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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4
1

俱舍論疏卷第四

2

沙門法寶撰

3

分別根品第二之二

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現在應當思考抉擇,直到確定俱生。」這一品是大文的第二部分,共有二十七首偈頌闡明俱生法。正文分為二: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就是提問的部分。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呢?《正理論》說:為什麼要思考抉擇諸法的俱生?是為了破除邪見宗派,顯示正理。也就是說,有人執著諸行無因自然而生,或認為一切諸行只由一個因生起,或認為由自性等不平等的因而生諸行,為了對治這些執見而作此論。本論的提問意旨是:一切有為法如其本體與特相,色、心等法各有不同,這些法生起時也各自獨立,是否有諸法確定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在應該思考並抉擇直到決定性的俱生法」,這是本品大綱的第二部分,共有二十七首偈頌在說明關於俱生法的內容。。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提問,第二是回答。。這就是問題所在。。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要思考和分析萬法是同時產生的?。這是為了破除錯誤的見解,進而顯現正確的道理。。意思是有些人認為萬事萬物沒有原因,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有些人認為只要有一個原因就能產生;有些人則認為是因為自性的不平等才導致萬物的產生。為了對治這些錯誤的見解,所以才建立這套論述。。這部論書所提出的問題,意思是:所有的有為法根據它們的性質,像物質的色法和精神的心法就完全不同,既然它們在產生時是各自獨立起作用的,為什麼還說這些法一定會同時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之導讀。
    重點在於界定「俱生法」(俱生業或俱生煩惱)的思擇與決定,旨在透過分析心所的生起與性質,釐清業力與煩惱在意識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內容將採取「問答形式」展開,以便釐清論點與對治疑問,是論書常見的編排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銜接,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象所提出的疑問,旨在釐清論議的邏輯起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作者撰寫該論書的發心與目的,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法義之必要性。

    此處引用《正理論》之問詢,旨在探討「思擇」(心意識對對象的分析思考)與「諸法」(心所法或物質法)之間是否存在「俱生」(同時發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為了釐清心與心的對象、或心與心所之間的時間同步性問題。

    此句說明論著之目的,在論理推演中,必須先分析並否定錯誤的觀點(邪宗),才能使正確的法義(正理)清晰地呈現,這是論書中常見的「破後立」辯論結構。

    本段在闡明《俱舍論》討論因果論的對象與目的。
    旨在破除三種錯誤的因果觀:一是「自然論」(無因論),二是「單因論」(過於簡化因果),三是「自性不平等論」(認為種種差異源於內在自性的不平等)。
    透過對治這些外道或誤解的見解,確立正確的因果法義。

    本段在討論「俱生」(simultaneous arising)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依其性質(體相)分為色法與心法,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且運作機制各異。
    此處的「問意」是在質疑:既然不同性質的法在生起時具有獨立性(各別起),為何在法義上仍主張某些法具有「決定俱生」的共時性關係。

名相註解
  • 思擇:指透過觀察、分析與思考來辨別法相。
  • 決定:指對法相的性質達到確定且無誤的認定。
  • 俱生:指與眾生生俱然而然,非後天學習或造作而得的性質(如俱生煩惱、俱生業)。
  • 頌:指偈頌,論書中用以概括要義的詩體文字。
  • 論:指佛教中針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論書,本處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āmārthī),一部探討邏輯與認識論的論著,常被後世論疏引用以論證法義。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或現象。
  • 邪宗:指違背正法、錯誤的見解或教義。
  • 正理:指符合實相、正確的佛法道理。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自然而起:指無因論(Akāranavāda),認為事物無需原因而自行產生。
  • 自性:指事物內在的本質或固有的性質。
  • 對此執:指對治(對治)上述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遷變性質的現象法。
  • 體相: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基本的性質表現。
  • 色法:物質現象,指具有質礙性質的法。
  • 心法:精神現象,指覺知、識別的心識功能。

「論曰今應思擇至決定俱生」,此品大文第二, 有二十七頌明俱生法。文中有二:一問、二 答。此即問也。問:何故作此論耶?《正理論》云 何緣思擇諸法俱生?為破邪宗顯正理故。 謂或有執諸行無因自然而起、或復有執 由一因故諸行得生、或復有執由自性等 不平等因而生諸行,為對此執故作斯 論。此論問意,意云:一切有為如其體相,色, 心等法種種不同,此法生時亦各別起,為有 諸法決定俱生。

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定俱生」,這是回答。回答分為三:一是簡略回答,二是開展章門,三是依章分別解釋。這是簡略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與生俱來的定力」,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在回答問題時分為三種方式:第一是簡短地回答,第二是先列出章節大綱,第三則是根據各個章節詳細解釋。。這是一個簡短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定」是否為俱生(與生俱來)的資質。
    此處指出論文提出的「有定俱生」之論點,是用以回應前文質詢的結論。

    此處記述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在對問題進行解答時,採取由簡入繁的邏輯結構:先給出結論(略答),再建立框架(開章門),最後才展開詳細論證(依章別釋),以確保論理嚴密且層次分明。

    作者在此標記該段論述為對前述問題的簡要回答,旨在提示讀者此處僅採取精簡的論證方式,而非詳盡的展開分析。

名相註解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散亂的狀態。
  • 略答:對問題給予簡潔、概括性的初步回答。
  • 開章門:建立論述的結構框架,將論題劃分為若干章節或項目。
  • 依章別釋:依照既定章節的分類,對各項內容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說明。

論「有定俱生」,答也。答中 有三:一即略答、二開章門、三依章別釋。此 略答也。

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一切法……此中不說」,這是第二部分,開展章門。雖然標舉五法,但只解釋四章,無為法不生,這裡不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就是說,所有法到這裡為止不再討論」,這是第二部分。這裡是在開啟新的章節主題。。雖然標題列出了五種法,但實際上只解釋了四個章節,關於「無為不生法」的部分在這裡沒有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引用《俱舍論》的段落後,明確標示出論述的進度(第二部分),並告知讀者此處正進入一個新的討論主題(開章門),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與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例的分析。
    在討論五法(通常指五種無為法)的框架下,作者指出實際論述僅涵蓋四項,將「無為不生法」(如空間、某些特定的無為法)排除在本次討論範圍之外,以明確論述界限。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在俱舍論中通常分為世俗二諦或五位法等分類討論。
  • 五法:指五種無為法,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不遷、不壞等特質的法。
  • 無為不生:指不經過因緣が生起、恆常存在的無為法,在特定論述脈絡中指不屬於此次分析類別的無為法。

論「謂一切法至此中不說」,第二 開章門也。雖標五法,唯釋四章,無為不生 此中不說。

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今先辨色決定俱生」,以下是第三部分,依章分別解釋。這一首偈,是第一個解釋色法確定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現在先辨析色法的決定俱生」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就是針對第三章內容所做的詳細解釋。。這段偈頌的第一句,是在解釋與色法同時產生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語,標記出論主(世親)在論文中-「今先辨色決定俱生」-之處,是第三章(色法品)的開端,而疏論在此處開始對該章節進行逐句或逐項的詳細註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該偈頌的第一部分旨在解析「色定俱生」的義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心與色法的生起關係,此處指與色法共同生起的定心狀態。

名相註解
  • 色決定:指色法在性質上的確定特徵,不隨心轉而具有物質實體的特質。
  • 色定:指與色法相關或在色法境界中產生的禪定。

論「今先辨色決定俱生」,已下第三依章別釋。 此一頌,第一釋色定俱生。

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細於此者」,這是在解釋偈頌「微聚」。極微不是聚合,微是七極微,在聚色之中,微聚最為細微。這段文字也顯示色等極微同類聚集,形成微聚。又有解釋:同於《正理論》。《正理論》說:「色的極少分再無法分割,所以稱為極少分。如同一剎那稱為時間的極少分,不能再分為半剎那。如此眾多極微逐層和合,確定不分離,稱為微聚。」依據本論文,微是極微,聚是八、九個極微等。兩種解釋中,後一種較為妥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論文中提到「最細微到這種程度的事物」時,這是在解釋偈頌裡所說的「微聚」。。極微量不屬於聚色。微量共有七種,而在所有聚色中,微聚是最細小的。。這段文字也說明瞭,像顏色這樣的極微粒子,是由相同類型的粒子聚集而成的微小聚集體。。另外一種解釋:與《正理論》的觀點相同。。《正理論》中說:物質世界最微小的單位已經無法再分割,所以將其稱為「極微」。。就像所謂的一剎那,這是極短的時間單位,而且不能再把它分成半個剎那。。就像這樣,許多微小的粒子在展開與轉動中,彼此聚合且穩定不分離,這就被稱為「微聚」。。根據這篇論文的定義,「微」指的是最微小的粒子(極微),而「聚」則是指由八個或九個極微粒子所組成的集合。。在兩種解釋當中,後一種的說法比較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與偈頌的對照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色法)的最小單位時,區分了極微與微聚。
    此句旨在明確論文中的描述是對應於偈頌中關於「微聚」的定義。

    此段討論色法中關於「微」與「聚」的區分。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分為極微(單個粒子)與聚色(粒子組合)。
    極微本身不是聚合物,而微聚則是最小單位的聚色,是用於界定物質組成最基本階層的分析。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並非由單一極微直接構成宏觀對象,而是先由同類性質的極微粒子聚集形成「微聚」,再由微聚進一步組成更大的物質實體。

    此處為論疏之註釋風格,指出該項法義的另一種解釋方式與《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著)的論述一致。
    在《俱舍論疏》中,作者常比對不同論典的觀點以釐清義理。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極微」(Paramāṇu)。
    在部派佛教與論書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單位,認為存在一個不可再分割的最小粒子,以此作為分析物質構造的基礎。

    此處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
    在俱舍論的量化分析中,剎那被定義為時間的最小絕對單位(不可分單位),旨在論證時間的組成與剎那生滅的理則,否定時間可以無限分割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色法)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微塵(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
    當多個微塵在空間中展開並相互和合、達到穩定狀態而不分離時,便形成了一個可見的物質聚集體,即「微聚」。

    此處討論屬小乘阿毘達磨(毘曇)之物質分析,旨在界定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及其組合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極微(Paramāṇu)如何聚集形成可見的物質(聚),是以微細分析來破除對實體永恆性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文兩種不同的義理詮釋後,對其正確性或適切性進行的評判,判定後者更符合法義。

名相註解
  • 微聚:指由極微粒子聚合而成的最小物質單位,是色法組成之基礎。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單一粒子,不可再分。
  • 聚色:由多個極微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
  • 色等極微:指物質世界最微小的基本組成單位,不能再分。
  • 自類:指性質相同的同類粒子。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有質之法。
  • 極少:即「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再分割的單位。
  • 剎那:佛教時間計量單位,指極短的一瞬,在論書中通常被視為時間的最小單位。
  • 微:指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和合:指物質粒子之間相互聚合、組合的狀態。
  • 聚:指多個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複合體,是形成物質形態的基礎。
  • 善:在此語境中非指道德上的善,而是指正確、恰當或優良的解釋。

「論曰至細於 此者」,此釋頌「微聚」也。極微非聚,微是七微, 聚色之中微聚最細。此文亦顯色等極微自 類聚集成其微聚。又釋:同《正理》。《正理》云 「色之極少更無分故,立極少名。如一剎那名 時極少,更不可折為半剎那。如是眾微展 轉和合定不離者,說為微聚。」准此論文, 微是極微,聚是八、九微等。二釋之中後釋為 善。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在欲界……至色香味觸」,這是在解釋欲界中沒有聲、沒有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存在於欲界,直到色、香、味、觸」,這是在解釋欲界的情況,其中沒有聲音,也沒有耳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片段,討論欲界中特定法(如某些意識或心所)的存在範圍。
    文中分析欲界之相時,指出其不包含聲法(聲)與耳根(根),旨在界定特定法在欲界中的分佈與屬性。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三界中的第一界,眾生仍有慾望,受五欲牽引之處。
  • 色香味觸:指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四種對象。
  • 根:指感官器官,此處「根」特指耳根,即接收聲音的感官。

論「此在欲界至色香味觸」,此釋欲界 無聲無根。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聲有根……至身為第九」,這是在解釋無聲但有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聲音但有感官根源,直到身體為第九個」,這是在解釋沒有聲音的身體感官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根源(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感官根與對象的對應關係,此句旨在明確「身根」(觸覺感官)在特定條件下(如無聲環境)仍作為感官根源存在,並在序數中排在第九位。

名相註解
  • 身根:指身體作為觸覺的感官器官,在五根(眼耳鼻舌身)中負責感知觸感。
  • 無聲:指在缺乏聽覺對象(聲)的狀態下,或討論非聲覺的感官根源。

論「無聲有根至身為第九」,此 釋無聲有身根也。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根聚……至處各別故」,這是在解釋有餘根處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剩下的根聚所在的位置不同」,這是在解釋有餘根的位置是各自區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討論的是關於「根聚」(感官功能之聚集)在身體中分佈的位置差異。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詳盡分析色法與根的組成及其在生理空間上的分佈,以證明感官功能的獨立性與差異性。

名相註解
  • 根聚:指感官(根)與其功能的聚集狀態。
  • 有餘:指在特定分析下仍殘留或存在的狀態。

論「有餘根聚至處 各別故」,釋有餘根處各別也。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前諸聚……至大種因起」,這是在解釋有聲的情況。《婆沙論》卷九十說:「身、色、聲、觸界,在欲界、色界一定成就,無色界則不成就。問:身、色、觸界可以理解,聲界為何能恆時成就?有人這樣說:大種的聚合與分離必然生起聲界。有情若在欲界、色界之中,由於大種常在,故常會發出聲音。評曰:不應這麼說,不能認為四大種必然會一直產生聲音。這所產生的聲音,是哪一種大種造作的?如果就是這個大種造作,應該會有許多對色的一四大種產生。如果說是其他大種造作,那麼其他四大種也必然會產生聲音,這樣推論下去就會有無窮的過失。應該這麼說:在欲界、色界有情的身體中,通常有多個四大種聚集於一身,當它們互相碰撞時就會發出聲音,若不互相碰撞則不會有聲音產生。雖然一個身體中必然會有聲音產生,但並非所有身體部位都會發出聲音。又此論等說「無聲八等」。根據這些文獻,聲音的產生是指一個有情在其身體中必然會有聲音,而不是一定普遍存在於所有地方。有聲的九等,是根據彼此相鄰而定。這兩段文意不同,但彼此並不矛盾。詳細考察諸論的意思,有眼等根必定有身根及其他八種,有身根的地方也必定有八種。雖然根與四境必定不相分離、一定同時生起,但也有內在四境有必定同生的,也有不一定的。必定同生的如有感眼必感身等,有的只是與根不分離但不一定同時生滅,如有表色、聲,以及造作表、無表大、變化色等。這些與根雖有有無不定,總體來說可以說是必定不相分離。雖然聲音不一定存在,但聲音產生時必須是色等大種互相撞擊才會生起,色與香等必定同時出現,因此有聲時必定有八種事物同時存在。其他八種事物不一定有聲音,有香味境界時必定有色觸,有欲界色觸時不一定有香、味。有一位師說:身在色界時能變化為欲界,但不會變化出香、味。這不是正確的見解,這只是說外境必定有八種。造作道、定、戒等四大種雖然依附於身等,但不一定同時生起。如果認為必定相依存在,那就不會有四大種生起而沒有色等,也就可能有沒有聲音的情況。舊《毘婆沙》中有兩位師的說法。第一位師說: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第二位師說:一切四大不一定有色、聲,一切欲界色不一定有香、味。念法師說:「兩位師的說法都不是正確義理,各自只取一部分才可算正確。應該說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但不一定有聲,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所以《雜心》說:『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身根九餘八,這是有香的地方。』」。泰法師說:「念法師的意思是,《雜心論》沒有說有聲音,可見聲音並非一直都存在。」泰法師說:「如果念法師這樣解釋,那就大錯特錯了。」《發智論》說:『誰能成就聲持?答曰:欲界、色界。又《雜心》說:「無想眾生進入十入性。」聲音既然恆常存在,因此可知《婆沙》初師認為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這才是正確的見解。然而《雜心》、《俱舍》頌沒有提到聲音,因為聲音是由大種互相撞擊而生,不像香等恆時存在。至於聲音,本論特別加以說明,《雜心》則略去未提。泰法師的意思是,既然聲音恆常存在,就可明白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之前的諸種聚集直到大種因而起」,這裡是在解釋有聲音的情況。。《大毘婆沙論》第九十卷提到:「身、色、聲、觸這四個界,在欲界和色界的禪定中是存在的,但在無色界禪定中則不存在。於是有人問:身、色、觸界不存在是可以理解的,但聲界為什麼能恆時成就(存在)呢?」。有人這樣主張:四大物質在分離或結合的過程中,一定會產生聲音。。眾生如果處在欲界或色界,因為身體具有物質的四大元素,所以能夠持續發出聲音。。評論說:對方不應該這樣主張,認為四大種必然會一直產生聲音。。這裡產生的聲音,是由哪一種大種(物質元素)所製造的?。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構造,應該會產生許多對立的色法以及四大物質元素。。如果說是由其他的組成因素來製造,那麼這些其他的四大物質又必然會產生聲音,這樣循環推論下去,就會陷入沒有窮盡的邏輯錯誤中。。應該這樣解釋:在欲界和色界眾生的身體裡,存在著多種四大元素,當這些元素相互碰撞時就會產生聲音,如果不碰撞就沒有聲音。。雖然在一個人身體裡一定會產生聲音,但並不是身體的所有部位都同時發聲。。此外,這些論書中提到:沒有聲音的境界分為八種等級。。根據這些文字來看,能夠確定發出聲音的人,是基於單一個有情眾生在一個身體中發聲,因此這種能力並非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之中。。聲音分為九個等級,是根據彼此之間的接近程度來區分的。。這兩段文字的意思雖然不同,但彼此並不矛盾。。詳細考察各種論著的觀點,眼等根之中一定包含身根以及另外八種;在有身根的境界中,也一定有這八種根。。雖然根四境(眼耳鼻舌身)與對象一定不分離且同時產生,但內四境(眼耳鼻舌身之感官)之中,有的時候一定會與定境同時產生,有的時候則不一定。。確定的對象例如:有某些眼睛能感知的對象必然能被身體感知;有些對象僅是不離開根源,但並非與根源同時生滅;例如明顯的顏色、聲音,以及人為製造的顯色、無形的大色、變化之色等。。這些法與根基之間雖然存在有無的變數,但根據總體的論述,說它們必定是不分離的。。雖然聲音的產生不一定,但聲音發生時,必須擊打色等大種才能產生;而色與香等也會隨之一同產生。因此,只要有聲音,就一定會有這八種事物同時存在。。剩下的八種情況不一定會伴隨聲音;但如果有香味的境界,就一定會有色法與觸法;而如果有欲界的色觸,則不一定會有香味。。有一位論師認為:佛菩薩的身在色界,但化現出欲界的身相,不過這種化身無法化現出香味與味道。。這樣的解釋是不正確的,這裡是指外在環境中確定存在的八種對象。。像修行路上的造道、禪定、戒律這四大類法,雖然依附於身體等條件而存在,但它們並不是與生俱來的。。如果認為事物必須彼此依賴才存在,那麼四大物質就無法形成,也就沒有色法來容納聲音的存在或不存在。。在舊版的《毘婆沙論》中,關於這一點有兩位論師的不同看法。。第一位老師說:所有的地水火風四大物質一定不脫離視覺和聽覺的對象;所有欲界中的物質對象一定不脫離嗅覺和味覺的對象。。第二位老師說:所有的四大物質不一定都有顏色或聲音;所有的欲界色法也不一定都有香味或味道。。念法師說:「這兩位老師的觀點都不是完全正確的,必須從兩者之中各取一部分正確的內容,才能構成正確的見解。」。應該說,所有的四大物質必然與色法相依,但不一定伴隨聲音;而所有欲界中的色法,必然伴隨著香氣與味道。。所以《雜心論》裡說:應該知道極微分佈在四種根源中共有十種;在身根的九種極微中,除了其中八種以外,剩下的就是具有香氣的極微。。泰法師表示:「考慮到法師的觀點,既然《雜心論》中沒有提到有聲音存在,就可知這種聲音並不是恆久不變地產生的。」。泰法師說:「如果念法師這樣解釋的話,那是很大的錯誤。」。《發智論》中提到:「誰能證得聲聞四聖諦?」。回答說:是指欲界和色界。。此外,《雜心論》中提到:沒有意識活動的眾生,仍屬於十入的性質範圍。。既然聲音是恆常產生的,所以可以知道《婆沙》論的初傳老師所說的:所有四大物質必然不離開色法與聲音,而所有欲界的色法必然不離開香味,這纔是正確的義理。。不過,《雜心論》和《俱舍論》的偈頌中沒有提到「聲」,是因為聲音是由物質(大種)相互碰撞才產生的,不像香氣之類的東西是恆常存在的。。關於這個聲音的部分,在本論中特別詳細地添加了,但在《雜心論》中則是省略沒有提到。。泰法師的觀點是:既然聲音能夠恆常地產生,就足以證明所有的四大物質(地水火風)一定與聲音不分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產生過程,說明從微細的聚集到大種(四大)的因緣生起,在此脈絡下具體解釋聲音(聲色)的產生機制。

    本段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四大界(物質界)的存在狀態。
    在無色界定中,物質身體(身、色、觸)已不再存在,但討論焦點在於「聲界」在特定論述中被認為恆時成就的矛盾之處,旨在釐清聲法的性質及其與定境的關係。

    此句討論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聲界是否僅依賴於大種(地水火風)的碰撞(合)或分離(離)而產生。
    此處紀錄的是一種學說,認為物質的物理變動(離合)是聲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本句論述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發聲需要依託物質基礎(大種),欲界與色界之有情具備物質身(四大),因此能產生聲響;而無色界有情因無大種,故不能發聲。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批駁。
    討論焦點在於「四大種」(地水火風)與「聲」的關係,旨在分析聲是四大種的內在屬性(恆常產出),還是依特定條件(如碰撞、摩擦)而生的隨緣法。
    若認為四大種必然恆常生聲,則與聲法瞬時生滅且需因緣的屬性相悖。

    本句探討聲音產生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被視為一種「假名」,其真實性質是由「風大種」所造作的。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大種的組成,釐清聲音的法相及其生起之因緣。

    此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生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如何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構成,以及在特定造作條件下,是否會導致多種對立屬性的色法或四大種的重複生起,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微觀組成與因果機制。

    此處為《俱舍論》中探討聲音產生的因果論辯。
    作者以此反駁將聲音歸結於特定物質製造的觀點,指出若將原因推給「其他因素(餘造)」,則該因素本身又需依賴其他條件,導致「無限後退」(infinite regress)的邏輯謬誤,證明不能單純以物質造作來解釋聲音的生起。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聲」的產生條件進行分析。
    在欲界與色界有情身中,四大種(地、水、火、風)並非單一存在,而是多種性質的元素共存。
    聲音的產生必須基於物質的相互擊觸(衝突),這是解釋聲音作為一種「變異法」之物理條件的論述。

