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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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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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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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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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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三種意義稱為業:一是作用,二是持法式,三是分別果。所謂作用,就是以其作用來稱為業。持法式,指能夠承擔七眾的法式。分別果,指能分辨愛果與非愛果。本品詳細說明,因此稱為分別。之所以排在世品之後,是因為世品闡明內、外果的差別。果所依賴的因是業與煩惱,煩惱總說、業別說,所以先說明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稱為「業」,是因為它具有三種含義:第一是產生作用,第二是維持特定的法相形式,第三是能區分出不同的果報。。所謂的「作用」,就是指把這種行為動作稱為「業」。。所謂「持法式」,是指能夠熟練掌握並維持七類僧團的制度與規矩。。所謂的分別果,是指能夠分辨出哪些是令人喜愛的、哪些是不被喜愛的結果。。這一品詳細地說明瞭各種法相,所以被命名為「分別」。。所以接下來在關於世界的章節裡,會詳細解釋內在果報與外在果報的不同之處。。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是指業力與煩惱。煩惱是總體的根源,而業力則有不同的種類,所以首先詳細說明業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業」(Karma)的內涵。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不僅是指行為,更強調其功能性:首先是心身活動的運作(作用);其次是行為在時間與空間中留下的特徵或種子(持法式);最後是這些行為必然導致相應的果報(分別果)。

    此處在定義「業」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核心在於「作用」(kriyā),強調的是心身造作的過程與功能,而非僅指結果。
    此句旨在釐清「作用」與「業」在名相上的等同關係。

    此句定義了「持法式」的具體內涵。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指管理僧團所需具備的制度掌握能力,特別是指對七種不同類別僧眾(七眾)之律儀與法式(制度)的熟練運用與維護,以確保僧團運作符合戒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所功能在產生結果時的辨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別是指對對象屬性的區分,此句明確將「分別果」定義為對「愛(欲求)」與「非愛(厭離)」兩種情感傾向之結果的辨識能力。

    此處為論疏對品名之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別」並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偏見,而是指對法相進行精細的分析、區分與界定(Analysis/Discrimination),以釐清各法之特質。

    此句為論疏的承接語,指出後續章節(世品)將針對「內果」(指個體的身心果報)與「外果」(指外部環境、世界等果報)的差異進行詳細論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果與世界構成的分析體系。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賴因」(直接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的產生依賴於業(行為)與惑(煩惱)。
    由於煩惱是所有造業的總根源,而業則分為身口意等不同類別,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先從具體的「業」開始分析。

名相註解
  • 業:梵文 Karma,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行為。
  • 持法式:指行為在運作後,其特徵或潛能被保存於心相之中,作為未來果報的依據。
  • 分別果:指業力成熟後,根據造作的善惡性質,而產生相應且不同的果報。
  • 作用:指心身造作的活動,是構成業的本質。
  • 法式:指佛教僧團內部運行的制度、規矩與律儀。
  • 七眾:指佛教僧團中的七類成員,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禮、薩彌喇以及優婆塞、優婆夷。
  • 愛:指貪愛、渴愛,對對象產生執著與追求的心理傾向。
  • 非愛:指對對象不產生貪愛,或產生厭離、排斥的心理傾向。
  • 分別:指對事物性質進行分析、區分與界定,是論書中用以釐清法相的邏輯分析過程。
  • 世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世界構成、壽命與果報的章節。
  • 內果:指眾生自身的身體、心靈等內在果報。
  • 外果:指眾生共同營造的外部環境、山河大地等外在果報。
  • 賴因:指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與遠因相對。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造業的根本原因。

以三義故名之為業:一者作用、二持法式、 三分別果。一作用者,謂即作用說名為業。 持法式者,謂能任持七眾法式。分別 果者,謂能分別愛、非愛果。此品廣明,故 名分別。所以次世品後者,世品明內、外 果差別不同。果所賴因謂由業惑,惑總、 業別,故先明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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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如前所說至由誰而生』,是結束前文並引出下文。本品大綱分為四部分:一是說明業體,二是說明律儀等,三是說明經中諸業,四是雜說諸業。在說明業體中,第一四頌半說明業的體性,第二一頌半說明能造大業,第三兩頌說明執受的類別,第四一頌說明義門分別,第五一頌半說明四善等,第六三頌說明二等起。在說明業體性中,最初一頌的上一句回答前問,下一句分為二業,下面兩句分為三業,接著半頌分為身、語二業以成五業,接下來兩頌半成立表業體,最後半頌說明無表業體。在最初的文中,先結束前問,再舉頌回答。這就是本文的開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從「如前所說」到「由誰而生」這段文字,目的是為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引出接下來要討論的主題。。這一品的內容大方向分為四部分:第一是說明「業」的本質;第二是說明律儀等相關內容;第三是說明經論中提到的各種業;第四是說明雜項中的各種業。。在說明業的本質時,內容分佈如下:前四頌半解釋業體的性質;接下來的一頌半說明造業的規模;之後的兩頌說明執受業的類別;接著的一頌分析義門的分別;再後的一頌半說明四種善業等;最後的三頌則說明二等業的興起。。在解釋「業」的本質時,結構如下:第一首偈頌的第一句是用來回答之前的問題,第二句將業分為兩種,接下來兩句將業分為三種。接著的半首偈頌將身體和語言的行為細分,以此構成五種業。之後的兩首半偈頌是用來論證業有「表體」(物質實體),而最後的半首偈頌則說明業沒有表體。。針對第一段文字,先總結之前的提問,接著引用偈頌來回答。。這部分是本文的開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透過對特定段落(從「如前所說」到「由誰而生」)的分析,完成前一議題的收束,並為後續的法義推導建立銜接。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旨在將本品對「業」的討論分為體相(業體)、修習(律儀)、經論依據(經中諸業)以及補充說明(雜明)四個層次,體現了俱舍論分析法義時由總到分、由體到用的邏輯體系。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將《俱舍論》中關於「業」的論述按頌數劃分,依次解析業的本質(體性)、造業的強度(能造大)、業力的依處(執受)、業的分類(義門)、善業的種類以及業果的等級(二等起),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次第。

    此段為《俱舍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導讀,旨在解析關於「業」之體性的論證邏輯。
    文中討論了業的分類(二業、三業、五業)以及核心的爭議點:業是否具有「表體」(即物質性的實體)。
    這涉及小乘阿毘達磨對於心法與色法之區分的深層討論,探討業力究竟是純粹的心法,還是包含物質性的表現。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解釋作者如何組織論述:先將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歸納(結前問起),隨後引用論典中的偈頌(頌)來進行正式的解答(答)。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起點,方便讀者掌握文本的組織邏輯與章節分段。

名相註解
  • 結前起後:佛教論書寫作術語,指總結前文之要義,並以此作為基礎引出後文之論述。
  • 業體:指業的本質、定義與組成要素。
  • 律儀:指為了防止造業而建立的戒律規範與自律行為。
  • 雜明:指對上述主體內容之外的補充說明或零散議題的闡明。
  • 執受:指業力在生命體中尋找依處以儲存並在未來成熟的過程。
  • 義門:指從法義、性質或功能上對對象進行的分類區分。
  • 四善:指四種善業,通常指身、口、意及與之相關的善法。
  • 二等:指業果成熟的等級之分。
  • 業體性:指「業」這一現象的本質屬性與組成成分。
  • 二業:通常指善業與惡業,或身業與心業。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
  • 五業:指身三(殺、盜、淫)與語二(妄、惡口、兩舌之類,依論述而定)之組合。
  • 表體:指物質性的實體(Rupa),在論議中探討業力是否具有物質形態。
  • 初文:指該段落或章節的起始部分。
  • 頌:指佛教論典中以詩歌形式撰寫的精簡核心義理,通常由疏論進一步展開解釋。

論「如前所說至由誰而生」,結前起後。此品 大文分四:一明業體、二明律儀等、三明經 中諸業、四雜明諸業。明業體中,第一四 頌半明業體性,第二一頌半明能造大,第 三兩頌明執受類別,第四一頌義門分別, 第五一頌半明四善等,第六三頌明二等 起。就明業體性中,初之一頌上一句答 前問,次一句分二業,下兩句分三業,次之 半頌分身、語二以成五業,次兩頌半成立 表體,後之半頌明無表體。就初文中, 先結前問起、後舉頌答。此文初也。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業差別起』,是解釋頌的第一句『世別由業生』。『非由一主先覺而生』,是破除外道的主張。只是因為有情的業差別而生,這是自宗的立場。所謂一主先覺而生,有多種說法,有的認為是梵王,有的認為是大自在天作為一主,先有覺知而生起世間。有的認為是我作為一主,先有覺知而生起世間。非由一主先覺而生,總之不是上述那些主張。《正理論》同時破斥無因論等,廣泛破除邪執,自立宗義說世間差別由業而生。怎麼知道是這樣?因為能見到業的作用。當世間現見愛果、非愛果差別生起時,必定是由業的作用所致。如同農夫依靠勤奮正業,便能生起稻穀等可愛的果實。有些愚人造作偷盜等業,便招感非愛的殺害、捆縛等果報。又見有些人從初入胎時,並非現世因緣,卻有快樂或痛苦。既然現世可見,必須先有業,才能引發愛果或非愛果。可知過去的快樂與痛苦必定是業為先因,所以不是無因或內外事物自然產生種種差別。又世間現見,造善業者少,造惡業者多,然而世間有情快樂少、痛苦多,可以現見為依據,但不是現見所能完全證成。因為世間現見造作種種清淨與不淨業作為因緣,所以便有種種快樂與痛苦的果報生起。又說:然而愚昧的人看到世間樂於布施的人卻貧困,吝嗇的人卻富有快樂,便增長邪見,認為果報無因。這是因為對於福田與發心、習慣所成的異熟、增上、等流果報差別,未能通達的緣故。所謂過去世曾在良福田中暫時種下布施之因,因而招感富有快樂,但未曾多次修習能捨財物的心,所以今生仍然只是吝嗇。若過去世多次布施,但非於福田,則今生雖貧窮卻樂於布施。對於這樣的道理,為何還會愚昧迷惑?因此,由於有情過去世的業力,以及現世的努力,兩種世間差別果報生起,這個道理是正確成立的。本論說只因有情業力差別而生起,這裡的「只」字,並非全盤否定其他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業力的不同而產生的」,這是在解釋偈頌的第一句「世間的種種差異是由於業力造成的」。。「並非由一位主宰者先覺悟而產生」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外道的錯誤見解。。這僅僅是因為眾生造業的不同而產生的結果,以此來確立該學派的觀點。。關於由一位主宰者率先覺醒而產生世界的說法,有很多種觀點:有的認為是梵王,有的認為是大自在天作為唯一的主宰,率先覺醒並出現在世間。。有些人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作為主宰,且這個主宰在世間眾生之前就已經覺悟存在了。。如果不是由一個主導者先覺悟而產生的,就全部不屬於最高等級的計算。。《正理》一書同時反駁了「無因論」等觀點,廣泛地破除錯誤執著,並建立自己的宗義,主張世間的差異是由業力所產生的。。為什麼能知道是這樣呢?。是因為看到了業力的作用。。也就是說,在世間能直接觀察到的、關於愛與非愛的果報產生差異時,一定是業力的作用所導致的。。就像農夫只要勤奮地從事正當的耕作,就能獲得莊稼收成等令人滿意的結果。。那些愚笨的人如果做了偷盜等惡業,就會招致不被愛戴、被殺害或被囚禁等果報。。另外觀察發現,有些人從最初在母胎形成時,就已經決定了後來的快樂或痛苦,而不需要依賴當下的原因。。既然觀察到現在的狀態,必須先有業力的作用,才能導向快樂或痛苦的果報。。可以知道,之前的快樂與痛苦一定是由業力造成的,所以內在的身心與外在的環境,並非沒有原因而自然產生種種差異。。此外,在現實世界中可以看到,行善的人少,作惡的人多;但世間眾生感受到的快樂少,痛苦多。因此,可以用這種現實現象作為引導進入法義的門徑,但不能以此現象來證明法義的成立。。也就是說,在世間能親眼看到,因為造了各種清淨或不清淨的業作為因緣,隨之產生各種快樂或痛苦的果報。。又說:但那些愚笨的人,看到世上喜歡佈施的人反而貧苦,吝嗇的人反而富裕快樂,就因此產生錯誤的見解,認為結果與原因沒有關係。。這是因為沒有透徹理解由種田、意願、次數、習慣所產生的異熟果、增上果、等流果之間的差異。。是指有些人前世在福德深厚的對象身上種下了佈施的因,所以這一世獲得了富裕快樂;但當時沒有養成捨棄財物的習慣,因此這一世依然非常吝嗇。。如果前世雖然多次佈施,但對象不是能帶來福報的福田,這輩子就會處於貧窮狀態,但依然保有樂於佈施的習氣。。面對這樣明確的道理,為什麼還會產生愚癡的迷茫呢?。因此,有情眾生是因為前世的業力以及現世的造作,這兩種世間的差別果報而出生,這個道理是完全成立的。。這部論書說,(現象)僅僅是因為眾生業力的不同而產生的;這裡的「但」字,是用來否定其他各種錯誤的計較與看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偈頌)的釋義。
    旨在說明眾生在世間所處的環境、身分、能力等種種差異(世別),其根本原因在於各自過去所造業力的不同(業差別)。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法義的辨析。
    針對外道(非佛教)主張世界或眾生是由一位至高主宰(如造物主)先覺或創造而生的觀點,以佛法因緣生滅之理予以否定,破除對「第一因」或「主宰神」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不同學派(宗)對於現象成立的解釋。
    強調現象的差異並非源於法性本身的改變,而是由於有情眾生所造業力的不同(業差別),導致感應到不同的果報或呈現不同的相狀,從而支持該宗派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關於世界起源的觀點(世界本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是為了分析並破除外道對「第一因」或「創造主」的執著。
    文中提到的「先覺」是指外道認為在世界形成前,有一位主宰者率先意識到或覺醒,進而主導世界的生成。

    此處在討論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論述者指出,部分眾生會產生一種錯覺,認為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且具有主宰能力的『我』,且這個主宰者在時間上早於世間眾生而存在。
    這屬於對『我』的實有見,是需要被破除的法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覺悟或法相產生的次第與等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法相的產生需有其主導因緣,若非由單一主導者(一主)先行覺知而生,則在等級劃分上不能被歸類為最高等級(上計)。

    此處討論的是印度古印度邏輯學與佛學論辯。
    作者提及《正理》(Nyāya)對「無因論」(Akārya-vāda)的批判,並強調佛法宗義中,眾生在世間所現行的種種差異(別),其根本原因在於各自業力的不同。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經論依據,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用以解釋為何能判定某種法或狀態的依據。
    指透過觀察該法所產生的實際功能(業用),進而對其性質做出認定。

    本句討論果報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在世間所經歷的快(愛)與苦(非愛)的果報差異,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所造的業力(業用)決定其性質與強度。

    此句以農耕為喻,說明「因果」的運作機制。
    強調若要獲得正向的果報(可愛果),必須在因上種植正確且勤勉的行為(正業),體現了論書中關於業力與果報之必然聯繫的論述。

    本句闡述阿毘達摩(俱舍論)中的因果律,說明特定惡業(盜業)與其對應之異熟果(非愛、殺、縛)之間的必然聯繫,強調業報的對應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胎孕期間果報的分佈。
    論述指出某些樂苦感受是從受胎之初就已決定(種子或業力),而非由當下的現前因(現前觸或動作)所觸發,用以分析業果在胎內顯現的差異性。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果報(愛、非愛)的產生必須以先前的業(因)為前提,強調「因先果後」的時間邏輯與必然聯繫。

    本句旨在破除「自然論」或「偶然論」。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眾生在內在(如五根、五識)與外在(如種姓、環境)所經歷的樂苦差異,並非隨機或自然產生的,而是由過去的業力(業為先)所決定,強調一切現象皆有其因緣。

    此段討論如何利用世間的經驗(現見)來引導眾生理解因果。
    作者指出,雖然現實中作惡者看似較多,但整體眾生的處境卻是苦多樂少,這證明瞭惡業導致苦果的普遍性。
    這種觀察可用作「方便門」來啟發對因果的信解,但不能將感官的經驗觀察直接等同於究竟的法義成就。

    本句闡述小乘俱舍論中的因果律,強調業報的對應關係。
    所謂「現見」,是指在現世或短時間內能觀察到業與果的關聯。
    淨業(善業)導向樂果,不淨業(惡業)導向苦果,體現了業力運行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因果論的辯證。
    不肖者(愚者)僅憑表面現象(如佈施者貧窮、吝嗇者富裕)而否定因果律,認為果報與前因無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果無因」之邪見的分析,旨在說明世俗表象的暫時性不能否定業報的必然性。

    本句分析業果差異的成因。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的強弱與果報的種類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還取決於種田(對象的品質)、思(造業時的意圖)、數(造業的頻率)以及習(慣習的深淺)。
    若不能區分這四者如何導致異熟、增上、等流三種不同性質的果報,便會產生誤解。

    本句解釋業報與習氣的關係。
    富貴是由前世佈施(施因)所得,但若佈施時僅是偶然為之,未能在心中建立起恆常的「捨心」(捨物思),則即便今生享受到物質富足,其內在的吝嗇習氣(慳悋)依然存在,說明物質果報與心靈習氣是兩個不同的業力面向。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受「福田」品質影響。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佈施的功德量由施者、受者(福田)及施物決定。
    若施予對象缺乏德行(非田),雖有佈施之行,但所得福報不足以致富,僅能承接「樂於佈施」的心理習氣,而無法獲得物質富足。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問,旨在強調前文所述義理之顯明,以此揭示眾生因習氣或見解錯誤而陷入愚迷的狀態,誘導讀者反思並正見。

    本句論述眾生出生於不同世間(如三界、不同種姓或環境)的決定因素。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體系,出生之差別是由於「先世業力」(過去的業)與「現士用」(指現前決定生死的造作或心力)共同作用的結果,以此解釋個體生命處境差異的邏輯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現象產生的原因。
    論著強調「業力差別」是主因,使用「但(僅)」字是為了採取「遮詮」的方式,排除掉其他非業力的因素(如外在主宰或偶然性),以確立業報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之正文。
  • 業差別:指眾生因造作善業或惡業的不同,導致果報產生差異。
  • 世別:指世間眾生在種種特徵、處境上的區別。
  • 一主:指外道所信奉的唯一主宰者或造物主。
  • 外計:指外道(非佛弟子)的錯誤見解或計著。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自宗:指該論述所屬的學派或其主張的理論體系。
  • 梵王:外道(如婆羅門教)認為的創造主,亦稱大梵天。
  • 大自在天:外道認為的最高神,通常指濕婆神(Shiva),被視為主宰宇宙的至高神。
  • 先覺:指認為該主宰者在世間眾生產生之前就已存在或覺悟。
  • 上計:指最高等級的計算、計量或歸類。
  • 正理:《正理論》(Nyāya Sūtra),古印度六大正理學派之一,強調邏輯推理與認識論。
  • 無因論:一種極端觀點,主張事物之產生無需原因,或否定因果律的必然性。
  • 自立宗:在論辯中,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後,建立起自己正確的理論體系。
  • 業用:指法的功能、作用或產生的效能。
  • 現見: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或世間能直接觀察、體會到的現象。
  • 愛、非愛:在此指樂果(愛)與苦果(非愛)。
  • 正業:指正當、不違背戒律且能帶來善果的行為。
  • 稼穡:指種植與收穫穀物,泛指農耕產出。
  • 愚夫:指缺乏智慧、不識因果而造作惡業的人。
  • 盜等業:以偷盜為代表的惡行,屬於十不善業之一。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異熟果)。
  • 初處胎:指眾生在母胎中最初受孕、形成之時。
  • 現因:指當下直接觸發果報的現前原因(現前因)。
  • 愛果:指令人滿意的快樂果報,即樂果。
  • 非愛果:指令人不滿意的痛苦果報,即苦果。
  • 內外事:內指個體的生理與心理狀態,外指外部環境與物質世界。
  • 自然:指無因而生,或隨機產生的觀點,在佛教因果論中是被否定的。
  • 門:指進入某種法義或理解的途徑、方便方法。
  • 世現見:指在世間能親眼觀察到、驗證到的現象。
  • 淨業:指清淨的行為,即善業。
  • 不淨業:指不清淨的行為,即惡業。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不肖者:指愚笨、缺乏智慧或不通理的人。
  • 慳悋:吝嗇,不願佈施,是貪婪的一種表現。
  • 邪見:錯誤的見解,在此特指否定因果律的見解。
  • 果無因:一種極端的錯誤觀點,認為生命中的果報(如貧富)與之前的行為(因)沒有任何關聯。
  • 田:指種田,指造業對象的品質(如對聖者造業與對凡夫造業之區別)。
  • 思:指意圖或造作心,是業力的核心驅動力。
  • 數:指造業的次數或頻率。
  • 習:指習慣或習氣,指重複行為形成的慣性。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通常指投生於六道之果。
  • 增上果:指在同一世中,由前業導致的後續果報(如因善業而得名聲)。
  • 等流果:指由前一念心所引起的後一念心,屬於心相續的果報。
  • 良福田:指具有高德行、能使佈施者獲得較大果報的受施者。
  • 施因:佈施的行為,作為未來獲得富貴的因緣。
  • 非田:指非福田。福田是指能使佈施者獲得大功德的對象(如聖者、具德之人),非田則指缺乏德行、不能產生高效果報的受施者。
  • 愚迷:指因無明而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或無法領悟的狀態。
  • 先世業力: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因,決定了今生的受生狀態。
  • 現士用:指現前決定生死的造作力或心意之用。
  • 差別果:指因業力不同而導致的各種不同果報,如生於天、人、畜等不同處。
  • 諸計:指各種錯誤的認知、執著或對因果關係的妄想計著。

「論 曰至業差別起」,釋頌初句「世別由業生」。 「非由一主先覺而生」者,破外計也。但由有 情業差別起,成立自宗。一主先覺而生者, 有其多種,或以梵王、或大自在天以為一 主,起於先覺生於世間。或計於我以 為一主,起於先覺生於世間。非由一 主先覺而生者,總非上計。《正理》兼破無 因論等,廣破邪執,自立宗云世別由業 生。云何知然?見業用故。謂世現見愛、 非愛果差別生時,定由業用。如農夫類由 勤正業,有稼穡等可愛果生。有諸愚夫行 盜等業,便招非愛殺、縛等果。復見亦有 從初處胎,不由現因有樂有苦。既見現 在,要業為先方能引得愛、非愛果。知前樂、 苦必業為先,故非無因諸內外事自然而 有種種差別。又世現見,造善者少、造惡 者多,然於世間有情樂少、苦多,可得以現 見為門,非現見成故。謂世現見造作種 種淨、不淨業為因緣故,便有種種樂、苦果 生。又云:然不肖者以見世聞樂施者 貧苦、慳悋者富樂,便增邪見謂果無因。 此由於田及思數習所得異熟、增上、等流 果差別中不了達故。謂有先世於良福 田暫植施因故招富樂,然不數習能捨物 思,故於今生仍惟慳悋。若有先世數施 非田,則於今生貧窮樂施。於如是義何 致愚迷?故由有情先世業力,及現士用二 種世間差別果生,理善成立。此論言但由 有情業差別起,此之「但」字總非諸計。

7
白話直譯
論中問:「若是如此,為何會與彼說相違?」如果因業不同而果報有異,就像在人類中,內在身體與外在物品都由業力所生,為什麼業力能生出外在的鬱金、旃檀等極為可愛之物,而內在身體卻是不淨污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與之前的說法相矛盾呢?」。如果因為業力不同而導致結果不同,且假設人的內在身體和外在物質都是由業力產生的,那為什麼同樣是業力產生的,外在的鬱金香、檀香等物質卻如此令人喜愛,而內在的身體形相卻如此不潔穢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結構。
    論主(或對手)針對前文的推論提出質詢,指出若接受目前的邏輯前提,將會導致與先前已確立的法義或事實產生矛盾(相違),旨在透過破除矛盾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段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論),旨在質疑「內身外物皆由業力決定」的觀點。
    若一切果報皆由業力決定,則應有統一的邏輯,不能解釋為何同樣由業產生的外物(如香料)是美好的,而內身(肉體)卻是穢惡的。
    此處是用來討論業力與物質組成(名色)之間關係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在論理辯論中指前後說法或理論與事實不相符。
  • 內身:指生物體內在的肉身、形體。
  • 外物:指生物體之外的物質環境或產物。
  • 欝金:一種黃色香料,古印度常用之名貴香料。
  • 旃檀:檀香木,代表極其芬芳、珍貴的物質。

論「若爾何故至與彼相違」,問。若由業異 果有異者,且如人中內身外物俱從業生, 何故業生外物欝金、旃檀等甚可愛樂,而內 身形等不淨穢惡?

8
白話直譯
論中答:「以諸有情……兩事皆妙。」因業類不同,雜業所感的人身內形常常不淨,所感外在香物則能對治不淨;清淨業感生於天界,內外兩者皆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所有有情眾生來說,這兩件事都同樣美妙」,對此回答如下。。因為業力的種類不同,雜業導致的人類感得內在身體形態常流出不淨物,而感得的外在香氣等則能對治這些不淨。。透過淨業而投生天界,其業力與所生的天身皆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原話(論),隨後由疏論者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答)。
    此處討論的焦點在於「二事」對有情眾生而言在法義上如何達到「俱妙」的狀態。

    本句討論業力與身體特徵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眾生感得的身體形態(內身形)與特質(如不淨分泌物)是由其過去所造的雜業決定。
    而身體能感得的香氣或對治不淨的特質,亦是業力感應的結果,說明身體的生理特徵與業力有直接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淨業」的特殊性。
    一般而言,善業雖能導向善趣,但業力本身仍是造作(有漏);而「淨業」是指能使修行者在投生天界時,不僅業因清淨,且所得的果報(天身)亦具備清淨特質,不染汙垢。

名相註解
  • 俱妙:兩者皆為美妙、圓滿或適宜。
  • 雜業:指非單一純粹的業,由多種不同性質的業力混合而成的業。
  • 內身形:指身體內在的生理構造與形態。
  • 對治:指用相反或相剋的法門、物質來消除或抵消某種負面狀態。

論「以諸有情至二事 俱妙」,答。業類不同,雜業生人感內身形 常流不淨,感外香等能對治彼;淨業生 天,二事皆淨。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所由業……謂思所作」,說明二種業。一是思,二是思已業。思已業,指由思所造作的,即身業與語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此所由業」到「謂思所作」這段話,是在解釋兩種不同的業。。第一種是思(意圖),第二種是思之後所產生的業。。在起心構思之後,所謂的『業』是指由這個意圖所驅動而產生的行為,也就是身體的動作和言語的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論述業力導致的果報時,區分了兩種不同的業:一種是直接導致果報的「所由業」( proximate cause),另一種是決定果報性質的「思」業(volitional activity)。

    此處在討論心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業分為「思」與「思已業」兩種。
    前者是指產生行為的意圖(Cetanā),是業力的核心;後者是指意圖完成後,心靈狀態所留下的業力痕跡或結果。

    本段解析業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ā)是業的本質,而身業與語業則是思的表現形式。
    強調業的產生必須以『思』為先導,身語之行纔是思的造作結果。

名相註解
  • 所由業:指直接導致某種果報產生的近因業。
  • 思已業:指意圖(思)運作完成後,所形成的業力狀態。
  • 身業:指身體的行為動作。
  • 語業:指言語的表達行為。

論「此所由業至謂思所 作」,明二業也。一即是思、二思已業。思已 業者,謂思所作,即身、語業。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二業……身語意業」,這是將二業分為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的兩種業,直到身、語、意業」,這裡把原本的兩種業分成了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在討論業的分類時,將原本設定的兩種業(二業),在後續描述身、語、意業時,在數量劃分上變成了三種,旨在釐清論述中的分類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身語意業:佛教將造業的途徑分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語)與心理意識(意)三種。
  • 分二為三:指邏輯上的分類變更,將原有的二分法變為三分法。

論「如是二 業至身語意業」,此分二為三也。

11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建立……為就等起」,這是在問三業成立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如何建立至為就等起」這個問題,目的是為了說明三業(身、口、意)是如何產生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之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三業」(身業、口業、意業)的建立與生起機制,探討導致業力產生的根本原因與條件,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業力生起過程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建立: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義的論證、確立或說明其成立的理據。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論「如 何建立至為就等起」,此問建立三業所以。

12
白話直譯
論中反問:「縱然如此,有何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算這樣,有什麼不對的嗎?」,這其實是用反問的方式來指出對方的觀點確實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論證邏輯的解析。
    論主採取「反問法」(反問違),表面上詢問何處違背,實則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方的主張與法義不符,是一種辯論技巧。

名相註解
  • 違:指違背法義、邏輯矛盾或與前文不一致。

論「縱爾何違」,反問違也。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約所依……皆意等起故」,說明違背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從所依直到意等全部都是由心意識所引起」,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會產生違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心法與所依之間的關係,分析若將所有心法(從所依到意等)皆視為由心意識所引起,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違背法義之處,故此段旨在闡明該觀點之所以錯誤的原因。

名相註解
  • 所依:指心法運作時所依託的基礎,在小乘阿毘達磨中通常指心王或特定的依處。
  • 意等:指意及其相關的心所法。
  • 違所以:違背之原因。在論疏體系中,「所以」常用於解釋原因或理由。

論「若約 所依至皆意等起故」,述違所以。

14
白話直譯
論中答:「毘婆沙師……由上三因」。身業依所依,語業是自性,意業是等起。《正理論》說:「業依身故名身業,業性即語故名語業。」此業依意,並與意同時等起的身、語,稱為意業。依據本論文,意業就是能等起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中提到「毘婆沙師認為直到由上三因」的觀點,現在進行回答。。身體的業力依賴於身體器官,語言的業力是其本身的性質,而意念的業力則是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正理論》中提到:因為業力依賴身體而產生,所以稱為「身業」;而業力的性質如果是語言表達,就稱為「語業」。。這種業力依賴於心意,並且與心意同步地引起身體和言語的行動,這就稱為意業。。根據這段論述,意業指的就是能引起其他心所的能等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先引用《大毘婆沙論》或論中師說的特定觀點(關於因果關係中的三種因),隨後由疏主展開解析與回答。

    本句探討三業(身、語、意)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業需依賴身體器官(所依)才能運作;語業被視為一種自性的表現(自性);意業則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等起)的心理活動。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身業與語業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的分類是基於其運作的依處與性質。
    身業是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所造的業;語業則是指透過語言表達所造的業,強調業力與其執行媒介的對應關係。

    本句解析意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業不僅指單純的心理活動,更強調心意作為主導,如何驅動身與語的共同運作。
    當身、語的行為是由意念主導且同步發生時,其根本業力仍歸屬於意業。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業被定義為「能等起」,意指心王作為主導,能引起並協調各種心所(等起)共同運作的能動力。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或該學派的論述者。
  • 上三因: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通常指由上而下的前三種因(如等無間因、類因、緣因),具體依上下文而定。
  • 意業:指透過起心動念所造的業。
  • 等起: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或心理狀態隨緣而起。
  • 正理論:印度佛教論師 denoting 邏輯與認識論的著作,常用於對法相進行精確定義。
  • 意:指心法,佛教心理學中主導意識、決定行為的根源。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與意合稱為三業。
  • 能等起:指能引起、協調心所共同生起的能動力。在阿毘達摩體系中,「等起」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功能相應。

論「毘 婆沙師至由上三因」,答。身業從所依,語業 是自性,意業是等起。《正理論》云「謂業依身 故名身業,業性即語故名語業。此業依意, 復與意俱等起身、語,名為意業。」准此論 文,意業即是能等起也。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心所思……所等起故」,明確將二業分為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心念想到對象而引起」,這清楚地將前面提到的兩種業,歸類為三業的一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業的分類。
    論者透過分析心念(心所)與對象(所)的連結起心,將原本討論的兩種業相(如身、口)與心業結合,論證其如何構成三業(身業、口業、意業)的體系。

名相註解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功能。
  • 所:指心所所對待的對象(所緣)。

論「然心所思至 所等起故」,分明屬當二業為三業也。

16
白話直譯
論中問:「身語二業自性如何」,以下半頌,第二是說明五業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完「身體和言語這兩種業力的本質是什麼」之後的後半段偈頌,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說明五種業力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身業與語業的自性(本質)後,接續進入對「五業」(身業、語業、意業及其細分)之體性的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身語二業: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五業體:指五種業力的體性,通常指身業、語業、意業,以及進一步細分的業種或其運作體系。

論「身語二業自性云何」,已下半頌,第二明五 業體。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表無表性」,說明身、語業皆以表、無表為體,性分為五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表色與無表色之性」,這是為了說明身體和言語的行為,都是由「有形相」或「無形相」的性質構成的,而這些性質又可以分為五種業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的物質基礎(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需依託於「表色」(有形相的物質)與「無表色」(無形相的物質)。
    身業與語業的運作,本質上是透過這些物質性質的變現來完成的,並進一步將其性質細分為五種業(如善、惡、無記等業類)。

名相註解
  • 表:指有形相、可見的物質形態(表色)。
  • 無表:指無形相、不可見的物質形態(無表色)。

「論曰至表無表性」,明身、語業皆 用表、無表為體,性分五業也。

18
白話直譯
論中問:「且身語表其相如何」,前面各自分為二,這裡解釋二種相,無表之後再說明,所以說「且」。以下兩頌半,第三是說明身、語表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那麼身、語、意的相貌又是如何的」,前面已經將各項分成了兩種情況,這裡是在解釋這兩種相貌,而沒有對後項做解釋,所以才使用「且」這個字來承接。。接下來的兩頌半之中,第三部分是在說明出身、語表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身、語、意」三業的相狀(相)。
    作者解釋為何論文中使用了「且」字,是因為在先前的分析中,身與語各分成了兩種相狀,而此處的解釋僅針對前兩種相,並未涵蓋後續的解釋,因此使用「且」字作為轉折或補充的連接詞。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名言(名相)的組成時,區分了不同的體現方式,此段旨在界定關於「出身」(指名相的來源或出處)與「語表體」(指語言表達的實體或形式)的論述範圍。

名相註解
  • 身語表:指身體、言語以及心意(表在此處指表徵、相狀)的表現。
  • 相:指法相,即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形態。
  • 開二:指將一個項目分為兩種情況或兩個類別來討論。
  • 出身:指名相、概念的來源或產生之處。
  • 語表體:指語言表達的物質基礎或形式體現,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名言的組成與運作。

論「且身語表其相云何」,前各各開二,此釋 二相,無表後釋,故言「且」也。下兩頌半,第三 出身、語表體。

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名身表業」,說明身表的體性。《正理論》說:「髮、毛等聚合起來,總稱為身。」在這個身體中,有由心所生起的四大種果,形色各異,能夠表現心意,稱為身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名身表業」為止,這是在說明由身體的外部表現來體現。。《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像頭髮、汗毛這些東西聚集在一起,統稱為『身體』。。在身體之中,有由心念所導致的四大物質元素之結果,這些形狀與顏色的變化能顯現出內心的狀態,這就叫做「身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釋,討論業力的分類。
    文中探討「身業」中關於「表業」的定義,即透過身體的外部動作或表現來顯現的業力行為,強調業之組成與其體現方式。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身」的組成,旨在說明身體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髮、毛等各種物質組成部分的集合(聚),符合部派佛教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方法。

    本句論述心與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能驅使物質(四大種),當內心產生特定的意識或情緒時,會導致身體物質組成(地水火風)的變化,進而透過面色、姿態等外在形色表現出來,使他人能藉此觀察到其內心狀態。

名相註解
  • 名身表業:指以身體外部表現為特徵的業力行為。
  • 身表體:指身體的外部表現或表徵,作為業力顯現的依據。
  • 身:在此指物質性的身體,由多種色法聚集而成。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身表:指身體作為心的表現,透過生理特徵(如面色、動作)顯現內心意識狀態的現象。

「論曰至名身表業」,出身 表體。《正理論》云「髮、毛等聚總名為身。於 此身中,有心所起四大種果,形色差別能表 示心,名為身表。」

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部認為只要有剎那就成立」,用來反駁正量部將行動稱為身表的主張。「因為身體動是由業力推動」這是正量部的看法。身體本身沒有剎那,當思業推動這個身體時,這個動作就稱為身表。為了破除此說,主張身表不是行動,並對行動宗立下無行動宗的觀點。因為一切法都有剎那,所以立此為因。有剎那的法都沒有行動,比如燈焰、鈴聲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有餘部認為(心法)存在至剎那的觀點,是用來反駁正量部將「行動」視為「身體表現」的看法。。所謂「身體在移動時是因為業力在驅動」這種觀點,是正量部(Sautrāntika)的看法。。身體本身沒有剎那間的標誌,但當意識的業力驅動身體動作時,這個動作就成了身體的表現。。為了反駁這個觀點,所以提出「非行動」的說法,針對主張有行動的宗派,建立起主張無行動的宗派。。因為所有法都處於剎那間的生滅變化中,所以才建立「因」的概念。。有些法雖然在剎那間快速變遷,但並沒有實際的位移或行動,就像燈火的跳動或鈴聲的迴響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身法關係的論辯。
    正量部認為心之行動(心行)直接表現為身體的動作(身表),而有餘部則透過分析心法存在的時間極短(剎那)來論證心與身的區別,以此破除將心理活動等同於生理表現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身心關係與動作產生的因果機制。
    正量部認為身體的移動是由於「業」的驅動,將業力視為導致物質身體動作的直接原因,這與其他部派對心身關係的解釋有所不同。

    本段討論「身表」(身體的表現/標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體的物質組成(色法)本身不具備表達意圖的功能,必須透過「思業」(意識的造作力)驅動身體產生動作,這種動作才被定義為「身表」,用以判定身業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動」(kriyā/action)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些對法相或因果運作持有「行動」見解的宗派,論著透過建立「無行動宗」來破除其對特定法能產生主動作用的執著,旨在釐清法相的真實性質,避免將無意識的法賦予主觀的行動能力。

    本句基於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觀點,強調「剎那滅」的特質。
    若法是恆常不變的,則不會有生滅與遷轉,也就無法成立因果關係。
    正因為一切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不斷生滅,才能在前後相續中建立因果的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剎那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現象(如火光、聲音)雖然在時間上連續產生且看似在移動或變化,但其本質是每一剎那的法獨立生滅,並非同一個實體在空間中移動。
    燈焰之搖曳與鈴聲之傳播,實為無數剎那法的快速更替,而非單一法在行動。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涅槃後仍有餘漏或特定法相殘留。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強調正確的認知量(量論)作為認識論基礎。
  • 剎那:佛教時間單位,指極短的一瞬。
  • 行動:指心行(caitasika),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思業:指意識中的造作意圖(cetana),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因素。
  • 行動宗:主張某些法具有主動作用或能產生特定結果的見解或宗派。
  • 無行動宗:否定上述主動作用,主張法之運作非由主觀「行動」而生的見解或宗派。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物質與心法。
  • 立因:建立因果論的邏輯基礎,指設定導致結果的條件(因)。
  • 剎那法:指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生起並滅去的現象法。

論「有餘部說至有剎 那故」,破正量部執行動名身表。「以身動 時由業動故」者,是正量部計也。身無剎那, 由於思業動此身時,即此動身名為身表。 為破此故,說非行動,對行動宗立無 行動宗也。以一切法皆有剎那故,立因。有 剎那法皆無行動,如燈焰鈴聲也。

21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剎那?」這是正量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什麼是剎那」這個問題,是一種符合邏輯、正確的詢問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時間最小單位「剎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正量」是指正確的認知方式或合乎邏輯的推論。
    此句意在說明對剎那定義的追問,是基於正確的認知路徑(正量)而提出的問題,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來釐清法相。

名相註解
  • 正量:指正確的量法,即能產生正確認知、不產生錯覺的認知方式或邏輯推論。

論「剎那何謂」,正量問也。

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得體無間滅直到稱為有杖」,這是在回答剎那的問題。一切法在得體無間時就滅盡,這就叫剎那。有剎那就叫有剎那,就像拿著杖的人叫有杖。《正理》批評說:「這種解釋不合理。」就像杖和人是不同的,不能這樣說。譬喻不符合法義,並沒有一個法異於得體無間滅性,怎能說有剎那就像人有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獲得體現到無間斷地滅盡,這段過程稱為有杖」,這裡的答案是指一個剎那的時間。。所有現象在產生之後,沒有任何間隔就立刻消失,這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就稱為「剎那」。。既然存在剎那,就稱作有剎那,就像拿著枴杖的人被稱為有枴杖一樣。。《正理論》提出反對意見說:「之前的那個解釋是不合理的。」。就像手杖和人是不同的東西,不能把它們混為一談地說明。。用不同法來比喻,並非指另外有某種法。如果這與獲得體性且無間斷的滅性不同,就不能說這像『人擁有手杖』一樣,在剎那間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杖」的時間量度。
    在俱舍論的微細時間分析中,探討從某種法(體)生起至其滅盡的極短時間間隔,結論是指向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

    此處論述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剎那滅」觀點。
    認為一切有為法(諸法)的生滅速度極快,在獲得其體相(得體)後,不經過任何時間間隔便立即滅失,以此定義時間的最短單位「剎那」,用以說明萬法無常、瞬息萬變的本質。

    此處在討論「剎那」的實體性與名相。
    論著以類比法說明:當某種狀態(剎那)存在時,我們便給予其名稱。
    這是一種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說明,旨在釐清「有」與「名」的關係,強調名稱是基於事實存在而設定的標記。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引用《正理論》對前文某種解釋(釋)提出質疑,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不成立(非理),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論點。

    此處為論疏之比喻,旨在說明兩種法相或對象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不能以同一種定義或邏輯來概括,強調區分名相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剎那」與「法」的關係。
    論者在辯論法體與其屬性的關係,強調不能將比喻中的「不同法」誤認為是獨立存在的實體。
    若將其與「得體無間滅性」(指法在剎那生滅中不間斷的性質)分開,則無法成立類似於「人與杖」這種主體與屬物之關係的類比。

名相註解
  • 有杖:此處為論中特定名相,指涉某種法從生至滅的時間跨度。
  • 無間:指沒有間隔,連續不斷。
  • 諸法:指一切有為的現象或法相。
  • 得體:指法相在生起時完整獲得其特質或體相。
  • 彈:指批評、質疑或提出反對意見。
  • 釋:指對經論文字的解釋或註釋。
  • 非理:指不符合邏輯、不合佛法義理。
  • 無間滅性:指法在剎那生滅過程中,前法滅後法立即生,中間沒有間隙的性質。
  • 不同法:指在比喻中用來對比、不相同的法,而非指另一個獨立的實體。

論「得體無間 滅至名為有杖」,答剎那也。諸法得體無間 即滅,名為剎那。有剎那名有剎那,如有 杖人名為有杖。《正理》彈云「彼釋非理。如 杖異人,不可說故。喻不同法,非別有法 異於得體無間滅性,如何可說此有剎那 如人有杖?」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為法直到動名身表」,總結並反駁前說。一切有為法都有剎那,當下生起當下滅盡,怎能說動作就是身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中提到「所有有為法直到『動』都稱為身表」的觀點,進行總結性的反駁。。所有由因緣構成的現象都只有極短的瞬間,在原地產生就立即在原地消失,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動作是身體表現出來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針對《俱舍論》中關於「身表」(指身體的外部表現或界限)的定義範圍——即將所有有為法直到「動」這一類別都納入身表之定義——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否定(破),旨在釐清有為法與身表之間的正確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剎那滅」的觀點。
    若所有現象(有為法)在極短的剎那間即生即滅,不存在持續的狀態,那麼所謂的「動作」或「身體表現」這種連續性的現象,在邏輯上如何成立?這是在質疑若無連續性,則無法定義動作之表徵。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結破:佛教論著常用術語,「結」為總結,「破」為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或論據。

論「諸有為法至動名身表」, 結破。諸有為法皆有剎那,即此處生即此處 滅,如何得說動為身表?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為法直到義可成立」,這是正量部的辯護。我宗的主張是,覺、焰、鈴聲可以有剎那,色身等物則沒有剎那滅。如果一切有為法都有剎那,無行動的主張就能成立。但我宗不承認一切都有剎那,所以這個因不成立,怎能成立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有為法,其至義(極致的義理)是可以成立的」,這是用正量來進行救正。。我們宗派的觀點是:覺知、火焰、鈴聲這些現象可以僅僅存在一個剎那就消失;但像色身這樣的物質實體,則不會在一個剎那之間就滅掉。。如果所有有為法都僅僅存在於極短的剎那之間,那麼所謂的「行動」就無法成立。。我們宗派不認同所有事物都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既然這個前提不成立,結論又怎麼能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論的嚴密性。
    當某個論點可能被質疑或陷入矛盾時,引用「有為法」的特性及其「至義」的成立,是利用正量(正確的認知量)來修正或救護原有的論述,使其在邏輯上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剎那滅」的對象差異。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區分了單純的法(如意識的覺、火的焰、聲音)與複合的色身。
    單一法可在極短的剎那間生滅,但由多種元素構成的複合體(色身)需要經過一定的時間序列才能完全滅盡,不能在單一剎那內整體消失。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生滅特性。
    若法在極短的剎那即生滅,則缺乏持續性,無法構成一個完整的「行動」過程。
    這是論述有為法之恆常性與剎那生滅之間邏輯矛盾的辯證過程。

    此處為論爭對話,討論關於「剎那」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作者(我宗)否定對手所設定的「皆有剎那」(所有法皆在剎那間生滅)這一前提,認為若因(前提)不成立,則後續的推論(果)必然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至義:最究竟、最極致的義理或定義。
  • 救:救正、救護,指在論理推演中對漏洞進行補正或對論點進行辯護。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見解。
  • 色身: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成的人體或物質形體,屬於複合法。
  • 因:指邏輯推論中的前提或原因。

論「若有為法 至義可成立」,正量救也。我宗之義,覺、焰、鈴 聲可有剎那,色身等物無剎那滅。若有為 法皆有剎那,無行動義可得成立。我宗不 許皆有剎那,此因不成,何得成立?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為法直到滅不待因」,論主認為以後必定滅盡,所以滅不需依賴因,證明一切有為法都有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有為法在滅盡時不需要原因」,論主的意思是有為法註定會消失,所以滅掉不需要額外的原因;而證實有為法存在,則都以剎那為單位。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具有「生、住、滅」三相。
    論主強調有為法本質上是無常的,其「滅」是必然的結果(自滅),因此在滅盡的瞬間不需要外在因緣推動。
    而「證有為法皆有剎那」是指有為法的存在極其短暫,僅維持一個剎那即生滅。

名相註解
  • 不待因:不需要依賴外在的條件或原因而自然發生。

論「諸有為法至滅不待因」,論主意以後必盡 故滅不待因,證有為法皆有剎那。

26
白話直譯
論中問:「所以者何」,正量部追問滅不待因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為什麼會這樣?」,正量部提出論據證明,滅掉某種狀態並不一定需要依賴特定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因果關係。
    在正量部(因明學)的邏輯分析中,探討某些法之消滅(滅)是否必須由對應的滅因所驅動,旨在釐清因果律在不同法相中的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滅:指法之消滅、停止或滅盡。

論「所以者何」,正量部徵滅不待因。

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待因謂果直到有性等故」,論主加以反駁。凡是待因的法必然是果,「滅不是果,所以不待因,不待因就剛生起就滅盡。」如果最初沒有滅,後面也應該如此。所謂「以後與最初有性等故」,如果法要待因,因還沒滅就不會有果。既然不待因,怎能說前面不滅後面就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等待因緣,是指結果在產生時必須具備相應的性質」,但論主並不認同這個觀點。。凡是依賴原因而產生的法,必然是其結果。而「滅」本身並非一種結果,所以不需要原因;既然不需要原因,它在產生的瞬間就立即消失。。如果最初沒有滅盡,那麼之後也應該是同樣的情況。。關於「後來的性質與最初的一樣」這句話,意思是如果事物必須依賴原因而存在,那麼這些原因本身也會不斷地滅掉,沒有永恆不滅的。。既然不需要依賴因緣,為什麼會在前一刻還沒消失,後一刻就突然消失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待因」定義。
    論文(被評論者)認為果實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其本質(性)的延續或對應,而論主(疏主)則對此種將因果關係簡化為性質延續的看法進行駁斥,旨在釐清因果生起的真實機制,避免落入實體論的誤區。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因果」與「滅」的邏輯關係。
    論述指出,只有作為「果」的法才需要依賴「因」而生。
    而「滅」是指法之消失的狀態或過程,它本身不是一個產生的「果」,因此不具備待因而生的性質,故其特質是瞬間的消逝(才生即滅)。

    此句屬於《俱舍論疏》中關於法相與因果邏輯的推論。
    在討論法之生滅或特定狀態的持續性時,採取「若 A 則 B」的邏輯推演,強調狀態的一致性,即若初始條件不成立(無滅),則後續結果亦將維持原狀。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法待因」的論辯。
    旨在透過分析因果的遞遞遞延,證明若法必須依待因緣而生,則因緣本身亦在生滅之中,用以論證法之無常或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討論法之生滅必須依因緣而行。
    若某法之滅除不依待任何因緣(無因),則其滅除的時間點將失去依據,無法解釋為何在特定時間點(前時)存在而在此後(後時)消失,從而證明一切法之生滅必有因緣。

名相註解
  • 待因:依賴因緣而生起,指果實必須在因緣成熟後才能顯現。
  • 有性:指具備特定的性質或本質。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或該段論述的主導者,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對前文觀點進行分析與修正的人。
  • 法待因:指一切現象(法)必須依賴特定的原因(因)與條件(緣)才能產生,不能獨立存在。
  • 性:指法性,即事物的本質或特徵。
  • 前時:指法滅除之前的時間點。
  • 後時:指法滅除之後的時間點。

論 「待因謂果至有性等故」,論主破也。待因之 法必是其果,「滅無非果故不待因,既不待 因纔生即滅。若初無滅後亦應然。以後與 初有性等故」者,若法待因,因無未滅。既不 待因,何得前時不滅後即滅耶?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然後面有盡就知道前面有滅」,以此作結論。經部認為生有客因,沒有主因。滅除沒有主因和客因。有部認為滅有主因,沒有客因。正量部認為色等諸法的滅,需要依賴主因和客因。心、心所法以及焰、聲等,滅時只依主因,不需依客因。以滅相為主因,其餘為客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知道後來的狀態會結束,就能推論出之前的狀態已經滅掉」,以此來總結證明。。經量部主張,事物在產生時,存在著客因與無主因。。消除主因與客因這兩種原因。。有部主張在滅法中存在著主因,而沒有客因。。正量部主張色法等現象的消滅,必須具備主因與客因這兩種條件。。心、心所法,還有像火光、聲音這類現象,它們的消失是由於主導原因造成的,不需要額外的外部條件。。以滅掉的相狀為主要特徵,其餘的因素則為次要的輔助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與法相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透過觀察後續法(後有)的消滅(盡),來反推前續法(前有)必然已經滅盡,以此證明法相的無常與生滅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因果關係的分析。
    經量部認為,除了主因(主因即是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條件)之外,還存在著不直接導致結果、但能協助主因運作的「客因」,以及不依附於主因而獨立存在的「無主因」,用以解釋法之生起的複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果報的產生需區分主因(直接原因)與客因(間接或輔助原因)。
    此處指透過修行或特定條件,將導致特定結果的主客兩類因緣予以滅除,從而使該果不再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之因果關係的論議。
    有部認為在滅法(使法消失)的過程中,必須由一個主導的因(主因)來驅動,而不需要外部的輔助條件(客因)來促成滅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滅」的因果條件。
    正量部(Sautrāntika 的分支或相關論派)認為物質(色法)的毀滅並非隨機,而是由內在的毀滅因(主因)與外在的毀滅條件(客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本句討論法滅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主因(主導原因)與客因(輔助條件)。
    心法與部分物質法(如焰、聲)的滅除,是由其自身的主因(如因緣盡)直接決定,而非依賴於外部的客因來促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定義。
    在分析某種法或狀態的滅盡時,必須以「滅相」(即消失、止息的狀態)作為判斷的核心主體,而其他伴隨出現的條件或現象僅視為輔助性的客體,用以區分主次,避免將次要現象誤認為滅的本質。

名相註解
  • 盡:指法相的終結或消滅。
  • 結證:指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並給出最終的證明。
  • 經部:指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經文與量論來分析法相。
  • 客因:指輔助主因使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如同客人隨從主人而來。
  • 無主因:指不依附於主因而獨立存在,但仍對結果產生影響的條件。
  • 主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原因。
  • 有部:部派佛教中的重要學派,以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著稱。
  • 色等諸法:指物質現象及其相關的組成法。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是所有心理活動的主體。
  • 心所法:隨心而起、與心共生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滅相:指事物消失、止息或滅盡的特徵狀態。
  • 主:指核心、主要判斷標準。
  • 客:指次要、輔助或伴隨的條件。

論「既 後有盡知前有滅」,結證。經部計生有客因、 無主因。滅無主、客二因。有部計滅有主 因、無客因。正量部計色等諸法滅,待主、 客二因。心、心所法及焰、聲等,滅由主因、不 待客因。滅相為主,餘因為客。

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後有異至理必不然」,是破斥依賴異方而滅的說法。這是在反駁正量部的辯護。正量部說:色等生起後,必須等到後有異相才會滅,不是剛生起就滅。「不應即此而名有異,即此相異理必不然」這句,是論主破斥異相的說法。前後法體如果承認不同,才可以說有相異;若始終是一,怎能說有相異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之後出現不同的情況,根據真理必然不是這樣」,這是為了反駁那種認為必須依賴外部異緣才能滅除的觀點。。這就是所謂的牒正量救。。正量部認為:色法等在產生之後,要等到出現不同的相狀才會滅掉,而不是才剛產生就立刻滅失。。「不能直接因為這個就說有差異,如果僅憑這個相貌的不同就認定有差異,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這句話,就是論主在反駁所謂的『異相』觀點。。如果前後的法體性質允許有所不同,兩者纔可能產生差異。。從開始到結束都是同一個,怎麼能說有什麼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滅的條件。
    論師透過邏輯推演,反駁「必須有異緣(外部不同條件)介入才能使法滅」的錯誤見解,強調法之滅除應依其自身的因緣理路,而非依待外部異相。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對量論(因明)或法相分析的討論脈絡中。
    此處「牒正量救」是指透過正確的量法(認知方式)來對治、救濟或修正錯誤的認知(量),使之回歸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生滅時間的微細差異。
    正量部(Pramāṇavāda)主張色法等在生起後,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直到其特徵發生改變(異相)才會滅失,以此反對「剎那滅」或「生即滅」的極端觀點,強調生與滅之間存在微小的間隔。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論辯過程。
    論主旨在破除對「異相」(不同相狀)的執著,強調不能僅憑表象的差異就認定實體或本質存在差異,是用以確立法相統一性或破除錯誤區分的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法體(法之本質/體性)的一致性問題。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前後兩個對象的體性(法體)被認定為相同,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相異」的判斷;必須先在體性上允許差異,才能推論出兩者的不同。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同一性與異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某個對象在時間軸上的起始與終結其本質(自相)未曾改變,則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其具有「相異」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待異:依賴外部不同的條件或緣分。
  • 至理:至高之真理,指符合法性的正確理路。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似的有為法。
  • 異相:指法在生起後,其狀態或特徵發生改變的相狀。
  • 法體:指法的本質、體性或實相,在俱舍論體系中指涉對象的根本屬性。
  • 相異:指事物在性質、特徵或實體上存在差異,於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同一性與異同。

論「若後 有異至理必不然」,破待異方滅也。此牒正 量救也。正量部云:色等生已,待後異相方 始有滅,非是纔生有滅也。「不應即此而名 有異,即此相異理必不然」者,此即論主破異 相也。前後法體若許不同,方可相異;始終 是一,如何得言有相異耶?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豈不世間至皆不待因」,這是正量部的辯護。前面用比量破斥我見,但這種比量不如現量直接。現見薪等必須等火合才會滅,並非一切法滅都不需依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世間所有事情不需要原因就能發生嗎?」,這是用正確的認知邏輯來修正錯誤的觀點。。先前是用邏輯推論來破除對「我」的執著,但這種推論的證明力不如直接的現量體悟。。我們看到木柴要等到火來結合才能燃燒,這說明因果關係的存在,而不是說所有法在滅掉時都不需要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因果論。
    論師透過反問的方式,指出世間萬物皆有因緣,不存在無因之果。
    使用「正量」是指運用正確的認知量法(量論),來破除對「無因果」或「隨機發生」的錯誤見解,使對方的認知回歸到正確的因果律上。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比量」與「現量」的效力差異。
    在論述破除我執時,雖然可以透過邏輯分析(比量)證明「我」不存在,但這種間接認知無法取代直接的直覺體悟(現量),後者在證悟實相上具有決定性的權威。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滅」的關係。
    作者以薪火為喻,說明物質現象(薪)的轉變(燃燒)必須依賴特定條件(火)的結合。
    以此反駁「法滅不待因」的觀點,強調即便是在法滅的過程中,依然遵循因果律,而非無端地消失。

名相註解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論、類比或間接證據來獲取認知的過程。
  • 破我:指破除對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我執)。
  • 現量:指直接的感知或直覺體悟,不經過推論而直接獲知對象的真實狀態。
  • 薪等:指木柴等物質,在此作為物質法(色法)的代表。
  • 火合:指火與薪材的結合,在俱舍論中屬於「和合因」或「緣」的範疇。
  • 法滅:指現象、事物或心法之消滅、滅盡。

論「豈不世 間至皆不待因」,正量救也。前以比量破我, 然此比量不及現量。現見薪等由待火合 為因,非是法滅皆不待因。

31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知薪等由火合故滅」,這是論主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能知道木柴之類的東西是因為與火結合而毀滅的?」這是在論主反問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合滅」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薪)在與火接觸(合)後產生毀滅(滅)的邏輯過程,旨在分析法之生滅的條件與特徵。

名相註解
  • 薪:指木柴,在此作為物質(色法)的代表。

論「如何 知薪等由火合故滅」,論主反問。

32
白話直譯
論中答「以薪等火合後便不見故」,這是正量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薪柴等物質與火結合之後就看不見了」這個論點,正量部給出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與認識論的辯論。
    論方提出一個觀察現象(薪柴燃燒後原物質不可見)來推論某種法義,而正量部(主張正確認識論的學派)則針對此邏輯漏洞或觀察結果進行反駁或解釋。

論「以薪 等火合後便不見故」,正量部答。

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共審思至無故不見」,這是論主讓正量部仔細思考。火合是讓後面不再生起,不是讓已生者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共同仔細思考,直到發現沒有理由能見到」,這是論主要求正量部的人共同審視。。火的結合是讓後續的火不再產生,而不是讓已經產生的火直接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解析。
    論主透過邏輯推演,要求精通正量(邏輯學)的學者共同審視,以證明某種法在特定條件下是不存在的(無故不見),旨在透過嚴謹的論證排除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火」的滅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火的熄滅並非由另一種力量直接將已存在的火「消滅」,而是透過條件的改變(如火合)使產生火的因緣不再具足,導致後續的火不再生起,從而達到熄滅的效果。
    這體現了佛教對「生滅」過程的微觀分析,強調因緣斷盡而不再生,而非主動的毀滅。

名相註解
  • 令後不生:指切斷產生後續法(火)的因緣,使其無法繼續生起。
  • 令生者滅:指直接將已經生起的法強行消滅。

論「應共 審思至無故不見」,此是論主令正量部審思。 火合為是令後不生,非是令生者滅。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風手合至應由比量」,這是論主舉例證明。如風與燈焰相合時,是後焰不生,不是讓前焰滅盡。手與鈴相合,義理也是如此。現量有兩種速度,尚不能確定。所以這個道理成立,應該依靠比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是風的觸碰或雙手合十的接觸,應該透過比量來推論」,論主對此進行了引證。。就像風與燈火相遇時,後面的火焰無法產生,但這並不是因為風主動讓前面的火焰熄滅。。手和鈴鐺結合在一起,其道理也是一樣的。。現量認知存在兩種不同的速度,因此不能被視為一種穩定的狀態。。所以這個道理的成立,應該透過邏輯推論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對象的認知方式。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某些現象(如風的觸感或身體接觸)無法直接透過現量(直接感知)完全確定其性質或過程,而需要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確立其成立。

    此處以燈焰為喻,說明「不生」與「令滅」的區別。
    在論述心法或因果生滅時,強調某種狀態的缺失(不生)並不等同於由外力主動造成的毀滅(令滅),用以辨析法相的生滅機制。

    此處為論疏中以比喻說明法義。
    透過「手」與「鈴」的結合,說明兩種事物在特定條件下形成一個整體或產生特定關聯的邏輯,用以佐證前文所述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現量」(直接感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感官對對象的認知速度不一或存在變數,則該認知過程尚未達到絕對穩定、不變的「定」之狀態,是用以分析心意識運作特性的論證。

    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體系中,當直接觀察(現量)無法直接證得某種法義時,需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確立該義理的正確性。
    此句強調了論證過程中對比量推理的依賴。

名相註解
  • 燈焰: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相生滅的條件與狀態。
  • 定:指心意識處於穩定、專一且不散亂的狀態。

論「如風手合至應由比量」,論主引證。如風 與燈焰合時,後焰不生,非令前滅。手與鈴 合,義亦如是。現量既有兩速,未得為 定。故此義成,應由比量。

35
白話直譯
論中問「何謂比量」,這是正量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比量」的討論,是由正量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量論)中的比量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探討正確認知(量)的種類與定義,比量是指透過邏輯推論而得出的正確認知。

論「何謂比 量」,正量部問。

36
白話直譯
論中答「謂如前說至故不待因」,這是論主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如前所述的理由,所以不需要依賴因緣」,這是論主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某種法(可能是指特定的心所或現象)的生起條件時,主張其具備前述的特質,因此不需要額外的外在因緣即可成立,強調該法之自足性或特定條件的充足性。

論「謂如前說至故不待因」, 論主答也。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若待因至無無因者」,是解釋頌文第五句「應無無因故」。如果薪等的滅需要依因,焰等也應該依因,就像生起需要依因一樣,沒有無因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等待因緣成熟,就不會有沒有原因的情況」,這是在解釋頌文第五句所說的「應該沒有沒有原因的現象」。。如果木柴的熄滅需要原因,那麼火焰的熄滅也應該需要原因,就像生命產生需要原因一樣,世上沒有不需要原因就發生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無因論」破斥。
    論主旨在說明世間一切法皆有因緣,不存在完全沒有原因而產生的現象(無因)。
    若認為某事無因,僅是因為因緣尚未成熟或未被觀察到,一旦因緣具足,結果必然顯現,因此否定「無因」的可能性。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待因」的邏輯辯論。
    論著旨在說明一切法(包括生與滅)皆遵循因果律,不存在「無因之果」。
    以薪與焰的熄滅為例,論證滅法同樣需要條件(因)的支持,以此反駁認為某些現象可以無因而生的觀點。

名相註解
  • 無因:指沒有原因而產生的現象,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此觀點被予以否定。
  • 無因者:指沒有原因就獨立產生的現象,在佛教因果論中是被否定的。

論「又若待因至無無因者」,釋 頌第五句「應無無因故」。若薪等滅待因,焰 等亦應待因,如生待因,無無因者。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世現見至亦不待因」,是舉例順勢成立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世間能直接觀察到的現象,到了這個地步也不需要依賴原因」,這是引用例子來證明論點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論主透過舉出世間現見(直接觀察到)的現象,證明某些法在特定條件下並不依賴於先前設定的因,以此反駁對立觀點並確立自身的論理推導。

名相註解
  • 順成:指論證過程順著邏輯推演,使結論自然成立。

論 「然世現見至亦不待因」,引例順成。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執覺聲前因後滅」,這是勝論異師的主張。前覺聲的滅是因後念生起,因為後念與前念性質相違,就像後水推動前水流走一樣。那位師父不承認四相的分別,只認為後念生起時會讓前念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覺察聲音之前有原因,之後才滅失」的觀點,這是勝論派異師的主張。。之前的聽覺意識消失是因為後一個念頭產生了,由於後來的念頭與之前的性質相反,就像後面的水將前面的水推開流走一樣。。那位老師不建立關於四相的計量觀念,僅認為是由後一個念頭的產生,使得前一個念頭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感知過程中的因果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反駁非佛弟子(異師)對於感官認知(覺聲)與因果滅失之時間關係的錯誤見解,強調佛法對剎那生滅與因果同步性的正確理解。

    此處論述阿毘達磨關於「心念相續」的滅相。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念的生滅是極速且連續的,後起的心(後念)與前心(前念)在性質上不相容,因此後心的生起必然導致前心的滅失,此現象被比喻為水流的推擠,說明心念更替的必然性與排他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念生滅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心念如何更替。
    此句指出該師(指特定的論師或觀點)不採取複雜的四相計量分析,而採取簡單的「後生前滅」觀點,即後一剎那心的生起必然導致前一剎那心的滅盡,強調心念相續的單向更替。

名相註解
  • 覺聲:指耳根觸對聲法而產生的覺知或認知。
  • 勝論:指古印度正理派(Nyāya)或外道勝論派(Vaisheshika),常與佛教論師就因果、實體論進行辯論。
  • 異師:指非佛教的教師或持有異見的論師。
  • 後念:指在時間序列上緊接在當前心念之後產生的下一個心念。
  • 性相違:指兩種心法在性質上相互矛盾、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王之中。
  • 四相:指在分析心法或量法時所設定的四種相狀或計量標準。
  • 前念:指在前一個時間單位(剎那)產生的心意識。
  • 後生:指在後一個時間單位(剎那)新產生的心意識。

論「有 執覺聲前因後滅」,此是勝論異師執。前覺聲 滅由後念生,以後與前性相違故,猶如後水 逼前水流。彼師不立四相計故,但由 後生令前念滅。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也不合理,還是要問由誰令其滅」,這是論主的反駁。有三個道理:第一、二念不能同時存在,後念生起時前念已滅,怎麼能說不共存卻能令前念滅呢?就像苦、樂以及貪、嗔等,前後不能同時存在,怎麼能說後念能滅前念?第二,從明了覺與聲來看,不明了怎能滅除明了?第三,最後的覺與聲已無後念,又由誰來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樣的想法並不合理,而且(如果如此)又要由誰來使其滅除」,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這裡有三種論證道理:因為第一種和第二種情況不能同時存在,當後一個念頭產生時,前一個念頭就已經消失了,既然不能同時存在,怎麼能說是因為不共存而導致滅除呢?。就像苦、樂以及貪婪、嗔恨等心念,前後不會同時存在,那麼後一個心念怎麼可能在前一個心念中滅掉呢?。第二點,透過對覺知與聲音的明瞭,如何能讓原本不明瞭的狀態消失,進而達到明瞭的境界?。第三,最後一次的感覺和聲音既然後面沒有接續的心念,那又是被什麼東西讓它消失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論主(世親菩薩)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詢。
    其核心在於論證對方的邏輯不能自洽:若對方的前提成立,則無法解釋該法如何被滅除,從而以此邏輯矛盾來破除對方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剎那滅與心念相續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心念的生滅是極速的(剎那),前念與後念不能同時存在(不俱)。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質疑或分析「不共存」與「滅」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心念轉換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相續的生滅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心念是剎那生滅且單一運作的(心一法),前後兩個心念不能同時存在(不俱)。
    因此,後唸的生起必然在前念滅後,後念不可能在尚未滅盡的前念之中進行滅除,用以論證心念生滅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轉化或認知過程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覺知(明瞭)來消除無明或不明瞭的狀態,使心識能正確地對境(如聲音)產生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與「色法」滅除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念的滅除通常被認為是由後起的心念所取代(後心滅前心)。
    若該覺受或聲音是最後一個心念,後方已無新心產生,則產生了「誰來滅除它」的邏輯矛盾,旨在探討心法滅盡的機制。

名相註解
  • 破:佛教論辯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揭露對方論點的矛盾,從而否定其正確性。
  • 不俱:指兩個法不能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即互排或不共存。
  • 前、後不俱:指前後兩個心念不能同時存在,佛教心理學中稱為「不相容」或「不共時」。
  • 明瞭:指心識對對象清晰、正確的認知與覺知狀態。
  • 能滅:指消除、滅除某種狀態(此處指消除不明瞭的狀態)。
  • 覺:指意識的覺知或心念的生起。
  • 聲:指耳根所觸的聲色法,在此語境中指與聲色相關的意識活動。

論「彼亦非理至復由 誰滅」,論主破也。有三道理:一二不俱故,後 念起時前念已滅,如何不俱能令滅也。猶如 苦、樂及貪、嗔等,前、後不俱,如何後念滅於 前念。二從明了覺、聲,如何不明了能滅 明了耶?三最後覺、聲既無後念,復由誰 滅耶?

