,列四名也。

179
白話直譯
論「段有二種至翻此為麁」,這是在解釋段食。其中有三點:一是問細與麁,二是說明界繫,三是說明體性並解釋名稱。這段是第一點。「污蟲」是指因津液污濕氣而生的蟲,就是細小濕氣所生的蟲。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段(食)有兩種,直到『將此稱為麁』這段話」,這裡是在解釋關於段食的內容。。這裡分為三項內容:第一是詢問粗細之分,第二是說明界與繫的關係,第三是闡明體性並解釋名稱。。這部分是這篇文章的開始。。所謂的「汙蟲」,是指因為黏膩、汙穢的潮濕氣息而產生的微小蟲子。。剩下的內容就很容易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註釋。
    文中討論的是「段食」(塊狀食物)的定義與分類,旨在區分食物的粗細(麁與細),以界定僧伽在飲食律中的規範與定義。

    此段為《俱舍論疏》中對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將討論對象(通常為心或色法)分為三個層次:首先辨析其微細或粗大的性質(細麁),其次說明其所屬的界與繫縛情況(界繫),最後定義其本質體性並對名稱進行解釋(體性兼釋名),以建立嚴謹的阿毘達磨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起點或某個章節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處為論疏對生物產生的解釋,說明「汙蟲」的成因屬於濕生( moisture-born),屬於四種化生方式之一,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利於對事物的性質進行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認為後續內容較為直白或已涵蓋在先前的邏輯中,無需贅述,讓讀者可依據前文自行推論理解。

名相註解
  • 段食:指塊狀的食物,與粥食相對。在律藏與論書中,區分食物性質以判定其是否屬於禁制或允許的飲食範圍。
  • 麁:粗糙之意。在此指食物質地較粗,不屬於精細加工的類別。
  • 細麁:指物質或心法在微細程度與粗大程度上的區分。
  • 繫:指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因素。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內在屬性。
  • 汙蟲:指在汙穢潮濕環境中產生的微小生物。
  • 濕生:佛教將生物出生分為四種方式(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濕生指在潮濕汙穢處產生的生物。

論「段 有二種至翻此為麁」,此釋段食。於中有三: 一問細麁、二明界繫、三明體性兼釋名。 此文初也。「污蟲」者,謂因津污濕氣而生, 即細濕生蟲。餘文可解。

180
白話直譯
論「如是段食至生上界故」,這段是第二點,分別說明界繫。《正理論》說:「上界的身體不是依靠外緣而存在,色界雖然有能增益的大種,但不是段食,就像不是妙欲一樣。」如色界中雖有微妙的色、聲、觸境,但不會引發強烈貪愛,所以不稱為妙欲。同樣,雖有最殊勝微妙能增益的觸,但完全沒有分段吞嚥,因此不是段食。雖然不屬於段食,但並非沒有食的意義。如喜雖不屬於四食之一,但經中說是食,因為具備食的意義。如契經說:「我以喜為食,因喜食而長久住世,如極光淨天。」如果如此,欲界也應該只有用口分段吞嚥才叫段食。其實不然,欲界以吞嚥為主,其餘可依此而立名。不是說色界有少量吞嚥,就讓其他觸類依此命名,所以兩界沒有類似的錯誤。如果人生在北俱盧洲,沒有分段吞嚥,壽命就會終止嗎?雖然不會終止,但所依的身體形色會衰損,為了生存而受苦。如果如此,為何說他們依食而住?香等也是食,不一定要吞嚥。他們必定常常嗅聞如意妙香,或感受可愛的風等微妙觸覺。而且他們身中有能增益的溫暖。或者說,並非欲界眾生都依賴段食,也不是段食只屬於欲界,這是就多數和殊勝來說才這麼說。下界有、上界無,不應視為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進食直到生在色究竟界為止」,這段文字是在詳細分析第二種界繫的情況。。《正理論》中提到:非色究竟天(上界)的身體並不依賴外部物質條件生存。雖然色界中有些能提供營養的大種(物質元素),但那並不是段食,也不是妙欲天所享用的精緻飲食。。就像在色界中雖然有非常精細美好的色、聲、觸等對象,但因為不會引起更強烈的貪欲,所以不能稱作『妙欲』。。雖然這種觸感非常精妙且有益,但因為不需要分次咀嚼吞嚥,所以不屬於「段食」的定義。。雖然這不屬於粗食的範疇,但並不代表沒有進食的意義。。就像法喜雖然不包含在四種食物之中,但經論中仍稱之為食物,因為它具有能讓生命維持或滿足的特質。。就像契經裡面說的:「我喫的是喜食,因為喫這種喜食而能長久生存,就像極光淨天的人一樣。」。如果是這樣,欲界眾生也必須是用口分段吞嚥,才能稱為「段食」。。不是這樣。在欲界是以吞食作為基準,其餘的情況可以比照這個方式來定義這個名稱。。在色界中並沒有微小的進食行為可以讓其他的觸感依附而命名,所以這兩個境界不存在類似的性質缺失。。如果人住在北俱盧洲,享有不需要切斷食物、直接吞食的壽命,身體怎麼會毀壞呢?。雖然生命尚未完全毀壞,但依託的身體形貌已經衰弱損毀,生存本身就是一種痛苦。。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它需要靠食物來維持生存?。像香氣這類東西也可以視為一種飲食,但不需要透過吞嚥來食用。。在那種狀態下,能持續聞到如意寶產生的美妙香氣,或感受到如溫柔微風般令人愉悅的觸感。。而且在那身體裡面,還有能夠增加溫度的因素。。有人認為,除了欲界以外的所有境界都依賴段食;而不需要段食的,也僅限於欲界。這樣說是因為採取「以多數情況來定義較重要特質」的原則。。下方存在而上方不存在,這並不應該被視為一個困難的爭議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俱舍論》中關於「界繫」的論述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中生物如何依據食物(段食)的不同,決定其出生於色界的不同層次,直到最高層的色究竟界(上界)為止,屬於對界繫分類的詳細解析。

    本段討論色界頂端與非色界(上界)生物的生存條件。
    指出非色界眾生已捨棄物質身,不依賴外緣(物質食物)生存;而色界眾生雖依賴大種(四大物質)維持生命,但其營養來源與低層次的段食或妙欲天的飲食性質不同,旨在區分不同天界的飲食與身心狀態。

    本句在辨析「妙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是否為「欲」的關鍵不在於對象(境)是否微妙,而在於是否能引發對象的「貪」心。
    色界雖有極其精妙的感官對象,但因其境界已超越欲界之強烈執著,不再引發增上貪,因此不將其定義為妙欲。

    此處在討論「段食」(需要經過咀嚼、分段才能吞下的食物)的定義。
    文中透過分析某種物質或狀態(如天人食或特定法義對比),說明即便其感官觸覺極其精妙且對身體有益,但只要不具備「分段吞噉」的物理特性,在論學定義上就不能被歸類為段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段食」(粗食,需咀嚼之食物)與非段食(如飲用水、藥液等)。
    本句意在說明,即便某種攝入物不符合段食的物理形態,但在法義上仍被視為一種攝取營養或維持生命的功能(食義)。

    本文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四食」有嚴格的分類(段食、暖食、意食、識食),而「喜」(法喜)在法相分類上不屬於這四類。
    然而,在某些經文中將其稱為「食」,這是基於其「功能義」(能令心滿足、維持精神狀態)而非「定義義」(物質或特定能量分類)。

    此句引用契經,說明特定天界眾生(如極光淨天)的食量與壽量關係。
    在論疏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色界天眾生其身色與飲食的特殊性,喜食能令其壽命長久,以此論證色界果報的特徵。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詰或推論,旨在釐清「段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不同世界的飲食方式,此處強調若要符合「段食」的定義,必須具備「口分段」與「吞噉」這兩個具體動作。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界定。
    作者指出欲界眾生透過「吞食」這一行為作為判定或進入某種狀態的門徑(標準),而其他界域或情況則可依此邏輯類比而設定相同的名稱。

    此處討論色界與無色界在感官觸覺與飲食功能上的差異。
    論述指出色界中不存在能讓其他觸覺依託而定義的微小吞噉行為,因此在分析這兩個境界的性質時,不存在所謂的「相類失」(指性質相近而導致的誤判或缺失)。

    此句討論北俱盧洲眾生的生理特性與壽量。
    北俱盧洲人享有長壽且生活安逸,其飲食方式為「離段吞噉」(不需切斷而直接吞食),此處是在論述該洲眾生之壽命特質及其與身體毀壞之關係。

    此句論述生命在衰老或病苦階段的狀態。
    即便生命之根(命根)尚未完全斷滅,但組成身體的色法(身形色)已趨於疲損,此時的生存不再是健康的狀態,而是一種持續的苦受。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問項),旨在探討物質或生命形態在特定法相定義下,為何仍需依賴物質能量(食)來維持生存狀態,是用於導出後續對「食」與「住」之因果關係或物質性質的詳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食」的定義與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飲食的條件時,指出某些物質(如香氣)能滿足身體感官的需求或產生能量,雖被定義為食,但其獲取方式並非傳統的吞嚥咀嚼,是用以區分物質飲食與氣味等非實體飲食的差異。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定境中,由定力所感應或由如意寶(Cintamani)化現的色法,使嗅覺與觸覺獲得極其清淨、愉悅的經驗,屬於定境中隨緣而生的樂受。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生理機能與物質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及其屬性,此句指涉身體內部存在能產生或增加熱能的物質或功能(如暖暖),用以說明生命維持的生理條件。

    此處在討論不同境界眾生對「段食」(物質食物)的依賴情況。
    論著在分析對立觀點時,指出某些說法是基於「從多就勝」(取其大多數或較顯著的特徵)的邏輯來概括,而非絕對的個體排除,旨在釐清欲界與色法、無色法在飲食習性上的差異。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議辯論語境。
    在分析法相或物質屬性時,討論某種特質在下方存在但在上方不存在的現象,結論認為這種差異在邏輯或法相上是成立的,不應被對方以此作為質疑或攻擊的難點(難點指辯論中的質疑)。

名相註解
  • 上界:指色究竟界,是色界的最高層次。
  • 界繫:指眾生被繫縛在三大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狀態。
  • 非上界:指非色界(Arupadhātu),即色界之上的無色界。
  • 外緣:指外部的物質條件,在此特指食物等生存所需。
  • 妙欲:指色界第四天(妙欲天)及其以下天界所享用的精緻、微妙的欲樂飲食。
  • 色、聲、觸境:指視覺、聽覺、觸覺所接觸到的對象。
  • 增上貪:指強度更高、程度更深的貪欲。
  • 攝益:攝取利益,指能對身體產生營養或正向作用。
  • 吞噉:吞嚥與咀嚼。
  • 食義:指具有維持生命、消除飢渴或使心滿足的功能特質。
  • 喜食:色界天眾生所食之精妙食物,非物質粗食,由喜悅與淨妙之氣組成。
  • 極光淨天:色界二十天中的一種,其光芒極其清淨,屬高階色界天。
  • 相類失:指因性質相似而產生的錯誤類比或缺失。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世界北端,以生活富足、壽命較長著稱。
  • 離段吞噉:指不需要將食物切斷(離段)即可直接吞食,形容該洲食物之便利或眾生之特質。
  • 斷壞:指生命機能完全停止或命根斷滅。
  • 疲損:指身體機能的衰退、損耗與毀損。
  • 如意妙香:由如意寶(Cintamani)所化現,能滿足願望且極其芬芳的香氣。
  • 妙觸:指超越凡夫粗重感官、極其細膩且令人愉悅的觸覺經驗。
  • 能益煖:指能夠增加溫度的功能或物質,在論典中通常與「暖暖」(溫度)的產生與維持相關。
  • 從多就勝:一種論理分析方法,指在面對複雜情況時,採取以多數情況或較為顯著、優勢的特徵來定義整體之法。

論「如是段食 至生上界故」,此文第二界繫分別。《正理論》云 「非上界身依外緣住,色界雖有能益大種, 而非段食,如非妙欲。如色界中雖有微 妙色、聲、觸境,而不引生增上貪故,不名妙 欲。如是雖有最勝微妙能攝益觸,而畢竟 無分段吞噉,故非段食。雖非段食攝,而 非無食義。如喜雖非四食中攝,而經說為 食,以有食義故。如契經言『我食喜食,由 喜食久住,如極光淨天。』若爾,欲界亦應唯 口分段吞噉方名段食。不爾,欲界吞噉為 門,餘可相從立此名故。非於色界小有 吞噉,可令餘觸從彼為名,是故二界無相 類失。若人生在北俱盧洲,離段吞噉壽 豈斷壞?雖不斷壞,而所依身形色疲損, 苦為存活。若爾,何故彼由食住?香等為食, 非要吞噉。彼定常嗅如意妙香,或觸可愛 風等妙觸。又彼身中有能益煖。或非欲界皆 資段食,亦非段食定唯欲界,從多就勝故 作是言。下有、上無,不應為難。」

181
白話直譯
論「唯欲界繫至分分受之」,第三點是說明體性並解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欲界繫的眾生會分分地感受」,這是第三個要點,是用來提出實體並解釋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此指出論著的論述結構,即在第三階段透過定義「欲界繫」的受法特徵,來界定該法相的實體(體)並對其名稱進行解釋(釋名)。

名相註解
  • 出體:提出該法相的實質內容或本質。

論「唯 欲界繫至分分受之」,第三出體兼釋名也。

182
白話直譯
論「光影炎涼如何成食」,提出問題。如果欲界繫的香、味、觸三者都是段食,又說口、鼻分別攝受。光、影、炎、涼既沒有口、鼻分別攝受的意義,怎麼能稱為食?這說法不夠明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了一個疑問:光線、影子、炎熱和寒冷這些東西,怎麼能變成食物呢?。如果說欲界眾生所繫縛的香氣、味道與觸感都屬於段食,那麼就得說明口與鼻子是如何分別接收這些感受的。。光線、影子、炎熱和涼爽既然沒有經過口或鼻分次感受的特徵,怎麼能被定義為『食物』這種詞彙而不算簡略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食」的定義及其構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的組成與轉化,此句為引出對非物質或非營養性現象(如光影炎涼)是否能被視為食物的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段食」(粗食)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中,質詢者提出一種假設:若將欲界眾生感官所接觸的香、味、觸三種對象都視為段食,則必須解釋生理感官(口與鼻)是如何分次、分部位地接收這些物質。
    這屬於對食類定義的細膩辯論,旨在釐清何為真正能維持生命所需的粗食。

    本句在討論名言(言說)的定義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對象是否能被稱為「食」,必須具備能透過口鼻等感官分次接收並產生營養或感受的特性。
    光、影、炎、涼等現象不具備此物理特性,因此在邏輯上不能被歸類為「食」,除非該詞彙被採取簡略(概括)的用法。

名相註解
  • 光影炎涼:指光線、影子、炎熱與寒冷,在此處作為不能直接提供營養的現象,用以討論食物的界限。
  • 成食:指構成食物或被視作食物。
  • 分分受之:指由不同的感官器官分別地接收或感受。
  • 分分受義:指對象被感官分次、分段感受的特性。

論「光影炎涼如何成食」,問。若欲界繫香、 味、觸三皆是段食,復言口、鼻分分受之。 光、影、炎、涼既無口、鼻分分受義,如何成食 言不簡也?