    此句討論聲音產生的物理條件與部位限制。
    在論述聲法(聲聲)的生起時,強調聲音雖源於身體,但僅由特定部位(如喉嚨、口脣)產生,而非全身所有部位均能發聲,用以釐清聲法的生起處及其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的微細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邊際,將無聲的狀態分為八個等級,用以分析感知與物質存在的極限,屬於阿毘達摩(毘曇)對於色法細節的精確分類。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聲」之產生條件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定成聲」的特質是否為所有有情眾生的共相(遍有)。
    作者透過分析發聲必須依據具體的個體(一有情)及其生理構造(一身),證明發聲能力並非所有眾生普遍具備的絕對屬性,旨在釐清法相的界定。

    此處論述聲音(聲質)的層級劃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的強弱或特質分為九等,其區分的標準在於聲音性質之間的相近程度(相鄰近),是用於分析物質(色法)之聲相的微細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兩種表述方式或義理切入點的辨析。
    說明儘管在文字表述或論述角度(意別)上有所差異,但在根本的法義邏輯上是統一且一致的,不存在衝突。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器官)在不同境界(處)中的存在情況。
    根據論疏的分析,確認在具備肉身根的生命體中,眼、耳、鼻、舌、身等根以及其他相關根(餘八)是必然存在的,是用以界定生命形式與感官功能的分析。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感官與對象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在感知發生時必須同時存在(俱生)。
    然而,內四境(指內感官)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與定境的共生關係存在必然與非必然之區分。

    此段討論心法與根源(感官)之關係。
    分析對象(所緣)與根(感官)的相應狀態:第一種是感官間的連動(如眼感則身感);第二種是對象與根雖不分離,但其生滅時間並不完全同步。
    最後列舉各種色法(物質對象),區分自然表色與人為造色,以及無表色與變化色,用以說明意識感知的多樣性與對象屬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相關心所)與感官根源(根)的關係。
    在個別細節分析時,可能存在有無的變數(不定),但從整體法義的總結(總處)來看,心法與根的運作在功能上是必須相互依存、不可分離的。

    本段討論聲法的產生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聲(音聲)不能獨立存在,必須透過擊擊(觸發)色大種(物質基礎)而生起。
    且聲的產生伴隨著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共時性,故得出「有聲定有八事」的結論,旨在說明物質現象(大種)與感官經驗的相互依存關係。

    本段討論色法(Rūpa)之間的不同組合關係及其相伴隨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感官對象(境)出現時,其他感官對象是否必然同時存在。
    例如,香味的產生必須依附於色法(物質)與觸法(接觸),因此是「定有」;而欲界色觸則不一定包含香味,因此是「非定有」。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顯現能力與界限。
    根據此論師的觀點,化身雖能跨界顯現(由色界化現為欲界身),但由於欲界中香、味屬於物質與感官的特定屬性,該化身無法完全模擬或創造出真實的香氣與味道。

    本文在討論外境(外部世界)的存在定義。
    作者指出前述之解釋不符合正義(正確的義理),並明確界定外境中「決定有」(確定存在)的範疇為八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物質世界組成成分的嚴格分類與定義。

    此處討論心法或戒律的性質。
    指出後天修習的「造道」(修行路徑)以及定、戒等法,雖然在運作上需要依止色身等條件,但它們屬於後天習得之法,而非與生俱來的「俱生」習氣或本能。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構成與依止關係。
    若設定「必須絕對相依」作為存在的條件,將導致邏輯上的不能成立(遮法),使得物質基礎(四大)無法生起,進而導致後續的色法功能(如容納聲音)失去依止,是用反證法說明色法生起的特定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考據記錄,指出在早期版本的《毘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法義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論師見解,顯示出部派佛教在詮釋教義時的爭論與分歧。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大(地水火風)作為物質基礎,其顯現必須依託於色聲等對象;而欲界色法則具備完整的感官屬性,不可脫離香、味等特質而獨立存在,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相依性與感官特徵的不可分割性。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屬性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大(地水火風)作為物質之基,並不必然同時兼具所有感官屬性(如色、聲);同樣地,欲界中的色法亦非全部都具備香、味等屬性,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感官特徵之間的非必然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學說之辨析。
    在處理對立的見解時,採取「折衷」或「綜合」的方法,指出單一見解皆有偏頗,唯有將兩者中正確的部分相結合,方能符合法義的真相。

    此處討論色法的組成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四大(地水火風)作為色法的基礎,必然屬於色法範疇,但聲音(聲色)是獨立的感官對象,非四大之必須。
    而欲界色法則在物質屬性上必然包含香與味,這是欲界物質的共同特徵。

    此處引用《雜心論》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根源的關係。
    在論述物質構成時,將極微分為不同種類以對應感官根源,此句旨在區分身根所對應的極微種類,並指出其中特定一種為「有香地」(具備香味特性的極微)。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的生起與屬性。
    泰法師引用《雜心論》的論述來反駁或釐清某種觀點,強調「聲」並非恆常存在的實體,而是依因緣而生的現象,符合小乘部類中關於法之「非恆常」的屬性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辯格式,記錄兩位法師針對特定法義解釋的爭論。
    泰法師對念法師的詮釋方向予以否定,旨在通過糾正誤區來釐清正確的俱舍論義理。

    此句引用《發智論》探討修行者證悟四聖諦(聲諦)的條件與主體。
    在俱舍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聲聞乘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苦集滅道的覺悟而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對象(如某些種類的心或業力影響範圍)的界別界定,明確指出其作用於欲界與色界,排除無色界。

    此處引用《雜心論》旨在討論無想眾生(如無想 the 無想人或處於特定狀態的眾生)在生理或心法結構上,是否仍符合「十入」(指身體十個進入口徑/孔穴)的定義,用以分析眾生在不同意識狀態下的身心組成特性。

    本句討論色法與聲、香、味等感官對象的相依關係。
    根據《婆沙》論初師的觀點,物質(四大)與其感官特徵(如色、聲)是不可分離的,特別是在欲界中,物質色法必然伴隨香味,強調物質基礎與感官特性的共時性與不可分性。

    本段在討論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體系中,聲被視為依賴於物質(大種)的碰撞而產生的「隨類」或特定條件下的法,而非像香氣那樣在特定條件下恆時存在的屬性,因此在某些分類頌中不將其列入。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論書體例的對比說明。
    作者指出本論(俱舍論)在處理特定名相或法義時,對「聲」的論述做了補充,而另一部論書《雜心論》則採取簡略處理,未予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聲與四大物質的關係。
    泰法師主張聲之成立依賴於四大物質的支持,若聲能恆常產生,則反證四大物質必須與聲共存,不能彼此分離,以此論證物質與現象之間的依附關係。

名相註解
  • 諸聚:指物質在形成過程中的各種聚集狀態。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因起:指依據特定因緣而生起。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進行詳細解釋的龐大論書。
  • 身、色、聲、觸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界限或範疇,屬於物質法(色法)的範疇。
  • 欲、色界定:指欲界禪定與色界禪定,此兩階段仍保有物質(色法)的基礎。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式的定境,在此境界中不再有物質身體或物質對象。
  • 離合:指物質元素的分離與結合,指涉物理性的碰撞或脫離。
  • 聲界:指聲音的範疇,在阿毘達磨中,聲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法(色法)。
  • 有情:具有意識、能感受到情志的眾生。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是有形色身的生存領域。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恆生:指恆常地、必然地產生,不依條件而隨時存在。
  • 造:指造作、製造,在此指物質元素組合而產生特定現象的過程。
  • 對色:指具有對立屬性的色法,或指在對比中被觀察到的物質現象。
  • 餘造:指由其他因素或物質所製造、構成。
  • 展轉:指邏輯上的循環推演或連續推導。
  • 無窮過:指陷入無限後退的邏輯缺陷(Anavasthā),在論理學中被視為不能成立的論證。
  • 生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這兩個層級的生命體。
  • 相擊:指物質元素之間的碰撞或相互作用,是產生聲音的必要條件。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或組成部分。
  • 此論:指《阿毘達摩俱舍論》。
  • 無聲八等:指在極其微細的物質或意識狀態中,由於缺乏空氣振動或感官條件而無法產生聲音的八種遞進層次。
  • 定成聲:指確定能發出聲音的狀態或能力。
  • 遍有:指某種特質或法相普遍存在於所有對象之中,無一不有。
  • 聲:指由碰撞、摩擦等因緣產生的聲色法。
  • 九等:指將聲音的特質或強度分為九個等級的分析法。
  • 相鄰近: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在程度上的接近程度,以此作為劃分等級的依據。
  • 文意:指經論文字所表達的含義。
  • 相違:指矛盾、抵觸或不一致。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此處泛指感官根源。
  • 餘八:指除基本根之外的其他八種根(依據俱舍論對根之分類)。
  • 身根處:指具有身體根源的生命境界或存在狀態。
  • 根四境:指眼、耳、鼻、舌、身這五根中的前四種(或指與其對應的對象),在此脈絡中討論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 內四境:指內感官(眼、耳、鼻、舌),與外境相對應。
  • 感眼:能感知的眼睛,即視覺器官。
  • 俱生滅:指對象與感官在時間上同時產生並同時消失。
  • 表色:指具有明顯外顯形態或特徵的物質顏色。
  • 造表:指人為製造而具有顯著形態的物質。
  • 無表:指沒有明顯外在形態的物質(如某些微細物質或空間屬性)。
  • 變化色:指通過神通或特定因緣而轉變形態的色法。
  • 總處:指在論述中對整體原則或總體概況的說明之處。
  • 不相離:指兩種法在運作上互為條件,不能單獨存在或獨立起作用。
  • 八事:指在聲法產生時同時共生的八種物質現象(通常包含四大及相關的感官對象)。
  • 色觸:指色法(物質對象)與觸法(身體接觸的感覺)。
  • 欲色觸:指欲界範圍內的物質對象及其觸覺。
  • 定有:佛教邏輯術語,指必然存在,不可分離的關係。
  • 非定有:指不必然存在,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關係。
  • 色界:三界之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慾唸的定境世界。
  • 化:指化現、化身,佛菩薩依機方便顯現出的身相。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定義。
  • 外境:指心識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
  • 決定有:指絕對存在、不容否認的實體或法相。
  • 造道:指為了達到解脫而建立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戒:指對身口意的約束,防止造作惡業的規範。
  • 依身:指法對物質身體或生理條件的依附。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色法。
  • 相依有: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而存在,此處討論其作為必要條件時的邏輯推演。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說一切有部極其重要的論書,旨在對阿含經等經文進行詳細的註解與分析。
  • 第一師:指論述中被提及的第一位論師或觀點代表。
  • 色聲:色指視覺對象,聲指聽覺對象。
  • 欲界色:指欲界中由物質構成的對象(色法)。
  • 香、味:香指嗅覺對象,味指味覺對象。
  • 欲色:指欲界中的物質法(色法)。
  • 色、聲、香、味:指對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的感官特徵。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論書,討論心法與物質之分析。
  • 四根:指四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之根,此處依上下文指涉物質基礎)。
  • 有香地:指具有香味特質的極微物質。在部派佛教的物質分析中,極微分為不同類別以對應不同的屬性。
  • 雜心論:指討論心意識及其雜質、運作的論著,在此作為判定聲法屬性的依據。
  • 恆成就:指恆常地成立或存在。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於討論某種法是否具有恆常性,此處指聲法並非永恆存在。
  • 泰法師:指對《俱舍論》進行註疏或評論的僧侶學者。
  • 念法師:指被討論或被批駁的另一位法師。
  • 斯釋:此處的解釋、這樣的詮釋。
  • 發智論:即《大智度論》,在此處作為論證參考。
  • 聲持:指聲聞四聖諦(苦、集、滅、道)。「持」在此為「諦」之誤或簡稱,指持守或證悟聖諦。
  • 無想眾生:指缺乏意識思考能力的眾生,如無想之人或處於特定定境、特殊生命狀態的眾生。
  • 十入:指身體的十個入口(入處),通常包括眼、耳、鼻、口、兩手、兩腳以及兩處排洩孔。
  • 初師:指《婆沙論》最初的編撰者或傳承老師。
  • 《雜心》:《雜心地論》,小乘阿毘達磨論書。
  • 《俱舍》:《阿毘達磨俱舍論》,綜集阿含與論書之精要。

論「於前 諸聚至大種因起」,釋有聲也。《婆沙》九十云 「身、色、聲、觸界,欲、色界定成就,無色界不成 就者,問:身、色、觸界可爾,聲界云何恒時成 就?有作是說:大種離合必生聲界。有情若 在欲、色界中、大種恒有故常發聲。評曰:彼 不應作是說,若四大種必恒生聲。此所生 聲何大種造?若即此造,應多有對色一四大 種生。若說餘造,餘四大種復必生聲,如是 展轉有無窮過。應作是說:生欲、色界有情 身中,多四大種在一身內,有相擊者便發 生聲,不相擊者即無聲起。雖一身中必有 聲起,非諸身分皆悉發聲。又此論等云 無聲八等。」准此等文,定成聲者據一有情 於一身中定成聲故,非定遍有。有聲九等, 據相隣近。二文意別,互不相違。詳諸論意, 有眼等根定有身根及有餘八,有身根處 亦定有八。雖根四境定不相離、必定俱生, 亦有內四境有定俱生、有不定者。定者如 有感眼必感身等,有唯不離根非俱生滅, 如有表色、聲,及造表、無表大、變化色等。此 等與根雖有無不定,依總處說云定不相 離。雖聲不定,然聲起時必擊色等大種方 生,色與香等必定俱起,由此有聲定有八 事。有餘八事非定有聲,有香味境定有 色觸,有欲色觸非定有香、味。有一師說: 身在色界作欲界化,不化香、味。此非正 義,此即外境決定有八。造道、定戒四大種 等雖依身等,不定俱生。若取必相依有,即 無四大起而無色等容有無聲。舊《毘婆 沙》有二師說。第一師云:一切四大必不離 色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味。第二師云: 一切四大不必有色、聲,一切欲色不必有 香、味。念法師云:「兩師竝非正義,各取少 分方可為正。應言一切四大必不離色、 不必有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味。故《雜 心》云『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身根九餘 八,謂是有香地。』」泰法師云:「念法師意,以《雜 心論》不說有聲,明知此聲非恒成就。」泰法 師云:「念法師若作斯釋,此大謬也。《發智論》云 『誰成就聲持?答曰欲、色界。』又《雜心》云『無想 眾生入十入性。』聲既恒成,故知《婆沙》初師一 切四大必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 香、味,是其正義。然《雜心》、《俱舍》頌不說聲者, 以聲因大種相擊故生,非如香等恒時有 故。其聲此論別加,《雜心》略而不說。」泰法師意 說聲既恒成,明知一切四大必不離聲。

13
白話直譯
現在仔細思考念法師的解釋,確實深得論義。一切四大不一定有聲音,這與《婆沙》評家的見解相同。一切欲界、色界確定成就聲音,是就一個身體來說。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這與《婆沙》一百四十五評家的說法相同;若身在色界化現欲界,雖能化現香、味,卻不一定成就。泰法師的解釋是:如果說必定成就聲音,這種說法才正確。如果說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聲,這就不對了。只能說不離色,怎能說必定不離聲音?依《婆沙》評家的見解,有些四大種不離聲音,有些四大種則離聲音,怎能說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聲音?如果說大種都能普遍發出聲音,這又與《婆沙》評家所破的觀點相同,因此也不合理。又說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這與念法師的說法一致。根據念法師的說法,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不一定有聲音,這與《婆沙》評家的見解相同。只有當四大被撞擊時才稱有聲音,其餘四大則不稱有聲音,並非一個身體必定沒有聲音,所以稱為不定。如果說同在一身,就應該必定有聲音,應該是九、十等。現在詳論《婆沙》的兩種說法,前師認為欲界必定不離香、味,是指色界也能化現香、味如莊嚴具,但不一定成就。後師認為一切欲界色不一定有香、味,是指身在色界時,只能化現欲界色和觸兩種境界。泰師、光師錯誤解釋念法師的意思,認為《雜心》未提聲音,就認定聲音不是恆常成就。這就是錯誤解釋法師的本意。念法師既然講解迦延,難道不知《發智》說:「誰成就聲持?」答曰:欲界、色界。又怎會不知道無想十入?念法師認為,既然不是一切四大恆有聲音,所以不一定有聲音,並不是說一個身體完全沒有聲音。像本論等說「無聲八、九、十,有聲九、十、十一」等,這與《雜心》相同。這裡說無聲,難道是說不成就聲音嗎?法師既然引用這段文,意思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詳細回想(或記錄)法師的解釋,能深刻理解論中的原意。。所有的四大物質並不一定都會發出聲音,這與《婆沙》論評家的見解一致。。所有在欲界和色界禪定中產生的聲音,都是根據單一個身體的情況來描述的。。所有欲界的物質色法一定都伴隨著香味。就像《婆沙》一百四十五部分的評論所說的:如果一個人的身體處於色界,但想要化現成欲界的形式,即使化現出香味,也無法真正完成。。泰法師解釋說:如果說是為了達成禪定而獲得的名聲,那就是指這個意思。。如果說所有的四大物質必定不能脫離色法和聲法而存在,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只能說它不離開色法,為什麼就一定不離開聲法呢?。根據《婆沙》論中評家(解釋者)的觀點,四大物質有的不離開聲音而存在,有的則離開聲音而存在,所以不能說所有的四大物質都一定與聲音相依。。如果說大種都能夠普遍地發出聲音,這就與婆沙評家所反駁的觀點一樣,因此也是不成立的。。另外提到,所有欲界中的物質色法一定都伴隨著嗅覺和味覺,這點與念法師的觀點一致。。根據念法師的觀點,四大元素必然與「色法」不分離,但並不一定會產生聲音。這與《婆沙》論評家的看法一致:只有在擊打或觸發四大元素時才稱為有聲,其他情況下四大並不產生聲音;而不是說身體的一部分不需要聲音就稱為「不定」。。如果說這些(性質)同在一個身體裡,那麼就應該必然會產生聲音,這應該被判定為第九或第十種情況。。現在詳細說明《婆沙》中的兩種觀點:之前的老師認為欲界一定不能離開嗅覺和味覺,那麼色界也會化現出類似香氣和味道的裝飾物,但這些並非真正成熟的香味。。後來的老師解釋說,所有的欲界物質並不一定都要有香味或味道。這是指當身體處在色界時,僅能化現出欲界中的色法與觸感這兩種境界。。泰師和光師誤會了念法師的意思。因為《雜心論》中沒有提到有聲音存在,所以很明顯地知道這種聲音並不是恆常存在的。。這就是對法師的意思產生了錯誤的解釋。。法師既然講過《迦延論》,難道不知道《發智論》中提到:「誰能成就聲持(持誦聲聞法)?」。回答說:是指欲界和色界。。而且怎麼會不知道無想的十種進入方式呢?。關於念法的討論:
老師解釋說,並不是因為所有的四大物質恆常發聲,所以就不一定有聲音;這裡也不是說整個身體完全沒有聲音。。像這樣的論書中提到,沒有聲音的情況分為八、九、十種;有聲音的情況則分為九、十、十一種,這與《雜心論》的觀點是一致的。。這種說法認為語言沒有聲音,難道能說它沒有產生聲音嗎?。法師既然採用了這段文字,其想法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闡述對《俱舍論》理解時的表述,強調透過對導師(法師)之解釋進行詳細的念誦或研習,從而精確掌握論典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物質(四大)與聲音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音是否必須依附於四大物質而生,或四大物質是否必然產生聲音。
    此句肯定了四大物質並不必然都具有發聲的特性,並指出此觀點與《婆沙》(大毘婆沙論)中評家(論評者)的分析一致。

    此處在討論聲音(聲聲)的產生條件。
    在論述欲界與色界定之聲時,是以單一身體作為基準來界定其成就與範圍,旨在釐清聲之生起與身體、定境之間的對應關係,避免在分析時將多身或不同境界混淆。

    本段討論欲界色法的特徵及其與色界化現的差異。
    欲界色法必然包含嗅、味等感官特質。
    文中引用《婆沙》論證:若修行者(或天人)身處色界(已離欲),即便運用神通化現欲界之相,由於其本體已離欲,無法真正成就具有欲界真實屬性的香味色法。

    此處為對論疏中關於「聲」(名聲/稱號)之定義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稱謂或名聲是否是基於禪定(定)的成就而得,旨在釐清修行果位與外在稱號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四大(地水火風)與色聲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四大作為物質的基礎,雖能產生色聲,但並非所有四大物質都必須依附於特定的色法或聲法而存在。
    此處旨在破除將四大與色聲絕對等同或必然相依的錯誤見解。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質疑對象在定義或屬性上的必然聯繫。
    論者指出,即便某法與「色」有不可分離的關係,也不能由此推論其與「聲」亦必然不分離,用以破除將不同感官對象(色、聲)混為一談的錯誤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四大種)與聲音(聲)的關係。
    根據《婆沙》(論釋)的觀點,四大種(地水火風)在不同的狀態或組合下,有的與聲相伴隨(不離聲),有的則獨立於聲(離聲)。
    因此,反駁了「所有物質必然伴隨聲音」的絕對論斷,體現了小乘部派論著中對物質組成與屬性細緻的分析。

    本句在討論物質(種子)與聲音產生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所有大種都能發聲」的觀點,指出此說法已被婆沙評家(Bhashya-critic/commentator)證明為謬誤,從而推導出聲音產生的特定條件,而非所有物質都能發聲。

    此處討論欲界色法(物質)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界色法具有特殊的屬性,即其必然伴隨香與味(嗅、味覺對象),這與當時某位名為「念」的法師之見解相符,是用以對比或印證論義的過程。

    本段討論的是「四大」(地水火風)與「色」、「聲」的關係。
    重點在於辨析聲音的產生條件:聲音並非四大本身的內在屬性,而是需要透過「擊發」(外部觸發/碰撞)才會產生。
    文中旨在釐清「不定」一詞的定義,強調聲音的有無取決於觸發條件,而非身體組成部分的隨意變動。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關於聲音產生條件或心法關係的邏輯辨析。
    作者透過「若...即...」的推論,討論若特定條件(同在一身)成立,則必然導向某種結果(有聲),藉此將其歸類至特定的論理選項(九、十等)中,以釐清名相定義與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欲界與色界在香、味(嗅、味根及其對象)上的差異。
    前師主張欲界眾生必須依賴香味,因此推論色界雖有化現的裝飾性香味(莊嚴具),但並非真正能產生食慾或感官滿足的實質香味(不成就)。

    此處討論色界天之身能化現欲界相之理。
    根據《俱舍論》體系,色界身在化現欲界色法時,由於其定力與境界之限,所化之慾界色法未必能完整具備香、味等全部屬性,僅能化現出色與觸兩種基本性質。