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人認為燈焰滅是因為住無為因」,這是上座部師的看法。所謂住,是指住相;若住相還在,法就不會滅,只有住無時法才能滅盡。所以燈焰滅,是以住無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燈火熄滅後的狀態可以作為無為法的因」這種觀點,是上座部老師們的看法。。所謂的「住」是指維持現狀的特徵。如果這種維持的特徵還存在,法就無法消滅;只有當這種維持的特徵消失時,法才能被滅除。。所以那火焰的熄滅,是以進入無為狀態作為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滅」的性質。
    上座部(Theravada)認為燈焰熄滅後的狀態(滅)是一種無為法,且能作為後續狀態的因。
    而《俱舍論》及其疏論在此處旨在分析並批判此種計量,以釐清有為法與無為法在因果關係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的是「住」與「滅」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住」是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存在(住相)。
    若一個法仍處於「住」的狀態,則與「滅」互排,無法同時發生。
    因此,必須先破除住相,滅相才能顯現,說明瞭法相變遷的必然條件。

    本句討論的是從有為法(火焰)轉向無為法(涅槃/滅)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熄滅(滅)的條件,指出當心意識不再造作、住於無為之境時,煩惱與苦受的「火焰」隨之熄滅。

名相註解
  • 燈焰滅:比喻有為法的消滅,在此討論其熄滅後的狀態是否屬於無為法。
  • 無為因:指不屬於有為法(非因緣和合)的狀態作為因。
  • 上坐師:指上座部(Theravada)的論師。
  • 計:計量、觀點或理論推論。
  • 住相:指法在時間上持續存在、不變易的狀態。
  • 焰:比喻煩惱、苦受或有為法的熾熱狀態。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滅的法,在此語境中特指涅槃或離欲的寂靜狀態。

論「有執燈焰滅以住無為因」,此是 上坐師計。住謂住相,住相若在,法無容 滅,以住無故方能滅法。故彼焰滅,以住 無為因。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人認為燈焰滅時是由法與非法的力量」,這是勝論派異師的主張。法與非法屬於德句義所攝。對人有益稱為法,對人無益稱為非法。由這兩種力量,能生起諸法,也能滅除諸法。如同黑暗房間裡有一盞明燈,對需要使用的人來說,燈在有益,就是法生;燈滅無益,就是非法滅。對於偷盜者來說,燈在無益,就是非法生;燈滅有益,就是法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火熄滅是因為某種法或非法的力量在起作用」這種說法,其實是勝論外道師的觀點。。所謂的「法」與「非法」,都是被包含在「德句」的義理之中。。對他人有幫助、有益處的行為或教導稱為「法」,而對他人沒有益處甚至有害的則稱為「非法」。。透過這兩種力量,可以讓所有現象產生,也可以讓所有現象消失。。就像在黑暗的房間裡有一盞明燈,如果有人想要利用這盞燈,燈就產生了益用,這就是所謂的「法生」。。燈火熄滅並不代表法(真理或法性)隨之消失。。如果目的是為了防止偷盜,點燈並沒有幫助,反而會讓非法之事發生。。燈火熄滅所帶來的結果,就是法(光芒/功能)的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火熄滅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火的熄滅應由其因緣(如燃料盡或風吹)決定,而非由某種神祕的「力」或外在的「法/非法」主導。
    此處旨在批駁勝論(Vaisheshika)外道將現象歸因於特定實體力量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理的因果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攝義(inclusion)。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存在/現象)與「非法」(不存在/非現象)這兩種對立的範疇,統一攝入到「德句」(指具有特定屬性或特徵的描述句)的義理範圍內進行討論。

    此處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將「法」與「非法」定義於世俗與出世間的益損之分。
    法(Dharma)在此不僅指佛法,更泛指能導向正向結果、能令眾生獲益的正理與行為;而非法則是指導致損害、違背正理的行為或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名色或業力等因緣的運作。
    在論疏的脈絡下,強調特定兩種力量(如名色二力或業力與緣力)的交互作用,是構成一切現象(諸法)生起與滅盡的根本動力,體現了因果律的運作機制。

    此處以明燈比喻「法」的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生滅時,強調法在特定條件(緣)下對主體產生作用或效能的狀態。
    燈本身存在,但只有在被受用(需求與使用)時,其「益用」的功能才真正顯現,以此說明法之生起並非單純的物質出現,而是功能與效用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相」與「性」的區別。
    燈火的熄滅僅是物質現象(相)的終結,並不等同於法(Dharma,此處指法性或真理)的滅失。
    旨在說明現象的消逝不影響本質的恆常或法理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燈」的功用與因果。
    在特定情境下,若點燈的目的是為了防盜,但燈光反而可能吸引盜賊注意或提供便利,導致偷盜行為發生,此即為「非法生」,說明行為的意圖與實際結果可能背道而馳。

    此處處於《俱舍論疏》對名相與因果的分析語境中。
    以「燈」為喻,說明當燈火熄滅時,其所產生的「益」(在此指結果或狀態)即是「法」的滅盡。
    這是在討論法相的生滅與功能消失的邏輯關係,而非指佛法滅亡。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對象。
  • 非法:指非存在、不存在或對象的否定。
  • 德句:指描述事物特徵、屬性或功德的句子/義理。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個別事例或概念納入某個總括性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 二力:指前文所述的兩種特定力量,依上下文通常指名色二力或業力與緣力。
  • 法生:指法(現象、性質或功能)的產生或成立。在論書語境中,探討法如何依緣而生及其效能的顯現。

論「有執焰滅時由法非法力」,此 是勝論異師計也。法、非法是德句義攝。於人 有益名之為法,於人無益名為非法。由 此二力,能生諸法、能滅諸法。如闇室中 有一明燈,若望受用者,燈在有益,即是法 生;燈滅無益,即非法滅。若望偷盜者,燈 在無益,即非法生;燈滅有益,即是法滅。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兩種都不合理,因為順違相反」,這是論主的破斥。其中有兩點:一是破斥住無為因;二是破斥法、非法為因。「這兩種都不合理」是同時否定這兩種執著。「沒有不是因」是破斥住無為因。住無不是因。所謂因說「因為這是無」,就像兔角一樣不存在。「以非法、非法為生滅因,因為剎那剎那順違相反」是破斥勝論派認為一剎那的燈,對有用就是順,對無用就是違。順與違相反,怎能同時生起?《正理》破斥說「法與非法也不是滅因,因為見到空屋中還有火焰在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些觀點並不符合道理且完全相反」,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這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破除將『無為法』視為果報之因的觀點;。第二部分,論證並否定「法」與「非法」可以作為因的觀點。。所謂「那些都不符合道理」,是指同時否定兩種極端的執著。。所謂「沒有不是因的」,是用來反駁那些認為「無為法」也可以作為因的觀點。。處於『無』的狀態並非是產生結果的原因。。所謂的因,是因為這件事根本不存在,就像兔子角一樣(是虛構的)。。這段話的意思是,說「非物質的法不能作為生滅的原因,且每一剎那的順應與違背是相反的」,是用來反駁勝論師的觀點。勝論師認為燈火在單一剎那中,只要能發揮作用就是「順」,不能發揮作用就是「違」。。順應與違背是截然相反的,怎麼可能同時發生呢?。《正理論》反駁說:「法和非法不能作為滅盡的條件,因為我們可以看到空洞的洞穴中依然有火焰在燃燒轉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世親菩薩)在此處採取「破」的論路,指出對方的論點不僅不符合理路(非理),且與事實或正確的法義完全相反(違相反),旨在透過否定對立面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何種法能作為產生果報的因。
    此句旨在分析並否定「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不造作之法)可以作為導致後續果報之「住因」的觀點,強調因果運作通常基於有為的業力。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的辨析。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需排除邏輯上的謬誤。
    所謂「法」是指一般的現象或存在,「非法」是指不存在或非現象。
    若將泛指的「法」或「非法」直接視為特定結果的「因」,則會導致邏輯混亂或陷入虛妄,故需在此予以破除,以確立真正的「因」必須是具備特定效能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中的「雙非」法門,旨在透過否定兩種對立的錯誤見解(二執),以導向正確的中道或真實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法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因果關係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真正的「因」必須具備能產生結果的動力(有為法),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雖能作為緣(條件),但不能作為直接產生結果的「因」。
    此處旨在釐清因與緣的區別,破除將無為法誤認為因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必須是具有實質效能的條件。
    所謂『住無』是指缺乏某種法或處於空無狀態,這種『無』本身並不具備能使果法產生的積極效能,因此不能被定義為『因』。

    此處在論述某種因緣或法相的不存在。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兔角」是一個經典的比喻,用來指稱「絕對不存在的事物」(無實體之物),用以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是荒謬且不成立的。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外道勝論(Vaisheshika)的辯論。
    勝論師主張物質(dravya)的屬性在單一剎那中可分順違,而論師則以此論證生滅之因必須符合特定的法義邏輯,破除對方將「有用/無用」簡單等同於「順因/違因」的錯誤認知,強調因果關係在剎那間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因果或心法運作中,性質相反的「順」與「違」兩種狀態是否能同時存在或共同起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用以論證對立法不能共時產生的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因」的邏輯辯論。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若將「法」或「非法」視為導致滅盡的因,則無法解釋為何在空無一物的洞穴(空窟)中仍能出現火焰(焰轉)的現象。
    此論證旨在透過實例破除對特定因果關係的錯誤認定,屬於典型的印度邏輯(因明)辯論風格,用以釐清法相與因果的真實關係。

名相註解
  • 至順:指完全符合、極其契合,在此指論點與真理完全一致。
  • 雙非:一種論證方法,指同時否定兩個對立的極端觀點。
  • 二執:兩種執著,通常指對立的兩種錯誤見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或有與無的執著)。
  • 住無:指處於不存在或缺乏某種法(法無)的狀態。
  • 兔角:佛教邏輯學(因明)中常用的比喻,指代完全不存在、虛構的事物。
  • 生滅因:導致事物產生或消滅的條件或原因。
  • 順違:順因(sasahata)指能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違因(viruddhata)指阻礙結果產生的條件。
  • 順:指順應、相合或助長某種狀態的條件。
  • 滅因:導致事物消失、滅盡的條件或原因。
  • 法與非法:在論理學中,指涉存在的現象(法)與不存在或非該性質的狀態(非法)。

論「彼俱非理至順違相反故」,論主破也。於 中有二:一破住無為因;二破法、非法因。 「彼俱非理」者,雙非二執也。「無非因」者, 破住無為因。住無非因。因云以是無故 猶如兔角。「非法、非法為生滅因,以剎那剎 那順違相反」者,破勝論執於一剎那燈,望 有用即順、無用即違。順、違相反,如何同起? 《正理》破云「法與非法亦非滅因,見空窟中 有焰轉故。」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於一切皆有剎那」,論主再次破斥兩派的主張。住無為因及法、非法,不僅覺、焰、聲、色不相應,一切有為法皆有住無及法、非法。不需依賴其他因緣,剛生起就立即滅亡,因為一切有為法皆有剎那性。既然與我相同,這場爭論應當止息,不必再多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認為一切事物至少存在一個剎那」,論主這樣說,是為了再次反駁那兩派人的錯誤見解。。對於無為因、法以及非法的依止,並不只發生在覺、火焰或聲色不相應法這幾種情況中,而是所有有為法都具有依止於無、法與非法的特性。。不需要等待其他原因,一旦產生就立刻滅掉,因為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既然你的看法跟我一樣,原本的爭論就應該結束了,不需要再花很多篇幅去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與「無」的極端見解。
    論主針對認為事物即便在極短時間(剎那)內也具有實體存在的觀點,進行邏輯上的破斥,旨在消除對法相的執著(計著),導向正確的空性或無常見解。

    本段討論有為法在依止(住)方面的共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有為法如何依止於不同的對象(如無、法、非法)。
    文中強調這種依止關係並非僅限於特殊的有為法(如覺、焰或聲色不相應法),而是所有有為法的普遍特徵,旨在確立有為法在法相分析上的統一性。

    本句闡述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核心觀點「剎那滅」。
    強調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在時間上的極短暫性,其生與滅幾乎同步,不存在恆常的實體,以此破除對「常」的執著。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
    當對手或對論者的見解與作者一致時,原有的論爭基礎消失,因此無需再進行冗長的邏輯推演或多重解釋,旨在簡化論證過程,直接達成共識。

名相註解
  • 兩家:通常指在論議中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如常見與斷見,或不同宗派的錯誤計著。
  • 住:指依止、停留或依據。
  • 聲、色不相應:指不屬於色法也不屬於心法的特殊有為法,稱為「心色不相應行法」。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現象。
  • 本諍:指原本在論議中針對特定法義而產生的爭論或分歧。
  • 多解:指繁瑣的解釋、多重的詮釋或冗長的論證。

論「或於一切至有剎那故」,論主重破兩家 計也。住無為因及法、非法,非唯覺、焰及聲、 色不相應,一切有為皆有住無及法、非法 故。不待餘因纔生即滅,以有為法皆有剎 那。既與我同,本諍應息不煩多解。

45
白話直譯
論:「又若薪等滅至即成滅因」,前文義已破除異派見解,現在再進一步破正量部認為火的結合是因,這正是頌中第六句的內容。應滅下的因就是生中的因,應生上的因就是滅中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薪柴等滅掉時就成了滅掉的原因」,之前的內容已經反駁了其他異端的觀點,現在則進一步反駁正量部認為火與薪柴結合纔是原因的看法,這對應的是頌文中的第六句。。應該消除低階境界的因,這就是產生中階境界的因;應該生起高階境界的因,這就是消除中階境界的因。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因果論中的「因」之定義。
    論主旨在反駁正量部(Pramāṇa)關於「合因」的觀點。
    正量部認為火與薪柴結合(合)纔是產生火的真正原因,而論主則透過分析薪柴滅盡的狀態,證明其並非滅因,藉此釐清因果關係的正確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遞進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要達到更高的精神境界(上),必須先滅除低階(下)的煩惱或習氣,而這種「滅下」的努力本身即成為進入中階境界的動力;同理,追求更高境界的願力與實踐(生上因),能直接導致中階境界的消滅與超越。

名相註解
  • 異計:指除正量部以外的其他錯誤見解或異端觀點。
  • 火合為因:指正量部主張的「合因」理論,認為兩種條件(如火種與薪柴)必須結合在一起時,才構成產生結果的真正原因。
  • 滅下之因:指消除低階境界(如欲界或低級禪定)之煩惱或障礙的條件。
  • 生上因:指創造能導致更高境界(如高階禪定或聖果)之正法條件。

論「又若薪等滅至即成滅因」,前文義便破於 異計,今更重破正量部計火合為因,即是 頌中第六句也。應滅下之因即是生中之 因,應生上因即是滅中之因。

46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這是正量部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為什麼會這樣」的疑問,是用正量部的邏輯推論來進行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著的論證結構。
    當論文中出現「所以者何」(原因為何)的問句時,其後接續的論證過程是採取「正量」(正確的認知與推論)之方法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論「所以 者何」,正量部徵。

47
白話直譯
論:「謂由火合至或似此非有」,這是論主的回答。其中有兩種情況:一是即,二是似。所謂由火的結合使薪柴成熟變化,生中的成熟因就是滅下的成熟因,或類似滅下的成熟因。生上的成熟因,就是滅中的成熟因,或類似滅中的成熟因。如果如此,「那麼生因本體應該就是滅因」這是對即的破斥。「或者滅因與生因應該沒有差別」這是對似的破斥。「不應由即此」,就是說生因成為滅因,或類似如此。似生因成為滅因,都是同一薪柴由火成熟變化,為何這個因由那個有,那個因由這個無?這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因為火的結合而達到,或者像這樣的情況並不存在」,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這方面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完全相同(即),另一種是相似(似)。。意思是火與木柴結合使木柴成熟而改變,在產生過程中的成熟原因,就是滅盡過程中的成熟原因,或者類似於滅盡過程中的成熟原因。。在生住異熟中產生的熟因,就是滅住異熟中的熟因,或者與其相似。。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產生結果的因,其本體就應該是消除結果的因』,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相同』之見的。。「或者說滅盡生因的應相沒有區別」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看似有理但實際上錯誤的論點。。「不應該由這個本身(來決定)」,意思是將生之因直接視為滅之因,或者類似的情況。。就像產生火的原因同時也是熄滅火的原因,同樣是以木柴為條件,隨著火燒熟而改變;為什麼同樣的條件,一方面能讓火存在,另一方面卻能讓火消失?。這不符合邏輯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之對答結構。
    論主針對前文關於「火」之性質或結合方式的質詢,予以否定,明確指出某種特定的火合狀態或類似情況在法相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是指兩者在體相上完全同一,不分彼此;「似」是指兩者雖非同一體,但在特徵或功能上具有相似之處。
    這是對法相分析中「同一性」與「相似性」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熟」的因果分析。
    以火燒薪為喻,說明事物在生起(生)與消滅(滅)的過程中,其成熟的條件(熟因)具有連續性或相似性,旨在分析法相的生滅次第與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在不同生命階段(生、住、滅)如何轉化為熟因,以決定下一世的果報。
    此句旨在釐清「生上熟因」與「滅中熟因」在法義上的同一性或相似性,說明業力成熟的連續過程。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歸謬法,指出如果將「生因」與「滅因」視為同一體(即義),將導致邏輯矛盾(生因同時成為滅因),從而破除對兩者本質相同的錯誤認知。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細膩分析。
    在論辯過程中,對手可能會提出一個「似有」的論據(似),主張滅盡生因的應相(即其產生的結果或特徵)與其他情況沒有區別。
    而本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這種錯誤的類比或推論,以確立生因與滅因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個法是否能同時作為「生」的條件與「滅」的條件。
    文中指出,不能簡單地將導致產生的原因(生因)直接等同於導致消滅的原因(滅因),兩者在法相與功能上應有區分,不可混淆或類比。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緣」的辯證關係。
    以薪(木柴)為例,薪是火存在的條件(生因),但當薪被火燒盡(熟變)後,反而成了火熄滅的原因(滅因)。
    論述旨在探討同一條件如何能同時具有產生與消滅兩種相反的作用,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機制。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用於否定前述之觀點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相分析或邏輯推演上存在矛盾,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即:指同一、等同,指兩個名相所指的對象完全一致。
  • 似:指相似、類同,指兩個名相所指的對象雖不同,但性質相近。
  • 薪熟變:指木柴在火的作用下發生性質改變,在此作為說明法相變異的譬喻。
  • 生中熟因:指事物在生起過程中,使其達到成熟狀態的條件。
  • 滅下熟因:指事物在走向滅盡過程中,使其成熟而導致消亡的條件。
  • 生上熟因:指在生命起始階段(生)所承接或產生的異熟果因。
  • 滅中熟因:指在生命終結階段(滅)所產生的異熟果因,決定下一生之果。
  • 熟因:指業力經過時間成熟,準備產生果報的狀態,即異熟因。
  • 生因:導致事物產生、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破即:破除「即」義。在論理學中,「即」指兩者為同一體,此處指反駁將生因與滅因視為同一實體的觀點。
  • 應相:對應的特徵、相狀或結果。
  • 破似:破除「似有」之論。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似」是指表面上看起來成立,但實際上邏輯不通或前提錯誤的論據。
  • 熟變:指物質在火的作用下發生性質改變,直至耗盡。
  • 道理:指符合佛法邏輯的推論或法理,在論書中常用於判定某種見解是否成立。

論「謂由火合至或似此 非有」,論主答也。於中有二:一即、二似。謂 由火合令薪熟變,生中熟因即是滅 下熟因、或似滅下熟因。生上熟因,即是 滅中熟因、或似滅中熟因。若爾,「則生 因體應是滅因」者,破即。「或滅生因應相無 別」者,破似。「不應由即此」,即生因為滅 因、或似。似生因為滅因,同是一薪由 火熟變,如何此由彼有、彼由此無。不應 道理。

48
白話直譯
論:「設於火焰至生滅因異」,這就是假設來破正量部的說法。因為火焰前後每一剎那都不同,所以滅下因和生中因可以不同。正量部認為,灰、雪、酢、日、火、水、地等沒有剎那滅,前後本體相同,能讓薪柴等成熟變化。那麼滅下中的因和生中上的因,怎麼會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假設火焰的產生與滅失是由不同的原因造成的」,這段話是用來反駁正量部觀點的論證方式。。因為火焰在前後每一念之間都是不同的,所以可以區分出『滅除下方原因』與『產生中間原因』這兩種不同的因緣。。正量部的觀點是,像灰燼、雪、醋、陽光、水和土地這些東西,不會在每個剎那間就毀滅消失,而是前後保持同一個實體,因此才能讓木柴等物質產生成熟或改變。。滅下中因和生中上因這兩者,在什麼地方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的邏輯推論。
    正量部(Pramāṇavāda)在認識論上對因果關係有特定主張,而論主採取「縱破」法(即先假設對方的論點成立,再推導出其邏輯矛盾),以此證明正量部關於生滅因的見解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火」的生滅分析。
    在剎那生滅的觀點下,火焰的每一剎那(念念)都是獨立且不同的實體。
    正因為前後兩唸的火並非同一實體,因此在邏輯上可以區分出:前一念火滅去(滅下因)與後一念火產生(生中因)這兩個不同的因果過程,避免將其混淆為同一連續體的單一動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剎那滅」與「相續」的論爭。
    正量部(Pramāṇavāda)主張某些物質(如地、水等)具有一定的持續性,而非每剎那完全毀滅後再產生新體。
    若每剎那都完全滅盡,則無法解釋物質在加熱過程中如何由生到熟的連續變化過程(熟變)。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關於業果成熟的因果分析。
    在論述業力導致的果報(生、滅)時,針對不同等級的因(上、中、下)如何導致對應的果,以及在特定條件下,看似相似的因(如滅下中因與生中上因)在法義上如何區分其差異。

名相註解
  • 縱破:一種辯論技巧,指先暫且承認對方的假設,隨後從該假設中推導出荒謬或矛盾的結論,從而證明對方觀點錯誤。
  • 念念別:指每一剎那的心法或色法都是獨立的,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才生,彼此不相續。
  • 滅下因:指導致前一剎那法滅去的直接原因。
  • 生中因:指在中間過程促使後一剎那法產生的原因。
  • 剎那滅:佛教時間觀中最小單位為剎那,指事物在極短時間內即生即滅,無恆常實體。
  • 體一:指實體在時間流轉中保持同一性,而非由不同的剎那體替代。
  • 滅下中因:指導致滅亡(或毀損)果報中,屬於中等程度的下位原因。
  • 生中上因:指導致出生(或產生)果報中,屬於中等程度的上位原因。

論「設於火焰至生滅因異」,此即 縱破正量部也。火焰前後念念別故,容 可滅下因與生中因別。正量部計,許 灰、雪、酢、日、水、地無剎那滅,前後體一,能 令薪等熟變。滅下中因與生中上因,如 何得異?

49
白話直譯
論:「若爾現見至為何所作」,這是正量部的反問。如果薪柴成熟變化不是因為火的結合,現見火的結合在其中又有什麼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現見的證明又有什麼作用呢?」這是正量部提出的反問。。如果木柴的成熟變化不是因為火的結合而產生,那麼我們親眼看到的火之結合,在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正量)的爭議。
    論師引用正量部的觀點,質疑若採納對方的論點,將導致「現見」(直接感知)這一種正確的認知方式失去其必要性或功能,以此推導出對方論點的矛盾。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火熟」的論辯。
    討論的是「火」作為熟因(熟因)與薪材(薪)結合時,其產生的「熟變」是否必然由火的結合所導致。
    若否定火合是熟變的直接原因,則無法解釋現實中觀察到的火與薪結合後產生熟化的現象。

論「若爾現見至為何所作」,正量 部反問也。若薪熟變不由火合,現見火合 於中為何所作?

50
白話直譯
論:「由事火合至於中所作」,這是論主的回答。事火,是指鍋釜下明顯、具體的火團。火界,就是水中的熱觸。水聚,就是明顯、具體的水團。事火產生水中的熱觸,因熱觸使後一剎那的水團產生漸漸微弱的因,這不是與已生的水成為滅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事火的結合到內在的運作」,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所謂的「事火」,就是指在鍋子下面燃燒、看得見形狀的火堆。。所謂的火界,指的就是在水中感受到的熱觸感。。所謂的水聚,就是指顯現出形體的液體聚集狀態。。火在水中運作產生熱觸,由這個熱觸導致後一念的水聚產生漸漸減少的因素,而不是由已經產生的水直接成為其滅除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引,說明接下來引用的論文片段是論主針對前文疑問所作的解答。
    內容涉及「事火」與「中所作」,是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與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火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火分為「事火」與「法火」。
    事火是指物質層面的火,具有形相且依附於燃料,如烹飪時鍋底的火,屬於有為法中的色法。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將「界」與「觸」相結合。
    火界在此處並非指實體之火,而是指一種熱能的性質(熱觸),說明在水環境中感知到的熱能即屬於火界之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四大(地水火風)的組成與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水大(水聚)的核心特徵是「濕」,而當其聚集並形成可觀察的物質形態時,即稱為顯形的水聚,用以說明物質構成的基礎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因果」與「觸」的微細分析。
    論述火與水的相互作用時,強調水聚的消失並非由水本身直接導致,而是透過「熱觸」這一中間媒介,在後一念中種下「漸微」的因,進而導致水聚的消減。
    這體現了論典對剎那生滅與因果鏈條的嚴謹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事火:指物質層面的火,與心火(心火)相對,指產生熱能的物質現象。
  • 中所作:指在內部或中間過程中所產生的作用或運作。
  • 鐺釜:指煮食用的鍋子。
  • 火聚:佛教將物質分為四大(地水火風),火聚是指具有溫熱特性的物質聚合。
  • 火界:指熱能的性質或元素,在論典中常與熱觸相通。
  • 熱觸:指身體接觸到熱能時所產生的觸覺感受。
  • 水聚:指水大(āpa)的聚集,在佛教四大理論中,水大的主相是「濕」,負責凝聚與潤澤。
  • 漸微因:導致物質體積或強度逐漸減小、趨向消失的條件。

論「由事火合至於中 所作」,論主答也。事火,是鐺釜下顯、形火聚。 火界,即是水中熱觸。水聚,即是顯、形 水聚。事火生水中熱觸,因熱觸令彼後 念水聚生漸微因,非是與已生水為滅 因也。

51
白話直譯
論:「故無有因至定無行動」,這是論主歸結自宗的觀點。滅不需要外來的因,因為這是壞法的本性。剛生起就滅盡,所以有剎那生滅。既然剎那即滅,所以沒有行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不存在某種原因導致絕對沒有行動」,論主將這個觀點總結回自己的宗義。。滅法不需要外部條件來觸發,因為毀滅本身就是這種法的本性。。剛產生就立刻滅掉,所以稱為剎那。。既然在極短的剎那間就滅掉了,所以不存在持續的行動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主透過否定「絕對無行動」的因果邏輯,來論證其所主張的法義,將對方的論點或前文的推論重新導向並確立自身的宗義(自宗)。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俱舍論)中關於「法」的生滅特性。
    所謂「不待客因」,是指某些法的滅失不需要額外的外部條件(客因)來促成,而是其內在的性質(自性)即是趨向毀滅的。
    這強調了壞法(壞相)的必然性與自發性。

    此處論述小乘阿毘達磨之「剎那」觀,強調法之生滅極快,無中間停頓,體現了萬法皆是瞬時生滅、無常的本質。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論述法之「剎那生滅」特性。
    若法在生起後立即滅除,則不具備跨越時間的持續性,因此在單一剎那的視角下,不存在所謂的「移動」或「行動」過程,行動僅是連續剎那生滅的假相。

名相註解
  • 壞法:在五位(生、住、異、壞、滅)中,指事物趨向毀滅的狀態或性質。

論「故無有因至定無行動」,論主 結歸自宗。滅不待客因,是壞法性故。纔 生即滅,故有剎那。既剎那滅,故無行動。

52
白話直譯
論:「然於無間至行增上慢」,這是論主釋疑。質疑說:如果沒有行動,怎麼能見到法從這裡到那裡?論主解釋說:如同看到燒草的火焰,從遠處看時,會以為火焰從這裡移動到那裡,實際上火焰在原地隨即熄滅,只是因為視覺不清楚,才以為有移動。色等現象也是如此,實際上每一念都滅盡,慧眼昏暗的人才會認為有行動,明明沒有卻執為有,這就是增上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對於從無間到行這段過程產生的增上慢」,這是論主在解答疑問。。有人質疑:如果沒有實際的移動,為什麼會看到事物從這裡移動到那裡?。論主解釋說:就像看到草地在燃燒,從遠處看時,會覺得火焰從這裡移動到那裡;但實際上,火焰是在原處燃盡熄滅,接著在另一處燃起,是因為視覺模糊,才誤以為火焰在移動。。色法也是一樣,實際上每一念都在滅掉。但因為智慧不足、看不透真相的人,會以為色法有持續的行動,明明沒有卻認為有,這就是一種過高的傲慢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增上慢」在特定心路過程(從無間到行)中的存在狀態,論主在此針對可能的疑義進行釐清。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關於「行」與「動」的微細辨析。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生滅與位移。
    此處提出一個邏輯質疑:若否定實體性的「行動」過程,則無法解釋感官所觀察到的空間位移現象。

    此處以「燒草之焰」為喻,旨在說明「相續」與「移動」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許多看似連續的動作(如行走或火焰移動)實際上是由無數個瞬間的生滅組成。
    火焰並非同一個實體在空間中位移,而是前一處滅、後一處生,因觀察者感官的侷限(見不明),將這種快速的生滅相續誤認為是單一實體的「行動」。

    本段依據《俱舍論》之剎那滅論,說明色法與心法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滅。
    凡夫因慧力不足(慧目闇),無法觀察到這種極速的生滅,而將連續的生滅錯覺為一個持續存在的「行動」或「實體」,這種對不存在之法(恆常性)的執著,在論述中被歸類為一種認知錯誤的增上慢。

名相註解
  • 行:指心法中的「行」,在此語境中指心路過程中的特定階段。
  • 增上慢:一種極深的錯覺,指凡夫誤以為自己已證得聖果(如預流果等)而產生的傲慢。
  • 念念滅:指剎那生滅,每一念生起即隨即滅去,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 慧目闇:指缺乏般若智慧,無法洞察法相真實狀態的昏暗心智。

論「然於無間至行增上慢」,論主釋疑也。 疑曰:若無行動,如何見法從此至彼?論 主釋云:如燒草焰,遠見之時,見此火焰從 此至彼,然實火焰當處隨滅,然以見不明 謂有行動。色等亦爾,實念念滅,慧目闇者 謂有行動,非有謂有,增上慢也。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由斯理至理得成立」,是在破斥異說後,總結回歸自宗的立場。身表是形,這個道理可以成立,但還沒有分辨形是假的還是真實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透過這個道理,能讓至高的真理成立」,在反駁了對方的錯誤見解後,重新總結並回歸到自己的論點。。身體的表面被視為一種形相,在道理上是可以成立的,但尚未分辨這種形相是虛假的還是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論述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著在運用邏輯推演(斯理)以證明核心真理(至理)後,採取先破後立的論證方式:先摧毀對立的錯誤見解(異計),最後將論點收束於本宗的正確見解(自宗)。

    本句討論身體表相(形)的成立與其本質。
    在世俗理路中,身體的形相可以被認定而成立,但若未經分析,則無法分辨此形相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還是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這是在分析色法之假實,旨在破除對物質形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理得成立:指在邏輯或世俗常情(世俗諦)的理路下可以被認定而成立。
  • 假:指假名、假合,指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並無單一永恆自性的狀態。
  • 實:指實有、自性,指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本質。

論「既 由斯理至理得成立」,破異計已,結歸自宗。 身表是形,理得成立,然未分別形是假、實。

54
白話直譯
論中「然經部說至隨應當知」,是論主陳述經部的見解來破斥有部。有部認為形色有別的極微,與顯色不同,正是這些極微組成長等形色。經部則認為形沒有獨立的極微,是由顯色積聚而成長等,這只是假有,不是真實存在。「謂顯色聚一面多生名長色」的意思是,四面之中有一面顯色特別多,如旗竿等物。一面顯色較少,就稱為短色,如蘆葦叢等。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經部所說直到『隨應當知』這一段」,論主是在陳述經部的觀點,用來反駁有部的見解。。有部主張形色中存在一種特殊的極微粒子,這與顯現出來的顏色不同,而正是這些極微粒子組成了長等量單位。。經量部的觀點認為,物質的最小單位(微塵)在形狀上沒有區別,這些微塵聚集在一起才顯現出顏色並構成長度等特徵,這只是暫時的稱呼,並非真實存在。。關於「顯色聚在其中一面生出較多,稱為長色」這句話,是指在四個方向中,其中一個方向的長度較長,就像旗竿一樣。。在一個方向上生長較少,稱為短色,例如苽藪等植物。。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論述中引用經部(Sarvastivada)的義理,旨在透過經部的論點來駁斥有部(Sautrantika,此處指對立之見解)的主張,體現了部派佛教在法相分析上的論辯特徵。

    此處討論有部(Sarvastivada)關於物質構成的微觀理論。
    有部區分了「極微」(Paramāṇu)與「顯色」,認為物質的最基本單位(極微)在性質上與宏觀顯現的色相不同,且這些最微小的粒子是構成空間度量單位(長等)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中關於「微塵」(原子)的物理觀。
    經量部認為微塵是形狀單一且無差別的,所謂的長、寬、高或顏色,是由大量微塵聚集而成的「假相」,而非微塵本身的固有屬性。
    這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現象是由微小組成部分堆疊而成的假名現象。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形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顯色聚(有形質的物質組合)若在空間維度上不均勻,其中一個方向延伸較多,則定義為「長色」。
    這是一種對物質空間屬性的分析,用以區分長、寬、高之形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現象)的形態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在空間維度上的生長與分佈,將單向生長不足的形態定義為「短色」,以具體的植物(如苽藪)作為實例說明物質形態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認為其餘部分義理明確、無需贅述,故指示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形色:指具有形狀的物質色法。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基本粒子。
  • 顯:指顯色,即肉眼可見的顏色或宏觀物質相狀。
  • 長等:指長度的度量單位,在此指由極微粒子堆疊而成的空間量度。
  • 形無別微:指物質的最小單位(微塵)在形狀上沒有差異,皆為單一形狀。
  • 顯色聚:指具有顯著形質、可被感知到的物質組合。
  • 長色:指在空間維度上呈現長形特徵的物質形態。
  • 短色:指物質在空間維度上生長不足或呈現短小形態的色法特徵。
  • 苽藪:一種古印度植物名,在此作為短小形態物質的實例。

論「然經部說至隨應當知」,論主述經部 義破有部也。有部形色別有極微與顯不 同,即此極微成彼長等。經部宗計形無 別微,積於顯色以為長等,是假非實。「謂 顯色聚一面多生名長色」者,謂於四面,一面 偏多,如幡竿等。一面少生,名為短色,如苽 藪等。餘文可解。

55
白話直譯
論中「如見火㷮至別類色體」,是以譬喻來總結經部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看到火光照射到其他類別的物質身體上」這個比喻,是用來總結經部理論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的感知與顯現。
    經部(Sarvastivada)認為感知對象時,感官與對象之間存在特定的交互作用。
    文中以火光照射到其他物體上能被看見,來比喻心意識如何感知到外部色法,藉此確立經部對於物質與感知關係的宗義。

名相註解
  • 火㷮:即火光,指火的發光屬性。
  • 別類色體:指與火不同類別的物質實體。
  • 宗:宗義,指該學派的核心理論觀點。

論「如見火㷮至別類 色體」,此舉喻結經部宗也。

56
白話直譯
論中「若謂實有至二根所取」,是在質疑有部的說法。如果形確實有獨立的色體,屬於色處,那麼眼見、身觸兩根都能取,因為眼與身都能感知長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直到二根(眼耳)所感知的對象都是真實存在的」,這是難有部的觀點。。形狀若被視為真實存在則屬於另一類。所謂色體是色處,是指眼根視覺與身根觸覺所產生的認知偏差,因為長短等特徵是透過眼睛和身體感受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與「境」之實有性的爭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感官(根)所獲取的對象(所取/境)是否真實存在,不同部派有不同見解。
    此句指出認為感官對象實有的觀點屬於「難有部」的立場。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物質的形相與其體性。
    這裡指出,將色法視為具有實體形狀的認知,實際上是依賴於眼根(視覺)與身根(觸覺)的感官經驗而產生的錯覺或限定(取過),例如對長短、大小的感知,並非色法本身的絕對實相。

名相註解
  • 二根:指眼根與耳根。
  • 所取:指被感官捕捉、認知的對象,即「境」。
  • 難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論議中代表一種特定的法相見解。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空間範圍或物質的體性,在此指感官所能接觸的物質對象。
  • 取過:指認知上的偏差、錯誤的取捨或對現象的限定性認知。

論「若謂實 有至二根所取」,難有部也。形若實有別類 色體是色處者,即眼見、身觸二根取過,由 眼及身得長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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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然如依觸至能取於形」,是論主解釋沒有獨立的形。如同依靠觸覺來取長等相,其實只是多個豎直等顯色積聚,沒有獨立的長觸依靠顯色來取形,所以只是多顯色的積聚,沒有獨立的長等。《正理論》說:「經主認為形並非實有,乃至於只是依顯色才能取形。」這個道理不正確,因為了相是有區別的。如果某一面只有顯色多生,了相在其中應該沒有差別。既然有長、白兩種了相不同,就說明在顯色之外還有獨立的形色。現實中可見有觸覺,同一根所取,但了相不同,體性就有差別。如堅硬與寒冷,或溫暖與堅硬。同樣,白與長雖然同根取,但了相不同,所以體性應該有別。因此可知,分析色聚時,漸漸能在其中生起形覺,必然有少分形覺的生因,形色極微在其中仍然能起作用。道理必然如此,因為色聚中若只有顯色而生形色不起,那麼其中就只有顯覺,沒有形。就像看到空中光、明等色一樣。如果僅以顯色稱為形,那麼在無分量的顯色中也應該生起形覺,因為兩者不相離,就像火界的溫熱。那個火㷮的譬喻,對於證明這點並無效力,其他地方極成才可假說。意思是,在其他地方有長、圓等所依的實因,同時無間地在多方安置差別而成的色聚,長等才能極成。因此,像火㷮等色在不同時、不同處無間轉變時,才會推斷成立假有的長、圓等。從未見過有世俗與勝義兩者都不極成卻可以假立的情況。若說二根能取難以成立,長等只是意識的對境而已。因為一切假有僅是意識所緣的境界,如前面已經說明。能成立長等如種子、極微等,這樣安立稱為形色,是無分別的眼識所取,並非身根所能取。像這樣的形色,若依身根認知堅、濕等,對於長、短等則不能如此認知。因為在黑暗中能認知堅、濕等,於那個位置或之後的時候就能知道長、短等特徵。必須在同一處多次觸覺生起時,依靠身根分別觸覺後,才能加以比度推斷。知道與觸覺同時運作的眼識所牽引、意識所領受,像這樣各種差別的形色,如見到火的顏色、聞到花的香氣,能記憶同時經歷火的觸覺與花的色相。現見眼識隨其所應,有時能同時了知形狀與顯色。意識分別前後沒有一定,因為顯色與形狀都是眼識所緣的境界,意識分別時有差別、認知不同,所以本質不同,形狀也不是觸覺。難道有身根能取形狀的道理嗎?所以不應該質疑二根能取的說法。現在詳細分析兩種論說各有優劣。俱舍論主說一種形色應由二根取,積集顯色以成長等。而說長等能被眼見,這個理論稍嫌疏漏。正理論師以認知差異證明有別的形色,也不能確定生起形狀的覺受,這是眼識相應嗎?還是意識相應?如果是眼識相應,或許可以證明有不同的本體。有什麼道理能證明眼識在同一剎那生起白色與長的兩種覺受?如果是意識相應,難道能知道不同行、輪等覺受嗎?在蟻樹之外沒有其他行、輪,怎能確定有別的形色?又在影像等處生起長等覺受,為什麼不承認其中有形狀?又如書寫的顏色,文字有前後彎曲不同,會生起高低的覺受。為什麼其中沒有高低的形狀?如果說有,那就違背自己的宗義;如果說沒有,為什麼會生起覺受?又說:「所以知道聚集的色法分解漸微,乃至其中能生起形狀的覺受,必定有少分形覺生起的因緣,形色極微之中仍然會生起。」道理必然如此。因為色聚中只有顯色生起,形色不起,在其中只有顯色覺而無形覺,如見到空中光、明等色。如果把顯色直接稱為形色,則在無分量的顯色中也應該生起形覺,因為兩者不相離,如火界的熱性,這說法也不合理。有分量的顯色如室內的光,生起形覺只是因為有顯色。又如煙、雲等也會生起形狀的覺受,為何你卻說形色有八種、顯色有十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依賴觸覺才能感知形狀」,論主對此解釋為是指沒有差別的形狀。。然而,就像依賴觸覺來感知長度等特徵,而承認這是由許多垂直的微小單位累積而成;既然沒有另外獨立的長度觸覺依據來顯現形狀,所以可知形狀也是由許多顯色微塵累積而成,並沒有獨立的長度特徵。。《正理論》中提到:「但經論的主持者說,形相並非真實存在,直到如此依據顯現,才能對形相產生認知。」。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它們的特徵並不相同。。如果一方面只顯現出多種生起的情況,那麼在領悟其相時,其中應該沒有差別。。既然能分辨出長短和白色的不同特徵,所以在顯現出來的現象之外,必然存在著形狀與顏色。。在目前的視覺接觸中,雖然是用同一個感官(眼根)來接收,但能分辨出對象的樣子不同,所以它們的本質是有區別的。。例如堅硬與寒冷,或者溫暖與堅硬。。就像這樣,白色和長度雖然都是從同一個根源觀察而來,但表現出的特徵不同,所以它們的本質應該是不同的。。因此可知,對聚色進行由粗到細的分析,直到其中能產生對形體的感知。必然會產生少量的形覺,因為即使在極微小的形色之中,依然能引起這種感知。。道理必然是這樣的:在物質聚集的情況下,才會顯現出形體;如果物質不興起,其中就只有覺知的功能,而沒有形體。。就像看到天空中的光芒或明亮色彩一樣。。如果把顯現出的顏色直接稱為『形狀』,且認為它沒有空間量的大小,那麼在看到顏色時就應該同時感覺到形狀,因為兩者是不可分離的,就像火大種子必然伴隨溫熱一樣。。那個火炬的比喻,在證明實相上沒有作用,但在其他方面非常適合作為假說來說明。。意思是在其他地方有長度、圓形等作為依據的真實原因,同時且沒有間隔地在多個方向佈置出由差別所構成的色聚,使其長度等特徵完全形成。。所以,像火這類物質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連續不斷地轉移時,我們透過計算與衡量,將其假定為具有長度或圓形等形狀。。從未見過在世俗層面和勝義層面都不能成立,卻還能被假設定義的情況。。應該說,若想用兩種感官來捕捉(長短等特徵)也是行不通的,因為長短之類的概念僅能作為意識的對象。。所有的假名存在,僅僅是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範圍,這在前面已經分析過了。。能夠成長且大小與種子極微相當,這樣排列分佈的稱為形色。這是由沒有分別心的眼識所感知到的,而不是由身體直接觸覺捕捉的。。形色的性質是這樣的:雖然依賴身體的根器可以感覺到堅硬或潮濕等觸感,但對於長短等形狀的感知則不是這樣運作的。。因為不是在黑暗中感知到堅硬或潮濕等觸感,所以能在當時或之後,清楚分辨長短等形相。。必須在單一感官面產生多個觸感的情況下,透過身體的根門將這些觸感分別辨識出來,之後才能進行比較衡量。。知道觸法與同時產生的眼識相互牽引,並由意識接收。像這樣具有不同相狀的形色,例如看到火的顏色或聞到花的香味,就能夠回想起當時同時產生的火之觸感或花之顏色。。在現見的眼識運作中,根據對象的特性,可以在同一時間同時感知到物體的形狀與顯現的色彩。。意識在分辨對象時,先後順序並沒有固定。因為顯現的顏色和形狀同時被眼睛看到,但意識在分辨它們的時間點不同、感受到的特徵也不同,所以它們的本質是不同的,且形狀並不屬於觸法。。身體的感官根源是否能夠捕捉到形狀的意義?。所以,不應該對透過兩種根源來獲取對象的說法提出質疑。。現在詳細說明這兩種論點之間,哪一個較為正確或優越。。《俱舍論》的作者認為,一個形體的顏色應該是由兩種根源的取相與積集顯現出的顏色而成長發生的。。如果說長眼之類能看見,這個道理在論述上稍微有些不周全。。正理論派的老師主張,是因為感覺到特徵不同,才證明有不同的形狀,而且這並不一定會產生對形狀的認知,請問這是否屬於眼識相應的範疇?。這屬於與意識共同運作的相應法嗎?。如果能與眼識相應,就可以證明存在獨立的實體。。根據什麼道理可以證明,眼識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裡,能同時感覺到白色和長形這兩種特徵?。如果這與意識相應,怎麼會不知道不同行、輪等覺這些心所呢?。既然蟻樹之外並沒有獨立的行與輪,那怎麼能認定它還具有另外的形體與顏色呢?。另外,對於像影子這樣會生長的感知,為什麼不能認為其中具有形體?。就像寫字時,因為顏色深淺或筆畫的曲折起伏不同,會讓人感覺到有高低之分。。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不會出現高低之分的外形呢?。如果說有,就違背了自己宗派的主張。。如果說沒有(對象),那覺知又是怎麼產生的呢?。又說:「所以可知,物質的聚集體經過不斷分解而變得微小,直到其中能產生對形體的感知為止;必然存在產生微小形覺的因緣,即使在極微的形色之中,依然能興起這種感知。」。道理必然是這樣的。。在色聚的狀態中,僅僅是顯現出來,而沒有實體的形色產生;其中只有一種顯現的覺知,而非具體的形體,就像我們看到天空中的光芒或明亮色彩一樣。。如果說顯現出顏色就叫做「形」,那麼在沒有分量(微細)的顯現中,也應該會產生對形體的感覺,因為兩者是不分離的,就像火大界與溫暖不可分一樣。但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具有分量的光能照亮房間,是因為形覺的功能僅在於顯現對象。。而且像煙、雲之類的東西也能讓人感覺到形狀,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說形色只有八種、顯色只有十二種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中的「觸」與「形」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或感官如何透過觸(觸法)來獲取對對象(形色)的認知,並進一步釐清該「形」是否具有區別性(別相)或屬於無別的共相。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組成微細單位的論證。
    論著旨在說明所謂的「長度」或「形狀」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許多微小的色粒子(色積)聚集而成的結果。
    透過對比觸覺感知的過程,證明宏觀的形相是由微觀的色法積聚而生,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長度。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形」的實有性。
    在小乘毘曇(尤其是說一切有部與setthiya等論著)的辯論中,探討物質(色法)的形相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或僅是依賴於特定條件(依)而顯現的假相。
    此句旨在說明形相並非自性實有,而是依緣顯現後被能取(意識)所捕捉。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推論或見解。
    其核心在於指出對象的「相」(特徵/性質)存在差異,因此不能將兩者等同或類比,從而推翻對方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的顯現與認知。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當現象僅呈現為多種生起狀態時,從體性或了相(認知其特徵)的角度來看,其本質應是一致的,不存在實質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的是對對象特徵(相)的認知與實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知到的「了相」(對特徵的認知)與對象本身的「形色」(物質屬性)之間的對應關係,用以論證外境屬性的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區分。
    即便使用同一個眼根對不同對象產生「觸」(感官接觸),但因為意識能分辨出對象的特徵(相)不同,因此證明這些被感知的對象在體性上是各自獨立且有差異的,而非同一物。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屬性(色法)的組合或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不同特質(如觸感、溫度)如何共存或相互排斥,用以分析物質構成的微細特徵。

    此處運用比喻論證「相」與「體」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即便某些法在來源或依止上相同,但若其特徵(相)不同,則其本質(體)亦不可混同,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獨立性。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與形覺(視覺/觸覺對形體的感知)之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物質由聚色組成,透過漸次分析可發現,即使是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依然具備能引起形覺的條件,說明感知與物質微粒之間存在對應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與覺知(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形體(形色)必須依賴物質的聚集而存在;當物質條件不具足(色不起)時,僅存覺知之能,而無法構成具體的物質形相。

    此處在討論視覺的對象(色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眼根如何感知對象,這裡以空中之光、明色作為視覺感知的實例,說明視覺對象的呈現方式。

    此段討論色法中「色(顏色)」與「形(形狀)」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顯色(顏色)與形(形狀)是否為同一法。
    若主張顯色即是形,且形不佔空間(無分量),則邏輯上只要顏色顯現,形覺必然隨之產生,因為兩者互不分離。
    文中以「火界煖」為類比,說明火大(火界)與溫熱(煖)之必然共存關係,用以論證色與形之關聯性。

    此處討論論述方法論。
    作者指出「火炬」的比喻雖不能作為確立真理(證)的絕對根據,但作為一種方便的假說(假說),能有效幫助對象理解特定義理。

    此段討論色法(物質)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產生需要「所依實因」(物質基礎)以及在空間上的佈置(安布)。
    這裡強調的是色聚(物質聚合體)的長、圓等空間屬性,是如何在時間上「同時無間」且在空間上「多方安布」而得以完整成就的過程。

    本句探討色法的實相與假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色法(物質)是剎那生滅的,並不具有恆常的實體形狀。
    所謂的「長」或「圓」等形狀,並非色法本身的自性,而是色法在時間與空間中連續快速轉移(無間轉)時,由意識計度而產生的假名現象。

    本句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佛教論理學中,一個概念若要被「假立」(暫時設定),必須在「世俗諦」(常識經驗)或「勝義諦」(絕對真理/實相)其中至少一方能成立。
    若兩者皆不成立(俱不極成),則該名相完全沒有依據,無法被假立。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單一感官(如眼根)只能感知色法,而要判定「長短」等比較性質,需要將多個感知結果在意識中進行綜合比對。
    因此,長短等特徵並非直接由感官捕捉的單一對象,而是意識處理後的對象(意識境)。

    本句探討意識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假有(如人、動物、山河大地等複合概念)並非實體,而是意識將種種色法、心法綜合後所產生的認知對象,因此屬於意識的所緣境界,而非前五識的直接對象。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體系中,形色是由極微粒子(原子)按照特定方式排列(安布)而成的。
    強調形色的感知依賴於眼識的視覺功能,而非身體的觸覺功能,區分了視覺感知與觸覺感知的對象差異。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特徵及其與根(感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色法及其對應的感知方式。
    堅、濕、暖、冷屬於「四大」的特質,透過身根(觸覺)直接了知;而長、短等「形色」則屬於細分色,其感知機制與四大色不同,不能單純以身根的觸覺來定義其長短。

    此處討論觸法(觸根)的感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感知環境非處於黑暗(或遮蔽狀態),感官在接觸到物質的堅、濕等性質後,能進一步辨識出物體的長短等空間形相。
    這是在分析觸法如何由單純的性質感知進階到對形相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如何對感官經驗進行比對(比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要進行比較,必須先有分別的對象。
    當身根門同時接收到多個觸感時,心識需先將這些觸感逐一分別,才能在意識中將其進行量級或性質上的比對。

    本段討論阿毘達摩(俱舍論)中關於「觸」與「識」的關係。
    強調感官接觸(觸)與對應的識(如眼識)是同步運作的,而意識則負責接收並整合這些經驗。
    透過對特定形色(如火色)的認知,意識能將其與當時同步產生的觸感(如火熱)聯繫起來,說明瞭心識對感官經驗的記憶與關聯機制。

    此處討論眼識對色法(物質對象)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識在感知對象時,能同時了知對象的「形」(形色,如長圓方正)與「顯」(顯色,如紅黃青白),說明識的能緣在同一剎那能涵蓋對象的不同屬性。

    本段討論眼識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時序與性質。
    眼識(前五識)同時接收顯色(顏色)與形色(形狀),但意識在對其進行分別(分析)時,並非同步完成,而是有先後或差異。
    由此論證顯色與形色在意識層面的體相不同,並進一步釐清形色不應被歸類為觸法(觸是六根與境相接的瞬間),而應視為意識所緣的色法。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探討身根(觸覺)的功能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辨析身根是否能像眼根一樣感知物體的「形狀」(形義),藉此釐清各根之功能界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感知與根源的論辯脈絡中。
    文中旨在說明感知對象的獲取(取)是依據根源(根)而生,既然邏輯成立,則不應對這種「二根取」的機制提出質疑或反駁。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兩種不同見解(論)進行邏輯比對與辨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結論。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勝劣」的分析來排除錯誤見解,是確立正見的標準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的組成與顯現。
    論主(世親)分析形色(具有形狀的物質)並非單一組成,而是透過特定的根源(根)對對象的取相與物質的積集,進而顯現出顏色並在時間中成長演變。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關於「眼根」或「視覺能力」之論述進行校正。
    作者認為若將視覺能力簡單歸結為某種特定類型的眼(如長眼),在邏輯推演或法義分析上存在不足,未能完全涵蓋所有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識」如何認知對象的細微機制。
    正理論師(正理派)試圖區分「覺知相異」與「決定形覺」之間的差異,探討在認知過程中,對形狀的區分是否必然導致對該形相的確定認知,以及此過程是否完全由眼識所主導。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某種心所法是否與「意識」這一心王共同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之間不可分離的共生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心法能與眼識相應而運作,則可用以論證該法具有獨立於眼識之外的特質或實體(別體),用以區分心王與心所的功能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識」的運作機制。
    核心爭議在於單一剎那的識是否能同時領悟多個特徵(色與形)。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單一剎那的識僅能領悟單一對象(一分),因此此問是在質詢如何證明眼識能同時生起對「白」與「長」兩種不同特徵的覺知。

    此處討論心所法與意識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心所(如不同行、輪等覺)是否能與意識(意識心王)同時產生。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若意識能與某法相應,則必然能與同類性質的覺知心所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的組成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色)是否由更基礎的元素組成。
    若蟻樹(作為比喻或特定分析對象)的組成部分(行、輪)已全部涵蓋,則不存在除此之外的獨立實體(形色),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獨立存在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形色」(Rūpa)的定義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形色必須具備特定的空間佔據特徵。
    影子雖然在視覺上呈現生長或變化的現象,但它屬於「色」的類別(如影、光),而非具有實體構造的「形色」。
    此句是在質詢或辯論:既然影子能表現出生長等特徵,為何不能將其定義為具有「形」的色法。

    此處在討論視覺感知的錯覺或特徵。
    透過文字筆畫的形態(屈曲)與色彩的差異,使意識產生空間上的高低錯覺,用以說明感官對外境的認知並非絕對真實,而是受形式影響而產生的覺知。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物質組成(色法)或空間形態的論辯過程中。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探討若某種法(如微塵或特定色法)具有某種屬性,為何在邏輯上或實相中不會產生相對的高低形狀,旨在透過反問來分析色法的特徵與邊界。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指出對手或某種觀點在論證過程中出現的自相矛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在應否認之處承認「有」,則會與其先前建立的法相定義或宗義相抵觸。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無對象」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覺(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對象(所緣),若否定對象的存在,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生起,以此證明意識與對象的相依關係。

    此段討論的是「聚色」(物質聚集體)與「形覺」(對形體的感知)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分解至極微狀態時,是否仍能作為意識感知的對象。
    此處強調即使物質分解到極微之處,只要具備生因,依然能觸發對形體的覺知,說明瞭物質微細程度與心識感知能力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論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所論述的法理推導結果在邏輯與教義上是必然成立的,強調法理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色聚(色法聚集)中的特殊顯現狀態。
    強調在某些意識顯現中,雖然感知到了「色」的特徵(如光、明),但並非真實的物質形體(形色)在生起,而是一種純粹的顯覺(視覺上的感知現象),用以區分實體色法與意識所顯現的影像之差異。

    此段屬於《俱舍論》對「色法」與「形」之關係的論辯。
    對手主張「顯色即是形」,但論主反駁:若如此定義,則即使在沒有空間分量(無分量)的顯色狀態下,也應能感知到形體,這在邏輯上與經驗上均不成立。
    文中以「火界」與「煖」的不可分性作為類比,用以推導出對手邏輯的矛盾,最終判定該觀點「無理」。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形覺)與光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形覺(眼根的功能)是用來顯現色法(形色)的,而光線作為顯現的條件,其分量(強度)決定了室內對象能否被顯現。
    此句強調形覺的本質在於「顯現」對象,而非創造對象。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色法」的分類。
    質詢者提出:若煙、雲等非實體形色的現象也能引起視覺上的形狀感知(形覺),那麼將形色限定為八種、顯色限定為十二種的分類法是否完整,或其定義基準為何。

名相註解
  • 觸:佛教五蘊之一,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交會而產生的覺知。
  • 形:指物質的形態或色法中的形色。
  • 無別形:指不具有區分特徵的通用形狀,或指在特定認知階段尚未分出差異的形相。
  • 長等相:指長度、寬度等空間維度的特徵。
  • 竪等:指垂直的微小單位,在俱舍論中討論色法組成時,指最微小的物質組成元素。
  • 顯色:指顯現出來的顏色或物質微粒子(色法)。
  • 經主:指經典的編著主體或論述的核心觀點持有者。
  • 能取:指主觀的認知功能,即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認定。
  • 了相:指對事物特徵、性質的明確認知或區分。
  • 別:指差異、不同。
  • 多生:指多種生起、多種產生的狀態或現象。
  • 根:指感官,此處特指眼根。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
  • 堅:指堅硬的特質,屬觸法的一種。
  • 冷:指寒冷的溫度特質。
  • 煖:指溫暖的溫度特質。
  • 聚色:指由多個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
  • 形覺:對物質形狀、輪廓的感知能力。
  • 形色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單位,仍具備形色之特質。
  • 色聚:物質元素的聚集,指構成形體的物質基礎。
  • 顯生形:顯現並產生物質的形相。
  • 顯覺:指意識的覺知或能知的功能,在此對比於物質的形體。
  • 色:指物質現象或視覺對象,在此指能被眼睛感知的物質形態。
  • 分量:指空間上的量度、大小或延展性。
  • 火㷮(火檠):火炬,常用於比喻照明或揭示隱蔽之物。
  • 證:指證悟、證明或確立法義的真實性。
  • 假說:佛教論理學中,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假設或比喻,不代表最終的實相。
  • 所依實因:指物質產生時必須依附的真實原因或物質基礎。
  • 極成:完全形成,達到最終的成就狀態。
  • 無間轉:指色法在剎那生滅之間,沒有間隔地連續產生並轉移。
  • 假長、圓:指假名之長度與圓形。佛教認為物質實體並無固定形狀,形狀是連續生滅的假象。
  • 世俗:指世俗諦,基於語言約定與經驗常識的相對真理。
  • 勝義:指勝義諦,指超越語言、對實相的直接體悟或絕對真理。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相,並非實有。
  • 意識境:指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相對於五根(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的五境。
  • 假有:指由多個組成部分組合而成的假名存在,並非單一的實體。
  • 意識:指除前五識以外的第六識,負責綜合感知並進行判斷。
  • 所緣境界:意識所感知、對待的對象範圍。
  • 安布:指極微粒子的排列與分佈狀態。
  • 無分別眼識:指在尚未產生概念區分、僅僅是純粹視覺接收階段的眼識。
  • 身根:指身體作為感知觸覺的器官。
  • 了:了知、感知、認識。
  • 堅、濕:指觸法的基本性質(觸相),在阿毘達摩體系中,堅、軟、熱、冷等屬於觸法的特徵。
  • 身根門:指身體作為感官根源的入口,在此特指觸覺的感官門。
  • 比度:指比較、衡量或對照,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識對不同法相的辨識過程。
  • 俱行: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心理狀態或法。
  • 眼識:眼根接觸色境時所產生的覺知。
  • 現見眼識:指在現世中直接觀察物質對象的視覺意識。
  • 俱了:指同時了知、同時感知。
  • 所緣境:識心所認知、對待的對象。
  • 形義:指物體的形狀、輪廓等視覺特徵之義理。
  • 難:在此指質疑、挑戰或提出反論。
  • 取:指對對象的獲取、認知或捕捉。
  • 兩論: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不同觀點或學說。
  • 勝劣: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辨析術語,指論點在邏輯嚴密性、符合經教義理方面之優劣或正誤。
  • 俱舍論主: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積集:物質微細粒子聚集而成的過程。
  • 長等眼:指具有特殊能力或特定形態的視覺器官,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視覺能見的條件。
  • 少疎:指論理上不夠嚴密,有疏漏或不周全之處。
  • 正理論師:指印度正理派(Nyāya)的論師,強調邏輯推理與認識論。
  • 別形:不同的形狀或形態。
  • 眼識相應:指心法與眼根、色境結合而產生的認知活動。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一處、同對一境的狀態。
  • 別體:指獨立的實體或不同的法體,在此指心所與心王在體性上的區別。
  • 不同行:指心所法中,不與心王同類、不隨心王而行的心所。
  • 輪等覺:指一種能對對象進行輪轉觀察、平等覺知的心所狀態。
  • 輪:指物質循環或構成的結構單位。
  • 影等:指影子、光線等不具備實體形狀但有視覺呈現的色法。
  • 生長:指色法在空間上的擴展或變更。
  • 等覺:指對該對象的感知或認知。
  • 書色:指文字的色彩或墨色深淺。
  • 理:指法理、道理或邏輯上的必然規律。

論「然如依觸至能 取於形」,論主釋無別形。然如依觸取長等 相,而許但是多竪等積,無別長觸依顯取 形,故知但是多顯色積,無別長等。《正理論》 云「然經主言形非實有,乃至如是依顯能 取於形。此理不然,了相別故。若一方面唯 顯多生,了相於中應無差別。既有長、白二 了相異,故於顯外別有形色。現見有觸,同 根所取,了相異故,體有差別。如堅與冷、或 煖與堅。如是白、長雖同根取,而了相異,故 體應別。故知聚色分析漸漸,乃至於中可 生形覺,必有少分形覺生因形色極微於 中猶起。理必應爾,以色聚中有唯顯生形 色不起,於中唯有顯覺非形。如見空中 光、明等色。若即顯色說名為形,無分量 顯中亦應起形覺,不相離故,如火界煖。彼 火㷮喻,於證無能,餘處極成可假說故。謂 於餘處有長、圓等所依實因,同時無間於 多方所安布差別所成色聚長等極成。由是 故於火㷮等色異時別處無間轉中,計度立 為假長、圓等。未曾見有世俗、勝義俱不極 成而可假立。應二根取難亦不成,長等 但為意識境故。以諸假有唯是意識所緣境 界,如前已辨。能成長等如種極微,如是安 布說為形色,是無分別眼識所取,非身能 取。如是形色,如依身根了堅、濕等,了長、 短等不如是故。以非闇中了堅、濕等,即 於彼位或次後時即能了知長、短等相。要 於一面多觸生中,依身根門分別觸已方 能比度。知觸俱行眼識所牽、意識所受,如 是相狀差別形色,如見火色及嗅花香,能 憶俱行火觸花色。現見眼識隨其所應,有 於一時形、顯俱了。意識分別前、後無定,以 顯與形是一眼識所緣境故,意識分別時差 別故、了相異故,其體不同,形亦非觸。寧 有身根能取形義?故不應難應二根取。」 今詳兩論互有勝劣。俱舍論主言一形 色應二根取積集顯色以成長等;而言長 等眼能見者,其理少疎。正理論師以了相 異證有別形,亦非決定生其形覺,為是眼 識相應?為是意識相應?若眼識相應,容可 證有別體。何理能證定是眼識同一剎那生 白、長二覺?若意識相應,寧知不同行、輪等 覺?蟻樹之外無別行、輪,如何定證別有形 色?又於影等生長等覺,於中何故不許 有形?又如書色,文有前後屈曲不同, 生高、下覺。於中何不有高、下形?若言有 者,即違自宗;若言無者,因何生覺?又云 「故知聚色分折漸微,乃至於中可生形覺, 必有少分形覺生因形色極微於中猶起。理 必應爾。以色聚中有唯顯生形色不起,於 中唯有顯覺非形,如見空中光、明等色。 若即顯色說名為形,無分量顯中亦應起 形覺,不相離故,如火界煖」者,此亦無理。 有分量顯室中之光,生於形覺唯有顯故。 又烟、雲等亦生形覺,如何自云形色有八、 顯色十二?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不是因為觸覺形狀,才能記憶花的顏色」,這是有部的辯解。意思是觸覺與形狀同時運作於一個聚集,因此因為執取那與形俱在的觸覺,才能憶念眼所見的形狀,並不是形色也是由身根執取。就像看到火的顏色就會想起火的溫暖,聞到花香也能記起花的顏色。難道眼能見到溫暖、鼻能聞到顏色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不是因為觸碰到形體才能想起花朵顏色」的論點,是有部為了修正前文而提出的辯護。。也就是說,觸與色形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形成一個組合。因此,透過捕捉與該色形共行的「觸」這個因素,才能回憶起眼睛所看到的形色,而不是由身體的根器直接捕捉形色。。就像看到火的顏色就會想到火的溫熱,聞到花香就能想起花的樣子。。難道眼睛能看到溫度,或者鼻子能聞到顏色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論者引用「觸形能念花色」來探討感官接觸(觸)與記憶(念)之間的關係,並指出這種論證方式是有部(Sarvastivada)為了在論理上救正(救)之前的漏洞或對手攻擊而採取的立場。

    本段討論記憶(憶念)的對象。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意識憶念過去的對象時,並非直接憶念對象本身(如形色),而是憶念與該對象共行的「觸」法。
    因為觸與形色在發生時是俱行的(一聚),透過憶念觸,進而能聯想到當時所見的形色。
    這區分了直接感知與間接憶唸的機制,強調憶念是依據共行法而起。

    此句是用於說明「相應」或「記憶」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是用以解釋一種心意識的聯想過程:當感官接觸到某種特徵(色或香)時,心會隨之憶起與該對象相關的其他特質(煖或色),說明心識對對象特徵的記憶與連結能力。

    此句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之間具有特定的相應關係。
    眼根僅能對接色境,鼻根僅能對接香境,不可混淆。
    此為論述「根境相應」的反面論證,用以證明感官功能的專一性。

名相註解
  • 觸形:指感官與物質對象(色法)的接觸。
  • 念:指心意識對過去經驗的憶念或維持意識狀態。
  • 火色:指火的視覺呈現,在此作為觸發記憶的標誌。
  • 火煖:指火的溫度特質,在此作為被憶起的對象。
  • 眼:指眼根,視覺器官。
  • 鼻:指鼻根,嗅覺器官。