183
白話直譯
論「傳說此語至如塗洗等」,有兩種解釋,依文即可理解。《正理論》說:「段食的本體事相有十三種,但以處來總攝,只有三類,就是欲界的香、味、觸三種。」一切都屬於段食的自體,因為能夠分段咀嚼吞嚥。乃至於各種飲品等也稱為段食,因為都能分段取用,難道不是為了消除飢渴而求食嗎?為什麼飢、渴也叫做食?因為這兩種也能增益根本和大種,如同按摩等。若對飲食沒有希求之心,身體就會疲憊損耗,所以這兩者也稱為食。又有飢、渴才稱為無病。因此這兩者屬於食事,並且勝過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從「傳說這句話」一直到「像塗抹洗滌」這段內容,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可以根據文字表面意思來理解。。《正理論》中提到:組成食物的物質體相雖然可以分為十三種,但如果用『處』來總結,其實只有三種,也就是欲界中的嗅覺(香)、味覺(味)和觸覺(觸)。。這些全部都屬於段食,因為它們可以形成塊狀,讓人能夠吞嚥下去。。甚至連各種飲品也可以被稱為「段食」,因為它們都可以分次服用。所以,尋求食物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消除飢餓和口渴嗎?。為什麼飢餓和口渴也被稱作『食』呢?。因為這兩種方法也能讓根節和大骨增加強壯,就像按摩之類的方式。。此外,如果對食物失去了想喫的慾望,身體就會變得疲憊衰弱,所以這兩種情況都稱為「食」的相關狀態。。此外,即便有飢餓或口渴的情況,才稱得上沒有病。。所以作為飲食之用,這兩種都屬於勝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文字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特定描述(涉及塗洗等比喻或行為)的段落存在兩種詮釋方向,並提示讀者可透過文本自身的邏輯來分析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段食」(需要咀嚼的粗食)的物質組成。
    根據《正理論》,段食的體相雖細分為十三類,但從感官接收的「處」(感官與對象的對應)來看,僅限於欲界層級的三種感官體驗:嗅、味、觸。
    這是在分析物質構成與感官認知之關係。

    此處在討論飲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段食」是指那些必須經過咀嚼、能形成塊狀(段)方可吞嚥的固體食物,與液體形式的「糟食」或「果實」等有所區分。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關於「段食」(分段飲食)的定義。
    論述旨在說明,無論是固體食物還是液體飲品,只要能分次、分量地服用,皆屬段食之類。
    由此推論,修行者求食的根本目的在於維持生理機能以延續生命(除飢渴),而非為了口腹之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食」的定義範圍。
    在論疏的分析中,探討「食」不僅是指攝入食物的行為,還包含引起攝食慾望的生理狀態(如飢渴),旨在釐清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討論身體組成之增益因素。
    在論書的生理分析中,探討除了營養攝取外,外部的物理刺激(如按摩)如何對身體的「根」(指根節、關節)與「大」(指大骨、骨幹)產生增益作用。

    此處在論述關於「食」的定義或相關心身狀態。
    說明當個體對飲食失去渴求心(希欲心)時,會導致生理上的疲憊與損耗,以此解釋「食」在特定語境下的名相定義或其對身心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病」與「非病」的界定。
    在論述身體狀態時,說明飢餓與口渴屬於正常的生理需求,而非病理性的病變,因此仍被定義為「無病」的狀態。

    此處討論僧團在接受供養時的法義。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體系中,「勝餘」是指超出基本生存需求之外的優越部分。
    當供養物被視為滿足飲食之用時,其超出基本生存需求的餘分,在法義上被界定為勝餘,可用於維持僧團的運作或支持修行。

名相註解
  • 大:在此指身體的大骨或骨幹。
  • 希欲心:指對某物產生渴望、追求或想要獲得的心理狀態。
  • 無病:指身體未陷入病理性的損壞或功能失常,即使處於生理欠缺(如飢渴)狀態亦然。
  • 食事:指為了維持生命而攝取的飲食。
  • 勝餘:指超過基本生存需求(如維持生命所需之最低限度)而多出的優越部分,在律法中具有特殊的分配與使用規範。

論「傳說此語至如塗洗等」, 有兩釋,如文可解。《正理論》云「然段食體事 別十三,以處總收唯有三種,謂唯欲界香、 味、觸三。一切皆為段食自體,可成段別而 吞噉故。乃至又諸飲等亦名段食,皆可段 別而受用故,豈不求食為除飢、渴。如何 飢、渴亦名為食?由此二種亦於根、大能增 益故,如按摩等。又於飲食無希欲心,身便 疲損,故二名食。又有飢、渴方名無病。故 為食事,此二勝餘。」

184
白話直譯
論中問:「色也能成為食嗎?為什麼色不是食?」這是在問色不是食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物質色法也可以成立,但基於什麼原因而不能被視為食物?」這是在詢問色法之所以不是食物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食」之定義區分的解析。
    在毘婆沙論與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之性質時,需區分哪些色法能作為營養供給(食),哪些則不能,此處旨在釐清「非食」的判定條件。

論 「色亦可成至何緣非食」,此問色非食所以。

185
白話直譯
論中答:「這不能增益根本,因為境界各自不同。」聞香等能增益自身根本,見色卻不能增益眼根,所以不是食。必須先增益自身根本,然後及於全身,才能稱為食。如果不能增益自身根本和大種,更不可能及於全身。所謂「解脫故」,是指已經離欲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無法對各別的至境產生益處」,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嗅到香味時能對鼻子產生益處,但看到顏色時卻不能對眼睛產生益處,所以這不能稱為『食』。。先滋養自身的根基,接著才擴及全身,這樣才能稱為進食。。既然連自己根基深厚、種子強大的人都沒辦法幫助,更不用說能對其他人產生影響了。。說到「為了追求解脫」,這裡指的是那些已經擺脫了慾望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說明某種法或論點無法對其對應的「至境」(即意識所對的對象)產生具體的增益或影響,因此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是用以回應(答)先前質詢的論據。

    此處在討論「食」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真正的「食」必須能對感官根源產生滋養或益處。
    作者透過對比說明:嗅覺在接觸香味時能益於鼻根,但視覺在接觸色法時無法讓眼根獲得營養(益),因此證明視覺感知的對象(色)不屬於「食」的範疇。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食」的定義。
    在論述物質攝入的生理與法相時,強調真正的「食」必須先作用於吸收的根源(如消化器官或根基),隨後才將營養分佈至身體其他部分,如此才符合「食」的定義,用以區分單純的吞嚥與真正的營養攝取。

    此句旨在論證某種法門或因緣的效力不足。
    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若一個條件連最有利於其發揮作用的對象(自根大種)都無法產生益處,則更不可能對條件較差的他人(餘)產生作用,以此證明該論點的不成立。

    本句在分析修行目的與狀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解脫的動機或目的時,指出真正能達成此目的者,前提是必須先離欲,即斷除對感官欲樂的執著,方能契合解脫的實義。

名相註解
  • 至境:指意識或心意識所直接對著的對象,亦稱為所緣境。
  • 益自根:指對感知對象相應的感官器官(根)產生營養或滋養作用。
  • 自根:指自身的根基、資質。
  • 離欲: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論「此不能益至境各別故」,答也。聞香 等時能益自根,見色時不能益眼,故非 是食。先益自根,後及餘身,可名為食。當 不能益自根、大種,況能及餘。言「解脫 故」者,謂已離欲者。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見色卻無益,」這是在通釋疑難。《正理論》問:「色處為什麼不叫做食?」因為色不能直接作用於根本。依據契經所說:段食不是在手中、器中就能成為食物,必須進入鼻、口,經牙齒咀嚼、津液浸潤,通過喉嚨進入胃藏,逐漸消化、味道成熟,流入脈中滋養諸蟲,這才叫做食。那時才能成為食物的作用。如果還在手中或器皿裡,只是名稱而已,如同天人所稱的那落迦等。雖然那些分段總稱為食,但真正成為食時,只有香、味、觸三者,因為那時只有這三者作為根的境界。如果所有分段都叫做食,那麼聲、不相應也應該是食,但聲等並不在分段中,不能像香等那樣稱為食,因為不相續、無形的分段,不能住持身體成為食物。又怎麼知道色處不是食?身體內部增益根本和大種,如香、味、觸時並不分別見到,所以那時不會生起對那個境界的識。那麼為什麼契經中稱讚段食具足色、香、味?是為了讓人欣樂並稱讚助緣,就像稱讚恭敬布施,難道恭敬本身也叫段食嗎?正因為有主因和助緣,如同稱讚花林有花、果、影、水,難道影和水就是林嗎?又舉色相來表現香、味、觸也很美妙可欣賞,所以這樣說。為什麼經中不稱讚食具足觸呢?因為已經稱讚具足色等時,就包含了觸。不是因為有惡觸具備妙色等,所以有妙觸就能自成。又只有觸處才是真正的食體,稱讚這種食體具備色、香、味,因此經中說食體沒有缺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時候雖然看到了色法來到,但並沒有帶來益處」,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並化解可能的質疑。。《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色處不能被稱為食物?」。這是因為沒有達到取根(感官)所運作的程度。。根據經文的說明:固體食物只要在手裡或容器中,還不算是在「進食」。必須經過口鼻進入,由牙齒咀嚼、唾液浸潤,通過喉嚨進入胃臟(生藏),逐漸消化吸收其營養能量,並隨血液流向全身脈絡以滋養體內的眾多微小生物,這樣才稱作真正的進食。。在那時候,才能完成進食這件事。。如果在手裡或容器中,就以此名稱來稱呼,例如天界賦予的名稱,或是像那落迦(地獄)之類的名稱。。雖然這些部分合起來可以稱為食物,但在實際進食的過程中,感官僅能接收到香氣、味道和觸感,此時只有這三者纔是感官的對象。。如果把所有的物質片段都稱為食物,那麼聲音或不相應行法也應該算作食物。但聲音之類的東西在片段中,不能像香氣那樣被稱為食物,因為它們是不連續且沒有形體的;而沒有形體且不連續的東西,無法維持身體的生存,因此不能成為食物。。另外,為什麼能確定色處(的物質狀態)不是一種食物呢?。身體內部的攝益根具有強大的功能,使得嗅覺、味覺、觸覺等不再被分別感知,因此在那時不會產生對應的對象意識。。以此類推,既然如此,為什麼在契經中還要稱讚粗食具備色澤、香氣和味道呢?。為了讓對方感到歡喜,而順帶讚嘆那些輔助的條件,像是讚美恭敬地佈施,但難道能因此就說「恭敬」本身也叫做「段食」嗎?。當具備主要條件(正緣)與輔助條件(助緣)時,就像稱讚一座花園裡有花朵、果實、影子和水,但影子和水能被稱為花園的一部分嗎?。就這樣地說下去,直到再次舉出色彩的相貌,來代表香氣、味道和觸感同樣美妙令人欣喜,所以才這樣說。。為什麼不稱讚食具觸碰到身體的感覺呢?。之所以稱讚具有色相之類,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觸」的義理。。並不是因為惡觸具備了美妙的色法而產生美妙的觸感,所以美妙的觸感不能說是獨立自成而存在的。。此外,只有觸處纔是真正的食物實體。稱讚這個實體具有顏色、香氣和味道,所以經典中說食物的實體沒有減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原論(俱舍論)採取某種論述方式,旨在透過舉出「見色而無益」的特例,來反駁對立面可能的質疑(伏難),並對該法義進行通俗的解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色處」(物質界/色法之處所)與「食」(能維持生命、能被攝取的物質)之間的定義差異,分析物質法在何種條件下能被定義為食物,或為何某些色法不具備食物的特性。

    此句在論述感知過程(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根(感官)來獲取對象。
    此處指出若未達到「取根」的運作條件,則無法產生相應的認知或覺知。

    此段落旨在從生理與法相角度精確定義「食事」的完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食物必須經過攝入、咀嚼、消化、吸收等一系列生理過程,直到營養進入脈絡並產生益上之效,纔在法義上定義為「食」。
    這體現了論書對物質轉化過程的嚴謹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食」的因果組成或條件成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特定條件(緣)滿足後,方能產生對應的結果(事)。

    此段討論名相的認定,說明某些名稱是根據其所處的位置(如在手中或容器內)或由外部賦予(如天界授名)而得名,屬於名言法(假名)的界定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食」在名相與實相上的區別。
    在名詞定義上,食物的各個組成部分合稱「食」;但在實際感知(成食)的生理與心理過程中,心意識所接觸的僅是香、味、觸這三種對象(根境),而非名義上的整體食物。

    此段在討論「食」的定義。
    論著旨在區分物質的「有形」與「無形」。
    若將所有組成身體的片段(段)都定義為食,則會將聲音等無形法也納入其中。
    但真正的「食」必須具備「住持身」的功能,即能提供能量維持生命。
    聲音等無形且不相續的法無法達成此功能,故不能稱為食。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色處」(物質世界/色界)與「食」(能維持生命之營養物質)在定義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物質的整體存在狀態與其是否具備營養功能,以釐清色法與食法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或特殊狀態下,感官根源(根)的功能變化。
    當攝益根功能強大時,能遮蔽或轉化對外在色、聲、香、味、觸等境的感知,導致意識不再對這些外部對象產生分辨與執著,從而進入一種無相或深定的狀態。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追求離欲或特定修行條件下,為何經典仍會提及或稱讚食物的感官特質(色香味),用以引出後續對段食性質或對治方法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佈施功德中,主體(段食)與輔助條件(恭敬心)的區別。
    作者指出,雖然讚嘆佈施時會提及恭敬心以增加欣樂感,但在法義定義上,不能將「恭敬」這種心法狀態與「段食」這種物質對象混淆。

    此處以類比法說明「正緣」與「助緣」的區別。
    在組成一個整體(如花林)時,只有正緣(花、果)纔是該事物的本質構成,而助緣(影、水)雖與該事物共存或相隨,但並非該事物的本質。
    此論旨在區分對法成立的必要條件與隨附條件,防止將助緣誤認為正緣。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邏輯的總結。
    在分析感官對象時,以「色相」作為代表,延伸推論香、味、觸等其他物質對象同樣具有能引起欣悅的特質,旨在說明物質色法(色法)在感官認知上的共通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感官接觸(觸)的性質。
    在分析觸法的強弱或對心靈產生的影響時,質詢為何不將食具接觸身體這種具體的觸感作為讚歎或討論的對象,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觸法在不同情境下的定義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
    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時,作者指出之所以在此稱讚具備色法(物質形式)的對象,是因為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分析過「觸」這一心所法如何與對象產生接觸,因此此處的論述是基於前述觸法的基礎而延續的。

    此處討論觸法(觸)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的性質(妙或惡)取決於其對應的色法(色)與根的接觸,而非觸法本身能獨立地、不依緣地產生出與其性質相反的感受,旨在論證觸法的依他起性。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探討「食」的定義。
    在論述食體時,將其限定於「觸處」(觸覺感官所接觸的對象),並分析其具備色、香、味之特徵,用以說明食體在法相定義上的完整性,而非指物質上的不減損。

名相註解
  • 伏難:預先思考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難),並予以反駁或化解。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處所,或指色法(物質)之總稱。
  • 取根:指獲取對象的感官根源,指意識透過感官捕捉外境的運作機制。
  • 生藏:指胃臟,古印度醫學與佛教論書中認為食物在此處初步消化。
  • 味勢熟德:指食物經過消化後產生的營養效能與熟成後的特質。
  • 諸蟲:指體內微小的生物或寄生蟲,古印度觀點認為人體內含無數微小生命,需由營養攝益。
  • 成:指條件成熟而使其成立,即成就果報或完成某種法相。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意譯為地獄。
  • 根境:感官(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境)。此處指嗅根對香、舌根對味、身根對觸。
  • 不相續:指法在時間上的不連續,瞬間生滅而不能持久維持。
  • 住持身:指維持身體生理機能與生存狀態。
  • 攝益根:指能攝受利益、調伏感官而使心不散亂的根源或功能。
  • 助緣:指對達成目標有幫助但非主體的條件。
  • 正緣:指事物成立所必須具備的直接原因或主導條件。
  • 色相:指物質對象的外貌、形態或色彩。
  • 香、味、觸:指除視覺以外的三種物質感官對象(香氣、味道、觸感)。
  • 妙可欣:指對象具有美好特質,能使心產生歡喜、欣悅的感受。
  • 食具:指用餐時使用的器具,在此作為觸法的物質對象。
  • 具色:指具備物質形態、能被視覺捕捉的色法對象。
  • 惡觸:指引起不快、痛苦感受的觸法。
  • 妙色:指具有美妙特質的色法(物質對象)。
  • 自成:指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成立、自行產生的狀態。
  • 觸處:指觸覺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對象(處),在此指食物被感官觸知之實體。
  • 食體:食物的實質體裁或法相本質。
  • 色、香、味:食物的三種主要特徵,在論書中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感官對象。

論「有時見色至而 無益故」,通釋伏難。《正理論》云「色處何緣不 名為食?是不至取根所行故。以契經說:段 食非在手中、器中可成食事,要入鼻、口, 牙齒咀嚼、津液浸潤,進度喉咽墮生藏 中,漸漸消化味勢熟德,流諸脈中攝益諸 蟲,乃名為食。爾時方得成食事故。若在 手、器,以當為名,如天授名那落迦等。雖 彼分段總得食名,而成食時唯香,味,觸,爾 時唯此為根境故。若總分段皆名食者,聲、 不相應亦應是食,非聲等物在彼段中可 如香等亦名為食,以不相續無形段故, 非無形段不相續物能住持身可成食 事。又如何知色處非食?身內攝益根、大功 能,如香、味、觸不別見故,爾時不生彼境、 識故。云云乃至若爾何故於契經中稱 讚段食具色、香、味?為令欣樂兼讚助緣, 如亦讚言恭敬施與,豈即恭敬亦名段食? 具正、助緣,如有讚花林具花、果、影、水, 豈影與水亦即是林?云云乃至又舉色 相表香、味、觸亦妙可欣故作是說。經何不 讚食具觸耶?讚具色等已說觸故。非有 惡觸具妙色等,故有妙觸不說自成。又唯 觸處是真食體,讚此食體有色、香、味,故經 說食體無缺減。」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觸是三和,遍及三界皆有」,說明後三種食體及界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觸』是指三種要素和合在一起,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都存在。」接著說明後三種食的本體以及它們與三界的繫結關係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觸」法的組成與分佈。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觸是由眼耳鼻舌身意(根)、色聲香味觸法(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和合而生。
    由於三界眾生皆有感知功能,故觸法通於三界。
    隨後論述轉向探討後三食(如意識食等)的體相及其在三界中的運作繫縛。

名相註解
  • 後三食:指在特定討論脈絡下,接續於前述食之後的三種營養或心靈食(依據俱舍論體系)。

論「觸謂三和至通三 界皆有」,明後三食體及界繫等。

188
白話直譯
論問「為何食體不通於無漏」,這是在詢問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什麼飲食的物質不能是無漏的」,這是在詢問其中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討論「食體」(飲食的物質實體)與「無漏」(不漏出、不生憂苦的聖道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飲食屬於物質色法,必然是有漏的,因此探討為何無漏之法不能透過飲食之體來達成。

論「如 何食體不通無漏」,問所以也。

1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認為是為了滅除諸有」,這是舉出毘婆沙師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的目的是為了滅除所有的有情(或生存狀態)」,因此引用了婆沙師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論文在討論如何滅除「有」(存在/有情)之議題時,引用了毘婆沙師(大論師)的見解作為論據。
    在《俱舍論》語境中,探討的是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最終滅除生死之「有」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或有情眾生。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需要被滅除的生死輪迴狀態。

論「毘婆 沙師至為滅諸有」,舉婆沙師答。

1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契經說⋯⋯所以不是食體」,這是舉出體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根據經中的記載,所以這不是食物的本質。」這是針對本質層面所作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判定某物是否屬於「食體」(食物的本質/實體)。
    作者指出,論著中引用經文(契經)作為依據,從本質定義(體)的角度來反駁或回答,證明該對象不具備食物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舉體答:指從事物的本質(體)而非僅從現象(相)或功能出發來進行回答。