    此處涉及對《雜心論》(雜心論)中關於「聲」之性質的論辯。
    論者透過分析聲之生滅,反駁泰師與光師的觀點,旨在證明聲屬於非恆常的現象,符合setu-setu(剎那生滅)的法相,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辨析語句,旨在指出前文對某位法師(通常指論主或前輩學者)之觀點的解釋存在偏差,是用於釐清義理、修正誤解的邏輯轉折。

    此處為論疏中的論辯過程,作者質詢對方法師,既然研讀過相關論著(如《迦延論》),理應知曉《發智論》中關於聲聞乘修行成就的討論。
    此句旨在透過引用權威論典來論證或反詰對方的見解。

    此句為對前文問題的簡要回答,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前兩者(欲界與色界)區分出來,通常是為了討論具有「色」質或物質基礎的境界。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探討心識與入處( Ayatana)的關係。
    此處在論證即便是在「無想」的狀態(如無想定或無想 seres),其對應的十入(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之法義依然成立,是用於反詰以強化論點的設問句。

    此段討論「念法」在聲色定義上的細節。
    重點在於釐清「聲」與「四大」(地水火風)的關係。
    論師旨在說明,否定「四大恆常有聲」並不等於否定「身體完全沒有聲音」,是用以區分物質基礎與特定現象(聲)的產生條件,避免極端地認為物質體恆有聲或全無聲。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組合數量。
    在俱舍論與相關論著中,會根據是否伴隨「聲」之特質,對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數量進行分類計數。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論典(如本論與《雜心論》)在數量統計上的統一性。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聲」的定義與分析。
    論述者在辯論中質詢對方的邏輯:若主張某種形式的「言」不具備聲音特質,則在法相分析上,如何解釋該言說在成立時不成就「聲」這一法。
    此為典型的論說體,透過反問來揭示對方觀點的矛盾。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說明註釋者(法師)在引用或採納某段論述文字後,其對該義理的理解與認同與該文內容一致。

名相註解
  • 法師:指傳授教法、解釋經典的導師。
  • 論意:指論典(此處指《俱舍論》)中所闡述的正確義理。
  • 評家:指在論書中針對特定觀點進行分析、評判或註解的論評者。
  • 色界定:指進入色界禪定的狀態,脫離了欲界的粗著,但仍有物質(色)之形態。
  • 成就聲:指在特定定境中產生的聲音或聲相。
  • 成就:指修行達到一定的階段或圓滿獲得某種果位。
  • 婆沙評家:指對《婆沙》(Bhashya,即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書)進行評注或批判分析的論師。
  • 擊發:指透過敲擊、碰撞或觸發而引起波動,從而產生聲音的過程。
  • 一身:指單一的個體或單一的心身組成單位。
  • 九、十等:指論著中對不同情況或種類所編列的序號,用於對比分析不同論點的成立條件。
  • 莊嚴具:指為了美化、莊飾而顯現的法相,在此指色界中似有而非實有的香味。
  • 觸二境:指感官接觸而產生的觸感境界。
  • 迦延:指《迦延論》,早期佛教論著。
  • 發智:指《發智論》(Abhidharma-prajñapti),一部重要的阿毗達磨論書。
  • 無想:指心意識處於寂止、不生起分別想的狀態,或指無想 seres(無想 seres)之特質。
  • 念法:在此語境下指對特定心法或法相的思惟與分析。
  • 無聲/有聲:指心法在運作時是否伴隨聲覺或聲之屬性,用於區分心法組合的數量。

今詳念法師釋深得論意。一切四大不必 有聲,與《婆沙》評家義同。一切欲、色界定 成就聲者,據一身說。一切欲界色必不離 香、味,同《婆沙》一百四十五評家,身在色界 作欲界化,亦化香、味而不成就。泰法師 解:若言定成就聲,此說即是。若言一切四 大必不離色、聲者,此即非也。只可言不 離色,何得必不離聲?准《婆沙》評家義,有 四大種不離聲、有四大種離聲,何得說言 一切四大必不離聲?若言大種皆遍發聲, 還同婆沙評家所破,故亦非理。又言一切 欲界色必不離香、味,還同念法師。准念法 師一切四大必不離色、不必有聲者,此同 《婆沙》評家所說,擊發四大方名有聲,自餘 四大不名有聲,非是一身不必有聲名為 不定。若說同在一身,即合必有聲也,應定 九、十等。今詳《婆沙》二說,前師欲界必不 離香、味者,是色界亦化香、味如莊嚴具 而不成就。後師一切欲界色不必有香、味 者,是身在色界,唯化欲界色、觸二境。泰師、 光師妄解念法師意,以《雜心》不說有聲,明 知此聲非恒成就。此即謬釋法師意也。念 法師既講迦延,豈不知《發智》云「誰成就聲 持?答曰欲、色界。」又豈不知無想十入?念法 師以非是一切四大恒有聲故不必有聲, 非謂一身全無聲也。如此論等云「無聲八、 九、十,有聲九、十、十一」等,此同《雜心》。此言 無聲,豈說不成就聲耶?法師既取此文, 意亦如是。

14
白話直譯
泰法師又引用《發智》等論來反駁念法師,這實在是大錯特錯。又自解釋說:「所以知道婆沙初師認為一切四大必定不離於色、聲,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於香、味,這才是正確的見解。」這更是大錯特錯。這明顯違背《婆沙》所說的四大有無聲,並且本論、《雜心》也有無聲八等的說法。念法師的見解既然順應論文,泰、光兩位法師的駁斥就錯誤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泰法師又引用《發智論》等論書來反駁念法師,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錯誤。。作者在解釋中提到:「因此可知,婆羅門初師的觀點是:所有的四大物質必然不離開色與聲,所有的欲界物質必然不離開香與味,這纔是正確的義理。」。這樣做反而錯得更嚴重。。這就與《婆沙》所說的四大元素沒有聲音不符;而本論以及《雜心論》則認為沒有聲音的情況共有八種。。既然念法師的見解符合論文原意,那麼泰師和光師的反駁就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學術辯論,作者指出泰法師在引用《發智論》(即《大智度論》之核心)來反駁念法師時,對論義的理解或運用存在嚴重偏差。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與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之關係。
    重點在於論證物質元素(四大)與其表現出的特徵(色聲香味)在欲界中是不可分離的共時存在,用以釐清不同論師對於物質構成的定義。

    在論疏的辨析過程中,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指出其邏輯上的謬誤,且此種錯誤比之前的更為嚴重。
    此處體現了論書中常見的「破」之過程,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條件與對象。
    作者指出《婆沙》與《俱舍論》(此論)及《雜心論》在關於「無聲」法項的數量界定上存在分歧。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對物質(四大)與心法是否能發聲及其種類的細分是論議重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旨在對比不同學者對《俱舍論》之理解。
    作者認為念法師的詮釋與原論一致,因此判定另外兩位學者(泰、光二師)的批判並不成立,屬於對正義的誤破。

名相註解
  • 《發智》:指《大智度論》,原名《大般若經》發智論,是龍樹菩薩為闡發般若智而作的論書。
  • 破:佛教論議術語,指以論據推翻對方的觀點,即「破折」。
  • 婆沙初師:指婆羅門(Brahma)系統或特定論師在婆沙(Bhashya,註釋書)中的最初見解。
  • 謬:指在論理推演或法義理解上的錯誤、謬誤。
  • 論文:指在此語境下被討論的《阿毘達磨俱舍論》。
  • 謬破:錯誤地否定或反駁正確的義理。

泰法師復引《發智》等論破念法師,為大謬 也。又自釋云「故知婆沙初師一切四大必不 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味,是正義 也。」此更大謬。即違《婆沙》有四大無聲,此 論、《雜心》無聲八等。念法師義既順論文,泰、 光二師即謬破耳。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四大種至可得非餘」,這是在說明四大的本體和作用有增減。這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只有四大種(地水火風)可以被得到,而沒有其他」,這是在說明四大物質的本體與作用是如何增加或減少的。。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物質世界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色法最基礎的物質元素。
    此處討論的是當分析到最極端、僅剩四大種而無其他組成成分時,其物質本體(體)與功能作用(用)的變異與增減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旨在明確前文之語句性質為「疑問句」,以便後文對應進行法義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本體;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論「若四大種至可得 非餘」,此明四大體用增減。此是問也。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彼聚中至與合味」,這是用作用增減來作答。《婆沙》卷一百三十一有兩種說法:一說本體增,二說作用增。本論屬於後師,《正理》屬於前師。《正理》為前師辯護說:「難道色法也不是見到作用增嗎?如醋和水、良藥和毒、鹽和水等。雖然數量相同,但作用不同,怎能說色法就本體而言有增減?這並不矛盾。因為醋和水雖然觸覺微細相同,但味道不同,醋味稍多,水味稍少,所以醋味較強還是本體增。在各種聚合物中,味等物的本體增強,因此稱為作用增。良藥、毒等因緣生起,理論上有差別,本體類別也是如此。因此雖然數量少卻能制伏眾多,並不是異類本體產生不同作用。所以執著於作用增是錯誤的見解。或者如同類別、品類也一樣,所以唯心等就作用說增,就本體說增,指的是諸色法,如依多、依一而成。釋義:色法、心法依一或依多不同,作用增、本體增也不是同一情形。詳細考察這兩種說法,都是《婆沙》的原文,《正理論師》在這裡不應該批評論主為錯誤。然而細究本體增、作用增,仍未盡善盡理。比如若干水具有六種味道,若有六人同時飲用這水,最初的感覺各不相同,哪一種是本體增?哪一種是作用增?因此可知法性隨緣而不固定,不能單論本體或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那個聚集之中直到產生合味」,這是透過增加功能的說明來進行回答。。在《婆沙》一百三十一卷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觀點:一種認為是本體的增加,另一種認為是功能的增加。。這部論書代表後來的論師觀點,而《正理論》則代表早先論師的觀點。。《正理論》對此反駁:之前的老師說「難道色法不能用來增加(量或質)嗎?」。就像醋混合在水裡、良藥混合了毒藥,或是鹽溶解在水裡一樣。。雖然這兩者的數量一樣,但作用卻不同,那怎麼能說色法是根據其本體而增加的呢?。這兩者並不矛盾。。就像醋和水一樣,雖然觸覺上的微細程度相同,但味道不同。因為醋的味道成分較多,水的味道成分較少,所以醋的味道比較強,這就是所謂的體增。。因為在各種物質聚集體中,味道等特質變得更加強烈,所以這被稱為「用增」。。像良藥和毒藥這類事物的產生,是因為在道理的層面上有所不同,所以它們的本質類別纔有所區別。。所以雖然數量較少,卻能制伏數量較多者,這並不是因為體質或類別不同而產生不同的作用。。所以,如果執著於認為作用會增加,就是一種錯誤的計較。。或者像類別與品別的情況一樣。因此,心法等是根據其作用來論述增加,而色法則是根據其體性來論述增加,就像有的依賴多個條件構成,有的依賴單一條件構成。。解釋說:色法和心法在依止對象是單一還是多個方面有所差異;而「用增」與「體增」這兩種增加方式,也不是同一種情況。。詳細分析這兩種說法,它們都出現在《婆沙》的文本中,因此懂正理的學者不應該因為這個原因就指責論主是錯誤的。。然而詳細分析體相的增加與作用的增加,還沒有把道理完全解釋清楚。。就像某些水裡含有六種味道,如果有六個人一起喝這水,但每個人感受到的味道不同,請問這其中有誰的本體增加了嗎?。什麼是指「用增」?。因此可知,法性是隨著因緣而變動不定的,它既不是固定不變的本體,也不是單純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俱舍論》的詮釋。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聚)如何產生特定的效用(合味)。
    「用增」在論理分析中是指透過增加對功能或作用的描述,以更完整地回答原先提出的疑問,而非單純地增加數量或種類。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及其相關釋論(婆沙)中關於「增」的義理辨析。
    體增指事物本身實質數量或體積的增加;用增則指事物在功能、效用或影響力上的擴展,而非實體增加。
    這是典型的論書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此句旨在說明論著之間的承接關係與論著時間先後。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作者將其討論的對象或依據分為早期的論述(前師)與後期的論述(後師),以釐清不同時代論師對同一法義的見解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
    文中「救」指對前文論點的遮破或對治(refutation)。
    討論核心在於色法(物質法)是否具備「增益」的特性,通常涉及量度、增減等屬性的定義討論,旨在釐清色法與心法在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以世俗物質的混合狀態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兩種或多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Dharma)在共存或混合時,其性質如何相互影響或共存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比喻通常用於解釋「共業」或「心所」與「心王」的結合方式,說明不同性質的組成部分如何構成一個整體。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的「增長」是依據其體質(體)還是依據其功能(用)。
    作者在此質疑:若兩者數量一致但作用迥異,則不能簡單地將增長歸結於體質的增加。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用於確認前述之法義、論點或定義之間具有一致性,不存在邏輯上的衝突或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體增」與「質增」的辨析。
    以醋水比喻,說明當兩種物質在觸覺(觸微)的量級相等時,若其中一種在特定性質(如味)上的強度較高,這種強度的差異即定義為「體增」,用以論證法相在微細層面上的屬性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增」的定義。
    在論述物質(聚)的性質時,若某種屬性(如味覺等)在聚集後表現得更為強烈,這種功能上的增加即稱為「用增」,是用於說明物質性質變化的一種分類。

    本句在論述事物的屬性(體類)如何由其緣起條件決定。
    以藥與毒為例,儘管物質組成可能相似,但因其作用的理路(理門)不同,導致其產生的結果與性質(體類)截然不同,旨在說明法相的區分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作用與力量,論述某種法(如強大的心所或特定功能)即便在數量上較少,仍能制約或壓制較多數的法。
    強調這種「以少勝多」的效果是基於其本身的性質強度,而非因為它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體類(異體類)才產生特殊功能。

    本句討論心法或名法在「用」上的增減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錯誤地認為法的作用(用)在時間或空間上有所增加,而違背了法的本質特性,則被定義為「邪計」(錯誤的認知或思維)。

    本段討論《增集論》中「增」字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兩種「增」的論述方式:一種是基於功能作用(用)的增益,如心法;另一種是基於物質體性(體)的增益,如色法。
    這說明瞭在論述法相時,需區分對象的屬性(心法或色法)來決定其增益的邏輯基礎(依多或依一)。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依止關係及其增長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依止對象與數量邏輯不同。
    同時區分「用增」(功能上的增加)與「體增」(實體性質上的增加),強調兩者在論理上的區別,不可混淆。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辯論。
    作者指出爭議的兩種觀點皆有經論(婆沙)依據,旨在提醒研究者應審慎考量文獻來源,而非輕率地將論主(原論作者)判定為錯誤,體現了論疏對文本考據的嚴謹態度。

    此句處於論疏對「增」義的辨析過程中。
    作者指出僅僅區分「體增」(本質上的增加)與「用增」(功能作用上的增加)這兩種分類,仍不足以窮盡該法義的所有邏輯可能性或理路,暗示後續需更深層的推演或補充。

    此句為論述「體增」與「相增」之辨析。
    以水之六味為喻,說明雖然感知(覺)到的特徵不同,但水的本體(體)並未因感知的差異而增加。
    旨在論證在分析法相時,功能的差異不代表實體的增加。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增」之四種分類(量增、數增、質增、用增)中,關於「用增」的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法之性質或功能的增加進行界定。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旨在破除對「法性」之實有的執著。
    強調法性並非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體),亦非僅是表象的功能(用),而是依因緣而生滅變異的特質,以此確立法無自성의論點。

名相註解
  • 合味:指多種味道融合後產生的整體味覺。
  • 用增:指在論述中增加對「作用」(用)的說明,以使回答更詳盡。
  • 體增:指實體、本質上的增加。
  • 前師/後師:指在學術傳承或論辯序列中,較早期的論師與較晚期的論師。
  • 救:在論疏體裁中,指對先前的錯誤觀點進行修正、反駁或對治。
  • 增:指增加、增益,此處討論色法在數量或特質上是否能產生增益效果。
  • 酢:古指醋,在此指具有強烈酸味或特定性質的物質。
  • 和:指混合、融合或共存的狀態。
  • 體:指法之本體或本質。
  • 觸微:指觸覺感官所能覺知的最微小單位或強度。
  • 緣起:指事物由條件組合而生起的過程。
  • 理門:指道理、理路或判斷的標準與準則。
  • 體類: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類別。
  • 伏:制伏、壓制,指一種法能令另一種法不再起作用或使其服從。
  • 異體類:指不同的物質組成或不同的法類(category of dharmas)。
  • 邪計:指違背正理、不符合法性而產生的錯誤思維或認知。
  • 唯心:指心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心王與心所。
  • 就用說增:根據其功能、作用的增加或多樣性來論述。
  • 就體說增:根據其物質體質、結構的增加或組成來論述。
  • 心:指意識精神活動,能覺知對象的心王。
  • 依:指依止,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支持的關係。
  • 正理論師:精通正確邏輯與佛法理論的學者。
  • 彈斥:強烈地指責或駁斥。
  • 論主:指該論書的原作者。
  • 盡理:窮盡理路,完全闡明道理。
  • 六味:指甜、酸、苦、鹹、辛、辣六種基本味道。
  • 法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其共有的特徵。
  • 隨緣:指依循條件(因緣)而生起或變遷。
  • 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作用或應用。

論「於彼聚中至與合味」,此以用增答也。 《婆沙》一百三十一有其兩說:一云體增、二 云用增。此論是後師,《正理》是前師。《正理》救 前師云「豈不色法亦見用增?如酢和水、良 藥和毒、鹽和水等。雖兩數同而用有異, 如何言色就體說增?此不相違。以酢與水 觸微雖等而味不同,酢味微多、水味微少, 故酢味勝還是體增。於諸聚中有味等物體 增強故,謂是用增。良藥、毒等緣起,理門有 差別故,體類如是。由此雖少而能伏多,非 異體類有別用生。故執用增是為邪計。或 如類別,品別亦爾,故唯心等就用說增、就 體說增,謂諸色法,譬如依多、依一成故。」 釋曰:色、心依一依多不同,用增、體增亦 非一例。詳其兩說,竝是《婆沙》之文,正理論 師此中不合彈斥論主為非。然詳體增、用 增,未為盡理。如若干水具有六味,如有 六人同食此水,先覺不同,何者體增?何者 用增?故知法性隨緣不定,非體、用。

17
白話直譯
論中「云何於彼知亦有餘」,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能知道那裡還有剩餘的?」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指出該句在論理結構中扮演「設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不斷的設問(問)與回答(答)來釐清法相與心法之微細差異。

名相註解
  • 餘:在俱舍論語境下,通常指心法或物質法在特定分析中尚未被完全涵蓋或排除的剩餘部分。

論 「云何於彼知亦有餘」,問也。

18
白話直譯
論中「由有攝熟長持業故」,這是在作答。其中有兩層,這是第一層回答。因為有業的存在,所以知道本體也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攝受成熟的作用,使得業力能長久保持」,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這是第一個回答。。因為有業力的存在,所以知道主體(生命實體)也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辯論結構中。
    討論的是業力如何能在漫長的時空中不消失而最終導致果報。
    這裡強調「攝熟」的作用,即業力在潛在期間被攝受並逐漸成熟,使其能長久持有(長持)直到時機成熟而發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指涉前文提出的問題或議題在分析時分為兩種路徑或解答,目前正就第一種解答進行詳細論述。

    此處探討業力與生命主體的關係。
    在論述中,業(Kharma)的運作與果報的承接,被視為推論生命主體(體)存在且能連續轉世的依據。
    即透過觀察業報的延續性,來證明承接業力的主體之存在。

名相註解
  • 攝熟:指業力在未發果前,被潛在於心識中並逐漸成熟的過程。
  • 長持業:指業力在漫長的時空中得以保存而未滅失的狀態。
  • 業有:指業力的存在,或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生存狀態。
  • 體有:指生命主體(如意識、心識等承業之體)的存在。

論「由有攝熟 長持業故」,答也。於中有二:此第一答。以 業有故,知體有也。

19
白話直譯
論中「有說遇緣至用有勝劣」,這是第二層回答。因為後有形相,便知前有本體。遇到火等因緣,蘇、臈、鐵等物就會流動。如同冬天的水因極度寒冷,便出現溫暖等現象。又因先接觸極冷的水,之後再碰較冷的水,感覺中就會有溫暖。雖然四大種的本體不相分離,但因作用顯著,所以只顯現一種相,如多種境界混雜時,強勢者先被感受,多種聲音同時發出時,只聽到最明顯的那個。《婆沙》卷一百四十一說:「問:怎樣知道這四大種始終不相分離?」答:因為自相、作用在一切聚合中都能得到。也就是說,在堅固的聚合中,地界的自相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非常確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水界,金、銀、錫等就無法熔化。又如果沒有水,那些物質應該會分散。如果沒有火界,石頭等互相撞擊時就不會生出火。又如果沒有火,無法成熟,那些東西應該會腐敗。如果沒有風界,就不會有搖動。又如果沒有風,就不會有增長。在濕潤的聚合中,水界的自相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非常確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地界,到極寒的時候就不會形成水。又如果沒有地,船等應該會沉沒。如果沒有火界,就不會有溫暖的時候。又如果沒有火,那些東西應該會腐敗。如果沒有風界,就不會有搖動。又如果沒有風,就不會有增長。在溫熱的聚合中,火界的自相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非常確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地界,燈燭等的火焰就無法迴轉。又如果沒有地,就無法承載物品。如果沒有水界,就不會產生流動。又如果沒有水,火焰就無法聚集。如果沒有風界,就不會有搖動。又如果沒有風,就不會有增長。在動力聚合中,風界的自相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非常確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地界,碰到牆等障礙時就不會折返。又,若無地界,就無法承載萬物。若無水界,就不會有冷風。又,若無水界,萬物就會分散。若無火界,就不會有溫暖的風。又,若無火界,萬物就會腐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在遇到緣分直到產生作用的過程中存在優劣之分」,這是對問題的第二種回答方式。。因為後的に呈現出相狀,所以可以知道前面有實體存在。。當遇到火等條件時,像奶油、錫、鐵之類的物質就會熔化流動。。就像冬天裡的水,因為太冷了,反而讓人感覺有溫暖的錯覺。。因為先前接觸過極冷的水,之後再接觸較冷的水時,感覺中會產生溫暖感。。雖然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在物質體上是不分離的,但因為某種作用較為強大,所以只有該種特徵顯現出來。就像很多物體混在一起時,感官會先接收到最強烈的那個;或者很多聲音同時響起,耳中只會聽到最明顯的那個。。在《婆沙》第一百四十一卷中提到,有人提問:如何才能知道這四種大物質(四大種)總是不可分離的?。回答說:因為無論是事物的自身特徵,還是其運作的功能,在所有的聚類(法聚集)中都能夠找到。。也就是說,在堅固的物質聚合中,地大(堅固性)的特徵能夠顯現並被感知,因此這個論點是非常成立的。。如果在這一團物質中沒有水大(水界)的存在,那麼金、銀、錫等金屬就無法被熔化。。而且如果沒有水,那些東西應該會分散開來。。如果沒有火界的存在,即使石頭互相碰撞,也不會產生火花。。而且如果沒有火,就無法使其成熟,反而會導致腐敗。。如果沒有風大種,就不會產生移動或搖晃。。而且,如果沒有風,(火)就不應該會擴大增長。。在具有濕潤特性的物質組合(濕聚)中,水元素的特徵是可以被觀察到的,所以這個論點完全成立。。如果在這個物質聚集體中沒有地大(地界),即使環境達到極其寒冷程度,也無法形成水。。而且,如果沒有大地的存在,船隻之類的東西就應該會沉下去。。如果沒有火大(火界)的存在,就不會有溫暖的季節。。此外,如果沒有火的作用,那些東西應該會腐爛。。如果沒有風大(風界)的作用,物體就不會產生搖動。。此外,如果沒有風,就不應該有增長的現象。。在煖聚這種狀態中,火大(火界)的特質能夠顯現出來,所以這個道理是非常成立的。。如果在這個聚集的範圍內沒有地界的界限,燈燭等火焰就無法迴轉。。而且如果地不存在,就沒有東西可以支撐或承載物質。。如果沒有水界(水元素)的存在,就不會產生流動的現象。。此外,如果沒有水的存在,火燄就無法聚集。。如果沒有風界(氣體成分),就不會產生搖動。。而且如果沒有風,(種子或植物)應該就不會增長。。在動聚(物質的聚集)之中,風界的特徵可以明顯地被觀察到,因此這個論點是非常成立的。。如果在這個聚集體中沒有空間界限,那麼在碰到牆壁等障礙物時,就不會發生折返或迴轉的情況。。此外,如果地這項元素不存在,那麼物質就沒有東西可以承載。。如果沒有水元素(水界)的存在,就不可能產生冷風。。此外,如果沒有水,那些東西應該會分開散掉。。如果沒有火大(火界)的存在,就不會有溫暖的風。。此外,如果沒有火(的溫暖),那些東西應該會腐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有」之性質討論的註疏。
    討論焦點在於因緣觸發後,在產生效用(用有)的過程中,是否因緣分的強弱或性質不同而導致結果存在勝劣之分。
    此處明確指出該論點屬於對前文質詢的第二種辯答方案。