論「豈不觸形至能念花色」,有 部救也。謂觸與形俱行一聚,故因取彼形 俱之觸,而能憶念眼所見形,非是形色亦身 根取。如見火色便憶火煖,及嗅花香能 念花色。豈眼見煖、鼻嗅色耶?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二法直到能確定記憶形狀」,這是論主對辯解的反駁。見到火就知道溫暖,聞到花就知道顏色,這兩者確實不可分離。必須先知道它們相關,見到、聞到時才能明白;如果事先不知道,見到、聞到時就不會知道火的溫暖或花的顏色。觸覺與形狀則不是如此,不論是否先知其關聯。身體若隨著觸覺就能知道長短等,但因為長、滑等並無固定的關聯,為何在黑暗中還能記憶形狀?因此可知,若有不同的形狀就必須依靠身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法直到能決定憶形」,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試圖挽救論點的解釋。。看到火就知道有熱度,聞到花香就知道有顏色,這種認知狀態是定與不相離的。。首先知道彼此的關聯,透過視覺和嗅覺才能感知。。如果沒有先前的認知,僅靠視覺和嗅覺,無法得知火的溫暖或花朵的顏色。。觸覺與物質形體本身並非像那樣(簡單地結合),無論是否事先知道它們之間的相互依附關係。。如果身體只要接觸就能知道長短等特徵,但實際上並沒有固定不變的長度或光滑等屬性,那麼在黑暗中如何能回想起形體呢?。所以可知,如果存在不同的形態,就屬於身觸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論證過程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論述中引用對方的觀點(救解),隨後進行反駁(破),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聚焦於關於「憶形」(記憶形相)之功能的爭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感官接觸對象(如眼見火、鼻嗅花)並立即產生對其屬性(煖、色)的認知時,這種心念的定止與對象的連結被稱為「定不相離」,強調心意識與所緣對象之間緊密且不間斷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中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感官(根)與對象(境)必須先有相屬的連結,才能產生視覺或嗅覺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對感官對象的判別。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單純的感官接觸(如眼根接色法)僅能產生感覺,若缺乏先前的記憶或認知(先知),則無法將該感覺定義為特定的屬性(如火的熱度或花的色彩),強調了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整合作用。

    本句討論的是「觸」法(感官接觸)與「形色」(物質身體)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心法,而形是色法,兩者性質截然不同。
    此處旨在說明觸覺的產生並非單純的物質疊加,而是依據特定的相屬(依止)關係而生,且這種法義事實不因觀察者是否事先認知而改變。

    此處討論的是對「色法」或「形體」之認知機制。
    論者質疑:若感知僅依賴觸覺(隨觸即知),且形體本身並無恆常不變的定相(定相屬),則在缺乏視覺的黑暗環境中,心識如何能維持對形體的記憶與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Phassa)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
    此句旨在說明當感官接觸到具有特定形態(別形)的對象時,即構成「身觸」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破救:佛教論理學術語。「救」是指在論證被反駁後,對方試圖提出的補救解釋;「破」則是論主進一步推翻該補救解釋。
  • 憶形:指記憶中對事物形相的留存或認知。
  • 定不相離:指心意識在專注於特定對象時,處於一種穩定且不脫離該對象的狀態。
  • 相屬:指根、境、心三者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應與連結。
  • 見:視覺感知,指眼根與色境相應而產生的見識。
  • 先知:指先前的經驗、記憶或認知基礎。
  • 見、嗅:指眼根與鼻根的感官作用。
  • 隨觸:指透過觸根與觸境的接觸而產生感知。
  • 定相:固定不變的相狀或屬性。
  • 憶念:心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再現。
  • 身觸:指身體感官(身根)與物質對象(色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和合而生的觸感。

論「此 中二法至能定憶形」,論主破救也。見火知 煖、嗅花知色,是定不相離。先知相屬,見、 嗅方知;若不先知,見、嗅不知火煖花色。 觸之與形即不如是,若知相屬、若不先知。 身若隨觸即知長等,然無長、滑定相屬故, 如何闇中能憶念形?故知若有別形即合 身觸。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觸與形直到能記憶形狀」,這是反駁宗義。論主的本宗認為:如果形狀真實存在,就會有兩種根執取的過失。有部辯解說:因為執取觸覺,所以能記憶形狀。論主反駁說:觸覺與形狀並非必然不分離,但在執取觸覺時卻能記憶形狀,就像事先不知道這裡有這種香味,在黑暗中聞到這種香時,卻知道花有這種顏色。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不應該說因為執取觸覺就能記憶形狀。《正理》辯解說:這也不合理,因為現實中看到世間的各種觸覺聚集裡確實有形狀存在。意思是形狀雖然在觸覺中不一定固定,但在一面多觸生起時確定有長形,在一切處觸遍生時確定有圓形,像這類情況應當分別了解。因此觸覺對於形狀有確定性,但對於顯色則不像形狀那樣明確。觸覺時能記憶顯色,是因為沒有像這樣安置的觸覺,對於這樣的顯色也就像形狀一樣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觸法與色法能讓人憶起色法」,這樣反而難以成立原先的論點。。論主的核心觀點是:如果認為物質形態具有真實的實體,就會陷入將根與境分為二而產生錯誤認知的謬誤中。。有部救說:因為有了對觸覺的執取,所以能夠記憶形相。。論主提出反對意見說:觸覺與物質形體並非絕對不能分離,但在產生觸覺時,人能夠回想起形體。就像先前不知道某種香味,現在在黑暗中聞到同樣的香味時,就能想起這朵花原本是什麼顏色。。事實上不是這樣的,所以不能說是因為有了觸覺,才能記得對方的樣子。。《正理》論在反駁時說:這種說法也不成立,因為在我們能直接觀察到的世間中,各種觸覺的聚集(物質組成)已經有了明確的形狀。。所謂的形色在觸覺中雖然沒有固定的形狀,但在一面產生多個觸點時,會呈現出長形;而在所有地方都遍佈觸點時,則會呈現出圓形。這類道理應該依照情況來理解。。所以觸覺是對物質形體有明確的感知,而不是對顯現出來的現象有像對物質形體那樣明確的感知。。在觸覺發生時能回憶起顯現的顏色,因為沒有任何觸覺能像這樣分佈,所以這種顯現被確定為形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憶念」(記憶)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憶念色法時,若將觸法與色法視為憶唸的直接條件,在邏輯推演上會產生矛盾,導致無法成立原有的宗義(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實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將物質(形色)視為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則會導致在認知過程中,將感知器官(根)與感知對象(境)截然分開,進而產生對「取」之過程的錯誤理解(取過),這違背了色法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空性或無常特質。

    此處討論意識如何記憶對象。
    根據有部救的觀點,記憶(憶念)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先經過「觸」(根、境、識三事和合)並產生「取」(對對象的執著或抓取),才能在心中留下對形相的記憶印跡。

    此處討論的是「觸」與「形色」的關係。
    論主旨在證明觸覺(觸)在發生時,可以透過記憶(憶念)與之前的形色經驗相聯繫,即使當下處於黑暗(無法直接見色)或觸與形暫時分離,心識仍能將當下的觸覺與過去的形色特徵對應起來。

    此處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記憶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記憶(憶念)對象的形相並非直接依賴於當下的「觸」法,而是依賴於過去的相分(影像)儲存。
    此句旨在否定將「觸」視為憶念形相之直接因緣的觀點。

    此處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
    針對前文某種觀點,《正理》論以「現見」(直接觀察)為據,指出物質的組成(觸聚)具有確定的形狀(有形定),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不符合實際理路。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中「形色」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形色並非恆常固定,而是依據觸(觸法)的分佈狀態而定:觸點分佈在單一面則顯現為長形,觸點全面分佈則顯現為圓形。
    這說明瞭物質形態是依緣而生的,並非自性既定。

    本句討論觸法(觸覺)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覺的直接對象是具有物質性質的「色法」(形),而非僅僅是視覺或意識中呈現的「顯現」(相)。
    這是在區分感官接觸的實體對象與心識所呈現的影像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色法」的認知過程。
    論述觸覺與色相(形色)的關係,說明當觸覺發生時,心能憶起對色的認知,而由於觸覺的分佈特徵與色相的顯現方式相符,因此將其判定為特定的「形狀」。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根塵接觸後產生認知(識別)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本宗:指論主的核心主張或根本宗義。
  • 反難:提出反對意見或質詢,以辯論方式釐清義理。
  • 觸聚:指物質元素(四大)聚集而成的觸感或物質形態。
  • 圓色:指在空間分佈上呈現圓形特徵的色法。

論「若觸與形至能憶念形」,反難成 宗。論主本宗:形若有實,即有二根取過。有 部救云:因取觸故,能憶念形。論主反難云: 觸之與形非定不相離,而取觸時能憶念 形,如先不知此有如是香,於闇中嗅如 是香時,知花有如是色。而實不然,故不 應說因取於觸能憶念形。《正理》救云: 此亦非理,現見世間諸觸聚中有形定故。 謂形於觸雖無定者,而於一面多觸生中 定有長色,於一切處觸遍生中定有圓色, 如是等類隨應當知。故觸於形有決定者, 非觸於顯有定如形可了。觸時能憶顯色, 以無有觸如是安布,於如是顯決定如 形。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在錦緞等中直到非實有體」,這是同處多體的難題。如方形錦緞上有圓形錦窠,這個窠中又有各種錯誤與正確的圖像同在一處,理應有多種存在。但事實並非如此,顯色在同一處既然不會有多種顯現,形狀在一處又怎會有多種形狀?現在詳加考察,這個難題並非有部的宗義,因為錦緞上的圖像並不是形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錦緞之類的東西,其組成部分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這是針對『同一處不能同時存在多個實體』這一難點的討論。。就像方形的錦緞上面有一個圓形的花圈,而這個圓圈裡面又包含著各種斜的、正的圖案,全部集中在同一個地方,所以這裡應該包含多種元素。。實際道理並非如此。既然在同一個地方顯現時不會出現多個顯像,那麼在同一個地方佔據空間時,怎麼可能存在多個形體呢?。現在詳細說明為什麼這個難點不符合有部宗的觀點,因為錦緞上的花紋圖案並不屬於形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實體」與「合成物」的辯論。
    論者透過錦緞(合成物)的例子,分析其組成部分(色法)在同一空間位置上是否能同時存在多個實體。
    若認定錦緞的組成部分是實有體,則會陷入「同處多體」的邏輯矛盾(即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不能有兩個不同的實體),因此推論其非實有體。

    此處以錦緞花紋為喻,說明在一個特定的空間或界限(圓錦窠)之中,可以同時存在多種不同的性質或形態(邪正文像)。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用於解釋「多」的定義或空間中法相的共存關係,證明在同一處所中可包含多種不同的組成部分。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針對「形色」與「空間佔據」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類比,論證若在同一處所(同處)無法同時顯現多個獨立的顯像,則在物理空間(形)的佔據上,同樣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存在多個互不重疊的形體,用以破除對物質空間重疊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的定義與分類。
    在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的義理中,探討物質(色)的組成。
    文中以「錦之文像」(錦緞的花紋)為例,說明圖案是由不同顏色的色法組合而成的「相」,而非單一的「形色」實體,藉此反駁或釐清對有部宗義理的誤解。

名相註解
  • 錦:指由多種色線交織而成的錦緞,在此作為「合成物」的代表,用以討論組成部分與整體之關係。
  • 實有體:指具有獨立自性、真實存在的實體(Dravya)。
  • 同處多體難:佛教邏輯學(因明)中的一個難點,指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位置不能同時存在兩個或多個不同的實體。
  • 方錦:方形的錦緞。
  • 圓錦窠:圓形的錦緞花圈或圖案邊界。
  • 邪正文像:指斜向或正向的各種裝飾圖案。
  • 同處:指同一時間在同一個空間位置。
  • 有部宗:部派佛教中的重要學派,主張「三世實有」,對色法、心法有極其細緻的分析。
  • 錦之文像:指錦緞上的花紋圖案,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組合而成的相」與「單一物質屬性」的區別。

論「或錦等中至非實有體」,同處多體 難也。如方錦上有圓錦窠,即此窠中復有 種種邪正文像同於一處,應有多故。理實 不然,顯於同處既無多顯,形於一處豈 得多形?今詳此難非有部宗,錦之文像 非形色故。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所有直到假立長等」,這是針對沒有別的形微的難題。如將青色等分解到極微,還是有不同的極微被稱為青等。如果形微真實存在,分解到極微時這些極微也應該被稱為長等。如果形狀是另外存在的,應該有極微被稱為長等,所以可知長等只是安置顯色的假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所有被假定為長之物」,若沒有不同的形狀,就很難被視為微小。。如果把青色等顏色分解到最微小的粒子,在這些極微粒子中,依然有獨立的粒子被稱為青色等。。形體微小如實,折分至極微,微小之處應名為長等。。如果形狀是獨立存在的,那麼應該會有一個叫做「長等」的極微粒子。因此可知,「長等」只是對粒子排列後顯現出顏色與形狀的暫時稱呼。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微細」與「長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一個對象被假定為「長」,但其形狀沒有區別(即沒有長短之分),則難以成立其作為「微細」或特定形狀的定義。
    這是在探討物質(色法)的空間屬性與假名定義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在分解至不可再分的「極微」層級時,其屬性(如顏色)是否依然存在。
    此句旨在說明極微粒子本身仍保有其特定的色相屬性,而非在分解過程中消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形狀與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極微是否具有長、寬、高之區分。
    此句旨在說明當形體微小到極限時,其微小程度在各個維度上應被視為相等(長等),以論證極微不可再分且無形狀差異的特性。

    本段討論極微(原子)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極微本身並無長短形狀之實體,所謂的「長等」形狀,是由許多極微粒子按照特定方式排列(安布)後,在視覺上顯現出的假象,而非單個極微粒子的固有屬性。

名相註解
  • 微:指微細、極小,在論典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的最基本單位(極微)及其屬性。
  • 析:分析、分解。在論書中指將物質由大到小不斷拆解。
  • 青等:指青、黃、赤、白四種基本色,在此代表所有色法屬性。
  • 假名:暫時的稱呼,指該事物並無自性實體,僅因條件組合而得名。

論「又諸所有至假立長等」, 無別形微難也。如有對青等析至極微, 有別極微猶名青等。形微若實,折至極微 微應名長等。形若別有,應有極微名為長 等,故知長等但是安布顯色假名長等。

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說就是直到聚集安置」,這是在破斥轉換的辯解。如果說聚集顯色極微不能構成長等,就像聚集香和味也不能稱為長。另有主張認為,只有形微安置分布有差別時,才能稱為長等。這只是朋黨有部的宗義,主張另有形微,並非極成之說。既然形微並非極成,誰能承認安置分布就能構成長等?有人解釋:所謂朋黨,是指朋黨勝論師的宗派。這並不正確。《成業論》批判有部主張另有形色,說:「是因為有一個物體遍布於色中才稱為長等嗎?」還是因為聚集許多極微才稱為長等?如果說聚集許多極微就稱為長等,那和顯色有什麼不同?如果說是一個物體遍布於色中,那就和食米齋部的主張相同了。」現在說是聚集長微,因此可知這不是朋黨外道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說就用至聚集來安布」這段話,是用來反駁所謂的「轉救」觀點。。如果認為由顯極微組成之聚合物不會成長,就像聚集的香味不能稱為長大一樣。。關於形微(微小物質)在空間分佈的差異而稱為長短等,這只是有部主張物質微粒具有特定形狀的見解,並非由極微(最小單位)所構成的通用理路。。形體微小,既然還沒有達到極限,誰能斷定它會持續成長?。有人這樣理解:這裡提到的「朋黨」,是指由朋黨勝論師所創立的學派。。不是這樣的。。《成業論》在反駁有部關於「別有形色」的觀點時提出疑問:難道存在一種單一的物質,能遍佈在所有色法之中,才被稱為『長』之類(的空間屬性)嗎?。是不是因為很多微小的東西聚集在一起,所以才被稱為「長」之類的概念?。如果是由許多微小的部分累積而成的長度之類,這與顯現出的顏色有什麼區別嗎?。如果認為有一種單一的物質遍在所有色法之中,那就如同在喫米飯的齋食部門一樣(是指邏輯上的混淆或錯誤類比)。。現在說明這是由長短微細的因素積累而成的,因此可知這並非外道那種結黨營私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議,針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辯論。
    文中透過引用論著中的假設性論點(若謂...),來反駁(破)對方的救護或轉化(轉救)之解釋,旨在釐清正確的法義界限,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微塵分析中,若將成長僅視為極微粒數量的增加(聚顯極微),則這種單純的聚集並不符合真正意義上的生物性成長,如同香味的聚集僅是濃度的增加,而非個體生命的長大。

    本段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分析。
    有部主張「形微」,即認為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具有特定的形狀(如長、圓、方),因此在空間分佈時會產生長短等差別。
    作者在此指出這是特定部派(有部)的宗義,而非普遍成立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微細程度與成長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極微(anu)是否能透過累積而成長。
    若形體尚未達到極限成就(極成),則不能隨意假設其具有成長的性質或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朋黨」的義理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討論對象常涉及當時印度各種外道或部派的論爭,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該詞是指向特定的論師及其學說體系,而非泛指一般的結黨營私。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答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形色」(空間屬性/量度)的本質。
    有部認為長、寬、高等空間屬性是獨立於物質實體之外的「別有形色」。
    《成業論》透過邏輯詰問,質疑如果形色是獨立的單一實體且遍佈於所有色法中,將導致邏輯矛盾,旨在證明形色並非獨立實體,而是色法本身的屬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長」等空間量度名相的分析中。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長」的本質:究竟是由許多微小的單位(微塵/極微)累加而成的結果,還是具有獨立的實體定義。
    這涉及小乘阿毘達磨對於物質組成(極微)與空間量度關係的邏輯辯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微細的物質單位(極微)如何積聚而形成可見的長度、形狀或顏色。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旨在辨析「積聚而成的量度(長等)」與「顯現的色相(顯色)」在法相上的本質差異,是用以論證色法之組成邏輯的辯論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色法(物質)是由微細的色粒子組成,具有個別性與異熟性。
    若主張有一種單一的「物」普遍存在於所有色法之中,則違背了色法互不相容、各司其職的分析原則。
    文中以「食米齋部」作為比喻,旨在諷刺對方將整體與部分、或將特定屬性與普遍屬性混淆的邏輯謬誤。

    此處在討論微細物質或時間單位的積累邏輯。
    作者強調現象的產生是基於微小量之累加(積其長微),以此反駁外道將其解釋為某種特定團體或派系(朋黨)之主觀見解,旨在從阿毘達磨的分析法中確立法相的客觀性。

名相註解
  • 轉救:在此語境中指對先前論點的修正、轉化或補救性解釋。
  • 聚顯極微:由可見的最小物質單位(顯極微)聚集而成的物質。
  • 長:指生物性的成長或長大。
  • 形微:指具有特定形狀的微小物質單位,是有部對於物質組成之見解。
  • 朋黨勝論師:古印度的一位論師,其學說在當時的論辯環境中具有一定影響力,此處指其所代表的理論宗派。
  • 成業論:論述業力與果報的論著,此處用於反駁有部見解。
  • 別有形色:有部主張長、寬、高、深等空間量度(形色)是獨立於物質實體(色質)之外的獨立法。
  • 色中:指所有物質現象(色法)之中。
  • 積:指累加、聚集。
  • 齋部:此處指特定的類別或部門,在論辯語境中用以比喻邏輯上的歸類錯誤。
  • 長微:指極微小的長度單位或時間極短的瞬間。
  • 朋黨外道:指持有錯誤見解並結黨營私、以派系之見來解釋法義的外道。

論「若謂即以至聚集安布」,破轉救也。若 謂聚顯極微不成長等,如聚香味不名為 長。別有形微安布差別方名長等,此唯 朋黨有部之宗別有形微,非極成故。形微 既非極成,誰許安布以成長等?有人解: 朋黨者,朋黨勝論師宗。非也。《成業論》破有 部別有形色云「為是一物遍於色中名為 長等?為積多微名為長等?若積多微名 為長等,何異顯色?若謂一物遍於色中, 即同食米齋部。」今言積其長微,故知不是 朋黨外道之義。

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不是親眼見到形相各異嗎」,有部作出辯解。如世間的瓦器,雖然黃、白顏色相同,但瓶、瓫等形狀各異,因此可知顯色之外另有形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沒有那些明明能親眼看到,但外貌卻不同的東西嗎」這個論點,有部提出了反駁與修正。。就像世間的陶器,雖然顏色同樣是黃色或白色,但瓶子和罐子的形狀各不相同,因此可知在顯現的外部,另有形狀的微細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法相與形相的論辯。
    論者提出一個質疑,認為現實中存在許多能被感知(現見)但形相各異的事物,用以挑戰某種單一的定義。
    而有部(Sarvastivada)則針對此論點提出辯護或修正(救),以維持其教義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以世間陶器為喻,說明即便物質組成(色質)相同,但因「形微」(形狀的微細差異)不同,會導致呈現出不同的外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論證色法在顯現外相時,除了基本的色質外,還涉及形狀的區分。

名相註解
  • 瓦器:指陶器,在此作為比喻物質組成相同但形狀不同的對象。

論「豈不現見至而形 相異者」,有部救。如世瓦器,黃、白雖同,而有 瓶、瓫相各異故,故知顯外別有形微。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不是已經辨明,理應如此」,這是論主的解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了不斷辯論至高理法也應該如此」,這是論主所做的解釋。。依照文義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釋。
    論主(世親)在論述中強調,為了徹底闡明至高理法(至理),有必要透過不斷的辯論與分析來排除錯誤見解,使法義更加明確。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足夠詳盡,讀者只需依照文字表述即可明白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論「為不已辨至理亦應然」,論主釋也。如文可 解。

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不是在黑暗中安置就成為形」,有部作出辯解。如果說形色就是顯色安置分布差別聚集而成的形,既然看不見顯色,也應該看不見形。既然能見到形色卻看不見顯色,因此可知顯色之外另有形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是在黑暗中把安布這塊布誤認為是某種形體嗎」,這是有部為了化解矛盾而提出的解釋。。如果說形色是由顯色經過不同的排列組合而積累成的,那麼既然我們看不見顯色,就應該也看不見形色。。既然能看到形色,卻看不到顯現本身,所以知道在顯現之外,另有形色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知與物質形相的辨析。
    在論述某種認知錯誤或錯覺時,引用有部的觀點,說明在視線受阻(闇中)的情況下,將特定的物質(安布)誤認作特定的形體,用以解釋感知與實相之間的偏差。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色法」分析的論辯。
    論者在討論形色(具有空間佔據特性的色法)與顯色(如顏色等特質)的關係。
    若主張形色僅是由顯色的特定排列(安布)所構成,則邏輯上若顯色不可見,其組合而成的形色亦不應可見。
    此論證旨在分析色法之組成與感知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對象(形色)與感知功能(顯)的區別。
    論述者透過「能見形色」但「不能見到使形色顯現的那個功能(顯)」這一邏輯,推論出被感知的對象(形色)與感知的顯現過程(顯)是兩個不同的法,形色獨立於顯現功能之外。

論「豈不闇中至安布為形」,有部救 也。若言形色即是顯色安布差別積為形者, 既不見顯,應不見形。既見形色不見於 顯,故知顯外別有形色。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黑暗或遠處只能知道總體聚集」,論主解釋,依文即可理解。《正理論》說:「為什麼有情眾生承認有極成的顯色極微而不是形的細分?如同各種顯色,每一個極微都沒有單獨現起的道理。即使有單獨現起,因為極其細微,眼睛無法見到,但在聚集時眼睛卻能見到,因此證明確實有顯色極微。形色極微也應該如此,怎能只是不承認自性極成?凡是有對色聚集的地方,必定有極微可得。既然在聚集色差別生起時,形的覺受能生起而不依賴顯色,就像不依賴其他顯色也能生起顯色覺受一樣,因此必定另有形微存在,就像種子能生長等。」形色極微,現在詳加觀察並無道理,後面還有分量,知道前面有種子的分量。所謂種子就是形極微,這也不合理。後面有行、輪,難道在樹、蟻之外還承認有另外的行、輪細分嗎?又說「諸顯色極微因有質礙,所以聚集起來才假立長等」,這也不合理,香等極微也應該能聚集成長等。因此那些香等的極微也有質礙,只是根據處所不能互相容納才稱為質礙。如果說香等的極微,因為不可見,所以沒有同樣的過失。那麼諸顯色的極微,也不是形,怎能構成長等?如何知道顯微體不是形相?如前所說,因為能了知其差異,不需依賴顯色形相而生覺知。有時顯現聚集卻看不見形相,所以本體不是形,有許多積聚,無障礙的眼根也可能看不見形相。因此應當知道,與顯色不同的色,由色處所攝的形色極微,藉由這些集聚而成長等假色,所以形的細分並非不能極成。依據上述論文,形微是真實,長等是假有。那些長等的極微,有的相同,有的不同。如〈界品〉所解釋。然而經部宗認為長等色是由顯微聚合而成,屬於假有非實有,為眼識所取,恐怕不合道理,行、輪等假相僅是意識所緣。正理論師雖然有多種辯解,但以生起覺知來證明有別的形相,並非確定的證據。沒有行、輪的本體卻有行、輪的覺知,所以當顯色成為長等時,這顯色就稱為長等。眼見的是形體而非假形,這種解釋順應宗義,契合至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從「在黑暗遙遠之中」到「僅能知道總體聚集」這一段,論主已經解釋過了,直接看文字就能明白。。《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在具有壽命的量度中,會存在著能顯現顏色、沒有形狀的極微小粒子?」。就像所有看得見的顏色物質一樣,每一個極微粒子都不能單獨存在而顯現。。如果這些微粒子單獨存在,因為太細小了,眼睛看不見;但當它們聚集在一起時,眼睛就能看見,因此可以證明確實存在著能顯現顏色的極微粒子。。形色極微的物質也應該是這樣,難道唯獨不允許它的自相達到極限而成立嗎?。所有由物質色法聚集而成的空間,一定能找到最微小的物質單位(極微)。。既然能分辨聚色的差異,其中對形體的感知不需要依賴其他顯現而產生。就像某些感知不需要其他顯現作為前提一樣,因此必然存在一種像種子能成長那樣的獨立能力。。關於形色的極微粒子,現在詳細說明它沒有道理(不成立)的地方,之後再討論它的分量,就能知道前面提到的種分量是什麼。。如果說種子就是形色的最小單位(極微),這也不符合邏輯。既然之後會產生行法和輪法,難道在樹木或螞蟻這些物質之外,還存在另外獨立的行法與輪法微粒子嗎?。又有人說:「顯極微具有物質上的阻礙,所以應該透過積集來假定長度等空間量」,這也不符合道理,因為像香氣之類的極微也應該能積集而形成長度。。所以,像香氣這類物質所構成的極微粒子也具有質礙的特性;所謂質礙,就是指它們會佔據空間,導致兩個粒子不能同時處在同一個位置。。如果說香氣等物質也具有極微粒子,但因為這些粒子沒有視覺感知能力,所以不會產生前面提到的那種邏輯矛盾。。所有顯現出顏色的極微粒子,本身並不具有形狀,所以怎麼會有長短之分呢?。為什麼說顯微粒子沒有形狀?。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感知到的特徵不同,所以不需要等到顏色和形狀完全顯現出來,就能產生覺知。。有些東西雖然顯現出來,但看不出具體的形狀,所以形狀並不是它的本體,而是由許多微小物質聚集而成的;即使沒有遮擋且擁有視覺,也可能看不見這種形狀。。所以應該知道,這與顯色不同。在有色界中,包含了形色極微,由這些極微聚集而形成長形等假色,因此形色經過細分,最終能達到極微的狀態。。根據前面的論述,形體的微細特徵是真實存在的,而長度等量度則是假名設定。。這些微細部分的長度,有的相同,有的不同。。就像在〈界品〉中解釋的那樣。。但經量部主張,長度等色法是由微小的色粒子聚集而成的,這只是個假稱,並非真實存在。如果說這是眼識直接捕捉到的,恐怕不符合道理,因為像『行走』或『輪子』這類假名,實際上只是意識所認知的對象。。雖然正理論師能救濟很多人,但他們所體悟到的覺悟仍有跡象、有形相,並非真正確定不移的證悟。。在沒有行法(心所)的情況下,輪體本身具有行法與輪覺的特質,因此在顯現色彩的同時也會顯現長短等形相,這種顯現出的色彩就稱為長等。。眼睛看到的是形體本身,而不是看到的假象,這符合佛陀教法中深奧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評註。
    論主(世親)在《俱舍論》中討論關於感知或認識的界限,疏主在此指出該段落的解釋已在原論中明確,無需額外贅述,讀者可依文義直接領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極微是否具有顏色(顯色)以及是否具有空間形狀(非形),旨在分析物質構成的最小單元及其屬性,以論證物質世界的組成邏輯。

    本句論述小乘部派(特別是說一切有部)關於物質構成的理論。
    認為物質的最小單位是「極微」,但單個極微粒子本身沒有顏色、形狀等特徵,必須多個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才能產生顯色(顯現顏色),因此單個極微不可獨自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極微」(Paramāṇu)的性質。
    論著旨在證明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極微)雖然單個時因量級過小而無法被視覺捕捉,但其具備「色」的本質,透過大量積集後產生可見的色相,從而反證單個極微粒子確實存在且具有顯色潛能。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關於「極微」的論辯。
    論者主張,既然其他法能達到極限,那麼構成物質的最小單位(形色極微)也應能在其自相(固有屬性)達到極限時而成立,用以反駁對立觀點對極微自相成立之否定。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原子論觀點,主張物質(色法)是由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極微」所構成。
    無論物質如何積集,其最底層的組成基礎必然是極微,以此論證物質世界的實體構成與分析法。

    此段討論的是感知(覺)與對象(顯)之間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形覺」的產生是否必須依賴於先前的「顯現」。
    作者主張某些覺知(如形覺)具有獨立性,不需等待其他顯現作為前提,以此類比種子具有內在的成長潛能,證明心識在感知對象時具有特定的功能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Atom/Paramāṇu)的體量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需先分析極微在邏輯上是否成立(無理),再討論其具體的空間分量(分量),藉此推導出種子分量(種分量)的定義,旨在釐清物質最微小單位的組成邏輯。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極微」與「種子」的論辯。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若將種子定義為形色的極微粒子,則會導致邏輯矛盾。
    因為根據論述,物質的構成包含行(動力/功能)與輪(空間/形態),如果種子是獨立的極微,那麼在具體的物質(如樹、蟻)之外,就必須假設存在額外的行、輪微粒子來構成它們,這在法相分析上是不合理的。

    本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空間量(長等)的關係。
    對方主張只有具有「質礙」(物質實體阻礙)的顯極微才能積集形成長度,但作者反駁指出,即使是像香氣這類不具質礙的極微,同樣可以積集而構成長度,因此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

    本句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最小單位「極微」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質礙(Material Obstruction)是指物質粒子因具有空間佔據性而產生的排他性,即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不能容納兩個極微。
    這用以區分「質礙」與「非質礙」(如心法或某些無形之法)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的屬性。
    在論述視覺與物質的關係時,若假設所有物質(如香氣)都由極微組成,但由於香氣極微並不具備「見」的功能(視覺感知),因此不會陷入關於「見者如何見到極微」或「極微如何被見」的邏輯悖論(即「彼失」)。

    本句討論色法之最微小單位「極微」。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小組成單位,它雖然是色法的組成基礎,但其本身並不具備長、寬、高之形狀(形色),因此不存在長短、大小的對比或量化。
    此處旨在破除對極微仍具有物質形狀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顯微體)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極微粒子具有形狀(如長方、圓形),則可被進一步分割,這將違背「極微」不可再分的定義。
    因此,論述旨在證明極微體雖有空間佔據,但並不具備可分之形狀。

    本句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意識)在領悟對象時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了相」(領悟特徵)是覺知的關鍵。
    當對象的特徵足以被區分時,意識即可產生覺知,而不需要依賴於視覺上完整的色相或形體完全顯現,說明瞭心法領悟對象的迅速性與特徵導向。

    此段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與感知。
    根據《俱舍論》的微塵義,物質的「形色」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極微(微塵)積集而成的現象。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體」與「形」,說明感知到的形狀是積集結果而非物質本質,且視覺的感知受限於物質的組成方式,即使條件完備(無障、有眼)仍可能無法捕捉到特定形式。

    本段討論色法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極微」與「假色」。
    極微是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而我們感知到的長、寬、高(假色)是由極微聚集而成的。
    此處強調形色(具有形狀的色法)在理論上可以不斷細分,直到達到極微的底限。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實」與「假」的區分。
    在分析色法時,認為物質最基本的微小單位(形微)具有真實的自相(實),而我們感知到的長、寬、高(長等)則是許多微小粒子組合而成的假象或名稱(假),並非單一粒子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之最微小單位(極微)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極微在空間佔據與量度上的特徵,說明即使是微細的量度,在不同類別或狀態下仍存在相同與不同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指引,指示讀者若需詳細瞭解該法義的解釋,應參閱本論先前關於「界」的討論章節(界品)。
    在《俱舍論》體系中,界品詳細分析了法界、心界等基本構成要素。

    此段討論色法的組成與認知。
    經量部認為宏觀的色法(長等色)是由微細的色粒子(極微)組合而成的假名。
    論者指出,若認為眼識能直接捕捉這些由組合而成的「假名」對象,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這類複合的假名概念(如行、輪)必須透過意根(意識)的綜合判斷才能成立,而非單純由眼識直接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正理論師與佛法證悟者的區別。
    正理論師雖能透過邏輯推論或部分修行達到一定的救濟能力,但其「覺證」仍處於有漏或有相的狀態(生覺),缺乏如來般絕對、無漏且不可動搖的定證(確定證悟)。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輪」之體性與顯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色法在特定條件下如何顯現其特徵(如長短、色彩)。
    這裡強調的是體性與顯現(顯色)的同步性,說明形相(長等)是隨顯色而同時產生的特徵。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眼根感知的對象是「形色」(形體),而非後天認知所賦予的「假名」或「假相」。
    此處旨在區分物質的基礎屬性(形體)與心識所構建的概念(假形),以此符合部派佛教(釋宗)對色法分析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總聚:指將分散的法或相綜合在一起的總體狀態,在此語境下涉及對對象認識的總括性把握。
  • 具壽:此處指具有時間壽量或存在時間的狀態。
  • 非形:指極微粒子不具備長、寬、高之空間形狀,僅具備質點屬性。
  • 無獨起理:指單個極微粒子無法獨立產生性質或顯現形態的理論。
  • 獨起:指單個極微粒子獨立存在,未與其他粒子結合。
  • 眼所得:指透過視覺器官(眼根)能感知或觀察到。
  • 顯色極微:指具有顏色屬性的最小物質單位,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粒子。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對色:指對待的色法,即物質現象。
  • 種分量:指作為產生後續物質基礎的原始微量或種子量。
  • 形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形色單位。
  • 顯極微:指具有顯著特徵、可被感知或在論議中被區分的最小物質單位。
  • 質礙:物質實體所具有的相互阻礙、不相容的特性,指物質佔據空間而產生的阻礙。
  • 香等極微:指香氣等不具質礙(無質礙)的極微粒子。
  • 顯微體:指物質最微小的基本單位,即極微(Paramāṇu),是構成物質世界的最小粒子。
  • 色形:物質的顏色與形狀,指視覺感知的具體外相。
  • 覺生:覺知心(意識)的產生。
  • 顯聚:指物質微塵聚集而顯現出的現象。
  • 無障:指視覺傳遞路徑上沒有遮蔽物。
  • 有色處:指有色界,在此語境指具有物質形態的領域或狀態。
  • 假色:由極微聚集而成的複合色法,因其名稱是假名而稱之,並非單一實體。
  • 長等微:指極微粒子在長、寬、高(長等)等維度上的微細量度。
  • 界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界」(dhātu,指事物的本質或組成要素)的章節。
  • 長等色:指具有長度、寬度等空間維度的宏觀色法。
  • 意境:意識所能認知、概念化或綜合判斷的對象。
  • 生覺:指在生命過程中產生的覺悟,在此語境下指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仍有形相或條件的體悟。
  • 定證:指確定、不可動搖的證悟,通常指聖者斷除煩惱後獲得的無漏果位。
  • 輪體:指在此論議語境中討論的特定對象之本體。
  • 形體:指色法中的形色,是視覺感知的直接對象。
  • 假形:指由心識根據形體而賦予的名稱或概念上的假象。
  • 釋宗:指釋迦牟尼佛所傳之教法,在此語境下特指部派佛教的分析體系。

論「以闇遠中 至唯知總聚」,論主釋,如文可解。《正理論》 云「如何具壽許有極成顯色極微非形細 分。如諸顯色,一一極微無獨起理。設有獨 起,以極細故非眼所得,於積集時眼可得 故,證知定有顯色極微。形色極微亦應如 是,寧獨不許自相極成?諸有對色所積集 處,皆決定有極微可得。既於聚色差別生 中有形覺生不待於顯,如不待餘顯有 餘顯覺生,是故定應別有,如種能成長等。」 形色極微,今詳無理,後有分量,知前 有種分量。種者即形極微,此亦非理,後有 行、輪,豈樹、蟻外而許有別行、輪細分?又 云「諸顯極微有質礙故,即應積集假立長 等」,此亦非理,香等極微亦應積集為長等。 故以彼香等所有極微亦有質礙,唯據處所 不相容納名質礙故。若謂香等所有極微, 非有見故,無同彼失。則諸顯色所有極微, 亦非形故,豈成長等?如何知顯微體非形? 如前已說,了相異故,不待顯色形覺生故。 或有顯聚不見形故,非體是形,有多積集 無障有眼可不見形。是故應知異於顯 色有色處攝形色極微,由此集成長等假 色,故形細分非不極成。准上論文,形微 是實,長等是假。其長等微,或同、或異。如〈界 品〉釋。然經部宗許長等色攬顯微成,是 假非實,眼識所取,恐非應理,行、輪等假唯 意境故。正理論師雖有多救,然以生覺 證別有形,非為定證。無行、輪體有行、輪 覺,故應顯色成長等時,此即顯色名為長 等。眼見形體非見假形,此順釋宗妙扶 至理。

68
白話直譯
論「既已遮遣至何為身表」,是正量部、有部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已經排除了之前的定義,那麼什麼纔算是身表」這段話,其實是正量部和有部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的論辯過程。
    論師在定義「身表」(身體的外部邊界)時,先排除了不適當的定義(遮遣),隨後正量部與有部針對「既然之前的定義都被否定了,那麼最終的定義標準為何」提出質詢(徵問),旨在透過辯論釐清身表的精確界限。

名相註解
  • 遮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否定不成立的見解或定義。
  • 徵問:在論辯中提出疑問以質詢對方,旨在揭露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足。

論「既已遮遣至何為身表」,正量 部、有部徵問。

69
白話直譯
論「立形為身表但是假非實」,是經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主張「把形體當作身體的外在表現,這只是暫時的稱呼,並非真實存在」,對此經部給予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的定義。
    論方(說一切有部)認為身體的形相僅是假名設定,並非具有獨立實體的真實存在;而經部則對此觀點提出反駁或不同的解釋。
    這涉及小乘佛教中關於色法組成與假名實相的辨析。

論「立形為身表但假而非 實」,經部答。

70
白話直譯
論「既執但用至為身業耶」,是有部的質問。依此,經部認為身表不是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執著於僅僅使用,這是否就構成了身業?」這是有部提出的疑問。。根據這個邏輯,經部主張身體的表面並不屬於身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業」的定義與構成條件。
    有部針對「執著於使用(但用)」是否足以定義為身業而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業力形成中的關係,探討單純的意向或使用行為是否即等同於身業的造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經部(Sautrāntika)與說一切有部對「身業」的界定有所分歧。
    經部認為身業必須是具有意識主導的動作,而單純的身體表面(身表)或生理構造不應被歸類為造作的「業」。

名相註解
  • 但用:指僅僅使用或僅僅依止於某種功能/工具,而不涉及更深層的造作或心法運作。

論「既執但用至為身業耶」, 有部問。准此,經部身表非是身業。

71
白話直譯
論「若業依身至當知亦爾」,是經部的回答。經部認為三業總以思為本體,與大乘相同。這意、思,依身、語行,稱為身業、語業;只依意轉動,稱為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業力是依附在身體上而運作的,那麼情況也應該一樣。」對此,經部給予回答。。小乘經部的觀點認為,身、口、意三種業力的共同本質都是由「思」來構成的,這點與大乘的看法一致。。當意念與思維透過身體和言語表現出來時,就稱為身體業和言語業。。單純由心念轉動而產生的行為,就稱為意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依處。
    論方提出一種假設,若業力的果報是依附於物質身體(身)而生起,則其邏輯推論應與前述一致。
    經部則針對此論點進行反駁或回應,旨在釐清業力是依附於心(名法)還是身(色法)。

    此處討論業力的組成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a)被視為業的決定性因素。
    無論是身業、口業還是意業,其背後的驅動力與核心本質皆為「思」。
    此句指出在這一特定定義上,小乘經部與大乘佛教的見解是一致的。

    本句闡述業力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業的根本動力皆在於心(意),尤其是「思」(cetana,意志/作意)。
    身業與語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託於心的驅動(意、思)才能成立,因此身語業實質上是心的延伸表現。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業分為身、口、意三種。
    此句定義「意業」的成立條件:只要是單純由意識的運作(轉)所引起的造作,而不涉及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即被歸類為意業。

名相註解
  • 依身:指業力的運作或果報的承接依附於物質身體。
  • 意轉:指意識的運作、變現或心念的轉動。

論 「若業依身至當知亦爾」,經部答。經部三業總 以思為體,與大乘同。即此意、思,依身、 語行,名身、語業;唯依意轉,名為意業。

72
白話直譯
論「若爾何故至此二何異」,是有部的質難。經中說思業,明顯是指思;經中說思已業,明顯不是指思。為何三業都以思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到這裡這兩者會有區別呢?」這是有部提出的質疑。。經典中提到的「思業」,是指明確知道這就是一種意願的造作;。經典中提到,在思慮完成之後所產生的業,很明顯不再屬於『思』這個心所本身。。身、口、意這三種業,為什麼是以「思」作為其核心本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中記錄的論辯過程。
    有部針對前文的論述提出質疑,認為若前提成立,則不應在後續推論中將兩者區分為不同的法相或性質。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即心念的造作、意志的驅動。
    此處強調經論對業的界定,必須將其歸結於「思」這一心所,而非其他心法。

    此處討論的是『思』(cetanā)作為業之主體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的產生依賴於思,但當思慮完成並導致業果或轉化為業力時,該狀態與最初觸發的『思』心所已有所區別,旨在釐清心所與其產生的業力之間的時間與性質差異。

    此句探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無論是身業、口業還是意業,其產生造業的關鍵動力(體)皆在於「思」(cetanā,意圖/意志),若無思,則不構成能感果的業。

論「若爾何故至此二何異」,有部難。經言思 業,明知是思;經言思已業,明知非是思。如 何三業以思為體?

73
白話直譯
論「謂前加行至名思已業」,是經部的回答。思有兩種:一是思惟思,二是作事思,前者稱為思業,後者稱為思已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之前的加行直到名思結束為止的業」,對此經部給予回答。。意願(思)分為兩種:一種是思考時的意願,一種是執行動作時的意願。前者稱為「思業」,後者稱為「思已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定義範圍。
    論方主張從之前的加行(準備階段)直到名思(意識的造作)完成,都應被視為業的範疇;而經部則對此觀點持有不同看法並予以回應。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思」(cetana,意願/作意)的分類。
    在論述業力產生時,區分了在心中策劃、思量階段的意願(思惟思),以及在實際執行行為時的意願(作事思)。
    前者是業力的主體,後者則是業力完成後的狀態或伴隨之意。

名相註解
  • 加行:在正式進入某種狀態或完成某種動作之前的準備階段。
  • 名思:指名色與思業,在俱舍論語境中,思(cetanā)是造業的核心心所,指對對象的意向或造作。
  • 思惟思:在心中思考、策劃行為時的意願。
  • 作事思:在實際執行身體或言語行為時的意願。

論「謂前加行至名思 已業」,經部答。思有二種:一思惟思、二作事 思,前名思業、後名思已業。

74
白話直譯
論「若爾表業至便成大過」,是有部的質難。能表現心意的稱為表業,依據表業而發起無表業。這兩種業僅是意與思,思不是表現,所以沒有無表業。既然沒有無表業,無表也就不存在,這就成了大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只要業力成熟,就會變成嚴重的過錯」,對此有部提出了反對意見。。能夠表達心意的行為稱為「表業」,而「無表業」則是依據這種表業而產生的。。這兩種業僅僅是心意的作用,所謂的「思」並不屬於表法,因此不存在所謂的表業。。既沒有表達行為,也沒有所謂「沒有表達」的狀態,這樣就構成了嚴重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與「過」的關係。
    論中提出一種假設,認為若採取某種見解,會導致「業力成熟(業至)」與「構成大過」之間有必然聯繫,而有部(說一切有部)對此邏輯不認同,認為業力的成熟並不必然等同於在法義上構成大過。

    此處討論的是心業的分類。
    表業是指能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的心意(如意圖、願望);無表業則是心靈內在的活動,不透過身口表現,但其產生必須依據先前的表業(心意)作為基礎。

    本段討論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即心念的造作。
    此處強調業的本質是心法(意思),而非身體或語言的表徵(表法),旨在釐清業力產生的真正根源在於心意而非外在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戒律或法義規範下,對於「表業」(表達行為)的認定。
    若在應表達之時既未採取表達行動,且在心態或法相上亦不成立「無表」的正當狀態,則被判定為違犯戒律或產生嚴重的法義過失。

名相註解
  • 業至:業力成熟,指業因在適當的條件下產生結果。
  • 大過:指在戒律或法義上構成較為嚴重的過失或罪業。
  • 表業:指能透過身口表現出來的心業,如意圖、願望等。
  • 無表業:指不能透過身口表現的內在心業,如意識的轉變、覺悟或特定的心理狀態。
  • 意思:指心法、意識的作用。

論「若爾表 業至便成大過」,有部難。能表示心名為表 業,依其表業發無表業。二業唯是意思,思 非是表,故無表業。既無表業,無表亦無,便 成大過。

75
白話直譯
論「如是大過至此有何過」,這是經部的解釋。經部宗的看法,將身、語的色、聲、名稱視為表,性質是無記,這點與大乘相同。身體的動作、語言的發聲和思維,稱為身表業、語表業,通於三性。由思力熏習種子,稱為無表業。《正理論》說:「這裡是包含一切業嗎?還是只包含一部分差別業?」有人說:這裡包含一切業。也有人這麼說:不包含無漏業。這種解釋與經義不符,因為這裡不應該包含意業。所謂動發身、語這兩種所生起的思惟思,以及正動發身語這兩種所生起的作事思嗎?這兩者都依身、語門運作,應該都屬於身、語業中。既然如此,這裡什麼叫意業?如果依身、語兩門運作的思惟,也允許有一部分稱為意業,那麼業就會產生混亂的問題。即使承認為了動發身、語而生起的思惟思是意業性質,但這裡也不是總攝一切業,因為有些不依身、語門運作的有漏意業。這類意業數量無邊,皆不屬於本經所攝。而且必定不包含依眼、觸等所生起的諸思,因為那些思不是前面所說的思惟思、作事思所涵蓋。依此推論,五識相應的思就是意業。這五識相應的思,既不是生起思惟思,也不是動作思。如此等等。」對於這些轉變的推論,僅作簡略而不詳述。又說:「你們經部主張,諸仙人因內心憤怒而殺生,這屬於哪一種業?是身業嗎?還是意業?但這裡沒有前後所生起的思惟思、作事思兩種差別,因為思惟思就是作事思,所以無法避免業的混亂問題。」依據這段論文,仙人因憤怒而起的思沒有兩種思,既然以兩種思來區分身、語業,思沒有差別,兩種業也就不存在。或者說意業就是身、語業,因此產生混亂。又說:「也不應該說依身、語的思稱為身、語表。因為他們自己說形體是身表,只是假立而非實有,所以思不應該是形體的假立。又契經說,合掌恭敬禮拜是身表業,其他經又說表就是業,由此可知,想要行動等所引發的手等各種形體稱為身表,就是身業。因此對法宗立身、語業,既符合法義也合乎道理,沒有混亂問題。現在為經部辯護,其他經說表就是業,是以果來稱因,並非表就是業;或是根據所表現的來命名,因為手、足等形體的表現是由思心所驅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有如此大的過失,那麼到這裡來還有什麼過失」,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解釋。。根據經部的觀點,身體和言語所產生的物質與聲音被視為一種標誌,其本質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即無記),這一點與大乘的看法一致。。身體的動作、言語以及心念的思考,被稱為身、語、意的表顯行為,這些行為都分為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透過思維的力量在心識中留下種子,這種業力稱為無表業。。《正理論》中提到:「這之中是否已經包含了所有的業?」。這是為了把少數的差別業包含在內嗎?。有人認為:這之中已經包含了所有的業。。有人這樣主張:這並不包含無漏的境界。。這個解釋跟經典的原意不一致,因為這裡不應該把意業也算進去。。是指為了準備採取身體或言語行動而產生的思考(思惟思),以及在實際執行身體或言語行動時所產生的意圖(作事思)嗎?。這兩種行為都是透過身體和言語來完成的,因此都應該歸類在身體業和言語業之中。。既然這樣,這裡所說的「意業」是指什麼?。如果認為身業和語業是從『思』轉化而來的,並將其中一部分定義為意業,那麼對『業』的界定就會出現混亂的錯誤。。就算承認思惟是為了驅動身體和言語而產生的意業,也不能用這個定義來概括所有的業,因為還存在著不需要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獨立運作的有漏意業。。這些數量無邊無際,因此都不在這一經論的涵蓋範圍之內。。而且,那些由眼睛看到或身體接觸而產生的想法,一定不包含在內,因為這些想法並不屬於前面提到的「思惟」和「作事」這兩種思。。根據這個標準,與五識共同運作的意志(思),屬於意業。。這與五識相應的思,不是指啟動意識的起思,也不是深思熟慮的惟思,更不是伴隨身體行動的動作思。。就這樣地說道。。在心中進行推論與思考,但沒有將其說出來。。又問道:「你們經部提到,那些仙人因為心中憤怒而殺生,這在業力的分類中屬於哪一種?」。這屬於身體行為(身業)嗎?。這是屬於意業嗎?。但在這裡,思考與實際執行這兩種心念之間並沒有先後之分,因為思考本身就是一種執行行為,所以無法避免在造業時產生雜亂的過失。。根據這篇論文的論點,仙人在憤怒時並沒有兩種不同的意圖(思);既然原本是用兩種意圖來區分身體行為和言語行為,如果意圖沒有區別,那麼這兩種行為也就不能成立。。或者應該把意業直接等同於身體和語言的行為,所以導致了混亂。。另外提到:不應該認為是因為依止於身體、言語和心念,才被稱為「身語表」。。因為他自己說形相只是身體的表面,是假稱而非真實存在,但仔細思考,不應該認為形相本身是不真實的。。此外,《契經》提到起身迎接、合掌以及恭敬禮拜屬於身體的表徵業;其他經典則說這種表徵本身就是業。由此可以證明,由慾望、作意等心理過程連續觸發,而產生的手部等特定形態動作,稱為「身表」,也就是所謂的「身業」。。所以要對照著正法準則來建立自己的身體與言語行為,使之符合教導並順應真理,纔不會有混亂的過錯。。在目前的救經部中,其他經典提到「表現出來的即是業」時,其實是用結果來稱呼原因,而不是說結果本身就是業。。或者是因為被表達的對象而命名,例如看到手、腳等形狀,會讓人產生對應的思考與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爭議點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提出的質詢或論點,其理論基礎是採取「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見解,用以分析法義上的過失或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或「表徵」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經部認為構成身體與言語的物質(色)與聲音(聲)僅是作為一種標誌(表)而存在,其本身並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屬於「無記」法。
    這在法相分析上與大乘佛教的看法相符。

    本句論述業力的表現形式與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分為「表業」與「心業」。
    表業是指由心驅動而顯現於外的行為,分為身業(動作)、語業(言語)與意業(思考/心念)。
    而「三性」是指所有業力行為必然落入善(導向樂)、不善(導向苦)或無記(中性)這三種道德性質之中。

    本句論述業力的種植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並非直接存在於外在,而是透過「思」(cetanā,意圖/意志)的力量,將業的潛能(種子)燻習在心識之中。
    由於這種業力不顯現為身體、言語的粗顯動作(表相),而是在心識深處潛伏,故稱之為「無表業」。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之疑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範疇是否能涵蓋所有類型的業力(業盡),屬於對業相分類與攝受範圍的邏輯辨析。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探討某種法義或定義在界定時,是否為了將少數特殊的「差別業」(指非共業、僅個體特有的業力)納入其範疇而如此設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界定,探討該定義是否足以涵蓋所有類型的業(業力行為),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範圍的邏輯分析與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或定義的界定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某個定義(如某種心所或狀態)是否涵蓋「無漏」的層次(即解脫、聖者的境界),還是僅限於「有漏」的世俗層次。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解釋的校正。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業類時,作者認為之前的解釋將「意業」錯誤地納入其中,導致與經論的原始定義相悖,故予以否定。

    本句在討論「思」(cetana)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分為「思惟思」與「作事思」。
    前者是行為之前的準備意向,旨在啟動身語動作;後者則是伴隨動作發生時的直接驅動力,使行為真正完成。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區分依據其運作的門徑(門)。
    若某種行為是透過身體或言語的機能而產生,則在法相分析上應將其歸入「身業」或「語業」的範疇,而非獨立於此之外。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的心法分析框架下,究竟哪些心理活動被定義為「意業」。
    在《俱舍論》體系中,意業通常指心意識的造作,需區分其與身、口業的關係以及其具體的組成成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體系中,「思」(cetanā)被定義為意業的唯一組成。
    若將身、語二業的驅動力(思)也劃分為意業的一部分,會導致身、語、意三業的界限模糊,造成名相上的雜亂,無法精確區分意業與身、語業的獨立性。

    本段討論意業的定義與範圍。
    作者反駁將意業僅視為「身語業之先導」的觀點。
    若將意業定義為僅是為了發動身語而產生的思維,則無法涵蓋那些不表現於身語、但在心中獨立運作的有漏(染汙)意業,因此意業的範疇應獨立於身語門之外。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數量的界限。
    作者指出某些對象的數量極其龐大,超出了目前所討論的經論(或論典)之定義與涵蓋範圍,說明論著在設定討論範圍時的侷限性或特定聚焦。

    此處在討論「思」的分類。
    論主區分了不同類型的心作意(思),指出由感官(如眼根)或觸覺直接觸發的心理反應,其性質與前文定義的「思惟」(對對象的深思)及「作事」(為了達成目的而策劃)不同,因此在法相分類上不應將其歸入後兩者之中。

    本句在討論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ā)是業的核心。
    當意志(思)與眼、耳、鼻、舌、身五識相應時,雖然觸發於五根,但其造業的本質仍屬於「意業」,而非身業或口業。

    本句在分析「思」(cetanā,意志/作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分為起思(啟動心識)、惟思(思考抉擇)與動作思(驅動身體)。
    此處旨在說明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的思,僅具有基本的導向功能,並不具備後三種複雜的心理運作特徵。

    此處為引用文末的結尾詞,表示前文所述之內容至此結束,或表示對前述論點的總結與承接。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心智活動過程,指在心中對法義進行邏輯推演、轉化思考(轉計),但此過程僅止於內心,並未將其轉化為言語表達(不述)。
    在論疏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論述某種觀點時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辯過程,針對「經部」對仙人憤怒殺生之行為在業力分類(業攝)上的認定提出質詢,旨在探討心態(憤怒)與行為(殺生)如何共同決定業力的性質與果報。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或心法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應被歸類為「身業」(身體的造作)還是其他類別(如口業或意業)。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某種心法或行為在三業(身、口、意)中的歸屬,探討其是否屬於由心造作的意業。

    本段討論心法在作事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思惟(思考)與作事(執行)在某些心念狀態中是同步且同一的,並非先思考後執行。
    既然思惟本身即具備作事的性質,因此在產生思惟時即已在造業,無法避開業力運作中的雜亂與過失。

    此段屬於《俱舍論》對業力組成成分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思」(cetanā,意圖/意志)是否能區分出不同的業相。
    若認為憤怒的意圖只有一種,而不能區分為對應「身業」與「語業」的兩種不同思,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為何同一種憤怒會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業果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業(Karma)的分類與界定。
    在分析身、口、意三業時,若將意業(心理造作)與身業(身體行為)、語業(言語表達)混淆或等同視之,將無法區分造業的具體路徑,導致法義上的界定混亂。

    此處討論的是「表」(表示/表現)的定義。
    論述者旨在釐清「身語表」並非單純依止於身、語、意這三種功能或組成部分而得名,而是要從其表現出的特質或法義來界定,避免將「表」誤認為僅是身語意的簡單疊加。

    此處討論的是「身」與「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假名(假定)與實有。
    論者在此質疑:若將形相僅視為身體的表面(假名),則可能導致將形相本身視為非實有的誤區,因此提出反思,強調形相作為物質現象的存在性。

    本段討論身業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的產生並非單一動作,而是由心(欲、作意)驅動,進而觸發身體的物理形態(別形)。
    「身表」是指身體表現出的外在形式,而這種形式正是身業的具體體現,強調了心與身在造業過程中的連續性與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建立身口意三業時,必須有明確的「法宗」(正法準則)作為對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行為的正確與否取決於是否符合佛法教理(符教)與邏輯真理(順理),以此避免在修行過程中產生偏差或雜亂的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業」與「報」的關係。
    在論述中,區分了「造業(因)」與「受報(果)」。
    某些經典為了方便說明,將呈現出的果報直接稱為「業」,這在論理上屬於「果取因名」的修辭方式,而非在實體上將果報等同於造業的行為。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產生分為不同路徑,本句說明一種是基於「形表」(形相的表達)而引起心識的思惟(作思),進而將該對象命名。
    這屬於對名言(prajñapti)與對象之間關聯性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色聲:色指物質形態,聲指聽覺對象,此處指構成身語的物理基礎。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法或色法。
  • 三性:指善、不善、無記三種業力性質。
  • 思力:指意識中的意圖或意志力(cetanā),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因素。
  • 燻: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過程,將業力轉化為種子儲存在心識中。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感果的業力潛能。
  • 差別業:指個體特有的業力,與眾生共有的「共業」相對,導致個體在果報上的差異。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指聖者之境或解脫之法,與「有漏」(被煩惱汙染)相對。
  • 身、語門:指業力運作的通道,身門指身體動作,語門指言語表達。
  • 身、語業:指透過身體行為或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
  • 身、語二門: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行為(語業)的兩種表現形式。
  • 意業者:指由心念所造的業。
  • 雜亂過:指名相定義不嚴謹,導致概念混淆、界限不清的錯誤。
  • 總攝:概括、涵蓋所有類別。
  • 身語門:指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這兩種表現形式。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眼、觸:指六根中的眼根以及六觸中的觸法,代表感官對外境的接收。
  • 思惟:指對特定對象進行思考、衡量或分析的心理活動。
  • 作事:指為了執行某項具體行動而產生的策劃或意圖。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五識相應思: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同時產生的意志活動。
  • 起思:指啟動心識、使心轉向對象的初始意志。
  • 惟思:指對對象進行思考、衡量、抉擇的思維活動。
  • 動作思:指驅動身體產生物理動作的意志。
  • 轉計:指心念的轉動與推論,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法相的分析與邏輯推演。
  • 仙人:指古印度的修行者(Rishi),通常指非佛教的婆羅門或苦行僧。
  • 業攝:指被某種業力的類別或定義所涵蓋、歸類。
  • 業雜亂失:指在造業過程中,因心念不純淨、不專一而產生的混亂過失。
  • 契經:指《契經》,在此作為論證身業定義的引用來源。
  • 身表業:身體表現出的外在形式所構成的業。
  • 欲:指對對象的渴望或趨向,是造業的初始心理動力。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展轉:指心理過程由一個環節連續觸發至下一個環節的過程。
  • 法宗:正法的宗義、準則或根本原則。
  • 救經部:指特定的經論分類或論述章節。
  • 果取因名:一種稱呼方式,指用結果的現象來指代其背後的因緣。
  • 所表:被表達的對象或意義。
  • 形表:以形相來表達或呈現。
  • 作思:心識對對象進行思考、認定或概念化過程。

論「如是大過至此有何過」,經 部釋也。經部宗意,身、語色聲名之為表,性 是無記,與大乘同。動身、語思,名身、語表 業,通於三性。由思力熏種子,名無表業。 《正理論》云「此中為攝一切業盡?為攝少分 差別業耶?有說:此中攝一切業。有作是說: 不攝無漏。此釋不與經義相 符,此中不應攝意業故。謂為動發身、語 二種起思惟思,及正動發身語二種起作 事思?此二俱依身、語門轉,竝應攝在身、語 業中。既爾,此中何名意業?若依身、語二門轉思,亦許一 分名意業者,是則在業有雜亂過。縱許為欲動發身、語起 思惟思是意業性,且非此中總攝諸業,以 有不依身、語門轉有漏意業。其量無邊,皆 此經中所不攝故。 且必不攝依眼、觸等所起諸思,以彼諸思 非前所說思惟、作事二思攝故。准此,五 識相應思是意業。此五識相應思,非是起思 惟思,亦非動作思故。云云。」作其轉計略 而不述。又云「又汝經部說,諸仙人意憤殺 生,是何業攝?為是身業?為意業耶?然此 中無前後所起思惟、作事二思差別,以思 惟思即作事故,便不能離業雜亂失。」准 此論文,仙人意憤無二種思,既約二思分 身、語業,思無差別,二業應無。或應意業即 是身、語,故成雜亂。又云「亦不應謂 依身、語思名身、語表。由彼自說形為身 表,假非實故,然思不應是形非實。又契經 說起迎合掌恭敬禮拜是身表業,餘經又 言表即是業,由此證知欲作意等展轉所 起手等別形名為身表,即是身業。故對法宗 立身、語業,符教順理無雜亂過。」今救經 部,餘經說表即是業者,果取因名,非即是 業;或從所表為名,手、足等形表作思故。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應該稱為與至心同時轉動」,有部提出了異議。既然熏習於心的差別功能能與心同時轉動,那麼這就應該和道、定共戒中所說的心隨轉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應該稱為至心俱轉」,但有部對此提出了反對意見並指出其錯誤。。既然種子已經燻習在心中,其產生的不同功能會隨著心的運作而轉動,這就應該與道、定、戒一樣,被稱為「心隨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轉(心意識的運作或轉變)的定義。
    論主提出一種名相定義,但被有部(印度佛教部派之一)認為在法義邏輯上存在缺陷而予以駁斥。

    本句討論的是「燻習」後的功能如何隨心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隨轉是指由於先前的業力或習氣(燻習)留在心中,使得心在運作時會隨之產生相應的反應或功能。
    此處將其與道、定、戒等修行功能類比,說明其運作機制同樣是依附於心的轉動而顯現。

名相註解
  • 至心俱轉:指心意識完全地、同步地轉向或運作於某法。
  • 心隨轉:指心在運作時,隨之而起的習氣或功能之轉動。
  • 道、定、共戒:指修行過程中的正道、禪定以及共同遵守的戒律,此處用以類比功能隨心轉動的性質。

論「此應名為至心俱轉故」,有部出過。既 熏於心差別功能與心俱轉,此則應同 道、定共戒名心隨轉。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沒有這樣的過失,因為本性遲鈍」,這是經部的解釋。這裡所說的欲界散亂無表思的差別,和定中無表的義理不同。欲界散亂的無表,是由兩種思心的力量所引發,動作的思心稱為表業,能發起身、語的表現。這些熏習於心,成為種子,稱為無表。定心的無表則不是如此,因為是由同時的心力所生,所以稱為心隨轉。如有部所說,從表業生起無表,也是由發起表業的思心所引發,並非表色,因為色性遲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這樣的過失,是因為根機遲鈍」,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解釋。。這裡所說的欲界散亂心在無表思(無相思惟)上的差異,與禪定狀態下的無表義意(無相意念)是不一樣的。。想要做某事或心念分散時,本身沒有外在表現,是由兩種思維力量所驅動的。而能引起身體和言語動作的思維,就稱為「表業」,因為它能讓行為顯現出來。。這種燻習在心中形成了種子,稱為無表燻習。。處於定心的狀態時並沒有這種對象,但因為在同一時間心力產生了作用,所以稱為心隨之轉動。。如果按照有部的觀點,無表業是由表業產生的,也是由發表業時的意識(思)所驅動的,而不是由身體的物質形態(表色)直接導致的,因為物質的性質遲鈍,無法直接產生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認知上的過失,論師引用論中觀點,指出某些現象並非真正的過失,而是由於個體的根機(性)較為遲鈍所致。
    此段明確標記該觀點屬於「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詮釋體系。

    本句在辨析「無表」(無相/無標誌)在不同心狀態下的義理差異。
    前者是指在欲界散亂心(欲散)中,雖然缺乏明確對象的思惟(無表思),但其本質仍是散亂;後者是指在禪定(定)中,心進入無相狀態的義意。
    兩者雖都稱為「無表」,但前者是因散亂而無對象,後者是因定力而離相,其法義性質截然不同。

    本段討論阿毘達摩(俱舍論)中關於「業」的分類。
    區分了內在的心理活動(欲、散)與能導致外在顯現的「表業」。
    表業是指能引起身、語動作的意業(思),是業力顯現於外的關鍵機制。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的「種子」形成過程。
    當外境或心念對心識產生影響(燻習)時,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的能量(種子)。
    由於這種種子的存在不佔空間、沒有形相標誌,因此稱為「無表」。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定境中的運作機制。
    在定心狀態下,心不再對外攀緣具體的表象(無表),但心力(心之功能)依然在運作,這種心力的起用使得心在定境中仍有其運作的性質,故稱之為「心隨轉」。

    此段討論有部關於「表業」(身體行為)與「無表業」(心念行為)的因果關係。
    有部認為,雖然表業涉及身體動作,但真正的業力種子在於驅動動作的「思」(意圖/意識)。
    因此,無表業的產生是基於之前的表業及其背後的心理動機,而非由物質性的身體(表色)直接決定,因為物質(色法)缺乏主動的造作能力(色性鈍)。

名相註解
  • 性鈍:指根機遲鈍,對法義的領悟能力較慢。
  • 欲散:欲界中散亂的心狀態。
  • 義意:指心的意識內容或意念。
  • 散:指心念分散、不集中。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心,不再隨意散亂攀緣。
  • 心力:指心的功能或能動性,即使在定境中,心的基本運作能力依然存在。
  • 表色:指構成身體行為的物質形態。
  • 色性鈍:指物質法(色法)缺乏意識的靈活性與主動造作能力,不能直接作為業力的主體。

論「無如是過至 以性鈍故」,經部釋也。此欲散無表思之差別, 與定無表義意不同。欲散無表,由二思力 之所引發動作思既名表業,發身、語表故。 此熏於心成其種子,名為無表。定心無表 即不如是,由彼同時心力起故,名心隨轉。 如有部宗,從其表業發生無表,亦由發 表業思之所引發,非是表色,色性鈍故。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如前所說」,是論主在陳述有部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直到前面所說的內容」,這裡的論主是在說明有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論主(世親菩薩)在引用「毘婆沙師」的論述時,實際上是在陳述有部(Sarvastivada)的教義立場,以便後續進行分析或辨析。

論「毘婆沙師至如前已說」,論主述有部 也。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經部也說到無色相」,是論主在陳述經部的觀點。前面說身表沒有實體,無表和表一樣也沒有實體,所以說這也不是實有。為什麼這樣知道?有三個理由可以證明:第一,因為先前的誓願只是約定不去做某事。既然本來的誓願並不希望另外生起色法,只是誓言不做這個業,怎麼會和誓願不同而另外生起色法?第二,所依的大種本體並不存在。既然是依過去的大種安立無表色,而過去的大種本體已經不存在,所以知道無表也沒有實體。第三,如果真的有實體,應該會有色法的障礙特徵。既然沒有這種特徵,所以知道沒有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經部也主張達到無色相的境界」,這是論主在說明經部的觀點。。前面已經說明過,身體的表面沒有真實的實體,不論是無表還是同表也都沒有實體,所以說這也不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能這樣知道?。有三種證明原因:第一種是因為先前曾發誓限定,絕對不做某事。。原本的誓願既然不是要求在不同的色身中投生,而僅僅是發誓不再造此業,那麼怎麼會與發誓的人一起在不同的色身中投生呢?。因為作為依據的兩種大種,其本體並非真實存在。。既然無表色是依據過去的大種而設定的,但過去的大種本身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可以知道無表色也沒有實體。。第三,如果(法)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其本體應該具有物質相互對抗、阻礙的特徵。。既然沒有這些特徵,就知道它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論主(世親)在論述中引用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說明其對於修行或境界達到「無色相」的認定,疏主在此明確指出該段文字是在陳述經部的學說。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表」(邊際/表面)的分析。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組成時,旨在透過分析「身」(主體)與「表」(邊際)的關係,證明其皆為假名,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以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經論依據,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證」或「證明」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行為或狀態的成立條件,此句指出的第一種證明方式是基於先前所立的誓言或限制,以「不作」作為判定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誓願」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發誓不造某業的願力,是否能決定投生(別生)的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若誓願的內容僅限於「不作此業」,而非「要求別生」,則該誓願本身不應產生決定投生色身的導向力。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物質組成(大種)的分析。
    論述重點在於破除對「所依大種」實體性的執著,說明其體性並非恆常不變的實有,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旨在導向對物質世界空性的理解。

    本段討論「無表色」(如空間、方向等不佔空間的色法)的體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無表色必須依託於大種(物質基本元素)而存在。
    由於「過去的大種」在時間上已滅,不再具有實體,因此依託於它的「無表色」同樣不具備實體。
    此論證旨在說明色法之無常與空性,破除對空間或方向具有永恆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俱舍論》中論證「法無自性」或分析「色法」特性的邏輯推演。
    根據小乘阿毘達磨(毘曇)的定義,物質(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對礙」(impediment),即空間上的相互排斥與阻礙。
    若某法被主張為「實有」的物質,則必須具備這種能與其他物質產生對抗、佔據空間的物理屬性;若不具此相,則不能稱為實有的色法。

    本句採取「破相顯性」的論證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法(事物)被主張具有某種實體(體),則必須具備對應的特徵(相)。
    既然在分析中發現該特徵並不存在,則可推論其所謂的實體亦不存在,用以破除對法之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色相:指超越物質形態、不執著於色法相狀的境界或狀態。
  • 實體: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自性)。
  • 同表:指與該邊際相同的邊際。
  • 因證:指用來證明某種法或狀態成立的理由或根據。
  • 誓限:指先前所立的誓言或設定的限制條件。
  • 色生:指在色界或具有物質色身的狀態中投生。
  • 別生:指與原有的狀態或對象不同而另行投生。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無表色:指不具有長、寬、高(表相)的色法,例如空間、方向等,雖屬色法但無形體。
  • 施設:佛教術語,指將某種現象或概念根據特定條件而設定、定義。
  • 實有:指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而真實存在。
  • 對礙:物質法特有的屬性,指兩個物質實體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而產生的相互排斥或阻礙。

論「經部亦說至無色相故」,論主述經 部也。前說身表無有實體,無表同表亦無 實體,故言此亦非實有故。所以得知?有 三因證:一由先誓限唯不作故。本誓既 不願別有色生,但唯誓不作此業,如何與 誓不同別生於色?二所依大種體非有 故。既依過去大種施設無表色,過去大種 既體是無,故知無表亦無有體。三若實有 體應有其色對礙之相。此相既無,故知無 體。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認為這也是實有」,是論主在陳述有部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論說這件事確實存在」,這是在說明有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引用《毘婆沙論》的觀點,以說明「有部」對於特定法相實有性的主張。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有部主張「三世實有」,與說一切有部之教義相符。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說一切有部極為重要的論著,詳細解釋了阿毘達磨之教義。

論「毘婆沙說此亦實有」,論主述有 部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怎麼知道是這樣」,這是經部的提問。怎麼知道無表色也是實有?以下半偈是第四個證明無表存在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這是經部在提出疑問。。我們要怎麼知道沒有外在形相的色法也是真實存在的呢?。在下半段偈頌的第四句中,證明瞭關於「有無」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透過模擬「經部」(說一切有部之主流)的視角提出疑問,以採取「問答式」的論證結構,進而推導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有表色」(有形相、佔空間的物質)與「無表色」(如嗅、味等雖屬色法但無形相的物質),此處在討論如何證明無形相的色法同樣具有實體性。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偈頌(頌)的解析來確立法相的定義。
    此句指出特定位置的文字(下半頌第四句)是用來證明或標示某種法相是否存在(有無表)的論據。

名相註解
  • 下半頌:指偈頌的後半部分。
  • 有無表:指用以標示、表達某法相「存在」或「不存在」的文字表徵。

論「云何知然」,經部問也。云何知無表色亦實 有也?已下半頌第四證有無表。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無見無對」,這是第一個證明。有見有對就是色處,無見有對是其他九處。經中又說有無見無對色,所以知道這就是無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達到沒有對象可見、沒有對象可對比的境界」,這是第一種證明方式。。既有視覺感知又有對應對象的,就是色處;沒有視覺感知但仍有對應對象的,則是其餘九個處。。經論中既然提到有種看不見且沒有對象的色法,所以可知這就是所謂的無表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特定境界的證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見無對」是指一種極其微細或特殊的狀態,使其無法透過一般的觀察(見)或比較(對)來定義,以此作為論證其存在或性質的第一個依據。

    此處在論述十二處(六根與六境)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見」特指視覺(眼根之功能),而「對」是指感官與對象的相應。
    色處(眼境)必須同時具備視覺功能與可見的對象;而其餘九處(包括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以及聲、香、味、觸境)雖然也涉及感官與對象的對應,但並不具備「見」這一特定視覺特徵。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有表色(有形相、可見)與無表色(無形相、不可見)。
    文中透過經論中對「無見」(不可見)與「無對」(無對象/無形相)色的描述,推論出這類色法即屬於「無表色」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無見無對:指一種超越一般認知對象的狀態,無法被視覺或心意識捕捉,亦無對比之物,常用於論證極微或特定心法之特質。
  • 九處:指除色處以外的其餘九個處,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四境(聲、香、味、觸)。
  • 無見色:指不可被視覺感知的色法。
  • 無對色:指沒有對應形相或不與其他物質產生對立形相的色法。

「論曰 至無見無對」,第一證也。有見有對即是色處, 無見有對是餘九處。經既更有無見無對色, 故知即是無表色也。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在契經中提到及無漏色」,這是第二個證明。既然有對色都是有漏,另外還有無漏色,所以知道這是無表色。所以在第二個證明後總結為兩個證明。如果沒有無表色,那麼十種有對色中,哪一法稱為無見無對及無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此外,在契經中直到提到無漏色」的部分,是作為第二個論據來證明的。。既然所有對象性的色法都是有漏的,而另外還存在著無漏的色法,所以可知這裡所說的是無表色。。所以這是第二個證明,之後接著第二個結論。這裡指的就是證明的部分。。如果沒有『無表色』這種分類,那麼在十種『有對色』之中,哪一種法能被稱為看不見、沒有對立性質且沒有漏染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指出論著在論證某個法義時,引用契經中關於「無漏色」的記載作為第二個佐證(證量),用以確立其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色(對象色)通常與感官接觸相關,屬於有漏(受煩惱汙染)的範疇。
    為了說明並非所有色法皆是有漏,因此提出「無漏色」的概念,並進一步推論出「無表色」(不以物質形態顯現的色法)的存在,用以區分物質表象與深層的法義屬性。

    此段文字屬於論疏的結構標記。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進程處於「第二個證明」階段,並預告隨後將進入「第二個結論」。
    『證也』則是對前文標題中『證』字的簡要定義或確認,旨在釐清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難或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類中,色法分為「有對」與「無對」。
    若否定「無表色」(不佔空間的色法)的存在,則在所有佔空間的「有對色」中,無法找到符合「無見」(不可見)、「無對」(無對立性質)及「無漏」(超越煩惱)特徵的法。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矛盾,證明無表色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無漏色:指超越了煩惱(漏)的色法,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指與聖道相應的色法,或指涅槃境界中不再受染汙的色相。
  • 結:指結論,指在論證完成後,對該議題所下的最終定論。
  • 十有對色:指佔有空間、有對立性質的十種基本色法(如地水火風等)。

論「又契經中至及 無漏色」,第二證也。既有對色皆是有漏,別有 無漏色,故知是無表色。故第二證後結二 證也。若無無表色,十有對色中何法名無 見無對及無漏色?