論 「又契經說至故非食體」,舉體答也。

191
白話直譯
論問「所謂部多者,是指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出疑問:「請問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不同的部派,這樣做目的是為了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教部派分裂的起因與目的。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戒律解釋的不同以及對法義理解的差異,導致僧團分化為多個部派。

名相註解
  • 部多:指佛教在早期分化出許多不同的部派(如十八部之分)。
  • 所目:指目的、意圖或所追求的目標。

論 「言部多者至為何所目」,問。

192
白話直譯
論答「這個分類中有⋯⋯因為經中有這樣說」。求生,是其中五個名稱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視為有,直到說成是有為故」,這是對問題的回答。。所謂的「求生」,是這五種名稱中的其中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有」之定義或分類的辯論解析。
    文中透過引用論文內容,說明針對特定對象(此目)之存在狀態的判定邏輯,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生存狀態或 rebirth 的渴求(求生),在論述的特定分類體系中,將其歸類為五種名相(或五種心態/狀態)中的其中一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生死輪迴中特定處所或身分的追求。

名相註解
  • 求生:指對生存或在特定處所投生的渴求,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煩惱或心所的運作。

論「此目中有 至說中有故」,答也。求生,是中有五名中一 名。

193
白話直譯
論問「哪五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什麼是五」,是在詢問這五個名稱指的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體例,旨在解析原論(俱舍論)中的疑問句。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原論提出的問題是為了界定「五」這一術語所涵蓋的具體內容。

名相註解
  • 五: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五種法類(需依前後文確定具體指五姓、五位或五種特定法),此處為對名相的界定。

論「何等為五」,問五名也。

194
白話直譯
論答「第一是意成,因為暫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一』,是指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產生的狀態」,這是在回答關於五種名稱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意識)的生起與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產生的特性,對應其在五種不同名相定義中的界定予以解答。

名相註解
  • 五名:指在論辯中針對特定法相所設定的五種名稱或定義方式。

論「一 者意成至暫時起故」,答五名也。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契經所說⋯⋯名為中有」,這是引用經文說明中有名稱的由來。「有壞自體起」是指死有壞滅本有自體,中有因此生起。「有壞世間生」是指無情法因滅而果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經文所說的,直到『起』這個字為止,是指(法)的存在」,這是在引用經文來證明這裡有名稱的產生。。所謂「有壞自體起」,是指死後的中陰身(中有)是在原本的死有自體毀壞之後才產生的。。所謂的「有壞世間生」,是指那些沒有意識的物質法,因為之前的果報結束而產生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透過引用契經(經集)的文字,來界定某個法義(在此為「有」)在經文表述中的起止範圍,並以此證明該名相在法義體系中的成立與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轉生過程中的「有」之更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有(死亡時的意識狀態)毀壞後,才會產生中有(中陰身),說明瞭意識流轉的連續性與前後承接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討論世間法的生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壞」指有毀壞性質的法(非恆常)。
    此處明確將「有壞世間生」定義為無情法(物質法)的生起,且這種生起是基於前因之果報的消滅(滅果)而產生的接續狀態。

名相註解
  • 名起:指名稱的成立或概念的產生,在論理分析中用於確定某個定義的有效範圍。
  • 有壞:指『有分』的毀壞,即前一個生命階段的意識狀態結束。
  • 本有:指原本的、前一階段的『有』。
  • 死有:指生命在死亡瞬間產生的最後一個意識狀態。
  • 世間生:指在三界世間中產生的生起現象。
  • 無情法:指沒有意識、沒有心靈能力的物質法。
  • 滅果:指先前業力所感應的果報在時間上結束或消滅。

論「如 契經說至起謂中有」,此引經說中有名起。 「有壞自體起」者,謂死有壞本有自體,中 有起也。「有壞世間生」者,謂無情法因滅果 生。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經說有⋯⋯作為第四句」,再次引用經文作證。這兩部經都證明中有的名稱是由生起而來。《正理論》說:「這四種食體,總共有十六種事。」十六種事中,觸有十一,香、味各有二,觸、思、識三。又《正理論》說思食只與意識相應,只有後三種食才說有漏,顯示香等三種不會混雜無漏。為什麼無漏的觸等不是食?所謂食,是能牽引、資助諸有,是可厭、可斷愛生長的處所。無漏雖能資助他所牽的有,但自身沒有牽引諸有的功能,也不是可厭、可斷愛生長的處所,所以不被列入四食中。因此,對於他界、他地來說,即使是有漏法也不是食體。他界地的法雖然也能作為因資助現有,但不能作為牽引後有的因,所以不叫食。諸無漏法在現前時,雖能作為因資助根、大種,但不能作為牽引後有的因。雖然暫時作為因資助根、大種,但只是為了成就更勝的依止,迅速趣向涅槃,永滅諸有。自地有漏法現前時,資助現有令其增長,能招感後有,因此已解釋段食是因能招感後有的道理。所謂觸等食在牽引後有時,也同時牽引未來的內法香等。現前的內香等資助觸等作為因,能牽引未來的有,也能自取未來的香等作為等流果。因此段食與後有因同屬一果,也能牽引諸有,所以稱為食。然而香、味、觸的體性有三種,分別是異熟生、等流、長養。由外在香等感覺,生起身中內在的香、味、觸,成就飲食之事,因此所說的食,其道理必然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經典裡還說過「至」字是第四個句子,這裡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這個觀點。。這兩部經典在論述證悟過程時,都將這種狀態稱為「起」。。《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這四種食物的本質,總共可以分為十六種情況。」。所謂的十六種事物是指:觸有十一種,香與味共兩種,以及觸、思、識這三種。。此外,《正理論》提到:思慮產生的食分僅與意識相應,且只有後三種食分是有漏的。這句話是要說明,香氣等三種食分中並不混雜無漏的成分。。為什麼無漏的觸等法不能被視為食物?。所謂「食」,是指能讓眾生繫縛在生命形態中並提供養分,且是令人厭離、需要斷除的愛欲滋長之處。無漏法雖然依賴於被繫縛的眾生而存在,但它本身沒有把眾生繫縛在生死中的功能,也不是愛欲生長的地方,所以不被歸類在四種食之中。。也就是透過這個原因去觀察其他世界或土地,雖然其中存在有漏的法,但這些都不是構成食物的實體。。其他世界的物質法雖然也能成為支持現前生命生存的條件,但無法造成牽引未來世的業因,所以不能被定義為「食」。。當各種無漏的法顯現時,雖然可以作為累積資糧、培育根基的因緣,但不會成為導致未來繼續輪迴的牽引因素。。雖然暫時將這些作為積累福德與根基的因緣,但目的僅在於成就更高的依止,以便快速進入涅槃,永遠終結所有輪迴的存在。。因為在現前時刻,含有煩惱的業力透過資糧的顯現而增長,進而導致後世的投生;因此解釋了段食是如何作為導致後世投生的原因。。也就是說,觸覺等感官的受用會牽引後世的生命,同時也會牽引未來身體內在的法香等狀態。。現在內在的香氣等觸覺因緣,能牽引未來生命形態的產生;同時也能讓自己獲得未來相應的香氣,作為等流果報。。所以,粗食與後有因所產生的果報是一樣的,都能夠牽引生命繼續存在,因此被稱為食。。然而香氣、味道、觸感這類體相分為三種:一種是異熟果報產生的,一種是與原質相同而產生的,一種是經由後天培育而產生的。。透過對外部香氣等的感知,激發出身體內在的香氣、味道與觸感,進而形成飲食的感受,因此前面所說關於飲食的道理確實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說明論著在論證某個法義時,採取重複引用經典(經證)的方式,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經證是最高層級的依據。

    本文探討於證悟過程中所出現的特定名相。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名相在證悟階位中如何被定義為「起」(起心或法之生起),旨在釐清不同經論對相同法義的稱謂差異。

    此處引用《正理論》論述「四食」(段食、藥食、意食、識食)的詳細分析。
    在部派論典的分析體系中,將四種食體各自細分,每種食體對應四種屬性或情況,故總計為十六事,旨在透過精密的分類來分析生命維持與心識運作的物質與精神依據。

    此處在論述關於觸(觸感/接觸)的分類及其相關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觸分為不同類別以精確界定心身接觸的機制,此句旨在對十六種相關事物的數量進行歸納與總結。

    本段在討論「食」的種類及其與意識的相應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將食分區分為有漏與無漏,明確指出思食(意識所造之食)僅與意識相應,並透過對後三種食分(有漏)的界定,來反證香等三種食分並不包含無漏的性質,是用於釐清心法與色法在食分中的屬性分佈。

    此處探討「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食」是指能維持身體生命、供給營養的物質。
    而「無漏觸」屬於心法(精神層面)且無煩惱染汙,並非物質形態的營養來源,故不屬於「食」的範疇。

    本段在討論「四食」(物質食、心食、意欲食、識食)的定義與「無漏法」的區別。
    四食的共同特徵在於能資養有情,使其在六道中繼續輪迴(牽引),並加深對生存的貪愛(愛生長)。
    而無漏法(如解脫道、智慧)雖需在有情眾生身上成就,但其性質是導向解脫而非繫縛,因此不符合「食」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關於『食』的定義與組成。
    論述指出,即便觀察到其他世界或空間中存在有漏(受煩惱與無明影響)的物質現象,這些現象也不能被定義為能提供營養、維持生命的『食體』。

    本句在討論「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食」不僅是指維持生理生存的營養,更關鍵在於其是否能產生牽引後世(後有)的業力因緣。
    他界的地法雖能支持生命生存(資現有),但因不具備產生後世牽引力的特質,故在法義定義上不屬於「食」的範疇。

    本句討論無漏法(如道諦、滅諦)的特質。
    無漏法能幫助修行者累積功德(資根)並增長修行能力(大種),但因其不染著、無貪欲,因此不會產生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牽後有),與有漏法之造業截然不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積累資糧(資根)與種子(大種)時的動機與目標。
    強調這些階段性的成就並非最終目的,而是為了建立「勝依」(優越的依止/基礎),以便能迅速地達到涅槃,徹底斷除所有生存形式(諸有)的輪迴。

    此段論述關於「段食」與「後有」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凡夫食用段食(粗食)會維持有漏之身,而有漏的業力在現前運作時,若有資糧(食物)支持使其增長,則會強化生存的趨向,最終成為招致下一世投生的因緣。

    此處討論業力牽引的對象。
    說明特定的感官受用(食)不僅會導致後世的投生(後有),還會影響未來生命在內在生理或精神層面的特質(內法香),強調業果之全面性,涵蓋了生存狀態與感官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果」(Samanantara-phala)與業力牽引。
    指修行者或眾生在現前產生的內在感官經驗(如香氣之觸),其種子功能能牽引未來的投生(當有),且在果報成熟時,會產生性質相同、對等的感官享受(等流果),體現了因果同類相牽引的原則。

    此處討論的是「食」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凡能維持生命、牽引後有(生存)的物質或能量均可稱為食。
    段食(粗食)與後有因(指導致下一世生存的業因)在功能上一致,皆能讓生命延續,故將其納入廣義的「食」之範疇。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中香、味、觸三種特性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三類:一是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生的異熟果;二是依循物質性質自然產生的等流;三是透過外部條件滋養而生的長養。

    本句討論感官知覺與生理反應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物質分析框架下,探討外部感官刺激(外香)如何觸發內在生理機能(內香、味、觸),進而產生「飲食」的心理與生理經驗,以此論證飲食定義之理據。

名相註解
  • 證中:指在證悟、證得聖果或修行證量之過程之中。
  • 起:指法之生起、心意識的動作或特定名相的顯現。
  • 思食:由意識(思慮)所觸發或相應的食分。
  • 牽有:指使有情眾生被繫縛在生存狀態(有)中,導致輪迴不息。
  • 資:指提供養分或支持,使某種狀態得以維持。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現象或心法。
  • 地法:指物質界的組成元素,即地、水、火、風四大物質法。
  • 資現有:指提供支持現前生命生存的物質條件。
  • 牽後有因:指能產生業力,導致生命在未來世繼續輪迴的因緣。
  • 無漏法:指不染著、不導致輪迴的法,如四聖道與四聖果。
  • 資根:指修行所需之資糧與根基,如福德與智慧。
  • 勝依:指優越的依止,指能支持修行者快速證悟的基礎或條件。
  • 涅槃:指煩惱永盡、生死輪迴終止的寂靜狀態。
  • 現在前時:指法在當下運作、產生作用的時刻。
  • 資現:指資糧(食物等物質支持)的顯現或運作。
  • 後有:指未來的生命形態或下一世的投生。
  • 觸等食:指觸覺等感官對對象的受用或攝取。
  • 內法香:指生命內在產生的如香氣般細微的法性特質或生理特徵。
  • 牽:業力的牽引、感召作用。
  • 資觸:指作為資糧的觸覺感官經驗。
  • 牽當有:牽引未來的生存狀態或投生。
  • 等流果:指果報與其原因在性質上相同、相應的結果。
  • 後有因:指導致後世生存的業因,使生命在死後能重新投生。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其特質不一定與前因相同。
  • 等流:指性質相同、類同而產生的狀態。
  • 外香:指來自外部環境的嗅覺刺激。
  • 內香:指身體內部產生的氣味或生理反應。

論「又經說有至為第四句」,重引經 證。此之二經皆證中有名為起也。《正理論》 云「如是四食體,總有十六事。十六事者, 觸為十一,香、味為二,觸、思、識三。」又《正理》 說思食唯與意識相應,唯後三食說有漏 言,顯香等三不濫無漏。何緣無漏觸等非 食?食謂能牽能資諸有,可厭可斷愛生長 處,無漏雖資他所牽有,而自無有牽有功 能,非可厭斷愛生長處,故不建立在四食 中。即由此因望他界、地,雖有漏法亦非 食體。他界地法雖亦為因能資現有,而不 能作牽後有因,故不名食。諸無漏法現 在前時,雖能為因資根、大種,而不能作 牽後有因。雖暫為因資根、大種,而但為 欲成已勝依速趣涅槃永滅諸有。自地有 漏現在前時,資現令增能招後有,由此已 釋段食為因招後有義。謂觸等食牽後有 時,亦牽當來內法香等。現內香等資觸等 因令牽當有,亦能自取當來香等為等流 果。是故段食與後有因同一果故,亦能牽 有,故名為食。然香、味、觸體類有三,謂異熟 生、等流、長養。由外香等覺,發身中內香、味、 觸令成食事,故所說食其理定成。

197
白話直譯
論:「又部多者至說名求生」,這是在說明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部多者到說名求生」這段內容,是在說明不同的解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特定對象(部多者)到名相(說名求生)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列舉並分析不同宗派或學說之間對該議題的異義解釋,而非僅持單一見解。

名相註解
  • 述異釋:敘述不同的解釋或見解。

論 「又部多者至說名求生」,述異釋也。

198
白話直譯
論:「幾食能令至求生有情」,這是在發問。這四種食中,有幾種能讓阿羅漢增長?有幾種食能讓其他有情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需要多少的飲食,才能讓那些想要投生(於某處)的有情眾生達到目標?」。在這四種食物當中,有哪幾種可以讓阿羅漢的身體成長?。喫什麼樣的食物能讓其他眾生成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探討物質條件(飲食)與修行或投生果位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生存條件對有情眾生達到特定精神或身體狀態的影響。

    本句探討物質營養(食)對不同果位聖者的生理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物質食與非物質食(如意事力、定力等)對身體增長的效用,旨在分析色身與業力、定力的關係。

    此句探討物質攝取(飲食)與生命成長、種族延續之間的因果關係,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旨在分析有情眾生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及其對生理增長的影響。

論 「幾食能令至求生有情」,問。此四食中幾食能 令阿羅漢增長?幾食能令餘有情增長?