    此處論述一種邏輯推論:透過觀察結果(相)的存在,來推論其前提或基質(體)的必然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討論名色、心意識或業果的體相關係。

    此句在論述物質的性質(色法)與外緣的關係。
    說明某些物質雖然在常態下是固體,但當特定的外部條件(緣)——如火(熱能)出現時,其狀態會發生改變而變得流動。
    這是用於分析物質組成與變異的實例,旨在說明「緣」對「法」之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引用物質現象作為比喻,說明「反相」或「錯覺」的產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用以解釋當某種特質達到極端時,感官可能會產生與實際相反的認知(如同極冷之水觸感似暖),用以論證心法或物質法在特定條件下的顯現特性。

    此處論述的是「觸」與「覺」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感官對溫度的認知並非絕對,而是基於前一狀態的對比(對比感)。
    當感官從極端冷轉移到相對較冷的狀態時,心識會產生一種相對的「煖」覺,用以說明覺受之生起依於前緣的觸觸對比。

    本句論述物質組成(四大種)的顯現原理。
    在物質體中,地水火風四種性質雖共存且不分離,但感官所感知到的屬性(如硬度、液態、熱度、流動性)取決於哪一種成分的「作用」最為強勢。
    此為以類比法說明感官認知的優先性與物質主導性質的關係。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注釋書《婆沙》,旨在探討物質世界最基本的四種構成要素(地、水、火、風)在物質現象中如何共存且不可單獨分離的理路,屬於小乘阿毗達磨(毘曇)對物質組成(色法)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如心或心所)是否具備特定性質時,需考察其「自相」(本質特徵)與「作業」(功能表現)。
    若這兩者在所有相關的法聚集(聚)中均能成立且被觀察到,則證明該論點成立。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堅固的物質(堅聚)是由地界(地大)主導。
    由於地界的特徵是「堅」,在堅聚中能直接觀察到這種堅固的自相,證明瞭地界與堅聚之間的必然聯繫,使論證成立。

    本句旨在論證「水界」(水大)在物質組成中的必要性。
    根據俱舍論的四大分析,水界主導「凝聚」與「潤」的特性,而物質的熔化過程涉及狀態的改變與流動,若缺乏水界的屬性,金屬將無法達到熔融狀態。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物質(如色法)的凝聚與組成時,說明水(濕質)作為一種組成要素,若缺失則無法維持凝聚狀態,導致物質形態的分散。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微塵法分析,說明「火界」作為一種普遍的質性(界),是產生火之現象的必要條件。
    火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火界的潛在性質,透過外在碰撞(因緣)而顯現。

    此處為論述物質成熟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轉變(如食物熟化)必須依賴特定的因緣(火),若缺乏此必要條件,事物將無法達到成熟狀態而走向毀壞或腐敗。

    此句基於《俱舍論》的四大(地水火風)分析。
    風界(風大)的功能在於「行」與「動」。
    若缺乏風大種的驅動,物質世界的一切位移、振動或搖擺等動態現象皆無法成立。

    此處為論疏中以物理現象(火與風的關係)來類比法義的推論過程。
    旨在透過分析條件(風)與結果(火之增長)的依賴關係,說明特定現象的生起必須具備對應的助緣,是用於論證因果或緣起邏輯的論證方式。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之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
    所謂「濕聚」是指由水界主導或包含水界的物質聚集,在此狀態下,水界特有的「濕」相(自相)能夠顯現並被認知,從而證明水界在該物質組閤中的存在及其功能。
    此處旨在論證界(元素)與聚(物質組合)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四大(地、水、火、風)之特性的分析。
    在論述物質構成時,強調水之形成需依託地界(堅硬、支持之性)作為基礎,若缺乏地界的支撐或組成,單憑寒冷(水之條件)無法使物質凝結成水。

    此處為論證地大(地界)存在之邏輯推演。
    透過觀察現象(船能浮於水面),反推其必須有承託的物質基礎(地),以證明地大之實有,屬於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法。

    此句基於《俱舍論》的四大(地水火風)分析法。
    火界(火大)的主相是「煖」,負責產生熱能。
    若宇宙中缺乏火大之屬性,則無法產生溫度變化,因此不會出現暖季。
    此為以論證法說明物質界組成與現象之間因果關係的推論。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與因緣變異的分析。
    討論特定物質(如食物或身體組成)若缺乏火大(暖性)的維持或作用,將導致生理機能失效而產生腐敗現象,用以論證火大在維持生命與物質狀態中的必要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四大」性質的分析。
    風界(風大)的主要特徵是「動」,負責驅動與流動。
    此處旨在論證若缺乏風界之功能,則無法產生搖動之現象,是用以界定風界特性的邏輯推論。

    此處為論疏對風業或風力作用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風(氣)作為一種動力或物質基礎,若缺乏此條件,則相關的生長、增長或推動作用無法成立,用以論證風在生理或物理現象中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煖聚(taptāgni)與火界(tejas-dhātu)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煖聚是指火界在特定條件下聚集而成的狀態,由於在此狀態中火界的自相(特有性質)能夠被明確觀察與獲取,因此證明瞭火界在煖聚中之存在及其義理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物質空間與界限的關係。
    論述若缺乏明確的地界(空間界限)作為依止或對照,光焰等現象將無法產生迴轉或定向的移動,是用於分析物質法(色法)之空間屬性與運作條件的論議。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地法」之定義與功能的論述。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地大(地法)的核心特質是「堅固」,其功能即為「承持」。
    此處以反面論證法,說明若缺乏地法之堅固特質,則物質將失去依託而無法被承載。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物質分析,論述「流」之屬性必須依託於「水界」這一基本元素。
    在阿毗達磨的物質分析中,流動性是水大(水界)的特質,若缺乏此物質基礎,流動之相便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四大(地水火風)之相互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火大(焰)的產生與聚集需依賴於其他元素的條件(如水大的缺乏或特定組合),旨在論證物質組成之因果依存與互即互入,說明火之性質如何受其他大種影響而顯現。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物質分析(四大),探討物質運動的因緣。
    風界(風大)主導「行」或「動」的特徵,因此若缺乏風界的組成或作用,物質將失去搖動的物理基礎。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因果與助緣的論證脈絡中。
    此處以自然界的風作為「助緣」舉例,說明即便具備主因,若缺乏必要的助緣(如風協助傳播或生長條件),結果(增長)亦無法達成,用以論證助緣在成法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討論在物質組成中如何辨識風界。
    在「動聚」(由物質構成的聚集體)中,風界所特有的「動」之自相(本質特徵)能夠被顯現與獲知,從而證明風界在該物質結構中的存在及其定義之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空間(地界)與物質障礙之關係。
    在論述物質聚合物的屬性時,若缺乏定義空間位置的「地界」,則即便遇到牆壁等實體障礙,也無法產生方向上的轉折或迴避,用以論證地界在界定空間位置與方向中的必要性。

    此處採取「反證法」論證地大(地元素)的實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地大的特質是「堅」,其功能是承持(持)其他物質。
    若否定地大的存在,則物質將失去承載之基礎,藉此證明地大在物質世界中的必要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四大(地水火風)性質的分析。
    在論著體系中,冷風的性質是由水界(水大)的冷質所決定。
    此處旨在論證物質屬性之間的依存關係:冷風之所以為「冷」,是因為其包含了水界的性質,若缺乏水界,風界僅能表現為觸動或流動,而不會具有「冷」的特徵。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之組成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水作為一種物質成分或環境條件,對於維持特定法(彼)之聚合狀態的重要性;若缺乏此條件,則原有的聚合狀態將不復存在而發生分散。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物質分析,探討大界(四大)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暖風是由「風界」與「火界」共同構成的複合現象,若缺乏火界的熱能屬性,風界僅能表現為風,而無法產生「暖」的特質。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物質組成與四大(地水火風)作用的脈絡中。
    此處以「火」代表溫暖的功能,論述若缺乏溫暖之屬性,物質將無法維持狀態而導致腐敗,旨在透過對立分析來定義「火大」的特徵及其對物質存續的影響。

名相註解
  • 有:指存在、實體或現象。
  • 遇緣:指因與緣相遇,觸發產生結果的條件。
  • 用有:指在運作、產生效用過程中的存在狀態。
  • 勝劣:指在法義或功能上的優劣、強弱之差異。
  • 相:指顯現出來的特徵、形態或現象。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或改變的外部條件。
  • 蘇:古代指精煉的奶油或酥油。
  • 臈:指錫或鉛等低熔點金屬。
  • 煖等相:指與溫暖相似的錯覺或相狀,並非真實的溫度升高,而是由極端冷覺引起的反向感知。
  • 觸:指感官、觸處與對象三者相遇而產生的觸覺過程。
  • 覺:指對觸感產生的主觀覺受(Vedanā)。
  • 次冷:指溫度次於極冷,即相對較冷的水。
  • 體不相離:指在一個物質對象中,四大元素是共存且相互交織的,不能在物理上完全分開。
  • 用勝:指某種元素的特質或功能在該物質中佔主導地位,強度較高。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或定義特徵。
  • 作業:指法的功能、作用或其所產生的影響。
  • 堅聚:指由地大主導,表現為堅固性質的物質聚合。
  • 地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其特質為堅固、承支。
  • 水界:指水大,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相為「潤」,主作用是使物質凝聚。
  • 銷:指熔化、溶解,使固體在加熱下轉變為液態。
  • 分散:指物質失去凝聚力而散開,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色法組成與破壞的過程。
  • 火界:佛教將物質分為四大界,火界指溫熱、能量或燃燒的性質,是構成所有熱能現象的基礎要素。
  • 成熟:指事物在特定條件下達到完備或可用的狀態,此處特指透過火加熱而產生的質變。
  • 腐敗:指物質在缺乏正確條件或受時間、環境影響而毀損、變質的過程。
  • 風界:指風大種(Vāyu-dhātu),四大元素之一,主宰一切變動、行進與搖曳的性質。
  • 增長:指火勢因得風之助而擴大,在此論理脈絡中用以說明「緣」對「果」的推動作用。
  • 濕聚:指具有濕潤特性的物質聚集,通常指由水界主導或構成的物質狀態。
  • 嚴寒位:指極低溫的環境狀態,在論述中作為促成水界顯現的外部條件。
  • 地:指地大(pṛthivī),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其特徵為「堅」,具有承託與支持的功能。
  • 火:指火大(Tejas),在佛教四大分析中代表溫度、成熟與能量,負責維持體溫或促進物質轉化。
  • 風:在俱舍論中,風指代具有推動、鼓動性質的氣(vayu),不僅指自然界的風,也指體內維持生命、推動生理機能的氣。
  • 煖聚:指火大(火界)聚集而成的溫熱狀態。
  • 不可迴:指無法迴轉、無法轉向或無法在特定範圍內迴旋。
  • 持物:指承載、支撐物質的功能。
  • 水:指水大,四大種之一,主導冷、潤、流動之性質。
  • 焰:指火大,四大種之一,主導熱、燥、上升之性質。
  • 動聚:指由物質組成且具有變動特性的聚集體,在此語境中指能顯現風界特性的物質狀態。
  • 有義極成:指該論點或義理在邏輯上完全成立,沒有破綻。
  • 折迴:指方向的轉折、迴轉或折返。
  • 持:承持、支撐,指地大對其他物質的承載功能。
  • 冷風:指具有冷質特性的風界,在分析物質組成時,冷風被視為風界與水界性質的結合。
  • 煖風:指具有溫暖特性的風,是由火大與風大共同作用而成的現象。

論「有說遇緣至用有 勝劣」,此第二答。以後有相,知前有體。遇火 等緣,蘇、臈、鐵等物便流動。如冬水中由極 冷故,有煖等相。及由先觸極冷水故,後觸 次冷,覺中有煖。雖四大種體不相離,以用 勝故唯一相顯,如多境相雜勝者先受,多 聲同發唯聞勝者。《婆沙》一百四十一云「問: 云何得知此四大種恒不相離?答:自相、作 業一切聚中皆可得故。謂堅聚中地界自相 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水界, 金、銀、錫等應不可銷。又水若無,彼應分散。 若無火界,石等相擊火不應生。又火若無, 無能成熟,彼應腐敗。若無風界,應無動 搖。又若無風,應無增長。於濕聚中,水界 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 地界,至嚴寒位應不成水。又地若無,船等 應沒。若無火界,應無煖時。又火若無,彼應 腐敗。若無風界,應不動搖。又風若無,應無 增長。於煖聚中,火界自相現可得故, 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燈燭等焰 應不可迴。又地若無,不應持物。若無水 界,應不生流。又水若無,焰不應聚。若無 風界,應不動搖。又若無風,應不增長。於 動聚中,風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 此聚中若無地界,觸牆等障應不折迴。又 地若無,應不持物。若無水界,應無冷風。 又水若無,彼應分散。若無火界,應無煖風。 又火若無,彼應腐敗。」

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談及界,指的是種子」,這是經部的主張。只有種子,沒有其自體形相。大乘不說種子,但承認有時僅一大乃至四大,或一造色乃至五境,且同處不相離,但不是混雜。經部的大意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老師認為直到界限處仍是種子」,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只有種子潛在的功能,而沒有具體的形態。。大乘佛教不討論種子理論,但認可一個大種或直到四大(地水火風)共存,或者一個造色法直到五種境界共存;它們處於同一位置而不分離,但並非混合在一起。。經部的核心主旨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法(心意識)的運作與種子的存續時間。
    經部(說一切有部)主張種子在心法中持續存在直到特定界限,而此處在對比不同部派對「種子」存續時限的見解。

    此處討論種子(Bīj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種子是指潛在的因,它在未成熟(未發現)之前,並不具備其將來所生結果的具體形貌或物質體相,僅以潛能的形式存在。

    本段討論大乘與小乘在物質構成(種子/造色)上的觀點差異。
    大乘雖不採納小乘的種子理論,但承認多種物質元素(如四大或五境)可以在同一空間共存(同處),且強調這種共存是各自獨立而非物理性的融合或混雜(非和雜),用以說明法體之獨立性。

    此處指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經部(Sautrāntika)的整體核心觀點與前文所述之觀點一致。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特定餘論或見解的論師。
  • 至界:指法義上的界限或時間終點。
  • 種子:指潛在於心、能生起果報的潛能(Bija),此處指經部對種子存續的定義。
  • 經部: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在論書中常簡稱為經部。
  • 造色:指有色相的物質,可由心意識所造或感知的物質形態。
  • 五境: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種外部感官對象。
  • 和雜:指兩種或多種性質不同的事物混合在一起,失去各自原本的單純性質。

論「有餘師說至界 謂種子」,此是經部也。唯有種子,無其體相。 大乘不言種子,然許或有一大乃至四大, 許一造色乃至五境,然同處不相離,非和 雜也。經部大意亦同。

21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在風中知道有顯色?」若說外境必有八微,如外在風中沒有塵埃,長等形色大家都認為確實沒有,那怎麼知道風中有顯色?若無顯色就只有觸覺,哪來八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為什麼在風中能知道有顯色存在」這句話,是一個問題。。如果說外部世界確實存在八種微細物質,就像外在風中沒有塵埃一樣,那麼長短、形狀、顏色這些屬性都被公認是不存在的,這樣怎麼能知道風中有顯現的顏色呢?。如果沒有顯現色彩而只有觸感,怎麼會有八種微細物質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結構中,作者常以問答形式推進義理。
    此處指出論文中關於「風中知有顯色」的描述在邏輯功能上屬於「問」(疑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色法、風法及感知機制的詳細論證。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物質微細結構(微塵)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若承認外境中存在極其微小的物質(八微),但若這些微粒小到如風中無塵般不可見,則其物理屬性(長度、形狀、顏色)在感知上應然不存在。
    若屬性不存在,則無法解釋為何能感知到風中具有顯色,以此推論對立觀點的矛盾之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最基本組成單位是「極微」。
    這裡在討論若缺乏視覺上的顯色屬性,僅剩觸覺屬性時,是否還能成立八種微細物質(八微)的分類,用以論證色法組成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顯色:指能被感官(眼根)覺察到的物質色法,相對於隱色。
  • 八微:指佛教原子論中討論的八種極微小物質單位。
  • 長等形色:指物質的長短、形狀與顏色等物理屬性(svalaksana)。

論「如何風中知有 顯色」,問也。若言外境定有八微如外風中 無塵埃者,長等形色共許定無,如何得知 風中有顯色?若無顯色即唯有觸,孰有八 微?

22
白話直譯
論中答:「此義可信,因為不相離故。」風中的顯色只能依教法信受,不能用比量推知。或有合成的香氣能被感知,雖然看不見但能聞到,香與顯色必然同時存在,確實有顯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個義理是可以信服的,因為兩者緊密相關且不可分離」,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風中顯現的顏色只能根據教法去相信其存在,無法透過邏輯推論來得知。。或者像某些混合而成的香料,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鼻子能聞到香味,這證明瞭香氣本身及其顯現的性質必然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說明論中提出的論據(義理)具有可信度,其核心在於所討論的兩個對象或法相之間存在著必然的、不可分離的關聯性,藉此予以回應並確立結論。

    本句討論風(觸)是否具有顯色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某些細微或特殊的法相特徵,無法透過一般的比量(邏輯推論)來證實,而必須依循聖教的記載而信受。

    此處在討論「顯現」(顯)與「物質」(香)的關係。
    論述者以合香為例,說明即便視覺無法感知(不可見),但嗅覺能感知(可嗅),由此推論出能產生嗅覺特性的「香」及其對外的「顯現」之相,在法相分析上必然是同時成立且確定存在的。

名相註解
  • 依教信有:根據佛法教理的記載而相信其存在。
  • 比知:指比量認知,透過邏輯推理、類比或推論來獲知對象。
  • 合香:指將多種香料混合而成的香,在此作為論證物質屬性與顯現關係的例證。
  • 顯:指事物的顯現相狀,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物質(色法)如何透過感官顯現其特質。

論「此義可信至不相離故」,答也。風中 顯色但可依教信有,不可比知。或所合 香現可取者,雖不可見而香可嗅,香、顯必 俱定有顯也。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面所說色界,都是類似的解釋,所以不再分別說明。」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前面已經說明到色界為止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比照解釋色界的方式即可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釋。
    作者指出由於在前文中已經詳細論述至色界(含色界四禪),因此在後續相關討論中不再重複贅述。
    讀者若欲理解此處之義理,應類比於前文對色界的釋義方式即可推知。

論「前說色界至故不別說」, 類釋色界,可知。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處所說的事,是以依處來說明。」從這裡以下是問答分別。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事項,主要是作為依據來解釋的」,從這裡開始進入問答的詳細分析。。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導引。
    指出前文所述之事項(事)是為了建立討論的基礎或依據(依處),以便後續針對具體問題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區分(分別)。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明確界定前文之句式性質為「問」,以便後文接續對應的「答」,符合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名相註解
  • 依處:指在論述或分析某法時,所依止的基礎、對象或前提。
  • 分別:指對法相的分析、區分與詳細辨析。

論「此中言事至為依 處說」,自此已下問答分別。此是問也。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有何過失?」這是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果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這是一種反問的修辭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辯論邏輯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反問法來引導出對方的邏輯矛盾,進而證明自身觀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反問:一種論辯技巧,透過提問方式來揭示對方論點的謬誤。

論「若爾何過」,此反問也。

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兩者都有過失,依體有太少的過失。」這是在責難依體有太少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兩種情況都存在缺陷,甚至到了過於不足的程度」,這裡所指責的對象,其本質在於數量太少而產生的缺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名相或數量界定之辯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立的兩種觀點(二俱)皆有邏輯缺陷,而其中一種缺陷在於定義過於狹隘或數量太少(太少過),導致無法涵蓋應有的法義。
    疏主在此明確指出,被指責的對象(責依體)正是這種「太少」的缺陷。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ภ達摩俱舍論》的詳細解釋之著作,屬於論疏部。
  • 太少過:指在設定名相或界定範疇時,因涵蓋範圍過小而導致的邏輯錯誤或定義缺陷。

論「二俱有過至 有太少過」,此責依體有太少過。

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依處說,則有太多的過失。」這是在說明依處有太多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依處來解釋,會產生很多錯誤。」這是在說明採取依處的說法有太多的缺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法(svalaksana/alaksana)或心法之定義時,若將其建立在某種「依處」( आधार / āśraya)之上,在論理推導上會產生許多矛盾或漏洞(失),因此作者在此予以批駁,旨在導向更精確的定義方式。

名相註解
  • 失:指論理上的錯誤、缺陷或不成立之處。

論「若 依處說至有太多失」,此明依處太多失也。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兩者都無過失,能依造色。」這是回答兩種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兩者都沒有超過能作為依據的造色」,這是為了回答第二個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關於「造色」(物質色彩)的層次。
    重點在於論證某兩種法(二)在性質上均未超越「能依造色」(可作為依止的物質色法)的界限,藉此排除(答)對方的第二個質疑(二難)。