84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中說到福業增長」,這是第三個證明。「七種福業事」是指: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所以稱為業,因為思維所依託所以稱為事。這裡有七種有依的福業事,意思是有施捨的對象作為依據,所以稱為有依。一是施捨給羈旅之人,二是施捨給路過行人,三是施捨給病人,四是施捨給照顧病人的人,五是施捨園林,六是施捨常食,七是隨時施捨。這七種福雖然因不同的心而生起,造作之後即止息,但無論行走、覺悟、睡眠等,福德都會持續增長。除了無表色之外,若生起其他心或無心時,依據什麼法說福業會增長?「無依亦然」是指沒有施捨物作為依據,只是遇到時隨喜、思念諸佛、心懷恭敬等,也同樣能像有依的福業一樣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經中說過,極其殊勝的福業會不斷增長」,這是用來支持論點的第三個證據。。所謂的「七種福德業事」是指:因為是善行所以稱為「福」,因為是行為所以稱為「業」,因為是心念所依託的對象所以稱為「事」。。這裡有七種需要依託對象才能產生的福報業:也就是指在佈施時,必須有對象作為依託,這就稱為「有依」。。第一是接濟旅途受困的人,第二是接濟路上的行人,第三是接濟病人,第四是接濟照顧病人的家屬,第五是捐贈園林供人休息,第六是提供長期的飲食,第七則是隨緣隨時地佈施。。這七種福報雖然在產生其他念頭或完成特定行為後,原本的造業動作停止了,但在行走、清醒或睡眠等日常狀態中,其功德依然持續增長。。除了無表色之外,如果在產生其他心念或處於無心狀態時,根據什麼道理能說福報業會增長?。所謂「沒有依據也一樣」,是指即使沒有實際捐獻物品作為基礎,只要在心中隨喜讚嘆、思念諸佛並保持恭敬,同樣能像有物質佈施一樣增加福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作者在論證某項法義時,引用經藏(契經)中關於「至福業」能隨時間或條件增長的描述,作為第三個論據(證)來確立其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旨在對「福業事」這一術語進行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善行定義為福,將行為定義為業,而「事」則是指心意識在造業時所對接的具體對象或目標,從而完整定義了福業的構成要素。

    本句討論福業(善業)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善業(如佈施)不能憑空產生,必須有特定的對象(依處)才能成立,此類業稱為「有依」。
    此處定義了「有依」的基礎,即施與受之間的依託關係。

    此處詳述佈施的七種具體對象與形式,旨在說明佈施不應僅限於僧伽,而應擴展至所有處於困苦或需要幫助的眾生。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佈施」這一善法之具體實踐分類,強調慈悲心的廣泛應用與實際救濟。

    本句討論的是「福業」的果報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作業」的當下與後續的「增長」。
    即便最初觸發福報的特定心念(異心)或具體行為(作業)已經結束,但該福德的種子已植入,在後續的日常活動(行、悟、寐)中,其果報依然在持續累積與增長。

    本句探討福業增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福業(善業)的增長是否僅限於特定的心意識活動,還是即使在無心(如深眠或某些無意識狀態)或非特定心念時,仍有機制使福德增加。
    此處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法理基礎。

    本段討論佈施的「依」與「無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通常需要施物(依),但此處說明心法的重要性:即便缺乏物質條件,透過隨喜(對他人善行感到快樂)與恭敬心,仍能產生強大的心理能量,從而增長福德業力。

名相註解
  • 至福業:指極其殊勝、能產生巨大福報的善業。
  • 福:佛教術語,指能帶來快樂、安樂的善業。
  • 事:指心意識在造作業時所依託的對象或目標(所託)。
  • 福業:指能帶來快樂果報的善業。
  • 有依:指業力的產生需要依託特定的對象或條件,不能獨立存在。
  • 施事:指佈施的行為,包含施者、施物與受者。
  • 羈客:指客居他鄉、旅途受困或漂泊之人。
  • 常食:指長期、穩定地提供食物,而非一次性的施捨。
  • 隨時施:指不設限於特定時間或對象,隨緣而行的佈施。
  • 異心:指與原先造福之心不同的心念,或指心念的轉移。
  • 作業:指身口意的造作行為。
  • 行、悟、寐:指行走、覺醒(清醒)與睡眠,代表日常生活的各種狀態。
  • 無心:指缺乏意識活動的狀態,如熟睡或某些無意識的心理狀態。
  • 無依:指缺乏物質上的施予對象或施物作為佈施的基礎。
  • 隨喜:指看到他人行善而心生歡喜,是一種不需物質成本即可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

論「又契經說至福業 增長」,第三證也。「七福業事」者,善故名福,作 故名業,思所託故名事。此有七種有依福 業事,謂有所施事為依名為有依。一施 羈客、二施路行人、三施有病人、四施侍病 人、五施園林、六施常食、七隨時施。此七種 福雖起異心作業已息,若行、悟、寐等,恒 時增長。除無表色,若起餘心及無心時,依 何法說福業增長?「無依亦爾」者,謂無施 物以為所依,但逢隨喜思念諸佛心恭 敬等,亦如有依福業增長。

85
白話直譯
論:「又非自作……此性無異故」,這是第四個證明。如果沒有無表色,只是命令他人去做殺生等事,則不應該成為業道。當正命令他人殺生時,自己並未造作殺業,自己命令他人的表業也不能成為殺業。若再次造作殺業,自己教他人所造的業與前面所說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又不是自己創造」到「性質沒有差異」這段話,是第四個論證理由。。如果沒有明確地禁止,而只是派遣別人去殺生之類的事,這在業力上不構成完整的業道。。在教唆他人殺人的時候,自身的行為本身並非殺害,因為教唆他人的表現形式並不具備直接殺人的能力。。再次進行殺害時,自己親手殺與教唆他人殺,其業力與之前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之結構分析,作者正在對論本的論證邏輯進行拆解。
    文中指出從「非自作」到「性無異」的論述過程,構成了支持該論點的第四個證明(證),旨在透過排除自作的可能性與分析性質的一致性,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的是「使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若派遣者並未明確指示(無表)對方去執行殺生等惡行,或者對方在執行時缺乏明確的惡意指令,則派遣者不構成完整的業道(即不完全成立殺生業的果報)。
    這強調了「意圖」與「明確指令」在決定業力性質中的關鍵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業」的組成分析。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直接殺害與教唆殺害。
    教唆者雖然有殺心,但其直接的身體行為(表相)是「遣他」(命令他人),而非直接對生物施加致命傷害,因此在分析「自業」的直接性質時,其行為表相不等於殺害行為本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業的業力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即便在特定條件下,再次行殺時,無論是親自執行(自業)還是教唆他人執行(教他業),其造業的性質與果報在法義上是一致的,不因執行方式的不同而改變其殺業的本質。

名相註解
  • 遣他:派遣他人代為執行。
  • 殺生:奪取生命,五禁戒之首。
  • 業道:指導致輪迴果報的業力路徑,在此指構成足以導致惡果的業力條件。
  • 自業:指個體自身所造的業力行為。
  • 自教他業:指自己親自造業(自業)與教唆他人造業(教他業)。

論「又非自作 至此性無異故」,第四證也。若無無表,但遣他 為殺生等事,應不成業道。正遣他殺時, 自業非殺故,自遣他表不能殺故。更作殺 時,自教他業如前無異故。

86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中說……便成無用」,這是第五個證明。經中說法處分為內、外,這是指外處十二處的區分。這是十一處所不攝的法,若以有見、無見來區分,就是無見;若以有對、無對來區分,就是無對。若以色、無色來區分,則不說無色。如果不把法處中的有無表色納入,這種說法就會有缺漏而變得無用,因為那樣對法的區分就不周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如果按照經中的說法,到這裡就變得沒有意義了」,這是第五個論據。。經典將法處分為內部與外部,這裡指的就是外部的十二處。。這十一種不被包含在內的法,如果用「能見」或「不能見」來區分,它們就屬於不能見的類別。。如果用「有對」和「無對」來區分,那麼這屬於「無對」的範疇。。是用「有色」和「無色」來區分,而不會只說「無色」。。如果不利用法處是否存在來表示色的狀態,那麼這段話就因為內容不完整而變得沒有意義,因為這樣簡化的法理分析無法涵蓋所有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論證過程的分析。
    作者在引用論文內容,指出若採納某種特定見解,將導致經中相關教說失去其原有的作用或邏輯必要性,從而以此作為反駁對立觀點的第五個證明(證)。

    本句在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的「處」之分類。
    法處(āyatanas)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
    將其分為「內處」(六根)與「外處」(六境),此處重點在於界定外處的組成部分。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見」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法(十一處)並不被納入特定的攝受範圍內。
    當我們將所有法分為「可見(有見)」與「不可見(無見)」兩類時,這些不被攝受的法因其性質無法被視覺認知,故被歸類為「無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是指與對象(境)相應的心理活動;無對則是與對象不相應的心理活動。
    本句旨在明確界定某項法相在分類邏輯中屬於「無對」之類。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區分法界或境界時,必須建立在對立的對比基礎上(色與無色),若僅提及「無色」而無「色」作為對照,則無法成立區分(分)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法處」的邏輯推論。
    作者強調在分析色法時,必須透過「法處」(dharma-sthāna)的有無來界定,否則論述會出現漏洞,無法周延地解釋色的性質與存在狀態。

名相註解
  • 法處:指感官與對象相互作用的處所或媒介。
  • 內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外處: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十二處分:指內六處與外六處合稱的十二處系統。
  • 十一處: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不被納入某類攝受範圍的十一種法。
  • 不攝:不被包含、不被攝受。
  • 有見:指能夠被視覺感官所認知或觀察到的法。
  • 無見:指不能被視覺感官所認知或觀察到的法。
  • 有對:指心所法中能與對象(境)相應、能對境的心理功能。
  • 無對:指心所法中不能與對象(境)相應、不對境的心理功能。
  • 無色:指非物質的精神狀態或境界,如無色界定。
  • 簡法:簡化的分析方法或簡略的論述邏輯。

論「又契經 說至便成無用」,第五證也。經說法處內、外 以分,謂是外處十二處分。是十一處所不攝 法,若以有見無見以分,即是無見;若以有 對無對以分,即是無對。色、無色以分,不言 無色。若不以法處有無表色者,此言闕 減便成無用,以彼簡法不周盡故。

87
白話直譯
論:「又若無無表……語等無故」,這是第六個證明。八正道中有正語、正業、正命三支。在禪定中沒有語言等三支,若無無表色,則以何法稱為正語、正業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如果沒有『無表』這個說法,那麼相關的論述也就隨之不存在」,這是第六個論證理由。。在八正道這八個項目中,包含了正語、正業、正命這三項。。在禪定狀態下沒有言語等三種行為,如果這種「沒有表現」不能被視為一種狀態,那麼什麼才能被稱為正語、正業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典型的邏輯辯論(因明)結構。
    作者透過分析語言的對立關係(有與無、表與無表),來證明某個法相或定義的成立。
    這裡指出若否定了「無表」這一概念,則整個論證體系將失去依據,以此作為第六個論據來支持其論點。

    此處在分析八正道的組成。
    正語、正業、正命三者共同構成了「戒」學(ศีล),旨在透過規範言語、行為與生活方式,為心靈的定慧修行奠定道德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正語」、「正業」在禪定狀態下的定義。
    在定中,修行者不進行言語或身體動作,這種「無」的狀態是否能被定義為「正」的行為。
    若將「無表」(沒有外在表現)排除在定義之外,則無法解釋定中之人如何達成正語與正業的圓滿。

名相註解
  • 八支:指八正道,是佛教修行中消除苦因、達成解脫的八種正確路徑。
  • 正語:正確的言語,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命:正確的生活方式,指以正當、不違背道德的職業維生。

論「又若無無表至語等無故」,第六證也。八支 中有正語、正業、正命三支。在定之中無語 等三,若無無表,何法名為正語、業等?

88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為何……清淨鮮白」,這是經部的質難。如果說正在禪定時具足八支,為什麼經中說「八支中有五支修習圓滿,正命等三支在之前已得」,可知這正是定前的語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達到如此清淨鮮白的地步?」這是經量部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如果認為在進入禪定時才具備八正道的所有要素,那為什麼經典說「八正道中的五支是修習圓滿的,而正命等三支在之前就已經獲得了」?因此可知,這段話是指進入禪定之前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關於心所或物質色法性質的辯論。
    論者引用對方的論點(若爾)來推導出矛盾之處(何故至清淨鮮白),以此指出經量部(經部)在理論推論上的困難或漏洞。

    本段討論八正道與禪定(定)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八正道並非同時圓滿,而是有先後順序。
    正語、正業、正命(三學之戒)在進入定之前已先成就;而正見、正思惟、正精進、正念、正定(五支)則在修習過程中圓滿。
    此處旨在釐清「定」的成立前提與八正道各支的時間順序。

名相註解
  • 正命等三:指八正道中的正語、正業、正命,屬於戒學範疇。
  • 定前:指在進入正式的禪定狀態之前的準備或修習階段。

論「若爾何故至清淨鮮白」,經部難也。若謂正 在定時具有八支,何為經說「八中五支修 習圓滿,正命等三先時已得」,故知即是定前 語等。

89
白話直譯
論:「這是依據先前……無相違過」,這是有部的通釋。這是依據先前已得的世間有漏道與定共色來說,並不是要說定前的語等作為道支,所以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依據從先前的時間直到沒有相違之處」,這是有部通用的見解。。這段話是根據先前已經獲得的世間有漏道定與共色來解釋的,並不是要把進入禪定前的準備語言當作道支,所以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與法相違(矛盾/不一致)的論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法之生滅與時間的關係,此句指出該論述符合有部(Sarvastivada)的普遍觀點,即對時間與法之存在狀態的認定方式。

    本段在討論關於「道支」的定義與界定。
    作者澄清此處的論述是基於先前已成就的世間有漏定(有漏之禪定)及其相關的色法(共色)來說明,而非將禪定之前的準備性語言(定前語)誤認為是構成解脫道的「道支」。
    這是在論述邏輯上區分「準備階段」與「正式道支」的差異,以排除可能的義理誤解。

名相註解
  • 通:指通用、普遍適用於該部派的見解。
  • 有漏道定: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禪定狀態。
  • 共色:指多種心法共同依止或相關聯的物質色法。
  • 道支:構成修行之道的組成要素或分支。
  • 定前語:進入禪定之前所進行的準備性語言或導引語。

論「此依先時至無相違過」,有部通 也。此依先時已得世間諸有漏道定共色 說,非是欲說定前語等語以為道支,故無 過失。

90
白話直譯
論:「又若否定無表……而名苾芻等」,這是第七個證明。如果沒有無表色,只有意念,當心轉向其他緣時就不再存在,那又怎能稱為苾芻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否定了(某些條件)的達到,卻仍稱呼為比丘等」,這是第七個論證。。如果沒有『無表』的特質,而只有單純的意思,那麼在產生其他緣分時,就無法被稱作比丘之類的身分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證過程。
    作者在分析比丘的定義或資格時,引用論文中的論點,旨在透過反面論證(撥無),證明若缺乏特定條件而仍被稱為比丘,將導致邏輯矛盾,以此確立比丘名相的正確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身分(如比丘)的成立,不能僅靠主觀的「意思」(意向或定義),而必須有對應的「無表」(指不依賴物質標誌而存在的法性特質或特定狀態)。
    若缺乏這種本質上的界定,當環境或緣分改變(起異緣)時,該身分將無法維持其成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撥無: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否定某種狀態或條件不存在,用以排除錯誤見解。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異緣:指與原先成立條件不同的其他因緣。

論「又若撥無至而名苾芻等」,第七 證也。若無無表,唯是意思,起異緣時即應 無於如何得名為苾芻等。

91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中說……可名堤塘」,這是第八個證明。如果沒有無表色,怎能長時間持續遮止破戒惡行?不是沒有實體可以作為堤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經中說到直到能被稱為堤塘(纔算成立)」,這是第八個論據。。如果沒有『無表』這種狀態,為什麼能長時間持續地防止各種破戒的惡行呢?。並不是沒有可以拿來築堤築塘的物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在分析某個法義的成立條件時,引用經論中的比喻(堤塘)來作為論證,以此確立該法義的定義或界限,屬於論理推導中的證據引用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效力與維持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表」是指一種不顯現於表面的潛在狀態或種子。
    若戒律的效力僅在意識顯現時才起作用,則無法在長時間的潛意識狀態中持續遮止破戒的習氣;因此必須有「無表」的機制,才能在長時相續中起到遮防惡行的作用。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物質(色法)特性的分析討論。
    文中旨在論證某種物質雖然在特定狀態下看似不具備形式,但其本質(體)依然具有可以被利用來構築堤防或池塘的物理屬性,用以辨析物質的實有性與功能性。

名相註解
  • 堤塘:比喻法義成立的具體條件或界限,指必須達到一定的規模或形式才能被定義為該事物。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業力不間斷地連續流轉。
  • 遮防:指防止、阻擋惡業的發生。

論「又契經 說至可名堤塘」,第八證也。若無無表,何然長 時相續遮防諸破戒惡?非無有體可為堤 塘。

92
白話直譯
論:「由以上諸證可知,確實有無表色」,總結八個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透過這些理由可以證明確實存在一種沒有外在形相的色法」,這是對前面八項證明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色法」的定義。
    重點在於論證是否存在「無表色」(即沒有空間佔據或外在形相的色法),作者在此將前文提出的八項論據進行總結,以確立無表色的實在性。

名相註解
  • 八證:指論中為了證明某項法義而提出的八個論證理由。

論「由此等證知實有無表色」,總結 八證。

93
白話直譯
論「經部師說至然不應理」,經部不是前面所舉的證據,另立無表實體,這並不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經部師所說的至然(必然)不合道理」,因為經部並非前證,若另外主張存在一種沒有標誌的實體,是不合邏輯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論(經部)與其他部派(如setthiya或論師)關於「至然」(必然性/必然因)的爭論。
    論師指出,經部不具備「前證」(即直接的現量或先驗證明能力),因此若他們主張存在一種無法透過外在標誌(表)來證明的實體(實體論),在邏輯推論上是不成立的。

名相註解
  • 至然:梵文 niyat,指必然、必定,在因明學中指必然導致結果的因。
  • 前證:指先前的證明或直接的現量認知。
  • 無表實體:指沒有外在特徵或標誌可供觀察,卻被主張真實存在的實體。

論「經部師說至然不應理」,經部 非前證,別有無表實體不應理也。

94
白話直譯
論「所以然者」,是問為什麼不合理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之所以如此的原因」,但提問者認為這個原因並不符合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論主(世親)與對論者(問者)之間關於某項法義之因果邏輯爭議。
    重點在於對「所以然」(原因/理由)之合理性進行質詢。

名相註解
  • 所以然:指事物之所以如此的理由、原因或根據。
  • 不應理:指邏輯不通、不符合法理或不能成立。

論 「所以然者」,問不應理所以。

95
白話直譯
論「所引證中至故名無對」,這是在解釋第一個證據。經中所說第三種無見無對,是指定境界色不是眼所見,所以稱為無見,不障礙處所稱為無對,並非無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所引用的證據中,這是最極端的例子,所以稱為『無對』」,這裡是在解釋第一個證明理由。。經典中提到的第三種「無見無對」,是指在禪定境界中所現的色相,不是用肉眼看到的,所以叫「無見」;而且這種色相不會佔據空間或遮擋其他地方,所以叫「無對」,但這並不代表它完全沒有形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無對」之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無對」指在特定範疇中達到最高、最極端且無可比擬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論著如何透過引證最極端的案例來確立「無對」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產生的「定境色」(nimitt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定境中的影像與物質色法不同:第一,它是心意識的顯現而非眼根感知的物理色,故稱「無見」;第二,它不具有物質的體積與空間佔據性,不會像實體物一樣遮擋空間,故稱「無對」。
    此處強調的是定境色的特殊性質,以區分其與物質色法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引證:引用經論或事實作為證明理由。

論「所引證 中至故名無對」,釋第一證。經言第三無見無 對者,謂定境界色非眼見故名無見,不障 處所名為無對,非是無表。

96
白話直譯
論「若謂既爾至與無表同」,這是在反駁有部的質難。《正理論》說:「這樣的解釋不合理。因為一切法都是意識所緣的境界,住於空閑之處時,意識就緣諸有見色作為定境界。這種色的種類不同於其他色,是從定中生起的大種所生,沒有障礙,澄淨如虛空界的色。這樣的道理,在〈本事品〉因釋夢境時已經詳細分別。應該這樣質問:為什麼定境的青等、長等顯、形為自性,像其他色處不是有見所攝,但因從定中生起的大種所生極為清淨微妙。而且在定中沒有眼識,所以不是眼根的境界。如中有的色雖然具備顯、形,但不是有眼所能見。或者像上地的色,不是下地眼所能見的境界。既然現前有一部分色處,不是部分眼根的境界,為什麼不承認有些色處不是一切眼根的境界?又如夢中所緣的色處,應該是無見無對,因為只是意識的境界。因此依據經中說有三種色,可以證明無表色確實存在。依上文,定境色處不是眼根的境界,這違背了色處二識所認知,也和同分色不與識合相同,這就違背了《婆沙論》的正義。夢境中的色,就是其他位次可被眼見的色,並不是說這不是眼根的境界。定境色也是可見色處所攝,如解脫色,緣青等時就是可見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說既然是這樣,那甚至會與『無表』的觀點相同」,這句話是用來反駁有部提出的質疑。。《正理論》這本書提到:「這樣的解釋是不合理的。」。因為所有法都是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所以處在空閑狀態的人,其意識會將各種有見的色法作為禪定的對象。。這種顏色與其他顏色不同,是由於定力觸發大種而產生的,它沒有阻礙且清澈透明,就像空界中的顏色一樣。。道理就是這樣,針對《本事品》中關於因緣的解釋進行辨析:在夢境之中,已經具備了分別心。。應該這樣質詢:在禪定狀態中顯現的青色或長度等特徵,怎麼能被視為它們本身的自性?就像其他色法不能被視覺捕捉一樣,但因為這些顯現是從定力中產生,由四大種組成,所以非常清淨微妙。。而且在禪定狀態下,眼識是不運作的,所以這不是眼根所能接觸的對象。。其中有些物質雖然具有顯現的樣子和形狀,但處在生有境界中的眾生用眼睛是看不見的。。或者像高層世界的物質色法,低層世界的眼睛無法看見。。既然存在某些微小的色法,不需要透過微小的眼根就能成立,那為什麼不能說存在某些微小的色法,不需要透過任何眼根就能成立呢?。此外,在夢中看到的顏色或形相,並不涉及真正的視覺觀看,也沒有實際的對象接觸,因為這僅僅是意識所產生的影像。。因此,根據經典中提到色的三種分類,可以證明『無表色』確實存在,這個道理是成立的。。根據前面的論述,如果認為定境中的色處不是眼根的對象,就違背了色處是由兩種識所認識的道理;如果又認為它與同分色一樣不與意識結合,那就違背了《婆沙》論的正確義理。。夢中看到的顏色和形相,屬於意識在其他位置的顯現,雖然能像用眼睛一樣看到顏色,但這並不代表它不屬於眼根的感知範疇。。禪定對象中的顏色,同樣屬於可見色處的範疇;例如解脫色,在觀想青色等對象時,就屬於可見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與「無表」的微細法義。
    論主透過假設對方的邏輯(若謂既爾),推導出一個極端結論(與無表同),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會導致矛盾或陷入錯誤的見解,從而遮除(反駁)有部在該議題上的質疑。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文,旨在透過引用《正理論》來反駁前文的某種解釋,屬於論理辯論中的破折過程,用以確立正確的法義見解。

    本句討論意識在禪定(空閑)狀態下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意識必須有對象(緣)才能運作。
    即使在排除雜唸的空閑狀態中,意識依然會緣對某些色法(有見色),以此作為定境來維持意識的運作。

    本句討論的是特定禪定狀態下產生的色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由四大種組成。
    此處指透過定力(定起)使大種(四大基本元素)生起的一種特殊色,其特質在於不具有物質的遮蔽性(無障),呈現出如空界般清澈透明的狀態,是用以說明定力能改變物質顯現性質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本事品〉中關於「因」之解釋的辨析。
    重點在於討論夢境中的心態,說明即便在夢中,心識依然在進行對象的區分與判斷(分別),以此論證心識運作的特性。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定境中顯現之色法(如顏色、形狀)的性質。
    論述者提出質詢,探討定境中的顯現(顯)是否能等同於法本身的自性(性)。
    其核心在於區分一般的色法與由定力所生、由大種構成的清妙色法在被「見」之能力上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境界。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特定的定境(如無相定或深定)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並不生起。
    既然定中沒有眼識的運作,那麼此時所體悟或呈現的境界就不能被定義為由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產生的視覺現象。

    本句討論色法在不同境界中的可見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微細的色法(如某些層次的業力色或特殊境界之色)雖然在法義上具備「顯」與「形」的特徵,但由於生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身)眾生的視覺能力有限,無法感知此類微細色法。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色法)與感知能力(眼根)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不同層次的空間(地)其物質精細度不同,高層世界的色法因過於精微,低層世界的眾生無法透過視覺感知,說明瞭感知能力受限於自身的根器與所處的環境層級。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根境」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色法(境)的存在是否必須依賴於眼根(根)的感知。
    論者透過類比,質疑若承認部分微小色法可以獨立於部分眼根而存在,則邏輯上應允許微小色法獨立於所有眼根而存在。

    本句討論夢境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見」需由眼根與色境結合產生眼識。
    而夢中的「色」並非外部物質色境,而是由意識(意識第六識)所營造的影像,因此不具備眼根的視覺功能(見)與物質的對接(對),屬於意識的內在顯現。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色法」的細分討論。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分為表色(有顯著特徵、可感知的色)與無表色(無顯著特徵、不可感知的色,如微細的物質粒子)。
    此處旨在透過經典的權威定義,論證無表色在法相分析中的實在性。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色處」在定境中的性質。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將色處排除在眼根境之外,將導致其無法被對應的識(色處二識)所認識,進而產生矛盾。
    同時,若將其比作「同分色」而主張不與識合,則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標準定義相抵觸。
    這體現了俱舍論疏在處理名相定義時,對識與境關係的嚴密論證。

    此處討論夢境中視覺經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夢境是由意識(心王)所造,而非真實的外部色法。
    所謂「餘位」是指意識在非覺醒狀態下的運作方式。
    文中強調,雖然夢中見色是由意識模擬,但其呈現的特質仍屬於「眼根境界」的類別,旨在釐清意識造色與真實眼根見色在境界屬性上的關係。

    本句討論定境(禪定中的對象)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便是在定中產生的色法(如解脫色),只要其功能是作為視覺對象(緣青色),在法相分類上仍被歸入「可見色處」的範疇,用以說明色法分類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反駁或否定對方的錯誤觀點。
  • 空閑:指遠離喧囂、心境寂靜的狀態,或指禪定中的空寂狀態。
  • 有見色:指能被視覺感知的物質對象(色法)。
  • 定境界:禪定時意識所專注的對象或心境。
  • 定起:指透過禪定力而引起或生起。
  • 空界色:指在空界(或類似空性的境界)中顯現的、不具實體阻礙的顏色。
  • 理趣:道理的趨向或邏輯推演過程。
  • 本事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的〈本事品〉,主要討論因果、業力等基礎法義。
  • 定境:禪定狀態中所現的心像或環境。
  • 見攝:指被視覺感官所捕捉或攝受。
  • 定中:指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排除雜唸的狀態。
  • 眼根:視覺的生理基礎(眼睛),是產生眼識的根源。
  • 境:指識所對待的對象(境相)。
  • 顯、形:指物質呈現出的外在樣貌與空間形態。
  • 生有:指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生而具有的生命狀態及其身體。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物質世界(色界)。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物質世界(如欲界或較低之色界)。
  • 眼境:指眼睛能夠感知、觀察到的對象。
  • 少分色處:指微小的物質空間或極微的色法。
  • 所緣色處:意識中所顯現的顏色、形狀等影像對象。
  • 對:指感官與對象的直接接觸或對應。
  • 三色:指色法的三種分類方式,通常指依性質、依功能或依顯隱(表、無表)的劃分。
  • 眼根境:眼根所能感知、認識的對象。
  • 色處二識:指能認識色處的兩種意識狀態(通常指意識與相關的定識)。
  • 同分色:與心(識)同時產生、共存的物質成分。
  • 婆沙正義: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正確的義理定義。
  • 夢境色:指在睡眠夢境中由意識所顯現的視覺影像,非真實外部物質。
  • 餘位:指意識在不同狀態(如睡眠、昏迷等)下的運作位置或狀態。
  • 眼根境界:指視覺器官(眼根)所能感知到的對象(色法)。
  • 定境色:禪定中所觀想或顯現的色法對象。
  • 可見色處:指能被視覺感知的色法範疇。
  • 解脫色:指在禪定中,心脫離粗重感官對象而產生的清淨色法,可用於觀想特定顏色。

論「若謂既 爾至與無表同」,遮有部難。《正理論》云「此釋 非理。以一切法皆是意識所緣境故,住空 閑者,意識即緣諸有見色為定境界。此色 種類異餘色等,是從定起大種所生,無障 澄清如空界色。如是理趣,辨〈本事品〉因釋 夢境已具分別。應如是責:如何定境青 等、長等顯、形為性,如餘色處非有見攝,然 從定起大種所生極清妙故。又在定中眼識 無故,非眼根境。如中有色雖具顯、形,而非 生有眼所能見。或如上地色,非下地眼境。 既有現在少分色處,不與少分眼根為 境,如何不許有少色處,不與一切眼根 為境?又於夢中所緣色處,應無見無對,唯 意識境故。是故由經說有三色,證無表色 實有理成。」准上論文,定境色處非眼根 境,此違色處二識所識,復同彼同分色不 與識合,即違婆沙正義。夢境色者,即是 餘位,可眼見色,非謂此非眼根境界。其定 境色亦是可見色處所攝,如解脫色,緣青 等時是可見色。

97
白話直譯
論「又經所言至即說為無漏」,這是在解釋第二個證據。定境色中有無漏色,就是所謂的無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經上又說『達到此境界即稱為無漏』」,這是用來解釋第二個證明理由。。在禪定狀態所顯現的色法之中,存在著不染汙的無漏色,這就稱為無漏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釋。
    論主引用經文來證明某種心法或狀態在達到特定條件後,即轉化為「無漏」的聖質,以此作為論證過程中的第二個證據(第二證)。

    本句討論在禪定(定境)中產生的色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無漏。
    無漏色是指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定境中所現的色法不再受煩惱牽引,具有導向解脫的性質,而非由業力或煩惱所造的世俗色法。

論「又經所言至即說為 無漏」,釋第二證。定境色中有無漏色,即此 名為無漏色也。

98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至得無漏名」,這是在陳述譬喻師的看法。無學身中的十色界全部,以及外在五境都是無漏,因為不是依於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餘論的老師說直到獲得無漏之名」,這是在描述譬喻師的計算方式。。在阿羅漢(無學)的身體裡,內在的十種色界以及外在的五種境界,全部都是無漏的,因為它們不再是煩惱(漏)所依附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討論關於「有餘」與「無漏」的法義爭論。
    文中指出論述中關於有餘師(指主張餘氣尚存之見解者)對達成無漏境界之定義,實際上是在運用譬喻來進行邏輯上的計量與推論。

    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其身心法如何轉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漏(煩惱)需要依託於特定的心所或色法。
    當修行者達到無學位,由於煩惱已盡,原本作為煩惱依託的內在色界(十色界)與外在感官對象(五境)不再被煩惱所染汙,因此在法義上被判定為「無漏」。

名相註解
  • 有餘師:在論議中主張在達到某種境界時仍有餘報或餘氣之見解的論師。
  • 譬喻師計:指使用譬喻來進行邏輯推演或數量計量的分析方法。
  • 無學:指阿羅漢,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 十色界:指身體內在的十種色法,通常包括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
  • 五境:指外部的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
  • 漏:指煩惱,原意為「漏出」,比喻煩惱使功德流失。

論「有餘師說至得無漏 名」,此述譬喻師計。無學身中十色界全,及外 五境皆是無漏,非漏依故。

99
白話直譯
論「何故經言至乃至廣說」,這是在破斥譬喻師的見解。如果說無學身中的色法,因為不是依於有漏所以稱為無漏,那為什麼經中說有漏法者諸所有眼等並廣泛說明?十五界等既然沒有區分,所以可知一切眼等都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為什麼經文中會說「直到……乃至廣泛說明」,目的是為了打破對譬喻的錯誤計較。。如果說阿羅漢(無學)身體裡的物質法,是因為不再作為煩惱的依託而稱為無漏,那為什麼經典裡說,所有包含眼根在內的物質法都屬於有漏法呢?。既然這十五種界並沒有區別,所以可知所有的眼等感官功能都屬於有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經論的解析。
    在論述過程中,針對經文中使用「至」、「乃至」等概括性詞彙進行廣泛說明的部分,旨在破除修行者將譬喻誤認為實相的執著(譬喻計),強調譬喻僅是方便法門,而非法性本身。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討論焦點在於「無學(阿羅漢)」的色身是否為無漏。
    若主張色法因不再產生煩惱(非漏依)而變為無漏,則會與經中定義「所有色法(如眼根等)皆是有漏」的普遍原則產生矛盾。
    這是在釐清「法性」與「依託狀態」之間的關係。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界」的分析。
    在論述中,若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及其對象(界)視為無差別的共相,則這些現象皆處於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範圍內,因此定義為「有漏」。
    這是在分析現象界之組成時,強調凡夫感官功能的不淨與不恆常性。

名相註解
  • 譬喻計:指對譬喻的執著或錯誤計量,將方便的比喻誤認為真實的法義而產生的偏見。
  • 色法:物質現象,佛教五位蘊中的色蘊。
  • 漏依:煩惱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有漏法:被煩惱所染汙,或能導致煩惱產生的法。
  • 十五界: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所討論的十五種界(通常包含六根、六塵及相關心法等),用以分析物質與精神的組成。

論「何故經 言至乃至廣說」,破譬喻計。若言無學身中色 法,非漏依故名無漏者,何故經言有漏法 者諸所有眼乃至廣說。十五界等既無簡別, 故知一切眼等皆是有漏。

100
白話直譯
論「此非漏對治故得名有漏」,這是譬喻師的辯解。無學身中的十五界等有兩種意義,不依於有漏所以稱為無漏,不是對治有漏所以稱為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不是用來對治煩惱漏的法,所以被稱為有漏」,這就像是老師救學生一樣。。在阿羅漢(無學)的境界中,十五界具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因為不再依賴煩惱而稱為無漏;另一種是因為並非用來對治煩惱的手段而稱為無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漏」與「無漏」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斷法是否「無漏」,關鍵在於該法是否能直接對治(消除)煩惱漏。
    若某種法雖有益處但不能直接斷除煩惱,則仍屬於「有漏」範疇。
    文中以「師救」為譬喻,說明雖然救助行為有其價值,但救助者與被救者的狀態仍處於輪迴有漏之中,不能以此類比為斷除煩惱的無漏法。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的定義。
    在論述無學(阿羅漢)的心法時,將「無漏」分為兩種邏輯:一是「非漏依」,指其本身不再被煩惱所染汙或依止;二是「非對治」,指其狀態是煩惱已盡的結果,而非像修行階段中用來對治煩惱的「無漏法」(如正定、正慧)。

名相註解
  • 無學身: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身。

論「此非漏對 治故得名有漏」,譬喻師救。無學身中十五界 等有其二義,非漏依故名為無漏,非對治 漏故名無漏。

101
白話直譯
論「是則此應言有漏亦無漏」,這是有部的質難。離過身中的十五界等,也應該同時是有漏也是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應該說既是有漏的,也是無漏的」,對此有部提出了反對意見。。在脫離了缺陷的身體(離過身)中的十五界等法,應該既有染汙的有漏狀態,也有清淨的無漏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俱舍論》與有部(Sarvastivada)之間的論辯。
    爭議焦點在於某種法(dharma)是否能同時具備「有漏」(受煩惱與業力牽引)與「無漏」(解脫、不生煩惱)兩種性質。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法性通常被視為單一且明確,若主張同一法同時具有對立性質,會被視為邏輯矛盾,因此有部對此提出質疑(難)。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境界(離過身)中,法界(十五界)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框架,討論某種心法或境界時,需區分其是否伴隨煩惱(有漏)或已斷除煩惱(無漏),說明即使在較高層次的身體狀態中,依然存在有漏與無漏的區分。

名相註解
  • 離過身:指脫離了凡夫缺陷、煩惱或特定生理缺陷的身體狀態。

論「是則此應言有漏亦 無漏」,有部難。離過身中十五界等,應亦是有 漏亦是無漏。

102
白話直譯
論「若爾何過」,譬喻師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呢?」,這時譬喻師反過來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中的辯論過程。
    在論理推演中,當一方提出假設後,另一方(或譬喻師)透過反問的方式,誘導對方發現邏輯上的矛盾或缺陷,以達成破除執著、確立正義的目的。

名相註解
  • 譬喻師:在論書的教學或辯論結構中,運用譬喻來闡明深奧法義的導師或角色。

論「若爾何過」,譬喻師反 問。

103
白話直譯
論「有相雜失」,有部提出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有相雜失」這個問題時,有部與出過部的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僧團犯戒(失)的判定。
    針對「有相雜失」(指因相應之相而導致的雜失),有部與出過部在法義判定上持有相同見解,此句旨在說明不同部派在律義上的共識或分歧。

名相註解
  • 有相雜失:律藏術語,指在犯戒時具有特定的相狀而構成的雜失。
  • 出過:部派佛教之分部,亦稱出過部。

論「有相雜失」,有部與出過也。

104
白話直譯
論「若依此理至有何相雜」,譬喻師作出辯護。不是依漏而稱為無漏,不依此理則說為有漏。不是對治漏就稱為有漏,不依此理則說為無漏。依這個義理來說,有什麼相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這個道理,會產生什麼樣的混亂」,對此,譬喻師對其進行了救正。。因為不依附於煩惱漏掉的性質,所以稱為「無漏」;如果不符合這個道理,就稱為「有漏」。。如果不是在對治煩惱漏的過程中,就稱為有漏;如果不符合這個對治的道理,就不能稱為無漏。。根據這個義理來解釋,會有什麼混淆或不一致的地方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之解析。
    論中提出一個假設性的質疑(若依此理...),擔心若採納某種見解會導致法相混亂或邏輯矛盾,而「譬喻師」在此指代對該論點進行釐清、修正或救正的解釋者,旨在消除對義理的誤解。

    本句在論述「漏」與「無漏」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漏」指煩惱(klesha),尤其是使眾生流轉生死之因。
    所謂「無漏」是指不依附於煩惱而產生的心所或狀態(如聖道心),而「有漏」則是受煩惱牽引、導致輪迴的狀態。

    此處討論「有漏」與「無漏」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斷法相的關鍵在於是否能對治「漏」(煩惱)。
    若某種心法或狀態不能對治漏,則屬於有漏;而必須是能對治漏、且不依賴有漏因緣而生的,才能被定義為無漏。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義理定義下,是否會產生名相上的混淆(相雜),或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是用於嚴謹論證的質詢過程。

名相註解
  • 相雜:指法相混淆、不分或邏輯上的矛盾衝突。

論「若依此理至有何相雜」,譬喻師救。非漏 依故名為無漏,不依此理說為有漏。非 對治漏名為有漏,不依此理說為無漏。 依此義說,有何相雜?

105
白話直譯
論「若色處等至聲等亦爾」,譬喻師反難。若色處等十五界一向都是有漏,為何經中等不直接說色處心裁覆事,只排除無漏差別而說有漏有取的諸色心裁覆事?因此可知,另有無漏色等,並非心裁所生。所謂裁,就是裁蘗,即是與有漏心為生起根本的覆障之事。《正理》破斥說:「又不是眼等非漏對治而得有漏之名,因為世間諸離染道成就無漏故。」而且眼等也不像意、法、意識那樣說明。所謂佛在有漏、無漏相中這樣說:墮於世間意、世間法、世間意識,這叫有漏。出世間意、出世間法、出世間意識,這叫無漏。不是在眼等中這樣說,所以可知那只是陳述耶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色處等是如此,那麼聲音等處也應該一樣」,這是譬喻師在反過來質詢對方。。如果色處等十五界全部都是有漏的,那為什麼經典不直接說色處等就是心裁覆事,反而捨棄了無漏的區別,特意強調是有漏且有取的諸色纔是心裁覆事呢?。所以可知,是否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無漏色」等法,並非由心來決定。。所謂的裁蘗,就是指那些與有漏心共同作用,成為產生煩惱與痛苦之根源的遮蔽因素。。《正理論》反駁說:「眼根等並非透過無漏的對治法而獲得『有漏』這個名稱;因為在世間中,所有遠離染汙的修行道路都無法真正成就無漏的境界。」。而且,關於眼根等功能的描述,並不是由如意、法、意識這三者所說明的。。意思是佛在說明有漏與無漏的相狀時這樣說:陷入世間的意、世間的法以及世間的意識之中,就稱為「有漏」。。超越世俗的意、超越世俗的法以及超越世俗的意識,這些都被稱為無漏。。這並不是在討論眼根等感官的運作方式,所以可知之前的說法只是在陳述耶計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論證過程的解析。
    論師透過類比推理(若 A 成立,則 B 亦應成立),利用對立或類比的邏輯來反駁對方的觀點,旨在證明原先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無法自洽。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討論焦點在於「心裁覆事」(心意識對對象的遮蔽/覆蓋)是否適用於所有界。
    若十五界(除識界外的色、受、想、行、心法等)全部屬於有漏,則無需區分「有漏」與「無漏」,直接定義即可。
    但經論特意強調「有漏有取」,暗示在十五界中可能存在無漏的狀態,故此處在質詢為何不採取簡約的說法。

    本句討論的是「無漏色」等法是否為心的造作或裁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無漏法(如涅槃相或聖者的色法)是客觀存在的法性,而非心識主觀構建或裁量而成的產物。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導致心靈被遮蔽(覆障)的根本原因,指出特定的心態或條件(裁蘗)與有漏心(受煩惱汙染的心)結合,構成了輪迴與痛苦的生起之本。

    此處為《俱舍論疏》引用《正理論》對特定義理的辯論。
    核心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定義。
    論者主張,眼根等有漏法之性質,並非由無漏法對治而產生,且強調在世間層級的修行(離染道)即便能減少染汙,但只要仍處於世間,就無法直接轉化為絕對的「無漏」境界。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根、境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眼根等感官的功能定義或運作機制,並非由如意(意根)、法根或意識來定義或說明,旨在區分不同意識層級與感官功能的界限。

    本段討論「有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klesha),特別是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之染汙。
    此處將「有漏」定義為心意識墮入世間法(染汙的對象與意識狀態)之中,無法脫離輪迴的束縛。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區分世間與出世間的心法。
    所謂「無漏」,是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狀態。
    當意、法、意識不再受世俗欲求與執著的驅使,而轉向解脫的智慧時,即稱為出世間,亦即無漏。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辨析。
    作者指出前文的論述並非基於眼根等感官的實相分析,而僅僅是將「耶計」這一人物或學派的觀點複述出來,以便隨後進行批判或修正,屬於論議過程中的「述其見」階段。

名相註解
  • 聲等:指耳根與聲音的接觸處,以及隨後的嗅、味、觸等感官處。
  • 心裁覆事:指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因習氣或錯覺而對真實法性產生的遮蔽或覆蓋作用。
  • 有取: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或認定。
  • 心裁:指由心識所裁定、決定或主觀造作。
  • 裁蘗:此處為特定論議中的術語,指導致心靈被遮蔽、不能見真理的障礙因素。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klesha)汙染的心,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 覆障:指遮蔽真理、掩蓋本性的障礙,使心不能如實觀察法性。
  • 非漏/無漏:指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指代解脫、聖道或涅槃之境。
  • 離染道:指遠離染汙、趨向清淨的修行路徑,但在本處強調其仍屬世間範疇,未達究竟無漏。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如意:指意根,即意識的根源。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支配的現象與法性。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不被世俗煩惱所縛的境界或狀態。
  • 耶計: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或持有特定見解者。

論「若色處等至 聲等亦爾」,譬喻師反難也。若色處等十五界 一向有漏者,何故經等不直說色處心裁 覆事,簡去無漏差別而說有漏有取諸色 心裁覆事。故知別有無漏色等非是心裁。 裁謂裁蘗,即是與有漏心為生之本 覆障事也。《正理》破云「又非眼等非漏對治 得有漏名,勿有世間諸離染道成無漏故。 又彼眼等非如意、法、意識說故。謂佛有漏、 無漏相中作如是言:墮世間意、墮世間法、 墮世間意識,是名有漏。出世間意、出世間 法、出世間意識,是名無漏。非眼等中作如 是說,故知彼說但述耶計。」

106
白話直譯
論「又經所說至福業續起」,破第三個證據。經部宗中先軌範師這樣解釋:由法爾之力,有依靠福德使福業增長,如同施主乃至因受者受用的優劣而有差別。施主的心雖然緣不同,但前面所緣的施思種子,後後心生起,稱為相續;在後後時刻分別生起,這叫轉變;能生果時功力勝過前者,稱為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根據經典所說,極大的福報業會連續產生」,用這個論點來反駁第三個證明。。在經量部的宗義與先前的規範中,老師這樣解釋:因為有七種自然的力量,有些人能依託福報讓福業增長,例如施主的條件,或是接收施捨的人在受用上的優劣不同,所以會產生差別。。雖然施主當時起心佈施的原因不同,但之前的因緣已經種下了佈施的種子,使得後來的心念接續產生,這就稱為相續。。在之後的不同時間點分別產生,這就稱為轉變。。在產生結果時,其力量比之前的更強,這就稱為「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主針對對方的第三個論證(證),引用經中關於「至福業」連續生起的義理,來證明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從而達成破除(破證)的目的。

    本段討論福業增長的差異原因。
    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觀點中,福報的獲取與增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受到「法爾力」(自然條件/客觀因素)的影響。
    這裡強調施予者(施主)與接受者(受者)的條件差異,會導致最終產生的福德果報在質與量上有所不同。

    本句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報的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念的生滅與接續。
    即便施主在不同時間、因不同動機(異緣)起心,但只要先前種下了「施」的種子,後續的心念便會依此種子而生起,形成一種因果上的連續性(相續),而非斷裂。
    這解釋了善業種子如何跨越時間影響後續心念。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物質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滅的瞬間性與次第性,「轉變」是指狀態從一種轉向另一種的過程,說明現象並非恆常,而是隨時在變遷。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業力的成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差別」是指後續產生的果報在強度、質能上優於先前的狀態,強調因果演進中功力的增長或質變。

名相註解
  • 破第三證:在論辯邏輯中,「證」指證明或論據,「破」指反駁或摧毀對方的論證。此處指反駁對方的第三個論據。
  • 軌範:指準則、規範或既定的解釋框架。
  • 法爾力:指自然而然的力量,或稱自然條件、客觀因緣,不依人為意志而運作的自然法則。
  • 種:指種子,在論書中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感果的業力潛能。
  • 別別而生:指在不同的時間點或條件下,一個接一個地產生,強調時間上的不連續性與個別性。
  • 轉變:指事物狀態的改變或移行,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心所或物質現象的更迭。
  • 功力:指業力或種子在成熟並產生果報時所具備的效能與強度。
  • 差別:在此指果報在力量或性質上與前者的差異,特指後者更勝於前者。

論「又經所 說至福業續起」,破第三證。經部宗中先軌範 師作如是釋:由法爾力七,有依福福業增 長,如如施主乃至由諸受者受用勝劣有差 別故。施主心雖異緣,而前緣施思種,後後 心生,說名相續;於後後時別別而生,為轉 變;能生果時功力勝前,名為差別。

107
白話直譯
論「若謂如何至無表法生」,用來遮止有部的質難。與無表相同,若受者受用施財物,是否就有實體的無表色增長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問如何達到無表法的產生」,這是為了排除有部所提出的質疑。。如果這與沒有標誌的狀態一樣,那麼接受施捨的人在受用這些財物時,怎麼可能讓身體這種沒有標誌的物質實質地增長壽命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生」的機制。
    論主透過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問題(若謂如何...),預先針對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相關爭議)對於無表法(無標誌之法)產生過程的質疑進行反駁與遮除,以確立其論點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與「受用」的邏輯辯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物質(色)的增長與受用財物之間的因果關係,質疑若缺乏特定的物質標誌或條件(無表),單純的受用如何能導致生理上的增長或壽命延續。

名相註解
  • 無表法:指沒有物質標誌或特定形式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法之生滅與表徵的討論。
  • 實無表色:指實質上不具備特定標誌的物質形態。
  • 受用:指對物質財產的消費與使用。

論 「若謂如何至無表法生」,遮有部難。與無表 同,如何受者受用施財物,則有實無表色 增長生耶?

108
白話直譯
論「若於無依至亦恒隨轉」,解釋無依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對沒有依據的狀態達到恆常隨轉」,這裡的解釋是:「無依」指的是增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狀態。
    針對論中「無依」之名相,疏文明確定義其在該語境下是指「增長」(vriddhi),即指法相在無外在依託的情況下,其勢能或量能自行擴展、增長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隨轉:指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流轉過程。

論「若於無依至亦恒隨轉」,釋 無依增長也。

109
白話直譯
論「無表論者至寧有無表」,反難有部。無依福業只是心念、意思、隨喜等,沒有表業,哪來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主張沒有標誌的人,究竟有沒有標誌」,用這個邏輯來反駁有部的觀點。。如果不依賴之前的福報業力,僅僅是內心的念頭、意向或隨喜之情,這並不涉及身體或言語的表現(表業),既然沒有表業,怎麼會有所謂的「無表」之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表法」(標誌/特徵)的論辯。
    論者透過邏輯反詰(反難),針對有部對於法之特徵(表)的定義,指出其理論在邏輯上的矛盾,旨在證明其主張無法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表業」(身體與言語的顯現)與「無表業」(僅限於意的造作)。
    此句在論證:若某種福德僅由心念(隨喜等)組成,而完全沒有身體或言語的動作,則其本身即是意業,在此邏輯下討論「有無表」的對立已失去前提,旨在釐清心法造作與業力顯現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無表論:主張法沒有固定標誌或特徵的理論。

論「無表論者至寧有無表」, 反難有部。無依福業但是心念意思隨喜等 事、無有表業、寧有無表?

110
白話直譯
論「有說有依至相續增長」,敘述經部的不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認為有依據且持續增長」,這是在敘述經部中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某項法義時,引用了「經部」(Sarvastivada)內部不同分派或不同見解的說法,說明關於某種法(如業或心所)如何依託而存在並在時間上相續增長的爭議。

名相註解
  • 異說:指同一部派內部對於同一法義的不同解釋或見解。

論「有說有依 至相續增長」,敘經部異說。

111
白話直譯
論「若爾經說至緣彼勝思」,論主破斥其他師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經中說的『至緣』就成了彼勝思的見解」,這是論主在反駁其他學者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採取「歸謬法」,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若爾),則會導致與經文相悖或陷入彼勝思(Vatsīputra)等外道或異見的邏輯中,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彼勝思:古印度一名著名的外道或異見論者,常在論書中被作為對立觀點引用以進行破除。
  • 破餘師:指反駁其他學派或教師的錯誤見解。

論「若爾經 說至緣彼勝思」,論主破餘師也。

112
白話直譯
論「是故所言至定為應理」,論主評斷經部前師的解釋。《正理》說:「應該問這裡什麼叫相續?什麼叫轉變?什麼叫做差別?他這樣回答:以思業為先,之後心念接續生起,這就稱為相續。這種相續在後續階段各自生起,稱為轉變。這種無間相續在能生果時,其力量超越前面,稱為差別。如有人執取識為臨終心,在此心之前雖有種種招感後有的業,但此時唯有極重業、或僅有串習業、或近作業,其感果力量顯著,其他則不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說達到定境纔是合理的」,這是論主引用了經量部前代老師的解釋。。《正理論》中提到:「應該詢問,在這些情況中,什麼才叫做『相續』?」。所謂的「轉變」是指什麼?。所謂的「差別」是指什麼?。他這樣回答:先由意業(思)引起,接著後面的心意識隨之產生,這就稱為心念的相續。。這種相續狀態在後來的時間裡,一個接一個地產生不同的變化,就稱為轉變。。就是因為這種無間斷的狀態在產生果報時,力量比之前的更強,所以稱之為差別。。如果一個人死前最後的一念心是「取識」,雖然在此之前造過許多會導致後世投生的業,但在決定投生這一刻,只有極重的業、或是長期累積的習慣業、或是臨終前的近作業會起主導作用,其感應果報的力量最明顯,其他業則不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論主在論述中認同某種觀點(至定為應理),而疏主指出這一論點並非論主自創,而是繼承了經量部(Sautrāntika)早期論師的見解。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正理論》對「相續」定義的質詢。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相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用以解釋意識的流轉與業力的承接,而非指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對「轉變」(梵文:pariṇāma)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心法、色法或業力的狀態遷轉與性質改變,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與變異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差別」一詞進行定義與詳細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差別」通常用於區分法相、性質或類別的異同,是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核心邏輯。

    此處討論心法相續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生滅極快,前一心的「思」(意業)作為因,導致後一心的產生,如此環環相扣,形成不斷流轉的「相續」狀態,用以解釋意識流的連續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物質法(色法)的相續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轉變」(parinama)是指法在相續過程中,由於因緣改變而導致性質或狀態的變更。
    這裡強調的是在時間的推移中,後續產生的法與前法有所差異,而非完全相同的重複。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或心所狀態在產生果報時的強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無間」的連續性如何影響果報的強度,當後續的功力超越前者時,在名相上定義為「差別」。

    本段討論小乘俱舍論中關於「命終心」與「業力感果」的優先順序。
    當取識(對生存的執著)成為最後一念心時,並非所有過去的業力同時起作用,而是遵循特定的優先級:首先是極重業(如五逆罪),其次是串習業(長期習慣),最後是近作業(臨終前所造)。
    這解釋了為何某些人雖有善業,但因臨終心念或極重業而墮入惡道。

名相註解
  • 前師:指在該學派中早於論主出現的論師或導師。
  • 取識:十二因緣中的「取」,指對生存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後有(投生)的直接原因。
  • 命終心:生物死亡前最後的一念心,決定下一世投生的方向。
  • 極重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等,一旦造就,必先感得惡果,不受其他業力幹擾。
  • 串習:指長期反覆造作而形成的習慣性業力。
  • 近作業:指臨終前不久所造的業,因時間相近,其感果力量較強。

論「是 故所言至定為應理」,論主評取經部前師釋 也。《正理》云「應問此中何名相續?何名轉變? 何名差別?彼作是答:思業為先,後後心生, 說名相續。即此相續於後後時別別而生,說 名轉變。即此無間能生果時功力勝前,說名 差別。如有取識為命終心,於此心前雖有 種種感後有業,而於此時唯有極重、或唯 串習、或近作業,感果功力顯著非餘。」

113
白話直譯
論「又非自作至身語業道」,這是在破第四項證明。由於本加行者,依能教者的教導而成就時,必然是在能教者相續心上的種子轉變,直到生果時功能產生差別。因此未來能感多種果報,這種差別來自身、語業生起,果以因名,故稱身、語業道,實際上並非身、語本身。自作究竟,也應當如此理解。如無表業稱為業道,也是以果取因之名,並非身、語業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也不是由自己造作的身口業道」,是用來反駁第四個論據的。。當修行者根據老師的指導去實踐時,老師心中原本就有的種子會自然發生轉變,直到結果顯現時,能力會有所不同。。透過這些行為,未來能感召許多果報。這種果報的差異是由身體和言語的業力產生的。因為果報是根據原因來命名的,所以才稱之為「身語業道」,但實際上它並不是指身體或言語本身。。如果是由自身完成最終結果,應該知道情況也是一樣的。。像是不具有外在表現的業被稱為「業道」,這其實是用結果來稱呼原因,而不是指身體或言語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疏論對業力與造作關係的邏輯辯論。
    文中透過否定「自作」的身語業道,來破除對手提出的第四個證明(證),旨在釐清業力的產生機制與主體關係,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破立論證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能教」與「所教」之間的因果互動。
    在俱舍論的種子理論中,教導行為不僅影響學生,也會對能教者(老師)的心相續產生影響,導致種子的轉變,最終在果報顯現時體現出功能的差異。

    本段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道是指能導致果報的行為路徑。
    作者強調「身語業道」是一種「果立因名」的假名設定,旨在說明行為(因)與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而非指涉生理上的身體或語言器官,以區分「業的性質」與「物質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現象)的產生是依賴於他作(外因)或自作(內在性質)。
    此句強調若該法之成就屬於「自作」的範疇,其運作邏輯與前述討論的對象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導致輪迴的動力,它本身是業果(受)的表現,但因其導向後果,故以果之名稱之為因。
    它區別於直接造作的「身業」與「語業」。

名相註解
  • 身語業道:指透過身體(身)與言語(語)所造作的業力行為路徑。
  • 破第四證:指反駁對方提出的第四個論據或證明點。
  • 能教者:指教授者、老師。
  • 相續心:指心念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法爾:自然而然地,指依因果法則自然發生。
  • 果立因名:指根據所產生的果報,反過來為其原因所設定的名稱。
  • 究竟:指最終的結果、完成或到達極限。
  • 自作:指由事物自身的性質或內在因緣而產生的作用,與「他作」相對。

論「又非自作至 身語業道」,破第四證。由本加行使者,依能 教者教所作成時,法爾能教彼者相續心 上種子轉變,至生果時功能差別。由此當來 能感多果,即此差別從身、語業生,果立因 名故名身、語業道,實非身、語。自作究竟, 當知亦爾。如無表業名為業道,亦是果 取因名,非身、語業。

114
白話直譯
論「然大德說至正殺殺已」,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這是達磨多羅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但大德所說的至正殺殺已」,這是在說明另一種不同的計算方法。。這是達摩多羅的計算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在分析關於「殺」之定義或量級的討論時,指出論文中所引用的觀點是在提出一種與前述不同的計量或認定標準(異計),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某種特定的計算方法或論證邏輯,指涉的是由達摩多羅(Dharmatāra)所提出的計量或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大德:對德高望重的僧侶或論師的尊稱。
  • 達摩多羅:印度論師名,在此指提出特定計算法或論點的人物。

論「然大德說至正 殺殺已」,敘異計也。此是達磨多羅計也。

115
白話直譯
論「非但由此至成無間業」,論主破斥說:不僅僅因為思作已殺等理解就能成為業道,實際上殺母僅有作殺母的理解,並不能成為無間業。既然如此,怎能僅憑思維就成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不單是因為這樣就構成無間業」這一點,論主反駁說:不能僅僅因為在心中決定行動後,產生了「殺掉」這樣的認知就直接構成業道;實際上,如果沒有真正殺掉母親,僅僅在心中產生「殺母」的念頭,是不會構成無間業的。。既然這個論點不成立,怎麼可能單靠意念(思)就構成業道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道的構成條件,特別是關於「無間業」的成立。
    論主強調,業道的成立不能僅憑事後的認知(解),必須有實際的行為(思作)與對象相符。
    若僅有殺母的意圖或認知,而未實際行殺母之實,則不能判定為導致即時墮入地獄的無間業。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道的成立是否僅需「思」(cetanā)即可,還是必須具備其他條件。
    此處透過反問,質疑單純的意向(思)在缺乏對應條件時,無法獨立構成完整的業道。

名相註解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導致受報者在地獄中受苦,中斷之間沒有間隔。
  • 思作:指心念的造作,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心理因素。
  • 解:指對行為對象或結果的認知、理解。

論「非但由此至成無間業」,論主破云:非但 由思作已殺等解即成業道,實非殺母作 殺母解應成無間。此既不成,如何但由其 思即成業道?