199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說至老死緣故」,以下說明二者皆依四食而住,所有有愛者也因段食資助當有之故。引用世尊所說,四食都是老死的因緣。此處意在證明段食也能引發當有,如前面引用《正理》的解釋,這裡說明段食既能資助現有,也能資助當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解釋直到老死的原因」之後,說明瞭這兩種情況都依賴於四種飲食與住所;只要是有貪愛的人,也會因為有物質食物的供養而繼續生存。。引用佛陀的教導,四種食物都是導致衰老與死亡的原因。。這裡用意念證明段食(粗食)也應有未來時的狀態。就像前面引用《正理論》的解釋,這說明段食在現在的顯現,也能對未來產生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生存的物質條件與心理驅動。
    即便在論述老死之緣時,仍需指出生存依賴於「四食」(段食、日食、意食、識食)及住處。
    而「愛」是輪迴的動力,使眾生為了維持生命(依賴段食等資養)而持續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探討生命維持的物質基礎(四食)與生老病死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食慾與營養的攝取雖維持生存,但同時也構成了構成色身、延續生死輪迴的物質條件,因此被視為老死之緣。

    本句探討的是論理學中的「資」與「證」。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討論物質(段食)的存續與作用,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意證)證明物質在時間維度(現在與未來)上的連續性與因果關聯。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界尊貴者。
  • 老死:佛教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環,指衰老與死亡。
  • 意證:以意識推論而得的證明。
  • 當有:指未來時的狀態或存在。
  • 資當:對未來起作用的資糧或物質。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ṅgaḷa),印度正理派的論著,常被引用於論疏中以建立邏輯推論。

論「毘婆沙師說至老死緣故」,已下明 二種皆因四食住,諸有愛者亦由段食資 當有故。引世尊說,四食皆為老死緣故。此 中意證段食亦引當有,如前引《正理》釋, 此明段食資現亦資當也。

200
白話直譯
論:「亦見思食至望絕便死」,以下說明思食正牽引當有,同時也資助現有。以下引用兩件事作證,依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看到因為渴望食物,直到希望斷絕便死亡」,這段話之後是在說明,渴望食物屬於正牽(直接原因),所以這裡用「亦」字,是為了同時包含資現(間接原因)的情況。。接下來引用了兩個事例來證明,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眾生死亡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亡的原因分為「正牽」與「資現」。
    正牽是指直接導致死亡的當下原因(如極度飢渴);資現則是過去業力的支撐與顯現。
    文中解釋「亦」字之用法,旨在說明思食(渴望食物)雖是直接的死因,但其發生仍需依託過去業力的資助。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導引語,說明後文將透過兩個具體事例(證量)來論證前述觀點,讀者可依據文本邏輯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正牽:指直接導致結果發生的主導因素或直接原因。
  • 事證:指用具體的事實、事例或經論引用來作為論證依據。

論「亦見思 食至望絕便死」,已下明思食正牽當有亦兼 資現。已下引兩事證,如文可解。

201
白話直譯
論:「《集異門足》至卵即敗亡」,引用《集異門》證明思食能資助現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了《集異門》中提到「到受精卵階段即會敗亡」的話,來證明這種對食物的渴求是依賴於現有的物質資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胎孕期間的意識狀態。
    論者引用《集異門》之義,旨在說明胎兒在極早期的生存(思食)必須依賴母體的物質供給(資糧),若資糧不足或條件不合,則會導致胚胎毀損(敗亡)。

名相註解
  • 集異門:指論著中討論不同門類、差異性義理的章節或特定文獻。

論 「《集異門足》至卵即敗亡」,引《集異門》證其思 食於現有資。

202
白話直譯
論:「此不應然至忘則命終」,這是論主的正本文。現在詳察這段文字,若用來證明思食,義理則不相符;若分別討論不可思議的作用,義理則無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不應該這樣,直到忘記後生命就結束了」,這部分是論主原本的正文內容。。現在詳細分析這段文字,如果把它理解成『思食』(對食物的思慮),那麼在義理上是不通的。。如果分開討論不思議力的作用,其義理就沒有矛盾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原意的界定。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被引用的段落(關於心念、記憶與壽命終結之關係)屬於《俱舍論》論主(世親)的原始正文,而非疏釋者的補充或後人添加,旨在釐清論述的權威來源與文本結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文字義理的辯證分析。
    作者在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時,指出若將其認定為「思食」這一特定對象或心態,將導致邏輯或教理上的矛盾(不應),故需進一步釐清定義。

    此處在討論不思議力的運作邏輯。
    當將不同的不思議力作用分開分析時,其理論邏輯在各自的範疇內是自洽且不衝突的,旨在釐清在論述特定神通或力用時,不應將其混淆而導致義理矛盾。

名相註解
  • 正本文:指論書中原本的文字,區別於後人的「疏」或「註」之解釋文字。
  • 不應:指不成立、不相應,指在邏輯推論或教理定義上無法成立。
  • 不思議力:指超越常識與物質因果律的特殊力量,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解釋神通或特定之超常作用。
  • 無違:指不矛盾、不衝突,理論上可以相容。

論「此不應然至忘則命 終」,此是論主正本文也。今詳此文若證思 食,義則不應;若各別論不思議力用,義即 無違。

203
白話直譯
論:「起念母思在於觸位」,說明起思的時機,是在十二支中的觸支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產生念頭的根源(母思)存在於觸的階段」,這裡在說明產生思慮的時間點,指的是十二因緣中的「觸」這一環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念的生起並非無端而來,而是以「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為前提。
    此句旨在釐清「思」(意向/決定)在十二因緣鏈條中的定位,明確其發生在觸位,以此解釋能動心念的因果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母思:指作為後續心念生起之根源的初始思慮或意向。

論「起念母思在於觸位」,述起思 時,謂十二支觸支時也。

204
白話直譯
論:「諸有漏法至說食唯四」,詢問為何只立四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提到「所有有漏的法」到「說明食物只有四種」這一段,有人問:為什麼要廢除之前的見解而建立現在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論主在論述有漏法與食物分類時,採取了「廢立」之論證方式,即先否定(廢)錯誤的舊有見解,再建立(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是在引導讀者思考該論證過程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廢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廢除」錯誤見解並「建立」正確正見的辯論過程。

論「諸有漏法至 說食唯四」,問廢立所以。

205
白話直譯
論:「雖爾就勝至能起當有」,這是簡略的回答。段食、觸食能增益現世,思食、識食能引發當有,所以只說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如此,但從達到最高果位的角度來看,能夠引起這一切的力量應該是存在的」,這是一個簡略的回答。。粗糧食物和觸覺感官的滋養能讓人在現世受益,而思慮與意識的食養則是為未來的果報做準備,所以這裡只提到這四種食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勝至」(最高果位/涅槃)之因果關係或能起因的辯論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此處採取簡略回答的方式,旨在肯定在追求最高解脫的脈絡下,必然存在對應的能起作用(能起因),而非詳細展開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食」的分類及其對生命狀態(勝)的影響。
    將食物分為物質層面(段食、觸食)與精神/意識層面(思食、識食)。
    段食與觸食直接作用於現世身體之維持;思食與識食則透過意識的種子或業力,牽引未來世的優劣果報。
    因此,論著中僅針對這四類核心食相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勝至:指最高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果或佛果,即解脫的最高境界。
  • 能起:指能夠引起某種法或狀態產生的原因或力量。
  • 觸食:指透過觸覺或身體接觸而獲取的滋養。
  • 識食:指以意識狀態或識種為養分的食。
  • 現勝:指在現世中獲得的優越狀態或利益。
  • 當勝:指在未來世或後續果報中獲得的優越狀態。

論「雖爾就勝 至能起當有」,此略答也。段食、觸食能益現 勝,思、識二食引當勝故,故唯說四。

206
白話直譯
論:「言所依者至業為勝」,解釋前兩種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依據的內容中,以業力最為重要」,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兩種飲食(或食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注釋。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所依」與「業為勝」的論述,其對象是指前面討論的兩種食(可能指兩種不同的飲食類別或供養時段),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對象。

論 「言所依者至業為勝」,釋前二食也。

207
白話直譯
論:「言當有者至最為勝故」,解釋後兩種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存在的(飲食)是最優越的」,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提到的兩種飲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討論飲食種類或獲取方式時,論主強調某些特定的飲食(如適當的營養或法供養)在效能或功德上是最優越的,而此處的「釋」是指對後文提及之兩種特定飲食類別的義理闡釋。

名相註解
  • 二食:指兩種類別的飲食,通常在俱舍論討論飲食性質或獲取方式的脈絡中出現。

論「言當有者至最為勝故」,釋後二食也。

208
白話直譯
論:「故雖有漏至唯說四食」,總結上述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所以雖然是有漏」到「僅僅說明四種食物」這部分,是在對前面的內容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討論「食」的範疇時,將有漏的飲食情況與四食(四種基本食物)的定義進行總結,以釐清有漏與無漏、粗食與細食的界限。

論「故雖有漏至唯說四食」,總結上也。

209
白話直譯
論:「前二如養母至生未生故」,舉喻以顯示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前兩個例子就像養母一樣,直到孩子出生或未出生為止」,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討論種子或因緣的生起時,論中以「養母」作為比喻,說明某些條件雖然在過程中起作用,但並非真正產生果實的根本原因,藉此區分不同類型的因緣(如正因與助因)在生起過程中的作用差異。

名相註解
  • 養母:在此為比喻名相,指對孩子有養育之恩但非親生之母,用以比喻在果實成熟過程中提供助力而非決定性原因的條件。

論「前二如養母至生未生故」,舉喻顯也。

210
白話直譯
論:「諸所有段皆是食耶」,提出疑問。能資助身體者具有食的作用。不能資助身體者,沒有食的作用,因此不稱為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所有具有『段』特性的東西,全部都算作食物嗎?」。所謂能夠資助身體的人,是指擁有食物和生活所需用品的人。。因為不能為身體提供營養,也沒有食用作用,所以不能稱作食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定義食物的核心特徵之一是「段」(段食),即具有一定形體、體積且需經過咀嚼的物質。
    此問旨在釐清是否所有具備形體的物質都能被定義為食物。

    此處在討論資身(維持生命)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資身是指獲取維持生理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如食物與飲水,這是修行者在世間生存的最基本物質基礎。

    此處在論述「食」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物質若不具備資養身體、維持生命之功能,則不符合「食」的法相定義,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界定名相。

名相註解
  • 段:指具有形體、塊狀的物質,在佛教飲食分類中,「段食」指需咀嚼的粗食,與「Caste-food」或「膏腴」等區分。
  • 資身:指提供維持身體生存所需的物質資助或條件。

論「諸所有段皆是食耶」,問。能資身者有食 用。無能資身,無食用故,不名食也。

211
白話直譯
論:「有段非食至皆有四句」,這是回答。只有段食如此,其餘三種也有四句可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從「有段非食」開始到後續內容都適用四種判斷句式,這段文字就是對該問題的回答。。只有段食是這樣,剩下的三項同樣也有四種表達方式。。這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段食」(塊狀食物)與「非食」的定義區分,並運用「四句」之邏輯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對法相進行嚴謹的界定與推論。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分類討論的總結。
    在分析比丘的飲食規矩或相關戒律時,將其分為四類(段食及其他三項),並指出每一類在論述時都採取了四種不同的句式或分析角度(四句),以求詳盡無遺。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語句,用於承接前文的分析與推論,導出最終的結論。
    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詞彙來確認前述理據已足以證明該項法義。

名相註解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對某一對象在兩種對立屬性下的四種可能組合(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段非食:指塊狀的物質但非屬於可攝取的營養食物。

論「有段非食至皆有四句」,此答。唯其段食, 餘三亦有四句。可知。

212
白話直譯
論:「頗有觸等至無漏觸等」,這是說明資益但非食。前面說有食而非資益,且就不資益者不稱為食,實際上不資益者也屬於食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有漏的觸等直到無漏的觸等」,這是在說明對修行有幫助的資益,而不是指生理上的飲食。。前面提到有種食物雖然能喫但沒有營養益處。如果只看「沒有益處」這一點,可能不被視作食物;但從實際理路來看,沒有益處的東西依然被包含在食物的定義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觸」等心所法在不同層次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的心法。
    此句旨在釐清,當論述提及這些心理狀態時,是指其對修行產生的正向支持(資益),而非指物質上的營養補給(食)。

    此處討論的是「食」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機能上的益處」與「名相上的定義」。
    即便某種物質無法提供身體所需的營養(不益),但只要其性質屬於可食之物,在法相分析的涵攝範圍(攝)內,依然被定義為「食」。

名相註解
  • 資益:指對修行有益的條件或支持,而非物質滿足。
  • 益:指食物能對身體產生營養、維持生命的功能。

論「頗有觸等至 無漏觸等」,此明資益而非食。前說有食而 非益也,且就不益不名為食,理實不益亦 是食攝。

213
白話直譯
論「諸有食已至資根及大」,這裡說明有損害也稱為食,只要在兩個時段中有一個帶來利益,就稱為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凡是進食後,直到滋養根源或達到飽足」,這是說明即使有損益情況也算作進食;只要在規定的兩個時段內有任何益處,就定義為進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戒律中關於「食」的定義。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語境下,判定是否構成「食」之過失,不在於是否完全獲益,而是在於該行為是否能對身體產生滋養(資根)或滿足飢餓(大),即便過程中伴隨損益,只要符合時限且有益,即判定為食。

名相註解
  • 二時:指律法規定判定進食獲益的時間範圍。

論「諸有食已至資根及大」,此明 有損亦名食也,但於二時隨有一益即 名為食。

214
白話直譯
論「何趣何生至皆具四食」,說明四種出生方式、五種趣向都具備四種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無論是什麼趣、什麼出生方式,都具備四種食物」,這是在說明四種出生方式和五個生命去處的眾生都需要這四種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眾生生存的基本生理需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論是屬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的眾生,或是依據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產生的生命,其維持生命運行的基本物質基礎(四食)是共通的。

名相註解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個去處,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界。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論「何趣何生至皆具四食」,明 四生、五趣皆具四食。

215
白話直譯
論「如何地獄有段食耶」,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地獄之中怎麼會有塊狀食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折,由「問」引出對地獄眾生飲食性質的探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地獄眾生是否能獲食及其食物形式(段食或非段食),是用以分析業報與受苦狀態的細節。

論「如何地獄有 段食耶」,問。

216
白話直譯
論「鐵丸洋銅豈非段食」,回答是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鐵丸或銅塊難道不是段食嗎?」這是在對前面的問題做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段食」(kvala-āhāra,指需咀嚼的固體食物)的定義。
    論師透過舉出鐵丸、銅塊等不可食用之物,來界定段食必須具備「可被消化吸收」的性質,而非僅僅是「固體」即可稱為段食。

論「鐵丸洋銅豈非段食」,答 也。

217
白話直譯
論「若能為害至識食亦爾」,提出質疑。其中有兩點:一是違背前面四句,二是違背《品類足》。這兩點都說明只有作為資助和利益時才稱為食。為什麼說洋銅、鐵丸也是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能造成傷害,那麼對於識食的情況也是一樣」,這個觀點很難成立。。這裡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不符合前面提到的四個條件,第二種是不符合《品類足論》的定義。這兩種情況之所以被稱為「食」,是因為它們能起到資養身體、提供利益的作用。。為什麼說銅丸或鐵丸也可以被視為食物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識食」(意識以食物為對象而維持生存或運作)之論點的質疑。
    作者認為若將某種能力或性質推演至能造成傷害,並以此類比至識食的運作,在法義邏輯上難以自圓其說。

    本段在討論「食」的定義邊界。
    作者透過對比前文四種不成立食的條件以及《品類足論》的定義,說明某些事物雖不完全符合嚴格的定義,但只要能起到資養身體(資益)的作用,在論議中仍可被概稱為「食」。
    這屬於阿毗達摩(毘曇)論著中精確界定名相的分析方法。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論,討論關於「食」的定義。
    在論義中,需區分「能維持生命之物」與「定義上之食」。
    此處提出質詢,旨在探討若將「食」定義為「能被吞下之物」或「進入消化道之物」,是否會將銅鐵等不可消化之物亦納入其中,藉此釐清「食」的正確界定標準。

名相註解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Sabhuta-paryaya),一部詳細分析法相、對法進行分類界定的論書。

論「若能為害至識食亦爾」,難也。就 中有二:一違前四句、二違《品類足》,此二皆 說為緣資益方名食故。如何乃言洋銅、鐵 丸亦是食耶?

218
白話直譯
論「彼說且依至皆有四食」,這是回答。前四句和《品類足》只是說資助身體,《毘婆沙》則根據獲得食的特徵來說,因此說鐵丸、洋銅有食的特徵,所以也稱為食。孤獨地獄也有只有利益沒有損害的段食,就像人間的食物一樣,所以說五趣都具備四種食。依據本論,八地獄中沒有利益身體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對方所說的從『且』到『至』的部分,全部都屬於四食的範疇」,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在前四句以及《品類足論》中,將其稱為維持身體所需(資身);而《毘婆沙論》則是根據能否被食用作判定。所以,即使是鐵丸或洋銅,只要在相貌上看起來像是食物,也可以被稱為「食」。。在孤獨地獄中同樣有那種能提供營養且不造成傷害的粗食,就像人類喫食物一樣,所以說五種生命形態的世界都具足四種食物。。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在八個地獄之中,沒有任何對身體有益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此確認論文中關於「四食」的定義範圍,指出特定的論述段落是用來回應對立觀點或質詢的答辯部分。

    此段在討論「食」的定義界定。
    論者引用《品類足論》與《毘婆沙論》兩種觀點:一種強調其功能(資身,即維持生命),另一種強調其外相(得食相,即看起來像食物)。
    結論是即使物質本身(如鐵或銅)不可食用,但若在形式上符合食物的相貌,在特定定義下仍被歸類為「食」。

    本段討論地獄眾生的生存條件。
    在論述四食(段食、春食、意食、識食)的分佈時,指出即使在極其痛苦的孤獨地獄中,依然存在能維持生命(唯益無損)的粗食,以此論證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所有眾生在生理結構上均能攝取這四類食物。

    此句討論地獄眾生的生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獄眾生雖有生存之形體,但其所食之物皆為痛苦之源(如膿血、糞便等),並無能提供營養或改善身體狀況的益身之食,強調地獄苦行的絕對性。

名相註解
  • 得食相:指具備食物的外在形貌或特徵。
  • 孤獨地獄:地獄的一種,眾生在其中極為孤單且受苦。
  • 八地獄:指四大地獄(等至、化有、等過、化有)及其各自的冷熱分地獄,共計八個。
  • 益身食:指能對身體產生營養、恢復體力或改善健康的食物。

論「彼說且依至皆有四食」, 答也。前四句中及《品類足》且說資身,《毘婆 沙》說據得食相,由斯故說鐵丸、洋銅 得食相故亦名為食。孤獨地獄亦有 唯益無損段食,如人中食,故說五趣皆具 四食。准此論文,八地獄中無益身食。

219
白話直譯
論「世尊所說至林中異生」,以此說明四食,並提出施食所得果報因人而異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尊所說的關於林中異生的內容,藉由說明四種食物的性質,來詢問施捨食物所獲得的果報,是否與一般人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施食的果報差異。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對不同眾生(如林中異生)施食,其所產生的功德果報是否因受者的性質而有所區別,並以「四食」的定義作為論證基礎。