名相註解
  • 能依:指能夠作為其他法依託、依附的基礎對象。
  • 二難:指在論辯過程中提出的第二個難題或質疑。

論「二俱無過至能依造色」,答二難也。

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大種就成為四大種。」這是針對異類大種提出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這種大種屬於四大種」,這是在針對不同類別的大種來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大種」(Mahābhūta)定義的辯論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判定某種物質性質(大種)是否屬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範疇,以及在面對不同類別的大種時,如何界定其屬性以排除矛盾。

名相註解
  • 異類大種:指性質不同、不屬於同一類別的大種。

論「若爾大種至四大種故」,此就異類大種為 難。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中同類無別。」這是以同類合說來回答。但《正理論》還有兩種說法,所以該論說:「或僅依體也無過失,因為這裡說明必定同時生起。」形色等自體不一定存在,光、明等之中則沒有。或僅依處,但為了避免過多誹謗,所以另外說明大種。所謂多誹謗,就是有人誹謗說:大種造色沒有另外的自性。或又誹謗說:沒有另外的觸處所造色體。或又誹謗說:不是所有聚集都具備一切。經部諸師,有的主張完全沒有四大,有的又誹謗說數量不確定,分別說大種,這些誹謗都已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這裡的類別完全沒有差別」,這是透過將相同類別的事物合併在一起說明來回答的。。不過《正理論》中還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所以那部論書說:「或者僅僅依據實體本身來解釋也沒有錯誤,因為其中提到『定』是與生俱來的。」。形狀與顏色等實體並非絕對存在,而在光線、明亮度等現象中則完全不存在。。或者僅僅根據處分的依據來判定,但為了排除許多可能的誹謗與爭議,所以另外提出了「大種」的說法。。所謂許多誹謗的情況,是指有些人批評說:由大種構成的物質(造色)具有獨立且不相異的自性。。或者有人會誹謗說:不存在與觸處之外另有獨立的色法實體。。或者有人再次反駁說:並不是所有的法聚都具足所有其他法。。經部的一些老師,有的認為根本沒有四大元素,有的則批評說大種的數量不確定,而另外建立一套大種理論;這些錯誤的見解現在都排除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論書在判定法相時,若多個對象在特定類別(類)上具有共同屬性且無區別,則將其歸類為同一類別處理。
    疏釋者在此指明,論書的回答邏輯是基於「類同」而將其合併討論。

    本段在討論心法或定法的成立依據。
    文中引用《正理論》來辯論,探討在分析某種法(如定)時,是需要依賴特定的條件(依),還是僅僅依據其自身的本體(依體)即可成立。
    這裡的核心在於討論「俱生」(與生俱來、同時產生)的性質如何影響對定法體性的認定。

    此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形色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體)。
    指出形狀與顏色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決定地存在,尤其是在純粹的光明現象中,無法找到形色等具體的物質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定種姓或法義時的判準。
    作者指出,雖然有時僅憑依據(處)即可判定,但為了在法義論述上更加嚴謹,避免他人產生誤解或誹謗,因此特意區分並設定「大種」這一標準來明確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種」與「造色」之自性爭論。
    在俱舍論的論義中,探討物質組成(四大種)及其組合而成的色法(造色)是否具有獨立於條件之外的本質(自性)。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謗言),即認為造色具有獨立、無別的實體性,而論著旨在對此類見解進行分析與破除。

    此句描述論議對手(謗言者)的觀點,質疑色法(物質實體)是否僅限於觸處(感官接觸之處)而無其他獨立存在的色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定義及其與觸處的關係,旨在釐清色法之實體性質與感官接觸之功能的區別。

    此句記錄對立觀點的質疑。
    在論述法界或諸法互攝的議題時,對手方提出反對意見,質疑是否所有法聚(集合體)都能包含或具足所有的法,是用於後續破除誤解的論辯鋪陳。

    本句在討論阿毘達磨(論部)與經部的見解分歧。
    針對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四大」(地、水、火、風),經部中存在不同的爭議:一部分人完全否定四大存在,另一部分人則質疑四大的數量定義,而嘗試建立不同的大種理論。
    此處旨在透過論證,排除這些不正確的觀點,以確立正確的物質定義。

名相註解
  • 類:在俱舍論中指具有共同性質而可被歸類的一組法。
  • 無別:指在特定的判定標準下,兩者之間沒有差異,視為相同。
  • 依體:指依據事物的本體或實體性質來分析。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顏色,是色法的基本屬性。
  • 遮遣:佛教論述術語,指排除、消除或否認某種錯誤的觀點。
  • 誹謗:在此指對法義解釋產生的爭議、質疑或誤解。
  • 無別有性:指具有不與他物區分的、獨立存在的自性(Svalaksana)。
  • 謗言:指對正法提出錯誤的批評或質疑。
  • 觸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部位或功能,在此指色法與觸覺相關的界限。
  • 色體:色法的實體,即物質構成的本質。
  • 謗:在此指對正義的毀謗或錯誤的見解、主張。

論「應知此中至類無別故」,此以類 同合說答也。然《正理論》更有二說,故彼論 云「或唯依體亦無有失,由此中說定俱生 故。形色等體非決定有,光、明等中則無有 故。或唯依處,然為遮遣多誹謗故,別說大 種。多誹謗者,謂或謗言:大種造色無別有性 。或復謗言:無別觸處所造色體。或復謗言:非一切聚皆具一切。經部諸 師或有總無四大,或復謗言數不決定,別 說大種此謗皆除。」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用分別,至義應思擇」,這是論主為止息爭論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要思考並辨析深奧的義理」,這說明瞭論著作者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消除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俱舍論》的撰寫目的。
    論主透過對深層義理(至義)的思擇與分辨,旨在釐清名相與法義,從而終止學術或教理上的爭端(止諍),使修行者能正確理解法相。

名相註解
  • 至義:深奧、極致的義理。
  • 止諍:消除對法義的爭論,達成共識或正解。

論「何用分別至義應思擇」,此論主止諍也。

32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辨,至今次當說」,這是下半頌用來解釋其餘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已經分析完這些,接下來將說明」,這半句頌文是在解釋剩餘的俱生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結構的導引,說明在完成前述分析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將轉向解釋其餘的俱生法(與心同生共時的心所)。

論「如是已辨至今次當說」,此下半頌釋餘俱 生。

33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則不起」,是解釋心與心所必定同時俱有。沒有心王生起時不伴隨心所,心所生起時也不會不伴隨心王,所以說必定同時俱有。這不是說心王會和所有種類的心所都同時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情況則不會產生」,這是在解釋心與心所必定要同時存在。。心王在運作時一定伴隨心所,而心所在運作時也一定伴隨心王,所以說兩者必須同時存在。。這並不是說心王會與所有種類的心所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的共生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不能單獨存在。
    若心不生,心所亦不生;若心所不生,心亦不能單獨運作。
    此句旨在論證心與心所的「俱有」性質。

    此處論述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作用)的共生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王與心所如同主體與屬性,不可分開而獨立存在,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生起。

    本句旨在釐清心王(主心)與心所(伴隨心)的俱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並非與所有種類的心所都同時產生,而是根據不同的心王種類(如貪心、嗔心等)而僅與特定的心所俱有。
    此句是用於否定「心王與一切心所無差別俱有」的錯誤觀念。

名相註解
  • 心所:指依附於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如貪、瞋、癡或覺、信等。
  • 俱:指共時、同時存在,在此指心與心所必須同步生起。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主導心的運作,分為八個種類。
  • 必俱:指心王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不可單獨存在。

「論曰至餘則不起」,釋心、心所必定 俱也。無有心王起時不兼心所,心所起時 不兼心王,故言必俱。非謂心王而與一切 種類心所俱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諸行即是,至四相俱起」,所說「諸行相」是指一切有為法必定與四種相同時生起。上句「必俱」二字延續到下句,諸行相必定同時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有行法都伴隨四相一起產生」,這裡所說的「諸行相」,是指所有有為的法在產生時,一定會同時具備這四種相狀。。上面的句子中「必俱」這兩個字漏到了下面一句,正確的意思應該是:所有的行相必定是共同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有為法(諸行)與其屬性(四相)的共時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只要成立,必然伴隨其特徵相(通常指苦、空、無我、無常等或相關標誌),強調法性與相狀不可分離的必然性。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校勘的說明。
    作者指出原典在抄錄或排版時出現「流字」(文字位置偏移)現象,將上句的結尾詞「必俱」誤置於下句開頭,經校正後應將其還原,以明確「諸行相」與「必俱」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四相:指有為法所共有的四種特徵(通常指苦、空、無我、無常)。
  • 俱起:指同時產生,不分先後。
  • 流至:指文字在抄寫或刻印過程中,因疏忽導致字詞位置偏移至他句。
  • 諸行相:指所有有為法的相狀、特徵或存在狀態。

論「諸行即是至四相俱 起」,言「諸行相」者,謂一切有為與四種相必 定俱起。上句「必俱」二字流至下句,諸行相 必俱也。

35
白話直譯
論中「言或得者,至是故言或」,是解釋頌中「或得」二字。在諸行中,有的與得同時生起,指的是有情法;有的與得不同時生起,指的是無情法,所以說「或」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說到某些人能獲得」這句話開始,一直到「所以說或」這裡,是在解釋偈頌裡的「或得」這兩個字。。在所有的行法中,有些法會與『得』(即獲得、成就)同時產生,這就被稱為有情法。。這裡的「或」是指那些無法具足(俱有)相關特性的法,也就是指沒有意識的無情法,所以才用「或」這個字來表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與論頌的對照解析。
    作者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從「言或得者」到「是故言或」)其目的在於對頌文(偈頌)中「或得」這一特定名相或條件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句探討有情法(眾生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情法之特徵在於其能與「得」(patti/prāpti,指對法、果或境界的獲取/成就)相應。
    無情法(如物質、山河)不能「得」法,而有情法(具備意識、能作能受者)則能與得法同時起作用,以此區分有情與無情。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名詞「或」的邏輯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是否具備特定屬性時,若該屬性僅部分適用或在特定條件下不成立(如無情法無法具備意識的特徵),則使用「或」字來區分與排除,以精確界定法的類別。

名相註解
  • 釋頌:指對偈頌內容進行的詳細詮釋與義理分析。
  • 得:指獲得、成就或取得某種法(如果位、境界),在論典中常用於界定有情法之能動性。
  • 有情法:指具備意識、能感受並能產生業力的眾生法。
  • 得不俱:指不能同時具足(俱有)某種性質或條件。
  • 無情法:指沒有意識、不能感受、不具備心識功能的物質法(如地水火風等)。

論「言或得者至是故言或」,釋頌 「或得」二字。於諸行中,或與得俱起,謂有情 法;或與得不俱,謂無情法,故言或也。

36
白話直譯
論中「向言心所,何者是耶」,這裡開始詳細說明心所。所謂心所,就是心所有法。《正理論》說:「在四種有為法中,廣泛解釋色與心,如前品所說。」心所等法還未詳細解釋,從此以下有十一頌半廣泛說明心所。文中分為四點:一、說明名稱與體性;二、說明同時生起;三、簡別混淆;四、列舉眾多名稱。在說明名稱與體性中又分為二:一、開章列名;二、依章節分別解釋。這裡是下半頌開章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問到:「之前提到的『心所』是指什麼?」接著在下乘的教法中,就詳細地說明瞭心所的內容。。所謂的「心所」,指的是心所伴隨而生、屬於心的心理狀態。。《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在四種有為法之中,詳細地分析了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具體內容就像前一品中所說的那樣。。關於心所等法的詳細分析尚未展開,從這裡開始的十一個半頌將詳細說明心所。。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名稱與本質,第二是說明俱生之相,第三是說明簡略與氾濫的差異,第四是說明各種名稱。。在說明名稱與體義的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開展章節並列出名稱,第二是詳細解釋各個章節的內容。。接下來的這半段偈頌,是用來開啟章節並列舉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首先定義「心」(意識的主體),接著討論「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心理機能),旨在分析精神運作的組成成分。

    本句定義「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是主導覺知,而心所則是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因素。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而生,故稱之為「心所有」。

    此句為論疏對引用文獻的說明。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將現象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又分為四類(四有為),在此處強調對其中「色法」與「心法」這兩種主要組成要素的詳細分類與辨析,旨在確立物質與意識的法相特徵。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在進入詳細的心所法分析之前,作者標記後續將以十一頌半的篇幅來具體闡述心所的性質與分類。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導引,旨在將討論對象(通常為某種法或心所)的分析框架分為四個層次:首先定義名稱與實體(名體),其次分析與生俱備的特質(俱生),接著區分表述上的簡約與繁雜(簡濫),最後概括所有相關的稱謂(眾名)。
    這是典型的毘曇論述結構,旨在嚴謹地定義法相。

    此處為論疏的寫作體例說明。
    作者將解釋名相的過程分為「開章」與「牒章」兩階段,前者旨在建立結構框架(列出名目),後者旨在對該框架進行深入的義理剖析,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邏輯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論文結構的分析,說明該段偈頌在文體功能上屬於導言性質,旨在揭示後續將要討論的主題或名相。

名相註解
  • 下乘:在此指論述中對應小乘或基礎教法的分析層級,旨在依序闡明法相。
  • 四有為:指四種有為法,通常指心、心所、色法、心行(或依不同分類而定)。
  • 名體:指對某法之名稱(名)及其真實本質(體)的定義。
  • 簡濫:簡指簡約、精煉的表述;濫指繁雜、冗餘的表述,在此指對法相描述的程度差異。
  • 開章:指在論述之初,先將整體的章節結構展開並列舉出核心名相。
  • 牒章:指對已列出的章節或名相進行逐一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論「向言心所何者是耶」,此下乘便廣明心 所。言心所者,是心所有。《正理論》云「四有 為中廣辨色、心,如前品說。」心所等法猶未 廣辨,自下有十一頌半廣明心所。文中有 四:一述名體、二述俱生、三述簡濫、四述 眾名。就述名體中復分為二:一開章列 名、二牒章別釋。此下半頌開章列名。

37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五小煩惱地法」,列舉五地名稱,可以明瞭。依《婆沙論》第四十二卷,五地法之外,還有大有覆無記地,指有覆無記的心與心所法。大無覆無記地法,就是一切無覆無記法。這兩種地法沒有另外的心所,所以這裡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五個小煩惱地」,接著列出了這五個地的名稱,這樣就能明白了。。根據《婆沙》第四十二項的記載,除了五種地法之外,還有一種稱為「大有覆無記」的地,也就是指具有覆遮性質的無記心及其心所法。。所謂的大無覆無記地法,就是指所有屬於無覆無記性質的法。。這兩種地法的心所狀態沒有區別,所以這裡不特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著的分析。
    討論的是菩薩修行過程中,對應於消除「小煩惱」的五個修行階段(地),透過列舉具體的地名來明確其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地」的分類。
    在五地(大地、水地、火地、風地、空地)之外,論及心法層面的「地」,指明存在一種「有覆無記」的狀態,這類心法既非善亦非不善,但具有遮蔽真理、不讓覺悟顯現的性質(覆遮)。

    此句在定義「大無覆無記地」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法體分析中,將法分為有覆(有罪)、無覆(無罪)以及無記(非善非惡)。
    此處明確指出大無覆無記地之法,即等同於所有無覆無記的法之總集。

    本文處於《俱舍論疏》對心所法(心伴隨之心理功能)的詳細分析中。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兩種地法(或境界)中,其對應的心所作用是相同且無差異的,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不再重複提及。

名相註解
  • 五小煩惱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應於對治五種較輕微煩惱(小煩惱)的五個修習階段(地)。
  • 五地法:指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大、水、火、風、空)。
  • 有覆無記:指一種既非善也非惡,但能遮蔽、覆蓋真理而使人不能覺悟的心理狀態。
  • 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無覆)且不具備善惡性質(無記)的法,通常指不導致善果或惡果的中性心法或物質法。
  • 地法:指心法所處的境界或層次。

「論曰至五小煩惱地法」,列五地名,可知。依 《婆沙》四十二,五地法外更有大有覆無記地, 謂有覆無記心、心所法。大無覆無記地法,謂 即一切無覆無記。此二地法無別心所,故此 不說。

38
白話直譯
論中「地謂行處,至為彼法地」,是總體解釋五地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地』,是指心法運作的處所,稱為該法的地」,這句話是在總體解釋五種『地』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注釋,旨在定義「地」在論書中的義理。
    在部派佛教(毘婆沙)體系中,「地」非指物質大地,而是指心法運作的基礎、境界或處所。
    此句明確指出「地」即是「行處」,並將其對應至後文將詳細討論的五種地名。

名相註解
  • 行處:指心法(行)所依止或運作的空間與狀態。
  • 五地:指論中提及的五種不同性質的心法境界或層次。

論「地謂行處至為彼法地」,總釋 五地名也。

39
白話直譯
論中「大法地,故名為大地」,是分別解釋大法地。所謂地是心王,大法是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是大法地,所以稱為大地」,這是在單獨解釋『大法地』的含義。。這裡說的「地」是指主導意識的心王,「法」則是指隨之而生的心理活動(心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在分析大地的定義時,區分了通稱與特定義理的解釋。
    這裡強調「大地」之所以被稱為「大法地」,是因為其承載與涵蓋的法義廣大,此處的「別釋」是指針對該名相進行的專門解釋。

    本句在論述心法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意識的功能分為主導的「心王」與隨從的「心所」。
    此處將「地」與「法」對應至心王與心所,旨在釐清意識運作的層級與結構。

名相註解
  • 大法地:在俱舍論語境中,指具有廣大承載力或涵蓋範圍的物質地基,亦可用於比喻能容納一切法義的基礎。
  • 別釋:佛教論疏術語,指針對某個特定名相或詞句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論「大法地故名為大地」,別 釋大法地也。謂地是心王,大法是心所。

40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若法,至名大地法」,是分別解釋大地法,也就是心所。這是兩重屬主的解釋方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的法直到名為大地法」這句話,是在單獨解釋什麼是大地法,指的是心所法。。這部分是對兩層歸屬主體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大地法」定義的解析。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將心所法比擬為大地法,意指心所如同大地一般,是所有心理活動(心法)得以依託、生起且承載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分析,指出前文的解釋過程採取了兩層次的歸屬分析,用以釐清法相或論點的主體歸屬關係。

名相註解
  • 大地法:在此指心所法,比喻其如大地般承載萬物,為心法運行的基礎。
  • 屬主:指法相或論述中,某種性質或屬性所依附的主體。

論「此中若法至名大地法」,別釋大地法也, 謂即心所。此是兩重屬主釋也。

41
白話直譯
論中「謂法怛於一切心有」,是說明大地法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法恆常地存在於一切心中」,這是為了說明大地的法體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法之恆常性與心識關係的論述,旨在闡明大地(地大)作為法體在一切心識中的普遍存在狀態,屬於對物質法(色法)之體性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法:在此指萬法、現象或特定的物質法。
  • 法體:指法的本質、體性或實質狀態。
  • 大地:指地大(Earth element),佛教中四大之一,具備堅硬、承載的特性。

論「謂 法怛於一切心有」,示大地法體也。

42
白話直譯
論中「彼法是何」,這是再次提問。從此以下分別解釋五大地法,就是分為五段。以下是第一部分,一首偈別釋大地法。將要解釋名稱與本體,先解釋總名,如前所說。《正理論》說:「地即是心,因為是大法之地,所以稱為大地。」在這裡,凡是屬於大地的法,都稱為大地法。所謂的法,能遍及一切類別、與一切心同時生起,因此心不是大地法,因為心不是與心同時生起的法。」依據上述論文,受等十法能遍於一切心,所以稱為大。心王以大為所依,因此稱為大地。受等十法與心同時生起,稱為大地法。心與心王不是同時生起,所以不是大地法。《婆沙》十六:「問:大地法是什麼意思?」答:大者指心。這十法是心生起的處所,是大的根本,所以稱為大地。大地即是法,稱為大地法。有的說:心稱為大,是因為本體與作用殊勝。所謂大就是地,所以稱為大地,是諸心所依止之處。受等十法能在諸大地中普遍存在,所以稱為大地法。有的說:受等十法遍於諸心品,所以稱為大,心是它們的根本,所以稱為大地。受等就是大地所具備的,稱為大地法。」前面兩種解釋與兩部論不同,後面一種解釋與兩部論相同。自古以來諸師或以三義、或以五義來區分五地,因為繁瑣這裡不再敘述。現在這部論主只用一個義理來區分地法,勝過用三義或五義來區分。就是以能遍於一切心來區分,其他心所都不能遍於一切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那個法是什麼」,這是在重複詢問之前的問題。。從這裡開始,將分別詳細解釋五種大地法,內容分為五個部分。。接下來的第一部分,用一段偈頌來單獨解釋大地的法性。。關於解釋名相的體義,先從總稱的名稱開始解釋,方法就如前面所說的。。《正理論》中提到:「地也就是心,因為法之地的範圍極大,所以稱為大地。」。在這些法之中,只要是屬於大地的法,就稱為大地法。。意思是說,法遍與一切品類的心都是共同產生的。因此,心不屬於大地法,因為大地法並非與心共同產生。。根據前面的論述,受等十種心所法存在於所有的心王之中,所以被稱為「大」。。心王是以地大要素作為依附對象的,所以被稱為大地。。受心所等十種法與心同時產生,這被稱為「大地法」。。心與心王並非同時產生,因此不屬於大地法的性質。。在《婆沙》第十六卷中提到,有人請問:所謂的「大地法」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這裡所說的「大」,指的是心。。這十種法是心識產生的依託處,因為是屬於『大』的基礎,所以被稱為大地。。大地本身就是一種法,所以被稱為大地法。。有人說:心可以被稱為「大」,是因為心的本體與作用都非常卓越。。所謂的「大」就是指「地」,所以稱為「大地」,因為它是所有心所法所依賴存在的基礎。。因為受等十種法在各種大地上都能普遍找到,所以稱之為大地法。。有一種說法:因為受等十種法遍佈在所有的心法之中,所以稱作「大」;而心又是這些法所依據的基礎,所以稱作「大地」。。像感受等這些特質,只要是大地所具備的,就稱為大地法。。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方法與這兩部論典的觀點不一致,而後面的一種解釋則與這兩部論典相同。。古往今來的諸位老師,有的用三種義理,有的用五種義理來簡要區分五個地道的差異,(這裡)擔心太繁瑣而不再詳述。。現在這位論主僅僅用一種義理來簡單區分地的法相,這比用三種或五種義理來解釋更加簡潔精煉。。只有能與所有心念同時出現的『心簡』,其他的心所都無法在每一種心念中都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結構的解析。
    在論述過程中,為了深化對特定法相的釐清,採取重複提問的方式以進一步剖析其內涵。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文本的結構安排。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法(地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此處預告將對五種地法進行分項的詳細詮釋。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大地」這一種法(dharma)進行獨立的詳細解釋,並指出其依據是某一段偈頌(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地法屬於色法之首,是分析物質世界最基礎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之寫作體例說明。
    在分析法相時,採取由總到分的邏輯,先定義總括性的名稱(總名),再深入分析其內在的本質體義(名體),以確保義理論述之嚴謹與次第。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地」在特定義理體系中並非僅指物質之土,而是將「心」或「法之基礎」比擬為地。
    強調心的涵容量與法界之廣大,將心意識的基礎視為承載萬法的「大地」。