116
白話直譯
論「然於自造至非不應理」,論主認可自作有一部分是由思維成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關於自造的說法,並非不合道理」。論主認可在業道的形成中,有一部分是由於自身的思維(意業)所促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道的形成機制。
    論主在分析業力產生時,探討「自造」與「思」的關係,認同業道的成就中包含由「思」(cetana/sankalpa)所驅動的自作部分,而非完全依賴外部條件或單純的機械反應。

論「然於自造至非不應 理」,論主容自作一分由思成業道。

117
白話直譯
論「何於無表至轉變差別」,這是有部責難經部見解偏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為什麼沒有從無到有的轉變差別」這個問題時,是有部在批評經部的觀點有偏差。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了有部與經部在論相(法相)上的爭論。
    焦點在於「無」與「轉變」的關係,有部認為經部對於事物從無到有或狀態轉變的定義與邏輯存在偏差,故予以反駁。

名相註解
  • 情偏:指見解、觀點偏頗或不正確。

論「何於無表至轉變差別」,此有部責經部情 偏。

118
白話直譯
論「然此與彼至不令生喜」,這是在回答為何不承認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這兩者完全不能讓人產生喜悅」,這個回答是不被允許的,而且沒有說明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原論的批判性分析。
    作者認為原論在處理特定法義對比時,直接否定兩者能生起「喜」心之結論缺乏足夠的論據支持,因此指出其回答不成立且缺乏理由。

名相註解
  • 不許:佛教論理術語,指對方的論點或回答在邏輯上不成立,不被認可。

論「然此與彼至不令生喜」,此答不 許無表所以。

119
白話直譯
論「若由此引至未來果故」,這是在回答經部宗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會導致未來的果報」,這個回答是認同經部宗的觀點及其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業力如何導向未來果報。
    作者指出論中的某項回答,在邏輯上是採取了「經部」(Sarvastivada)的宗義,即承認某些因緣能引發未來果報的機制。

名相註解
  • 經部宗: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在論書中常與其他部派就業果、心法等議題進行辯論。

論「若由此引至未來果 故」,答許經部宗所以也。

120
白話直譯
論「又先已說」,經部引用前文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前已經說過了」,這是經部引用之前的論述來作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主在論述時,透過「又先已說」將當前論點與前文已建立的論據相連結,體現了經量(經部)在論證過程中採取的一貫性與邏輯遞進,以先前的定論來證明後續的推論。

論「又先已說」, 經部引前說證。

121
白話直譯
論「先說者何」,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先說的是什麼」這個問題,是由有部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指出論中針對特定順序或定義的疑問,其發問主體為小乘有部,旨在釐清法相定義的先後順序。

論「先說者何」,有部問 也。

122
白話直譯
論「謂表業既無,寧有無表等」,這是經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表達行為本身不存在,怎麼會存在所謂的『沒有表達』這種狀態呢?」這是經部對對手觀點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存在與否及其對立狀態的邏輯辯論。
    論中引用經部的觀點,採取否定之否定的方式,論證若主體(表業)不存在,則其對立面(無表)亦無從成立,旨在釐清業力的實相與定義。

論「謂表業既無,寧有無表等」,經部答 也。

123
白話直譯
論「又說法處至法處攝色」,這是在破第五項證明,依文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法處到法處都包含色法」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第五個論證的,具體意思可以參考文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討論關於「處」(āyatanas)的定義與範圍。
    論主透過界定法處的涵蓋範圍,來反駁對立觀點的第五個證明(第五證),論證色法在法處中的歸屬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五證:指對手在論辯中提出的第五個證明理由。

論「又說法處至法處攝色」,破第五證, 如文可解。

124
白話直譯
論「又言道支應無八者」,這是在引用第六項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說道之分支不應該有八項」,這是在為第六個議題提供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討論關於「道支」(八正道)的數量或組成時,引用論文中的論點,指出該論述是用來證明先前所提出的第六個議題(牒第六)的論據。

名相註解
  • 牒: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對特定問題的編號、議題或論點之條目。

論「又言道支應無八者」,此 牒第六證也。

125
白話直譯
論「且彼應說至求依等不」,經部反問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對方應該會說到請求出家依止之類的話嗎?」這是經量部反過來詢問有部。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部派之間關於出家程序或法義的論辯。
    經量部(Sarvastivada 的分支或對立派系)針對有部(Sautrantika)的觀點,就「求依」(請求依止出家)的必要性或順序提出反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

名相註解
  • 求依:指請求依止三寶,是出家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正式程序。

論「且彼應說至求依等 不」,經部反問有部。

126
白話直譯
論「不爾」,有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並非如此」的論點,有部進行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記錄論辯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經常採取「設問—答辯—反駁—再答」的形式。
    此處是指針對前文提出的否定觀點(不爾),由有部(Sarvastivada)提出其對應的論證與解答。

論「不爾」,有部答。

127
白話直譯
論「云何」,經部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引用經部經典作為證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體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等論書中,當出現「云何」一詞時,通常是用於引出問題,隨後會引用經藏(經部)的文字來證明論點,以確立論述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徵:徵引、證明,指引用權威典籍來佐證論點。

論「云何」,經部徵也。

128
白話直譯
論「由彼便得至立語業命名」,有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這個原因才被稱為語業」的論述,是有部學說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語業」成立的條件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語業如何被命名或成立的邏輯,有部(Sarvastivada)提出了其特定的見解,強調特定的因緣(彼)導致了語業名相的成立。

論「由彼便得至立 語業命名」,有部答也。

129
白話直譯
論「若爾云何至八聖道支」,經部依有部解釋自宗義,名為正語、業、命。《正理》破斥說:「他們的解釋不對,正見等也應該和這種解釋相同。」所謂正見等也應該可以這樣理解,雖然在道位沒有正見等,但能有這樣的意樂依於正道。出定觀之後,因前面的力量而生起正見等,邪見等便不再現起。因於因地中建立果名,所以可以完整安立八聖道支。但並非在觀中就沒有正見等,若無正見等,道也應當不存在了。依據這樣的道理,對法諸師應當作此類推。如同正見等,在道位時確實有自體,也應確實有正語、正業、正命等無漏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像這樣定義,那八聖道支要如何成立?」對此,經量部採納有部的解釋,根據自身的義理將其定義為正語、正業與正命。。《正理論》反駁說:「對方的解釋是不對的,應該讓正見的定義與這裡的解釋相同。」。關於正見等法,也應該這樣推論:雖然在道位時還沒有正見等,但因為有正確的依據,所以能產生這樣的意樂。。在結束觀想之後,憑藉之前的修行力量會產生正見,而不會產生邪見。。因為在原因之中就設定了結果的名稱,所以能夠完整地建立八聖道支的體系。。然而在觀照之中並非沒有正見等法;如果沒有正見等,那麼修行道也就不能成立了。。根據這個道理,對於講解佛法的老師們,應該用這個例子來比喻。。就像正見等法在修行道中具有真實的自體一樣,正語、正業、正命這些無漏的戒律也應該具有真實的自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八聖道支」中三善業(正語、正業、正命)的定義問題。
    論者提出質疑,若依前述定義,則八道之數可能產生矛盾。
    經量部在此處採取有部的解釋方式,以維持其宗義中對正語、正業、正命的界定。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
    作者引用《正理論》來反駁前述的某種解釋(彼釋),主張正確的見解(正見)應與目前所討論的義理(此釋)保持一致,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與統一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正式道位之前,如何產生趨向解脫的意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尚未證得正見(道位),但若有正確的依止(依正),如善知識的指導或正確的法義認知,仍能生起正確的志向與意樂,作為進入道位的前導。

    本句論述修行觀想後的心理狀態。
    指在特定的觀修過程結束後,由於先前累積的定力與智慧(勢力),心念能自然趨向正確的見地(正見),而能排除錯誤的認知(邪見)。
    這體現了修行中「前因」對「後果」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名相安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說明修行路徑,將最終的果位(解脫)之特質,預先設定在修行過程(因)的名稱之中,如此才能在理論上完整地建構出八聖道支的次第與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在觀修過程中,正見等道之存在與否。
    論著強調正見是修行道的基礎,若否定觀照中的正見,則整個解脫道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以此論證正見在觀修中的必要性。

    本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論述的理據可以作為一種標準或比喻,用以指導或說明法師(對法諸師)在傳法或論法時應遵循的邏輯準則。

    本段討論八正道在修行過程中的實體性。
    論述者主張,既然正見等智慧法在道之時具有真實的自體(實有),那麼作為對應的戒律部分(正語、正業、正命)同樣應被視為具有實體的無漏法,而非僅是虛擬的名稱或對立面。

名相註解
  • 八聖道支: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語、業、命:指八聖道中的正語(不妄語、不兩舌等)、正業(不殺、不偷、不邪淫)、正命(正當的謀生方式)。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佛教中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道位:指修行過程中證悟的階段,如預流果等聖道位。
  • 意樂:指內心的志向、願望或心理傾向。
  • 依正:指正確的依止或依據,指引修行者走向正確方向的條件。
  • 出觀:結束觀想或禪定觀照狀態。
  • 勢力:指修行中所累積的定力、慧力或業力影響。
  • 因中立果名:指在原因(修行過程)的階段,就以結果(證果)的名稱來定義或設定。
  • 安立:佛教論典術語,指為了分析方便而設定的定義或名相。
  • 道:指從凡夫到覺悟的修行路徑,在此特指八正道或解脫道。
  • 對法諸師:指精通對法(Prasangika/Vada,指論辯、分析佛法)的學者或導師。
  • 無漏戒: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與世俗的有漏戒相對。
  • 自體:指法本身的實質屬性或本質。

論「若爾云何至八 聖道支」,經部准有部釋自宗義名正語、業、 命。《正理》破云「彼釋不然,應正見等同 此釋故。謂正見等亦應可為如是計度,雖 在道位無正見等,而得如斯意樂依正 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起正見等,邪見等無。 以於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立八聖道 支。然非觀中無正見等,若無正見等,道亦 應無故。由如是理,對法諸師應作是例。 如正見等,正在道時實有自體,亦應實有 正語、業、命諸無漏戒。」

1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言至故名無漏」,這是敘述經部異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說達到某種狀態才稱為無漏」,這是在說明經量部中不同觀點老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註釋。
    討論焦點在於「無漏」之定義,作者指出論中提及的特定觀點並非正說,而是引用經量部(Sarvastivada)內部不同宗派(異師)的見解,用以對比或辨析。

論「有餘師言至 故名無漏」,述經部異師釋。

1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一切處至此亦應然」,這是異師舉例說明。這位師者的意思是:依靠聖道的力量,便能決定不造三種邪行,稱為正語等,並無別的自性。這種決定不造,是依無漏道而得名無漏,並非另有一種法。如同八世法不得衣等,這種不得,並無別的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並非所有情況到這裡都應該如此」,這是其他老師引用例子來做解釋的內容。。這位老師的意思是:依靠聖道的力量,就能確定不再造三種邪語,而達到正語的狀態,這兩者在體性上並沒有區別。。這種禪定並不另外造作,而是依止於無漏的修行道路,所以稱為無漏,並不是另外一種獨立的法。。就像八世法中無法獲得衣服的情況一樣,這裡所說的「不得」,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某段關於「非一切處」的論述,實際上是引用了其他論師(異師)的觀點或例證來進行說明,旨在區分正說與他說。

    本段討論正語的體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正語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透過聖道(如四聖諦的道諦)的力量,斷除三種邪語(妄語、兩舌、惡口、毀謗,此處指三邪)後所呈現的狀態。
    因此,正語與「不作邪語」在體性上是同一回事,並非兩種不同的法。

    本句在討論「無漏定」的性質。
    強調無漏定並非一種需要刻意造作的獨立心法,而是當修行者進入無漏道(如四聖果道)時,隨之而生的定境。
    其「無漏」之名來自於它依止的道,而非其本身是一個獨立的實體法。

    此處討論的是「不得」這一狀態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論是在何種特定條件(如八世法)下產生的「不得」結果,其作為一種缺乏或缺失的狀態,其本質(體性)是一致的,並無差別。

名相註解
  • 聖道力:指修行聖道(如四聖諦中的道諦)而產生的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力量。
  • 三邪:指三種不正的言語行為,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或包含毀謗)。
  • 無別體性:指兩者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
  • 無漏道:指不雜染於煩惱的修行道路,通常指四聖道(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道)。
  • 八世法:指在特定世間法或因果條件下,導致無法獲得某種利益或物質的八種情況。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根本性質。

論「非一切 處至此亦應然」,異師引例釋也。此師意說: 由聖道力,便能獲得決定不作三邪名正 語等,無別體性。此定不作,依無漏道,故 名無漏,非別有法。如八世法不得衣等, 此之不得,無別體性。

1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別解脫律儀至別解脫律儀」,這是在破第七證。這也同樣是依前述意樂的力量。所謂依思願之力,先立下誓願能夠決定,遮止身語惡業,因此而建立別解脫律儀。依此意樂,就是思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關於「別解脫律儀」的內容,目的是為了反駁第七種證明方式。。這點也依照前面所說的,是由於意樂的力量所導致的。。也就是透過願力的力量,事先設定好期限並堅定執行,用來防止身體和言語造作惡業,因此建立了別解脫律儀。。根據這種心理傾向,就是所謂的願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別解脫律儀」(指修行者自願受持的額外戒律)的性質與範圍,來反駁對立觀點中提出的第七個論證(第七證),旨在釐清律儀在解脫道中的正確定位。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說明某種現象或結果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前文所述的機制,由「意樂」(cetanā)的驅動與力量所決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意樂是造業的核心,決定了行為的方向與果報。

    本句解釋「別解脫律儀」的成立機制。
    修行者透過主觀的願力(思願力),針對特定行為設定禁制期限(要期),以達到對身口惡業的強制遮止。
    這是一種在基本戒律之外,由個人發願而建立的特殊律儀,旨在透過更嚴格的自我約束來清淨業道。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思願(Prārthanā)是指一種希望獲得某種對象或狀態的心理意向。
    本句說明當心念具備特定的意樂(意向性)時,即構成佛學定義上的「思願」。

名相註解
  • 別解脫律儀:指除了佛制的基本戒律外,修行者為了達到特定解脫目標而自願受持的額外戒律。
  • 第七證:指對立論方提出的第七個證明理由或論據。
  • 思願力:指修行者內在強烈的願望與決心,是驅動修行與持戒的心理動力。
  • 要期:指預先設定的期限或特定的禁制條件。
  • 身、語惡業:指透過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所造作的不善業。
  • 思願:指對未來目標的希求或願望,在俱舍論中屬於心所的分析範疇。

論「別解脫律儀至 別解脫律儀」,破第七證。此亦准前由意樂 力。謂由思願力,先立要期能定,遮防身、語 惡業,由斯故立別解脫律儀。准此意樂,即 是思願。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起異緣心至憶便止故」,這是通達有部的難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產生了其他對象的心念,記憶就會停止」,這回應了有部所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記憶(憶念)的運作機制。
    論主引用論點說明,當心意識轉向其他對象(異緣)時,原有的憶念狀態會隨之終止,以此邏輯來解答有部關於記憶持續性或對象轉換的質疑。

名相註解
  • 異緣心:指心意識轉向與原對象不同的另一個對象(緣)而產生的心念。

論「若起異緣心至憶便止故」,通 有部難。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戒為堤塘至由心受持」,這是在破第八證。由於心的受持力量,能遮止破戒惡法不生,並非另有無表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戒律就像堤壩一樣,必須由心來持守」這段論述,用來反駁第八個論據。。依靠內心受持戒律的力量,能防止破戒的惡法產生,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討論戒律的性質及其在心靈中的運作機制。
    將戒比作堤塘,旨在說明戒律能防止心念如水般氾濫流失,而這種防護功能必須依賴於修行者的主觀受持(心受持)才能生效。
    此段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立觀點的第八個論證。

    本句討論戒律的受持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受持戒律並非依賴外部強制,而是透過心念的恆常維持(受持力),在心理層面建立防禦機制,使破戒的心念(惡法)無法生起。
    這說明瞭「心」在持戒中的主導作用,且這種遮防作用本身即是受持戒律的真實表徵。

名相註解
  • 戒:佛教修行之基礎,指禁止惡行、實踐善行的規範。
  • 心受持:指修行者在心中銘記並實踐戒律,而非僅是形式上的接納。
  • 受持:指對佛法或戒律的領受、記憶並恆常實踐。
  • 破戒惡法:指導致破壞戒律的心理狀態或不善法。

論「戒為堤塘至由心受持」,破 第八證。由心受持力,遮防破戒惡法不生, 非別無表。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由無表至而破戒者」,這是反問有部。若說由無表法遮止惡戒,如同堤塘,堤塘未斷,為何因失念而會破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因為沒有明確的標誌而導致破戒」,這反而成了對有部觀點的質詢。。如果戒律像堤壩一樣能防止惡行,只要堤壩沒有崩潰,怎麼會因為一時分心就導致破戒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破毀的判定標準。
    論者透過假設「若無明確標誌(表至)而破戒」的情況,來反向論證或質詢有部(Sarvastivada)在界定破戒條件上的邏輯漏洞。

    此處討論戒律的性質。
    作者以「堤塘」比喻戒律的防護功能,質疑若戒律能像堤壩般絕對遮防惡行,則破戒不應僅僅是因為「失念」(心念不專注)而發生,除非防護機制(堤塘)本身已毀壞。
    這是在論辯戒律是屬於「遮止」性質還是其他心法運作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表至:指明確的標誌、徵候或界限,在此語境中指判定是否破戒的具體標準。
  • 表遮:指外在的禁制或明確的規定,用以遮止不應行的行為。
  • 失念:指心念不專注、忘記戒律或缺乏正念。
  • 破戒:違反戒律,使戒體損毀或失去清淨。

論「若由無表至而破戒者」, 反難有部。若由無表遮防惡戒由如堤塘, 堤塘不斷,如何失念而有破戒?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止此等至是我所宗」,這是止息爭論並歸於本宗。破斥之後又回歸本宗,並非真正執取有部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先討論到這裡為止,到此為止是我所主張的見解」,以此結束爭論,回歸到核心的宗旨上。。在否定了某個觀點後又重新建立主張,這並不是真正採取有部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論述過程中,當針對某個議題的辯論已充分展開,作者以「止此等」明確界定討論範圍,將論點收束於其所主張的宗義(宗),旨在結束無謂的爭端,使讀者聚焦於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處為論疏對論證邏輯的批判。
    作者指出,若在論證過程中先破除某個見解,隨後又重新建立一個相似的主張(破已復宗),這種論證方式在邏輯上是不自洽的,且並不符合有部(Sarvastivada)真正的教義核心。

名相註解
  • 止諍:停止對法義的爭論或辯論。
  • 破已復宗:指在論辯中先否定一個對象,隨後又重新肯定或建立類似的宗義,屬於邏輯上的矛盾。

論「且 止此等至是我所宗」,止諍歸宗。破已復宗, 非是實取有部義也。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說無表大種所造性」,以下是大文第二,說明能造大。其中有三點:一是表、無表大種的同異;二是說明造作時的同異;三是依地來說同異。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前面已經說明瞭沒有標誌的大種所造的性質」,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大段文字,將詳細說明能夠造就大種的因素。。這裡分為三類:第一類是關於「有表」與「無表」這兩種大種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第二部分,來說明造作時間是否相同或不同。。第三點,是從不同境界(地)的相同與差異來分析。。這就是第一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導引。
    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時,區分「所造」(被造作的性質)與「能造」(造作的動力或原因)。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所造性」轉移至「能造大」的分析。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物質世界(色法)的組成。
    在此語境下,旨在分析「大種」(地水火風)在表現形式上的差異,區分能被感官直接觀察到的「有表」性質與不可見的「無表」性質之同異。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旨在分析在特定的業力造作或法相生起時,其時間點上的同步性或差異性,屬於俱舍論對時間與造作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分項論述,旨在從「地」(指修行境界或法界層次)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進一步的區分與對比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項目或次第進行確認,明確指出該內容即為所討論序列中的首項。

名相註解
  • 所造性:指由能造之因所產生的物質性質或狀態。
  • 能造:指能夠產生或造就特定物質性質的因緣或力量。
  • 造時:指業力造作或心法生起的時間點。
  • 同異:指在時間維度上是同步發生(同)還是先後/分開發生(異)。
  • 地: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中,通常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層次或特定的法界狀態。

論「前說無表大種所造性」,已下大文第二明 能造大。於中有三:一表、無表大種同異; 二明造時同異;三約地同異。此即第一。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至異大種生」,這是在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中提到的「直到不同的物質種子產生」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阿毘達磨俱舍論》之註釋。
    討論的是種子(Bija)與果實生長的關係,特別是指在物質演化過程中,直到產生與原種子性質不同的「異大種」時,原有的種子功能才告結束或轉化。

名相註解
  • 異大種:指與原種子性質不同的物質基本元素(大種),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指種子生長至產生不同性質的物質組成部分。

「論曰至異大種生」,答也。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這是在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是一種詢問與徵證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俱舍論》在論述過程中,經常使用「所以者何」來引出對前文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論理結構上,這屬於「徵」(徵詢/徵證),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將法義的推導過程清晰地呈現給讀者。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古漢語譯經常用語,意為「為什麼」、「原因是什麼」,用於引出理由。

論「所以者 何」,徵也。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從一和合至不應理故」,這是在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在解釋論中從「一和合」到「不應理故」這段內容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俱舍論》中關於「和合」之論述(從定義到邏輯推演至不成立之處)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論「從一和合至不應理故」,釋 也。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表與大至為有差別」,以下是第二點,說明造作時的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表象與極大之物有所區別」,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說明在造作時間上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銜接前文對性質差別的討論,並開啟對「造作時」(kāraṇa/kala)之同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時需區分其體性、功能以及產生(造作)的時間點是否一致。

名相註解
  • 大至:指極大、至高或極端的狀態,在此處作為對比的基準。

論「如表與大至為有差別」,下第二明造時同 異。

142
白話直譯
論:「一切所造色多與大種同時生起,但現在與未來也有一部分依賴過去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大部分的人造物質與四大元素是同時產生的,但現在與未來的物質中,仍有少部分是依賴過去的因緣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大種(四大基本元素)與所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
    一般而言,所造色與大種同步生起,但為了說明因果延續性,指出部分現在與未來的色法仍需依託過去的業力或物質基礎而存在。

名相註解
  • 所造色: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合而成的物質現象,如身體、器物等。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產生。

論「一切所造色多與大種俱時而 生,然現在未來亦有少分依過 去者。」

143
白話直譯
論:「所謂少分是什麼?」這是在發問。下半行是頌文,用來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什麼是少分」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這段頌文的下半部分,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經常採取「問答式」的論證方法,先由擬問者提出問題,再由論主進行解答,以釐清名相定義。
    此處明確指出該句的功能是作為「問」。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提出問題(問),隨後以頌文形式給出核心答案(答),再由散文詳細解釋。
    此句明確指出該頌文的下半段承擔了「答」的功能。

名相註解
  • 少分:在俱舍論的量法或名相討論中,指數量較少的一方,常與『多分』相對,用以分析組成成分或比例。
  • 答: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所給出的正式解答。

論「少分者何」,問也。下半行 頌,答也。

14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從過去大生」,這是在解釋頌文。最初一念是作俱無表,第二念以後是作後無表。作俱無表由現前大種生起,後念無表則由過去大種生起。雖然說是從過去大種生起,實際上並不是過去世的大種造作現在或未來的色。這是指作俱的大種停留在現在,預先造作未來諸念的無表,落入過去世,現、未的無表依此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從過去的大生(之處)」,這是在解釋偈頌的內容。。第一個念頭稱為「俱無表」,到了第二個念頭之後,之前的那個念頭就稱為「後無表」。。在作俱無表心產生時,是由於現前的大心所而生;而在後念無表心產生時,則是由於過去的大心所而生。。雖然說這是由過去的大種(四大元素)所產生,但並不是指大種在過去世就已經創造出尚未成熟的色法。。這是指俱大種在現在時此刻,預先造就未來的種種念頭,而沒有表徵落在過去世;現在與未來的無表種子,都是依據這個而生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註釋,指出原論中關於「過去大生」的論述是在對對應的偈頌(頌文)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心念(剎那)的界定。
    在分析心法與時間的關係時,將心念的生滅過程分為不同的階段:第一念在發生時,其前後尚未被界定,稱為「俱無表」;而當第二念產生,第一念已成為過去,此時對第一念的界定則稱為「後無表」。

    此處討論的是「無表心」的生起因緣。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無表心(無表意識)的產生依賴於前導的心所狀態。
    當心處於「作俱」狀態時,是由於當下(現前)的大心所驅動;而到了後續的念頭(後念)中,則是由於先前(過去)的大心所之影響而生起。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生起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因果承接」與「實體造現」的差異。
    雖然目前的色法在因果鏈條上可追溯至過去的大種,但並非指大種在過去世就已經將未來的色法實體化或預先造現,以避免落入定相或宿命論的誤區。

    本段討論種子(Bija)的時間性與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種子論中,種子在現在時此刻(現在種子)作為因,能預先決定(懸造)未來的果報或心念。
    所謂「無表」是指種子在潛在狀態下不顯現外在特徵。
    此處強調現在的種子是未來心念的依據,而並非將種子簡單地視為過去世的殘留,而是強調現在種子對未來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要義,通常後接詳細的散文解釋(論文)。
  • 大生: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種子、業力或生命形態的生起,需結合前後文判斷具體指涉的生起狀態。
  • 俱無表:指與心念同時存在,但並不對該心念產生影響或界定的狀態。
  • 後無表:指在心念生起之後,該心念已滅,其後續的狀態或界定。
  • 作俱無表:指在作意與俱有心所共同作用下的無表意識狀態。
  • 現大生:指由現前(當下)的大心所(強大的心理因素)所引起而生起。
  • 後念無表:指在後續的心念瞬間所產生的無表意識。
  • 過大生:指由過去(前一念)的大心所所引起而生起。
  • 未色:指尚未完全顯現或尚未成熟的色法(物質現象)。
  • 俱大種:指具有完整潛能、能生起對應果報的種子。
  • 懸造:預先造就、決定未來的狀態。

「論曰至從過去大生」,釋頌文 也。初一念是作俱無表,第二念已去是作後 無表。作俱無表從現大生,後念無表從過 大生。此雖云從過去大生,非是大種於 過去世造現、未色。此是作俱大種住現在 時,懸造未來諸念無表落過去世,現、未無 表依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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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此為所依至手地為依」,說明無表色的依止有兩種:一是所依,即能造無表的大種;二是僅作為依止,即造作身體其他色的大種。前者是轉因,如手轉動輪子;後者是隨轉因,如大地作為輪子的依止。問:表與無表的大種不同,前文已解釋過,這裡不再重複。還不清楚作俱無表與其後念的作後無表,是否同屬一個大種?還是屬於不同的大種?又,後念的無表有多個剎那,是同一個大種嗎?還是各自不同?有人對此作出三種不同的解釋。不評論對錯,仍與未解一樣。第一種解釋說:造作後面諸無表,就是用造作最初無表的大種。乃至《婆沙》卷一百三十二說:「若成就現世大種,這是現在所造的色嗎?」答:「是。」如果成就現在所造的色,這是現在的大種嗎?答:「是。」因為不是現在大種就沒有果報,也不是現在所造的色就沒有因緣。這是自家解釋。因為不是現在大種就沒有果報,所以必須成就現所造的色。也不是現所造的色就沒有因緣,所以必須成就大種。因此可知,現前沒有其他大種造作未來的無表。現在詳細引用這段論文作為證明,仍屬不確定。此論文是根據有對色來說的,不是根據無對色來說的。生起的因緣是大種,並非依因。因為依因不是造色的本義。細色與麁色不是由單一因緣生起,所以不能另外有依因的大種。既然是就造作的大種來說,後念的無表在成就時,並不是現前造作的大種。能造作大種在現在成就時,並不能成為未來所造色的因緣。怎麼能用這段論文來證明初念無表與後念無表是同一大種所造?這種解釋雖然不違背道理,但錯誤引用論文,因此有過失。第二種解釋說:一具四大造作初念無表時,當下又有另一具四大造作後念的諸無表色。《正理》第二十解釋大種與所造色不是同時因時說:「有成就的所造色不是四大種,或有成就的能造大種不是所造色。」自解說:根據這段文證,有成就的能造但不是所造色,所以也有現在的大種沒有現在所造色,懸而造作未來。現在詳審這種解釋,違背了道理、教義及所引用的文句,也不能成立為證據。所謂違理,是因為為什麼後念無量剎那都由同一大種所造,而初念無表卻有不同的因、不同的大種呢?論中只是自說「細、麁因別」,並沒有文句說現前與未來有不同的因。所謂違教,《正理》正解這段文時說:「欲界所繫的初念無表,與能生的大種同時生起。這個大種生起後,能成為一切未來自相續無表的生起因緣。這與初剎那無表一起滅盡後,第二念等無表生起時,全部都是由前面過去的大種所造作。這個過去的大種成為後後念無表的依止,能引發其生起。與後後念無表同時生起的身中大種,只能作為依止。如果沒有這個大種,無表就不會轉起。」所謂引用論文不能成立為證據者,《正理論》說:「成就能造而不是所造者,這是針對未來所造色來說,並不是成就一切所造。」所依的法不同,所以句數也不同。怎麼能用這個作為證明呢?第三種解釋說:一具四大造作初念無表時,當下又生起許多大種,懸而造作未來無表,每一剎那四大分別造作。自問自答說:一期無表的數量極多,怎麼現在一剎那的身體能容納那麼多能造的四大?但自解說:異熟虛疏,彼此相容並無矛盾。現在詳審這種解釋,違背了教義、道理,且沒有文獻證據。所謂違教,如前面所引用的《正理論》文句。所謂違理,根據俱舍師解釋剎那說:「如有動物通過一個極微,稱為一剎那」。根據這個說法,太陽一日一夜繞行四天下,所經過的極微數量無邊,所以剎那數量不可計算。如果依據日夜三十須臾計算,一剎那有六百四十多萬。以天日計算月分,以月分計算年歲,以年歲計算劫數,每一剎那剎那皆無量無邊。每一剎那有七組四大,每一大種又有七個極微,所以一剎那中共有二十八個極微。若計根色本身稀疏,尚且無法容納一日一夜的無表四大極微,怎麼可能容納百年、八萬歲等那麼多?若無經文證據,凡所建立的義理都必須引用經教和道理,既然違背經教又無文獻依據,怎能成立解釋?雖然對此義有三種不同解釋,但若不加以評斷是非,與不解釋有何不同?現在詳加考察經教與道理,初念所造的無表,與後念的無表同屬一大造,理論與經教都很明確,不可違背。如前所述,本論認為轉因與聲同屬造因。所謂轉,是指此色因過去能造大而生起,所以稱為轉因。因依現世身體的大種,所以稱為隨轉因。就像輪子轉動時,既依靠手也依靠地面而轉動。《婆沙論》一百三十三說:「有色法是由現在或非現在的大種所造,所謂現在大種若色現在,則是過去大種所造。」這又是什麼意思?所謂現在表所生起的無表,是由過去大種所造,所以如前所說。問:這無表色也有現在所依的大種,為什麼不說明呢?答:那是轉依,不是造依。這無表色有兩種依:一是轉依,指現在大種因其力量而轉動;二是造依,指過去大種因其力量而造作。此處只說造依,不說轉依,因此不說能造的五因全都是過去所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此作為所依直到手地作為依止」,這是在說明無表色(空間色)的依止有兩種:第一種是『所依』,也就是能夠創造出無表色的四大物質種子。。第二種情況是僅作為依託的物質,這就是指造身餘色大種。。前面的因素是促使轉動的原因,就像用手去轉動輪子一樣。。後者是讓事物隨之運轉的條件,就像大地是輪車能夠轉動的依託一樣。。有人問:有表徵與無表徵的大種是不是不同的?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不需要再重複說明。。不知道將『俱無表』與其後一念的『後無表』視為同一個大,是否成立?。這是屬於「別大」的情況嗎?。另外,後念在時間上沒有明確界限,包含了許多個剎那,請問這些是否都屬於同一個大剎那?。這些是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嗎?。有些人對這段話的解釋,分為三種不同的看法。。如果不去分辨對錯是非,就相當於還沒有真正理解。。第一種解釋認為:後續產生的各種無表法,其實就是利用最初產生的無表大種來造就的。。因此,《婆沙》一百三十二卷提到:「如果成就了現世的大種,那他現在是否處於所造色之中?」。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如果形成了由人工製造的物質色法,那麼它是否屬於大種的範疇?。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因為它不是現在的大種,所以沒有結果;同樣地,它也不是現在所製造的色法,所以沒有原因。。我自己的解釋是這樣。。因為如果不是現在的大種,就無法產生結果,所以必然形成現在所造的色法。。這也不是說現在所製造的物質,因為沒有原因就一定會變成大種。。所以可以知道,現在沒有其他的重大造作,未來也沒有相關的記載。。現在詳細引用這篇論文,來證明這個觀點是不確定的。。這篇論文是根據「有對色」的觀點來論述的,而不是根據「無對色」的觀點。。產生物質的大種並不屬於依因,因為依因並不具備創造色法(物質)的功能。。因為細微或粗大的色法並非由單一原因產生,所以不能另外設定一個依止因的大。。既然約定在造大種,但後續的念頭在成就之時沒有表現出來,就不能成立為現造大種。。當能造大種在現在這一刻完成作用時,它並不等於未來才被造出來的色法。。要如何引用這段論述,來證明「初念無表」和「後無表」其實是同一個大造?。這個解釋雖然在道理上沒有錯,但因為引用論文的地方不正確,所以被視為一個錯誤。。第二種解釋認為:第一組四大物質構成了第一念的無表色,而與此同時,另外一組四大物質則構成了之後所有唸的無表色。。在《正理》第二十章解釋大種與所造色不能同時作為因時,文中提到:「也就是說,存在能成就所造色但不是四大種的情況,或者存在能成就大種但不是所造色的情況。」。作者在自己的解釋中說:根據這段文字可以證明,確實存在能創造出「非所造色」的條件;因此可知,有些現在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雖然目前沒有對應的所造色,但已經設定好在未來會產生所造色。。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解釋為什麼不符合道理、不符教義,且與引用文字相悖,完全不能作為證明。。說這種觀點是不符合道理的。因為後面的無量剎那都屬於同一個大造,而最初的念頭並沒有特別標記,那麼有什麼特殊的因緣能讓它與這個大造有所區別呢?。論典中僅僅提到「細微與粗重的因是不同的」,並沒有文字明確說明什麼是尚未區分的因。。關於違背教義的說法,《正理》的正解部分提到:「是指在欲界中被束縛的最初一個念頭,它沒有明確的界限,且與產生它的物質大種同時產生。」。這種大種一旦產生,就能成為未來所有連續不斷且沒有特定期限的生起之原因。。這與第一剎那的無表法一同滅掉後,在第二念等無表法產生時,這一切都是由之前的過去大業所造就的。。這個過失的種子,會成為之後後續念頭中缺乏明確依據的原因,並能引發後續的狀態。。與後面的念頭一起產生且沒有明顯的界限,身體中的大種(四大物質)僅能作為其依託。。如果沒有這個大種(空間),就沒有可以依託來運作或轉動的基礎。。引用論書來證明:
針對不能成立證明的觀點,《正理論》提到:「所謂能創造出原本不存在之物的成就,是指對未來將要產生的物質色法有所期待,而不是說能創造出所有物質。」。因為觀察的對象不同,所以被視作不同的句數。。要怎麼引用這個理由來證明呢?。第三種解釋是:先由一組四大元素組成最初的無表,在同一時間,又產生許多大種元素,預先準備好用來組成未來的無表,讓四大元素在每個剎那分別地進行造作。。這裡提出一個問題:一劫的時間極其漫長,數量無法衡量,為什麼在現在這一剎那的身體裡,能容納那麼多能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但作者在自己的解釋中說:異熟果的性質虛疏,因此彼此可以相容而不會產生矛盾。。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解釋不僅違背了教義和道理,而且沒有任何經論文字可以證明。。關於違背教法這件事,請參考前面引用過地《正理論》中的內容。。如果說這樣不合道理,可以參考《俱舍論》中對「剎那」的定義:指一個動物經過一個極微小空間所需的時間,就稱為一個剎那。。根據這個計算,太陽在一天一夜之中繞行整個四天下,經過的極微粒子數量是無邊無際的,這就相當於不可勝算的剎那時間。。如果按照一天等於三十須臾來計算,那麼一天之中就有六百四十多萬個剎那。。用天數來計算月份,用月份計算年份,用年份計算劫波,而每一個剎那的數量更是無量無邊。。在一個極短的瞬間(剎那)中,有七組完整的四大物質;而每一種大種又包含七個微細成分,所以一個剎那總共有二十八個微細成分。。計算其根色的空間非常稀疏,連一個晝夜時間所產生的無表四大極微都放不下,怎麼可能容納得下百年甚至八萬歲之久的東西呢?。如果沒有文獻根據,任何提出的見解都必須引用教典或邏輯道理來證明。既然既違背教典又沒有文獻支持,怎麼能算是在解釋經義呢?。雖然針對這個義理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如果不去評判對錯,為什麼還會不明白呢?。現在詳細說明教理:創造最初的無表念與後續的無表念,都屬於同一次大的造作,這個道理非常清晰,無法否認。。就像前面說過的,這部論書認為「轉因」和「造因」是一樣的。。這裡說的「轉」是指產生。因為這種物質因在過去能促成巨大的興起,所以被稱為轉因。。因為依賴於構成身體的大種(地大),所以它是維持身體運作的隨轉因。。就像輪子轉動時,是因為有手在推動,同時也依賴地面而轉動。。《婆沙》一百三十三頁提到:有些色法雖然現在存在,但並不是由現在的大種所產生的;意思是說,這些色法雖然現在還在,但實際上是由過去的大種所造就的。。這又是指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說,現在顯現的無表法是由現在的表法所引起的,而這些法是由過去的物質大種所造就的,所以纔像前面那樣說明。。提問:這種沒有形狀的色法,同樣有現在正依附的大種,為什麼不把它說出來呢?。回答:這是改變依止的性質,而不是創造出新的依止。。這種沒有外在形相的色法有兩種依附方式:第一種叫作「轉依」,是指現在的四大物質元素是由這種力量在驅動轉化的。。第二種是造依,意思是過去的物質大種是由那個力量所創造的。。這裡只討論構成依據的條件,不討論改變依據的過程,所以不再討論那五個能造作的原因,因為它們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無表色」的依止關係。
    無表色(如虛空、方向、方位)雖無形相,但其存在需依託於物質基礎。
    此處區分了「所依」與「依」,指出無表色的產生必須依賴於能造其生的「大種」(地水火風四大物質)。

    此處討論色法在組成身體時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分為直接構成身體的成分與僅作為依託(依)的成分。
    造身餘色是指除了構成身體主體之外,但仍屬於身體組成部分的物質(如指甲、頭髮等),在此語境下被定義為僅作為依據的色法。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轉因」,以手轉輪為喻,說明前緣(因)如何驅動後果(果)的運作機制,強調因果承接的動態過程。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隨轉因」。
    隨轉因是指一種雖然不是直接產生結果的主因,但能讓結果得以運作、轉動的條件。
    文中以「輪」比喻結果,「地」比喻隨轉因,強調若無大地的支撐,輪車無法轉動,說明隨轉因在法義運作中的必要依託作用。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大種」(地水火風)在具有顯著特徵(表)與不具顯著特徵(無表)時的性質差異。
    作者指出此議題在先前的論述中已完成定義與區分,故不再贅述,以維持論證的精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表』(anabhyasa) 的時間跨度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某個心念狀態(如無表)在連續的剎那之間,究竟是維持同一個實體(同一大),還是由不同的心念組成。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對「大」之定義的辨析過程中。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量級或性質時,探討該對象是否屬於「別大」(即與一般定義的大不同,或屬於特定類別的大),旨在透過否定或肯定的邏輯推演,釐清法相的精確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單位的微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探討「剎那」與「大剎那」的關係,特別是針對後念(後續心念)在時間延展上是否能被歸類為同一個較大的時間單位(大剎那),旨在釐清心法生滅的極短時間與時間量化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所討論的法相或對象在性質上是各自獨立(各別),還是具有共性或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法相的「各別」與「共通」是釐清名相定義的核心步驟。

    此句為論疏之轉折語,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後世或同時代的解釋者存在三種不同的解讀路徑,旨在隨後對這三種觀點進行分析、比對或駁論,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學習法義必須經過嚴謹的辨析(評是非)。
    若僅是盲目接受而不能透過邏輯分析區分正誤,則不能稱之為真正掌握了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表法」(Avyākṛta)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演變。
    此句旨在說明後續的無表法並非獨立生起,而是依據最初的無表大種(基礎物質元素)而演化或造就的,體現了色法生起的因果承接關係。

    此處為《俱舍論疏》引用《婆沙》論典,討論關於「種子」與「色法」的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當現世的業種(大種)成熟成就時,該個體是否依然處於由業力所造的物質色法(所造色)之中,涉及阿毘達摩對業果與物質顯現之時間與空間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於確認前文之論點或對特定問題給予肯定的答覆,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色法)的組成與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所造色」(人工製造的物質)是否依附或包含在「大種」(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之中,旨在釐清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對特定法義的判定為正確。

    此處為《俱舍論》之論疏,採取辨析法(破斥法)。
    透過分析色法的性質,論證某種狀態不屬於「現在大種」(四大基本物質)或「現在所造色」(由業力或心造的色法),藉此推導其缺乏對應的果報或因緣關係,用以釐清色法在時間與因果上的分類。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引用他人見解或論述完正文後,準備提出個人對該法義的獨到解析或補充說明之轉折語。

    此處討論色法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物質的果報(色法)必須依據現在的物質種子(大種)才能產生。
    若缺乏現在的大種作為因,則無法產生對應的果,因此結論是現行的造色必然依止於現在的大種。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的轉化與成就必須依循因果律。
    此句旨在否定「無因而成就」的可能性,強調即便是在現前造色的過程中,若缺乏相應的因緣,亦不能必然成就為大種(地水火風)。

    此處屬於《俱舍論疏》對法相或因果造作的分析。
    文中討論特定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指出在現前(現時)並無額外的重大造作(大造),且對於未來的狀態在論典或法義中並無明確的標記或表述。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引用權威論文來論證某個法相或見解並非絕對(不定),旨在破除對單一見解的執著,以導向更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有對色」(具有對待性質、能與心或其他色法產生相互作用的物質)與「無對色」(不具對待性質的物質,如虛空)。
    本句旨在明確該論述的理論基礎是建立在有對色的定義之上。

    本句討論色法生起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因」細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論證大種(地水火風)作為生起色法的原因時,並不屬於「依因」(依止因),因為依因僅提供依託,並不直接具備製造或產生色法物質的造作功能。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的生起需要多種因緣(如四大、種子等),既然不是單一原因決定,就不能將其依止的因單獨歸類為某種特定的「大」(四大元素),以避免邏輯上的重複或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造大」(造作大種)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心法與色法的關係時,若後續的心念在果報成就的瞬間缺乏對應的表現(表現在成就之時),則無法將其判定為當下正在造作大種的因。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造作的時間性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造作」的動作與「所造」的結果在時間上的區分。
    當造作的力量(能造大種)在現在時點成就,其對象是現在的色法,而非預先決定未來將要產生的色法,旨在釐清因果相續中「能造」與「所造」的同步性與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念生滅的微細分析。
    爭論焦點在於「初念無表」(第一念之無表法)與「後無表」(後續念之無表法)在體性上是屬於同一個大造(同一類性質的造作),還是分屬不同類別。
    此句為質詢或推論的起手式,旨在尋找論據來證明兩者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與辨析。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的(不違理),但其論據(引用的論文原文)不恰當,在嚴謹的論學體系中,引用錯誤即被視為論證上的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表色」(無標誌色)在意識生起過程中的物質組成。
    第二種解釋主張初念與後唸的物質基礎(四大)是分開的,即初念由一組四大組成,而後續的念則由另一組獨立的四大組成,用以區分初念與後念在物質層面的差異。

    此段討論的是「大種」(四大元素)與「所造色」(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在作為因果關係時的獨立性。
    論述重點在於證明大種與所造色並非必須同時存在才能產生結果,而是各自可以獨立作為成就對方的因,用以分析物質色法的生起機制。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的造作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大種」(物質基本元素)與「所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具體物質)之間的時間差。
    作者主張大種的成就並不一定立即產生對應的所造色,而可能處於一種「懸造」狀態,即因緣已備,但結果將在未來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作者旨在指出對方的解釋在三個維度上失效:一是邏輯理路(理)不通,二是違背聖典教義(教),三是誤解或扭曲了所引用的原文(所引文),因此在論證上無法成立。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大造」(大造作)的連續性。
    論者質疑:如果後續無量剎那的心念都被歸類在同一次大造作之中,那麼最初的那個念頭(初念)在沒有特殊條件(無表)的情況下,憑什麼能被視為獨立於該大造作之外的別因?旨在論證心念與造作之間在時間序列上的統一性,破除將初念與後續造作割裂的見解。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雖然區分了「細因」與「麁因」的不同,但在文本表述上,缺乏對「未別因」(尚未區分細麁之前的通用因)的明確定義或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與物質(大種)產生之先後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念)與物質(大種)是否同時生起。
    文中引用《正理》來解釋所謂「違教」的觀點,即認為欲界眾生的初念與物質大種是同步產生的,這涉及對心物關係與輪迴初唸的細膩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種子(大種)的生起與其對未來果位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種子論中,大種的生起能為未來相續的法提供種子因,且這種影響力不限於特定的時間點(無表),能持續驅動未來心法之生起。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果報與時間序列的微細分析。
    強調果報的產生並非隨機,而是由前在的「過去大業」(強大的業力)在特定的時間點(剎那)驅動,導致前一狀態的滅除與後一狀態(無表法)的生起。

    本句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過去的過失(業)作為種子儲存,在後續的心念(後後念)中,即使沒有明顯的外部對象(無表所依),該種子仍能發揮作用,引發相應的果報或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念產生的連續性與物質依託。
    說明心念在生起時與後續念頭接續且無明顯間隔(無表),而身體的物質組成(大種)僅是提供心法運作的物質基礎(依),而非心念本身的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大種」(空間種子)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大種提供空間,使其他物質(色種)能夠在其中移動或運作。
    若缺乏空間的屬性,一切物質將因缺乏容納與位移的條件而無法轉動或運作。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造」的能與所造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產生是否屬於一種「成就」或「創造」。
    文中引用《正理論》旨在釐清:所謂的「能造」並非指一種全能的創造力,而是指因緣成熟後,在未來時間點會產生相應的物質色法,是用於破除對「絕對創造者」或「無因之造」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或分析法相時,由於觀察的基準(望法)不同,導致對同一內容的劃分或計數(句數)產生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定義的精確性,不同的觀察視角會影響對法義組成單位的判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探討如何將前述的論據或經文引用為支持特定法義的證明,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邏輯推演與辨析風格。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無表」(無表色)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微塵與色法分析中,探討物質組成(四大)如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造作。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同步且連續的造作過程:在完成當下物質組成(初無表)的同時,已在準備下一階段的物質基礎(未來無表),體現了色法剎那生滅、相續不斷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劫)與空間(身體)以及物質(四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極其巨大的數量(一劫之量)如何能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與有限的空間(身)中共存或顯現,涉及對物質組成與時間量能的邏輯辯證。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業報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探討不同類型的果報如何共存或相容。
    所謂「虛疎」是指其性質不致於過於稠密或絕對排他,因此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不同的異熟狀態可以相容而不會導致理論上的矛盾或缺失。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人或他方解釋的批判。
    在論疏體系中,判定一個觀點是否成立需滿足三個條件:符合教法(教)、符合邏輯推論(理)、有經典文字依據(文證)。
    此處指出該解釋三者皆欠缺,故不成立。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作者在討論「違教」的定義或判定標準時,採取引用權威論典的方式,將論據指向前文已提及的《正理論》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時間最小單位「剎那」的定義。
    作者引用《俱舍論》的標準,以物質空間的最小單位(極微)與生物移動的最小時間(剎那)建立對應關係,用以論證時間量化的理據。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空間量化的論述。
    作者透過計算日輪運行一週所經過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來推論時間的極短單位(剎那)在宏觀運行中的累計數量,旨在說明時間與空間的微細與廣大之關係。

    此處在論述時間單位的換算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時間體系,將較大的時間單位(日夜、須臾)拆解至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以說明時間的極微細與恆常變易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時間量級的遞增與微觀時間的極致。
    從日、月、年到極長的時間單位「劫」,展現時間的宏大;而轉向「剎那」則強調極短時間的無數累積,說明時間在量級上的極端對比,符合《俱舍論》對時間(時量)的分析體系。

    此處論述物質構成的微細分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物質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
    這裡說明在一個時間單位(剎那)內,四大元素以特定的組合方式(七具)存在,且每種大種又細分為七種微細特質(微),最終推導出物質在極短時間內的組成總數為二十八微。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極微量與空間容納關係。
    論著透過對比「根色」的稀疏程度與「極微」的體積,論證在極小的空間單位中,無法容納長時間累積的物質量,用以說明色法組成之精微與空間分佈的邏輯。

    此處討論論述的嚴謹性。
    在論疏體系中,解釋義理必須具備「教」(聖典依據)與「理」(邏輯推論)的支撐。
    若提出的觀點既與聖典相悖,又缺乏文獻佐證,則在學術與法義上不成立,不能被視為有效的釋義。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在面對同一義理的不同解釋(三解)時,若僅僅採取不評判是非的態度,而未能透過邏輯分析或正見來釐清,則依然無法真正契入正解。
    強調在論學過程中,正確的辨析(評是非)是消除疑惑、達成理解的必要過程。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造作」(kāritra)的論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心念產生的因果機制,指出初念與後唸的無表造作在法義上被視為同一個大的造作過程,強調其邏輯的一致性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果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論述業力如何導致果報時,區分了直接製造業力的「造因」與使業力轉化為果報的「轉因」。
    本句明確指出本論將兩者視為同一性質或同一作用。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這裡解釋「轉因」的義理,強調某種色法(物質因)在過去的種種條件下,能導致後續大規模的現象或果報興起,因此將其定義為能使狀態轉變並產生結果的「轉因」。

    此處討論身體組成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身體的維持需要依託於大種(地大),這種維持現狀、使功能持續運作的條件被稱為「隨轉因」。

    此處以輪轉為喻,說明事物運作的複合因緣。
    輪子的轉動並非單一原因,而是需要「推動力」(手)與「支撐/摩擦力」(地)共同作用。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法相的生起需具足多種條件(如因、緣),而非單一因果。

    此段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生起時間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的產生具有時間上的延遲性,即現在所見的色法,其根本原因(大種)可能發生在過去,而非與現在的色法同步產生,用以說明因果生滅的微細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法相、定義或論點的進一步詳細解釋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表」與「無表」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法(有形相之法)與無表法(無形相之法)的生起皆有其業因。
    本句說明現在的無表法是由表法所引起,而其根本原因則追溯至過去大種(物質基本元素)的造作,強調業力造作與物質顯現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無表色」(如香味等)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必須依附於大種(地水火風)才能存在。
    提問者質疑,既然無表色同樣依止於現在的大種,為何在先前的論述中未將其提及。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性的轉變。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轉依」是指將原本染汙的依止(如煩惱、妄想)轉化為清淨的依止,而非憑空創造(造)一個新的依止。
    這強調了修行是透過轉化既有的心識性質來達成解脫,而非外在的創造。

    本句討論「無表色」(如嗅等無形色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表色雖無形體,但其運作需依附於物質基礎。
    所謂「轉依」,是指無表色作為一種潛在的力量,主導並驅動大種(地水火風)的運作與變化,使物質呈現特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產生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造依是指物質世界的形成依賴於過去的業力(彼力),說明物質大種並非偶然產生,而是由過去的業力驅動而造作形成的。

    本句在討論心識或法相的構成(造依)與轉化(轉依)。
    在分析特定法相的成立條件時,若僅聚焦於其構成的基礎(造依),則無需討論如何將其轉化為他種(轉依)。
    而能促成此造作的五種因緣,在結果顯現之時已成為過去因,故在分析現狀時不再詳述。

名相註解
  • 造身餘色大種:指構成身體但非主體核心的物質成分,屬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延伸,用以組成身體的次要部分。
  • 轉因:指促使事物發生轉變或運作的直接原因。
  • 隨轉因:指能使果法隨之運轉的條件,雖非正因,但為運作之依託。
  • 依:指依託、依據,指事物產生或運作所必須依附的條件。
  • 同一大:指在時間序列中,兩個或多個現象是否屬於同一個實體或同一類別的定義。
  • 別大: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與一般定義的大相區別的特定大類,或指在特定條件下被認定為大的性質。
  • 大剎那:由多個微小剎那組成的一個較大時間單位。
  • 各別:指事物之間彼此獨立、互不相容或具有個別特徵的狀態,與「共通」相對。
  • 三解:三種不同的解釋方案或見解。
  • 評是非:指在論書學習中,透過辨析、對比與論證,區分法義之正確與錯誤的過程。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俱舍論》等論典進行詳細註釋的大型論著。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是的」,在佛教文獻中常用於肯定對方的觀點或確認事實。
  • 現所造色:指由眾生造作而成的物質現象,如衣服、房屋等,與自然生成的色法相對。
  • 現在:指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正處於現前狀態的法。
  • 自解:指疏論作者個人的解釋或理解。
  • 無果:指無法產生相應的果報或結果。
  • 大造:指重大的造作或業力構築,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心法或色法的造作過程。
  • 不定:指在論理分析中,某個議題尚未得出絕對結論,或在不同條件、不同見解下有不同的判定。
  • 有對色:指具有對待性質的物質,能與心或其他色法產生相互作用,包含一切有形質的物質。
  • 依因:指依止因,指事物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如種子生長依賴土壤。
  • 造色義:指創造、產生色法(物質現象)的效能或定義。
  • 細麁之色:指物質現象中微細(如原子/極微)與粗大(如可見物質)的色法。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佛教分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造大:指造作大種,在俱舍論中指引起物質造作、產生色法之因。
  • 現造大種:指當下正在成立的造作大種。
  • 能造大種:指具有造作能力的大種(四大),能引起物質形態的改變或產生。
  • 成就:指法在時間上的產生、完成或達到其功能狀態。
  • 論文:指被註疏的母論,在此語境下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過:指論證上的錯誤或失當之處。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初念:指意識生起的第一個瞬間或第一念。
  • 非具有:指兩種條件不需要同時具備(非俱有)。
  • 非所造色:指不由大種組合而成的色法,或在特定討論脈絡下指尚未被造作出的色法。
  • 成證:在論理學中指能夠成立且有效的證明或論據。
  • 細麁:指因緣的性質分為「細微」與「粗重」兩種,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同性質的因會導致不同的果報或作用。
  • 因別:指原因的不同或區分。
  • 欲界所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處於欲界三道的眾生。
  • 自相續: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的相承。
  • 俱滅:指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同時滅失。
  • 前過去大:指先前強大的業力(大業),是導致後續果報生起的根本原因。
  • 後後念:指在當前念頭之後的後續心念。
  • 無表所依:指缺乏明確的外部對象或物質依據,指心念在沒有外在觸發物的情況下,由內在種子直接引發。
  • 不成證:指在論辯中無法成立證明,或該論點不能作為有效的證明。
  • 望法:觀察、對照或分析的基準與對象。
  • 句數:在此指對法義分析時的劃分數量或組成項數。
  • 一期:此處指一劫(Kalpa),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物質變易的最小時間量。
  • 異熟:指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特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果報。
  • 虛疎:指性質空隙、不稠密,在此指果報之相不至於絕對排他,使其能與其他狀態相容。
  • 教:指佛陀所傳的教法或經文之旨意。
  • 文證:指在經論中能找到對應的文字作為依據。
  • 違教:違背佛陀的教法或經論的定論。
  • 俱舍師: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及其傳承的論師。
  • 日輪:指太陽。
  • 四天下:指整個世界的四方空間。
  • 不可勝數:數量極多,無法計算或勝過之。
  • 須臾:古印度時間單位,指極短的時間。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根色:指構成物質基礎的根本色法。
  • 無表四大極微:指沒有外在標誌(表色)、僅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的最小物質單位。
  • 釋義:對經論中的義理進行解釋與闡發。
  • 造因:指最初造作業力、種下因種的行為。
  • 色因:指物質性質的因,在俱舍論中指構成物質現象的條件。
  • 現身大種:指構成現前身體的四大元素中的地大(大種),主司堅固、支持之相。
  • 轉依:指將染汙的依止轉化為清淨,或改變心識的依止狀態。
  • 造依:指創造或製造出新的依止(依據)。
  • 彼力:指過去累積的業力。
  • 五因:指能造作某種結果的五種因緣(依據俱舍論之因果分析體系)。

論「此為所依至手地為依」, 明無表色依有二種:一為所依,即是能 造無表大種;二但為依,即是造身餘色大 種。前為轉因,如手轉輪;後為隨轉因, 如地為輪依。問:表與無表大種不同,如 前已釋,不勞重述。未知作俱無表與 其後念作後無表,為同一大?為別大耶?又 後念無表有多剎那,為同一大?為各別耶? 有人釋此,三解不同。不評是非,還同未 解。第一解云:造後諸無表,即用造初無 表大種。乃至故《婆沙》一百三十二云「若成就 現世大種,彼現在所造色耶?答:如是。設 成就現所造色,彼現在大種耶?答:如是。 以非現在大種無果故,亦非現在所造色 無因故。自解云。以非現在大種無果故, 所以必成現所造色。亦非現所造色無因故, 必成就大種。以此故知,現無別大造,未來 無表。」今詳引此論文為證不定。此論文 據有對色說,不是無對色據。生因大種非 是依因,依因非是造色義故。細麁之色非 一因故,不可別有依因大故。既約造大 後念,無表現在成就之時,不成現造大種。能 造大種現在成就之時,不成未來所造色 故。如何引此論文證初念無表與後無表 同一大造?此釋雖不違理,誤引論文以 為過也。第二釋云:一具四大造初念無表, 即於此時別有一具四大造彼後念諸無 表色。《正理》第二十解大種望所造色非俱 有因中云「謂有成就所造色非四大種, 或有成就能造大種非所造色。」自解云:以 此文證,有成就能造非所造色,故知亦有 現在大種無現在所造色懸造未來。今 詳此釋違其理、教及所引文,亦非成證。言 違理者,何因後念無量剎那同一大造,初念 無表有何別因異大造耶?論但自云「細麁 因別」,而無有文現、未別因。言違教者,《正 理》正解此文中云「謂欲界所繫初念無表, 與能生大種俱時而生。 此大種生已,能為一切未來自相續無表生 因。此 與初剎那無表俱滅已、第二念等無表生時, 一切皆是前過去大所造。此過大種為後後 念無表所依,能引發故。與後後念無表俱起 身中大種但能為依。此大種若無,無表不轉 故。」言引論文 不成證者,《正理論》云「成就能造非所造者, 此望未來所造色說,非成就一切所造。」 望法不同,以為句數。如何引此以為證耶? 第三解云:一具四大造初無表,即於此 時復起眾多大種懸造未來無表,剎那剎 那四大別造。自問答云:一期無表其數極多, 如何現在一剎那身容彼眾多能造四大? 然自解云:異熟虛疎,相容無失。今詳此 釋違其教、理,復無文證。言違教者,如前 所引《正理論》文。言違理者,准俱舍師釋剎 那云「如有動物度一極微名一剎那」。准 此,日輪一日一夜周四天下,所度極微數無 邊故,即是剎那不可勝數。若依日夜三十 須臾,剎那有六百四十餘萬。以日計月、以 月計年、以年計劫、剎那剎那無量無邊。 一一剎那有七具四大,一一大種復有七微, 即是於一剎那有二十八微。計其根色虛 疎,尚不得容造一日一夜無表四大極微, 如何得容百年八萬歲等?無文證者,凡 所立義須引教、理,既違教無文,何成釋 義?雖釋此義三解不同,不評是非何 殊不解。今詳教理,造初念無表,與後念 無表同一大造,理教分明,不可違拒。如前 所述,此論以轉因聲同造因也。轉之言起, 此色因過去能造大起,故是轉因。依現身大 種故,故是隨轉因。如輪轉時因手而轉 亦依地轉。《婆沙》一百三十三云「有色現在 非現在大種所造,謂現在大種若色現在,過 去大種所造。此復云何?謂現在表所起無表, 過去大種所造,所以如前說。問:此無表色亦 有現在所依大種,何故不說耶?答:彼是轉依, 非造依故。此無表色有二種依:一是轉依, 謂現在大種由彼力轉故;二是造依,謂過去 大種由彼力造故。此中但說造依、不說轉 依,是故不說能造五因皆過去故。」

14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哪一地的身業、語業,哪一地的大種所造」,從這裡以下第三部分是以地來說明造作的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什麼是地元素的身體與語言業?什麼是由地元素所造的?」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針對地元素來分析造作上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的結構導引。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地大」(土元素)如何構成物質身體以及影響語言業的產生,並透過對比分析不同元素(大)在造作功能上的差異,屬於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

名相註解
  • 地身:由地大(土元素)構成的身體部分,特質為堅硬。
  • 地大:四大元素之一,主司「堅」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造同異:指分析不同元素在造作功能上的相同點與不同點。

論「何地身、語業,何地大所造」,自此已下第三 約地明造同異。

14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大種所造」,這是在解釋有漏自地所依。有漏之色繫屬於自身所處的地,因此還是用自地的大種所造。也因為自地有大種,所以不用他地的大種來造作。問:身在下地,起上地定時,是用下地身中的上地大種來造作嗎?上地的多色,其四大種存在於何處?答:《婆沙論》一百三十四說:「問:若生於欲界,色界大種現在前時,存在於何處?有的說在眉間,有的說在鼻端,有的說在心邊,有的說在臍邊,有的說在足指。也有人說:隨著先前加行安住心的地方,這裡就是現前之處。還有其他師說:欲界的大種粗重,色界的大種細微,細微能進入粗重的空隙,就像油滲入沙中。當根本靜慮現前時,色界大種遍佈全身而生起;若是近分定現前時,色界大種只在心邊生起。有說:近分定現在前,色界大種也遍及全身,但滋養身體不如根本大種。如同兩人一起到池邊沐浴,一人在池邊舀水洗身,一人則進入池中浸泡清洗,兩人雖都用水遍及全身,但滋養身體者,以入池者為勝。後來的解釋認為入池為勝,因為隨著定力強弱都能遍及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由至大種所造」,這句話是在解釋關於有漏世間中,自身所處環境的依據。。有漏的物質色法受其所處環境的限制,因此是由該環境本身的地大種所構成的。。因為自身的地質已經具備了對應的大種(物質元素),所以不需要由其他地質的大種來構成。。提問:如果一個人身體還在較低層次的禪定境界(下地),但卻進入了較高層次的禪定(上定),這時是否是用低層次身體裡的『上地大種』來構成的?。色界的高層天(上地)雖然有色法,但其組成物質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位於何處?。回答:根據《婆沙》第一百三十四卷的記載:「請問:如果出生在欲界,當色界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顯現時,是在什麼地方顯現的?」。有人說是在眉間,有人說是在鼻尖,有人說是在心臟附近,有人說是在肚臍附近,也有人說是在腳趾。。有一種說法是:根據之前的準備修行,心所安住的地方,就是現在面對的對象。。有些老師解釋說:欲界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較為粗糙,色界的大種則較為微細。微細的物質能進入粗糙物質的間隙中,就像油能滲入沙子一樣。。然而,當根本靜慮在心中現前時,色界的四大物質元素會遍滿整個身體內部而生起。。如果近分是定,且此定正處於意識面前,那麼色界的四大物質僅僅是由心識的力量所產生的。。有一種說法認為:當近分定在心中現前時,色界的四大物質元素也會遍佈全身,但其對身體的滋養程度不如根本定。。比方說有兩個人一起去池塘洗澡,一個站在池邊用手捧水洗身體,另一個直接跳進池子裡浸泡清洗。雖然兩個人都讓全身沾到水,但直接進入池中浸泡的人,對身體的滋養效果更好。。後期的解脫較為殊勝,因為隨之而來的禪定之勝劣,同樣遍及全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俱舍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討論的是「依」的概念,特別是指在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下,眾生所處的物質環境(自地)是由四大至大種(地水火風)所構成的物質基礎。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色蘊)的組成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有漏之色受制於其所處的空間與環境(繫自地),因此其物質基礎必須由該環境對應的「地大種」(代表堅固、承載特性的基本元素)來構築,強調物質構成與環境空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地」的物質組成。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組成時,強調某種特定性質的物質(自地)若已具備其主導的元素(大種),則不需要依賴其他性質的元素來形成其基本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境界(地)與物質身體(大種)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尚未轉生至更高層次天界(上地)時,若在定中體驗上地之樂或境界,其物質基礎(四大)是如何運作的,涉及定境與色身之造作問題。

    此句探討色界四禪(上地)的物質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上地(第三禪及以上)的物質極其微細,其四大種不再像下地(第一、二禪)那樣顯著地構成身體,而是以極微細的形式存在,此處旨在追問其物質基礎的具體位置與存在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的引用,討論的是關於「大種」(地水火風)在不同界域(欲界與色界)中如何現前(感知或存在)的微細法相分析,屬於俱舍論體系中對物質組成與感知機制的探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生理部位或能量聚集點(如某些禪定或生理觀察中的焦點)的不同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描述通常出現在討論身體構造、感官作用或特定修行狀態下的生理反應時,呈現出不同論師或傳說中的多種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對象(現前)時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如何與對象連結。
    此說法強調「加行」(準備動作)的重要性,認為心在進入現前狀態前,先在某個處所安住,該處所隨即成為心的現前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與色界物質構成的差異。
    根據部分論師的觀點,色界的物質(大種)比欲界的更為微細,因此色界的物質可以充填在欲界物質的孔隙之中,用以解釋兩種不同層次物質在空間上的共存與滲透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靜慮)在生理與心理上的物質表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進入根本靜慮時,修行者所感受到的色界物質(大種)會充盈於全身,這是一種定境中物質與心識相互作用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禪定中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當修行者進入色界定時,其所感知的色界物質並非由業力或自然因緣生起,而是由心識的力量(心邊)直接營造而出的,強調心對色界的主導作用。