名相註解
  • 異生:指非人類的眾生,此處指林中之鬼神或動物等。

論「世尊所說至林中異生」,因明四食,問 施食得果不同人也。

220
白話直譯
論「有作是釋至諸有腹者」,敘述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這樣解釋,直到提到關於有腹者的部分」,這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解讀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指出論著在討論特定議題時,列舉了其他學說或不同的解釋路徑(異釋),以便進行對比與辨析。

論「有作是釋至諸有 腹者」,述異釋也。

221
白話直譯
論「彼釋非理至挍量難勝」,論主駁斥。其中有兩點:一是違背經文,經中說施予贍部洲林中的一位異生,現在卻說所有住在贍部洲的人,這並不相同;二是所有贍部洲的異生,理論上勝過一百位外道仙人,這樣比較並不值得特別稱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方的解釋不符合道理,在邏輯推論的對比中很難獲勝」,隨後由論主進行反駁與破除。。這裡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與經文內容矛盾。因為經中提到在施贍部林中只有一個異生,但現在卻說所有住在贍部洲的人不只一個。。第二,所有住在贍布洲的異生,在理法上比外道的仙人強上百倍,這並不奇怪,不需要特別去比較或讚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立」結構。
    論主先引用對手的觀點(彼釋),指出其在邏輯推演(校量)上存在缺陷,不符合理法,隨後採取論破的方式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之邏輯校勘。
    作者在分析特定論點時,指出其推論與經文記載不符(違文)。
    重點在於區分「特定個體」(施贍部林中的一名異生)與「整體羣體」(所有住於贍部洲的人)之間的量級差異,用以反駁或修正某種對法義的錯誤推論。

    此處在論述異生(非人類但具備意識之生物)與外道仙人的智慧/理法之對比。
    強調即便在最低階的異生中,其對理法的契悟或天賦亦能遠超外道修行者,旨在說明正法或特定生命形態在理知上的優越性,因此認為無需過度驚訝或讚頌。

名相註解
  • 校量:指透過邏輯推論、比對與衡量來判定是非或真偽的思維過程。
  • 違文:指論述內容與經典原文的記載相抵觸或不一致。
  • 贍部洲:四大洲之一,指人間居住的南贍部洲。
  • 贍部:即贍布洲(Jambudvīpa),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贍布洲。
  • 外道仙:指不信佛法,依循其他宗教或哲學修行而獲得神通或長壽的仙人。
  • 理勝:在道理、理法或智慧層面上的優越。

論「彼釋非理至挍量 難勝」,論主破。就中有二:一違文故,謂 經說施贍部林中一異生故,今言所有一切 住贍部洲,非是一故;二一切贍部異生,理 勝一百外道仙,何足為奇挍量歎勝。

222
白話直譯
論「有言彼是近佛菩薩」,敘述第二種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說那是接近佛果的菩薩」,這是在說明第二種不同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論)的解析。
    作者正在分析關於某個對象身分的爭議,指出其中一種觀點認為該對象是「近佛菩薩」,並將此歸類為第二種不同的解釋(異釋)。

名相註解
  • 近佛菩薩:指修行階段已非常接近佛果,處於最後階段的菩薩。

論「有言彼是近佛菩薩」,述第二異釋。

223
白話直譯
論「理亦不然至阿羅漢故」,論主駁斥。施予接近佛的菩薩所得福德,勝過施予億萬阿羅漢,為什麼這裡卻與外道仙人比較勝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道理也不是這樣,直到阿羅漢為止」這段話,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佈施給在佛陀身邊修行的菩薩,所獲得的福德比佈施給千萬個阿羅漢還要多。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與佈施給外道仙人相比,該如何衡量誰的福德更高低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分析。
    論主(世親)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述的某種見解或對立觀點,以「理亦不然」明確予以否定與破折,旨在釐清法義的正確邏輯。

    本句討論佈施對象的等級與所得福德的量級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佈施之福由受者的功德決定。
    由於菩薩雖未證果但其發心與地位(近佛地)極高,且佛法之福勝於小乘及外道,故菩薩之福勝於阿羅漢,更勝於外道仙人。

名相註解
  • 近佛地:指在佛陀身邊隨侍、學習的修行境界或處境。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修行菩提道而尚未證悟的修行者。
  • 俱胝:梵語 kōṭi,指千萬或極其巨大的數量。

論「理亦不然至阿羅漢故」,論主破也。施近佛 地菩薩得福勝施俱胝阿羅漢,如何此中 對外道仙挍量勝劣也?

224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者至順決釋分」,這是敘述《毘婆沙》一百三十位評家對此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毘婆沙,是指極其順應地對經義進行決定性的解釋」,這是在說明《婆沙》中一百三十位評家所做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中對「毘婆沙」(Vibhaṣā)一詞的定義。
    在setu-論(俱舍論)的背景下,毘婆沙是指對根本經論進行詳細、精確且符合正義的釋義。
    這裡特別指涉了說一切有部在編纂大毘婆沙論時,由一百三十位評家共同參與的集體釋義工作。

名相註解
  • 決釋分:指對爭議或模糊之處做出確定性的解釋與判定。

論「毘婆沙 者至順決釋分」,此述《婆沙》一百三十評家釋 也。

225
白話直譯
論「此名與義至自所分別」,論主駁斥。得到順決擇分名為贍部洲異生,這說法沒有根據。既然沒有經文作證,這就是《毘婆沙》自己的分別。《毘婆沙》一百三十位評家引用的經文與此略有不同,雖然引用的經文不同,但大意相同,只是在解釋贍部洲異生時有所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個名稱與意義是基於自身的分別而產生的」,對此,論主進行了反駁。。說這種說法是順著決擇分的邏輯而將其稱為贍部異生,但實際上並沒有依據。。既然沒有經文的依據,這就是《婆沙》論自己推論出來的見解。。在《婆沙》第一百三十篇的引用中,內容與這裡稍微不同。雖然引用的經文不同,但大方向的意思是一樣的,只是在解釋贍部洲的異生時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疏的論辯結構。
    首先引用論中關於「名」與「義」之關係的觀點(即認為名義的對應是依據個體的分別心而定),隨後論主(即疏主或論述者)針對此觀點提出否定或破折,旨在釐清名義之實相。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定義的批判或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異生(非人)的分類時,若僅僅是為了符合某種邏輯推論(決擇分)而強行命名為「贍部異生」,而缺乏實際的經論依據或實相證明,則被視為缺乏理據的推論。

    此處討論論著之權威性。
    在論疏體系中,最核心的依據是經文(文證);若某項論點缺乏經文支持,則被視為論師個人的推論或分析(分別),而非絕對的教理定論。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照《婆沙》(大論)與經論時的校勘筆記。
    作者指出儘管引用來源或文字表述不盡相同,但核心教義(大意)一致,僅在針對「贍部洲異生」這一特定名相的細節解釋上存在分歧。

名相註解
  • 決擇分:指在論議中用以判定、區分或決定名相性質的分析過程。
  • 贍部異生:指居住在贍部(Jambudvīpa,閻浮山域)的非人類眾生。
  • 文證:指以佛經文字作為論證的依據。

論「此名與義至自所分別」,論主破。 得順決擇分名贍部異生,無所憑據。既無 文證,即是《婆沙》自所分別。《婆沙》一百三十引 經與此有少異,引經雖別大意皆同,然釋 贍部洲異生有異。

226
白話直譯
論「後身菩薩至此說應理」,論主自評並採納此解釋。與第二種解釋的近佛菩薩有何不同?近佛菩薩不一定在贍部洲,後身菩薩則一定在贍部洲。但前面有質疑,因為他們獲得的施福勝過施予億萬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後身菩薩的說法到這裡為止是合理的」,論主對此自我評價並採納這個解釋。。這與第二次解釋的「近佛菩薩」有什麼不同?近佛菩薩不一定出現在贍部洲,但後身菩薩則確定是在贍部洲中。。但之前有困難,是因為他獲得的佈施功德,超過了對千萬名阿羅漢佈施所能得到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評註,論主在分析完關於「後身菩薩」的法義後,對其論證邏輯進行自我評核,認為該論述符合理路,故決定採納此種解釋方案。

    此處在區分不同類別的菩薩在空間分佈上的差異。
    近佛菩薩(接近佛陀出現之時期的菩薩)其出現地點不限於贍部洲;而後身菩薩(指在最後一世將成佛的菩薩)則必須在贍部洲中化現,因為根據教理,成佛之機在贍部洲最為適宜。

    本句討論業力與功德的消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有前世或之前的障礙(難),但若能獲得極大的佈施福德(勝於對千萬阿羅漢佈施),則能轉化或抵消原有的困境。
    此處強調的是「施福」的量級對業果的影響。

名相註解
  • 後身菩薩:指在未來世將成為菩薩,或在後續身分中修習菩薩道的修行者。
  • 應理:符合法理,邏輯正確。
  • 施福:佈施所獲得的福德功德。

論「後身菩薩至此說 應理」,論主自評取此釋。與第二釋近佛菩 薩有何別者,近佛菩薩非決定在贍部洲 中,後身菩薩決定即在贍部洲中。然前有 難,彼獲施福勝施俱胝阿羅漢故。

227
白話直譯
論「爾時菩薩至且言勝百」,這是對前面質疑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那時菩薩來到並說勝過百倍」這句話,是為瞭解答前面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菩薩現前並宣說勝義的描述,旨在化解前文在邏輯或法義上產生的疑難(難點),使論證過程得以圓滿接續。

名相註解
  • 通前難:指解答、化解前面提出的質疑或理論上的困難點。

論「爾時菩薩至且言勝百」,通前難也。

228
白話直譯
論「理必應然至對預流向」,再次審定此理。為什麼能確定這個道理一定如此?因為那部經中,先是以外道仙人與異生比較優劣,之後又以離欲的外道仙人與預流向比較優劣,所以可知異生勝過預流向,這樣比較的方法,前面多後面少。如果說異生是順決擇分等,那就應該把異生和預流向比較優劣,會說異生不如預流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道理必然應該如此,直到面對預流果的境界」,這是為了再次仔細地審核與確定。。因此,為什麼能確定這個道理是正確的呢?。因為那部經裡,先拿外道仙人跟異生來比高下,接著又拿離欲的外道仙人跟預流果位的人比高下。這樣就推論出異生比預流向更優秀。但這種比對方法是錯誤的,因為它是先用範圍較大的對象,後用範圍較小的對象來比較。。如果認為異生(未入流者)也屬於順決擇分之類,那麼就應該把異生與預流果聖者拿來比較優劣,這樣就會發現,施捨給異生的功德比施捨給預流果聖者的功德要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法理推導下,從理路出發必然會導向對預流果(Sotāpanna)之境界的對待或分析,目的是為了在論證過程中排除疑義,確保定論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項法義(理)在論證過程中如何達到「決定」(即不可動搖的確證狀態),是為了進一步推導出正確的見解而設的邏輯質詢。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較量」(比較)方法。
    文中指出該經在論證勝劣時,邏輯順序有誤。
    先將廣義的外道仙人與異生比較,後將特定條件(離欲)的外道仙人與預流向比較,導致結論推導出異生勝於預流向,但這種從大範圍到小範圍的比對法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失較量法)。

    此段討論施捨對象之果德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比較「異生」(未證預流果之人)與「預流向」(預流果之位)或「預流果」者的勝劣,論證施予不同果位者所獲之功德量不同。
    這裡強調若將異生視為具備某些修習條件(如順決擇分),仍不能改變其在果位等級上劣於聖者的事實。

名相註解
  • 預流向:指向預流果而行的修行階段,或對應預流果之境界的對待分析。
  • 理:指法義、道理或對對象之性質的分析。
  • 決定:指經過論證後達到確定、無誤且不被推翻的狀態。
  • 外仙:指外道中具有神通或高深修行的仙人。
  • 挍量:比較、衡量、對比之意。
  • 順決擇分: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傾向於正見,能順應於決定真理的階段。

論「理必應然至對預流向」,重審定也。所以 得知理決定爾?以彼經中先將外仙對彼 異生挍量勝劣,後重將彼離欲外仙對預 流向挍量勝劣,故知異生勝預流向,失挍 量法,先多後少故。若謂異生是順決擇分 等者,即應將彼異生對預流向挍量勝 劣,云施異生劣預流也。

2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有情至有死生等」,從這裡以下兩行半是頌文大段第三部分,說明死生受識等問題。《正理論》說:「現在應該思考,在前面所說的四有中,死有和生有只有一剎那,在這個時候是什麼識現起?」這個識又與哪一種受相應?在定心、無心的狀態下會有死生嗎?住於哪種性質的識才能進入涅槃?在臨終時,識在哪裡滅盡?斷末摩者,其本體是什麼?這部論因為簡略,所以把前兩個問題等同於後面的問題一起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有情眾生到有死生等內容」,從這裡開始往後的兩行半,是頌文大綱的第三部分,旨在解釋死亡、生存以及承受意識等內容。。《正理論》中提到:「現在應該思考分析:在前面所說的四種『中等有』之中,死亡的有與出生的有都只有短短的一個剎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是什麼意識在起作用?」。這種意識還會與什麼樣的感受產生相應?。讓心安定或達到無心的狀態,能夠解脫生死輪迴嗎?。要進入涅槃,需要依賴什麼性質的意識才能做到?。在生命結束的時候,意識是在什麼地方消失的?。能夠斷除末法時代影響的法門,其本質究竟是什麼?。因為這部論書的內容寫得比較簡略,所以用前面提到的兩個問題來類比後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讀,旨在標記論主(世親)與疏主(姚啟)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文中將論述範圍界定在從「有情」到「死生」的區段,並指出後續頌文的核心目的是闡明死後與再生時意識(識)的狀態與受用。

    本句探討的是心識在生命轉移行間的連續性問題。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及其後續論議)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從死後到投生前的中間狀態(中有)。
    這裡特別質詢在極短的「死有」與「生有」瞬間,意識是如何運作並接續的,旨在釐清識的生滅與相續機制。

    本句在探討識(心王)與受(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在生起時必然伴隨某種感受(受),此處旨在釐清特定種類的識與哪些類型的受(如苦、樂、捨受)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法中。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定境與解脫關係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單純的定心(禪定)或無心(指一種心識暫時停歇或寂滅狀態)若不配合智慧(觀照)而斷除煩惱,僅能暫時壓制,無法徹底根除死生輪迴的因。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涅槃(解脫)之前,心識狀態的轉化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世俗的妄識與解脫時所依的清淨智慧或意識狀態,旨在釐清入涅槃的心理機制與條件。

    此句探討意識(識)在生命終結時的轉移與消滅之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識在命終時如何脫離色身,以及在何種狀態或位置下終結,以分析中陰與投生之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究能夠終止或突破「末法」時期法廢義亡狀態的具體法體(實質內容)或修行方法。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法時間分期的討論以及如何透過正法修行來對治末法之弊。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論本結構的說明。
    由於《俱舍論》體例精簡,部分後續問題的論證邏輯與前文相似,因此作者提示讀者可參照前兩問的分析方式來理解後續問題,以節省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死生: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死亡與重生過程。
  • 受識:指在死生過程中,意識對感官對象的承受與認識狀態。
  • 定心:指透過禪定使心不散亂,進入安定狀態。
  • 無心:指心意識暫時處於無分別、無造作的寂滅狀態。
  • 性識:指心識的性質或特定的意識狀態。
  • 末摩:即「末法」,指佛滅後,正法逐漸衰退、人心不信、修行困難的時期。
  • 此論:指《阿比達磨俱舍論》。
  • 略:指論本文字精簡,未盡詳述所有推論過程。

論「已說有情至有死生等」,自此已下兩行半 頌大文第三明死生受識等。《正理論》云「今 應思擇,於前所說中等四有,死、生二有唯 一剎那,於此時中何識現起?此識復與何受 相應?定心、無心得死生不?住何性識得 入涅槃?於命終時識何處滅?斷末摩者其 體是何?」此論略故,舉前二問等後問也。

2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初結中有」,這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舉出六個階位只有意識,用來解釋死有、生有只有意識。所說的生,應該也包括初結中有。這個階位也只是意識,所以和生有一樣也叫生。中有的最初也叫中有,不叫生有。既然是中有,依據什麼文獻證明也可以叫生?《正理論》說:「本論也有用生這個詞來說明結中有的階位。」有欲界繫見、修所斷兩類結,同時斷除的人,就是上界沒而生於欲界時,這裡的生字就是指中有的開始,因此頌文說生也包括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最初的結定狀態中仍有(心識)」,這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在六位(六種狀態)中,只有意識存在,以此來解釋在死亡與出生之時,僅有意識在運作。。前面所說的「生」這個詞,應該知道也包含了最初結論中所提到的「有」。。這個階段同樣僅由意識等組成,因此與生有相類,所以也被稱為「生」。。在中有意識的最初階段,仍然被稱為「中有」,而不能被稱為「生有」。。既然是處於中有狀態,根據什麼經論文字能證明這也可以稱為『生』?。《正理論》中提到:「本論也有一種說法,認為在結中(即中間狀態)有產生聲音的位置。」。在欲界繫見以及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這兩類結使中,如果能一次全部斷掉,是指從高階色界或形色界墮落到欲界投生的時候。這些眾生會說中陰狀態是有開始的,所以頌文用「生言」這個詞,同時也包含了對「中有」狀態的描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敘述。
    作者引用《俱舍論》原文,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第一個疑問,就「初結」時期(即胎兒發育初期或意識結集之時)是否仍存在心識(有)進行論證與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生存狀態(位)中的存在情況。
    在死亡(中陰)與出生(胎盤)的特定階段,五根(眼耳鼻舌身)尚未具足或已毀損,僅有意識(第六識)在起作用,用以說明意識如何承接業力由死至生。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界定。
    作者說明在討論「生」這個概念時,其義理範圍涵蓋了前面初步結論(初結)中所定義的「有」(存在/有餘依等狀態),旨在釐清術語在論證過程中的包含關係,避免概念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生命階段(位)的狀態。
    由於該階段的意識功能與「生有」(決定下一世出生狀態的業力)之性質相似,因此在名相上亦被歸類為「生」。