    本句旨在界定「大地法」的範圍。
    在論述物質組成(四大)時,將具有堅固性、支撐特性的法歸類為大地法,強調其屬性歸屬之定義。

    此處討論心法與物質法(大地法)的區別。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與心所(品類)是同時生起且相依的,而大地法(物質最基礎的元素)並不具備這種與心俱生的特質,藉此論證心與物質法的本質差異,界定心的定義不包含大地法。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指的是「遍集」或「普遍」的性質。
    由於「受」等十種心所(如受、想、思等)無論在何種心王(心識)中都必然會共同出現,具有普遍性,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大」。

    此處討論心王(主體心識)與物質界(大種)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如何依附於物質基礎(地大)而存在,藉此說明心與色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所分為大地法、水法、火法、風法四類,以比喻其性質。
    大地法是指具有「沉重」或「安定」特質的心所,包含受、想、思及六種對治心所(或依據具體分類),此句定義了大地法的構成條件及其與心的共時性。

    本句在論述「大地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地法(地大)的特徵是「堅固」且能承載。
    此處透過分析心(心所)與心王(主體心)的生滅關係,論證心法不具備大地法的特質,藉此區分名色法與物質法(色法)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大地法」是指地大(Earth element)及其所屬的物質特性,旨在探討物質世界的組成要素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法(心王)的特質時,將「心」定義為「大」,是因為心能攝受一切法,其作用廣大且能主導意識活動,故以「大」來形容其功能與涵蓋範圍。

    此處討論地之特徵。
    在論述中,「大地」非指物質上的土壤,而是指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十種法(如色法、心法等),因其具有承載、安定且廣大的特質,故在名相上定義為「大地」。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法」是指一切有為或無為的現象(dharma)。
    大地作為一種物質元素(四大之首),其本質即是法,故將其定義為「大地法」,以確立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地位。

    本句討論「心」在法相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裡的「大」並非指物理空間的巨大,而是指心在功能(用)與本質(體)上的主導地位與卓越能效,說明心對於認知與造作的關鍵作用。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被視為心所的依託處(依處),如同大地承載萬物,因此將心王比作「大地」,強調其作為基礎的承載功能。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性質。
    說明「受」等十種屬性在所有大地(地大)的組成成分中普遍存在,因此將其定義為大地的共同特性(大地法)。

    此句在討論「大地」之名相定義。
    在論述心法與物質(色法)的關係時,解釋為何將心法及其相關屬性比擬為「大地」。
    其邏輯在於「遍行」與「依止」:受等十法因其普遍存在於心法中而具備「大」的特性,而心本身則作為承載這些法的基礎(地),故稱大地。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大地法(地大)不僅指土壤,而是指具有「堅固」特性的法。
    當受等(指與地大相關的屬性或感官受領)與堅固性相結合時,即構成地大法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分析,旨在釐清不同解釋(釋)與論典(論)之間在法義上的一致性與差異性,是典型的論疏辨析風格,用於確立正確的義理判準。

    此句說明在論述菩薩五地(初地至五地)的區別時,不同論師有不同的分類方法(三義或五義)。
    作者在此採取精簡原則,為了避免論述過於冗長複雜而省略詳細的對比分析。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地」之定義的區分方法。
    論主採取最簡約的單一義理(一義)來界定地法,旨在強調其論述的精確與簡潔,優於其他較為複雜的三義或五義分析法。

    此句討論心所(心之伴隨法)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分為遍心所與不遍心所。
    此處強調只有特定的遍心所(心簡)具有能與所有心法共生的特性,而其他心所則僅在特定類別的心中產生,無法遍及一切心。

名相註解
  • 彼法:指前文中提及的特定法相或對象。
  • 重問:在論理推演中,針對同一對象或議題再次提出的詢問,旨在精確界定義理。
  • 五大地法:指地大在不同層次或種類上的五種表現,在阿毗達磨體系中用於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特性。
  • 釋名:解釋名相的定義與涵義。
  • 總名:對一類法相的概括性稱呼,用以統攝其下的細分屬性。
  • 受等十法:指受、想、思、願、意著、定、信、眠、曇磨、作意等十種普遍存在於各種心王中的心所法。
  • 遍一切心:指這些心所法在任何一種心(心王)生起時,必然地同時伴隨而生,不分心王種類。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此處特指地大,即具有堅固、支持性質的物質要素。
  • 所依:指依附的對象或基礎,指心識運作必須依託的物質條件。
  • 十法:指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十種法門。
  • 心起處:心識生起時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勝:卓越、優越,指在功能或性質上高於其他法。
  • 心品:指心的類別或所有屬於心的法。
  • 受等:指感受及其餘相關的屬性,在此語境中指與大地特質相隨的法。
  • 釋:指對經典或論典的解釋、註疏。
  • 三義、五義:指在論述地道區分時,所採用的三種或五種判別標準或義理框架。
  • 一義、三義、五義:指在定義或區分法相時,所採用的義理分析數量或維度。
  • 心簡:指遍心所,即能與所有心法共同生起的心所。

論「彼法是何」,此重問也。自下別釋五大地 法,即為五段。此下第一,一頌別釋大地法 也。將釋名體,先釋總名,如前所述。《正 理論》云「地即是心,大法地故名為大地。此中 若法,大地所有,名大地法。謂法遍與一切品 類一切心俱生,由此故心非大地法,非心 俱生故。」准上論文,受等十法遍一切心 故名為大。心王與大為所依故,名為大地。 受等十法與心俱生,名大地法。心與心王 不俱生故,非大地法。《婆沙》十六「問:大地 法是何義?答大者謂心。如是十法是心起處, 大之地故,名為大地。大地即法,名大地法。有 說:心名為大,體、用勝故。即大是地,故名大 地,是諸心所所依處故。受等十法於諸大地 遍可得故,名大地法。有說:受等十法遍諸 心品故名為大,心是彼地故名大地。受等 即是大地所有,名大地法。」前之二釋與二 論異,後之一釋與二論同。自古諸師或以 三義、或以五義簡五地別,恐煩不敘。今 此論主唯以一義簡地法別,勝於三義五 義簡也。即以遍於一切心簡,自餘心所皆 不能遍一切心也。

4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和合遍有」,先總體解釋遍有。這是傳述婆沙師的說法,所以說傳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和合遍有」這一段,這裡先總體說明什麼是「遍有」。。這裡是指傳承自婆沙師的見解,所以才稱為「傳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導引。
    在《俱舍論》中,討論事物的存在範圍(遍),「遍有」是指該法在所有能存在的地方皆有分佈。
    此處進入對「和合遍有」的分析,旨在界定特定法(如某些心所或物質)的分佈廣度。

    此句在解釋論書中「傳說」一詞的特定含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傳說」並非指民間傳說,而是指傳承自婆沙師(Vasumitra)等權威論師的教義或解釋。

名相註解
  • 婆沙師:指婆沙蜜多(Vasumitra),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編纂論書及傳承部派教義有重要影響。

「論曰至和合遍有」, 先總釋遍有。謂傳婆沙師說,故言傳說。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受謂至有差別故」,是依據受蘊來解釋。所謂領受隨著觸,並且在這裡正理無所破壞,所以知道這裡所說就是領受苦、樂等觸,不是領受苦、樂等境界。有人認為是領納前境,但這並不確定。所以《正理》說:「於所依身能增益、能損害,或彼此相違,領受愛、非愛、俱相違的觸,這就叫做受。」依據這部論文,是領受同時的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的受是指具有差別的感受」,這部分的解釋請參照關於受蘊的說明。。這裡說領受隨順於觸,且這樣的論理是正確且成立的。因此可知,這裡指的是領受隨順於苦、樂等『觸』的過程,而不是指領受隨順於苦、樂等『外境』本身。。有人認為『定』的功能是為了接收並接納之前的對象,但這種看法並不確定(並非定論)。。所以《正理論》中說:當觸覺對身體產生好處、壞處,或者兩者都不是時,這種對『令人喜愛』、『令人厭惡』或『兩者皆非』之觸覺的感受,就稱為『受』。。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承接(認同)同時觸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論中討論「受」的定義,強調其具有種種差別(如苦、樂、捨),疏者指示讀者應對照受蘊(Vedanā-skandha)的定義與分類來理解此處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領受(領)與觸(觸)及境(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領受是對觸的反應,而非直接對外境的反應。
    觸是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狀態,而境則是對象本身。
    此處強調領受是隨順於「觸」這一心理生理過程,而非直接隨順於外部的「境」,以區分感知過程與對象之別。

    本句討論『定』在心王與心所運作中的功能。
    爭論焦點在於『定』是否僅僅是為了維持對前境(對象)的領納(接收)狀態。
    作者在此對此種特定觀點予以否定,指出其並非絕對正確的定論。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受」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是指對觸覺(觸)產生的情感反應。
    分為三類:樂受(能益/愛)、苦受(能損/非愛)、捨受(俱相違/捨)。
    此處強調「受」是基於對身體(所依身)之觸覺感知的反應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觸(觸法)在時間上的發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觸是否同時產生。
    此句表示根據前文的論證,採納「同時觸」的見解,即心與觸在同一剎那生起。

名相註解
  • 受: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所,分為苦、樂、捨三種。
  • 受蘊:五蘊之一,指所有感受的總合。
  • 領:領受,指對感受的接納或認同,是心識對觸的反應。
  • 境:外部的客觀對象(色聲香味觸)。
  • 領納: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接收、接納與把握。
  • 前境:指心意識在感知或思惟時所面對的對象(對象物)。
  • 所依身:指心識依託的肉體身體。
  • 俱相違:指既非益也非損,亦非愛也非非愛,即中性、不偏向兩端的狀態,對應佛法中的「捨」。
  • 同時觸:指意識(心)與觸法在同一時間瞬間共同產生的狀態,是用以分析感知過程之時間順序的術語。

論「此中受謂至有差別故」,准釋受蘊。言 領隨觸,及於此中正理不破,故知此言即 謂領順苦、樂等觸,非謂領順苦、樂等境。 有人定為領納前境,非決定也。故《正理》 云「於所依身能益、能損、或俱相違,領愛、非 愛、俱相違觸,說名為受。」准此論文,領同 時觸。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想謂於境取差別相」,就是指執取男、女等差別的形相。《正理論》說:「安立執取男、女等境界差別的特徵作為因,這就稱為想。」述曰:意思是能作為因,使心與心所安立男、女等特徵並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想』是指在面對對象時,能分辨出它的特徵」,例如分辨出男人或女人的不同特徵。。《正理論》中說:將對男女等對象的差別特徵加以認定並執取,這種心智過程就稱為「想」。。述師解釋說:這是指能夠成為一個原因,讓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建立起對男女等相貌的認定,進而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想」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想」的功能在於「取相」,即對對象進行識別與區分,使其不與其他對象混淆。
    這裡以男女之別作為最基礎的差別相舉例,說明想心所如何將對象特徵化。

    本句定義「想」的心理機制。
    在set-up(安立)過程中,心識將對象(境)的特徵(相)區分開來,並將其認定為特定對象(如男或女),這種認定並執著於特徵的心法即是「想」的功能。

    此處在討論名色或種子如何導致對性別相貌的認知與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之精神功能)共同作用,將外界或內在的特徵「安立」(認定)為男性或女性的相貌,進而產生執取(執著於此相),這是探討業力與名色演化之因果過程。

名相註解
  • 想:心所法之一,其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特徵(取相),使其能被識別。
  • 差別相:對象中區分彼此的不同特徵或屬性。
  • 安立: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認定、設定或定義的過程。
  • 執取: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認定,不使其離散。

論「想謂於境取差別相」,即是取男、 女等差別之相。《正理論》云「安立執取男、女 等境差別相因,說名為想。」述曰:謂能為 因,令心、心所安立男、女等相而執取故。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思是能令心產生造作。」《正理論》說:「令心造作善、不善、無記,成就殊勝、劣等、中性的狀態,這稱為思。」因為有思,所以令心對境產生動作作用,就像磁石的力量能使鐵產生動作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思』是指能讓心產生造作活動的功能。」而《正理論》則解釋:「思能驅使心去造作善、不善或無記的行為,進而形成優良、低劣或中性的性質,這就被稱為『思』。」。因為有了「思」這個心所,讓心在面對對象時產生反應與動作,就像磁鐵的力量能吸引並讓鐵塊移動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定義「思」(cetana/cetanā,意業)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是心作法之主導,負責驅動心的造作方向。
    其造作的結果分為善(妙)、不善(劣)及無記(中)三類,決定了行為的道德屬性與果報性質。

    本句解釋「思」(cetanā)作為心所的功能。
    在俱舍論體系中,「思」是心之主導,負責驅策心意識向特定對象運作並產生業力作用。
    此處以磁石吸鐵為喻,說明「思」如何作為動力源,驅使心對境產生反應。

名相註解
  • 思:指意業或意志,是驅使心意識產生造作、引導行為的心理功能。
  • 造作:指心意識產生的活動或行為的構成。
  • 善、不善、無記:佛教對心業性質的三種分類。善業導向樂果,不善業導向苦果,無記業則不導向特定的苦樂果報。
  • 妙、劣、中性:對應善、不善、無記的性質描述,妙指優良,劣指低劣,中性指不偏不倚。
  • 動用:指心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運作、反應或功能表現。

論「思謂能令心有造作」,《正理論》云「令 心造作善、不善、無記,成妙、劣、中性,說名為 思。由有思故,令心於境有動作用,猶如 磁石勢力能令鐵有動用。」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觸是指根與境接觸時能產生觸對。」《正理論》說:「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能作為受的因而有所觸對,這稱為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觸』,就是感官根源與外界對象相遇而產生的接觸。」《正理論》則說:「觸是由於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共同結合而產生的,它能成為產生『受』的條件,這種接觸狀態就被稱為『觸』。」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觸」之定義。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觸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必須由「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三者同時和合(共時存在)才成立。
    觸是「受」的直接因緣,若無觸則無受,體現了十二處與十八界中關於認知過程的嚴密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識:指對境的能覺知心識。

論「觸謂根 境至能有觸對」,《正理論》云「由根、境、識和 合而生,能為受因有所觸對,說名為觸。」

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是指希求所作的事業。」《正理論》說:「希求取境,這稱為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欲』,是指希望能完成某項事情的渴望」;而《正理論》則說:「希望能得到某個對象,這就稱為『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欲」之定義。
    論中強調欲是針對「事業」(所作之行為)的希求,而《正理論》則將其定義為對「境」(客體對象)的獲取心。
    兩者皆指向心對對象的渴求與追求,是俱舍論中討論心所之「欲」的義理界定。

名相註解
  • 欲: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追求與渴望。
  • 事業:指心意識所驅動的行為或操作過程。
  • 取境:指心將意識對準對象並企圖獲取的過程。

論「欲謂希求所作事業」,《正理論》云「希 求取境說名為欲。」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慧是對法能夠簡擇。」《正理論》說:「簡擇所緣的邪、正等特徵,這稱為慧。」在簡擇未決時,也可以與疑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慧』,就是指能夠對法進行辨別與選擇的能力。」《正理論》則解釋:「能分辨所觀察對象的正確與錯誤等特徵,這就被稱為『慧』。」。在選擇抉擇尚未決定時,也可以產生兩種可能性的同時懷疑(疑俱)。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旨在定義「慧」(Prajñā)在論學體系中的功能。
    慧的核心在於「簡擇」,即一種辨析能力,能將對象(所緣)區分為正與邪、真與妄,從而產生正確的認知,而非僅僅是模糊的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疑」之分類。
    在論述心靈對對象的認知狀態時,若對兩個或多個對象進行簡擇(分辨)而未能決定其中之一,此時心念處於猶豫不決的狀態,即構成「疑俱」(同時對多者產生懷疑)。

名相註解
  • 慧:指能辨別真偽、正邪的智慧能力。
  • 簡擇:指辨別、區分並選擇正確之義的過程。
  • 所緣:指心法所觀察、對待的對象。
  • 邪、正等相:指對象呈現出的錯誤或正確的特徵、性質。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āmārthī),是一部論述邏輯與認識論的著作。
  • 疑俱:指對兩個或多個對象同時產生懷疑,無法確定其中哪一個纔是正確的對象。

論「慧謂於法能有簡 擇」,《正理論》云「簡擇所緣邪、正等相、說名為 慧。簡擇未決,亦得疑俱。」

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念是對所緣明記不忘。」《正理論》說:「對境明記不忘失的因,這稱為念。」述曰:因為念的力量,對所緣境界明記清楚,能作為之後不忘失的因,不只是針對過去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念』,就是對著目標清晰地記得且不忘記。」而《正理論》則解釋:「能讓人對境象明確記憶且不遺忘的那個原因,就叫做『念』。」。論述說:因為有念力的作用,能讓對象清晰地被記錄並顯現,這成為日後不會忘記的原因,而不是僅僅指依據過去的環境來回想。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念」這一心所法。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中,「念」的核心功能在於「作記」(記憶)與「不忘」。
    前者強調對對象的正確標記,後者強調維持該標記不被遮蔽,使心能持續接續在同一對象上。

    此段討論「念」(Smarati)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體系中,唸的作用是使心不忘失所依緣的對象。
    此處強調念力不僅僅是單純地對過去境的依止,而是透過一種「明記」的機制,讓對象在心中顯現,從而建立起持續不忘的因果聯繫。

名相註解
  • 念:心所法之一,功能是能令心對對象保持記憶,不使其失散。
  • 緣/境:心法所對待的對象。
  • 明記:清晰地標記或記憶對象的特徵。
  • 念力:指心意識中維持記憶、防止忘失對象的精神功能。
  • 緣境:心意識所對應、接觸的對象或環境。
  • 過去境:已經發生且在時間上屬於過去的對象或經驗。

論「念謂於 緣明記不忘」,《正理論》:「於境明記不忘失因, 說名為念。」述曰:由念力故,於緣境明記 顯了,能為後時不忘失因,非謂但據緣過 去境。

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作意是能令心警覺。」《正理論》說:「引導心與心所,令對所緣產生警覺,這稱為作意,世間稱為留意。」述曰:當心與心所沉沒不運作時,靠作意的力量警覺並使其發動,策勵它們造作並專注於境界,這就是世間所說的留心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作意就是讓心產生警覺的能力。」《正理論》解釋:「將心和心所引導向特定的對象,使心對該對象產生意識到或警覺的狀態,這就叫作意,也就是一般人說的『留意』或『注意』。」。論述說:心與心所原本處於沈睡或停滯不前狀態,透過「作意」的力量將其喚醒並驅動,使其能夠專注地對準對象,這就是世俗所說的「留心在此」。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探討「作意」這一心所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作意(manasikāra)的功能是將心意識引向特定的對象(所緣),使其不再散亂而能聚焦,是所有心活動啟動的關鍵環節,相當於心理學上的「注意」機制。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啟動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與心所若無驅動力則無法運作,而「作意」作為心所之一,其功能在於引導心意識轉向特定的對象(境),使心不再沈沒,從而產生認知與覺察。
    這解釋了注意力(留心)在法相學上的運作過程。

名相註解
  • 作意:心所法之一,指將心引向特定對象的意識活動,使心能對所緣產生警覺。

論「作意謂能令心警覺」,《正理論》 云「引心、心所,令於所緣有所警覺,說名 作意,此即世間說為留意。」述曰:諸心:心所 沈沒不行,由作意力警令發覺,策之令 造能屬於境,即世間言留心於此。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勝解是能對境印可。」《正理論》說:「對境印可,這稱為勝解。」有些師說:勝是指殊勝,解是指解脫。這能使心對境無礙自在地運轉,如同勝戒等。述曰:對境分明印可,審定此事確實如此、不是不如此,這種殊勝的理解稱為勝解。問:如果如此,與疑相應時,怎麼會有勝解?解釋說:無論是有還是沒有,在兩種心中都能印可執取特徵,所以有勝解。所謂餘師,是指《雜心論》等師。他們說能使心對境自在,因為境界無法障礙。可以改名為解,解就是解脫。所以舊《雜心論》稱之為解脫。所說的勝戒等,等同於勝定、勝慧。如同說因為觸使心專注於境界,因為勝解使心離開境界。這就是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勝解,是指能夠對特定的對象做出明確的認定。」而《正理論》則說:「能對對象做出認定,就稱為勝解。」。另外有一些老師解釋:『勝』是指超越、增上;『解』是指從束縛中解脫。。這能讓心在面對境界時沒有障礙,能自在地運用轉化,就像勝戒等人的境界一樣。。作者解釋:對對象有明確的認定,能審慎判定這件事是這樣、而不是那樣的卓越理解,就稱為「勝解」。。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心中還存有疑惑,怎麼可能產生堅定的正確見解呢?。解釋說:無論心中認為「有」還是「沒有」,只要能將對象的特徵明確地印證在心中,就稱為具有「勝解」。。這裡提到的其他老師,指的是編寫《雜心論》等著作的論師們。。他認為心在面對境界時能保持自在纔是最優秀的,因為這樣境界就無法對心造成阻礙。。將名稱更改為「解」字,而這裡的「解」是指解脫。。所以之前的《雜心論》將其稱為「名解脫」。。這裡說的「勝戒等」,是指戒、定、慧三者在層次上是同等的,包括了勝定與勝慧。。就像這樣說,因為有了接觸,心才會執著於對象;而因為有了正確的深層理解,心才能脫離對對象的執著。。這就是它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定義「勝解」(Adhimoksha)在論理學上的義項。
    勝解是指心對某個對象(境)產生一種堅定、不猶疑的認定或決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這是認識過程中的一個重要階段,指對對象的明確把握與確認。

    此句在討論特定術語的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論師針對「勝」與「解」這兩個字進行名相解析,旨在釐清修行階段或法相特質中,何謂真正的「超越(增上)」以及何謂真正的「解脫」。

    本句討論心在面對外在境界時,因具備特定修習或能力而達到不被境所縛、能隨意運用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運作的精細分析,強調一種在覺知與處理境界時的靈活與自由。

    此處定義「勝解」(adhimukti)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勝解是指一種強烈的、確定性的認定。
    它要求對法相(境)有清晰的辨析,並在「是」與「非」之間做出明確且不猶豫的判斷,是修行中消除疑惑、建立正信的重要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心理狀態的矛盾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疑」與「勝解」是互斥的心所狀態。
    質詢者意在指出:若心意識正處於「疑」的相應狀態(即猶豫不決),邏輯上不可能同時產生「勝解」(對法義的堅定確信)。

    本句討論「勝解」(niścaya)的成立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勝解是指對法相有堅定的認定。
    無論是肯定(有)或否定(無)的認定,只要心意識能將該法相清晰地印刻、認定(印可取相),即構成勝解,而非僅僅是猶疑不定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旨在界定文中提及的「餘師」具體指涉對象。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常需對比不同論師(如說一切有部內部的不同見解)的觀點,此處明確將《雜心論》的作者歸入餘師之列,以區分主論與其他論著的見解差異。