    此處討論色界禪定中,定力對色身滋養的差異。
    在論述禪定層次時,區分了「根本定」與「近分定」。
    雖然近分定也能引起色界大種(物質元素)遍滿全身,但其滋養身體的效能低於根本定。

    此處以「沐浴」為喻,說明修行方式或法門深淺的差異。
    雖然同樣是接觸法水(聞法或修行),但「掬水」比喻淺層的接觸或局部實踐,「浸身」比喻全身心投入、深徹的修行。
    結論在於修行程度的深淺與投入程度,直接決定了法益(長養)的優劣。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與解脫的順序及其影響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意識的狀態如何影響生理與心理的整體。
    這裡強調「後解」之勝,是因為其對應的定力品質(勝劣)能全面地作用於整個身心,而非局部或短暫。

名相註解
  • 至大種:指四大至大,即地、水、火、風四種最基本的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自地依:指眾生在自身所處的環境或世界中所依止的物質基礎。
  • 有漏之色:指在煩惱、無明影響下產生的物質現象,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繫:束縛、限制,指受制於特定的條件或環境。
  • 地大種:四大種之一,主其性堅,是構成物質世界最基礎的堅固元素。
  • 自地:指事物本身所屬的物質性質或地質類別。
  • 他地:指與自身性質不同的其他物質類別。
  • 上定:指較高層次的禪定狀態。
  • 造:指造作、構成或產生。
  • 多色:指具有物質形態(色法),與無色界相對。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以慾望為主導的生命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中層,已離欲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現前:指對象顯現於意識或感官之前,使其被感知。
  • 安心處所:心安住、依止的對象或空間。
  • 麁:粗糙之意,指物質密度較大或結構較粗。
  • 根本靜慮:指四禪(初禪至四禪)的基本定境,是修行進入深層定力的基礎。
  • 色界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在此指色界定中所感知的物質性質。
  • 近分:指產生心法或色法的直接原因(近因)。
  • 現在前:指該法正處於意識的對象位置,即當下被感知。
  • 心邊:指由心識的力量、心之側面所引起,而非由物質因緣引起。
  • 近分定:指在根本定之後,維持定境或接近定之狀態的定力。
  • 長養身:指禪定力對色身產生的滋養與維持作用。
  • 根本定:指最核心、最深層的禪定狀態。
  • 長養:指滋養、增長,在此指修行所得的功德或法益之增長。
  • 後解:指在禪定之後所獲得的解脫或覺悟狀態。
  • 遍身:指禪定的功德或影響力全面覆蓋整個身體與心靈,不留死角。

「論曰至大種所造」,此 釋有漏自地依也。有漏之色繫自地故,還 用自地大種所造。亦由自地有大種故, 不用他地大種所造。問:身在下地起上 定時,用下地身中上地大造。上地多色,其 四大種為在何處?答:《婆沙》一百三十四云 「問:若生欲界,色界大種現在前時,何處現前? 有說眉間、有說鼻端、有說心邊、有說 臍邊、有說足指。有作是說:隨先加行安 心處所是處現前。有餘師說:欲界大種麁, 色界大種細,細入麁隙如油入沙。然根本 靜慮現在前時,色界大種遍身內起;若近分 定現在前時,色界大種唯心邊起。有說:近 分定現在前,色界大種亦遍身起,然長養 身不如根本。如有二人俱詣池浴,一在 池側掬水浴身,一入池中浸身而洗,二 人用水雖俱遍身,然長養身入池者勝。 後解為勝,隨定勝劣皆遍身故。」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身、語業至無漏生故」,這是在解釋無漏隨生的處所。若是無漏,依五地之身,隨生於此地應當現前,直接用此地的四大所成,因為無漏法不受界的限制。所以不用同地的大種來造,必然沒有大種是無漏的。沒有無漏的大種能造無漏色,因為依靠所依之力而生無漏,所以直接用彼隨身的四大所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身業和語業導致無漏果的產生」,這是在解釋無漏的境界是如何隨著業力而產生的。。如果是修行到無漏境界的人,依據五地的身軀,在出生到這個世界時隨之顯現。他們使用這個世界四大元素構成的身體,是因為無漏的法不會被物質世界的界限所束縛。。所以不需要用地大來類比,(此處)必然沒有大種(物質成分),因為這是無漏的境界。。並非由無漏的大造色來創造無漏色,而是因為所依賴的力量是無漏的,所以直接利用隨身攜帶的四大物質來構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無漏」(指解脫、涅槃之果)並非無因而來,而是由特定的身、語業(如清淨的修行業)所導向而生起,此處旨在釐清無漏果的生起處與條件。

    本段討論無漏聖者(如菩薩或阿羅漢)在不同色界地(五地)化現的身軀。
    強調無漏法(解脫道)具有超越物質界(繫界)的特性,使其能隨意依託該地的四大物質組成身軀而現前,而不被該地的業力或物質限制所禁錮。

    本句討論無漏法(如涅槃或無漏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組成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
    由於無漏法不屬於物質範疇,不具備物質的種子(大種),因此不能用物質性的「地大」來類比或構造其性質。

    此處討論無漏色(如三昧定中現前之色)的產生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無漏色的產生並非依賴另一種已存在的「無漏大造色」,而是由於產生該色的「所依力」(心力/定力)本身是無漏的,因此能將原本有漏的隨身四大物質(色法)轉化或運用為無漏的表現。

名相註解
  • 隨生處:指果報隨因而產生的對應位置或條件。
  • 無漏者:指已斷除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聖者。
  • 五地身:指色界五種地的身體。
  • 不繫界:指不被物質世界的界限、業力或煩惱所束縛。
  • 大造色:由強大的造作力(如天人或神通力)所創造的物質色法。
  • 所依力:指產生某種法所依據的根源力量,此處指無漏的定力或心力。
  • 隨身四大:指構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論「若 身、語業至無漏生故」,此釋無漏隨生處也。 若無漏者,依五地身,隨生此地應起現前, 即用此地四大所造,以無漏法不繫界 故。所以不用同地大造,必無大種是無漏 故。無無漏大造無漏色,由所依力無漏 生故,即用彼隨身四大所造。

149
白話直譯
論中問「此表無表其類是何」,以下兩頌,是大文第三,說明執受的類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典中「這表示沒有表示其類別的是什麼」這句話開始的兩段偈頌,屬於大綱結構的第三部分,旨在說明執受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將討論範圍劃分為不同的「大文」(主要章節)。
    本段標誌著進入第三部分,核心在於探討「執受」(grasping/support),即心法如何依託於心王或物質基礎而存在及其分類。

名相註解
  • 俱舍論:全稱《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心法、物質等分析的集大成論著。
  • 大文:指論書中設定的主要章節或大綱結構。

論「此表無表其類是何」,已下兩頌,大文第三 明執受類別。

1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變礙故」,這是在解釋無表不是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沒有改變與妨礙」,這是在解釋「無」這個字,意思是這裡的「無」是指不被執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俱舍論疏》對論文原意的細膩解析。
    在討論心法或色法之性質時,針對「無」的定義進行界定,強調該狀態是超越了執著與受限的(非執受),而非單純的不存在,旨在釐清法相的真實屬性,避免對「無」產生虛無主義的誤解。

名相註解
  • 變礙:指性質的改變或功能上的妨礙。

「論曰至無變礙故」,此釋 無表非執受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亦等流性至謂同類因生」,這是在解釋無表有五類。也說明顯示它同時具有剎那性,即是法智忍同時與道共戒。唯有善與不善,所以不是異熟所生,因為沒有極微聚集,所以不是所長養。由同類因生,所以具有等流性;與苦忍同時,所以也是剎那性;是有為法,所以不是真實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等流性到同類因生」這段話,但解釋的部分並沒有說明這是指五種類別。。也有說法是指顯現出那兼具的剎那,這就是指法智忍與俱時道共同具備的戒律。。因為這僅是由善或不善的業力組成,所以不是異熟果報的出生;又因為沒有極微粒的聚集,所以不是由物質成長而來的。。因為是由相同類別的因產生的,所以具有性質相同的連續性。。因為它與苦忍心同時存在,所以它的持續時間也是一個剎那。。因為這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有為法,所以它不是真實永恆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的文本比對。
    討論焦點在於「等流性」等因緣的分類,作者指出論文中的表述與後續釋義在類別數量(五類)的界定上並不一致或未明確標示。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法智忍與俱時道)中,心念剎那間如何兼具特定的法義與戒律規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心所狀態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共時性與相應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特定法相的性質。
    首先區分「業因」與「異熟果」,說明該法是由善或不善的業力驅動,而非異熟果(果報)本身的出生。
    其次,區分「心法」與「色法」,說明其不具備物質組成(極微),因此不屬於物質層面的生長(長養)。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的「等流」概念。
    指果與因在性質上保持一致,例如善因生善果、惡因生惡果,或心意識的連續相承,這種性質的承接稱為「等流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滅時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所(如特定的忍辱或受)與苦忍心同時生起並同時滅去,則其存在時間必然與該心一致,即僅維持一個剎那。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阿毘達磨分析框架。
    在小乘毘曇義理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由於其處於不斷的變遷與遷流之中,缺乏恆常的自性,因此被判定為「非實事」(非真實、非永恆之實體)。

名相註解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因緣,能使結果與原因具有相同的性質。
  • 同類因:與結果性質相同的原因,亦稱等流因。
  • 五類: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對因緣或法相的五種分類。
  • 法智忍:指對法之真理產生智慧認知的忍辱階段,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一種定力與認知狀態。
  • 俱時道:指與證悟果位同時發生的修行道徑,強調在同一剎那完成的轉化。
  • 共戒: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共同遵守或相應的戒律規範。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之生,通常指果報身。
  • 苦忍:指在面對痛苦時,心不產生嗔恨而能忍受的心狀態。
  • 實事:指真實、恆常、不變的實體或本質。

論「亦等流性至謂同 類因生」,釋無表五類也。亦言顯彼兼有 剎那,即是若法智忍俱時道共戒也。唯善、 不善故非異熟生,無極微集故非所長養。 同類因生故,有等流性;與苦忍俱故,故亦剎 那;是有為法故,故非實事。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唯有情依內起故」,這是在解釋無表業是有情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僅僅是因為有情眾生內在的依據而起」,但解釋的部分並沒有說『業』本身就是『有情』。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與有情(眾生)的關係。
    論文強調業的產生必須依託於有情的內在心識(情依),但疏論在此校正觀點,明確區分「業」作為一種行為造作,與「有情」作為業的主體(依處)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避免將業與有情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情依:指有情眾生作為心法、業法生起的依託處。

論「此唯有 情依內起故」,釋無表業是有情也。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中欲界至大種所造」,說明散無表所依的大種只有等流性,由同類因生。不是所長養,因為等起之心不能滋養能生無表的大種。不是異熟因所生,所以不是異熟。不是無漏,所以不是剎那性。是有為法,所以不是真實事物。問:這個大種是誰的等流果?《正理論》說:「如此說來,從無始以來,必定有能造無對造色已滅的大種作為同類因,能生現今的等流大種。」造有表業的大種也應是無始以來同類大種的等流果,不是從異類而來。又說:「為什麼定心所生的無表是由沒有差別的大種所生,而散無表卻依賴不同的大種?定生無表,七支互相對應,展轉之力生起同一果,所以只從一具足四大種生起。散無表則與此相違,所以依賴不同的大種。問:如不殺戒,對於許多有情,各自一個不殺,是同一四大嗎?還是不同的四大?答:是同一大種。《正理論》說:「雖然對於不同有情的相續會生起許多無貪所生的無表業,但僅以一種具足大種為因,因為所生的果類沒有差別。」質疑說:這麼多無貪所生的無表業並非一個果,怎麼能用同一種大種來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欲界直到大種所造的範圍內」,這是為了說明散心在沒有特定對象(表法)依止時,所依賴的大種僅具有等流性,也就是由相同類型的因緣所產生。。這不是透過長養而來的。因為像『因』之類的起心動念,無法長養能生之法,且並未標示出各種大種。。這不是由異熟因產生的,所以它不是異熟果。。因為這不是無漏的狀態,所以它不是剎那間就完成的。。因為這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有為法,所以不是真實不變的實相。。提問:這種大種(種子)是誰所產生的等流果報?。《正理論》中提到: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從無始以來,一定存在著曾經能創造出「無對造色」且已經滅去的「大種」,作為同類的原因,纔能夠產生現在的「等流大種」。。產生物質形態的業力大種,也應該是從無始以來同類的大種不斷延續而來的結果,而不是由不同類別的種子轉化而來的。。另外問道:為什麼由定心產生的無表色,是由同一種大種所產生;而由散亂心產生的無表色,卻是依賴於不同的大種?。定生(的果報)沒有特定的範圍,七個支分彼此相依而轉化;力生(的果報)則產生單一的結果,所以僅從一套完整的四大種組成而生。。為了消除這種矛盾衝突,所以必須依止於不同的四大元素。。提問:如果持不殺戒的人,對很多個眾生分別做到不殺害,這是否屬於同一種『四大』的類別?。這是指個別的四大元素嗎?。回答:它們屬於同一個大種。。《正理論》中提到:雖然面對不同的眾生相續,會產生許多由『無貪』心所所造的無表色,但這些結果其實僅是由一個大種子作為原因產生的,因為這些產生的果報在類別上並沒有區別。。有人質疑說:這種由許多『無貪』所產生的『無表』並不是一種果報,為什麼要把它與『大造』看待一樣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意識的依止對象。
    當心處於「散」狀態(無表法,即沒有特定的對象)時,其所依的大種(物質基礎)僅能提供維持心識連續性的「等流性」,而非產生特定認知對象的條件。
    這強調了心識生起必須依賴同類因(等流因)的傳承。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與物質種子(大種)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些心法或因緣是否能對物質種子產生「長養」(使之增長或維持)的作用。
    此處指出特定的起心動念並不具備長養能生之法的能力,且其性質中不包含對四大種(地水火風)的表徵。

    本句在討論果相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一個法是否為「異熟」(即業報果),必須檢驗其產生原因是否為「異熟因」(業)。
    若其生起原因並非業力,則不能將其定義為異熟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特定狀態的持續時間。
    無漏法(如涅槃或聖者的現量)在某些特定分析中被視為與剎那的生滅性質不同,或此處在論證某種有漏的心理過程具有一定的持續時間,而非單一剎那的閃現。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阿毘達磨分析框架。
    在論述中,「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由於有為法處於不斷的變遷與遷流之中,缺乏恆常的自性,因此被判定為「非實事」(非真實、非永恆之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果」是指與種子性質相同、由種子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問旨在釐清特定大種(強大的種子)對應的造作主體或其產生的具體果報對象。

    此段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傳承與因果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物質的產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同類因」的原則。
    目前的物質(等流大種)必須由過去性質相同的物質(已滅大種)作為因緣而生起,以此論證物質演化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因果必然性。

    本句討論業力如何導致物質(造有)的產生。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業力的大種(種子)必須在同類性質中延續(等流),才能在未來結出對應的果報。
    此處強調「同類等流」,旨在否定異類種子能產生特定果報的可能性,確立業果相應的因果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產生的「無表色」(心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產生的色法分為定心與散亂心兩種情況。
    定心時,心力集中,所產生的色法由單一的大種(無別異大)構成;而散亂心時,心力分散,產生的色法則由多種不同的大種(別異大)構成。
    此問旨在探討心狀態與物質組成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生」與「力生」兩種果報的生起機制。
    定生之果因其性質,在七支分(如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之間具有相互轉化或相依的特性,不侷限於單一表象;而力生之果則具有強大的單一指向性,因此必須依託於一套完整的四大種(地水火風)物質基礎才能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相違關係。
    當兩種性質相互衝突(相違)而無法共存於同一處時,必須依止於不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才能成立,以化解其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在阿毘達摩(毘曇)分析中的量化與性質問題。
    針對多個對象分別行持同一種戒律(不殺),在法相分析中,其心所的性質與功能是否被歸類為相同的四大類別(或同類法),旨在釐清戒體在面對多對象時的單一性與多樣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物質組成之「四大」(地水火風)是以整體形式存在,還是以個別、獨立的元素形式存在,用以釐清物質法(色法)的分析層次。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法相分析的回答。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大種(Mahābhūta)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此句旨在確認討論對象在物質本質上屬於同一類別的元素。

    此段討論的是心所(無貪)造色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即便對象是多個不同的有情,且產生的無表色(不可見的物質)在數量上很多,但從因果律來看,其根本原因(因)僅需一個大種(物質種子)即可觸發,因為這些產生的果報在性質與類別上是一致的,不需為每個果報單獨設定一個獨立的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表」(無表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由無貪心所所生起的狀態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果」。
    質疑者認為,這種狀態缺乏果報的特徵,因此不應將其與具有特定造作性質的「大造」相類比或同等看待。

名相註解
  • 表法:心所認知、對應的特定對象。
  • 能生:指具有產生後續果法或物質現象之能力。
  • 異熟因:指能導致異熟果的業因,特指那些在經過長時間或跨越生命週期後才成熟的業力。
  • 無對造色:指不與其他色法共同造作的單一造色法。
  • 等流大種:指與前因性質相同、連續流轉而生的物質元素。
  • 造有:指業力造作而產生的物質存在,特指導致受生之物質果報。
  • 表業大種:指代表業力特徵的根本種子(大種),是產生果報的潛在因。
  • 異類:指不同類別的種子或因,在此指非同類性質的業因。
  • 無別異大:指由同一種大種所構成,沒有其他不同大種混合。
  • 別異大:指由兩種或兩種以上不同的大種所構成。
  • 定生:指由定力或特定定業所感召而生的果報。
  • 力生:指由強大的業力或神通力所感召而生的果報。
  • 七支:指色、聲、香、味、觸、法、識等七種對象或組成要素。
  • 異大:指不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不殺戒:佛教五戒之首,禁止殺害一切有情眾生。
  • 別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在分析時被視為各自獨立的性質,而非混雜在一起的整體。
  • 有情相續:指有情眾生心識的連續流轉過程。
  • 無貪:一種心所,指對欲樂的離棄心,在此指作為造作原因的心理狀態。

論 「於中欲界至大種所造」,明散無表所依大種 唯是等流性,同類因生故。非所長養,因等 起心不能長養能生無表諸大種故。非是 異熟因所生,故非異熟。非無漏故,非剎那。 是有為故,非實事。問:此大種是誰等流果? 《正理論》云「如是說者,從無始來,定有能造 無對造色已滅大種為同類因,能生今時 等流大種。造有表業大種亦應是無始來同 類大種之等流果,非從異類。」又云「何緣 定心所生無表是無別異大種所生,散無 表生依別異大?定生無表,七支相望展轉 力生同一果故,唯從一具四大種生。散此 相違,故依異大。」問:如不殺戒,對多有情 各一不殺,為同四大?為別四大?答:同一 大種。《正理論》云「雖對別異有情相續發多 無貪所生無表,而但一具大種為因,以所生 果類無別故。」疑曰:此多無貪所生無表非 是一果,如何用同大造?

1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定生無表,直到沒有差別」,這是在解釋兩種定生無表。都只依靠定心所增長的大種所生,因為定心必定有特別增長的大種能作為生起的因,造作與定心相應的無表業。因此定心相應的無表業沒有執受,《正理論》說:「因為是定心的果,所以必然沒有愛心執著這個大種作為現在內在自體。」而且這個大種沒有其他執受的特徵,所以稱為無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定生沒有標誌直到沒有差別」,這是在解釋兩種定生的情況。。這些全部是依靠定心所培育的大種子而產生的。因為定心必然擁有強大的培育種子作為生起的原因,所以定心都具有無邊無際的特性。。所以進入定狀態時,不會產生執著。根據《正理論》的說法,定是心的結果,因此絕對不會有愛欲之心,把大種(物質元素)當作現在內在的自我。。此外,因為這種大種沒有其他可以依附或被掌控的特徵,所以被稱為「無執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定生」的特質。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進入禪定狀態時,其生起之時是否具有可標誌的區別,以及在達到高度統一的定境時,如何處理其生滅與差別的界定。

    本段討論定心(三昧心)的生起條件及其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定心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強大的「種子」(大種),這種種子經過長期的培育(長養)而成熟,最終使定心在生起時具有「無表」(無邊界、無限量)的廣大特質。

    本段討論定境中對物質(大種)的執受問題。
    根據《正理論》的論點,定是一種心識的果相,其特質是止息雜念與愛欲。
    當心進入定狀態時,不再產生對物質元素的貪著,因此不會將物質大種誤認為是恆常的「內在自我」(自體),從而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地水火風四大種(大種)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大種作為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元素,其本身並不依附於其他物質相狀而存在,亦不被其他相狀所掌控,因此在特定的分析維度下稱為「無執受」。

名相註解
  • 無差別:指在定境中,心與境或生滅之間不再有對立與區分。
  • 內自體:指將內在的物質或心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Atman)。

論「定生無表 至無差別故」,此釋二種定生。竝唯依定心 所長養大種所生,以定心俱必有殊勝長 養大種能作生因,造定心俱所有無表。所 以定俱無執受者,《正理》云「定心果故,必無 愛心執此大種以為現在內自體故。又此 大種無有其餘執受相故,名無執受。」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有表直到散無表相同」,這是第二種對表業的解釋。如果屬於身體的就是身業,不屬於身體的就是語業。身業與身體結合所以有執受,語業是聲音所以沒有執受。既然是業的本性,已經表現就是有情,沒有非有情是業的本性。化人語等既然無法獲得,所以知道不是業。《品類足論》說:「一切表業都是無執受的,許多是傳承中的錯誤。」如果不是這樣,《婆沙》及諸論等就應該會合起來解釋。其他義理與散無表相同,就是有情數及依等流,有執受、別異的四大種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從有表相直到散掉無表相的過程都是相同的」,這裡的第二個解釋是指表業。。如果行為是透過身體完成的,就屬於身業;如果不是透過身體完成的,就屬於語業。。身體的行為與身體結合,所以能被身體所承載;而語言的行為是聲音,因此沒有承載它的身體。。既然具有造業的性質,就說明它是具有意識的眾生,因為沒有非意識的物質能具有造業的性質。。化身所說的話等並沒有真實的果報產生,所以可知這不是由業力所導致的。。《品類足論》中提到「所有的表業都沒有執受者」,這大多是後世傳抄時產生的錯誤。。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婆沙》以及其他的論書在解釋上應該是要統一一致的。。其餘的義理與『散無表色』的情況一樣,是指有情眾生的數量以及依託的處所等流轉,且有受別的四大物質元素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業力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顯現(表相)。
    文中分析「表」與「無表」的狀態,旨在說明業力從種植、成熟到最終消散的過程在法義邏輯上具有一致性,而「第二釋」則明確將此現象定義為「表業」的運作。

    此處在區分業力的組成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造業的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
    本句旨在界定身業與語業的區分標準:凡是依賴身體肢體動作而產生的行為即為身業,而排除身體動作、由語言表達產生的行為則歸類為語業。

    本句討論業力與物質載體(執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業(身體行為)直接依止於色身,因此有「執受」(即業力與身體的結合);而語業(語言行為)的本質是聲四種(聲質),聲是隨風而散的色法,不具有像身體那樣能長期承載業力的實體結構,故稱無執受。

    本句論述「業」與「情(有情)」的必然聯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Karma)是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而這種造作能力僅限於具有心識的「有情」。
    因此,只要某個對象被認定具有業性,即可推論其必然是有情眾生,而非無情物質。

    本句在討論「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必須能產生果報(得)。
    化佛或化身所現的言行是為了度化眾生的「方便」,而非基於過去業力的牽引而產生的必然結果,因此其言行不屬於業力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或他論的校勘。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表業(身體行為)必須有執受者(即心)才能成立。
    作者指出《品類足論》中關於「表業無執受者」的說法,並非原意,而是後世在傳承抄錄過程中產生的文字錯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旨在說明若前述前提不成立,則所有相關的論著(如婆沙論)在對同一法義的解釋上應無分歧。
    作者以此反證目前的解釋差異具有必然性或特定理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表色』(Anabhyasta-rūpa)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表色是指不具有空間佔據特性的色法。
    文中將此處的義理比對至『散無表色』,強調在特定的有情數量與依處(依託之處)的流轉過程中,依然存在著受別(區分)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之生起現象,用以分析色法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業性:指能造作業、能感召果報的性質。
  • 情:指有情(Sattva),即具有心識、能感知且能造業的眾生。
  • 化人: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隨緣變現的身相,亦稱化身。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一部對《俱舍論》進行詳細註釋的論書。
  • 執受者:指主導、掌控或承接業力的心(心王)。在佛教心理學中,身體的動作必須由心來驅動或執受。
  • 散無表:指不具有空間表相(不佔空間)且分散的色法。
  • 等流:指性質相同、連續不斷的流轉或狀態。

論「應知有表至散無表同」,第二釋表業也。 若屬身者是其身業,不屬身者是其語業。 身業與身合故有執受也,語業是聲故無執 受。既是業性,已表是情,無有非情是業性 故。化人語等既無有得,故知非業。《品類足》 云「諸表業是無執受者,多有是傳家錯耳。 若不爾者,《婆沙》及諸論等即應合會釋也。 餘義此與散無表同,謂有情數及依等流, 有受別異四大種起。」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表業生起時直到是否如此」,從這裡以下是問答分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業力產生的時間並非如此嗎?」從這裡開始進入問答分析。。這句話就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引導。
    討論的核心在於「業」產生的時間點(生時)及其運作機制,透過問答形式(分別)來釐清業力生起與果報成熟之間的時間關係。

    在論疏的體系中,作者在此處明確標示前文的內容屬於「問」的部分,以便後續對應「答」的論證過程,是典型的論書結構分析。

名相註解
  • 生時:業力產生的時間點。

論「表業生時至為 不爾耶」,自此已下問答分別。此即問也。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有何過失」,兩方面反問,各自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這裡連續用了兩次反問,分別是在問什麼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中提出的反問句(若爾何失),旨在透過對立論證,分析對方觀點在法義上的漏洞或矛盾之處,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反問:一種論辯技巧,透過提問來揭示對方論點的不合理性。

論「若爾何失」,兩關反問,各有何失?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破壞直到二形量成立」,兩方面指出過失,如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破壞的部分達到兩個形體的量就算成立」,這兩次論述都存在錯誤,從文中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破壞」定義之量化標準的批判。
    作者指出論中設定「二形量」作為成立條件的兩次論證過程在邏輯或法義上均有缺陷,讀者可從前文的分析中得知其過錯所在。

名相註解
  • 二形量:在論述破壞或損毀的標準時,所設定的特定數量單位或形體量度。
  • 兩關:指兩次論述、兩次論證或兩個關節點。

論「若破壞者至二形量成」,兩關出過,如 文可了。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另外新生直到不破本身」,這是在解釋兩方面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另外的新生,但又不破壞原本的自身」,這個解釋在兩個關鍵環節上都很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新生」與「本身」之關係的論理矛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認定有新的實體產生(新生),通常意味著舊有實體的消滅或破壞;若主張不破壞本身,則與「新生」之定義相悖。
    作者指出此種解釋在邏輯推演的兩個關鍵點(兩關)上都難以自圓其說。

名相註解
  • 新生:指在剎那生滅的過程中,後一剎那的法產生。
  • 不破本身:指在產生新法時,原有的法體不被毀壞或改變。

論「有別新生至不破本身」,此 釋兩關難也。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如此隨依直到如何普遍生起表業」,這是再次提出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到「如果像這樣依附,那麼如何能普遍地顯現出來」,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爭議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依」與「表」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是若某法隨依於另一法,在邏輯推演上如何能達到普遍顯現(遍生表)的狀態,屬於細膩的相論分析,旨在釐清法相之間的依止關係與顯現邏輯。

名相註解
  • 隨依:指隨順地依止於某種條件或對象。
  • 遍生表:指普遍地產生並顯現出其特徵或相狀。
  • 重難:佛教論議術語,指極其困難、深刻的質疑或邏輯難題。

論「若爾隨依至如何遍 生表」,此重難也。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身體有孔隙所以能相容」,這是回答。《婆沙》、《正理論》還有另一種解釋,說如同染色支體薄弱所以不會增加。《婆沙論》第一百三十四說:「問:欲界身中本來就有空隙,色界大種進入其中嗎?」答:不是這樣。未來的欲界身自有兩種,一種只有欲界大種,一種是色界大種混雜。當遇到進入色界定的因緣時,只有欲界的就滅盡,色界混雜的就生起,所以不能說先有空隙後來住進去。又《婆沙論》第一百二十二說:「表業、無表業依身而起。」有的依一部分,如彈指、舉足等,一部分動作產生善、惡業。有的依全部,如禮佛、驅逐怨敵等,舉身運動產生善、惡業。其中隨所依身體極微的數量,表業也是如此。如表的數量,無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身體有孔隙所以能容納」,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在《婆沙》和《正理》這兩部論書中,還有另一種解釋,認為是因為染汙之法的體質微薄,所以不會增加。。《婆沙》一百三十四頁提到一個問題:是不是欲界的身軀中先產生了空間,然後色界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才進入其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未來欲界眾生的身體分為兩種:一種僅由欲界的大種組成,另一種則混雜了色界的大種。。如果遇到了進入色界禪定的條件,原本只有欲界心的人,欲界心會立刻消失,而色界雜定心會隨即產生。因此不能說在兩者之間先有空隙,之後才進入禪定狀態。。此外,《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提到:「然而,有形的標誌與無形的標誌,都是依附於身體而產生的。」。有些業力僅依賴身體的一部分,例如彈一下手指或抬起一隻腳,僅透過局部的動作就造成了善業或惡業。。有些動作需要依賴外部對象,例如禮拜佛像或追趕仇人,透過身體的整體運動來製造善業或惡業。。這裡是指隨著所依賴的身體中極微粒的數量,所表現出的業力也是相應的。。就像那些表示數量的情況一樣,不表示數量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相容關係的辯論。
    針對「實體如何能容納另一實體」的疑問,論中提出「孔隙」的概念,說明物質並非絕對實心,而是存在間隙,因此不同色法能相互容納或共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染支」(染汙之法)在特定條件下是否會增長的論議。
    根據《婆沙》與《正理》的觀點,若染汙之法的體質(體量或強度)過於微薄,則不足以導致其量能增加,這是在分析心法或物質法之生滅增減的細微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與色界身軀構成的微細物質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生起是否需要先有空間(間隙)才能容納後續的物質元素(大種)進入,屬於對色法生起次第的邏輯辯證。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開啟後續的正義論述。

    此處討論未來欲界眾生身體的組成物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身體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構成。
    欲界身分為純粹由欲界層級的粗重物質(大種)組成,以及混入較為精細的色界物質(大種)而成的兩種形態,用以說明不同層次物質對身體性質的影響。

    此處討論心念轉換的連續性(剎那生滅)。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心念的生滅是相續的,前心滅後心即生。
    當修行者由欲界心轉入色界定時,欲界心與色界心之間沒有時間上的間隔(間隙),不存在一個「空白期」才進入定境,而是直接的接替。

    此處討論的是「表」(Nimitta,標誌/相)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禪定中所見的標誌(如色相或心相),無論是有形的(表)或無形的(無表),其產生都必須依託於物質身體(身)作為基礎,說明心法與色法在感知過程中的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身業的組成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業不一定需要全身參與,僅僅是身體局部(一分)的動作(動轉),只要具備造業的意圖與行為,即可成立善業或惡業。

    此處討論的是「身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業分為「具分」與「不具分」。
    『依具分』是指動作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具)才能成立,例如禮佛需有佛像,追敵需有對象,這種舉身運動產生的心身協調行為即構成善或惡的業力。

    本句討論業力與物質載體(極微)之間的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雖為不可見的心理現象,但其運作與果報的顯現與物質組成(極微)的數量具有對應關係,說明業力作用於物質身心的機制。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邏輯的推論,說明某種法義在「表數量」與「不表數量」兩種邏輯狀態下,其成立條件或性質是一致的,用以確立論點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孔隙:指物質結構中的空隙或間隙,用以解釋色法相容的物理機制。
  • 染支:指染汙的成分或因素,即導致心靈不淨、產生煩惱的法。
  • 體薄:指法之體量微小或強度不足。
  • 間隙:指物質元素之間的空隙或空間。
  • 欲界身:處於欲界(對物質與感官有慾望的層次)的眾生之身體。
  • 色界定緣:指能引起色界禪定(初禪至第四禪)的對象或條件。
  • 唯欲界者:指僅處於欲界心狀態的心念。
  • 色界雜者:指色界雜定,即在進入定境之初,心念仍帶有部分雜質或處於定之初期的狀態。
  • 一分:指身體的一部分,非全身。
  • 動轉:指身體部位的移動或動作。
  • 善、惡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具有道德屬性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
  • 依具分:指動作必須依賴特定的對象或工具才能完成的組成部分。
  • 所依身:指業力運作或果報顯現時所依附的物質身體。
  • 表數量: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指名相在描述對象時是否涉及數目、量級的界定。

論「身有孔隙故得相容」, 答也。《婆沙》、《正理》更有一釋,謂如染支體薄 故不增。《婆沙》一百三十四云「問:欲界身中 先有間隙,色界大種來入中耶?答:不爾。未 來欲界身自有二種,一唯欲界大種、二色界 大種雜。若時遇入色界定緣,彼唯欲界者 便滅,色界雜者便生,故不可言先有間隙 後來住中。」又《婆沙》一百二十二云「然 表、無表依身而起。有依一分,如彈指、舉 足等,一分動轉作善、惡業。有依具分,如 禮佛、逐怨等,舉身運動作善、惡業。此中隨 所依身極微數量,表業亦爾。如表數量,無表 亦爾。」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業門至差別云何」,從這裡開始到一頌半,是第四義門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已經分析完業門」到「差別如何」這一段,包含接下來的一頌半內容,是在詳細分析第四個義理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阿毘達磨俱舍論》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標記出論文的引用範圍(從「已辨業門」到「差別云何」),並指出接下來的一頌半內容屬於「第四義門」的詳細分析(分別),旨在引導讀者掌握論述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業門:指關於「業」的分析章節,在俱舍論中探討行為及其果報的門類。

論「已辨業門至差別云何」,自此已下一頌半, 第四義門分別。

16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果仍續起」,這裡解釋無表只通於善與不善。無記不能生起無表,所以無表只屬於善與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結果產生後仍會繼續引起後續」,這個解釋並沒有明確標示對象,實際上只適用於善業與不善業。。無記業無法產生無表果,因此能產生無表果的只有善業與惡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續起機制。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果報後仍能續起後續心法(續起)的論述,其適用範圍僅限於具有造作力的「善」與「不善」二業,而不適用於無記業。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業果分為「有表」(有明顯物質標誌,如色身、財富)與「無表」(無物質標誌,如壽命、心境)。
    本句說明「無記」因缺乏道德屬性,無法導向任何果報(包括無表果);因此,所有無表果的來源僅限於善業或惡業。

名相註解
  • 至果仍續起:指業力導致果報產生後,該果報又成為新因,繼續引起後續的心法或狀態。
  • 善、不善:佛教倫理中的兩種有作意之業,能產生果報;相對的是「無記」,指不善也不不善、不產生果報的狀態。

「論曰至果仍續起」,此 釋無表唯通善、不善也。無記不能發無 表故,所以無表唯是善、惡。

1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言餘者至善惡無記」,這是解釋表業和思能通於三性。所謂身、語表以及意、思,都能通於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部分包含善、惡與無記,這段解釋是指「業」和「思」這兩種心法,都可以分為善、惡、無記這三種性質。。所謂身體、言語的表現,以及心意與思考,這些都具有三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業與思的性質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業(行為)與思(意圖/造作心)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其導向的結果,分為導向樂果的「善」、導向苦果的「惡」,以及不導向善惡果的「無記」。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下,討論法之性質。
    指出無論是物質層面的身語表現,或是精神層面的意思活動,在究極的分析中,都同樣適用於「三性」(遍行、別相、共相)的分類判讀,說明三性是分析一切法的普遍框架。

名相註解
  • 身、語表:指身體與言語所表現出的外在形式或表徵。
  • 意、思:指心法中的意識活動與思惟過程。

論「所言餘 者至善惡無記」,此釋表業及思通三性也。 謂身、語表及是意、思,皆通三性。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中不善至無慚無愧故」,解釋不善只存在於欲界。自性不善,指三種不善及無慚愧,思等與此相應就成為不善,身、語表業由此而生也成為不善。上界既然沒有自性不善,因此也沒有諸不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這些情況下,不善的心態會導致失去慚愧心」,對此解釋說,這種不善的狀態只存在於欲界之中。。所謂「自性不善」,是指三種不善心以及缺乏慚愧心。當意業(思)與這些心相結合時,就形成了不善的心理狀態;而身體和言語的行為是由這些心理狀態驅動產生的,因此也成了不善的行為。。色界的高層天域本身不存在不善的性質,因此在那裡也不會產生各種不善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不善法(惡業)與慚愧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慚(對己之愧)與愧(對人之慚)是對治不善法的重要心理機制。
    此處強調「不善」之法(尤其是導致完全喪失慚愧心的極端不善)僅限於欲界眾生,因為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已離欲,其心狀態不再具備欲界式的不善特質。

    本段論述不善業的構成邏輯。
    首先定義「自性不善」的根源(三不善根與無慚愧),接著說明不善業的傳遞過程:心理層面的「思」(意業)與不善根相應,使心意識變得不善;隨後,這種不善的心念驅動身體與言語產生動作(表業),使行為也隨之成為不善業。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析。
    在色界的高層(上界),由於其環境與心境已遠離欲界的貪欲與嗔恚,缺乏產生不善心的基礎條件(自性不善),因此在該境界中無法造作不善業。

名相註解
  • 無慚無愧:指完全失去對自身行為的羞愧感(慚)以及對他人評價的恐懼感(愧),是不善法極深時的表現。
  • 不善:佛教術語,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即惡業。
  • 自性不善:指事物本身就具有不善的性質,不依賴其他條件而成立的不善根。
  • 三不善:指貪、嗔、癡三毒。
  • 無慚愧:慚是指對自己的羞愧,愧是指對他人的恐懼(畏怖),兩者缺失則缺乏道德自律。
  • 上界:指色界中的四禪天(色界上三天及第四禪),相對於欲界與色界下界。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通常由貪、嗔、癡等不善心驅動而造作的行為。

論「於 中不善至無慚無愧故」,釋不善者唯在欲界。 自性不善,謂三不善及無慚愧,思等與此相 應故成不善,身、語表業由此等起故成不 善。上界既無自性不善,由此亦無諸不善 業。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善及無記至不別遮故」,解釋善與無記通於其他諸界。頌文既未遮止諸地,所以可知遍於諸地皆有。由於自性善與自性無記遍於諸地,相應、等起隨其所應也通於諸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善法與無記法直到沒有特別排除」,意思是說,善法和無記法涵蓋了其他的界域。。偈頌中既然沒有排除各種地的可能性,所以可知其遍佈於所有地方。。因為自性善和自性無記這兩種心法在所有地界中都存在,所以與它們相應或等起的心理狀態,根據對應關係,同樣也存在於所有地界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界限劃分。
    論著指出,由於在定義時並未特別排除「善」與「無記」這兩類法,因此在邏輯上,這兩類法可以通達或適用於其他界域(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等),而非僅限於特定範圍。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證,旨在透過「不遮」(不排除)的邏輯,證明某種法(如心或特定業力)在空間分佈上的普遍性,即不論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諸地)均能存在。

    本句討論心所(心法)的分佈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心所的性質(如自性善或自性無記)在所有地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皆有分佈,那麼與之相應(相應)或同時生起(等起)的其他心法,只要符合對應條件,同樣能遍佈於這些地界。

名相註解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產生正果的 wholesome 法。
  • 別遮:指特別地排除或禁止。
  • 通餘界:指涵蓋或適用於除此之外的其他界域(通常指三界)。
  • 諸地:指各種境界或地,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修行之位階。
  • 自性善:指本質上即是善的心法,不依賴其他條件而具有善性。
  • 自性無記:指本質上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法。
  • 遍諸地:指分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地界之中。

論「善及無記至不別遮故」,釋善、無 記通餘界也。頌既不遮諸地,故知遍有。由 自性善及自性無記遍諸地故,相應、等起 隨其所應亦通諸地。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色二界至身語律儀」,解釋無色界沒有無表業。一是因為無色界無色、無大種,二是因為無色界無身語的活動,所以無色界沒有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欲界到色界都有身口律儀的表現,而這裡解釋說,在無色界中則沒有所謂的無表業。。首先,因為無色界沒有物質組成(大種),其次,因為無色界沒有身體和語言的運作,所以無色界不存在所謂的「無表」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的表現形式。
    在欲界與色界中,眾生具有物質身體與語言能力,因此有身業與語業的律儀(規範);而無色界眾生僅有心識,無物質身與語言,故其業力不現前於身語,亦不存在對應的無表業(隱蔽業)之身語表現。

    本段討論無色界是否具有「無表」(無邊際/無標誌)的特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無色界因缺乏物質基礎(四大種)以及缺乏生理構造(身、語),因此無法在物質或語言的層面上定義其邊際或標誌,故結論為無色界中不存在「無表」之相。

名相註解
  • 欲色二界: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 身語律儀: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規範或律儀表現。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之境界。
  • 身、語轉:指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表達運作。

論「欲色二界至 身語律儀」,釋無色界無無表業。一以無 色無大種故,二以無色無身、語轉,故無 色界無無表也。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身生至有無漏無表」,這是提出質疑。如果在這裡有身語的活動,就會有無表。如在欲界、色界生起無色定,應該有無表戒。如在欲界、色界生起無漏定,就有無漏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從身體出生到達到無漏境界,就沒有任何跡象可循」,這種說法很難成立。。如果在這個位置有身體或語言的動作,就會產生一種表達有無的標誌。。如果在欲界或色界中進入無色定,就會產生一種不需要外在標誌的戒律(無表戒)。。就像在欲界或色界中進入無漏的禪定時,雖然處於無漏狀態,但並沒有表現出特殊的色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從凡夫的身生(有漏)到證悟無漏境界的過程中,是否完全沒有任何相應的表徵或跡象。
    作者認為若主張完全「無表」,在邏輯或實修經驗上是困難的。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表」(表示/標誌)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透過身體的動作(身轉)或言語的表達(語轉)來對外顯現某種狀態(有無),說明意識或意圖如何透過物質媒介轉化為可感知的標誌。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下產生的戒律性質。
    當修行者在欲界或色界中進入無色定時,由於心意識已脫離對物質形相(表)的依止,其戒律的維持不再依賴於外在的儀軌或形式標誌,而是一種內在的、無形相的禁制,故稱「無表戒」。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與色相的關係。
    在欲界或色界修行達到無漏定(解脫定)時,心境雖已離漏,但其外在的色身或環境表現(表色)依然維持在該界的狀態,並未因進入無漏定而立即產生超越該界層級的特殊色相標誌。

名相註解
  • 身生:指眾生在物質世界的出生,在此語境指有漏的生命狀態。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
  • 無色定:指無色界四定,其特點是完全捨棄物質形相的禪定。
  • 無表戒:指不需要外在形式標誌(如服飾、儀軌等)而由心意識維持的戒律。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 無漏定:指離除了煩惱(漏)的禪定,是通往解脫的定境。

論「若爾身生至有無漏 無表」,難也。若於是處有身、語轉即有無 表。如於欲色起無色定,應有無表戒。如 欲、色界起無漏定,有無漏無表。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爾以彼至大種為依」,這是解釋。無漏不墮於諸界,因為沒有無漏大種。身在欲界、色界進入無漏定,是依身生處的大種而造作,所以屬於有漏繫地。不能說有漏無表在別的界有大造,也不能說沒有大造。《婆沙》十七說:「無漏戒不是靠大種的力量而成無漏,只是由心力隨無漏心所等起。」有漏戒是由大種的力量,繫屬於界、地,所以兩者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以那個至大種作為依據」,這是在做解釋。。因為無漏的法不會墮入物質界的範疇,所以不存在所謂的「無漏大種」。。即便在欲界或色界中進入無漏的禪定,但因為身體是由物質的大種組成,所以依然會被有漏的物質世界所束縛。。不能說有漏的境界中存在著能區分不同世界的巨大造作,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大造作。。《婆沙》第十七卷中說:無漏戒之所以能成為無漏,並不是因為大種(心所)本身的強大力量,而是因為心力隨著無漏的心所等共同運作而產生的。。有漏的戒律是因為依賴於物質(大種)的力量,所以被限制在特定的世界與地域中,因此與(無漏戒)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在討論物質組成(種)的依止關係時,論主否定了將「至大種」(四大基本元素)作為特定法之依止的觀點,疏文在此對該論點進行說明。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大種)與解脫法(無漏)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種(地水火風)屬於有漏的物質現象(色法),而無漏法(如涅槃、無漏慧)超越了物質構成的界限,因此無漏法中不存在物質性的「大種」組成。

    本句討論在非空色定(如欲界、色界)中修習無漏定時的狀態。
    雖然心進入了無漏定,但由於修行者仍依止於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身體,這種對物質身處的依賴屬於有漏的造作,因此在業力與物質層面上仍被繫縛在特定的空間(地)中,未能完全脫離物質世界的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造」(大造作)在有漏與無漏境界中的存在狀態。
    論述旨在破除對境界區分之實體造作的執著,透過「不可言有」與「不可言無」的雙重否定,說明此類法義超越了簡單的有無對立,需從空性或非實有的角度理解。

    此處討論心所法(Cetasika)之屬性。
    無漏戒(離垢的戒法)雖然屬於大種(指心所的分類),但其「無漏」的特性並非由大種本身的物質或功能屬性決定,而是依附於心(心王)以及與之同時生起的無漏心所(如智慧、捨等)共同作用而成就的。
    這強調了心王與心所相應共起的共時性。

    本句討論有漏戒與無漏戒的差異。
    有漏戒依止於物質(大種)的力量,具有空間與時間的侷限性(繫屬界地),無法像無漏戒那樣遍及一切且不隨業力流轉,故稱「不相似」。

名相註解
  • 界:在此指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或範疇。
  • 繫地:指被束縛在特定的物質空間或境界之中。
  • 表別界:指能夠標示、區分不同世界或境界的特徵。
  • 有漏戒:指仍有煩惱、隨業力流轉而定的戒律,雖能止惡但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界、地:指不同的世界層級或地域空間,代表空間上的限制。
  • 不相似:指兩者性質不同,不能相類比或等同。

論「不 爾以彼至大種為依」,釋也。無漏不墮界故, 無無漏大種故。身在欲、色入無漏定,依身 生處大種造故,有漏繫地。不可言有漏無 表別界大造,復不可言無大造也。《婆沙》 十七云「無漏戒非大種力故成無漏,但由 心力隨無漏心所等起故。有漏戒由大種 力,繫屬界、地,故不相似。」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背諸色至伏色想故」,這是再次解釋。無色界的定背離一切色法,因為這種定能夠伏除色想,所以無色界沒有無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背離種種色法,直到伏掉色法之想」,這段話是在重複地進行解釋。。無色界禪定是遠離一切物質形態的,因為這種定力能壓制對物質的感知,所以無色界中沒有無表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注釋。
    討論的是禪定過程中對「色法」的離棄與制伏。
    修行者透過背離對物質色法的依著,最終使意識中不再產生關於色法的想(色想),以此進入更高深的定境。

    本文討論無色界定(Arupa-dhyana)的特質。
    由於修行者進入無色界定時,心意識完全離棄對物質(色法)的依止與認知,使色想被遮蔽(伏),因此在該境界中,連最微細的、不具顯著形相的「無表色」也不存在。

名相註解
  • 背:離棄、遠離,指心不再對該對象產生執著或依著。
  • 伏色想:制伏或消除關於色法的意識表像(想),使心不再被物質形態的影像所擾動。
  • 無色界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深層禪定(空無色界、意識無色界、什麼都沒有處、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n-perception)。
  • 伏:指暫時壓制或遮蔽,使心中不現行。
  • 色想:對物質形態的認知或心理表象。

論「又背諸色 至伏色想故」,又重釋也。無色界定背諸色 故,由彼定能伏色想故,所以無色無無表 色。

1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至無無表色」,論主引用《婆沙》的解釋,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對於無表色(的看法)」,論主引用了《婆沙》論的解釋,這點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考證。
    論主(世親)在論述「無表色」的定義或性質時,引用了《大毘婆沙論》中諸論師的觀點,用以證明其論據之正統性與權威性。

論「毘婆沙師至無無表色」,論主引 婆沙釋,可知。

1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表色唯在至可言有表」,這是解釋表業只在二地。所說「有伺」是為了顯示中間靜慮有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顯現形色的色法,僅在(欲界)直到能被稱為有形色的範圍內存在」,這是在解釋表業僅存在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地界。。之所以提到「有伺」,是為了說明中間階段的靜慮(禪定)中,仍然存在著意識的觀察與對境的表現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表業」(能使心意識顯現形相的業力)之作用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表業僅能在欲界與色界(二地)產生作用,因為無色界不具備形色(表色),故無法顯現。
    此句旨在界定表業與色法存在之空間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禪那)的不同階段。
    在進入完全無伺(無意識觀察)的狀態前,中間階段的靜慮仍保有「伺」(sampajañña),即一種覺知與審視的功能。
    這種功能在論述中被視為一種「表業」(顯現於外的心業活動),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

名相註解
  • 二地:指欲界與色界,相對於無色界而言。
  • 伺:指在禪定中保持覺知、審視與觀察的功能,對應梵文 sampajañña。
  • 靜慮:即禪那(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論「表色唯在至可言有 表」,此釋表業唯二地。說「有伺」者,為顯中間 靜慮有表業故。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覆無記表至矯自歎等」,解釋有覆表只在上地。以諂媚、欺誑屬於有覆無記,因此所造作的業,其性質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有覆無記」到「誇大自我稱讚」等內容,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有覆無記,僅是指在聖者上地的境界中才有的。。因為諂媚和欺誑屬於『有覆無記』的法,所以由這兩種行為所產生的業力,其性質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討論的是「無記」的分類。
    無記分為有覆與無覆。
    有覆無記是指雖非善非惡,但因有遮蔽(覆)而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的狀態。
    此句明確限定此類有覆無記僅存在於聖者之「上地」(即第三地以上)的修行境界中。

    本句討論業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諂媚與欺誑雖非直接的貪瞋癡,但因其具有遮掩、欺瞞的性質,被歸類為「有覆無記」。
    這意味著這類行為雖然在種子性質上不直接屬善或惡,但因其具有「覆染」的特質,仍會產生對修行有礙的業果。

名相註解
  • 有覆無記:指雖非善非惡,但因有煩惱或習氣遮蔽,不能直接導向涅槃的無記法。
  • 矯自歎:指誇大自己的功德或成就而自我稱讚,此處作為論中討論範圍的終點標記。
  • 諂:諂媚,指為了獲利而刻意奉承。
  • 誑:欺誑,指用虛偽之言欺騙他人。

論「有覆無記表至矯自 歎等」,釋有覆表唯上地也。以諂、誑是有覆 無記,故所發業其性亦同。

174
白話直譯
論中問:「上地既然沒有語言,怎會有聲音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既然上層世界沒有語言,怎麼會存在發聲的地方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質詢過程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色界(上地)的物質特性與聲音產生的條件,探討在缺乏語言對話的境界中,聲聲之處(聲之依處)是否存在及其合理性。

名相註解
  • 聲處:指聲音產生的依處或發聲的部位。

論「上地既無 言,何得有聲處」,問也。

175
白話直譯
論中答:「有外在大種作為因緣發出聲音。」外在大種為因,撞擊引發內在身處,因此內身便有聲音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有外部的大種作為原因才發出聲音」,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外部的大種(物質元素)作為原因,衝擊並觸發內在身體的感官部位,因此內在身體才產生對聲音的感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聲音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setu(論)的論述中,說明聲音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據外部的物質基礎(大種)作為因緣才能發出。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關於物質(色法)與聲音產生機制的分析。

    此句論述耳根(聲處)的生起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物理分析,聲音的感知並非單純的主客對立,而是外部物質(大種)透過物理衝擊,觸發內在身體對應的感官器官(處),進而使聽覺功能得以運作。

名相註解
  • 外大種:指身體外部的物質元素,在此指發聲時觸碰或依託的外部物質基礎。
  • 處:指感官器官或對象,此處指耳根(聲處)之功能部位。

論「有外大種為因 發聲」,答也。外大種為因,擊發內身處,由斯 內身有於聲處。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其他師認為因為極劣而斷除。」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下文提到善劣因、染斷因。這是雜心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有其他老師說是因為最劣才斷除」這段是在說明不同的見解;接下來會解釋關於善與劣的原因,以及斷除染汙的原因。。這部分是關於「雜心」的老師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的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之「有餘師」之見解屬於異說(非正見或非主流見解),並預告後續將針對「善劣」的判準以及「染汙」如何被斷除進行詳細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對「雜心」(雜色心)這一特定心法名相的師徒傳承解釋或導師注釋。

名相註解
  • 染斷:指斷除煩惱染汙,是達到解脫的核心過程。
  • 雜心:在俱舍論等阿毗達摩體系中,指不屬於特定單一功能、或包含多種心所組合的意識狀態。
  • 師釋:指導師的解釋或對前文論點的詳細註疏。

論「有餘師言至劣故斷 故」,敘異說也,下善劣故、下染斷故。此是雜 心師釋。

177
白話直譯
論中評價:「前面的說法為善。」是取前師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之前的說法較好」,這是在評估後決定採信前一位老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說明作者在面對多種學說時,經過比對評定,認可並採納前述論師的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種對前師(前輩論師)觀點的取捨,是論證邏輯的核心部分。

論「前說為善」,評取前師。

178
白話直譯
論中問:「又是以什麼因緣,才有無記表業?」這是在問上地沒有一切表,欲界沒有有覆表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為什麼無記業也會有表業的情況?」這個問題是在詢問:為什麼上地沒有任何表業,而欲界則沒有覆表業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特別是關於「表業」(指業力顯現出的外在表徵或影響)在不同境界(欲界與色界上地)中的差異。
    討論重點在於無記業(非善非惡的業)如何產生表徵,以及為何在特定的界域中不存在某些類型的表業。

名相註解
  • 覆表:指遮掩或覆蓋表徵的業力影響。

論「復以何因至無記表業」,此問上地無一 切表,欲界無有覆表所以。

179
白話直譯
論中答:「因為沒有發業,才有有覆無記表。」所說「無等起故」,不僅解釋有覆無記,也同時說明前面上地沒有表業的原因。只有尋、伺心能發起表業,上地沒有尋、伺,所以沒有一切表業。而且發業的心只屬於修所斷,欲界沒有修斷的有覆染心,所以欲界沒有有覆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引用論典中以「從沒有發起業力直到有覆蓋無記之表」作為回答的內容。。這裡說的「因為沒有等級之起」,不單是在解釋『有覆無記』的情況,也可以通用地解釋前面提到的『上地無表業』。。只有具備尋與伺心功能的意識才能產生表業(顯現於外的業);由於高階的禪定地中已經沒有尋與伺,所以不再有任何表業。。另外,產生業力的心僅在於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對象;在欲界中,沒有那種既能修行斷除、又具有遮掩染汙特性的心,所以欲界中不存在遮掩表徵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引用與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業力的發起與無記(非善非惡之心意識)的覆蓋關係,探討心意識狀態在業力運作過程中的遮蔽與顯現機制。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無等起」之適用範圍的界定。
    在討論心所或業力的起作用時,指出此理不僅適用於「有覆無記」(指雖有遮蔽但無善惡果報的心法),且能通用於解釋「上地無表業」(指在更高色界天中,不顯現為具體業報的業力)。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禪定階位的運作。
    在低階定境中,「尋」(粗著)與「伺」(細察)的功能仍存在,能驅動身口意產生外在顯現的業(表業)。
    而進入四禪等上地後,尋伺心已滅,心進入高度寂靜狀態,因此不再產生對外的表業。

    本段討論業力與心之性質。
    在論述欲界時,指出發起業力的心僅屬於修行中應被斷除的對象(所斷)。
    由於欲界心不具備一種既能修行斷除又同時具有「覆染」(遮蔽清淨、染汙心識)之特性的組合,因此在欲界層次中,不存在所謂的「覆表業」(指能遮掩真實法相或表徵的業力)。

名相註解
  • 發業:指啟動或引起造業的心理活動。
  • 上地無表業:指在色界高處(上地)中,某些業力雖存在但未顯現為具體形相或果報的狀態。
  • 無等起:指在心法運作中,不以等級或階層之分而生起,或指特定心法起作用的狀態。
  • 尋:心初步地對法之粗著、尋覓。
  • 發業心:指引起業力、產生業報的心念。
  • 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覆染心:指具有遮蔽(覆)且染汙心靈特性的心識狀態。
  • 覆表業:指能夠遮掩或掩蓋真實表徵、使之不顯現的業力。

論「以無發 業至有覆無記表」,答也。言「無等起故」者, 非唯釋有覆無記,通釋前上地無表業 也。唯有尋伺心能發表業,上地無尋、伺故, 故無一切表業。又發業心唯修所斷,欲界 無有修斷有覆染心,所以欲界無有覆表 業也。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否僅由等起,還是由何因而成?」從這裡以下一頌半,是因論與生論,第五部分說明四種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為但由」這段話開始,直到「由何因成」結束,從這裡起接下一段偈頌:
以半個因果論來推導論述,第五部分說明四種善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結構分析與導讀。
    作者標記出論文的起止範圍,並指出後續將進入第五項關於「四種善」的詳細討論。
    此處的「半因」指論述邏輯中部分因果關係的推演,旨在釐清善法產生的因緣。

名相註解
  • 四種善: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依據不同標準分類的善法,如:隨順善、不隨順惡、能除惡、能生善等(具體依據論文上下文而定)。

論「為但由等起至由何因成」,自此已下一頌 半因論生論,第五明四種善。

181
白話直譯
「論曰……猶如無病」,這是在解釋第一種勝義善。因為涅槃在諸法中最為安穩,眾苦永遠寂滅,是最殊勝的義理,所以稱為勝義善。《正理》有兩種解釋:一種與前同,第二種說「或真實解脫是勝義,因此得名勝義」。勝,指最尊貴,無與等同者。義,指別有真實的體性。這顯示涅槃無與倫比、真實存在,所以稱為勝義,如此勝義的安穩稱為善。因此涅槃常為善,在一切法中體性最尊貴,所以特別標示為勝義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沒有病一樣」,這是在解釋第一種最高層次的「勝義善」。。因為涅槃是所有法當中最安定、能讓所有痛苦永遠消失的最高境界,所以這被稱為「勝義善」。。《正理論》提供了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跟前面提到的相同;第二種解釋則認為,因為真正的解脫屬於最殊勝的義理,所以被稱為『勝義』。。所謂「勝」,是指最尊貴、沒有任何對手能與之相等的。。這裡所謂的「義」,是指認為另外存在一個真實的本體。。這說明瞭涅槃是無與倫比的真實存在,所以稱為勝義;這種基於勝義而達到安穩的狀態,就稱為善。。正因為涅槃是良善且永恆的,在所有法中它的本質最高貴,所以被特別稱為「勝義的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善」的層次,將最頂級的善(勝義善)比喻為「無病」狀態,意指一種絕對清淨、無有煩惱疾患的究竟境界。

    本句解釋「勝義善」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將涅槃視為超越一切世俗法(世俗善)的最高義理(勝義),其特質在於徹底的寂靜與安穩,不再受生滅苦擾。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針對「勝義」之涵義進行辨析。
    在論述中,將「真解脫」(即徹底脫離煩惱與生死)視為最殊勝的真理(勝義),以此界定名相的屬性。

    此處在論述名相之定義,解釋「勝」(jina/śresṭha)在佛教術語中不僅是優越,而是指達到頂端、無可比擬的至尊狀態,強調其絕對的卓越性。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對某種名相或定義的誤解。
    此處針對「義」的定義,指出某些觀點傾向於將其理解為一種獨立於現象之外、具有實體的本質(體性),這通常是在討論法相或實相時,用以區分「名」與「實」的論辯過程。

    本段討論「善」的定義。
    在論疏的義理中,將「善」定義為能導向勝義(涅槃)的狀態。
    因為涅槃是絕對且真實的存在(實有),且無可比擬(無等),因此被稱為「勝義」。
    而能令心靈在這種勝義境界中獲得永恆安穩的特質,即被界定為「善」。

    此處討論涅槃的屬性。
    在論述中,將涅槃定義為「善」(kuśala)且「常」(nitya),使其在所有法中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故將其區別於世俗的善,定義為「勝義善」,以強調其超越生死、永恆不變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勝義善:指最高層次的善法,通常指離所有染汙、契合真如的究極善。
  • 涅槃:梵文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最勝義:指最高、最絕對的真理或境界,相對於世俗的權宜之義。
  • 勝:指卓越、優於他者,在此特定語境下指達到最高境界而無能出其右。
  • 常:指永恆不變,不隨時間而生滅。

「論曰至 猶如無病」,此釋第一勝義善也。以涅槃是 諸法中最極安穩、眾苦永寂,是最勝義,故此 名為勝義善也。《正理》兩釋:一釋同前,第二 釋云「或真解脫是勝是義,得勝義名。勝謂最 尊,無與等者。義謂別有真實體性。此顯涅 槃無等實有故名勝義,如是勝義安穩名 善。如是涅槃是善常故,於一切法其體最 尊,是故獨標為勝義善。」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自性善……猶如良藥」,這是在解釋第二種自性善。無慚、無愧有兩種意義:一是純粹不善,二是遍於一切不善心。三種不善根有五種義:一是通於五部,二是遍於六識,三是屬於隨眠性,四是在斷善根時作強烈加行,五是能引發粗惡的身語二業。由這五種原因,屬於自性不善,作用力強,其他心所與之相應也成為相應不善。善與此相反,所以稱為自性善。既然自性善可比喻為良藥,就不需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為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自性善,就像是良藥一樣」,這是在解釋第二種自性善。。「無慚」與「無愧」這兩個概念有兩種不同的含義:第一種是指僅僅是不善的心理狀態;第二種是指所有不善心中都包含的共同特質。。三種不善根(貪、嗔、癡)具有五個特徵:第一,分佈在五位(五部);第二,遍在六種意識中;第三,具有潛在的習氣(隨眠);第四,在消除善根時會產生強大的阻礙,需要強大的修行才能克服;第五,能導致身體和言語上的粗重惡業。。這五種心理狀態本質就是不善的,且影響力很大,會導致與之共同運作的其他心理因素也變成不善的狀態。。因為「善」字是這樣翻譯的,所以稱之為自性善。。既然用良藥來比喻它本身就是善的,所以不需要依靠其他條件來使其變成善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善」之分類的註解。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將善法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文片段是在對「第二種自性善」的性質與作用(如良藥能治病)進行說明。

    本文在討論不善心的心所組成。
    無慚(對法不慚)與無愧(對人不愧)作為不善心所,在論述中區分其作用範圍:一種是作為獨立的不善心所(唯是不善),另一種則是作為所有不善心共同具備的特質(遍不善),用以分析心法在不同組合下的運作邏輯。

    此段論述三不善根(貪、嗔、癡)在心理與生理運作上的五個特質。
    重點在於說明不善根如何深植於意識(遍六識)、潛伏於心(隨眠),以及它們如何對抗善法並驅使眾生造作粗重的惡業。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所及其功能的精細分析,強調根除不善根需要強大的對治力(加行)。

    本句討論心所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不善心所分為「自性不善」與「相應不善」。
    自性不善是指其本身即是惡業的種子(如貪、嗔、癡等),且因其勢力強大,能染汙其他中性的心所,使其在相應時共同呈現不善的性質,這稱為相應不善。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翻譯邏輯。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區分「自性善」與「依他善」,此處旨在說明為何將特定性質的善法稱為「自性善」,強調其定義源於對該法本質特性的準確翻譯與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自性善」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被定義為自性善(如良藥之於病),則其善性是內在固有的,而非透過外部因素轉化或疊加而成的。
    此論點旨在強調該法在定義上的本質屬性。

名相註解
  • 良藥:在此為譬喻,指善法能對治煩惱、消除痛苦,如同良藥能治療疾病。
  • 無慚:指對法不感到羞慚,不顧法律或真理而行惡。
  • 無愧:指對人不感到愧疚,不顧他人評價而行惡。
  • 唯是不善:指僅僅屬於不善類別的心所,不與善或捨心共起。
  • 遍不善心:指在所有不善心的心態組閤中都普遍存在的心所。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五部:指五位,通常指心意識運作的不同層次或範圍。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覺識。
  • 隨眠性: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能被觸發的習氣或煩惱。
  • 麁惡身語二業:指通過身體(身業)和言語(口業)所造作的粗重罪業。
  • 相應不善:指本質中性或非惡的心所,因與自性不善的心所共同運作,而隨之變成不善性質。

論「自性善者 至猶如良藥」,此釋第二自性善也。無慚、無 愧有二義故,一唯是不善、二遍不善心。 三不善根具其五義:一通五部、二遍六識、 三是隨眠性、四斷善根時作牢強加行、五能 發麁惡身語二業。由此五種是自性不善, 作用力強,同餘心所由與此相應成相應 不善。善翻此故,名自性善。既自性善以 喻良藥,故不待餘成善性也。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相應善……如雜藥水」,這是在解釋第三種相應善。諸心與心所成為善性,必須與慚等相應才能成為善。如同雜藥水也是藥,因為混合了各種藥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相應的善法就像混合了藥水的狀態」,這是在解釋第三種相應善。。所有的心與心所要具有善的性質,必須與『慚』等心所共同運作,才能成為善法。。就像在水裡加入了藥材,這水就變成了藥水,因為裡面含有藥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相應善」類比的釋義。
    在論述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時,以「雜藥水」為喻,說明善法與心相應時的共存與融合狀態,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是用來解釋第三種相應善的定義或特徵。

    本句論述心法之善性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的善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與特定的善心所(如慚、愧等)共同相應(同時產生),才能使該心狀態具備善的性質。

    此句以類比方式說明「染」或「雜」之性質。
    在論疏的辯論邏輯中,是用來解釋當某種物質(水)與具有特定功能之物質(藥)結合時,其整體屬性如何被定義。
    在此語境下,強調因果關係:因為包含了藥物,所以整體被視為藥。

名相註解
  • 相應善:指與心相應而共同生起的善法心所。
  • 雜藥水:一種比喻,指藥物與水混合後不可分彼此,用以形容心與心所相應時互不分離、共時共處的狀態。
  • 慚:一種善心所,指因內省而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