    此處討論中有意識(Kala-antara)的時段劃分。
    在意識產生的最初瞬間(初心),其性質仍屬於中陰狀態(中有),尚未進入正式的「生有」(即進入母胎或受生之時),旨在精確區分意識流轉與實際受生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討論關於『生』的定義界定。
    爭論焦點在於:處於中陰(中有)狀態的眾生,是否在法義上或名相上可以被認定為已經經歷了『生』這一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精確界定生、死、中陰的邊界對於分析業果與輪迴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結中」(中陰身/中間狀態)的法相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中陰身是否具備產生聲音的生理或物理條件(位),這涉及到對中陰身物質構成及其功能的論辯。

    本段討論結使的斷除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繫見與修所斷的結使,在特定情況下(如從上界墮落至欲界)可於一時獲斷。
    文中解釋頌文之義,說明「生言」不僅指投生後的言論,亦涵蓋了在「中有」階段對生命始源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初結:指意識在胎藏中初次結集、形成之時。
  • 六位:指意識在不同生命階段(如胎內、死後等)的六種存在狀態。
  • 初心:指意識在某一階段產生的第一個心念。
  • 名生:名義上的『生』,指在定義或稱號上被歸類為出生狀態。
  • 結中:指「結集中間」,即中陰身(Antarabhava),指眾生死後至下一胎投生前的中間狀態。
  • 位:指位置、處所或具備某種功能的條件。
  • 欲界繫見:指將意識繫縛在欲界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聞法即斷,而必須透過長期的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結使。

「論曰至初結中有」,答第一問。舉其六 位唯有意識,以釋死、生唯意識也。所說生 言,應知亦攝初結中有。此位亦唯是意識 等,故與生有同亦名生。中有初心亦名 中有,不名生有。既是中有,憑何文證亦 得名生?《正理論》云「本論亦有以生聲說 結中有位。有欲界繫見、修所斷二部諸結 一時獲者,謂上界沒欲界生時,此等生言 說中有始,由此頌說生言兼攝中有。」

231
白話直譯
論中「死生唯許至不順死生」,這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正理論》說:「因為死有、生有的時候必定是昏暗微弱,所以說下三靜慮只有近分心有死生的道理,因為根本地沒有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死與生的狀態僅允許達到不順從於死生的程度」,這是為了回答第二個問題。。《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在死亡與投生之時,心識必然處於昏沈低劣的狀態,所以說在下三靜慮中,只有近分心會經歷死亡與投生的過程,而根本地(主定心)則沒有這種捨棄受領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死生之法相及其相承關係,旨在釐清特定狀態(如某些定境或法相)是否能脫離死生的支配或不與死生之理相違背,藉此回答前文提出的第二個疑問。

    此段討論靜慮(禪那)在死生轉移過程中的心識狀態。
    根據《正理論》的分析,由於死生之際心識必然昏沈(昧劣),無法維持高層次的定境,因此在下三靜慮中,只有功能較次要的「近分心」會經歷死生之理;而代表定力核心的「根本地」(主定心)因其特質不具備此類受領狀態,故不在此列。

名相註解
  • 不順:指不相應、不符合或不隨順某種法理狀態。
  • 下三靜慮:指初禪、二禪、三禪。
  • 近分心:指在主定心(根本地)前後,起作用的相隨心,具有維持定境的功能。
  • 根本地:指靜慮中最核心的主定心狀態。
  • 死生理:指在死亡與投生過程中,心識所經歷的生理與法理變化。

論「死生唯許至不順死生」,答第二問。《正理 論》云「以死、生時必昧劣故,由此故說下 三靜慮唯近分心有死生理,以根本地無 捨受故。」

232
白話直譯
論中「又此二時至必非無心」,簡略回答第三、第四個問題。也就是說,死有、生有的階位既不是在定中,也不是無心狀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兩種時刻直到結束都一定不是沒有心」,這句話簡要地回答了之前的第三個和第四個疑問。。所謂的死亡狀態與出生狀態,既不是處在禪定之中,也不是沒有意識活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意識在特定時段(如定境或特定轉移時刻)是否依然存在。
    論主透過「必非無心」斷定心識的連續性,藉此對前文提出的兩個疑問予以否定或解答。

    本句在討論意識(心)在生死轉接過程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位(死亡瞬間)與生位(投生瞬間)雖非正常的覺知狀態,但仍屬於心意識的運作,並非進入禪定(定)或完全失去心識(無心),旨在釐清心識在生死交替時的連續性與性質。

名相註解
  • 死位:指生命將盡、意識轉移至下一世之前的最後一個心念狀態。
  • 生位:指意識投生於母胎或新生命起始的第一個心念狀態。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論「又此二時至必非無心」,略 答第三、第四問也。謂死、生位非是在定亦 非無心。

233
白話直譯
論中「非在定心至能攝益故」,用三個理由分別證明在定心中沒有死有、生有。「地界別」是指身在欲界,卻進入上界、地定等,不能在不同地的心中命終受生。即使界、地相同,也一定是加行心生起,所以也不能說是命終等。而且定心也有攝益的作用。《正理論》說:「並不是在定心中有死有、生有的道理,也不是界、地不同才有死有、生有,即使界、地相同也因為極明利,由勝加行所引發。」而且在定心中能攝益,所以必須因為損害才能命終。所有在定心中的人不是染污,所以必須因為染污才能受生。不同地的染污心也有攝益的作用。因為加行生起,所以沒有命終的道理。異地的染污心必然被勝地所攝持,怎能樂於往生劣地受生?因此他也無法受生,這是合乎道理的。一切異地的清淨無記心,因加行生起,所以沒有命終的道理。因為不是染污,所以沒有受生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因為在定心中能攝受利益」,因此另外用三個原因來證明,在定心的狀態下是不會有死與生的輪迴的。。所謂的「地界別」,是指一個人的身體雖然在欲界,但心境已經達到上界或地定等層次,在命終受生時,不會以與該層次不同的心態來投生。。就算界域與地點相同,也一定是透過加行(準備過程)才產生的,所以不能說這就是生命結束時的情況。。而且,禪定也能涵攝利益。。《正理論》中提到:生死並不發生在定心之中,也不是在界與地中單獨存在。如果界與地的明利程度相同,那是因為由殊勝的加行所引起的。。此外,因為處於定心狀態時能攝受利益,所以必須經過損害才會死亡。。處於定心狀態時並非被染汙,但必須透過染汙的因緣,纔能夠在世間受生。。這樣做也是為了把在不同境界中的染汙心也包含進來,以便對他們產生利益。。因為有加行(意識的持續運作)在起作用,所以不存在生命終結的道理。。在其他地方產生的染汙心,一定會被層次更高的勝地所吸引,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去在層次較低的劣地投生呢?。所以,對方也沒有能夠接受出生(受生)的道理。。所有異地(指非本地的其他境界)的淨無記心,是因為有加行(準備作業)才產生的,所以不存在在生命結束時才產生的道理。。因為沒有染汙,所以沒有理由會產生受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對《俱舍論》的疏釋中。
    論者在此反駁某種觀點(即非因能攝益而存在),轉而採取「三因」的論證方式,旨在證明處於定心狀態(如入定或特定禪定層次)時,能脫離生死的遷轉。
    這屬於典型的論理推演,用以界定定心與生死輪迴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界域(欲界、色界、形色界)之間的境界差異。
    指修行者雖身在欲界,但透過禪定(如地定)使心境與高階界域相應,其命終時的意識狀態(心)與其所達到的境界(地)是一致的,不會產生偏差,從而決定其受生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生起條件。
    論者指出,即便外部環境(界、地)一致,若要達到某種特定狀態,必須經過「加行」(指為了達到目標而先行修習或準備的過程),而非僅僅因為生命終結(命終)就自然而然等同。
    這是在辨析心識狀態的生起原因,強調加行之必要性,以否定簡單的類比或等同說法。

    此處討論定慧之關係,說明禪定(定)不僅是修行基礎,其本身亦具有涵攝(攝)眾生利益的功能,與慧一樣能對外產生益處。

    此段討論生死在不同心意識狀態與境界中的分佈。
    論述重點在於否定死生僅在定心或單純在物質界(界、地)中發生,而是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勝加行)所導致的果報差異,決定了在不同境界中的明利(智慧與利益)程度。

    此處討論定心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心具有攝受利益、延續生命的作用,因此在定力深厚的情況下,若無外部或內部的損害(如疾病、意外或壽限屆滿的損害)介入,不會輕易導致命終。

    本句討論心識在定境與輪迴受生之間的關係。
    依俱舍論體系,定心在定中時是清淨的,但若要從定中脫離並在五趣中投生,必須依賴染汙(如貪、嗔、癡等煩惱)作為動力或因緣,否則無法產生受生的推動力。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將「異地」(指不同世間境界或心所處之位)的「染心」(未斷除煩惱的心)納入討論範圍,是為了讓教法能廣泛攝受不同根器與境界的眾生,使其能獲得解脫的利益。

    此處討論意識(心識)在生命終結過程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加行(意識的相續活動)仍在持續,則尚未達到真正的命終狀態,旨在說明意識流轉與壽終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業力導向與受生地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業果論,心意識的染汙狀態(染心)與受生地的等級相應。
    若心之染汙程度相對較輕或有特定傾向,將被較高層級的「勝地」攝受,而非傾向於更低劣的環境。
    此處是用反問法強調受生地的決定因素在於心業的性質。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論證特定法相(如無情法或特定狀態)不具備受生條件的推論。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框架下,受生需具備特定的業力與意識基礎,若缺乏此等條件,則在理上不可能發生受生之現象。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異地)中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淨無記心(不善不吉之心)若在異地產生,必須依賴加行(前行準備)而起,而非在命終死候之時才自然產生,藉此區分不同心法在時空與因果上的生起機制。

    此句探討生死輪迴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生(投胎)必須依賴於「染汙」(即由煩惱引起的業力)。
    若心意識處於非染汙狀態(如解脫或清淨心),則缺乏驅動輪迴的動力,因此不再有受生的理路。

名相註解
  • 三因:指論中用來證明某個結論的三個論據或原因。
  • 死、生:指輪迴中的死亡與投生,即生死流轉。
  • 地界別:指身處之地(身體所在的界域)與心境所達之境界(心之界域)之間的區分或對應關係。
  • 地定:指達到特定層次(地)的禪定境界。
  • 受生:指意識在命終後根據業力與境界而投胎轉世。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狀態或果位之前,所必須經過的準備修習過程。
  • 界、地:指不同的世界層級或物質空間(如四大界或各類地獄、天界)。
  • 明利:指明覺(智慧)與利益(福報)。
  • 勝加行:指殊勝的加行,即在修行中投入的強大努力與準備工作。
  • 損害:指對生命維持造成破壞的因素,如病苦或外在傷害。
  • 異地:指不同的生命境界或心法處於的不同層次。
  • 勝地:指層次較高、環境較優越的受生處。
  • 劣地:指層次較低、環境較惡劣的受生處。
  • 淨無記心:指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的心狀態,在阿毘達磨中指不產生善或惡業果的心理活動。

論「非在定心至能攝益故」,別 以三因證在定心無死、生也。「地界別」者, 謂身在欲界,等入上界、地定等,不可異地 心而命終受生。縱令界、地同者,定是加行起 故,亦不可說命終等也。又定亦是能攝益 故。《正理論》云「而非在定心有死、生理,非 界、地別有死、生故,設界、地同極明利故,由 勝加行所引發故。又在定心能攝益故,必 由損害方得命終。諸在定心非染污故, 必由染污方得受生。異地染心亦攝益故。 加行起故無命終理。異地染心必勝地攝, 何容樂往劣地受生?故彼亦無能受生 理。一切異地淨無記心,加行起故,無命終理。 非染污故,無受生理。」

2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不是無心到達無受生的狀態」,特別說明無心沒有死亡和出生。《正理論》說:「也不是無心有命終的意義,因為這與道理相違。」死亡有兩種情形,或被他人所害,或自然命終。在無心位中,別人無法加害,因為有殊勝法守護身體。處於無心位時不會自然命終,因為進入心定能引發心的生起。所謂進入心作等無間緣,依此身心等果法,必定沒有其他法能障礙使其不生。如果所依的身體將要壞滅,必定還會生起屬於此身的心,才能命終,沒有其他道理。又有契經證明無心不會命終。所以契經說:無想有情因為想生起,才從那裡滅亡。不是在無心位能夠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也不是因為沒有心而導致沒有受生」,這是為了特別解釋:如果沒有心,就不會有死亡和投生的現象。。《正理論》中提到:「而且不能說在沒有心識的情況下還會有生命終結的意思,因為這在道理上是矛盾的。」。死亡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被他人傷害而死,另一種是自然壽終。。在無心位的境界中,他人無法對其造成傷害,因為他有殊勝的法門在守護身體。。在無心定這個階段,並非自然就此結束,因為進入定心的狀態能夠將心重新引導出來。。也就是說,進入心意識中成為直接的觸發原因,以此獲取身心等果報法,絕對沒有其他因素能阻礙這些果報的產生。。如果依止的身體即將毀壞,必然會產生所謂的「屬」法,此時身心才會真正死亡,沒有其他道理。。另外還有經論的記載可以證明:沒有心識就無法導致生命的終結。。所以這符合經典的記載:處於無想定狀態的有情,一旦意識恢復,就會離開那個境界。。在沒有心識的狀態下,是無法投生受孕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王與生死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心是受生與遷轉的根本,若無心意識之續行,則不存在死亡的定義,亦不可能有後續的受生。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無心」的可能性,來確立心在生死輪迴中的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命終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在心識不存在(無心)的情況下,仍能定義或成立「生命終結」(命終)這一狀態。
    根據論理,命終必須以心識的運作或停止為標誌,若完全無心,則無法定義何為命終,兩者在理路上的定義相互衝突(理相違)。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生命終結的分類,將死亡分為外在因素導致的「他害」與生理機能自然衰竭的「任運終」,用以分析生命在色法與心法層面的滅盡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者進入「無心」之定境(位)後的狀態。
    由於心意識不再對外攀緣或產生執著,且具備殊勝的定力與法門守護,外在的幹擾或侵害無法影響其身心。
    這體現了深定狀態下,心法與身心防禦的圓滿。

    此處討論禪定中「無心」狀態的轉移。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無心位(無意識狀態)並非絕對的斷滅或自然終結,而是存在一種定力的牽引作用,使心能從深定狀態中被引導而出,恢復到有意識的覺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婆沙)體系中關於「緣」的運作。
    強調當某種因(入心)成為「無間緣」(直接的前導條件)時,其對應的果法(身心果報)必然會產生,除非有強大的對立緣(礙緣)介入,否則果報的生起是必然的。

    本段論述生命終結的生理與心法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命終並非單純的器官停止,而是涉及「所依身」(身體)的毀壞以及特定心法(屬)的生起,說明身心兩者在死亡過程中的交互作用與必然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與命終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論理,心是生命活動的主體,若無心識的運作與滅失,則不能構成所謂的「命終」。
    此句旨在強調心識在生命存續與終結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無想有定(無想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有情在該定境中不具備意識活動,一旦定力消失、心識恢復(想起),便無法在該無想之境中停留,必須離開該處而轉生或沒失。

    此處論述意識在受生過程中的必要性。
    根據俱舍論的論理,心識(心王)是受生的主體,若無心識之存在(無心位),則無法與父母業力結合而投生於胎內。

名相註解
  • 別明:特別說明、詳細闡明。
  • 理相違:指在邏輯道理上相互矛盾,不能共存或相容。
  • 他所害:指因外部因素(如他人殺害、意外、猛獸攻擊等)而導致的死亡。
  • 任運終:指隨緣而終,指生理機能自然衰老、壽限屆滿而自然死亡。
  • 無心位:指心不再起妄念、不對外攀緣的定境,於論疏語境中指一種高度專注且不染著的心理狀態。
  • 入心定:指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
  • 無間緣:指在時間上緊接在後、直接導致果法生起的條件,亦稱等無間緣。
  • 果法:由因緣生起的結果,此處指隨業力而生的身心果報。
  • 礙:指妨礙緣,能阻止或延遲果法生起的條件。
  • 所依身:指心識所依止的物質身體。
  • 屬:在此指與命終相關的特定心法或生理狀態的遷轉,指涉生命最後階段的屬性變化。
  • 無想有情:指進入無想處定,處於無意識狀態的有情眾生。
  • 想起:指從無想狀態恢復意識,心識重新運作。
  • 沒:指在該處的生存狀態結束,離開該定境或境界。

論「亦非無心至 無受生故」,別明無心無死、生也。《正理論》 云「又非無心有命終義,理相違故。死有二 種,或他所害、或任運終。無心位中他不能 害,有殊勝法住持身故。處無心位不任運 終,入心定能引出心故。謂入心作等無間 緣,取依此身心等果法,必無有別法能礙 令不生。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必定還起屬 此身心方得命終,更無餘理。又有契經證 無心不命終。故契經說:無想有情由想起 已從彼處沒。非無心位可得受生。」