    此處討論心與境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心對境界的掌控力或不被外境所牽制(自在)狀態,是心靈功能較為優越的表現,因為此時外在境界不再成為一種障礙。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定義的精確界定。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時,將原有的名稱修正或更易為「解」,並明確指出其核心義理是指「解脫」,以避免與一般的「理解」或「解釋」混淆。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來源追溯。
    在論述解脫的種類或定義時,引用早期的《雜心論》之觀點,指出某種特定狀態或法義被定義為「名解脫」(即僅在名稱上稱為解脫,或屬於名義上的解脫範疇)。

    本句在討論三學(戒、定、慧)的層次。
    在特定的修行位次中,戒定慧三者之功德或強度達到同等水平,故以「等」字將勝戒、勝定、勝慧並列,強調三者相應且等量。

    本句論述心與對象(境)之關係的轉化。
    首先,透過「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產生聯繫,使心產生依附或執著;其次,透過「勝解」(深切且正確的認知/決定),能破除對境的執著,使心獲得解脫。
    這體現了從感官驅動到智慧驅動的轉變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總結性表述,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法相或術語的確切定義與義理。

名相註解
  • 勝解:指對某種法或對象產生堅定的認定、確信或決定。
  • 印可:認定、確認、認可,指心對對象做出肯定的判定。
  • 餘師:指其他論師或學派的解釋者。
  • 勝(增勝):指在品質、程度或位階上超越前者,達到更高的層次。
  • 解(解脫):指心靈脫離煩惱、業力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自在狀態。
  • 無礙:指沒有遮蔽或阻礙,能直接且正確地感知或運用。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不被牽引的狀態。
  • 勝戒:指具備卓越戒律修行的聖者或特定實踐者。
  • 疑:心所之一,指對兩種或兩種以上事物猶豫不決,不能決定其一。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印:指印證、印刻,指心將對象的相狀明確地認定並固定在意識中。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精神自由的狀態。
  • 名解脫:指在名義上被定義為解脫的狀態,通常與實質的、究竟的涅槃解脫相對,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解脫定義。
  • 勝定:超越一般禪定、具有更深層次定力之禪定。
  • 勝慧:超越一般知解、能斷除煩惱之最高智慧。

論 「勝解謂能於境印可」,《正理論》云「於境印可, 說名勝解。有餘師言:勝謂增勝,解謂解脫。 此能令心於境無礙自在而轉,如勝戒等。」 述曰:於境分明印可,審定是事如是、非 不如是殊勝之解,名為勝解。問:若然者, 與疑相應,云何有勝解耶?解云:有耶無耶, 於二心中一一皆能印可取相,故有勝解。 言餘師者,《雜心》等師。彼說令心於境自 在為勝,境不能礙故。得改易名解,解謂 解脫。故舊《雜心》謂名解脫。言勝戒等,等取 勝定、勝慧。如說由觸故心屬於境,由勝 解故心離於境。即其義也。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摩地是心一境性。」《正理論》說:「令心無亂,專注於所緣境界不分散的因,稱為三摩地。」述曰:因為定力,能在剎那間使心與心所同屬一境,僅止於此,沒有其他。三摩地就是等持,也就是平等持心安住於一境。上述解釋的諸心所,所說的心也包括心所。各種特徵相違而同時生起的情況,應當如理思惟,恐繁瑣故不再詳述。略舉兩論辨析其本體與特徵,若要詳細敘述,恐內容繁瑣,故不再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三摩地是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正理論》則解釋:「讓心不雜亂地捕捉所對的對象,且心神不分散的條件,就叫做三摩地。」。解釋說:因為有定力的作用,讓心與心相伴隨的心理活動在極短的瞬間(剎那)內,全部集中在同一個對象上,不再分心於其他對象。。三摩地就是所謂的『等持』,意思是讓心平穩地專注在一個對象上。。在前面解釋各種心所的時候,提到「心」這個詞,實際上也包含了心所的意思。。關於各種相互矛盾卻同時產生的情況,如果依照理路詳細思考,恐怕太過繁瑣,因此不再詳述。。簡單舉出兩部論典來分析它們的本體與相狀,如果想要詳細敘述,擔心篇幅太長而無法完整陳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三摩地」(定)的定義。
    前者強調「一境性」,即心的專注與統一;後者則從功能面定義,強調排除雜亂(無亂)與防止心神散亂(不流散),將其視為一種使心穩定於所緣境的因緣狀態。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定之心識狀態的分析。

    此句解析定力(三摩地)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力能使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狀態)在最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達到高度的統一,專注於單一對象(一境性),排除所有雜念與其他對象的幹擾。

    本句解釋三摩地(Samādh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摩地強調的是心意識的單一性與穩定性,即心不散亂,平等且持續地安住於所觀察的對象(一境)之中。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有時為了簡便,將「心」作為總稱,涵蓋了主導意識的「心王」以及隨之而生的「心所」。
    此句旨在釐清前文表述中「心」字的內涵,防止讀者將其狹義地僅理解為心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諸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時性與相容性。
    當兩種性質相反(相違)的法若被假設為同時存在(俱起),其邏輯推導過程極其複雜且繁瑣,作者認為詳細分析會使讀者困惑或冗長,故選擇省略。

    作者在論述中採取簡約的對照分析法,透過對比兩部論典來釐清法義的體相(本質與特徵),並說明因篇幅限制而無法詳盡展開所有論據的寫作考量。

名相註解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譯為「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一境性:指心專注於一個對象,不向外雜亂分散的特質。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接、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定力: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能力。
  • 一境:指專注於單一的對象(亦稱一境性),是定力的核心特徵。
  • 等持:三摩地的譯名,意指心平等地維持在定境中,不偏不倚。

論「三摩地 謂心一境性」,《正理論》云「令心無亂取所緣 境不流散因,名三摩地。」述曰:由定力故, 當剎那中令心、心所同屬一境,至此非餘。 三摩地者,此云等持,即平等持心於一境 住。上釋諸心所,言於心者亦兼心所。諸相 相違而俱起者,如理思之,恐煩不述。略舉 兩論辨其體相,欲述多文,恐繁不敘。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心心所僅由覺慧領受」,這是因為心與心所法極為微細難以理解。有部宗義認為有十種法是遍行,大乘之中則僅有五種遍行。《正理論》中說:「彼上座部認為只有三種,即受、想、思。」這就是僅以三種名為遍行。也有主張不立心所,只以心的差別來稱為受等。應當記錄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的心與心所,只有覺悟的智慧才能捕捉到。」這是因為心與心所的法相非常微細,很難被察覺與認知。。有部認為遍行法有十種,而大乘佛教則認為只有五種遍行法。。《正理論》中提到:「在那之上(的討論)中說:只有三種,也就是受、想和思。」。這三項就是所謂的遍行法。。也有一種觀點認為不需要設定「心所」這種獨立的心靈成分,而僅僅是因為心的狀態有所不同,才將其稱為「受」等名稱。。應該把它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法缺乏物質形態(非色法),且生滅極快,其運作機制極其精微,因此一般意識無法直接捕捉,必須透過高度發達的「覺慧」(智慧)方能正確辨析與攝取其法相。

    此句在對比小乘有部與大乘對於「遍行法」(指在一切有為法中普遍存在的法)的數量界定。
    有部將遍行法細分至十種,而大乘則將其概括或限定為五種,體現了兩者在阿毘達磨(論宗)分析法相上的差異。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下,將心所簡化或聚焦於三種核心心理活動:受(對對象的感受)、想(對對象的概念認知)與思(能引起身心動作的意志)。

    此句是在界定「遍行法」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法體分析中,遍行法是指能遍於一切有為法的心所法。
    此處明確指出僅有特定的三種心所(通常指觸、受、想)符合此定義。

    此處在討論心與心所(心之隨法)的關係。
    一種見解認為「受、想、捨」等心所並非獨立於心的實體,而是心在不同狀態下的差別顯現,是以名之而已,而非實有的獨立組成成分。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義理、註釋或前文論述之補充,要求將其記錄保存,以利後學參照,屬於論述過程中的程序性指示。

名相註解
  • 覺慧:指能覺察真理、辨別法相的智慧。
  • 取:在此指攝取、捕捉或正確認知對象的法相。
  • 有部:部派佛教之一,以對法相的詳細分析著稱。
  • 遍行:指普遍存在於所有有為法中的心法或心所法,不因對象而消失。
  • 大乘:指追求普度眾生、開顯菩薩道之佛教體系。

論「諸心心所至唯覺慧取」,此難心、心所法 微細難知。有部之宗十法遍行,大乘之中唯 五遍行。《正理》中云「彼上坐言:但有三種,謂 受、想、思。此即唯三名為遍行。亦有不立心 所,唯心差別說名受等。」應錄之。

55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以下是第二部分,以一頌解釋大善地法。先解釋大善地。這些善地法有兩層歸屬主體,如前所述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如是已說」到「彼法是何」這一段是第二部分,用一個偈頌來解釋關於「大善地」的法義。。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大善地」。。關於善地法的兩種歸屬主體,可以像前面提到的一樣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結構分析。
    指出特定段落的範圍,並說明該段落之目的在於透過偈頌(頌)來闡明「大善地」的性質或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或特定心境狀態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順序,首先針對「大善地」這一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進行定義與解析。

    此句討論「善地法」(善法地)在論述體系中的歸屬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分析法相時需釐清該法項是屬於自身的性質(自屬)還是依附於他法而成立(他屬),此處指明該法之雙重歸屬邏輯已在先前的論述中交代清楚。

名相註解
  • 大善地法:指具有強大善質的境界或心法,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對善法、善心所及其所處境界的分類與分析。
  • 大善地: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指涉一種極其優秀、具足善法且能導向解脫的境界或心法狀態。
  • 善地法:指具有善性質的法界或法相,在俱舍論中討論心法、心所法之善惡區分。

論「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自下第二,一頌釋 大善地法。先釋大善地。彼善地法兩重屬 主,如前可知。

5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遍善心」,這是在解釋大善法的名稱,於諸心所中存在,僅是善而非遍善心,指的是欣、厭。有些是遍善心但不僅是善,這就是大地法。有些既是善也遍善心,指信等十種。有些既非遍善心也非僅是善,如尋伺二、睡眠、惡作。僅屬染心所者非善性,因此善已經區分清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直到只有在善心中才出現的善法」,這是在解釋所謂的「大善法」。在所有的心所法中,只有這類善法不會在每一種善心中都出現,指的是「欣」和「厭」這兩種心所。。有一種普遍被認為是善的心態,但它不單純是善,這指的是大地法。。有一種只有善質且對所有對象都善的心,也就是指信等十種心。。有些心並不完全是善的,或者不單純是善心,例如尋思、伺慮這兩種心,以及昏睡和惡作(心不安)。。因為只有染汙的心所不具有善的性質,所以關於善法的說明就已經簡略地交代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心所分為「遍善」與「不遍善」。
    遍善心所是在所有善心(如貪除、嗔除等)中皆有的法;而「不遍善」則是指僅在特定善心(如欣、厭)中出現的善法,此段旨在界定大善法(指不遍善)的範圍。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某些心法(遍善心)與物質對象(如大地法)的相應關係,說明心法之「善」在特定對境下(如大地法)的特質,並非僅指道德上的善,而是指其功能或性質的普遍性。

    此處討論心王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唯是善」指該心僅具有善之性質(不含雜染或惡質),「遍善」則指其善質能對所有法(對象)生起,不侷限於特定對象。
    信等十心是指以信心為首的十種善心,是修行者在對治煩惱、積累福德時的核心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狀態雖不完全屬於惡法,但也不具備完全的善性(不遍善),或是其性質混合,如尋、伺等心所,以及屬於心不善但非完全惡的睡眠與惡作。

    此處為論述心所法之性質。
    在分析心所時,將其分為善、不善、無記。
    由於染汙心所(如貪、嗔、癡等)本質上不可能是善的,因此在討論完善心所後,對於善法部分的論述即可概括完結,隨後將轉向討論不善或染汙心所。

名相註解
  • 遍善:指在所有善心(善種種心)中皆能共同出現的善心所。
  • 欣:一種善心所,指對善法產生歡喜、嚮往的心理狀態。
  • 厭:一種善心所,指對惡法產生厭離、不欲親近的心理狀態。
  • 遍善心:指普遍具有善質的心法,在論書中用於分析心的性質與對象。
  • 唯是善:指心法性質單純為善,不夾雜貪嗔等染汙。
  • 信等十:指以信心為首的十種善心(信、念、定、擇、精進、忍、等持、隨喜、捨、慚愧)。
  • 不遍善:指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屬於善法,或不具備完全善性的心狀態。
  • 尋:指心在對象上初步地徘徊、思考。
  • 伺: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專注、審視。
  • 睡眠:指心意識昏沉、不靈敏的狀態,屬於不善心所。
  • 惡作:指心躁動不安、不寧靜的狀態,屬於不善心所。
  • 染心所:指具有染汙性質的心所法,主要指導致輪迴、產生煩惱的心理機能,如貪、嗔、慢、癡等。
  • 善性: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良善性質。

「論曰至唯遍善心」,此釋 大善法名,諸心所中有,唯是善不遍善心, 謂欣、厭也。有遍善心非唯是善,謂大地法。 有唯是善亦遍善心,謂信等十。有不遍善 心及非唯是善,謂尋伺二、睡眠、惡作。唯染 心所非善性故,善言已簡。

57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信者至故名為信」,《正理論》說:「與心濁相違,現前能忍許。」無錯誤的因果各自相應,能作為欲望所依並增上勝解,這就稱為信。《入阿毘達磨》說:「能夠除去心中的濁穢法。」如同清水珠放入池中,使混濁的水都變得澄淨。同樣,信如明珠在心池中,心中一切濁穢都能徹底除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信』,是因為能達到目標而稱為信」;《正理論》則解釋:「心念混濁而產生矛盾,但在眼前的對象上予以認可」。。因果關係沒有顛倒,且各自對應相屬,成為慾望的依託並能幫助獲得正確的深刻理解,這就稱為「信」。。《入阿毘達磨》這本書中提到:「這種法能清除內心深處的汙染與混濁。」。就像把一顆水清珠放入池塘裡,能讓池中混濁髒汙的水立刻變得清澈。。就像信心這顆寶珠在心靈的池塘裡,能將心中所有的汙垢全部清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信」的定義。
    前者從功能面定義,認為信能導向正確的目標(至);後者則從心法狀態定義,分析信在面對相違(矛盾)或混濁心境時,如何透過現前認可(忍許)而成立。

    本句探討「信」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心理機制。
    信並非盲從,而是基於因果不顛倒(正理)且各項條件相互對應的認知基礎。
    當這種正確的認知成為欲求(欲於獲取真理的渴望)的依據時,能進而資助修行者獲得「勝解」(對法義的正確且深刻的決定性理解)。

    本句引用《入阿毘達磨》論述,強調特定修行法門或智慧能淨化心意識中的煩惱與垢染(濁穢),使其恢復清淨,以利於證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對法的體悟來消除心法中的染汙。

    此句以「水清珠」喻指一種強大的淨化力量或正法之功德,說明當正法或清淨之智介入時,能迅速消除汙染、轉化濁穢,使心識或環境恢復清淨本然。

    此句以比喻說明「信」的作用。
    將心比作池,將信心比作寶珠,說明堅定的正信具有淨化心靈、消除煩惱與垢染的功效,是修行清淨心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至:指達到、到達,在此指信能使修行者到達正法或解脫之果。
  • 忍許:指認可、同意或接受某種法義的成立。
  • 無倒因果:指因果關係不顛倒,即原因在前,結果在後,且對應正確。
  • 各別相屬:指每一種因與其對應的果之間有明確的歸屬與關聯。
  • 信:在此指對正法產生信任的心態,是修行與獲取智慧的基礎。
  • 入阿毘達磨:指進入阿毘達磨(論典)的導引著作,旨在引導修行者系統性地學習小乘法相分析。
  • 心濁穢:指心念中因煩惱、執著而產生的混濁與汙垢,妨礙正覺的體現。
  • 水清珠:傳說中能使混濁之水變清澈的寶珠,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具有淨化作用的法力或智慧。
  • 信珠:比喻正信,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被視為能令心靈清淨的寶珠。
  • 心池:比喻心識,將心比作池塘,用以描述其容易積聚濁穢(煩惱)的特性。
  • 濁穢:指心中根深蒂上的煩惱、貪嗔癡等汙染心靈的垢染。

論「此中信 者至故名為信」,《正理論》云「心濁相違,現前 忍許。無倒因果各別相屬,為欲所依能資 勝解,說名為信。」《入阿毘達磨》云「是能除遣 心濁穢法。如水清珠置於池內,令濁穢水 皆即澄淨。如是信珠在心池內,心諸濁穢皆 悉除遣。」

58
白話直譯
論中「不放逸者至名不放逸」,《正理論》說:「專注於自身利益,防護身、語、意。」與放逸相違,稱為不放逸。述曰:自身利益即是三乘涅槃及世間善果。這是自己所專注的,舉出所依。防護身、語、意,是說明其作用。與放逸相違,顯示所要對治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不放逸的定義,直到被稱為不放逸為止」。《正理論》則解釋:「專注於自身的修行利益,防止身、口、意三業造作」。。與放縱懈怠相反的狀態,就稱為不放逸。。作者說:所謂的己利,指的就是三乘所證得的涅槃,以及在世間所獲取的愛欲果報。。這是指自身專有的部分,是用來舉出依據的情況。。防護好自己的身體、言語和心念,讓它們發揮作用。。這與放逸的狀態相反,旨在說明需要被對治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不放逸」(Appamāda)的法義。
    不放逸是指對正法不懈怠,具體表現為透過對身、口、意三種業門的謹慎防護,避免墮入惡道或造作煩惱,從而專注於獲取解脫之利。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心所法的定義,採對立定義法。
    不放逸(Appamada)是指對修行不懈怠、恆常警覺的精神狀態,其定義即為「放逸」之對立面。

    此處在討論「己利」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己利包含兩種層面:一是出世間的解脫,即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不同境界之涅槃;二是世間的果報,指因愛欲而導致的世間果位(如天人果),雖非最終解脫,但仍屬個體所得之利。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述分析(譬喻或定義)的邏輯推導。
    在討論法相或定義時,區分「自身專屬的特徵」與「其所依持的對象」,以明確界定該法相的成立條件與依據。

    此處論述在修行或防護心念時,應全面涵蓋三業(身、口、意),使防護機制在實際操作中能有效運作,防止煩惱生起或惡業造作。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述心所或修行對治的邏輯分析。
    在此語境中,「相違」指兩種狀態互不相容(不可同時存在);「所治」是指需要被消除或對治的煩惱、習氣或心理狀態。
    此處在分析某種正法或心法如何與「放逸」相對立,從而達到對治放逸的效果。

名相註解
  • 不放逸:指不懈怠、恆常警覺,是修行所有善法之基礎。
  • 身、語、意: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思維,是造業的三種途徑。
  • 放逸:指心靈懈怠、不警覺,隨順雜染而耽溺,不思精進。
  • 己利:指僅為自己獲取利益,與「利他」相對。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世愛果:指因世間愛著(愛欲)而感得的世間果報,如生於六慾天等。
  • 所治:指被對治的對象,即需要被根除或轉化的煩惱與病苦。

論「不放逸者至名不放逸」,《正 理論》云「專於己利,防身、語、意。放逸相違,名 不放逸。」述曰:己利即是三乘涅槃及世愛 果。是己所專,舉所依也。防身、語、意,舉作 用。放逸相違,明所治。

59
白話直譯
論中「輕安者謂心堪任性」,《正理論》說:「正作意轉,是身心輕快安適的原因。」心能堪任,這就叫做輕安。述曰:正作意轉,說明所依的狀態,即如理作意正現起時。能成為身心輕快安適的原因,是說明其作用。心能承擔與適應,是指其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輕安,是指心靈達到一種能夠自在運作的狀態。」《正理論》則說:「正確的思考與轉念,是讓身心感到輕盈、靈活且舒適的原因。」。心靈能夠隨順其本性地運作,這就稱為輕安。。解釋說:關於正作意的轉變,是在說明它所依據的心理位置,也就是當如理作意正地 arising(顯現)起來的時候。。能讓身體和心靈感到輕快、舒適且自在,這就是它所起的作用。。心能隨其本性而運作,這指的是心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中「輕安」的定義與產生條件。
    前者從心法性質定義輕安為「堪任性」(即心不沉重、不拘束,能自在運用);後者則從實踐路徑指出,透過「正作意」(正確的心理定向或轉念)能消除心垢與壓力,進而導致身心的輕靈與安適。

    此處論述的是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心不再被煩惱、粗著或身心的沉重感所束縛,能自然地隨順法性而運作,處於一種自在、無礙且安穩的狀態,即是「輕安」。

    此處討論心法在轉化過程中的依據位置。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心意識的領著功能,而「如理作意」則是能導向智慧、破除執著的正向定向。
    此句旨在釐清正作意在心識運作序列中,是在何種心理狀態或位置(位)上產生作用。

    此句討論特定藥物、法門或修習之結果對身心產生的正面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與「果(作用)」的邏輯關係,說明當特定條件滿足時,會導致身心擺脫沉重與不安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堪任性」是指心能隨其性質而起作用的能力,而此種能力正是用來界定心之「體」(本質)的特徵。

名相註解
  • 輕安:指身心擺脫疲憊、壓力或煩惱後的輕盈與安適感,是禪定或修行中的重要標誌。
  • 堪任性:指心靈不再僵硬或沉重,能隨緣任運、自在運作的性質。
  • 正作意:正向的心理導向或意識轉化,將心念從錯誤的方向導向正確的覺悟或定境。
  • 任性:指心靈不再受阻礙,能自然地隨順其性質或法性而運作。
  • 轉:指心法狀態的轉變或運作過程。
  • 所依位: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據的心理層次或時空位置。
  • 如理作意:指依照真理(理)而進行的定向,能使心不偏離正道,是產生智慧的前行條件。
  • 輕利:指身體輕盈、精神敏銳,無沉重或遲鈍之感。
  • 安適:指心境平穩、舒適,不受煩惱或病苦幹擾。

論「輕安者謂心 堪任性」,《正理論》云「正作意轉,身心輕利安 適之因。心堪任性,說名輕安。」述曰:正作意 轉,明所依位,即如理作意正現起時。能為 身心輕利安適之因,舉作用也。心堪任性, 指其體也。