論「相 應善者至如雜藥水」,此釋第三相應善也。諸 心、心所成善性,要由與彼慚等相應方成 善故。如雜藥水亦為藥,以雜藥故。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等起善……所引生乳」,這是在解釋第四種等起善。指身、語表及無表業這四種相得平等。由兩種善所等起,因此成為善性。依據《婆沙》一百四十四卷,三性分別有二十二根。有一位師說:有四種善與不善等。與本論相同。《正理論》第三十六卷,也與本論相同。因此可知,四種善與不善,是有部舊有的義理,並非世親菩薩新創立。有人引用安惠《俱舍》釋說:就事實而言,皆是自性善。然而世親阿闍梨立四種,是依義理勝劣而建立不同名稱。善中最殊勝的稱為勝義善,次一等的稱為自性善,再次的稱為相應善,最劣的稱為等起善。這是錯誤的。又,如果這種解釋僅因殊勝而稱自性善,則名稱與義理不相符。不依賴他者而成善,稱為自性善;依賴他者而成,稱為相應善,如藥與雜藥水一樣。問:如果如此,為何《婆沙》第二卷說:「現在應該問他:若只有五根是自性善,其餘善法的自性又是什麼?如果說那些是屬於不善、無記,因為雜含五根也稱為善,那麼這五根與彼相雜,為什麼不稱為不善、無記?然而信等五根與其他法,同一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一起生起、一起存在、一起滅盡、同一果報,同一等流、同一異熟,卻說五根是自性善,其他因相雜而假立善名,這只是順從妄情,不合正理。不應有這種過失,因此應說世第一法根並非根性。依此看來,《婆沙》並未立相應善、等起善等,為何說錯誤?答:《婆沙》第二卷的意思與此不同。有異師說:五根是世第一法,因自性是善。其餘不是世第一法,因自性非善,與善相應而假立善名,因此《婆沙》說「只是順從妄情」。現在這四種善並非如此,無論是相應善還是等起善,體性都是善,並非假名善。自性善不依賴他者而成善,相應善、等起善則依賴他者而成善性,因此不稱為自性善。問:如果如此,尚未相應時本性是什麼?答:自有體以來,常與自性善相伴,恆稱為善性,善由他者立故非自性。以無貪的義理本性是善,並非相應義,因此是性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從等起善到所引生乳」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四種等起善。。指的是身體行為、言語行為、有顯現跡象的業以及沒有顯現跡象的業,這四種相狀都達到平等狀態。。因為是由兩種善法共同產生的,所以具有善的性質。。根據《大婆沙論》第一百四十四卷的記載,將三性分別為二十二種根源。。有一位老師說:善業與不善業等可以分為四種類型。。這部分的觀點與前面的論述一致。。《正理論》的第三十六項內容,與這部論著的觀點一致。。所以可以知道,這四種善與不善的定義,是有部宗派原本就傳承的義理,而不是世親菩薩重新創立的。。有人引用安惠編寫的《俱舍論》內容來解釋,認為從事實上來看,這些全部都屬於自性善。。不過世親阿闍梨之所以將其分為四種,是根據義理上的精細程度與優劣差異,而設定了不同的名稱。。在各種善法中,最優勝的稱為「勝義善」,次優的稱為「自性善」,再次之的稱為「相應善」,最差的則稱為「等起善」。。這是錯的。。此外,如果這個解釋僅僅因為是較優越的定義就稱作「自性」,那麼在名稱與實際義理上就無法對應起來。。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就能成立的稱為「自性」;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立的稱為「相應」。就像純藥與摻了水的藥水之區別。。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婆沙》第二卷中說:「現在應該問對方:如果只有五根是天生的善法,那麼其他善法本身的性質又是什麼呢?」。如果認為那是屬於不善或無記的法,只是因為其中混合了五根,所以才也被稱為善法,那麼既然五根與其混合,為什麼不直接稱之為不善或無記法呢?。但是,信心等五種根基與其他的法一樣,依止對象相同、運作方式相同、對象相同,而且在生起、持續、消失以及產生的結果上都完全一致,連果報的流轉與成熟也一樣。如果說只有這五根是天生純淨的善,而其他法是因為雜質較多才勉強稱為善,這只是在迎合人們錯誤的感覺,並不符合正確的道理。。不要犯這種錯誤,所以應該說:世間第一的法根並不屬於根性。。根據這點,《婆沙》論中不承認有「相應」或「等起」的善法等,為什麼說這樣的觀點是錯誤的?。回答:在《婆沙》的第二卷中,其意思與這裡的不同。。那些外道老師主張:五根是世間最殊勝的法,因為它們本身的性質就是善的。。其他不是世間最高法門的法,其本質並非善,只是因為與善法結合在一起,才暫時被稱為善,所以《婆沙》說這僅僅是順應了虛妄的情緒。。現在提到的這四種善法並非像先前說的那樣;無論是與心相應的善,還是隨之產生的善,它們本質上都是真正的善,而不是名義上的善。。所謂的自性善,是指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就能成為善的;而「相應」與「等起」這兩種心法,必須依賴其他因素才能成為善,所以不能稱作自性善。。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在還沒有產生相應之前,它原本是什麼性質?。回答:既然有實體,且一直與自有的善法相隨,所以被稱為「善性」;但所謂的「善」是由外在標準定義的,因此它本身並非自生自有的本性。。因為「無貪」本身的性質是善的,所以它不是指那種僅僅是伴隨產生的狀態,而是在本質上就是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明確指出論書中特定段落(從等起善至所引生乳)的功能,即是用來對第四種「等起善」進行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起善是指能導向善果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運作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身、語兩種形式,又進一步區分為「表業」(有顯現之相,如肢體動作或言語)與「無表業」(無顯現之相,如潛在的心業或業力種子)。
    此句說明在特定境界或條件下,這四種業的相狀達到平等或一致。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心法是由兩種善類心所共同作用而生,則該心法在性質上被判定為善性。

    此處為論疏之考證,引用《大婆沙論》來界定「三性」(通常指三種性質或三種種姓)在對應二十二根(感官與心靈功能)時的具體分別與對應關係,旨在透過權威文獻釐清名相之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法與不善法在分類上的不同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針對善、不善的定義與種類常有不同宗派或論師的見解,此句旨在引出另一種分類法,以便後續進行比對與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推論、分析或結論與前文所建立的論點(論說)保持一致,用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與邏輯統一。

    此處為論疏之互文本引用,指出《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著)中的特定章節或論點與目前討論的《俱舍論》之見解相符,用以佐證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旨在釐清《俱舍論》中關於善不善分類的法義來源。
    說明該論述並非作者世親菩薩的個人見解,而是承襲自其所屬的有部宗派之既有教義,用以強調論著的正統性與權威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行為或心態是否具備內在的善質(自性善),而非僅僅是外在結果的善。
    此句呈現了論述者引用權威論典來支持其觀點,強調該對象在本質上即是善的。

    此句討論世親在《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邏輯。
    說明分類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義理(義)之深淺、勝劣或精細程度的區分,以對應不同的名相定義,體現了論書在分析法相時的嚴謹性。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善法之強弱等級進行分類。
    將善法由強至弱分為四類:勝義善(最高)、自性善(次之)、相應善(再次)以及等起善(最低),用以區分不同善法在斷除煩惱與導向解脫上的效能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對立觀點或錯誤推論的直接否定,旨在透過破除謬論來確立正義。

    此處為論疏對「自性」定義的邏輯辯論。
    作者質疑若將「自性」僅僅定義為一種較為優越(勝)的特質,而非本質上的定義,則會導致名稱(名)與其內在含義(義)產生矛盾,無法相契。

    此處區分「自性」與「相應」兩種法相。
    自性是指該法本身的特質,不依賴外部條件即可存在;相應則是指該法必須與其他條件結合後才產生的狀態。
    以藥為喻,純藥本身具備藥效(自性),而藥水則是藥與水的結合(相應)。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環節。
    針對「自性善」(先天具備的善質)的定義進行質詢。
    若認同僅有五根(眼耳鼻舌身)具有自性善,則必須解釋其他後天修習的善法在自性上屬於何種範疇,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善法的分類與性質。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斥對象的觀點)。
    討論重點在於「善」、「不善」、「無記」三種法性的界定。
    對方試圖以「混合(雜)」來解釋為何不善或無記的法會被稱為善法,但作者隨即反問:若僅是混合,則其本質仍是不善或無記,不能因此就改稱為善,以此揭示對方邏輯的矛盾。

    本段在討論「善法」的定義與性質。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信、根等五法」具有特殊的「自性善」(本質上的善),而其他善法僅是「假立」的善。
    作者透過分析法(心法)的共相——所依、行相、所緣以及生滅過程(起、住、滅、果)與業果(等流、異熟)完全一致,證明五根與其他善法在法性上並無區別,以此破除對特定法具有特殊自性善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法根(感悟真理的根基)與根性(天賦的資質)之區分。
    論述強調若將「世第一法根」直接等同於「根性」,會產生邏輯或法義上的謬誤,因此必須明確區分兩者,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
    作者在分析《婆沙》(大毘婆沙論)對「相應」與「等起」之善法(心與心所之關係)的定義或否定立場,並質詢為何將此種不立之見視為謬誤,旨在進一步釐清心法與心所之結合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對答,指出目前的論述焦點與《大婆沙論》第二卷中的觀點存在差異,旨在釐清不同論著或章節間的義理分歧。

    此處記錄的是外道(異師)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辯論框架中,作者旨在分析並破除各種關於「第一法」的誤區。
    異師認為感官(五根)是最優越的,理由是感官能接觸對象並產生認識,且認為其自性屬善,這與正法中關於根法(感官)屬於「無記」而非「善」的定義相悖。

    此處討論「善」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自性善」與「隨順善」。
    世間第一法(如頂級的禪定或智慧)具備自性善,而其他法若非自性善,僅因與善法共起(相應)而顯現善相,這種善是假名而非實質,屬於對妄想情執的隨順,不能夠真正斷除煩惱。

    本段在討論善法的性質。
    作者區分了「體性善」(實質上具備善之特質的法)與「假名善」(僅在名稱上被稱為善,但實則無善之體性)。
    在此強調相應善與等起善在體性上皆屬真實的善法,而非僅是假名。

    本句在辨析「善」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善法分為「自性善」與「依他成善」。
    自性善是指其本質即是善,不需外緣觸發;而相應(samanvaya)與等起(samutpatti)等心法,其善的性質取決於它所配合或隨之產生的主心是否為善,因此屬於依他成善,而非自性善。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對「心心相應」或「心與法相應」的論辯過程中。
    探討心法在尚未與對象或其他心所相應之前的本然狀態,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次第與其自相。
    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透過對質與界定名相來釐清法性。

    此處在討論「善」的性質。
    論述區分了「善性」(與善法恆常共存的特質)與「善」本身的定義。
    指出「善」作為一種價值判定,是依賴於對象的對立或他方的定義而成立(由他立),而非事物本身獨立不變的自體屬性(非自性)。

    此處在辨析「無貪」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一個法是僅僅與善法「相應」(共時存在),還是其「義性」(本質定義)本身即是善。
    此句強調無貪之法在性質上直接屬於善法,而非僅是相應於善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等起善:指與善法一同 arising(等起)的心理狀態,能產生善的結果。
  • 所引生乳:指由特定善業所引發或導向的結果(此處為特定比喻或術語,指代果報之類比)。
  • 二善:指兩種善類的心所法。
  • 善性:指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能導向離欲與解脫的正面性質。
  • 二十二根:佛教心理學與生理學對感官、意識及精神功能的劃分,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五量根、五觸根、五悟根及心根。
  • 師:指論師或教學導師,在論書中常用於指稱持有特定見解的學者。
  • 世親菩薩:大乘佛教重要論師,著有《俱舍論》、《發心論》等,在此指論主。
  • 稟義:接納、承襲的義理。
  • 安惠: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俱舍論》有深厚的註釋與研究。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阿毘達磨教法系統化、總結化的重要論著。
  • 世親阿闍梨:指世親菩薩(Vasubandhu),大乘與小乘俱舍論的關鍵傳承者,「阿闍梨」為導師之稱。
  • 隨義勝劣:指根據義理內容的優劣、深淺或精確程度而定。
  • 謬: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辨析中不符合實相或理據的錯誤觀點。
  • 名:指語言上的稱號或術語名稱。
  • 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內涵或法義。
  • 符會:指相符合、相契合。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信等五: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根(五根)。
  • 行相:法的運作特徵或功能表現。
  • 所緣:心法所對應、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妄情:指未經訓練、基於錯覺或習氣的錯誤情感與認知。
  • 法根:指能生起智慧、感悟佛法之根基。
  • 根性:指個體先天具備的資質或屬性。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殊勝、最優越的法。
  • 順妄情:隨順、契合虛妄的意識或情執,而非基於真實智慧。
  • 假名善:指僅在名稱上被稱為善,但缺乏實質善之體性的法。
  • 有體:指具有實質的法體或實體。
  • 由他立:指名相或性質是由於外部的定義、對比或依止而建立,而非自足的。
  • 義性:指事物在本質上的定義或內在屬性。
  • 相應義: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具有相同功能而共同運作的狀態。

論「等起善者至所引生乳」,此釋第四等起善 也。謂身、語表及無表業四相得等。由二善 所等起,故成善性也。准《婆沙》一百四十四, 三性分別二十二根。有一師說:有四種善及 不善等。與此論同。《正理》三十六,亦與此論 同。故知四種善與不善,是有部宗舊所稟 義,非是世親菩薩新立。有人引安惠《俱舍》 釋云:據實而言皆是自性善。然世親阿闍 梨立四種者,隨義勝劣建立異名。善中 最勝者名勝義善,次強者立自性善,次劣者 立相應善,最劣者名等起善者。謬也。又 此釋若唯以勝故名自性者,與名、義不 相符會。不待他成善等故名為自性,待 他成故名相應,如藥及雜藥水故。問:若 爾,何故《婆沙》第二云「今應問彼:若唯五根是 自性善,所餘善法自性是何?若謂彼是不善、 無記,雜五根故亦名善者,如是五根與彼 相雜,何故不名不善、無記?然信等五與所 餘法,同一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一起、 一住、一滅、一果,同一等流、同一異熟,而言 五根是自性善,餘相雜故假立善名,但順妄 情不應正理。勿有此過,故應說言世第 一法根非根性。」准此,《婆沙》不立相應、等 起善等,因何言謬?答:《婆沙》第二與此意 別。彼異師說:五根是世第一法,自性是善故。 餘非世第一法,以自性非善,與善相應假 立善名,由此《婆沙》云「但順妄情」。今此四善 即不如是,若相應善、若等起善,皆體性是 善,非假名善。其自性善不待他成善,相 應、等起待他成善性故,不名自性善。問: 若爾,未相應時先是何性?答:有體已來 常與自性善俱恒名善性,善由他立故非 自性。以無貪之義性是善故,非相應義,性 善也。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若異類心至此義應思」,是論主破斥有部等起善。依此可知,這不是論主新立的四善。「異類心所起得」是指疑心相續善、相續生起的心,從自地生起所得的善等。《正理論》說:「因異類心也能生起諸得。」如果因為靜慮而獲得通達的果心,這勝過無記心,因為現前的緣故,便會生起諸多染污法。因為勝過染污心現前的緣故,便能生起諸多善法。這些如何成為善等性?因為與那些法同時生起,所以密意說:不是異類心不會成為緣起,因此沒有過失。又說:「即使是異類心,也能作為緣起而成為善等性。」不必等到那個心,或因為那些所得等起,只要依賴那個條件,就能成為善等性。因此,能夠因等起而成為善等性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異類的心能達到這個境界,這點應該思考」,論主是用這句話來反駁有部等主張能生起善心的觀點。。根據這些分析就知道,這四種善法並不是論主自己新創立的定義。。所謂「異類心所起得」,是指像懷疑心(疑心續)或是善心(善續)在連續生起時,從它原本的層級中產生出善法等心所。。《正理論》中提到:由於不同類別的心念,也能產生各種的獲得。。就像透過禪定獲得神通的果位之心,其強度超過了無記心,因為這種心狀態目前存在,所以會導致產生各種染汙法。。因為強烈的染汙心現在心中顯現,所以能夠獲得各種善法。。這些法是如何具有『善』等性質的?。因為是隨著那個法同時產生的,所以密造師(或密譯者)才這麼說:如果不是不同類別的心作為緣起,就不會產生錯誤,因此沒有失誤。。另外提到:「即使是性質不同的心,也是因為種種因緣的聚集,才形成了善法等狀態」。。這不是因為那個心,或者因為那些得果等條件而產生,而是正因為依賴於它,才形成了善的性質。。所以透過「等起」的機制,使得善法的等性質產生了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針對「有部」等部派關於異類(如畜生等)是否能生起善心的論點進行辯論。
    透過對心識狀態的分析,論主旨在破除對方認為異類心能達至特定善義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論主(世親)與先前論著的觀點。
    旨在說明「四善」的定義具有前承依據,而非論主獨自創設的理論體系,用以證明論證的權威性與延續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產生方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異類」指非同質的心理狀態。
    此句說明某種心續(如疑心或善心)在運作過程中,能產生出與其性質不同但屬於該層級(自地)的善法,用以分析心識轉變與心所生起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獲得(得)的產生條件。
    在setu-vāda(正理論)的視角下,探討除了特定心意識外,異類心(不同性質的心)是否也能作為因,導致特定果實或獲得的產生。
    這涉及到心法與果位之間複雜的因果關係判讀。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獲得神通果位後,若非完全斷除煩惱,其心狀態(果心)雖強於無記心,但因仍有意識活動且非完全寂滅,故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能與染汙法(煩惱)結合而產生染汙。

    此處論述心法之轉化或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心態(如強烈的染汙心)作為因緣,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導向對治的善法,或說明對治善法需在染汙心現前時方能生起之邏輯。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是在探討特定心法或心所法如何具備「善」的屬性(性),旨在分析其成立的條件與定義,屬於對法性(laksana)的分析。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俱生關係及其緣起邏輯。
    強調特定法(心所)必須與其對應的心王(同類心)同時產生。
    若非異類心(不相應的心)作為條件,則不會產生不相應的法,從而證明在論述邏輯上沒有失誤或矛盾。

    此句討論心識的轉化與成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初始的心理狀態(異類心)與目標不一致,但透過適當的因緣(緣起)條件,仍能轉化或成就善心的狀態,強調因緣對心法性質決定之影響。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決定因素。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因果起作」與「性質決定」的差異,說明某種性質(如善性)的成立,並非單純由心或特定得果狀態所觸發,而是依據其內在的決定因素(待彼)而成立。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具有相同功能或性質(等性)的法,如何透過不同的生起方式(等起)而區分出其特質的差異,用以精確界定善法在性質上的細微區別。

名相註解
  • 異類心:指非人類(如畜生、地獄眾生)的心識。
  • 異類心所:指與主導心意識性質不同的心理組成因素。
  • 心續:心識連續不斷的生滅流轉。
  • 得:指獲得、成就或果位的產生。
  • 通果心:指修行靜慮後獲得神通果位的心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狀態。
  • 染法:指能染汙心靈的煩惱、貪嗔癡等不善法。
  • 勝染汙心:強烈、程度深重的染汙心(如貪、嗔、癡等煩惱心)。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具足正向特質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善等性:指具備善質的性質。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性」指法的本質特徵,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如何被歸類為善法。
  • 俱生: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不可分開存在。
  • 緣起: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成善:指心識轉化為善法或成就善的狀態。
  • 待:依賴、依據,指事物成立的條件或依止。
  • 異:指在相同類別中,因條件或功能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論「若異類心至此義應思」,論主破 有部等起善也。准此故知,不是論主新立 四善。「異類心所起得」者,謂疑心續善續生 心得自地生得善等。《正理論》云「因異類心 亦起諸得。如因靜慮得通果心,勝無記心 現在前故,得諸染法。勝染污心現在前故,得 諸善法。此等如何成善等性?以就彼法俱 生得故密作是言,非異類心不作緣起, 故無有失。」又云「雖異類心,亦為緣起而成善等。 非待彼心、或復因彼諸得等起,即待彼故 成善等性。故得由等起成善等性異。」

186
白話直譯
論:「如說善性至與此相違」,從這裡以下說明四種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同說明善的性質,直到與此相反」,從這裡開始要解釋四種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引,指出論中將透過與「善性」相對立的邏輯,來定義與說明「不善」的四種具體類別(四不善)。

名相註解
  • 四不善:指不善法的四種分類,通常指貪、嗔、癡等導致苦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類別。

論「如說善性至與此相違」,自此已下明 四不善。

187
白話直譯
論:「云何相違」,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了一個問題:「所謂的『相違』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標記論主(世親)在文中提出的疑問,旨在引出對「相違」(不一致、矛盾或對立)這一概念的詳細定義與辨析。

論「云何相違」,問。

188
白話直譯
論:「勝義不善至猶如痼病」,這是回答。顛倒涅槃而建立生死,就是生死被稱為勝義不善。因為生死中所有有漏法,都是行苦,本性不安。因為本性不安,就像長期的疾病,有這種病的人,常常不得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勝義諦,若不善於領悟,就如同患了根深蒂固的頑疾一樣」,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將涅槃顛倒視為生死,這種生死狀態在勝義上就被稱為不善。。因為在生死輪迴中,所有帶著煩惱的法都是行苦,其本性就是不安定的。。因為本質上就不安定,就像一種根深蒂固的慢性病,患有這種病的人,心境永遠無法安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主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指修行者若對「勝義諦」(絕對真理)缺乏正確的認知與領悟,這種錯誤的執著或無明會像「痼病」(長期不癒的疾病)一樣深植於心中,難以根除,因此需要透過論述來予以對治與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理的誤認。
    當眾生因無明而將解脫的涅槃顛倒看待為輪迴的生死時,這種深層的認知錯誤與執著,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下,即構成最根本的「不善」(惡業或迷染)。

    本句說明「行苦」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現象)皆處於遷變與無常之中,這種因遷變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即稱為「行苦」。
    這揭示了只要處於有漏的生死狀態,無論是樂或苦,其底層本質皆是不安的苦。

    此處論述心識或特定法之遷變不寧的特質。
    將「不安」比作「痼疾」,旨在說明這種不穩定性是內在深層的、難以根除的特質,導致意識狀態始終處於動盪之中,無法獲得恆久的寧靜。

名相註解
  • 痼病:指長期不癒的陳舊疾病,在此比喻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或習氣。
  • 生死: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無常而產生的根本性痛苦。
  • 自性不安:指事物本質上缺乏恆常性,處於不斷變動與不穩定狀態。
  • 痼疾:指長期不能痊癒的慢性疾病,在此比喻難以消除的內在習性或法性。

論「勝義 不善至猶如痼病」,答也。翻涅槃立生死, 即生死名勝義不善。以生死中有漏之法皆 是行苦、自性不安。性不安故,猶如痼疾,有 此疾者,常不安穩。

189
白話直譯
論:「自性不善至猶如毒藥」,以自性善來建立自性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自性不善就像毒藥一樣」,但這是翻譯錯誤,應該是把「自性善」錯譯成了「自性不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譯文的校訂。
    作者指出原論中將某種性質描述為「自性不善」並比擬為毒藥,實際上在原典或正確義理中應為「自性善」,此處旨在修正翻譯中的對立反差錯誤,確保法義不至相反。

論「自性不善至猶 如毒藥」,翻自性善立自性不善。

190
白話直譯
論:「相應不善至如雜毒水」,以相應善來建立相應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與不善法相應就如同混入了毒水的汙水」,這是透過反轉「與善法相應」的概念,來定義什麼是「與不善法相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說明其論證邏輯。
    作者透過對比法,先確立「相應善」的定義,再將其對立面(不善)比擬為雜毒水,以揭示不善法對心靈的染汙與危害,旨在釐清心與法相應的性質區分。

論「相 應不善至如雜毒水」,翻相應善立相應不 善也。

191
白話直譯
論:「等起不善至所引生乳」,以等起善來建立等起不善。因此說與此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等起不善至所引生乳」這句話,是將原本討論「等起善」的邏輯反轉過來,用來建立對「等起不善」的論述。。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說這與上述情況相互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不善法的生起時,其論證方式是採取與討論「等起善」(指與善法同時產生的心所)相對應的對立論證,透過將善法之邏輯反轉,來確立不善法在相應狀態下的生起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導,說明在前述分析或條件成立後,必然導致與某種特定相狀或觀點不相容(相違)的結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相違」常用於界定法相的互斥性。

名相註解
  • 引生:指因果導向,由前因牽引而產生後果。

論「等起不善至所引生乳」,翻等 起善立等起不善也。由此故言與此相 違。

192
白話直譯
論:「若爾便無至皆生死攝故」,這是提出疑問。一切有漏法都被生死所攝,都是不善,為什麼其中還有善和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有到達(境界)的情況都將被納入生死的範圍之中」。。所有帶有煩惱漏失的法都被生死輪迴所涵蓋,全部都是不善的,既然如此,其中怎麼還會有善法或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質詢過程的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若某種狀態或境界被認定為特定性質,是否會導致其必然落入生死的輪迴攝受之中,進而否定其解脫或超越的可能性。
    這是典型的論理推演,透過「若爾」(若如此)設定前提,以導出矛盾或結論。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有漏」之定義與性質。
    若將所有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的法)一概視為導致生死的「不善」,則與法相分析中將有漏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的分類法產生矛盾,藉此引出對有漏法細分性質的進一步論證。

名相註解
  • 生死攝:指被生死輪迴的因果律所攝受、涵蓋。

論「若爾便無至皆生死攝故」,問也。 一切有漏皆生死攝,皆是不善,如何於中有 善、無記?

193
白話直譯
論:「若據勝義至故無有過」,這是回答。根據義理不同,名稱也就有差異。如果以行苦極度不安穩來看,一切有漏法都是不善。如果不招感果報或招感愛果,則另外立為善或稱為無記。既然義理不同,過失就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根據勝義的層面來衡量,就沒有過錯」,這是對問題的回答。。根據義理的不同,所設定的名稱也就有所不同。。如果因為存在於世的遷徙與變更(行苦)而感到極其不安,那麼所有帶有煩惱的漏盡之法,在本質上都是不善的。。如果不會導致果報,或者僅導致愛染的果報,則分別將其定為善法或稱為無記。。既然根據義理已經把區分清楚了,也就沒有錯誤之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引用《俱舍論》原文,說明在「勝義」(絕對真理/實相)的視角下,原先討論的爭議或過錯不再成立,藉此完成對前文質詢的解答。

    本句說明在論書(如《俱舍論》)中,名相的設定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法義(定義、性質、功能)的精確區分。
    當法義的內涵不同時,必須使用不同的名稱以示區別,避免混淆。

    本句探討生命之本質的苦與有漏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苦」指眾生在五蘊遷轉、生滅過程中所經歷的普遍不安。
    當意識到這種不穩定性時,所有「有漏」(即未斷除煩惱、受制於因果輪迴)的法,因其不能導向究竟解脫且伴隨不安,故被判定為不善(非善)。

    此處討論心所或業力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據行為是否產生後果(招果)來區分業力。
    不招果或僅招致愛染(對世間法之執著)的行為,根據其性質的不同,被歸類為「善」或「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強調在正確的義理分析與定義區分後,原先被認為是錯誤或矛盾之處(過失)將隨之消除。
    體現了俱舍論疏中透過精確定義名相來解決論議爭點的邏輯方法。

名相註解
  • 立名:指設定名相或賦予術語名稱。
  • 招果:指行為(業)導致未來產生相應的果報。
  • 過失:指論述中的漏洞、錯誤或邏輯上的不自洽。

論「若據勝義至故無有過」,答 也。據義不同,立名有異。若以行苦極不 安穩,一切有漏皆是不善。若不招果及招 愛果,別立為善及名無記。據義既別,過失 便無。

194
白話直譯
論:「勝義無記至更無異門」,這是在解釋無記。《正理論》說:「因為非擇滅和太虛空再沒有其他門類,只有無記性,所以獨立稱為勝義無記。」沒有其他自性、相應、等起,沒有一個心所,只有無記性與無記心普遍相應。即使權宜立自性等三種,也無法全部涵蓋,因為無記性多。因此無記性只有兩種,一是勝義,二是自性。有為無記屬於自性攝,不需要其他因緣就能成為無記。無為無記屬於勝義攝,因其本性是恆常無差別之門故。問:若只有二種,為何《婆沙》八十七說「在欲界中有五種無記:一、異熟生,二、威儀路,三、工巧處,四、通果心,五、自性無記」?色界有四種,僅去除工巧處。無色界有二種,指異熟生與自性無記。為何會不同?答:依義理不同所致。此中《正理》依非勝義及非相應,並非因等起而成無記。一切有為無記皆稱為自性。《婆沙》的意思是以異熟生等所不攝者立為自性,這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勝義層面上,無記到這裡就沒有其他不同的解釋門徑了」,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無記」。。《正理論》中提到:非擇滅與太虛空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路徑,它們都只具有無記的特性,因此被獨立歸類為勝義無記。。沒有區分自性、相應與等起,也沒有單一的心所,僅僅是因為無記的性質與無記的心在全面地相互影響。。即使採取方便方法,設定自性等三種分類,依然能包含不盡法,因為無記法的種類很多。。所以無記只有兩種分類:一種是勝義無記,另一種是自性無記。。有為的無記法屬於自性攝取,是因為它不需要依賴其他外在原因就能夠成為無記法。。無為且無記的法屬於勝義的範疇,因為它們的本性就是恆常的,沒有差別。。提問:如果只有兩種無記,為什麼《婆沙》第八十七卷中說,在欲界裡有五種無記:第一是異熟果的出生心,第二是威儀路,第三是工巧處,第四是神通果位的心,第五是自性無記。。色界共有四個層次,但要扣除掉工巧處。。無色界可以分為兩種性質:一種是由業力成熟而生的異熟生,另一種是本性不善不惡的自性無記。。為什麼會有所不同呢?。回答:這是根據義理上的區別而定的。。這裡提到的「正理」,因為它既不屬於勝義層面,也不屬於心相應法,而且不是透過正反兩面等量地起作用而成為無記的。。所有屬於有為法中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法,都稱為自性。。《婆沙》的意思是,針對那些不能被歸類為異熟果生之類的事物,而定義為「自性」,這與之前的論述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釋義。
    在論述法相時,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討論至勝義諦(絕對真理)層面的「無記」法,指出其性質已達極致,不再有其他不同的分類或解釋門徑。

    本句探討的是「無記」的最高層次(勝義無記)。
    在論述中,非擇滅(指不透過有意識選擇而達到的滅盡定狀態)與太虛空(指絕對的空間)兩者在性質上均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僅有「無記」之性,因此將其定義為獨立於一般心法之外的勝義無記。

    本段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無記狀態下,心與心所不再有顯著的性質差異(無別),而是處於一種共時且等量產生的狀態(等起)。
    由於無記心與無記心所的性質相同,且彼此全面相應,因此無法將其區分為單一獨立的心所作用。

    此處討論在分析法相時,如何將「不盡」(指不完全斷盡或特定狀態的法)納入分類體系。
    作者指出,即使運用方便的設定(如自性、共相、假名等三類),由於「無記」(非善非惡之法)的範圍極廣,因此這些分類依然能將不盡法涵蓋在內。

    此處討論的是「無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指不屬於善或惡的法。
    分為「勝義無記」與「自性無記」:前者指不可言說、超越對立的究極實相(如 Nirvana);後者指在現象界中本身不具備善惡性質的物質或心法(如色法、心所法中的部分無記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無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記分為「自性無記」與「別因無記」。
    自性攝是指該法本身就具備無記的性質(如物質色法),無需依賴其他條件即可定義為無記,而非透過特定因緣才轉變為無記狀態。

    此處討論小乘部派之法相分析。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下,無為法(如虛空等)且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法,因其不生不滅的本質,被納入恆常的範疇,說明其在本質上與恆常無異。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記」(非善非惡之心法)在欲界中的具體分類。
    質疑者指出,若前論僅定為兩種,則與《婆沙》中所列的五種欲界無記(涵蓋果報心、特殊修習之心及本質無記)產生矛盾,要求解釋其差異。

    本句在論述色界天之層級。
    色界一般分為四個定層(四禪),但在計算具體的定住處時,需將『工巧處』這一特殊定境(屬於第四禪的細分)予以排除,以符合論著對界域分類的特定定義。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心識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色界的意識狀態分為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異熟」狀態,以及在運作過程中不具有善或惡之定性的「自性無記」狀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透過對比與區分,釐清法相之間或兩種觀點之間的差異,以導向正確的義理分析。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某項分類或判定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基於法相義理的實質差異(義別)而設定的區分。

    本句在討論「正理」作為無記法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記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因不具足善惡之質而成立的(非勝義、非相應),另一種是由善惡等量對立而抵消的(等起)。
    此處旨在說明「正理」屬於前者,而非後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句討論法之性質。
    有為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指出無記法(不具善惡種子之法)之特質即為其自性,強調其不造作業、不導向善或惡道的客觀性質。

    此處在討論自性(svabhāva)的定義。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自性的定義是排除掉那些由業力感召而生的「異熟果」(vipāka),將不屬於異熟果類別的法定義為具有自性,用以釐清自性與果報之法的區別,並強調此定義與前文並無矛盾。

名相註解
  • 異門:指不同的解釋方向、分類方式或論證門徑。
  • 非擇滅:指不經由有意識的選擇(非擇)而進入的滅盡狀態,心意識完全停止。
  • 太虛空:指無限廣大、不被任何物質阻礙的絕對空間。
  • 勝義無記:指在最高真諦或最絕對層面上的無記性,通常指超越了普通心識運作的寂滅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適應對象而靈活採用的臨時設定或解釋方法。
  • 不盡:在論述語境中指未完全滅盡或不完全排除的法相。
  • 有為無記: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且不屬善或惡兩種性質的法。
  • 自性攝:指根據法本身的內在性質而歸類,不依賴外在條件。
  • 別因:指除此之外的另外一個特定原因或條件。
  • 威儀路:指在修行中維持端正身心之狀態的無記心。
  • 工巧處:指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能使心靈靈活,可用於習得神通。
  • 無色有:指無色界(Arupyadhatu)中的眾生或其心識狀態。
  • 義別:指根據法義、理路上的差異而進行的區分或分類。

論「勝義無記至更無異門」,釋無 記也。《正理論》云「以非擇滅及太虛空更無 異門,唯無記性,是故獨立勝義無記。無別 自性、相應、等起,無一心所,唯無記性與無 記心遍相應故。設方便立自性等三亦攝 不盡,無記多故。由是無記唯有二種,一者 勝義、二者自性。有為無記是自性攝,不待 別因成無記故。無為無記是勝義攝,以性 是常無異門故。」問:若唯有二,何故《婆沙》八 十七云「於欲界中有五無記:一異熟生、二 威儀路、三工巧處、四通果心、五自性無記。色 界有四,除工巧處。無色有二,謂異熟生、自 性無記。」何故不同?答:據義別也。此中《正 理》據非勝義及非相應,非由等起成無 記故。諸有為無記,皆名為自性;《婆沙》意據 異熟生等所不攝者立自性名,非是相違。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應思,依例也應如此」,這是質難。大種也是由思等所引起,所以應該依此例成為善、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思考到極端例子也應該如此」,但這個說法很難成立。。大種也是由思等心所引起的,所以應該比照那個方式來決定它是善還是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觀點的批判或質詢。
    作者認為原論中試圖透過將論理推演至極端案例(至例)來證明某個結論的推論方式存在漏洞,不足以成立。

    此處討論心法屬性的決定機制。
    大種(指心所中的大種)本身不具備決定善惡的自性,其善惡屬性取決於與之共生的思(決定心)等心所。
    因此,判斷大種的善惡,應比照決定其屬性的主導心所(思)來定。

名相註解
  • 至例:指極端案例或極限情況的舉例,用於測試論理是否在所有情況下均成立。
  • 例彼:比照彼,指比照前面提到的決定心(思)的屬性。

論「於此應思至例亦應然」,難也。大種亦 由思等起故,故應例彼成善、惡也。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是作者心故,所以不能成立此例」,這是答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作者的心念已達到該狀態,所以不能作為常態的例子」,這是在回答對方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特定心法或行為是否能被視為一般性法則(例)。
    結論認為,由於這是基於特定作者(修行者或對象)之心中特定狀態(心至)而產生的結果,具有特殊性,因此不能將其概括為普遍的準則或範例。

名相註解
  • 不成例:不能成立為普遍的規律或通用範例。

論「以作者心至故不成例」,答也。

1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定心等也應設劬勞」,論主提出質難。應設劬勞,這是全面性的質難。《正理論》說:「如同眼等不需依賴心而生,其本性就沒有善惡等差別。同樣,大種不需依賴心而生,所以理論上也沒有善惡等差別。若如此,諸得及生等相,也應該沒有等起善惡等差別,因為不是本心所欲引起,且在無心位中也會現起。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依法的力量安立善惡等差別已經成立。所謂得、四相是依據法而安立,不像大種是自成無需依賴。在有為法中,沒有一法是不依心力而成為善或不善,所以諸得及生等相,依所屬法,必須由心力而成為善等性質。這個道理成立。生起後雖然離心而相續運轉,也沒有過失,因為是前心力量所引導而轉動。隨定、無表定等力量所生,理論上也應該成為等起善性。天眼、天耳應歸於善性,因為是由善心等起。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那兩種通是解脫道心,屬於無記,且二者與道同時生起。這種質難只是表面,何必費心勞力。有人說:俱舍師反駁說,若天眼、天耳因與無記道同時生起而屬無記,既然依道力,應稱為等起。如果說不是因為道力而成為無記,那麼「與道同時生」這句話又怎麼解釋?這個質難仍未通達,徒然費心。現在詳加考察這個反駁似乎不成立,因為原文多在護持,僅針對一點反駁,而這一點也不夠切當。論主認為「道」是善眼根的無記,因此提出質疑。解釋說:道是無記,與眼根的本性相同。這個質難本身不成立,反而成為對方的質難,與此義理無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在達到定心這個階段時,應該要付出辛勞(努力)才對」,這是論主在提出質疑。。應該付出艱苦的努力,來克服這所有的一切困難。。《正理論》中提到:就像眼睛等感官不需要意識的產生而存在,它們本身的性質就沒有善或惡這樣的區分。。像這樣,大種(物質基本元素)的產生不需要心意識的驅動,因此在道理上,它們也就沒有善或惡等性質的區別。。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獲得的相狀和天生就有的相狀,應該不會有善或惡的區別。因為這些相狀並非由本心主動想要求得而產生,而且是在心不主動作用的狀態下依然會顯現。。這個質疑並不合理,因為這是由法力的作用,而設定了善與等的種種差異才形成的。。意思是說,這四種相狀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法)才能成立,不像大種(四大物質)是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的。。在所有有為法中,沒有任何一種法是不需要心靈力量就能決定其善或不善性質的。所以,像是「獲得」或「產生」這類特性的法,必須透過心的作用,才能決定它是善、惡或其他性質。。這個道理已經解釋得非常完整且成立了。。心念產生後雖然不斷地相繼轉動,但這並沒有錯誤,因為這是受到前一個心念的力量牽引而產生的轉變。。隨著定力以及無表定等力量的產生,在道理上也應成立這種等同起作用的善法性質。。天眼和天耳這兩種能力應該被歸類為善性質,因為它們是隨著善的心理狀態(心所)一同產生的。。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因為那兩種神通與解脫道心都屬於不善也不吉的「無記」狀態,而且這兩種神通是與解脫道心同時產生的。。想要透徹理解這個道理看似很困難,不需要如此辛苦地費心鑽研。。有人提出疑問:俱舍論的老師破斥說,如果天眼和天耳是因為與無記道同時產生而屬於無記法,既然是由道的能量所驅動,就應該被稱為「等起」才對。。如果說成就不成無記並非由於那條道的力量,那麼關於道與無記同時產生的說法就無法解釋通了。。這纔是真正的困難,如果還沒徹底明白,就只是白費力氣,徒增勞苦。。現在詳細解釋為什麼這裡的反駁是不成立的。在本文許多修正內容當中,只有這一個地方在進行反駁,而且這個反駁在邏輯上並不貼切。。論主認為,既然道屬於善法,而眼根屬於無記法,兩者性質不同,因此將其視為爭議的起點。。救法師說:道(意識的道路)屬於無記法,它的性質與眼根是一樣的。。既然難以自我完成,反而難以平等地興起,那這與剛才討論的義理有什麼關係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習定心的過程。
    論主透過「若爾」(若是如此)建立假設,質疑若定心能達成,是否必須經過劬勞(精進努力)的過程,旨在透過質難來釐清定心之成因與條件。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研習論義過程中,必須具備精進心(劬勞),以對治學習過程中的種種障礙與困難,方能通達法義。

    此句旨在討論物質法(色法)的屬性。
    在部派佛教(如setu-vāda 或 Sarvastivada)的論議中,眼根等物質基礎屬於「無記」法,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屬性。
    由於眼根的生起不依賴於心的意識活動(心意識才具備善惡之分),因此其本性必然不存在善惡之差別。

    本句在討論物質組成(大種)與心法之關係。
    由於四大種(地水火風)屬於物質色法,其生滅不依賴於心意識的造作(不待心生),因此在物質層面不存在如心法般可區分為「善、惡、不善」的道德或業力性質區別。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相狀的產生機制。
    論述者指出,若某些相狀(得相與生相)的產生不依賴於主體的意識欲求(非本心所欲),且在無心(無意識主動主導)的狀態下仍能顯現,則這些相狀在性質上不應被區分為善或惡的差別,因為善惡通常與造作(意願)相關。

    此句在論述對治或法相的辨析。
    指對方提出的質疑(難)在邏輯上不成立,因為所謂的差異(差別)並非隨意產生,而是基於法之勢力(法性或功能)而設定的特定狀態。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大種(四大)與四相(色、形、量、質)。
    大種被視為基礎的實體,而四相則是依附於大種之上才產生的屬性。
    因此,四相是「依法而立」的,不能脫離大種獨立存在。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性質決定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的善惡屬性並非自生,而是依賴於「心力」(意業或心意識的主導作用)。
    即使是某些具有「得」或「生」之相的法,其最終的善惡定性,依然必須追溯至心力的驅策與造作。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證過程的總結,確認該項法義的推論邏輯嚴密,結論已正確達成。

    此處討論心識相續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後心之生起是由於前心之勢力牽引(等勢或遞增),這種相續轉動是心識運行的自然法性,不應被視為一種法義上的過失或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善法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善法如何隨特定的定力(如無表定,即非依賴意識作意而自然生起的定)而產生,並論證其在理法上應具有對等的生起特質(等起善性)。

    本文討論天眼、天耳等神通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斷某種法是否為善、不善或無記,取決於其與何種心相(心所)共起。
    由於天眼、天耳是由善心所驅動而產生的,因此在性質上應被歸入「善」類。

    本句在討論神通與解脫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法為「善」、「惡」與「無記」。
    此處論證兩者可共時產生,是因為它們同屬「無記」性質,不存在心法性質衝突而不能同時生起的矛盾,從而反駁了對方的質疑。

    此句為論疏中對修行或研究法義之態度的評述。
    意指若能掌握正確的觀照方法或理論關鍵,原本看似艱難的法義通達將變得簡單,不必陷入過度的苦勞與執著中。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天眼」、「天耳」等神通在法相定義上的屬性。
    爭議點在於:若這些功能是依附於「無記道」而生,且其產生依賴於道力(修行之功),則不應僅視為單純的無記,而應定義為「等起」(即與道力同步起作用的狀態)。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心所及其功能分類的細膩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記」(不可得或不作決定之狀態)與「道」(修行路徑或其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者透過反問法,指出若否定道力對無記狀態的影響,將導致先前關於「道與無記俱生」的論述失去邏輯支撐,以此論證道力的必要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強調對深奧法義的研習必須達到「通達」之境。
    若僅在表面打轉而未得究竟正解,即便付出再多努力(劬勞),依然是無益的徒勞之舉,警示修行與研習論典不可僅憑勤奮,而需正確的觀照與導師指引。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校勘與邏輯辨析。
    作者指出在多處針對原論的「救正」(修正誤解)之中,該處嘗試以「破斥」方式論證,但其論據並不切合實際義理,故予以詳細分析其謬誤。

    本句討論心法與色法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指修行之道)被歸類為善法,而「眼根」(生理上的視覺器官)則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
    論主以此性質上的矛盾作為提出質疑(難端)的依據,探討善法如何與無記法之根相互作用。

    此處討論意識在感知過程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道」(指意識與根對治的路徑或過程)判定為「無記」,即既非善也非惡,其法性特質與眼根(物理性的感官基礎)一致,皆為中性之法。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特定法(或心法)在成辦過程中的困難性及其與前文所述義理的邏輯關聯。
    重點在於質詢「難以自成」與「難以等起」這兩個條件如何與當前討論的法義產生關涉。

名相註解
  • 劬勞:指艱苦的努力、精進修行。
  • 不待心生:指物質根(色法)的產生不依賴於心識的生起。
  • 善等差別:指道德上的善、惡、無記等性質區分。
  • 得相:後天獲得或經由特定條件產生的相狀。
  • 生相:先天或生來就具備的相狀。
  • 無心位:心不主動造作、無意識主導的狀態或位階。
  • 法勢力:指法的功能、效力或其內在的運作力量。
  • 依法而立:指依據某種條件或基礎而成立,不能獨立存在。
  • 無待自成:指不需要依賴外部條件而能自行成立。
  • 善不善:指法之性質分為善、不善(惡)或無記。
  • 得及生等相:指具有「獲得(得)」或「產生(生)」等特徵的法相。
  • 善成:指論證過程完善,道理圓滿成立。
  • 離心:指已生起並隨即滅盡的心念。
  • 前心勢力:指前一個心念在滅時所留下的趨向或影響力,導向後心的生起。
  • 隨定:隨從於定境或定力而生起的心法。
  • 無表定:指不需要刻意作意(表)而自然獲得的定力。
  • 等起善性:指與前述定力相應且在強度或性質上對等而生起的善法特質。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遠方或微細之物。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聞遠方或微細之聲。
  • 解脫道心:指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修行心法。
  • 二通:指文中特定討論的兩種神通(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神足通或天眼通等)。
  • 道力: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定力或智慧力量,能驅動特定心法產生。
  • 未通:指對法義尚未完全理解、不通達。
  • 破似非:指對看似正確但實則錯誤的觀點進行破斥,或指該破斥本身不成立。
  • 難端:質疑的起點,或論爭的切入點。
  • 難自不成:指某種法或狀態無法單靠自身條件而成立。

論「若爾 定心至應設劬勞」,論主難也。應設劬勞,通 斯切難。《正理論》云「又如眼等不待心生,其 性便無善等差別。如是大種不待心生,故 理亦無善等差別。若爾,諸得及生等相,應 無等起善等差別,以非本心所欲起故,無 心位中亦現起故。此難非理,由法勢力 安立善等差別成故。謂得、四相依法而立, 非如大種無待自成。有為法中無有一法 不待心力成善不善,是故諸得及生等相, 如所屬法,要由心力成善等性。其理善成。 生已離心雖相續轉,亦無有過,即是前心 勢力所引令其轉故。隨定、無表定等力生, 理亦應成等起善性。天眼、天耳應善性攝, 以是善心所等起故。此難非理,以彼二通 解脫道心,是無記故,彼二與道俱時生故。 通斯似難,何費劬勞。」有人云:俱舍師破 云,若天眼、耳由與無記道俱生故是無記 者,既由道力,應名等起。若言非由彼道 力故成無記者,道俱生言何成解釋?真難 未通,劬勞還費。今詳此破似非,本文多 救之中唯破一故,於此一中又非切當。論 主以道是善眼根無記故以為難端。救云: 道是無記,與眼根性同。難自不成,反難等 起,何關此義?

198
白話直譯
論中「如上所言至何以故」以下三頌,是第六頌,說明二種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上所言」到「何以故」這三段偈頌,其中第六頌是在說明『二等起』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導讀,界定討論範圍。
    其重點在於解析論中關於心所法(或特定法相)的起作狀態,特別是針對「二等起」這一種法相的生起機制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二等起:指兩種等級或性質的法同時生起,或指特定的兩種心所法共同作用的狀態,需依據俱舍論之心法體系判讀。

論「如上所言至何以故」,此下三頌,第六明二 等起。

199
白話直譯
「論曰至第二名隨轉」,列舉二種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第二個名稱叫做隨轉」,這是從第二項開始列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文體分析,作者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法輪轉動(或相關名相)的分類次序,明確指出論文是從第二個項目「隨轉」開始進行論述。

「論曰至第二名隨轉」,列二等起 也。

200
白話直譯
論中「謂因等起至名為隨轉」,解釋二種等起,名為轉與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因等起」到「名為隨轉」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兩種不同的等起狀態,分別稱為「轉」與「隨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文法相的解析。
    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的運作機制,區分「轉」(轉動/起作用)與「隨轉」(隨之轉動/隨伴起作用)兩種等起(同時生起)的狀態,旨在釐清心與心所之間同步運作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轉:指心法或心所法在運作時的轉動、起作用狀態。

論「謂因等起至名為隨轉」,釋二等起 名轉隨轉。

201
白話直譯
論中「隨轉於業有何功能」,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隨業而轉動具有什麼樣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標示出論主(或對論者)針對「隨轉於業」之功能所提出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隨業力而運作、轉化及其產生的功能,是分析業力與果報關係的核心部分。

名相註解
  • 隨轉於業:指心識在業力的驅使下而產生運作或轉變的過程。
  • 功能:指心識或法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產生的效能或作用。

論「隨轉於業有何功能」,問。

202
白話直譯
論中「雖有先因至如死業應無」,作出回答。如果沒有轉隨,則沒有表業,就像死者、無心者,只有身體而無業力。《正理論》說:「若無隨轉,雖有先因能引發,如無心位或如死屍,表業不會轉動。」隨轉對於表業有推動作用,無表業則不依隨轉而轉,無心也有無表業的推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雖然有先前的因緣,但像死亡之業這種情況應該不存在。」對此回答如下:。如果沒有(心),就沒有表業;就像死人或失去意識的人,雖然有身體,但無法造業。。《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缺乏隨之轉動的條件,即便有先前的因緣可以觸發,就像是在無心狀態或像死屍一樣,代表(心識)不會產生轉變。。隨轉的功能是對著外在的表法而運作的,如果沒有表法,就無法依循它而轉動;同樣地,如果沒有心,也不會有表法的轉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疏釋,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論題在探討「死業」(決定生命終結的業)是否在所有情況下都能成立,或是否能被先前的因緣所抵消/排除。
    此處為典型的論疏結構,先引述論中的疑問或論點,隨後進行解答。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業的產生必須依賴「心」的能動性。
    若缺乏心識的運作(如死亡或昏迷狀態),即便肉體(身)依然存在,也無法產生能導向未來果報的「表業」(顯現之業)。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轉動的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邏輯,單有「先因」(前導原因)不足以讓心識產生轉變,必須具備「隨轉」(相應的轉動條件)。
    若缺乏此條件,即便有誘發因素,心識仍如無心位或死屍般僵滯,無法產生意識活動。

    此處討論心識與外境(表法)之關係。
    所謂「隨轉」是指心識隨外境而生起反應。
    論述強調轉動功能必須依據外在的對象(表)才能成立,且這種轉動現象必須以心識為前提,若無心識,外在表法本身並無自覺的轉動。

名相註解
  • 先因:指在目前果報產生之前,早先所造作的業因。
  • 死業:指決定生命終結、導致死亡的特定業力。

論「雖有先因至如死業應無」,答。轉隨 若無,即無表業,如死、無心,有身無業。《正 理論》云「若無隨轉,雖有先因為能引發,如 無心位、或如死屍,表應不轉。隨轉於表有 轉功能,無表不依隨轉而轉,無心亦有無 表轉故。」

203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無心如何發戒」,提出質難。那含沙彌在羯磨時進入無心定,這樣也能受戒。既然沒有隨轉,就像死人一樣,那含怎能發起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疑:「如果像這樣沒有心,那要如何發願受戒呢?」這是一個難題。。那位沙彌在進行受戒儀式時進入了無心定,這樣也能夠獲得戒律。。既然沒有意識的轉動,就像死人一樣,怎麼可能發心受戒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與「發戒」關係的辯論。
    論方提出質疑:若前提假設為無心(或心不具備某種功能),則無法成立發心受戒的行為,以此推翻對方的論點。

    本句討論受戒儀式(羯磨)中的心態條件。
    在律裝或受戒過程中,若出家人(沙彌)處於無心定(一種不對外境起分別心的定境),雖未在意識上詳細對接儀式流程,但因其心不染雜且處於正定,依律法判定仍可成立得戒。

    此處討論心識轉運與能動性的關係。
    若心識不隨緣轉動(無隨轉),則缺乏主體能動性,如同死者般無意識活動,自然無法產生受戒的意志與發心。

名相註解
  • 發戒:指發心受戒,在佛教律儀中指正式表達受戒的願望並請求傳戒師授戒。
  • 那含沙彌:此處「那含」應為特定對象指稱或譯文殘缺,指涉該名沙彌。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議事或儀式程序。
  • 無心定:指心不於對象起分別、不執著於相的定境。
  • 得戒:指通過正式儀式且符合條件,正式獲得佛教戒律的身分與資格。
  • 發於戒:指發心請求受戒或確立戒律的意志行為。

論「若爾無心如何發戒」,難。那 含沙彌至羯磨時入無心定,此亦得戒。既 無隨轉猶如死人,如何那含能發於戒?

204
白話直譯
論中「諸有心者至於業有用」,作出回答。有心者,依根本表發起無表戒,業力明顯生起。無心者,依加行表發起無表戒,業力不明顯生起。因為隨轉心有根本業與非根本業,所以隨轉心對業有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具備心識的眾生,直到業力產生作用為止。」現在對此進行回答。。所有具有意識的人,在依據基本的表法而生起無表戒的情況下,其造業的性質會區分得非常明確。。那些沒有主觀心念的人,雖然透過外在的行為而獲得了無表戒,但其造業時並不清楚。。因為隨轉心所造的業分為有根本的和沒有根本的,所以隨轉心在業的運作中起到了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首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有心者」以及「業有用」(業力運作產生果報)的論述,隨後由疏主展開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本句討論戒律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中,將戒分為「表戒」(有外在形式或文字標記的戒律)與「無表戒」(內在心念所生、無外在形式的戒律)。
    對於有意識的眾生,即便在沒有外在戒律提醒的情況下,只要內心對根本戒律有認知,其心念的起伏與造業行為將會清晰地顯現出其善惡與輕重之分。

    本句討論在論說戒律時,關於「無表戒」(無相戒)的獲取與業力運作。
    即使是缺乏正念或無心之人,若能依據特定的修行行為(加行)而得戒,但在實際造業時,仍因缺乏覺知而對業力的起伏不甚明瞭。

    本句討論心法在造業中的功能。
    隨轉心(隨業轉心)雖非造業的主體,但其狀態決定了業力的性質。
    若隨轉心與根本煩惱相隨,則形成根本業(能導向輪迴);若不與根本煩惱相隨,則為無根本業(不導向輪迴)。
    由此說明隨轉心在決定業果性質上具有關鍵的作用。

名相註解
  • 有心者:指具備心識、能產生認知與造作的眾生。
  • 業有用:指業力在特定條件下運作並產生對應之果報的狀態。
  • 根本表:指具有明確文字、形式或外在標記的基礎戒律。
  • 業起分明:指造業的種類、性質與果報在法義上區分清晰,不混淆。
  • 無心者:指缺乏正念、不具備明確主觀意圖或覺知的人。
  • 業起:指業力因因緣成熟而生起或運作。
  • 隨轉心:指隨順業力而轉動的心,在俱舍論中討論心與業的關係,區分主導的心與隨之轉動的心。
  • 根本業:指與根本煩惱(貪、嗔、癡、慢、疑)相伴而生的業,具有導致受生、輪迴的果報力。
  • 無根本業:指不與根本煩惱相隨的業,雖有業力但不足以使眾生在六道中受生。

論「諸有心者至於業有用」,答。諸有心者, 依根本表發無表戒,業起分明。諸無心者, 依加行表發無表戒,業起不明。由隨轉 心有根本、無根本業,故隨轉心於業有 用。

205
白話直譯
論中「見所斷識至此無有故」,解釋見所斷識不是剎那等起,在能起表業的近因等起中,於尋、伺生起時作為資糧,是遠因等起。正起業時心粗散,所以見所斷識此時不起作用。如果見所斷識生起,業力就會停止。《正理論》說:「見所斷識乃至於定中,不能作為剎那等起。」見所斷識雖能思量,但無法推動身體或發語言。然而在推動一個表業時,可能有多個心念思量推動,只有最後一念與表業同時運作,其他則不是剎那性。見所斷識雖能推動有表業,但業表不會在此識後無間生起,內門轉心無法引發與身語表同時運作的識。如果不是這樣,見所斷心也應該能對表業作剎那等起,因為修所斷加行意識能無間引發與表同時運作的心,也能作剎那等起。所以見所斷雖能作為引發表業的因,但若離開修所斷因等起心與表同時運作的心,則無法生起,因此欲界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然而契經中只是根據展轉為因等起而隱密地這樣說。由於邪見而起邪語等,阿毘達磨認為這不能無間引發與表同時運作的識,所以隱密地說見所斷心內門轉動,無法發起表業。因此經論義理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見所斷的識到這裡已經沒有了」。解釋是:這種被見道斷除的識並非在剎那間同步產生,而是在能引起意識的近因所觸發的『尋』與『伺』的過程中,作為一種支持的資糧,因此被視為遠因。。在造業的當下,心神粗糙散亂,因此能見到被斷除的識在當時並不生起。。如果能生起斷除執著的見地,所造的業力就會立刻停止。。《正理論》中提到:像視覺意識、被斷除的識以及定識等,並不是以剎那為單位等量產生的。。可以看到,被截斷的識雖然還能思考,但已經沒有能力讓身體動作或說話了。。然而在一個肢體動作的表現業之中,其實包含了多次內心的思考與意圖,只有最後一個念頭是與動作同步發生的。除此之外,這種表現出來的動作不應該被視為僅僅一個剎那的性質。。雖然見分(所斷識)能觸發有顯現形式的業,但這種業的顯現並非緊接在此識之後立即產生。因為內門的轉心無法引起那種與身體、語言的顯現同步運作的意識。。如果不是這樣,那麼觀察『所斷法』的心應該與表徵業在同一剎那地產生;而且修行時用來對治所斷法的加行意識,能直接導引出表徵的俱行心,這兩者也應該在同一剎那地產生。。所以可知,雖然被斷除的煩惱能導致各種表業產生,但如果脫離了需要修習斷除的因緣,心表俱行就無法地興起。因此,在欲界中不存在所謂的「有覆無記」的表業。。但在契經中,僅僅根據『展轉相續為因』等道理,而祕密地這樣表述。。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而說出錯誤的話語,阿毘達磨論認為這不能直接引發對象為俱行識的無間業。因此,密意解釋為:見解是被斷除的對象,是透過心內門運作的,所以無法直接表現出來。。所以經典與論書的道理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見道位斷除之識(見所斷識)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近因與遠因。
    見所斷識並非與近因同時剎那生起,而是在尋(粗衡量)與伺(細衡量)的心法過程中起到輔助、支撐的作用,因此在因果層次上被定義為遠因而非近因。

    此處討論業力與識的運作機制。
    指在造業的瞬間,心識處於一種粗糙且散亂的狀態(麁散),導致原本應有的、或被特定條件斷除的識在該時點無法顯現或生起,說明心識狀態如何影響業與識的相應。

    本句論述心轉業轉的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的轉變(見地的成立)能直接影響業力的運作。
    當修行者生起能斷除煩惱與執著的正確見解(斷見)時,原有的業力牽引將失去依據,從而使其業力停止運作。

    此句討論意識產生的時間特徵(剎那等起)。
    在論議識的生滅與相續時,指出特定的識(如見識或定識)並不遵循一般的剎那等量起伏規律,旨在分析心識運作的精細時間構造。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某些深層定境或特定業力作用)的運作。
    即使意識仍保有思維(思量)的功能,但由於與身體的聯繫被切斷或功能受限,無法將思維轉化為生理的動作或語言表達。

    本段討論心法與身業(表業)的時間關係。
    作者指出,從起心動唸到肢體動作顯現(表業),中間經歷了多次的心思量(意識過程),而非單一剎那完成。
    因此,表業的持續時間與單一心的剎那性有所區別,旨在釐清身心同步與時間延展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見分」(所斷識)與「業表」(業的顯現)之間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內門轉心(意識的轉移)與外在身口業顯現之間並非絕對的無間即生關係,旨在釐清識的運作機制與業果顯現的時間順序,避免將內心意識的轉動直接等同於外在行為的即時產生。

    本段討論心與業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剎那等起)。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見道」與「修道」中,心念對對象的認知與對應的業力(表業、俱行心)是否在同一時間瞬間產生。
    若認可某種邏輯前提(異此者),則會導致心與業同步產生的結論。

    此處討論表業(心意識之外的身體與語言業)的產生條件。
    論述指出,表業必須依附於心俱行(心法)而起。
    若缺乏特定的煩惱因(修所斷),則無法觸發對應的「有覆無記」類別的心法,進而導致欲界中不存在此類性質的表業。

    此句在討論論說與經文的差異。
    指出在契經(經論一致的經典)中,雖然是基於因果展轉相續的原理來敘述,但其表達方式較為隱晦或採取特定的說法(密作),而非直接詳盡地剖析論理。

    本段討論「見」與「語」的關係及其在業力引生上的微細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邪見雖是根本,但要構成能引生後果的業,需考察其是否能直接(無間)引發相應的識。
    此處說明「見」作為心法,其作用在心內門轉,而非直接外顯,故在論述其引生表俱行識的機制時有特定之限制。

    此句旨在強調佛陀所說的經(經藏)與弟子或論師所撰的論(論藏)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證明論書對經義的詮釋是正確的,且兩者相輔相成。

名相註解
  • 見所斷識:指在見道位(初果)被斷除的隨眠見分之識。
  • 剎那等起:指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步產生。
  • 近因:指直接導致果法生起的接續條件。
  • 資糧:指修行或法起過程中起支持作用的條件。
  • 遠因:指雖對果法有影響,但非直接接續、在時間或層次上較遠的條件。
  • 麁散:指心識狀態粗糙、不精細且散亂,無法集中或清明。
  • 識:指覺知、能領悟對象的心識功能。
  • 見斷:指生起能斷除煩惱、執著的正確見解(正見),或指對法義的斷定理解。
  • 息:指停止、消滅,此處指業力不再繼續運作或不再產生後果。
  • 所斷識: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狀態下,其功能被截斷或限制的意識。
  • 思量:意識對對象進行衡量、思考或推論的心理活動。
  • 心量:心中思考、衡量與計畫的過程。
  • 剎那性:佛教時間單位最短的瞬間,指法體極速生滅的特性。
  • 有表業:有顯現形式的業,指能透過身、口、意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
  • 無間即生:指前法滅後法生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是極其緊密的因果相繼。
  • 內門轉心:指意識在內部對對象的轉移或轉換過程。
  • 見所斷心:在見道階段,觀察並識別出應被斷除的煩惱之心念。
  • 修所斷加行意識:在修道階段,為了斷除煩惱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加行)之意識狀態。
  • 無間引:指沒有時間間隔地直接導引、觸發後續的心法。
  • 表俱行心:與表徵業同時運行的心意識狀態。
  • 心表俱行:指心法與隨之而起的身體、語言動作共同運行的狀態。
  • 密作:指隱晦的表達方式,或不全面揭露深層邏輯的特定說法。
  • 阿毘達磨:指論書體系,對佛法名相進行嚴密分析的法義論典。
  • 無間引生:指前業不經過中間狀態,直接導致後果的產生。
  • 表俱行識:指對象(表)與意識(識)同時運行的心識狀態。
  • 心內門:指心識感官的內在運作路徑,與外門(感官對外接觸)相對。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為佛教最高權威的聖典。

論「見所斷識至此無有故」,釋見所 斷識非剎那等起,於能起表近因等起尋、 伺生中為資糧故,是遠因等。正起業時心 麁散故,見所斷識爾時不起。若起見斷,其 業即息。《正理論》云「見所斷識乃至定不能 為剎那等起。見所斷識雖能思量,而無功 能動身發語。然於動發一表業中,容有 多心思量動發,唯後一念與表俱行,異此表 應非剎那性。見所斷識雖能為轉發有表 業,然非業表於此識後無間即生,內門轉 心不能引起與身、語表俱行識故。若異 此者,見所斷心亦應於表業為剎那等起, 以修所斷加行意識能無間引表俱行心,亦 與表俱行為剎那等起。故見所斷雖能為 因引諸表業,離修所斷因等起心表俱行 心無容得起,是故欲界無有有覆無記表 業。然契經中但據展轉為因等起密作 是言。由邪見故起邪語等,阿毘達磨 據彼不能無間引生表俱行識,故密意說 見所斷心內門轉故不能發表。是故經、論 理不相違。」

206
白話直譯
論:「又見所斷至是見所斷」,這是第二次反難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又見所斷』到『此見所斷』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二個反對意見所提出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正在說明論文中的特定段落(從「又見所斷」到「是見所斷」)之功能,是用來針對對方的第二個質疑(反難)進行回答與解釋。

論「又見所斷至是見所斷」, 第二反難釋也。

207
白話直譯
論:「若許見斷斯有何失」,這是在反問其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可『見』能被截斷,這會有什麼問題嗎?」這是在反問對方,想指出這樣做的錯誤所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見解」是否能被徹底截斷(斷除)。
    論主採取反問法(詰問),表面詢問有何失誤,實則為了進一步論證若認可「見斷」將會導致義理上的矛盾或錯誤。

名相註解
  • 失:指義理上的錯誤、過失或邏輯上的不成立。

論「若許見斷斯有何失」, 却問失也。

208
白話直譯
論:「是即違越至不相違故」,指出違背教義與道理的過失。前者違背教義,後者違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就是違背了原本不相違的原則」,因此導致了違背教法以及道理上的錯誤。。前面提到的情況是違反了教導,後面提到的則是不符合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論理推導過程。
    當某種主張或行為違背了既定的正確標準(不相違)時,會產生兩種結果:一是「違教」,即與聖教教義不符;二是「理失」,即在邏輯或理路推導上出現錯誤。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兩種錯誤類型:一種是與聖典、教條(教)不符,另一後者則是邏輯、理路或法理(理)上不成立。
    在俱舍論的判辨體系中,區分「違教」與「違理」有助於精確定位論點的錯誤性質。

名相註解
  • 理失:在道理、邏輯推論上失去正確性或產生謬誤。
  • 違理:指說法或觀點在邏輯推導、理路分析上不自洽或不符合法性道理。

論「是即違越至不相違故」, 出違教、理失。前是違教,後是違理。

209
白話直譯
論:「有漏業色至應更成立」,外道要求重新成立其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漏的業色界應重新成立」,而外道則使這一點重新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色」的成立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有漏的業力所造之色界(業色)是否能成立,以及外道(非佛弟子)對此觀點的認同或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業色:指由業力所感召而生起的色界世界或色身。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徒,指持有非佛法見解的人。

論「有漏業色至應更成立」,外人令更成立。

210
白話直譯
論:「若爾大種至力所起故」,這是反難其成立。如果見所斷心能發起業,那麼所發的業也應是見所斷。能造大種也是由見所斷心力所引起,應說大種是見所斷。既然大種不是見斷,可知見所斷不能發起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大種就全是由『力』產生的」,但這樣說反而不能成立。。如果能看到由那個被斷除的心所產生的業力,那麼這個產生的業力本身就可以被視為是被斷除的對象。。能夠創造大種(物質基礎)的力量,也是由那些被見解所斷除的心力所引起的,因此應該說大種也是被見解所斷除的。。大種並非由「見」來斷除,因此可知,被「見」所斷除的部分並不能產生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辯證分析。
    討論大種(地、水、火、風)的產生機制,若將大種的成立完全歸因於「力」(指能動的動力或因緣),則會陷入邏輯矛盾或無法自圓其說,故稱「反難成立」。

    此句討論心法與業力的關係及其可見性(或可斷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功能(能發業)與其產生的結果(所發業)之間的邏輯關聯。
    若能觀照到心發業的過程,則該業力作為心之產物,同樣處於可被分析與斷除的範圍之內。

    本句討論心力(意業)與物質(大種)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義中,若心力(能造大種者)被見解(見所斷)所破除或截斷,則其產生的物質結果(大種)亦隨之被視為被斷除。
    此處強調因果的連動性,即因之被斷,果亦隨之被斷。

    本句討論的是業力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見斷」(由見解正確而消除的執著)與「業力」的關係。
    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並非透過斷除見解而消失,因此證明瞭單純的「見所斷」並不等同於能驅動輪迴的業力運作。

名相註解
  • 力:在俱舍論中指能產生特定結果的效能或動力。
  • 成立:指在邏輯或法義上能夠自洽、被證明是正確的。
  • 心能發業:指心作為主體,具有驅動並產生業力的功能。
  • 見所斷:指由於正確的見解而破除、截斷錯誤的執著或心法。

論「若爾大種至力所起故」,反難成立。若 見所斷心能發業者,其所發業可見所斷。 能造大種亦由見所斷心力所引起,應說 大種是見所斷。大種既非見斷,故知見所斷 不能發業。

211
白話直譯
論:「無如是過失如非善不善」,這是在解釋前面的難點。大種因心而生,不屬於善或不善。大種雖由見所斷心生起,但並非見所斷。這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存在像『非善非不善』這樣的過失」,這是在解釋前面提出的疑問。。大種是由心所引起的,但它本身並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由於大種見而引起的心念,並不是由見解本身直接斷除的。。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或過錯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在討論善惡法定義時,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難),論主透過否定「非善非不善」這種中間狀態的過失,來釐清法義的界限,確保對善惡二種性質的判別不落入邊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種(物質基本元素)雖由心(名色分化)而生,但物質本身屬於中性,不具備道德屬性的善或惡,善惡僅存在於心法之中。

    本句討論的是見解(見)與心念(心)在斷除過程中的區分。
    大種見(對世界構成要素的錯誤見解)雖是心念起的根源,但要消除隨之而起的心理作用,需透過對治心念的修行,而非僅僅靠邏輯上對見解的否定即可自動斷除。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分析某種見解或行為在法義上是否正確,或是否違背了論部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非善不善:指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惡法)的狀態,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討論法性的分類是否具有排他性或是否存在中間地帶。
  • 釋前難:解釋前面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 大種見:對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等大種之錯誤見解,屬於常見或我見的一種。
  • 心起:指基於某種見解而產生的心理作用或意識活動。

論「無如是過失如非善不 善」,釋前難也。大種因心起,不成善、不善。 大種見所斷心起,非見所斷。此有何失?