2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然說有死亡但沒有異熟」,這只指無記涅槃。這是回答第五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說到了死後的中陰身,但沒有異熟果」,這僅是指無記狀態的涅槃。。這是在回答第五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死後狀態(死有)與果報(異熟)的關係。
    論中區分了即使進入死有狀態,若最終導向的是無記涅槃(非善非惡的寂滅狀態),則不再產生後續的異熟果報(即不再投生)。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銜接語,標記作者已完成對前述第五個疑問的解答,旨在釐清論證結構,使讀者明確法義討論的進度。

論「雖說死有至而無異熟」,唯無記涅槃。 答第五問也。

236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什麼只有無記能進入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問題:「為什麼只有沒有所得的人才能進入涅槃?」接著詢問其中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與大乘菩薩在入涅槃時的境界差異。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強調「無得」即是破除對法執與我執的狀態,唯有不再執著於任何獲取的對象(無得),才能真正契入寂靜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無得:指不執著於任何法,或指在修行果位中不對法產生貪著,以達到究竟的解脫。

論「何故唯無記得入涅 槃」,問所以。

237
白話直譯
論中答:「因為無記勢力微弱,順心斷滅。」《正理論》說:「劣善為什麼不能入涅槃?」因為那善心還有異熟果報。諸阿羅漢厭離未來的異熟果,才進入涅槃。如果這樣,住於異熟應該不能入涅槃。不是這樣,已經簡要說明是因為厭離未來。為什麼不厭離現在的異熟?因為知道依現前異熟,能永斷一切有。依現前異熟證得無學果,知道這個有恩德,所以不深切厭離。諸阿羅漢深切厭離未來生,故命終時避開善因,只剩二無記,因為勢力微弱。順著昧劣的相續斷心,所以入涅槃時只剩二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無記法的勢力微弱,且順隨心斷而滅」,現在回答這樣說的原因。。《正理論》這本書提到:「為什麼品質較低的善業不能讓人進入涅槃?」。因為那種善心會產生相應的異熟果報。。所有的阿羅漢都厭離並捨棄未來將要承受的異熟果報,因此進入涅槃。。如果真是這樣,處在異熟果狀態的人應該無法進入涅槃。。並非如此,因為前面已經簡要地說明瞭厭離並背棄未來的情況。。為什麼不厭覺並遠離現在這個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知道是依賴於現前的異熟果,所以能永遠斷除所有的有漏生存。。依賴現在的異熟果位證得阿羅漢果,由此可知對方恩情深厚,不會感到深重的厭惡與痛苦。。阿羅漢們非常厭惡再次投生,所以他們在生命結束時會避開會導致投生的善因,只留下兩種無記業,因為這兩種業的影響力較弱。。因為心識是順著昏暗低劣的狀態連續而斷除,所以進入涅槃時,僅有兩種無記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所)在面對「無記」狀態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此句旨在解釋為何無記法在心法作用中勢力較弱,且會隨著心的斷滅而消失,而非像強大的善惡業力般能長期牽引或主導。

    本句引用《正理論》討論善業的層級。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善業分為能導向解脫的「勝善」與僅能帶來世間福報的「劣善」。
    劣善雖能改善生存環境,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且缺乏出離心,無法作為入涅槃的直接原因。

    本句說明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心作為因,在未來會導致特定的果報(異熟果),強調因果之間不可或缺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因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不再造作新業,因而厭離並終結未來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異熟果報,最終進入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擬辨)。
    在分析阿羅漢或聖者的果位時,討論若個體仍處於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異熟」果報狀態(即尚未完全脫離世間果報之身),是否能與最終的涅槃解脫相容。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果報身與解脫境界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說明為何在特定論述中不再重複某種詳細解釋。
    其核心在於「厭背未來」,指修行者對未來世的輪迴產生厭離心並決心背棄,這是解脫道中必要的心理轉向,論者認為前文已對此重點作過簡要說明,故在此不贅述。

    此句探討修行者對現前果報的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在未來(或現在)所感得的果報。
    此處詰問為何不能對當下的果報產生厭離心,從而轉向追求解脫,而非在業果中繼續輪迴。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對「異熟」果報性質的認知,體悟輪迴之苦,進而發心並實踐斷除所有生存相(諸有),以達到不再輪迴的解脫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業果與有漏生存之因果關係的正確認知是斷除煩惱的前提。

    本句討論在異熟果位(報身果)中證得無學果(阿羅漢果)的情況。
    文中強調即便在報應果位中,若能證果,亦能體認到導師或前世因緣的恩德,而不會對當下的處境產生強烈的厭離或痛苦感。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命終時的業力狀態。
    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若仍有殘餘業力,為避免再次投生,會透過禪定或心念避開能導向善道的「善業」;而「無記」業(非善非惡)因其推動力較弱,無法主導強烈的投生趨向,故在特定分析中被提及。

    此處討論入涅槃前的心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進入涅槃(滅盡定或圓寂)前的最後心念,若為隨順於昏沉、低劣(昧劣)的相續而滅,則其心性質屬於「無記」(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即不善也不善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順心斷:指隨心中法之斷滅而一同消失,不具備獨立的續行力量。
  • 劣善:指程度較低、僅能產生世間果報而不能導向解脫的善行。
  • 善心:指具足善法、不染汙的心理狀態,能產生正向的業力。
  • 厭背未來:指對未來仍需在六道輪迴中生存的狀態感到厭離,並在意志上決定背棄、不再追求未來世的生存。
  • 厭背:指對輪迴果報產生厭離心,並決定背離、不願再陷入其中。
  • 現異熟:指現前承受的異熟果報,即個體因前世業力而在現世所感得的身體與環境。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已斷除所有煩惱的最高修行境界。
  • 厭患:指對生存狀態的厭惡與痛苦感。
  • 因善:指能導向善道(如人道、天道)投生的善業因。
  • 昧劣:指昏暗、低劣或不清明的心狀態。

論「無記勢力微順心斷故」, 答所以也。《正理論》云「劣善何故不入涅槃? 以彼善心有異熟故。諸阿羅漢厭背未來 諸異熟果,入涅槃故。若爾,住異熟應不 入涅槃。不爾,已簡言厭背未來故。何不 厭背現在異熟?知依現異熟,永斷諸有 故。依現異熟證無學果,知彼有恩不深厭 患。諸阿羅漢深厭當生,故命終時避彼因 善,唯二無記,勢力劣故。順於昧劣相續斷 心,故入涅槃唯二無記。」

2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命終時,直到識最後滅盡」,這是回答第六個問題,並帶出新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生命終結之時」到「意識最後滅盡」這部分內容,是在回答第六個問題,是由於提出了這個假設性問題而開始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命終後意識滅盡的論述,是在回應先前設定的第六個疑問(寄問),旨在釐清意識在死亡過程中滅盡的具體時機與狀態。

名相註解
  • 命終位:指生命結束、進入死亡過程的階段。
  • 識最後滅:指意識在死亡過程中最後一次產生並隨後滅盡的狀態。
  • 寄問:為了引導出正確答案而先行設定的假設性問題。

論「於命終位 至識最後滅」,答第六問,寄問起也。

239
白話直譯
論:「頓命終者至亦心處滅」,這是回答。阿羅漢沒有後有可去,因此在心處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回答說:「對於突然死亡的人,直到心識處滅為止」。。阿羅漢不再有未來的投生處,因此在心識處就此滅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命終」與「心識滅」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的是壽終時心意識的運作狀態,以及心識滅盡的具體時機,用以釐清死亡過程中意識消失的精確定義。

    此句論述阿羅漢證果後,因斷除一切隨眠煩惱與習氣,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力,故無後世之投生(後有),其名詞「心處滅」是指在本次生命的心識終結時,不再產生新的意識相續,徹底進入涅槃。

名相註解
  • 頓命終:指突然死亡,而非緩慢衰竭而死。
  • 心處:指心識所在的處所或心識的運作狀態。

論 「頓命終者至亦心處滅」,答也。阿羅漢人無 所往後有,故於心處滅。

240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彼滅在頂」,這是在陳述異師的說法。這一派的意思是,涅槃最為殊勝,所以在頂端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有餘餘論」的觀點,也就是認為涅槃的滅盡狀態位於頂上的說法,是在陳述其他老師的見解。。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涅槃是至高無上的境界,所以(煩惱)在頂端處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辨析。
    文中提到的「有餘師」是指認為阿羅漢在獲證涅槃後,雖然煩惱已盡,但肉身(餘)尚未滅盡,且將這種滅盡的狀態或意識定位於頂部的特定觀點。
    作者在此處是以客觀敘述的方式,列舉並分析不同論師對於涅槃境界與肉身關係的異議。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煩惱滅盡的層次。
    所謂「頂滅」,是指在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如阿羅漢果)時,將最細微、最深層的煩惱(如潛在的習氣或最後的慢心)徹底消除,以達成最勝的涅槃狀態。

名相註解
  • 滅:指煩惱的消滅或意識狀態的止息。
  • 頂滅:指在最高層級或最後階段將煩惱徹底滅盡。

論「有餘師說 彼滅在頂」,述異師說。此師意說,涅槃最勝, 故於頂滅。

241
白話直譯
論:「正命終時至一處都盡」,這是在解釋上文識滅的處所。識沒有方所,無法辨明其處所,僅隨著身根滅的地方說識滅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正命結束時,直到某個處所全部消失」,這是在解釋前面所說的識滅處。。意識本身沒有固定的空間位置,無法分辨它具體在哪裡;之所以說意識在某處滅掉,是指依附的身體感官根源滅失之時,意識也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讀。
    論文討論的是生命在死亡過程中,意識(識)逐漸衰減直至完全消失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在死亡時的滅盡過程,以說明生命終結的生理與精神狀態。

    此句討論意識(識)的空間屬性與滅除之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作為心法,並不具備物質的方所(空間維度),因此無法在物理空間中定位。
    所謂的「識滅」,並非識在某個特定空間點上消失,而是因為識必須依賴根(感官)才能起作用,當物質根源滅失時,對應的識隨之不再生起,故而依根之滅而稱之為識滅。

名相註解
  • 正命: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生理機能或壽命。
  • 識滅處:指意識在死亡過程中逐漸消失而達到完全滅盡的狀態或階段。
  • 方所:指空間的方位與位置,指物質法所佔據的空間。
  • 身根:指身體內支持感官運作的物質基礎(如眼根、耳根等)。

論「正命終時至一處都盡」, 釋上識滅處也。識無方所不可辨處,隨 身根滅處言識滅處也。

242
白話直譯
論:「有漸命終者至是謂末摩」,這是回答第七個問題。即是在身體中有不同的支節稱為末摩,並非有其他異物。《正理論》說:「所謂在身中有別的部位,當風、熱、淡盛猛烈逼迫時,極度痛苦生起,便導致死亡,這就稱為末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人是漸漸走向生命終結的,到這個階段稱為『末摩』。」這是在回答第七個問題。。所謂末摩,是指身體中與一般肢體關節不同的部位,而不是額外增加的異物。。《正理論》中提到:「是指身體裡有某些特定部位,當受到強風、高溫或寒冷強烈刺激時,會產生極其痛苦的感覺,甚至會因此死亡,這種情況被稱為『末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的是眾生在命終時的狀態,特別是指進入生命最後階段(末摩)的漸次過程,旨在釐清死亡過程中的時間節點與定義。

    此處在討論人體生理構造與名相定義。
    說明「末摩」並非指身體之外或額外產生的物質,而是指身體內部特定、特殊的關節或部位。

    本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的是生理上的敏感點或特定病竈(末摩)。
    在論述身體組成與受苦原因時,說明某些特定部位對外界環境(風、熱、冷)極其敏感,強烈的刺激會導致劇烈的苦受,甚至危及生命。
    這屬於對身體物質屬性與感官反應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淡:指寒冷。

論「有漸命終 者至是謂末摩」,答第七問。即以身中有異 支節名為末摩,無異物也。《正理論》云「謂於 身中有別處所,風、熱、淡盛所逼切時,極苦 受生,即便致死,得末摩稱。」

243
白話直譯
論:「若水火風至故得斷名」,這是在解釋斷名。風、水、火等一旦觸及,生命就會終結,這稱為斷末摩。並不是像劈柴那樣分成兩段才叫斷。《正理論》說:「善於發語言,譏諷他人,無論真實或不實都傷害人心,因此會招感斷末摩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水、火、風等元素來到,就稱為『斷』」,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斷名』。。只要被風、水、火等因素觸及,生命就會終結,這就稱為斷末摩時期。。這裡所說的「斷」,並不是像劈柴一樣把東西平均切成兩半那樣的切斷。。《正理論》中提到:「喜歡用言語去嘲諷、譏刺別人,不管說的是事實還是造謠,都會深深傷害人心,這樣做將會招致正法消失時期的種種苦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分析物質(色法)的毀損或分解過程時,討論當水、火、風等大種(四大)的作用導致物質結構毀滅時,在名相上如何定義為「斷」。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組成與分解之名相的嚴謹定義。

    此處描述末法時代最極端的衰degenerate狀態,即「斷末摩」。
    在這種狀態下,眾生之壽量極短,僅僅受到風、水、火等自然元素的觸碰或影響,便會迅速死亡,顯示出法理衰退與生命力極其脆弱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斷」的義理,旨在區分「物質上的物理切斷」與「法義上的斷除」。
    在論述煩惱或業力的斷除時,並非將其分割,而是使其失去生起之因或徹底消除,以避免對「斷」字產生物質性的誤解。

    本句引用《正理論》警告口業之危害。
    強調譏刺他人無論是否基於事實,其造成的心靈傷害與惡業均存在,且此類不善業在集體層面上會導致正法衰退,使眾生陷入末法時期的苦難中。

名相註解
  • 水火風:指四大(四大種)中的水大、火大、風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斷名:指在法相分析中,將物質毀損或功能中斷而賦予的名稱(名相)。
  • 斷末摩:末法時代的最後一個階段,指正法完全消失,眾生壽命極短,法義被截斷的時期。
  • 斷:在此指斷除煩惱或業力,使其不再產生作用,而非物理上的分割。

論「若水火 風至故得斷名」,釋斷名也。風、水、火等能觸 便命斷,名斷末摩。非謂如斬薪等分 為二分名之為斷。《正理論》云「好發語言 譏刺於彼,隨實、不實傷切人心,由此當 招斷末摩苦。」

244
白話直譯
論:「地界何緣至隨所應起」,這是在解釋地界不能成為斷末摩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地界是根據什麼原因,才會在對應的情況下產生?」對此解釋說:地界不能成為終結末法時代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界(堅實性)與末法時代終結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界(地水火風)的特性是否能成為特定時代轉折(如末法結束)的決定性原因,結論為地界之性質不具備此種功能。

名相註解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宰堅實性的物質成分。
  • 隨所應起:指依據對應的條件或因緣而產生。

論「地界何緣至隨所應 起」,釋地不能為斷末摩所以。

245
白話直譯
論:「有說此似外器三災」,這是在陳述某一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這就像外在容器一樣會遭遇三災」,這是在解釋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世界在遭遇三災(火災、水災、風災)時,其毀損程度或性質是否如同外在器皿被毀一般。
    疏主在此明確指出論文的措辭是在陳述某種觀點(意說)。

名相註解
  • 三災:指佛教宇宙觀中週期性發生的火災、水災、風災,導致世界毀滅。
  • 外器:指外部容器或外在器物,在此作比喻,用以討論世界毀損的範圍或方式。

論 「有說此似外器三災」,述意說也。

246
白話直譯
論:「此斷末摩天中非有」,這是在說明斷末摩在天界有無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這斷末摩不在天界之中」,目的是要解釋斷末摩究竟存在於何處,或是不存在於何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斷末摩」(末法時期之斷滅狀態或相關法相)的空間屬性。
    透過否定其存在於「天中」(天界),來界定該法相的實際發生處或屬性,屬於對法相分佈之精確辨析。

名相註解
  • 天中:指天界、天道空間。

論「此斷 末摩天中非有」,明斷末摩有、無處也。

247
白話直譯
論:「然諸天子至非定當死」,這是在說明天界中小衰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但諸位天子直到非定時必然會死亡」,這是在說明天人之中小衰相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天人的壽命與死亡徵兆。
    天人雖壽量極長,但並非永恆,在壽終前會出現「五衰相」。
    文中提及的「小衰相」是指天人壽命將盡時,身體出現的初步衰老徵候,此時雖尚未完全死亡,但已處於必然走向死亡的過程中。

名相註解
  • 天子:天界的子息,泛指天人。
  • 小衰相:天人壽終前出現的五種衰老徵兆(五衰相)中,較輕微或初步的表現。

論「然諸天子至非定當死」,此明天中小衰相 也。

248
白話直譯
論:「復有五種至必定當死」,這是在說明天界中有大衰相。《正理論》說:「這五種徵兆出現時,必定命終,即使遇到強緣也無法改變。」這五種徵兆並非所有天人都有,也不是每一位天人都具備這五種,只是總括來說有五種。怎麼知道不是一切天人都有?依據教法與道理。教法是指經中說:三十三天有時聚集在善法堂上共同聽法,其中有天子福報與壽命同時終盡,便在天眾中不起身,突然死亡,完全不自覺。經中說天人出現五種衰相,經過五晝夜後命終,難道不自覺不起身嗎?道理是指衰相都是不善業圓滿的果報,並非所有天人都同時具足這些不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五種情況一旦發生就必定會死亡」,這指的是天人身上出現了嚴重的衰老徵兆。。《正理論》中提到:當這五種徵兆出現時,就確定生命將要結束,就算遇到強大的外在影響,也無法改變這個結果。。並不是所有天眾都具備這五種相狀,也不是每位天人都能同時擁有這五項,而是將這些特徵總括在一起說明,所以才說有五種。。要如何證明並不是所有事物都真實存在?。這是基於教法與理路的原因。。教導說經中提到:三十三天的天人們有時會聚集在善法堂上一起享受法樂。如果其中有天子的福報與壽命都到了盡頭,他會直接在天眾之中、還沒起身就突然死亡,而周圍的人完全沒有察覺。。經中提到,天人們在出現五種衰老相徵後,經過五天五夜就會死亡。難道他們感覺不到而不起身嗎?。從道理上來說,出現衰老相是因為不善的業力圓滿成熟而導致的果報,並不是所有的天人全都造過這種不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天界眾生壽終前的徵相。
    在天界中,生命並非突然終結,而會先出現「五衰相」等前兆,顯示其壽福將盡,必須面對死亡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的是臨終前的決定性徵候。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著的脈絡中,當特定的生理或心智衰竭徵相(五相)顯現,代表生命之因緣已盡,進入不可逆轉的死亡程序,即便有強力的醫療或外在幹預(強緣),亦無法扭轉命終之定局。