212
白話直譯
論:「或復許爾理亦無違」,這是第二種回答。若許四大種由見斷心發起,屬於見所斷,義理也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這樣的道理也沒有違背」,這是針對問題的第二個回答。。允許在心中生起斷除對四大種執著的念頭,這就代表該見解已被破除,在義理上也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俱舍論)之註釋。
    在論辯體裁中,針對對方的質詢(問),論師通常會給出多個層次的回答(答)。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屬於第二個答項,用以進一步完善或修正前述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大」(地水火風)物質觀唸的見解(見)。
    在論述中,當修行者生起「斷除」此種錯誤見解的心念時,即代表該見解已不再主導心靈,在法義上可視為該見已被破除。

名相註解
  • 無違:指邏輯上不矛盾,或與法義相符。
  • 斷心:指斷除錯誤見解、破除執著的心理作用或意志。

論「或復許爾理亦無違」,第二答也。許四大 種見斷心發,是見所斷,義亦無違。

213
白話直譯
論:「不應許然至不相違故」,這是在破斥大種屬於見所斷的說法。大種不染污,所以不是見所斷;但因有漏,所以也不是非所斷。因為四大不染污,與明、無明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應該這樣認可,直到不相違之故」,這句話是用來反駁並破除那些認同大種見的錯誤觀點。。大種(四大元素)本身沒有被染汙,所以它不是「見執」所要斷除的對象;但它是有漏的,所以也不能說它不是要斷除的對象。這是因為四大元素雖然不染汙,但與明或無明並不衝突,可以共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者透過邏輯推導,指出若認可某種見解將導致與法義不相違的矛盾,進而否定「大種見」(認為四大種等同於真實自我的見解),以確立法相的正確定義。

    本段討論在斷除煩惱(尤其是見執)時,物質基礎(大種/四大)的地位。
    大種本身是物質性質,不具備染汙(煩惱)屬性,因此並非見執(對法執的錯誤見解)所直接對應的斷除對象。
    然而,大種處於有漏(受煩惱影響)的世間,因此在追求究竟解脫的層面上,仍屬於需要離棄的有漏法,故稱「非非所斷」。

名相註解
  • 不相違:指前後矛盾或與既定真理不一致。
  • 非非所斷:雙重否定,意指仍然是需要斷除或離棄的對象。
  • 明、無明:指對真理的覺悟(明)與對真理的遮蔽(無明)。

論 「不應許然至不相違故」,破許大種見所斷 也。大種不染污故非見所斷,是有漏故非 非所斷,以四大不染污與明、無明不相違 故。

214
白話直譯
論:「彼經但據至故不相違」,這是在解釋經文通義。見所斷心不能作為近因等起,只能作為前因等起。根據前因等起,說因邪見而生起邪思惟、邪語、邪業及邪命等。論中說的是近因,所以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部經僅僅是根據到這個程度,所以纔不會產生矛盾」,這是在解釋如何通曉經文的義理。。觀察被斷除的心念,它不能作為直接的近因使後果產生,但能作為先前的前因使後果產生。。根據前面提到的原因,說明因為有了錯誤的見解(邪見),進而產生了錯誤的思考(邪思惟)、錯誤的言語(邪語)、錯誤的行為(邪業)以及錯誤的生存方式(邪命)等。。這裡討論的是近因,所以與前述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解析,討論論師如何處理經論之間看似矛盾的表述。
    透過界定經文所依據的範圍或條件(但據至),證明論述與經義在特定語境下並不衝突,從而達成「通經」的目的。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近因」(直接導致果)與「前因」(在時間順序上先行,但非直接觸發)。
    此句指出特定心法(見所斷心)在因果鏈條中的作用性質:它不具備直接觸發後續狀態的近因力,但具備作為前提條件的前因作用。

    此處論述十不善業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邪見被視為根本性的錯誤認知,它是後續其他三項「邪」業(思惟、語、業、命)的導向與根源。
    這體現了見解決定行為的心理機制。

    本文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遠因」與「近因」。
    當論著聚焦於直接促成結果的「近因」時,其論述邏輯與其他層面的分析並不衝突,是用於解決理論上看似矛盾的辯論點。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對經文義理的透徹理解,使之能與論理圓融不悖。
  • 前因:指在時間順序上早於果,但非直接導致果產生的原因(previous cause)。
  • 邪思惟:不正確的思考方向,通常指傾向於貪、嗔、癡或偏離解脫道的思慮。
  • 邪語:包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不正確的言語行為。
  • 邪業:不正確的身體行為,如殺、盜、邪淫。
  • 邪命:以不正當、不道德或損害他人的方式獲取生活所需。

論「彼經但據至故不相違」,釋通經 也。見所斷心不能為近因等起,能為前因 等起。據前因等起,說因邪見故起邪思 惟、邪語、邪業及邪命等。論說近因,故不 相違。

215
白話直譯
論:「若五識身至外門起故」,這是在解釋五識只是隨轉。因為無分別,不能作為轉,但因外門起,能作為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五識是因為外在感官門戶的觸發而生起」,解釋說:這五種識僅僅是隨順而轉動的反應。。因為沒有分別心,所以不會被外界轉動;但因為感官門啟動,所以能夠隨之而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生起的因緣。
    論中區分了「意識」與「五識」的運作差異。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在感官門與對象接觸時被動地生起,屬於「隨轉」,缺乏意識那樣能主動能動地對對象進行審視與判斷的功能。

    此處討論心識的轉動機制。
    在無分別識的狀態下,缺乏對象的區分,故不產生被動的轉移或變更;而當外感官門(眼耳鼻舌身)啟動並接觸對象時,心識隨之產生對應的反應,稱為隨轉。

名相註解
  • 外門:指五根(眼根等)所對接的外部環境門戶。
  • 無分別:指未產生對象區分、不作主客體分判的意識狀態。

論「若五識身至外門起故」,釋五 識唯為隨轉。無分別故不能為轉,外門起 故能為隨轉。

216
白話直譯
論:「修斷意識至外門起故」,這是在解釋修斷意。因為轉為外門起,所以能作為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修習斷除意識直到外門起作用」,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修斷意識。。因為是從外在門徑的轉動而引起,所以能夠隨著它而轉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討論之焦點在於「修斷意識」的運作範圍,探討意識如何從內在修習到影響外門(感官門)的起作用過程,旨在釐清意識在修習斷除煩惱時的心理機制與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隨心)依附於心王(主心)而生,如同外門的轉動帶動內部的反應。
    因為心所的生起依賴於心王的轉動,所以心所必須隨心王一同轉動,不能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修斷: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或習氣的過程。

論「修斷意識至外門起 故」,釋修斷意。轉外門起故,能為隨轉。

217
白話直譯
論:「修斷意識至外門起故」,這是在解釋修斷意。識有分別,所以能轉為外門起,因此成為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修斷意識直到外門生起」,這裡是在解釋所謂的修斷意識。。意識具有分辨能力,因此能引起對外門的轉動,所以被稱為隨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解釋性文字,旨在界定「修斷意識」的範圍與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討論意識在修行斷除煩惱時,其作用如何延伸至外門(感官對外接觸之門)而生起,藉此釐清意識在斷除習氣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意識(識)與感官門(外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具備分別的功能,能對感官接收的對象產生反應並驅動感官運作,這種依隨感官而轉動的特性,定義了其「隨轉」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修斷意識:指在修行過程中,用以斷除煩惱、消除習氣的意識狀態。

論「修斷意識至外門起故」,釋修斷意。識有 分別,故能為轉外門起,故為隨轉。

218
白話直譯
論:「一切無漏至任運轉故」,這是在解釋無漏、異熟無記不是二轉。無漏只在定中,異熟生心則是任運轉。《正理》破斥說:「若說無漏、異熟不是,這就有很大的缺失與過失。」有漏定心也都不是,諸異熟識只能不是轉,但能作為隨轉。依何道理能加以遮止?然而經主說:因為不是透過加行而自然運作,所以諸異熟識不是轉、隨轉。有餘又說:這只是由先前業力所引發,其他心息位才能現前,因此不屬於這兩種。如果這能引發身、語的表業,屬於哪一類性質?是異熟生嗎?是威儀路嗎?是工巧處嗎?並非異熟生,因為是現前加行所引起。也不是另外兩種,因為是異熟心所生。這樣的道理,只能遮止異熟生心作為因等而生起,其他心則是由轉心所發起的表業。異熟生心因外門轉動,能成為隨轉,這有什麼道理相違?如果沒有心,表業就不會發動。若承認表業發動,是以異熟識作為隨轉因,這有什麼過失?又應該只說異熟生心因勢力微弱,所以不能作為因等生起,不應該說不是由加行自然運作。生得善心也不能作為因發起有表業,也不是加行自然運作所致。因此經主的說法有增減的過失,因也不是因。智者應當明瞭。俱舍師說:有漏定心理與無漏一樣,都不是轉、隨轉,只是在定中才這樣說,是為了遮顯,所以不另外說明。異熟生心雖然外門轉動,善、惡業的感果不是由加行自然生起,因性質微弱,所以不是轉、隨轉。生得善心難道和那一樣嗎?第一不是由業感生起,第二其性質是強盛的。所以這也不是難點,這正是違背道理,也違背教義。《婆沙》卷一百一十七說:「問:異熟生心為什麼不能作為二等起發身、語業?答:因為強盛的心才能發起身、語業。異熟生心性質微弱,所以不能發起。」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
第一,關於「一切無漏至任運轉」這句話,是在說明「無漏法」與「異熟無記法」兩者性質不同,並非同樣屬於「轉」的範疇。
第二,因為無漏法僅存在於禪定狀態中,而異熟無記法在產生心念時則是自然地運轉流轉。。《正理論》反駁說:「然而如果主張無漏之法不是異熟果,這會導致嚴重的遺漏與過大的錯誤。」。因為有漏的定心也同樣不是(轉變的主體),所以種種異熟識只能被動地不轉,而不能主動隨順轉變。。是什麼道理能夠遮止(或禁止)這件事?。但經論的主持者說:因為異熟識是自然運作的,不需要透過刻意的修行或加持來驅動,所以異熟識並非被轉化,也不是隨之而轉動。。還有其他的說法:這只是因為之前的業力牽引,等到其他心念停止後才能顯現出來,所以並不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如果這個東西能讓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出業力,那麼它的性質屬於哪一種?。這是屬於異熟果而產生的出生嗎?。這是指關於威儀的修行路徑嗎?。是用來作為工巧處( skillful means/place of artifice)嗎?。而且這不是由異熟果導致的出生,而是因為現在正在進行的加行所引起的。。也不是其他兩種情況,因為這是由異熟心所引起的。。按照這個邏輯推理,只能排除掉由異熟果的心作為原因而產生的情況,但其他心念轉化所產生的業力依然存在。。異熟果的生命是因為心靈以外的門徑在運作,所以能夠隨之而轉動,這在道理上並沒有矛盾。。而且,如果沒有心意識的參與,身體顯現出的業力就不會運作。。如果允許表業發生轉移,並將異熟識作為隨轉的因緣,這樣做在理論上會有什麼問題嗎?。此外,應該說明異熟果報產生的心意識力量微弱,因此無法與因等量地生起;不應該說這種心不需要經過修行加持就能自然運作。。即便產生了『勿生』的善法,也不會成為原因而產生有表相的業力,這並非是靠加行而自然運轉的結果。。如果這部經典的主旨內容有了增加或減少的錯誤,那麼原本成立的因果關係就不再成立了。。明白道理的人應該清楚這一點。。俱舍論的作者說:有漏的定心在心理機制上與無漏的定心是一樣的,都不是指心念的轉化或隨之轉動,區別僅在於「定」這個詞,因為這個詞已經能明確區分並顯現其義理,所以不需要另外詳細說明。。異熟果的心雖然會被外在感官刺激所影響,但善惡業力的感應並不是透過刻意的努力而產生,而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因為這種心的性質較為薄弱,所以它既不能主導轉化,也不能隨之轉動。。生來就具有善心的人,怎麼會和那種人一樣呢?。第一點是並非由過去的業力所感應而來;第二點則是它的本性強大。。所以這也不能算作有效的質疑,因為這樣做不僅不符合道理,而且與教法相抵觸。。《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異熟果報的身心,不能夠產生兩類不同的身口業來啟動?」。回答:當心念強烈時,會促使身體與言語產生相應的行為。。由異熟果而生出的心,其性質羸弱低劣,所以無法生起(菩提心)。。詳細的義理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無漏法」(解脫道之法)與「異熟無記法」(隨業力轉動的無記心)。
    無漏法依止於定,不隨業力轉;而異熟無記法則在生起心意識時,依循業力慣性自然地運轉(任運轉)。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漏果」與「異熟果」之關係的論辯。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果位之性質。
    若將無漏之果與異熟果完全對立或否定其關聯,在論理上會造成對果位定義的缺失(大減)或對法相的誤認(太過),故被《正理》論以破折。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轉依或轉變過程中的能動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的定心(尚未斷除煩惱的定力)無法作為主導轉化意識的能動力。
    因此,異熟識(第八識)作為果報識,其性質是被動的,僅能處於「非轉」(不轉變)的狀態,而無法主動地進行「隨轉」(隨順轉變)。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句,旨在探討某種法相、見解或修行路徑在法理上是否存在對立或禁限之處,用以進一步推導出正確的論義。

    本句討論異熟識( Vipāka-vijñāna)的運作特質。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異熟識是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其運作屬於「任運」(自然而然),不依賴當下的意識加行(刻意努力)來改變或驅動。
    因此,它不屬於能被意識主動「轉」或「隨轉」的對象,強調其業果的決定性與自然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顯現機制。
    強調現象的出現並非因為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或性質,而是一種時間上的先後與因果牽引:先由過去的業力驅動,在心念暫時息滅或靜止的空隙(息位)中,該現象才得以顯現。

    此句在討論心法(心所)如何驅動身體與言語產生業力行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導致身口業的具體心法性質(如欲、嗔、癡或特定的意向心),區分其屬於哪一種法性類別。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框架中,是在探討眾生投生之因果關係。
    質詢該種出生狀態是否屬於由過去業力牽引、在異熟果報中產生的投生。

    此句為詰問句,探討該法門或修行路徑是否屬於規範身心舉止、內外調伏的「威儀路」。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僧團律儀或修行階段之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或法相的詰問,探討某種狀態或法位是否屬於「工巧處」。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法、意識或特定修習手段的精密分析,判斷其是否具備巧用、調配或特定功能之處。

    本句在討論業果與心意識的生起機制。
    論述者指出特定狀態的產生並非依循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決定、在受生時一次性決定的果報)的運作方式,而是由當下持續的加行(指為達到某種境界而反覆練習的準備行為)所驅動。

    此處討論心王或心所的分類及其生起原因。
    文中指出特定狀態並非由其他兩種心識所生,而明確是由「異熟心」(果報心)引起,強調果報心在承接前世業力、決定投生與感果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討論業力與心意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果報)之心本身不應作為新業的因,以避免陷入無限迴圈。
    此處論證旨在釐清哪些心意識能產生業(發表業),哪些僅是果報的顯現(遮異熟生心)。

    本句討論異熟果(業報身)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身、業與果的關係。
    這裡指出異熟生的轉動(運作)是由於心以外的門(感官或業力之門)在起作用,因此身體能隨之而轉,邏輯上並不衝突。

    此處討論心與身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業(表業)的運作必須依賴心的意向(思)來驅動。
    若無心的能作作用,身體的行為(表業)將無法產生或轉動,強調心作為主導者對身業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在輪迴過程中的傳遞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表業」(指非意識層面的業力)是否能直接轉移,以及「異熟識」(果報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作為主導因還是隨從因(隨轉因)。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對業果相續的細微分析。

    本句討論異熟心(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投生之心)在面對修行(加行)時的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由於異熟心的力量微小且受業力牽引,它無法自發地達到與正因同等的強大覺悟狀態,因此必須依賴後天的「加行」(刻意修行)來轉化,而非能自然地、隨意地運轉達到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善法(如勿生之善)是否能作為因,進而導致「有表業」(顯現於身口意的業)的產生。
    結論是此類善法並不直接導致有表業的生起,且其運作機制不屬於加行(意識的刻意造作)所能自然驅動的範疇。

    此句討論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前提(經主/主體)在定義或敘述上出現增減之失,將導致邏輯鏈條斷裂,原先設定的「因」無法導出正確的「果」,故稱「因復非因」。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提醒修行者或研習者應運用智慧,對前文所述的法義(尤其是關於俱舍論中細微的相法分析)進行正確的領悟與認知。

    本句在討論有漏定(隨煩惱而起的禪定)與無漏定(解脫道中的定)在心理運作上的相似性。
    俱舍師強調兩者在「心」的運作性質上相同,均非指心識的隨意轉動(轉、隨轉),而是在於「定」這個名相所定義的狀態。
    由於「定」字本身已具備遮除雜染(遮)與顯發寂靜(顯)的功能,故在論述時不需對兩者做額外的區分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的特性。
    異熟心雖能對外境產生反應(外門轉),但其生起是基於業力感應的「任運」結果,而非透過現前的意識加行(有意識的造作)來主導。
    由於其處於被動的果位,性質羸劣,缺乏主動轉化心境的能力,故稱為「非轉、隨轉」。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之性質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不同類別的眾生或心態在生起善心時的特質差異,強調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善心與對比對象(彼)在性質或果位上的不對等。

    此處在討論某種法(可能為強力的心所或特定狀態)的產生原因與性質。
    區分了「非業感」即非因往昔造業而得,以及其「性強」即其運作力量強大,用以分析法相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語句。
    作者指出對方的質疑(難)不能成立,原因在於該論點在邏輯理路(理)上不通,且與經論所載的教義(教)相矛盾。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評判一個論點是否成立,必須同時滿足邏輯自洽與教理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熟果」的心識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Karmavipaka)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生,其特性是承接前業,而非由當下的能作心(意圖)主導。
    此問旨在探討異熟生心在起發業力時,是否能像一般能作心那樣區分不同等級或種類的業力啟動。

    此處論述心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心王)是主導,當心念達到足夠強盛的程度時,會作為能作(驅動者),促使身、語兩種業力表現出來。
    這說明瞭業力的生起必須以心法為前提。

    此句探討心靈能力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之生。
    此類心意識在特定境界下,因其質素羸劣,缺乏足夠的根基或力量來發起高層次的覺悟心或菩提心。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意指詳細的論證或分析與前文所述一致,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之廣義解釋。

名相註解
  • 異熟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且會導致未來異熟果報的心法。
  • 任運轉:指隨業力或自然法理而運作,無主觀造作之轉動。
  • 大減:論理術語,指遺漏了必要的義項或條件。
  • 太過:論理術語,指涵蓋範圍過廣,包含了不應包含的義項。
  • 異熟識:指第八識,由過去業因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識,主導生命個體的生存狀態。
  • 非轉:指不發生轉變、保持原狀。
  • 任運:指自然而然地運作,無需外力或主觀意識驅使。
  • 先業勢力: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時間流轉中持續產生的影響力。
  • 心息位:指心念暫時停止或處於寂靜、無作之狀態的時位。
  • 語表業:指言語的表達行為,包括妄語、兩舌、惡口、毀謗。
  • 性類:指法的性質類別,在論書中通常指區分法是屬於心、心所、色法還是心法。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心識,亦稱果報心,是決定眾生投生於某個胎域並承受相應果報的核心心王。
  • 異熟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異熟果心)。
  • 發表業:指心意識將業力具現化、表現出來的行為或結果。
  • 心外門:指心識之外的感官門或業力作用的途徑。
  • 因等起:指果報的強度或性質與其對應的修行因量相當而生起。
  • 增減失:指在定義或分析名相時,多加了不屬於的特質(增)或漏掉了必要的特質(減),導致定義錯誤。
  • 有漏定: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禪定狀態。
  • 轉、隨轉:指心識隨著對象或煩惱而產生的變轉與隨之波動。
  • 遮顯:佛教邏輯術語。「遮」是指排除、否定不相應的義項;「顯」是指顯現、確立正確的義項。
  • 外門轉:指心識受到外在感官門(眼耳鼻舌身)的刺激而產生轉變或反應。
  • 羸劣:指性質薄弱、能力不足。
  • 善心:指能導向離欲、斷除煩惱並產生善果的正向心理狀態。
  • 業感:指由於過去造作的業力(Karma)在適當條件下感應而產生的果報或狀態。
  • 教相違:指與佛法教義、經論記載的內容相矛盾。
  • 起發:指心識驅使身體或言語產生動作的啟動過程。
  • 強盛心:指強烈且具備驅動力的心念,足以引起後續的行為反應。

論 一「切無漏至任運轉故」,釋無漏、異熟無記非 二轉也,無漏唯在定故,異熟生心任運轉 故。《正理》破云「然說無漏,異熟非者,此有大 減及太過失。有漏定心亦俱非故,諸異熟 識但可非轉,能為隨轉。何理能遮?然經 主言:不由加行任運轉故,諸異熟識非轉、 隨轉。有餘復言:此唯先業勢力所引,餘心息 位方可現前,故非二種。設此能起身、語表 業,是何性類?為異熟生?為威儀路?為工巧 處?且非異熟生,現加行起故。亦非餘二種, 異熟心起故。如是理趣,但可能遮異熟生 心為因等起,餘心為轉所發表業。異熟生 心外門轉故,能為隨轉,何理相違?且若無 心,表業不轉。許表業轉,用異熟識為隨轉 因,斯有何過?又但應說異熟生心勢微劣 故非因等起,不應說言不由加行任運轉 故。勿生得善亦不為因發有表業,亦非加 行任運轉故。由此經主有增減失,因復非 因。智者應了。」俱舍師云:有漏定心理同 無漏非轉、隨轉,唯在定言,以遮顯故,故不 別說。異熟生心雖外門轉,善、惡業感不由 加行任運而生,性羸劣故,非轉、隨轉。生得 善心豈同於彼?一即非從業感、二即其性 是強。故亦非難,此即違理,又教相違。《婆 沙》一百一十七云「問:異熟生心何故不能作 二等起發身、語業耶?答:強盛心發身、語業。 異熟生心其性羸劣,故不能發。」廣如彼說。

2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此即成立異熟生心」,分為四句分別,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就成就了進入異熟果道的生心」,這四個句子的詳細分析,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異熟果」與「生心」邏輯關係的解析。
    探討業力如何導向異熟果(最劣之果),以及在該狀態下心識的產生與運作,強調透過對論文四句結構的分析即可明瞭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生心:指在特定果位或狀態下,心識的生起或意識的運作。

論「如是即成至異熟生心」,四句分別,如 文可解。

220
白話直譯
論中問「轉心與隨轉心的性質是否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隨心轉化的心,其本性是否相同?」這裡提出第二個問題:轉化後的心,其性質是否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的論議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心」在隨緣轉化過程中,其底層的本性(自性)是否保持不變,或隨轉化而改變。
    這是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旨在釐清心法在變易與恆常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轉心:指心意識隨對象或因緣而產生的轉變與遷移。
  • 同性:指性質相同,在此指心法在轉化前後其基本屬性(自性)是否一致。

論「轉隨轉心定同性不」,問二 轉心性為同不?

221
白話直譯
論中答「這不一定」,也就是不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點不能確定」,回答則是不可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辨析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常針對特定法義之界定進行辯論。
    此處紀錄論師(或對論者)提出「不決定」之質疑,而最終結論(答)亦維持「不定」之判斷,顯示該議題在當時的法義分析中尚無單一絕對之定論。

名相註解
  • 不決定:指在論理分析中,無法根據現有定義或證據得出唯一且確定之結論。

論「此不決定」,答不定 也。

222
白話直譯
論中問「其事如何」,意思是問兩者的事相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件事是如何的」,(但這裡的)詢問並非指不同的事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針對《俱舍論》中提出的問題(其事云何)進行邏輯釐清。
    旨在說明此處的疑問是為了進一步深化對同一法義的探究,而非轉向討論另一個不同的議題或對象。

名相註解
  • 不同事:指不同的法相或不同的對象(different matters/objects)。

論「其事云何」,問不同事。

22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前轉心至隨轉亦爾」,是針對事相作出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之前的轉心直到隨轉心都是如此」這段話,是在針對具體的事實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文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結構中,區分「事答」與「理答」。
    此句指出論文在此處是以具體的現象或對象(事)作為回答對象,而非僅從抽象的理論(理)出發。

名相註解
  • 前轉心:指在心轉過程中的前一個階段。
  • 事答:指針對具體事物、對象或現象所作的回答,相對於對理論原則的回答(理答)。

論「謂 前轉心至隨轉亦爾」,指事答也。

22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唯牟尼尊至無萎歇故」,是說明佛陀的不同之處。《婆沙》有一師認為二轉是同性心。《婆沙》一百一十七卷說:「此中若善心作轉,即善心作隨轉。」若染污心作轉,即染污心作隨轉。若是威儀路、工巧處等情況也是如此。問:若威儀心作轉,即該心作隨轉時,如行路時遇見佛像等而生起善眼識,或見到婬女等而生起染污眼識,這樣難道不是善、染隨轉生起彼業嗎?尊者世友說:這是因為覺慧迅速轉變而生起增上慢心。也就是在行動時生起這種眼識,但實際行動時善、染心並未現前。若善、染心現前時,行動就會停止不再進行。這種善、染心只是如同伴隨,不能稱為等起。又有說法認為,威儀可以允許善、染、無記三種心等起,其餘同前。例如以工巧畫佛像時生起善心,畫女人時生起染心,這也是難點。世友的解釋同於威儀的情況。又有說法認為,工巧心發起業時,善、染等心等起,乃至工巧處心轉時,其隨轉可以有三種。問:為什麼異熟生心不能作為二等起來發動身、語業?答:只有強盛的心才能發動身、語業。異熟生心本性微弱,所以不能發動。又有說法認為,若身、語業由異熟生心作為二等起而發動,那這身、語業應該算什麼?是屬於威儀路嗎?還是屬於工巧處?還是屬於異熟生?如果是威儀路或工巧處,異熟生心怎麼能發動?如果是異熟生,那這身、語業就應該是異熟。然而身、語業決不是異熟,因為是由加行所生起。也不能說是善、染性,因為是異熟生心所等起。因此異熟生心不能發動身、語業。現在《婆沙》有三師:一師認為自類為剎那等起;二師認為威儀剎那等起通於三種,其餘同前;第三師認為威儀、工巧剎那等起通於三種,其餘同前。但未見有善、染剎那等起通於三者的文獻,以及異熟生心為剎那等起的說法,這兩種義理《婆沙》中都沒有記載。雖然佛對無記心之後通於善的說法,剎那等起的義理也不相同。但《婆沙》中沒有相關評述。各小論的見解不同,所取義理各自不同。《雜心》說:「若善轉即善隨轉,不善、無記也是如此。」這是採取初師的見解。本論認為轉善等隨轉通於三者,這不是婆沙師的見解。《正理論》說:「異熟生心也屬於隨轉」,這同樣不是婆沙師的見解。太法師說:「《俱舍》是《婆沙》中某一師的見解,這並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只有牟尼尊者(釋迦牟尼佛)達到永不衰退的境界」,以此來說明佛與佛之間存在差異。。在婆沙論中,有一位論師提出:心識經過兩次轉變而保持同一性質。。《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提到:在這些心法中,如果善心起作用,那就是善心在隨之轉動。。如果心被染汙而產生轉變,那就是染汙心在隨之轉動。。如果是關於威儀路或工巧處等情況,也是一樣的。。提問:如果說威儀心在運作時,是隨其心境而轉動,那麼像是在行走時看到佛像而產生正面的眼識,或是看到誘惑的女性而產生染汙的眼識,這樣的情況,難道不是因為善或染的隨轉而導致產生相應的業嗎?。世友尊者說:這是因為對覺悟的智慧轉化得太快,反而產生了過度自信的傲慢心。。意思是在計畫行動的階段產生了這種眼識,但真正行動的時候,心中並沒有伴隨善心或染汙的心。。如果善心或染汙的心在當下顯現,就立即停止,不再繼續操作。。這裡的善心或染心僅僅是隨伴而生的心態,不能稱為「等起」。。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在威儀禮節所允許的範圍內,善法、染法與無記法被視為等量起作用,其餘部分與前述相同。。用精巧的技藝畫佛像能產生善念,但若畫女人則容易產生染汙的執著心,這就是難點所在。。世友通的舉止儀態也是這樣。。另外一種觀點認為,當工巧心生起時,業力運作時的善心與染汙心等同時產生,直到工巧處的心在運轉時,其隨之轉變的情況分為三種。。請問:由異熟果產生的心,為什麼不能分為兩種等級來啟動身體和語言的行為?。回答:當內心強烈的念頭產生時,會促使身體與語言做出相應的行為。。處於異熟果報中的眾生,其心性較為薄弱,因此無法生起菩提心。。另外有人提出疑問:如果身體和語言業所產生的異熟果報心,是以兩種對等的強度而發起的,那麼這種身業和語業應該如何定義?。這是在指威儀路嗎?。是作為一種巧妙的手段或處置方式嗎?。這是否屬於異熟果的出生?。如果在注重威儀的道路上,或是處於精巧的環境中,這種由異熟果所驅使的心, bagaimana 能夠產生呢?。如果是由異熟果而出生,那麼這個身體以及言語行為就應該屬於異熟果的範疇。。然而,身體和語言的業力定果並非屬於異熟果,因為這是由加行所引起的。。也不能說它是善的或是有汙染性質的,因為在異熟果位所產生的心所等也同樣會起作用。。由這種異熟果報所產生的心,無法引發身體或語言的行為。。現在的《婆沙論》中有三種不同的觀點:其中一位老師認為,同類性質的法是在剎那之間同時產生的。。第二種是關於老師(導師)威儀的剎那等起,這部分的解釋通用前面提到的三種方式,其餘內容與前面相同。。第三類是關於導師的威儀以及工巧方便等,這些都是在剎那間產生的,同樣分為三種情況,其餘的說明與前面相同。。然而,並沒有看到關於「善法、染法在剎那等起」的通用論述,也沒有看到「異熟果的生心屬於剎那等起」的論述,這兩種義理在《婆沙》中都沒有記載。。雖然佛的無記心在後續能與善心相通,但就剎那間同時產生的意義來說,兩者依然不同。。不過在《婆沙》這部論書裡,並沒有相關的評註文字。。各種小論的觀點並不一致,對義理的採取也各不相同。。《雜心論》中提到:如果善的心理狀態在運作,那麼隨之而來的反應也是善的;不善或無記的狀態也是同樣的道理。。採取第一位老師的見解。。這部論書在討論轉善等隨轉的內容時論述通暢,第三點是,這並非婆沙師的見解。。《正理論》這本書說:「異熟果位產生的心意識也屬於隨轉心」,但這並不是婆沙師的觀點。。太法師指出:認為《俱舍論》僅僅是《婆沙》中某一位老師的見解,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不同佛陀在功德或特質上的差異,強調釋迦牟尼佛(牟尼尊)在特定法相或功德上具有不衰減、不休息的殊勝之處,藉此區分佛與佛之間的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轉變的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心識在不同狀態或階位間的轉換(轉),以及在轉換過程中如何維持其本質(同性)。
    此句指涉婆沙論中某位論師對心識轉變次數與性質一致性的特定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的「隨轉」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隨心)必須依附於心王而運作。
    當主導的善心(心王)起作用時,對應的善法心所隨之而轉,稱為「隨轉」,說明心王與心所同步生起且互不離散的運作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之轉變與隨轉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心之轉動(轉)是指心境的變換;若心處於染汙狀態而引起轉變,則該轉變過程仍被染汙心所主導,稱為「隨轉」,強調染汙性質的延續與牽引。

    此句為論疏中的類比推論,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理路,同樣適用於「威儀路」與「工巧處」等相關修行或分析項目。

    本段為《俱舍論疏》中關於「威儀」與「心轉」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當身體在進行威儀(行走、坐立等)時,心念若受到外部對象(佛像或婬女)的觸發而產生善或染的意識,這種隨轉的心念是否會直接決定該威儀業的性質。
    此處旨在探討心與身業在隨轉過程中的決定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得初步智慧或體悟後,若未能正確衡量自身境界,容易將暫時的體悟誤認為已達至高果位,進而產生「增上慢」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慢)與智慧(慧)之關係的分析。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階段的運作。
    區分「行位」(意向或計畫階段)與「實行」(實際執行動作)的心理狀態。
    說明在行位產生的眼識,在實際執行時可能並不伴隨對應的善心或染心(造業之心),用以分析業力產生的具體條件與心法狀態。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心法(善心或染心)現前時的制止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心念起伏的覺察與對特定心法運作的抑制,以防止其進一步導向行為(行)。

    本句討論心所的生起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等起」是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生起且地位平等。
    若某種善心或染心僅僅是作為隨從(伴隨)而出現,而非與主導心法具有對等的生起性質,則不能定義為「等起」。

    此句討論在特定威儀(禮節)條件下,不同性質的心法(善、染、無記)是否能達到同等的強度或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在特定情境下(如威儀許容時)的起作用方式,屬於對心法性質與功能的細微分類討論。

    本句討論造像行為對心識產生的影響。
    畫佛像能導向對佛法之崇敬而生善根;而畫女人則易觸發感官慾望與執著(染),導致心念不淨。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藝術創作中應警惕心念的轉向,避免由善入染。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描述特定人物(世友通)的威儀風貌,用以對比或類比前文所述之狀態,強調其行為舉止符合特定的修行規範或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工巧心」在業力造作過程中的心理運作機制。
    重點在於分析從心念發起、業力運作到心念轉移的過程中,善法與染法如何共存或交替,以及隨轉心的具體分類,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心理分析法義。

    本句探討異熟果心(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投生之心)在功能上的侷限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驅動身口業,此處質詢為何異熟生心在起發業力時,不具備區分兩種不同等級或性質的能力。

    本句探討心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心王)是主導,當心念強烈(強盛)時,會作為驅動力促使身、口兩項業力顯現。
    這說明瞭業力的產生始於心的能作與能動。

    此處討論在異熟果(五趣)中受生者的心靈狀態。
    由於受制於過去業力的果報,心性處於羸劣(衰弱、不足)的狀態,缺乏足夠的善根與定力來啟動高階的修行心(發心)。

    本句討論業力與異熟果(果報心)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身、語、意三業如何導致對等的異熟果心,以及當果報心的強度或性質出現特定分級(二等起)時,對原先造業之性質的界定問題。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修行路徑或行為準則是否屬於「威儀路」的範疇。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討論路(道)通常涉及修行次第與行為規範的界定。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在詢問某種法義的設定或解釋是否僅是為了在論述上達到巧妙圓融、解決矛盾的技巧性處理(工巧),而非描述絕對的實相。

    此句是在討論業力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因與果報之間並非立即發生,而是在經過時間流轉、在不同時空環境下才成熟而生的果報,強調果報的延遲性與特質的轉化。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環境(如威儀路、工巧處)下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探討的是業力感召的「異熟」心意識在特定外在條件或心境中,如何能觸發並生起對應的心理狀態,旨在分析心意識生起之因緣與限制。

    本句探討業果與身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Vipāka)指過去業力在現世所感召的果報。
    若個體是異熟果生,則其生理組成(身)與言行傾向(語業)皆由前世業力決定,屬於果報之性質。

    本句討論業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異熟」與「非異熟」。
    異熟果是指與造業時性質不同且在未來生才成熟的果報;而身語業的某些定果(如特定的業力表現)是因為在造業過程中伴隨的「加行」(額外的努力或強烈意志)而產生的,因此不屬於單純的異熟果類別。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判定。
    論述者指出不能將其單純定義為「善」或「染」(有漏),因為在異熟果(如畜生、餓鬼、地獄或某些天界)中產生的心所,其性質與此相應,不能僅以善染之分來概括其所有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vipāka)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異熟心作為果報心,其功能僅在於承受前世業力的果報,而非作為新業的造作因,因此在某些特定階段或狀態下,它不具備能驅動身口造業的能動性。

    此處討論的是《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中關於「法」之生起時間的論爭。
    所謂「自類為剎那等起」,是指相同類別的法(如相同的心王或心所)在時間尺度上是同步地、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的,而非前後相繼。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討論「師威儀」之剎那等起(指意識與對象同時產生)時,其邏輯推導與分析方法參照前述的三種分析模式,其餘細節則與前文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

    此句屬論疏之體例說明,討論心所或心法在特定狀態(如師徒威儀、工巧方便)下的生起時間與分類。
    文中「通三」指其性質或分類符合前文提到的三種模式,「餘同前」則是論書常見的簡略寫法,指其餘的論述邏輯與前項一致。

    此句為論疏對論著之考據。
    作者指出在《大婆沙論》中找不到關於「善法與染法皆屬剎那等起」以及「異熟果之心意識屬於剎那等起」的明確文字依據,旨在嚴謹地釐清論說之來源與法義依據。

    此處在討論心王性質的分類。
    無記心(非善非不善)與善心在性質上有所區別。
    即便在佛陀的境界中,無記心可能在後續運作中與善法相接通,但在心法產生的那一剎那,其定義與性質(義)依然不能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考證文字,指出在特定的論釋(婆沙)文獻中,缺乏對該項議題的評析或解釋說明,用以說明論據之來源或缺失。

    此處描述在論述部(Abhidharma)的傳承中,後世學者編撰的各類小論(對主論的註釋或補充論著)在解讀同一法義時,因視角或分析方向不同,導致結論與取捨的義理產生分歧。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在細節分析上的多元性與爭論。

    此句討論心法在轉動(運作)時的隨順性質。
    在論述心與心所的關係時,強調當主導的心理狀態(善、不善或無記)啟動時,隨之而生的心隨法會依循相同的性質而運作,呈現出同一性質的連續性。

    在論疏的辯論脈絡中,此句表示在多種解釋或不同師長的見解中,選擇認同或採用第一位導師(初師)所提出的義理方向。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轉善」等法義論述之邏輯嚴密性的評析,並明確指出該論點與婆沙師(Vasbandhu 或相關傳承師)的義理有所區別,旨在釐清學說歸屬與見解差異。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分類,特別是關於「隨轉」的定義。
    作者指出《正理論》將異熟果位(指五無間罪之果或一般業報果位)產生的心也歸類為隨轉心,但作者認為這種解釋不符合婆沙師(論師)的原意,旨在釐清不同論著間對心法分類的定義差異。

    此處討論《俱舍論》與《婆沙》(大論)的關係。
    太法師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將《俱舍論》僅視為《婆沙》中個別導師的詮釋或局部義理,旨在釐清兩者在論著體系與權威性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牟尼意為聖者、沈默者。
  • 無萎歇:指功德、法相或精進狀態永不衰減、不停止。
  • 同性心:指在轉變過程中,心的本質或性質保持不變。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威儀心:指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身體儀態運作時相應的心念。
  • 染眼識:指受貪欲、嗔恚等煩惱牽引而產生的染汙視覺認知。
  • 世友:指世友尊者,佛教歷史中的重要弟子或論師。
  • 覺惠:覺悟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明辨真理的智力。
  • 行位:指心在決定或計畫採取某項行動的階段。
  • 染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態。
  • 伴者:指隨伴心所,即隨主心而生、輔助主心運作的心理因素。
  • 威儀:指僧伽在修行中所遵循的禮儀、舉止規範。
  • 染:指被煩惱汙染、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起善:指產生正面的善心或善根。
  • 起染:指產生染汙心,即受慾望、執著等煩惱牽引的心狀態。
  • 工巧心:指具有巧妙手段、能靈活運用技巧來達成目的的心念,常用於討論特定業力造作的心理狀態。
  • 業時:指造業的當下,即心意識與身體或言語動作結合產生業力的時間點。
  • 發:指發心,通常指生起菩提心或修行之志向。
  • 身語業:指透過身體(身業)與語言(語業)所造的行為。
  • 染性:指被煩惱汙染的性質,與清淨相對。
  • 三師:指在詮釋論書義理時,存在的三種主流觀點或三位代表性論師。
  • 師威儀:指導師或稱師長的儀貌舉止,在此作為意識觀察的對象。
  • 工巧:指巧妙的方便法門或精巧的技巧。
  • 通三:指適用於前述的三種分類或情況。
  • 善、染:指善法(良善的心理狀態)與染法(被煩惱汙染的心理狀態)。
  • 通善:指在特定的心理運作或境界中,無記心能與善法相應或接續。
  • 小論:指對大論(如《俱舍論》)進行補充、解釋或針對特定議題撰寫的較小規模論著。
  • 取義:採取、選擇或詮釋特定義理的方式。
  • 初師:指在討論序列中首先被提及的導師或最初的傳承老師。
  • 轉善:指將善法轉化或隨順轉化的過程,屬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業力轉向的討論。
  • 婆沙師:指婆沙(Bhashya)類論書的作者或解釋者,此處指特定的論師見解。
  • 太法師:指對該論書有深入研究並作註疏的法師。
  • 俱舍:指《俱舍論》,屬小乘阿毗達磨論書,論述世界組成與心法。

論「唯牟 尼尊至無萎歇故」,明佛不同。婆沙一師二轉 同性心。《婆沙》一百一十七云「此中若善心作 轉,即善心作隨轉。若染污心作轉,即染污 心作隨轉。若威儀路、工巧處等亦爾。問:若威 儀心作轉,即彼心作隨轉者,如有行時遇 見佛像等起善眼識,或見婬女等起染眼 識,如是豈非善、染隨轉起彼業耶?尊者 世友說曰:此由覺惠速疾迴轉起增上慢。 謂於行位起此眼識,而實行時則善、染心 不現在前。若善、染心現在前時,即止不行。 此善、染心但如伴者,不名等起。復有說 者,威儀許容善、染、無記為等起,餘如前。即 以工巧畫佛像起善,畫女人起染為難。 世友通如威儀。復有說者,工巧心發起 業時善、染等起,乃至工巧處心轉時,其隨轉 容有三種。」問:異熟生心何故不能作二等 起發身、語業耶?答:強盛心發身、語業。異熟 生心其性羸劣,故不能發。復有說者,若身、 語業異熟生心為二等起而發起者,此身、語 業當言是何?為威儀路?為工巧處?為異熟 生?若威儀路、或工巧處,異熟生心云何能 發?若異熟生,此身、語業應是異熟。然身、語 業定非異熟,加行起故。亦不可說為善、染 性,異熟生心所等起故。由此異熟生心,不 能發身、語業。今婆沙有三師:一師自類 為剎那等起;二師威儀剎那等起通三,餘 同前;第三師威儀、工巧剎那等起通三,餘 同前。然未見善、染剎那等起通三文,及 異熟生心為剎那等起文,此二義皆《婆沙》無 文。雖佛無記心後通善,剎那等起義亦不 同。然《婆沙》無評文。諸小論意不同,取義 各別。《雜心》云「若善轉即善隨轉,不善、無記 亦爾。」取初師義。此論於轉善等隨轉通 三,非婆沙師義。《正理論》云「異熟生心亦 為隨轉」,亦非婆沙師義。太法師云:「《俱舍》 是《婆沙》中一師義者,非也。」

225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部說至那伽臥在定」,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有餘部認為直到那伽臥在定中」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部派的不同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原論在引用「有餘部」關於那伽(龍)進入定境的觀點時,其目的是為了呈現不同部派在法義上的分歧(異說),而非代表作者或主流的正見。

名相註解
  • 那伽:梵語Nāga,指龍或蛇神,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聽法者或護法出現。

論「有餘部說 至那伽臥在定」,敘異說也。

226
白話直譯
論中「毘婆沙師至通果心起」,這是有部對頌文的解釋,與其他師不同。意思是佛在四種威儀中都能進入禪定,並不是說一直都在定中。因此這樣說,並非指無記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毘婆沙論的老師認為直到通達果位才起心」這個問題時,有部對這首頌文的解釋與其他學派的老師們不同。。這是指佛陀在行走、站立、坐下、躺臥這四種姿態中都能進入禪定,而不是說他時刻都處在定狀態中。。所以才這樣說,這並不是無記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心念(起心)與達成通達果位(通果)之間的時間關係。
    文中指出有部(Sarvastivada)對於相關論頌的詮釋,在法義判讀上與其他部派或導師有所分歧。

    此處在討論佛陀定力的特質。
    區分「四威儀入定」與「恆時定」:前者強調佛陀在任何身體狀態下皆能隨時進入定境,展現定力的自在與靈活;後者則是指一種不間斷的靜止狀態。
    論疏在此釐清,佛的定並非僵化的恆常不變,而是在各種活動中都能保持定心的能力。

    此處在論述心王或心所的性質,旨在區分該心法屬於有記(善或不善)而非無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心法之性質對於理解業力與果報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通果:指通達果位,即在修行中達到某種程度的覺悟或通達。
  • 釋頌:對論書中的偈頌(頌文)進行詳細解釋。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
  • 恆時定:指時刻不間斷地處於定境之中。

論「毘婆沙 師至通果心起」,有部釋頌,與餘師不同。謂 佛四威儀中皆能入定,非謂恒時定也。故 作是說,非無記心。

227
白話直譯
論中「諸有表業至為如隨轉」,從這裡以下是問答分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凡是有標誌的業力,都能像隨轉一樣運作」。從這裡開始,進入詳細的問答分析。。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標記。
    討論焦點在於「表業」(顯現之業)如何隨緣運轉,導出後續關於業力如何驅使生命流轉的詳細問答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疑問」或「設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

論「諸有表業至為 如隨轉」,自此已下問答分別。此即問也。

228
白話直譯
論中「設爾何失」,是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這是一種反問的詢問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此處採取「反徵」手法,即透過提出一個看似質疑的問題,來誘導對方推導出正確的結論或揭露前述觀點的矛盾,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技巧。

名相註解
  • 反徵:一種辯論方式,透過反問來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或進一步確認事實。

論「設爾何失」,反徵問也。

229
白話直譯
論中「若如轉者至皆能為轉」,是指出如轉的過失。如果如其轉,見所斷心既然被承認為轉,那麼身見、邊見這兩種見所斷的有覆無記,既然如其轉,那麼在欲界中就應該有有覆無記的表業,這就自相矛盾了。或者應該區分見所斷中身見、邊見二者不能成為轉,其他見所斷則能成為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如轉(的對象),到最後都能被轉動」,這是在指出『如轉』這個說法的錯誤之處。。如果按照這種邏輯轉化,既然允許見所斷的心被轉化,那麼身見和邊見就變成了屬於『有覆無記』的心法;一旦這樣轉化,欲界中就應該存在由有覆無記所產生的表業,這就與宗義相矛盾了。。或者應該區分清楚:在需要斷除的見解中,「中身見」和「邊二見」是無法轉化成其他正見的,但其餘需要斷除的見解則可以轉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原論中關於「如轉」名相之邏輯辨析。
    作者旨在指出原論在定義或推論「如轉」時所產生的理論缺陷(過),屬於典型的論理校正與破斥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法性質的轉化邏輯。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若承認「見所斷」的心能轉化為其他性質,則會導致身見、邊見等錯見被歸類為「有覆無記」(即雖不造業但有遮蔽心性的狀態),進而推導出欲界存在由有覆無記所造的表業。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邏輯不通且違背宗義的,因為表業(身體行為)必須由有作意的有漏心(有覆有記)驅動。

    本句討論在論破邪見時,不同類型的「見」是否能透過修行或教導而轉化。
    中身見(對身體核心的執著)與邊見(極端見,如斷見或常見)因其執著根深且性質極端,被視為不可直接轉化而必須徹底斷除;而其他較輕微或較易動搖的錯誤見解,則有可能被導向正見。

名相註解
  • 如轉: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指涉某種隨順轉動或如同轉動的狀態,常用於討論心法或物質屬性的變易。
  • 身、邊二見:身見指對自我實有的執著;邊見指對生命有限或無限的極端看法。
  • 違宗:違背該論書(俱舍論)所確立的根本教義或論證體系。
  • 中身見:指對身體中某個核心部分(如靈魂、恆常之我)為真實存在的執著。
  • 邊二見:指極端見,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恆常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論「若如轉者至 皆能為轉」,出如轉過。若如其轉,見所斷心 既許為轉,身、邊二見是見所斷有覆無記, 既如其轉,即欲界中應有有覆無記表業, 即自違宗。或應簡別見所斷中身、邊二見 不能為轉,餘見所斷能為轉也。

230
白話直譯
論中「若如隨轉至應設劬勞」,是指出如隨轉的過失。如果如隨轉的不善,無記心受持戒律時,那時的表業就不應該是善性。應該設立劬勞,以通達這類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如果依照隨轉法來設定,則應設劬勞」,這裡指出了採取『如隨轉』這種觀點的錯誤之處。。如果是在隨轉不善或無記的心態下而受戒,那麼這時所造的表業不應屬於善性質。。應該付出辛勞與努力,才能突破這樣艱難的關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特定法相(如隨轉)的定義或設定是否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不合理(過),在此指出若採取「如隨轉」的設定,將導致必須設定「劬勞」等不相稱的情況,從而證明原論中某種見解的缺陷。

    本句討論受戒時的心理狀態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相分析中,若受戒(表業)的動機或伴隨的心理狀態(隨轉)屬於不善或無記,則該行為雖然形式上是受戒,但其業性並不成立為善業。

    此句強調修行或研習論典時需具備的精進心。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學術脈絡中,面對深奧的法義(難)不能懈怠,必須透過實踐中的劬勞(勤勉)方能通達。

名相註解
  • 如隨轉:指一種隨順轉動或隨順而行的法相設定,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法或業力運作方式的推論。

論「若 如隨轉至應設劬勞」,出如隨轉過。若如隨 轉不善,無記心得戒時,爾時表業應非善 性。應設劬勞,通如是難。

231
白話直譯
論中「應言如轉至為間隔故」,這是通達的解釋。應該像修斷時接近轉心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說就像轉動至此而產生間隔一樣」,這是一種通用的解釋。。應該像修習『斷近』時那樣來轉化心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的邏輯論證。
    作者引用論正文中關於「轉至」與「間隔」的論述,旨在說明某種法(通常涉及時間或空間的連續性與間斷性)在邏輯上是如何成立的,並將其定性為「通」,意指此理在相關範疇中普遍適用。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轉之理。
    所謂「斷近」,是指在修習斷除煩惱的近行(或近因)時,透過對法的正確觀察,將心從執著或錯覺中轉移、轉換到正覺或斷除之狀態。
    強調修行中心念轉化的具體操作方式應與斷除煩惱的機理一致。

名相註解
  • 修斷近:指修習斷除煩惱的近因或近行,旨在透過特定修行法門使煩惱得以斷除。

論「應言如 轉至為間隔故」,通也。應如修斷近轉心也。

232
白話直譯
論中「若表不由至無記表業」,論主與《婆沙》都引用經文來指出過失,這正是《婆沙》的原文。《婆沙》卷一百一十七:「問:如果見所斷心不能作剎那等起而發動身、語業,那麼經中所說該如何解釋?如經說:諸邪見者所有的身、語、意業,無論是思、是求、是所造作,一切都會感得不可愛、不可樂、非悅意的果報。」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種見解極為惡劣,就是所謂邪見。答:依據因等起來說才有這種說法,並不是依剎那等起,所以沒有過失。《正理論》說:「又這樣說:如果表業不是由隨轉心力而成為善等,那就不應該說經中只是根據前因等起,而不是根據剎那,所以欲界中確定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他所說,這裡主張表業、成善等性的決定,只是因為剎那等起的力量所致,因此見所斷惑雖然作為因而等起,但欲界的定中並沒有覆無記業。這是因為經主沒有理解我宗的語義,所以才這樣說。這種說法的意思是:如果見所斷惑是剎那等起,並且與業同時運作,那就不應該隔開修所斷而能生起表業的因等起心,那麼在欲界中,為什麼沒有覆無記的身、語表業?然而見所斷惑尚且不能作為因,不能引發與業同時生起的識,又怎麼能自己產生剎那等起?說不能作剎那等起,就是顯示不能作為近因等起。只有能作近因等起的,才必然能作剎那等起。身見、邊見雖然是遠因能引發身、語表業,但因為修斷近因的力量而成為不善根,所以說那部經只是根據前因等起,而不是根據剎那,因此欲界中確定沒有覆無記的表業。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應該說那部經只是根據前因等起。前面所說,是為了顯示隔開近因,所以才說前因。因此彼此之間沒有理解語義。《婆沙論》說:「又,如果這個眾同分心作為能轉,那麼這個眾同分心也能作為隨轉,這是有可能的。如果這個眾同分心作為能轉,其他眾同分心作為隨轉而發起身、語業,這是不可能的。但也有說法認為這是可能的。例如有人發願要舉辦五年大會,中途去世,憑藉這個願力生於富貴之家,能自憶前世,如同過去所發的願全部都能實現。這就叫做這個眾同分心作能轉,其他眾同分心作隨轉而發起身、語業。」但沒有評文。現在解釋:前一位師說近因等起心,後一位師說遠因等起心,義理並不相違,所以沒有評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表示不依止於至無記來表示業」。論主和《婆沙》在這裡一致指出了錯誤,目的是為了修正《婆沙》的文字。。《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提出疑問:如果認定「見所斷」的心無法在極短的剎那間引發身體或言語的行為,那怎麼解釋契經裡的記載?例如契經中提到:持有邪見的人,無論其身體、言語或心念中所思考的、追求的或實際做出的行為,最終都會得到不令人喜愛、不快樂且不符合心願的果報。。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見解非常殘暴且惡劣,就是所謂的邪見。。回答:這是根據因緣等條件而起的說法,而不是根據剎那等瞬間的變更而起,所以沒有理論上的缺陷。。《正理論》中提到:「另外這樣解釋:如果身體的行為(表業)不需要依賴心念的轉動來成就善或惡,那麼就不能說這種行為僅僅是基於之前的因緣而生起、而不是基於當下的剎那心念。因此,在欲界中絕對不存在由無記心所引發的覆遮性身體行為。」。對方認為:這裡是在說明善等性質的確定,僅僅是由於剎那間的起力所導致的;因此,雖然看到被斷除的煩惱作為因而生起,但欲界禪定中並不存在遮蔽理智的無記業。。這是因為經中的主講者不瞭解我們宗派的義理,所以才這樣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認為需要斷除的煩惱與業力是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並運行的,那麼在觸發表業的因與起心之間就不應該有時間差。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欲界中反而找不到屬於「有覆無記」類別的身口表業呢?。然而,既然那些被斷除的煩惱都不能成為原因,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引發業俱行識,那麼怎麼可能自己能讓剎那間同時生起呢?。說明不能在剎那間產生,也就顯示不能作為近因來產生。。只要具備能夠作為近因的同時生條件,就一定能達成剎那間的同時生。。雖然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或極端看法(邊見)是導致肢體與言語行為的遠期原因,但真正形成不善業根,是靠於修剪煩惱的近因力量。所以說該經論僅根據之前的遠因而起,而不是根據當下的剎那心起,因此在欲界中絕對沒有所謂「覆無記」的表業。。如果事實不是這樣,就不能說那部經典僅僅是根據之前的因緣而產生的。。之前的內容是為了說明隔近因;因為簡略了近因的說明,所以才先提到前因。。所以雙方在言詞的含義上無法互相理解。。《婆沙論》中提到:此外,如果這組共同參與的意識既是主導轉變的力量,同時又是隨之轉變的對象,就會出現這種情形。。如果這組共同分量的心是主導者,而其他共同分量的心僅是隨從,進而觸發身體和語言的行為,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另外有些人也這麼說,認為確實有這種情況。。比方說有人發願要舉辦五年的大型法會,但中途去世了。由於這個願力的影響,他投生在富裕人家,且能記得前世的情況,於是將之前發願的事全部完成。。這樣就可以稱這個眾同分心是主導轉動的力量,其餘的眾同分心則是跟隨轉動,共同促使身體和言語的行為產生。。然而這裡沒有評註的文字。。現在解釋:前面的老師說是由近因等引起心念,後面的老師說是由遠因等引起心念,兩者的意義並不衝突,所以不需要進一步評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論主(世親)在對比《婆沙》(大論)與原典時,發現關於「無記」與「業」之表示方式的表述存在謬誤,故在此指正,以確保法義之精確。

    本段討論的是「見所斷」之邪見(如斷恆產、斷果報等)是否能作為業因而產生果報。
    論議焦點在於:若認定此類心念在生起之時即被遮斷,無法形成完整的業力(起發身語業),則會與契經中明確指出「邪見人之身語意業皆得惡果」的教理產生矛盾。
    此處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心意識之發動與業果感應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引導出後續的詳細理由與論證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密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正法或因果理路的否定。
    由於某些邪見(如斷見或極端否定因果者)會導致行為失去道德約束,進而導致殘暴惡劣的行為,故將此類見解定義為具有毀滅性的邪見。

    此句為論疏中對某種法義之辯證。
    旨在說明該說法的成立基礎在於「因緣」的集起,而非基於「剎那」的極短時間單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依因起與依時起,是用以排除邏輯矛盾(過失)的關鍵,證明該論述在法相分析上是成立的。

    此段討論表業(身體行為)與心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表業的善惡性質必須依附於心力的隨轉(心念的驅動)。
    若表業能脫離心力而獨立成就,則會與「依前因起」的論理相衝突。
    結論是欲界中不存在「覆無記表業」,即身體行為不能在心念無記(不善不惡)的情況下,獨立產生具有覆遮性質的業力。

    此段討論關於禪定與業力的關係。
    核心在於分析「善性」的決定因素是否僅在於剎那的起力。
    文中論述欲界禪定在特定條件下,雖然煩惱仍作為因緣生起,但其定境並不產生會遮蔽心智(覆)的無記業,旨在釐清定境與業果之間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經論時,針對經文表述與本宗(setu/論宗)義理不一致之處所作的解釋。
    作者認為原經之主講者未能完全掌握本論宗派的深層義理,因此在表述上採取了較淺或不同的說法,旨在說明權法與實義的差異,或論宗對經義的深化詮釋。

    此段為《俱舍論疏》中針對「煩惱」與「業」產生時間關係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所斷惑」(需斷除的煩惱)是否與「表業」(顯現出的身口行為)在同一剎那同步發生。
    若兩者同步且無間隔,則邏輯上應能推導出對應的「有覆無記」業相,但事實上欲界中缺乏此類表業,藉此反論原先的假設。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生起的因果關係。
    作者質疑若連被斷除的煩惱(所斷惑)都無法作為直接原因(無間因)來引發業俱行識,那麼在邏輯上,就更不可能在同一剎那自發地產生等起現象。

    此句討論心法或物質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法不具備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生起的特質,則它無法在因果鏈條中扮演「近因」的角色,因為近因必須在時間上緊接果法地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等起」(sahabhāgi/simultaneous arising)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探討心與心所、或特定法之共生的關係。
    若具備足夠的近因(近緣),則該法能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與另一法同時產生。

    本段討論表業(身體與言語的行為)的生成機制。
    區分「遠因」與「近因」:身見與邊見雖是潛在的遠因,但表業的實際成就需依賴近因(如心所的能作力)。
    論述重點在於否定欲界中存在「覆無記表業」,強調表業的生起必須有明確的善或不善根作為驅動,而非單純由無記心(不善不善)直接導致覆染。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推導,旨在探討法相與因果的必然性。
    作者透過反面假設(若不爾者),論證若不滿足特定條件,則不能將該經的產生單純歸因於前因等條件的集聚,強調對因果條件分析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層次。
    在論述果相產生時,區分「前因」(遠因)與「近因」。
    文中解釋為何先論述前因,是因為要凸顯那些雖非直接觸發但仍有影響的隔近因,且在處理近因的論述時採取了簡略方式,因此先行闡明前因的性質。

    此句討論在語言溝通或名相定義時,若缺乏共同的基準或認知,即便使用相同的詞彙,彼此對該詞之真實義理的理解仍無法接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在轉化過程中的能動性與被動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如何作為「能轉」(主體/動力)與「隨轉」(客體/受影響者)的關係,說明在特定心法運作時,同分心(共時存在的意識組成)可同時扮演這兩種角色。

    此處討論心法與身口業的能動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多個心組成部分(同分心)如何協作。
    此句旨在否定一種假設:即由其中一個同分心作為主導(能轉),而其他同分心僅作輔助(隨轉)來驅動身語業的發生。
    這強調了同分心在發業時的同步性或整體性,而非主從之分。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不同學說(說者)的引述與辨析,指出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下,仍有部分觀點認可前述之論點或情況之存在。

    本段旨在說明「願力」的持續性與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業力分析框架中,強烈的願望(願)能成為一種業力導向,指引眾生投生於有利於成就該願的環境(如富貴家),使其在新生命中能延續並完成前世未竟的志願。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多個同類心(眾同分心)同時運作時,其中一個起主導作用的稱為「能轉」,其餘配合的稱為「隨轉」,兩者協同作用,最終驅使身體與言語的業力表現出來。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照論文與疏文時的敘事,指出在該段落中缺乏對應的評註內容,屬於文本結構的說明而非教理論述。

    本段在討論心法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體系中,區分「近因」(直接觸發的條件)與「遠因」(間接或深層的條件)。
    此處指出不同論師雖切入點不同(一個強調近因,一個強調遠因),但實際上是對同一現象的不同面向描述,並不矛盾,因此無需對其對錯進行評判。

名相註解
  • 身、語、意業:佛教中三種造業途徑,分別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不可愛、不可樂、非悅意果:佛教中對「苦果」的典型描述,指不符合願望且令人痛苦的結果。
  • 無過:指沒有邏輯上的缺陷或理論上的錯誤。
  • 隨轉心力:指心念的轉動、驅策,指心意識主導身體行為的力量。
  • 覆無記表業:指由無記心所引起、具有覆遮性質的身體行為(業)。
  • 所斷惑:指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消除的煩惱(惑)。
  • 欲界定:指在欲界層級所成就的禪定(四果定)。
  • 覆:指遮蔽、掩蓋,通常指無記業或煩惱遮蔽心靈的清明。
  • 無記業: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業,不直接導致善或惡的果報,但可能具有遮蔽作用。
  • 言義:文字表述中所包含的深層義理。
  • 修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予以斷除的對象。
  • 業俱行識:與業共同運行的心識,指在造業時同時生起的意識狀態。
  • 身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邊見:對世界或生命的極端看法,如常見或斷見。
  • 不善根:導致痛苦與惡果的心理傾向或習氣。
  • 覆無記:指雖屬無記(不善不善),但能覆染心識、導致後果的狀態。
  • 起:指現象的產生、生起或顯現。
  • 隔近因:指在時間或空間上與結果有間隔,但仍能導向結果的非直接原因。
  • 婆沙論:指對《俱舍論》進行詳細注釋與辯論的論著。
  • 眾同分心:指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的意識組成部分。
  • 能轉:指能引起變化、主導轉化的主體力量。
  • 同分心:指在同一剎那共同 arising(同時產生)的心理組成部分。
  • 無有是處:佛教論書常用語,意為「不存在這種情況」或「此說不成立」。
  • 說者:指在部派佛教或論議中提出特定見解的論者或學派。
  • 五年大會:指計畫持續五年的大型佈施或法會。
  • 命終:生命結束,指死亡。
  • 願力:指發願時所產生的心理能量與業力趨向,能影響未來投生與處境。
  • 自憶宿命:指具備宿世記憶能力,能想起前一生所經歷的事項。
  • 評文:指對論文(正文)所作的評註、解釋或疏論文字。
  • 起心:指心王或心所法之生起。

論「若表不由至無記表業」,論主與《婆沙》 通經出過,正《婆沙》文。《婆沙》百一十七「問:若 見所斷心不能作剎那等起發身、語業者, 契經所說當云何通,如契經說:諸邪見人 所有身、語、意業,若思、若求、若所造作,一切 皆得不可愛、不可樂、非悅意果。所以者何? 此見暴惡,所謂邪見。答:依因等起作如 是說,非依剎那等起,是故無過。」《正理論》 云「又作是說:若表不由隨轉心力成善等 者,則不應言彼經但據前因等起、非據剎 那,故欲界中定無有覆無記表業。彼謂 此說表成善等性決定但由剎那等起力, 故見所斷惑雖為因等起,而欲界定無有 覆無記業。此由經主不達我宗所有言 義故作是說。此說意言:若見所斷惑為 剎那等起與業俱行,是則不應隔修所斷 能起表業因等起心,則欲界中何緣無有 有覆無記身、語表業?然見所斷惑尚不能 為因,無間引生業俱行識,何能自作剎那 等起?說不能作剎那等起,顯不能為近 因等起。但有能作近因等起者,此必能為 剎那等起故。身見、邊見雖為遠因引身、語 表,而由修斷近因勢力成不善根,是故說 言彼經但據前因等起、非據剎那,故欲界 中定無有覆無記表業。若不爾者,則不應 言彼經但據前因等起。前言為顯隔近因 故,簡近因故,說前因言。故彼此中不達言 義。」《婆沙論》云「復次若此眾同分心作能轉,即 此眾同分心作隨轉,斯有是處。若此眾同分 心作能轉,餘眾同分心作隨轉發身、語業, 無有是處。復有說者,亦有是處。謂如有人 發願當作五年大會,中間命終,乘斯願力 生富貴家,自憶宿命,如昔所願一切皆作。 如是則名此眾同分心作能轉,餘眾同分心 作隨轉發身、語業。」然無評文。今釋:前師 說近因等起心,後師說遠因等起心,義不 相違,故無評也。

俱舍論疏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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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黃薗本一交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根據黃薗本的版本校對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句並非論述佛法義理之正文,而是後世校勘者或編者在整理《俱舍論疏》文本時,標註校對進度的勘校記錄,說明該段落已與日本學者黃薗泉本對照核實。

名相註解
  • 黃薗本:指由日本佛教學者黃薗泉(Kisorū Ezaki)校訂或整理的《阿毘達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版本,在現代俱舍論研究中具有高度權威性。

以黃薗本一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