    此處在討論天界眾生的相狀特徵。
    作者旨在說明這「五相」是一種總體的歸納分類,而非要求每一個個體都必須完整具備所有項,是用於描述該類羣體的總體特徵,避免對單一對象產生過於僵化的認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有」與「無」的邊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在討論對法相的認定,質詢如何透過理路證明並非所有現象都具有恆常或實有的體性,以破除對「一切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結論的總結,指出某種判斷或觀點是基於「教」- 聖典記載的教言,以及「理」- 符合邏輯與法性的理路而成立的。

    本段描述天道雖享樂,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壽命終盡時之無常。
    特別強調天人福盡之時,其死亡狀態之猝發與隱蔽,旨在說明即使在天界,亦不能逃脫因果與無常之理。

    此處討論天人壽終前的徵候。
    根據論說,天人在壽命將盡時會出現五種衰敗相(如身色垢穢、花冠萎凋等),在這些徵兆出現後,其壽命僅剩五晝夜。
    此句旨在論證天人在面對死亡徵兆時的心理反應與覺知狀態。

    本句在討論天人衰老(衰相)的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分析,天人的衰老現象屬於「不善圓滿業果」,即過去所造的不善業在天界果報期間成熟顯現。
    但作者強調這並非所有天人的共相,只有造過相關不善業的天人才會出現衰相,以此區分業力的個別差異性。

名相註解
  • 五種至必定當死:指天人壽終前必然出現的五種衰敗徵兆(五衰相)。
  • 大衰相:指天人壽命將盡時,身體出現的衰老特徵,如花環萎凋、衣服垢染、身光 dimmed 等。
  • 五相:指生命將盡時顯現的五種特定徵候。
  • 強緣:指強大的外部條件或幹預因素。
  • 不轉:指無法改變、不可扭轉其結果。
  • 諸天:指居住在色界與欲界各種天層的眾生。
  • 一切有:指對所有存在現象皆視為實有、恆有的錯誤見解。
  • 教:指聖典、經論中的文字記載或教導。
  • 三十三天:指忉利天,位於色界四禪以下,欲界之頂。
  • 善法堂:天界中供眾神集會、聽法或討論正法的殿堂。
  • 福壽俱終:指天人所積累的功德福報與定數壽命同時耗盡,即將墮落或轉生。
  • 五衰相:天人壽終前出現的五種衰敗徵兆,包括身色垢穢、衣著垢穢、花冠萎凋、身光失掉、不樂於所樂。
  • 衰相:天人壽終將屆時出現的衰老特徵,如花萎、衣垢、身垢等。
  • 不善圓滿業果:指不善的業力在時間與條件成熟後,完整地顯現出其對應的果報。

論「復有五種至必定當死」,此明天中 有大衰相。《正理論》云「此五相現決定命終,設 遇強緣亦不轉故。非此五相諸天皆有,亦 非此五一一皆具,總集而說故言有五。如 何得知非一切有?由教、理故。教謂經言: 三十三天有時集坐善法堂上共受法樂,中 有天子福壽俱終,即天眾中不起于坐俄然 殞沒,都不覺知。經說諸天五衰相現,經五晝 夜然後命終,寧不覺知不起于坐?理謂衰 相皆是不善圓滿業果,非一切天皆同集 此不善業故。」

249
白話直譯
論:「世尊於此至何謂三聚」,從這裡以下是大段第四,說明三聚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世尊於此」到「何謂三聚」這部分內容,從這裡開始是整篇大文的第四部分,用來解釋三聚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明確指出論書中關於「三聚眾生」的討論範圍,並將其定格為全書大綱中的第四個重要篇章(大文第四)。
    三聚眾生是指在修行階段中,具備特定集聚特徵的眾生類別。

名相註解
  • 三聚眾生:指在論述中依據特定條件而集聚的三類眾生,通常涉及對法、對乘或對根的集聚分類。

論「世尊於此至何謂三聚」,自此已下大文第 四明三聚眾生也。

2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三不定性聚」,列舉三聚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三不定性聚」,這裡是在列舉這三種聚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文中提及「三不定性聚」,是指在分析心與心所的性質時,將其分為三類不確定的性質聚集,用以討論心法之屬性及其在不同觀點下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三不定性聚:指在心法分析中,性質不固定、具有多重屬性或在不同分析視角下定義不一的三種聚集(聚)。

「論曰至三不定性聚」, 列三聚名也。

251
白話直譯
論:「何名正性」,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所謂的正性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由論主(或疏主)提出問題,旨在探討「正性」(Sabhāv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性通常指事物自體不變的本質或自性,用以分析法相的實體屬性。

名相註解
  • 正性:指事物的自性或本質(Sabhāva),在阿毗達磨體系中,指一種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特質。

論「何名正性」,問。

252
白話直譯
論:「謂契經言至是名正性」,這是在回答正性的定義。這是無餘斷,也就是有餘、無餘涅槃,這個涅槃就稱為正性。《正理論》說:「為何只有斷除才稱為正性?」因為這能永遠滅盡邪惡與偽法。而且本質常為善,智者必然喜愛,所以世尊也說聖道名為正性,經中說進入正性便遠離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引用契經的話說:「到這裡稱為正性。」回答說:這指的就是正性。。這種徹底的斷除,涵蓋了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而這種涅槃的狀態就被稱為正性。。《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為什麼只有在斷除煩惱的層面上,才被稱為真正的性質(正性)呢?」。是指因為這樣能永遠消除那些邪僻、虛偽的法。。此外,聖道的本體是善且恆常的,是具備智慧與禪定的人所深愛的。因此,世尊將聖道稱為「正性」;經中提到,只要進入這種正性的狀態,就能脫離輪迴生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義理的辯證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對「正性」(Svapabhāva,自性/本質)的界定,旨在確認某種法相或特質是否符合經中定義的真實本質。

    本句討論涅槃的最終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餘斷」是指煩惱與苦受的徹底斷除。
    有餘涅槃是指雖斷除煩惱但肉身尚存的狀態,無餘涅槃則是指入滅後不再受生。
    兩者合稱,揭示了從證悟到完全離苦的過程,而這種不遷、不變的寂靜狀態即稱為「正性」(真實本性)。

    本句出自論疏對《正理論》的引用,旨在探討「正性」(實相或正確的性質)的定義。
    在部派論議中,討論某法是否為「正」,往往聚焦於該法是否能真正斷除煩惱、達到解脫,而非僅僅是名義上的正確或暫時的抑制。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修行或法義之效用,強調透過正確的見解或實踐,能將心中或世間的邪見、偽法徹底根除,使其不再生起。

    此段討論聖道(解脫道)的性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聖道之「體」具備善與恆常的特質,使其成為修行者(智者)追求的目標。
    將聖道稱為「正性」,是指其正確、不偏差且能導向真實覺悟的本質,是終結生死輪迴的關鍵路徑。

名相註解
  • 無餘斷:指徹底斷除所有煩惱與漏染,不再留有餘習或餘苦。
  • 有餘涅槃:指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由於仍有肉身(五蘊)存在,故稱為有餘。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在入滅後,肉身與精神完全寂滅,不再投生,故稱為無餘。
  • 邪偽法:指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或虛假的教法。
  • 善常:指具備善質且在修行過程中保持不退轉的恆常狀態。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不再投生於三界。

論 「謂契經言至是名正性」,答正性也。此無餘斷, 即是有餘、無餘涅槃,即此涅槃名為正性。 《正理論》云「何故唯斷說名正性?謂此永盡邪 偽法故。又體是善常,智者定愛,故世尊亦 說聖道名正性,經說趣入正性離生故。」

2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定者,因為證得聖果所以稱為正定」,這是在解釋正定。這是指獲得無漏斷,並能在不超過七生內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定,是指達到聖者的境界,所以稱為正定」,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正定。。這指的是能斷除所有煩惱(無漏斷),並且在七次投胎轉世之內就能達到涅槃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正定」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禪定皆為「正定」,唯有能導向聖者果位(聖至)、能斷除煩惱的定才稱為正定,以此將其與世俗的定或外道的定區分開來。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果位與解脫時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無漏斷」是指徹底斷除俱有漏的煩惱,而「不越七生」則是指特定的聖者位次在特定的轉世次數內必然能證得最終的涅槃,用以界定該階位的修行效能。

名相註解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能導向解脫、斷除惑染的正確禪定。
  • 聖至:指達到聖者的境界或果位。
  • 無漏斷:指斷除與煩惱相關的漏盡,使心不再受貪嗔癡等汙染,達成不再輪迴的斷除。
  • 七生:指最多經歷七次投生轉世。

論「定者謂聖至故名正定」,釋正定也。此 謂得無漏斷,得不越七生得涅槃故。

254
白話直譯
論中問:「那些已經獲得的,為什麼不是正定?」如果以定能證得涅槃就叫正定,那麼獲得順解脫分的善定也能證得涅槃,\n為什麼不從這裡稱為正定,而只取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已經獲得(果位)的人,達到什麼程度纔不算是正定?」,這是一個提問。。如果定義「正定」是指能導致涅槃的禪定,那麼順應解脫分而得涅槃的善定也應該算作正定,為什麼不把它也算進去,而只把聖人的定視為正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旨在分析「正定」的定義及其在不同果位(已獲得者)中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定名的通用義與特定修習之正定,以釐清何種狀態不符合正定的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探討「正定」的定義界限。
    作者在質詢:若將「正定」的判定標準設為「能導向涅槃」,則所有能令修行者進入解脫分並達成涅槃的善定(包括部分世俗善定或初步修行定)理應被包含在內,而非僅限於聖者(聖諦四諦之正定)的境界。
    這是在透過反詰來釐清正定與一般善定在定義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已獲得:指已證得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或聖者)的修行者。
  • 解脫分:禪定四分(色定或無色定)中的最後階段,指心境進入最寂靜、最接近解脫的狀態。
  • 聖人: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論「諸已獲得至何非正定」,問也。若以定得 涅槃名正定者,得順解脫分善定得涅槃, 何不從此名為正定,唯取聖人?

255
白話直譯
論中答:「他們之後即使隨順證得,也不叫正定。」這有四種解釋:一是之後可能墮入邪定,二是證得涅槃時尚未確定,三是不如預流最多七次往返等,四是他們還未能捨離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後如果只是隨機進入這種狀態,不能稱為正定」,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這可以有四種解釋:第一,可能是之後墮入了錯誤的禪定;第二,在達到涅槃時還不穩定;第三,不像預流果聖者最多隻在六道輪迴七次;第四,是因為他還沒能捨棄錯誤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正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定需具備特定的心意識狀態與定力,若僅是隨機、不穩定地進入某種定境(隨至),則不符合正定之定義。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之邏輯結構分析,指出該段文字在論證過程中扮演「回答」的角色。

    本段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為何仍可能出現不穩定或未完全解脫的情況。
    文中從定力的偏差(邪定)、果位的不穩定(未定)、輪迴次數的差異(預流果之特性)以及根性未淨(邪性)四個面向分析其原因,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聖果與心態轉化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隨至:指不穩定、隨機或不依正法次第而達到的狀態。
  • 邪定:指不正的禪定,雖有定力但方向錯誤,未能導向解脫。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佛教四果的第一個果位,特點是確定不再墮入三下四天,且最多七次投生即可證果。
  • 七返有:指預流果聖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最多在三界中轉生七次。

論「彼 後或隨至不名正定」,答也。此有四釋:一或後 時墮邪定故、二得涅槃時未定故、三非 如預流極七返有等、四彼未能捨邪性故。

256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叫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什麼叫做邪性」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指出論文中提出「何名邪性」的敘述是用於啟發後續解釋的疑問句,旨在界定「邪性」(錯誤的見解或性質)的定義。

名相註解
  • 邪性:指偏離正道的性質,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與正見相反的錯誤見解或心理傾向。

論「何名邪性」,問也。

257
白話直譯
論中答:「指地獄等,這就叫邪性。」所謂三惡趣就稱為邪性。《正理論》說:「什麼叫邪性?」有三種:一是趣邪性,二是業邪性,三是見邪性,分別是惡趣、五無間業、五種不正見,各自為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就是說從地獄起直到某處,這被稱為邪性」,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所謂的三惡趣,就被稱為邪性。。《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所謂的『邪性』是指什麼?」。這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關於去向的邪正之分,第二種是關於行為的邪正之分,第三種是關於見解的邪正之分。也就是說,這三類分別對應的是惡道、五種無間罪業以及五種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對答結構。
    論師透過界定範圍(從地獄起)來定義何為「邪性」(即不端正、不善的性質),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屬於典型的論書辨析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方向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不堪忍受、充滿苦難的生存狀態(三惡趣)定義為「邪性」,意指其違背了正向的解脫與善法方向,是因不善業而導致的偏差果報。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之論述,旨在探討「邪性」(邪見之本質或特質)的定義。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論辯體系中,釐清「邪」與「正」的定義是判定見解是否正確的基礎,屬於對法相的嚴格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眾生墮落或受苦的三種「邪性」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區分為:一是導向惡道的趨向(趣),二是造作極重罪業的行為(業),三是根深蒂固的錯誤認知(見)。
    這三者決定了生命狀態的低劣與痛苦,是解脫修行必須對治的對象。

名相註解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死輪迴境界。
  • 趣邪性:指導向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趨向性。
  • 業邪性:指造作導致極重果報的惡業,此處特指五無間業。
  • 見邪性:指對正理產生偏差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五不正見。
  • 五無間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破僧、作佛身像等五種極重罪業,一旦造作,死後立即墮入地獄且五輩不間斷。
  • 五不正見:指對世界與生命的五種根本錯誤認知,如否認因果報應等。

論「謂諸地獄至 是名邪性」,答也。謂三惡趣名為邪性。《正理論》 云「何名邪性?謂有三種:一趣邪性、二業邪 性、三見邪性,即是惡趣、五無間業、五不正見 如次為體。」

2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定指無間等,故稱邪定」,這是在解釋邪性。也就是因為定而墮入地獄,所以叫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定,是因為(錯覺)不間斷地持續,所以稱為邪定」,這是在解釋邪定這個名相的本質。。這就是因為陷入這種定境而導致墮入地獄,所以稱之為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邪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
    而「邪定」是指在錯誤的見解(邪見)中獲得了專注且不間斷的定境。
    文中強調其「無間至」的特性,即錯誤的認知持續不中斷,導致修行者在錯誤的道路上陷入深沉的定境,而非正定。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定分為正定與邪定。
    此處指修行者若在錯誤的見解(如斷見、常見)中入定,或追求非正道的禪定,雖有定相,但因其基礎是邪見,最終會導致惡果(墮地獄),而非解脫。

名相註解
  • 無間至:指心念不間斷地持續處於某種狀態。

論「定謂無間至故名邪定」, 釋邪性也。即是定墮地獄,故名邪定。

2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正定與邪定之外,還有一種可成為第三類」,這是在解釋第三種不定聚。不是定聚,只能稱為不定。住於增上忍及第一時,時間短暫不說,還有尚未捨離見邪性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正定、邪定、餘餘至可分為兩種」,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三個關於『不定聚』的議題。。這不屬於固定歸類,只要獲得其中一種,就不能稱作定名。。在進入增上忍以及初期的階段,因為時間太短,所以不特別說明,而且此時還沒有完全去除執著於錯誤見解的習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內容,討論心意識在判定性質時,如何將其分為正定、邪定等類別。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不定聚」(即未定其性質的心意識聚集)的分類邏輯,分析其成立的因果條件。

    本句討論在論述名相歸屬時的判定邏輯。
    指某種狀態或法相並不固定屬於特定類別,若僅獲得其中一項特質,則無法將其界定為具有固定名稱的實體或類別,強調名相界定的嚴謹性與非絕對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增上忍(不可轉忍)及其初期階段的狀態。
    說明在該階段初期,由於時間極短,且修行者對「見」的錯誤習氣(見邪性)尚未完全根除,故在論述中不予詳細說明其細節。

名相註解
  • 不定聚:指心意識在尚未確定其善、惡或中性性質時的聚集狀態,或指尚未定名的心法。
  • 正邪定:指正確的定境(正定)與錯誤的定境(邪定)。
  • 定屬:固定地歸屬於某個類別或定義。
  • 不定名:無法給予固定、唯一或確定之名稱的狀態。
  • 增上忍:指不可轉忍,修行至此階段後,對真理的體悟已不可退轉。
  • 第一時:指進入某種狀態或階段的最初時期。

論「正邪定餘至可成二故」,此釋第三不定 聚也。非定屬,一得不定名。住增上忍及 第一時,時少不說,及未捨見邪性故。

俱舍論疏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