60
白話直譯
論中問:「難道經中沒有說有身輕安嗎?」這是經部的提問。既然經中說有身輕安,為何只說是心能承擔與適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難道沒有經書也說過有『身輕安』這種狀態嗎?」這是經部(依循經論的人)提出的疑問。。既然經中提到身體也能達到輕安的狀態,為什麼說只有心才能隨順其本性而自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論師在討論修行果位或定相時,經部(堅持以經文為準的派系)質詢是否有經據支持「身輕安」之說,旨在透過經論比對來釐清法義。
    身輕安通常指禪定或修行中身體感受到的輕盈與安穩。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輕安」之現象與「堪任性」之本質。
    身輕安屬於物質與精神交接的定境表現,而心之堪任性則是指心在達到特定定境後,能不受煩惱或粗重之擾而自在運用的能力。
    此處在辨析身心兩者在對待「堪任」這一特質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身輕安:指在禪定或修行過程中,身體擺脫沉重感,獲得輕盈、舒適且安穩的狀態。

論「豈無經亦說有身輕安 耶」,經部問也。既有經說有身輕安,如何 唯是心堪任性?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然沒有明說,但應當知道也是如此」,這是有部的解釋。這就像身受並非色身本身,而是五識相應的受。輕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雖然沒有說非此之意,但直到應知的部分也同樣如此」這段話,是有部學說的解釋。。這種身體的感受並不是指物質的身體本身,而是指與五種意識相結合的受心所。。輕安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明確指出特定論點的歸屬為「有部」。
    在論書體例中,區分不同部派(如sethis/有部、說一切有部等)的見解是為了釐清法義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區分「色身」(物質身體)與「受」(心理感受)。
    論者指出,當我們說身體感到疼痛或快樂時,該「受」並非色法(物質),而是一種心法,是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同時產生的相應心所。

    此句在論述禪定或心所狀態時,指出「輕安」這一種身心舒暢、無著、無苦的狀態,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相同。

名相註解
  • 身受:指對身體感觸的感受(觸受)。
  • 色身: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相應受:指與意識同時產生並共用同一對象的「受」心所。

論「雖無非說至應知亦 爾」,有部釋也。此如身受非是色身,即 是五識相應受也。輕安亦爾。

62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能將此立為覺支?」這是經部的質疑。如果五識相應也有輕安,怎能說這是覺支?這個質疑難以解答。現在詳加考察,這個質疑並不完全恰當。即使心的輕安也不全是覺支,為何五識的輕安就能算作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可以把這個定義為覺支」的論點,對於經部來說是很難解釋或成立的。。如果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在運作時也伴隨有輕安感,那這能被稱為覺支嗎?。這件事很難徹底斷除。。現在詳細討論這個難點,並不切合時機。。心中的輕安感並不全部都屬於覺支,那為什麼五識產生的輕安也會被稱為覺支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說一切有部的「經部」(Sarvastivada)與其他論著在定義「覺支」(Bodhyaṅga)上的見解分歧。
    論者指出,若要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界定為覺支,在經部的理論體系中難以自圓其說或缺乏充分論據。

    本句在討論「覺支」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覺支(Sati-sampajañña/Bodhyanga)必須與正念、正知相應,且通常指心意識(意識)的狀態。
    若將五識(前五識)產生的輕安感也納入覺支,則不符合覺支必須具備「正知」與「覺悟」之性質的定義,故此處以反問句質疑五識輕安不能視為覺支。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語境中,此句指涉特定煩惱、習氣或法相之根深蒂固,難以透過單一或簡易的手段立即消除,強調斷除之困難度。

    此處為論疏之論述邏輯銜接,作者認為在目前的討論進度或脈絡中,詳細分析該特定難點(疑難處)並不符合論述的次第或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輕安」與「覺支」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輕安(Passaddhi)是一種身心安適的狀態,但並非所有輕安都能直接導向覺悟。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若非所有心輕安皆是覺支,為何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狀態下的輕安會被歸類為覺支?這涉及對覺支定義的精確區分,旨在探討意識狀態與正覺導向之間的邏輯聯繫。

名相註解
  • 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修行要素(七覺支),是修行者達到解脫的關鍵心理因素。
  • 絕:指斷絕、消除或止息,常用於描述煩惱、業力或法相的滅除。
  • 難:指經論中對義理的質疑、疑難點或需要破解的理論困境。

論「如何可立此 為覺支」,經部難也。若五識相應有輕安者,如 何可說此為覺支?此難絕也。今詳此難 非為切當。即心輕安當非皆是覺支,如何 五識輕安令是覺支?

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中一直到身能承擔與適應」,這段文字經部對經的解釋與有部不同。經中所說的身輕安性,就是色身具有能承擔與適應的性質,身體感到輕盈舒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在這些之中,直到身體都能隨順其本性」,這段文字中經部對經典的解釋與有部的觀點不同。。經典中提到的身體輕安之性,實際上就是色身具備的堪任性,表現為身體內部的輕微觸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關於身心性質或作用的論述。
    在部派佛教中,經部(Sarvāstivāda)與有部(Sautrāntika)在對經文的詮釋以及對「身」之屬性(如堪任性,即承受或承載的能力)的定義上存在理論分歧。

    本句在討論色身(物質身體)在禪定或特定狀態下的感官特徵。
    將「輕安」的體現解釋為色身具備的「堪任性」(能忍耐、不造作的性質),並指出這種感受在生理層面屬於「觸」法的範疇,旨在從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視角,將心理的輕安感還原為色法(物質)的屬性分析。

名相註解
  • 輕安性:指身體感覺輕盈、舒適且無疲累之狀態,常於禪定中產生。
  • 輕觸:指極其輕微的觸覺感受,屬五根中的身根觸法。

論「應知此中至身 堪任性」,此文經部釋經與有部不同。經說 身輕安性,即是色身有堪任性,身中輕觸。

64
白話直譯
論中問:「又怎麼說這是覺支?」這是有部的質疑。覺支屬於心所,輕安是色法,怎能說這是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要如何說明這屬於覺支」,這是對有部學說提出的質疑。。覺支屬於心所法,而輕安屬於色法,為什麼能把輕安也稱為覺支的一部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覺支」定義的爭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部派對於覺支(Bodhika-anga)的認定標準與組成成分存在分歧,此處指出了有部在面對特定義理質詢時的困難之處。

    此處討論七覺支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覺支(如輕安)在法相上可能被歸類為色法(物質法),而非心所(精神活動),因此產生邏輯上的質詢:一種色法如何能被列入心所性質的覺支之中。

論「復如何說此為覺支」,有部難也。覺 支是心所,輕安是色法,如何可說此為覺 支?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順覺支一直到心輕安」,這是經部的通達解釋。因為入定時身體的輕安,順應定中心的輕安,所以稱為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能夠順應覺支而使心達到輕安狀態」,這是經量部通行的見解。。因為在進入禪定時,身體感覺輕盈安穩,且這種輕安感與定中的心靈輕安相契合,所以被稱為「覺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中「覺支」對心靈狀態的影響。
    覺支能導向心的輕安,而此種因果關係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教義體系中是普遍認同的觀點。

    本段解釋「覺支」(Sati/Sampajañña)在定中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覺支不僅是正念,更強調在入定過程中,身心的輕安感(Passaddhi)與心意識的清晰、安穩相隨順,這種身心調和的狀態是維持定力並進步至更高層次覺知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心輕安:指心離除粗重、煩躁,達到一種清淨、寧靜且輕盈的狀態,是禪定進深的標誌。

論「能順覺支至心輕安故」,經部通 也。由入定時身輕安性,隨順定中心輕安 故,名為覺支。

66
白話直譯
論中問:「在其他地方也有這種說法嗎?」這是有部的提問。在其他地方也有這樣相隨而立名的情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其他部派裡,是否也有同樣的說法?」,這是在代表有部提出疑問。。至於剩下的部分,是否也因為有同樣的特徵而這樣命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俱舍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透過設問的方式引出不同部派的見解。
    這裡明確指出該疑問是由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立場而提出的,用以對比或確認其他部派的觀點是否一致。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名相的確立是否必須依據特定的「相」(特徵/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名(名稱)與法相(實質特徵)的對應關係,以釐清概念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立名:指根據事物的特徵而賦予其名稱的過程。

論「於餘亦見有是說耶」, 有部問也。於餘亦有如是相從立名耶?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如經中所說一直到得名無失」,這是引用經文作為例證。也看到其他地方,嗔與嗔的因緣被稱為嗔恚蓋,見、思惟和精進被稱為慧蘊。雖然那些嗔的因、思惟和精進本身不是嗔、不是慧,但因為順應它們,也得其名。這裡也應該如此。經部也承認有心輕安,但沒有獨立體性,只是思的差別。只有定中心有,散亂時就沒有,五識相應理論上也不存在。身輕安就是輕觸,是身體輕利的因緣。《正理論》說:「有人這樣主張:這裡既然說有身輕安,所以不只是心所被稱為輕安。」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受等也應該同樣這樣說。然而五識身相應的各種受被稱為身受。有人主張:即使有輕安,其本體也不是心所。然而這裡所說的是心所法,因此不應該說彼法,因為能隨順覺支的本體也稱為覺支。所謂身輕安,是因為能引發覺支心的輕安。又見其他地方,嗔與嗔的因稱為嗔恚蓋,見、思惟、勤則稱為慧蘊。雖然那些嗔的因、思惟與勤既非嗔也非慧,但因順應彼義,也得以同名。這裡也應當如此。現在詳察這部《正理》,既然說有這樣的說法,敘述兩位師者的見解,有人所解釋似乎未能掌握要義。又見其他地方以下,似乎是在通述彼宗的見解,並非要說五識的輕安稱為覺支。《婆沙》上下並未說身輕安稱為覺支。即使有這種說法,也是自宗的引證,就是另有經典說身輕安稱為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經上說的,直到獲得某種名稱也沒有錯」,這裡是用經文的例子來詳細解釋。。另外在其他地方可以看到,嗔心以及導致嗔心的原因被稱為「嗔恚蓋」;而覺察、思考與精進則被稱為「慧蘊」。。雖然那些導致嗔心的原因、思惟和勤奮,本身既不是嗔心也不是智慧,但因為它們與這些心法相順應,所以也被稱作該名稱。。這個情況也應該是這樣。。經部也認為,心靈的輕安狀態並沒有獨立的實體,而是一種意識上的區別。。只有在心定下來時纔有(這種狀態),心散亂時就沒有;而五種感官意識在理上並非真實存在。。所謂的身心輕安,指的是一種輕微的觸感,它是使身體感到輕盈的有利條件。。《正理論》這本書裡提到,有人這麼說:既然這裡已經說到身體感到輕鬆安穩,所以這裡指的「輕安」不應該僅僅是指心理上的感受。。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因為像『受』這樣的心所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解釋。。而與五種識身相應的各種感受,就稱為身受。。有人主張:如果存在所謂的「輕安」狀態,它的本質並不屬於心所法。。但這裡討論的是心所法,所以不應該把那些(隨順的法)稱為覺支;因為能夠隨順覺支本體的法,也可以被稱為覺支。。指的是身體感到輕盈安穩,能進而帶動覺支(覺悟之要素)的心靈輕安。。在其他地方也看到,瞋心以及導致瞋心的原因被稱為「瞋恚蓋」;而見解、思考與精進則被稱為「慧蘊」。。雖然這些是產生嗔心的原因,但思惟和勤奮本身既不是嗔心,也不是智慧,只是因為它們在方向上順應了嗔心,所以也被稱作嗔心。。這個也應該是這樣。。現在詳細說明:這本《正理》既然提到有這樣的說法,並敘述了兩位老師的觀點,但有些人對此的解釋似乎沒有掌握正確的義理。。在其他地方的記述中也可以看到,這裡似乎是在概括說明對方的觀點,而不是要說五識的輕安就叫做覺支。。因為在《婆沙》的上下兩卷中,都沒有提到過「身體輕安」被稱為覺支。。如果確實有這樣的說法,那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也就是說有另外的經文將身體輕安稱為覺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論師在討論名相的界定時,引用佛經中的實例來證明即使在特定條件下獲得某種稱號或名稱,在法義上仍不構成錯誤或矛盾,旨在透過經論對照來確立名相定義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與定義。
    首先定義「嗔恚蓋」,將嗔心及其誘發條件共同納入遮蔽智慧的煩惱之蓋;隨後定義「慧蘊」,將能導向智慧的認知(見)、分析(思惟)與努力(勤)歸類為慧之聚集。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性」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心隨法或心所雖然在實質體性上不屬於特定的心法(如嗔或慧),但由於它們在生起過程中與該心法方向一致(順),在語言習慣或功能分類上仍被歸入該類名下。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意指前文所討論的理路或法義,同樣適用於目前所論述的對象,用以確立法義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心輕安(citta-laghima)的體相。
    經部主張輕安並非一種獨立的心所(別體),而是心在運作時的一種狀態或屬性,將其界定為「思差別」,即意識在感知或運作上的差異表現。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狀態及其體性。
    區分「定心」與「散心」,說明特定心法(如某些定境或意識功能)僅在心專一時顯現。
    同時透過「理即非有」強調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的現象在勝義理上是空幻不實的,旨在破除對意識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禪定或修行過程中身體感官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輕安」與「觸」的關係,說明特定的觸感(輕觸)如何作為因緣,導向身體輕盈、無凝滯的狀態(利因)。

    此處討論「輕安」的定義範圍。
    在部派佛教的心理分析中,需區分「輕安」是指心所(心理狀態)的輕靈,還是涵蓋了生理上的舒適感。
    文中引述《正理論》之觀點,主張輕安應包含身心兩方面,而非僅限於心所層面。

    本句屬於論疏中的辯論體系,旨在透過類比法(以受等心所為例)來反駁對方的論點。
    作者認為若對特定對象採取某種解釋邏輯,則其他性質相似的心所(如受)也必須適用該邏輯,否則將導致論理不一致,從而證明原論點不成立。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受並非僅指觸覺,而是指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的感受。
    這說明瞭身受的範疇涵蓋了前五種感官所觸發的心理感受,而非僅限於身體觸覺。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輕安」(passaddhi)的法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輕安究竟是一種獨立的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還是僅為心所消減後的狀態或結果。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觀點,即否定輕安作為心所的實體性。

    此處在討論覺支的定義與範圍。
    論者區分「覺支的體」(核心心所)與「隨順覺支的法」。
    在分析心所法的特定脈絡下,為了精確區分體與用,不應將所有隨順覺支的法都直接等同於覺支的本體,以維持論理的嚴謹性。

    本句論述身心關係之因果,說明身體的輕安狀態是修行基礎,能有效支持並導引心靈進入覺支的輕安境界,使修行者在正念與正覺的觀照中不被肉體疲累或不安所幹擾。

    此處在對比不同論典或經文對名相的定義。
    前者說明「瞋恚蓋」的組成包含瞋心本身及其誘發因素;後者則定義「慧蘊」由三種層次的智慧功能(見、思惟、勤)組成,顯示出對心法分類的嚴謹區分。

    此處討論心所的隨法(隨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所(如思惟、勤)本身在性質上不屬於嗔或慧,但當它們與嗔心共同生起並輔助嗔心時,在功能上被歸類為順隨嗔心的狀態,故在名相上被納入其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推論結語,意指前文所建立的理路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此達成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與解釋時的評論。
    作者指出《正理》(應指某部論書或論題)在引用兩位論師的觀點後,後世或他人的解釋未能精確捕捉到原意的核心,故在此進行詳細的校正與辨析。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辨析。
    作者指出文中提及的部分內容是在陳述對立宗派(彼計)的觀點,以作對比,而非在定義「五識輕安」即是「覺支」的正式教義。
    這是在釐清論述對象是「他宗之見」而非「自宗之定論」。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旨在透過查考權威論書《婆沙》(大毘婆沙論)的內容,證明「身輕安」並不屬於覺支(覺悟的要素)之列,是用以釐清名相界限的論據。

    此處討論的是對「覺支」定義的論辯。
    作者指出,若對方提出某種說法來支持其論點(自宗),其依據應是存在特定的經文將「身輕安」這一種生理與心理的舒適狀態定義為覺支的一種。

名相註解
  • 例釋:指舉出具體的例子來對法義進行詳細解釋。
  • 嗔恚蓋:心之五蓋之一,指因瞋恨而遮蔽本性智慧,使其不能見真理的煩惱。
  • 慧蘊:指智慧的聚合。在論疏體系中,將能生起智慧的心理作用(如見、思、勤)歸類於此。
  • 嗔因:指導致嗔心生起的條件或前導因素。
  • 思惟:指對法進行思考、衡量的心法。
  • 勤:指精進心,指不懈地追求或執行某種心法。
  • 順:指性質相投、方向一致,使其能共同運作或被歸類。
  • 別體:指獨立的實體或單獨的法相(svalaksana)。
  • 思差別:指意識(心)在功能或狀態上的區別,而非獨立的實體法。
  • 定心:指心專一、不散亂的定境狀態。
  • 散:指心散亂、不專一的狀態。
  • 理即非有:指在勝義理(絕對真理)的層面上,並非真實存在。
  • 利因:指能夠促進正向結果產生的有利條件或原因。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的運作狀態。
  • 隨順:指心法在運作時與主體法相應、一致且支持其功能的狀態。
  • 見:指直覺或對真理的直接領悟。
  • 兩師:指在該論議中被提及的兩位論師或學術權威。
  • 引證自宗:引用經論證據以證明自己所主張的宗義。

論「有如經說至得名無失」,引經例釋。亦見 餘處嗔及嗔因緣名嗔恚蓋,見、思惟、及勤 名為慧蘊。雖彼嗔因、思惟及勤,非嗔、非 慧,然順彼故亦得彼名。此亦應爾。經部亦 許有心輕安,而無別體,即思差別。唯定心 有,於散即無,五識相應理即非有。身輕安者 即是輕觸,身輕利因。《正理論》云「有作是言: 此中既說身輕安故,非唯心所說名輕安。 此言非理,受等亦應同此說故。然五識身 相應諸受說名身受。有作是說:設有輕安, 體非心所。然此中說心所法故,不應說彼, 以能隨順覺支體亦名覺支。謂身輕安,能 引覺支心輕安故。亦見餘處,嗔及嗔因名 嗔恚蓋,見、思惟、勤名為慧蘊。雖彼嗔因,思 惟及勤非嗔非慧,然順彼故亦得彼名。此 亦應爾。」今詳此《正理》既言有作是說敘 兩師說,有人所釋似不得意。亦見餘處已 下,似通述彼計,非是欲說五識輕安名覺 支也。《婆沙》上下無說身輕安名覺支故。設 有此說,是引證自宗,即是別有經說身輕 安名覺支也。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心平等性至說名為捨」,《正理論》說「心平等性稱為捨」。掉舉相違,如理所引令心不越,這就是捨的義理。論述說:心的平等性就是指其本體。因為能對治沈掉的不平等性,所以稱為平等。掉舉相違,舉是所對治的對象。掉舉行為粗重,違背捨的義理較明顯,因此特別提出來說明。如理所引等,是在解釋捨的義理。所謂捨是善性,由如理的心所引生,能調伏心使其不越過所作之事。本論所說「無警覺性」,就是指沒有掉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心對對象保持平等狀態,就稱為『捨』」;《正理論》則說:「心的平等性質,就叫做『捨』」。。與心神躁動不安的情況相反,
依照正理的導引使心不偏離目標,這就是『捨』的義理。。述師說:所謂心的平等性,指的就是心的本體。。因為能對治沈掉這種不平等的狀態,所以稱為「平等」。。掉舉與定不相應,這正是需要被對治的對象。。掉行屬於較為粗重的動作,與「捨」的狀態相衝突較多,所以這裡特意偏重說明。。像是「如理所引」這類表述,是用來解釋「捨」的義理。。所謂的「捨」,是一種良性的心態,是由於正確理會法義的心所引發的,能夠安定心神,使心不偏離應做的任務。。這部論書裡提到的「缺乏警覺」,指的就是心神不寧、躁動不安的掉舉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界定「捨」的定義。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捨」並非指放棄,而是一種心態的平衡與平等,即心不向於任何一方(不貪不憎),對所有對象保持平等的觀照力。

    此處在定義「捨」(Upekkhā)的特質。
    捨並非消極的放棄,而是一種心靈的平衡與安定。
    它與「掉舉」(心散亂、不穩定)相對,透過理性的導引(如理所引),使心保持在目標上而不越出邊界,達到中正不偏的定境。

    此處討論心王之自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之「平等性」是指心在其功能上能對待一切法而平等,不分差別,這正是心的本質(體)所在。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沈掉」是指心神昏沉、不靈活的狀態,屬於一種不平等的失調;而「平等」在此處作為一種對治法(或心境),能消除沈掉的影響,使心神恢復平穩與平衡,故名平等。

    此處討論心識的狀態。
    掉舉(心神不安、散亂)與定(心之專注)互不相容,屬相違狀態。
    在修習定力的過程中,掉舉被視為一種障礙,因此被定義為「所治」(需要被消除或對治的目標)。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掉行」(掉舉心),分析其性質屬於麁重(粗粗)的波動。
    由於掉舉心會使心神不安,與禪定中平靜、不偏不倚的「捨」之狀態嚴重相悖(違捨),因此在論述中特意強調其特質。

    本句屬於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與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所法或心之狀態時,將「如理所引」(指符合法理的導引或狀態)等表述,界定為對「捨」(upekkhā,中立、不偏不倚)之義理的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捨」作為一種善法(善心所)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捨並非指冷漠或放棄,而是一種心靈的平衡與安定(upekṣā),使其在面對對境時不產生偏袒或躁動,從而能專注於當下的修行或任務而不分心。

    此句旨在定義論中「無警覺性」的實質內涵。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警覺(sampajañña)的功能在於維持正念與專注;缺乏警覺狀態即表現為心意識的散亂與躁動,即所謂的「掉舉」。

名相註解
  • 捨: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狀態,是四無量心之一,亦是心所法中的一種。
  • 心平等性:指心對於對象不生偏愛或厭惡,維持中立、平衡的特質。
  •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分,無法集中於一處的散亂狀態。
  • 捨義:指『捨』的定義或內涵,在心所法中是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心、中正心。
  • 述:指述師,即對《俱舍論》作疏釋的學者。
  • 沈掉:指心神昏沈、遲鈍,無法敏捷地對境,是心意識功能低下的一種狀態。
  • 對治:佛教術語,指用相應的法門或心境來消除、對抗特定的煩惱或病理狀態。
  • 掉行:指掉舉心,是一種使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的心所。
  • 麁動:指粗重的波動或不寧之態,與細微的定境相對。
  • 如理所引:指依循法理而導向的狀態,在此指心不偏向於貪或嗔的狀態。
  • 如理心:指符合正理、正確領悟法義的心狀態。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不再躁動、不安,達到安定狀態。

論「心平等性至說名為捨」, 《正理論》云「心平等性說名為捨。掉舉相違 如理所引令心不越,是為捨義。」述曰:心平 等性即指其體。對治沈掉不平等性,故名 平等。掉舉相違,舉所治也。掉行麁動,違捨 義強,所以偏說。如理所引等者,釋捨義。謂 捨是善性,是如理心引生,能調伏心令不 越所作。此論「無警覺性」者,即是無掉舉也。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何可說至二相應起」,這是提出質疑。在通類中作意是有警覺,善類中行捨則是無警覺,怎能在同一剎那二者同時相應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討論「如何能說明到兩種相應的產生」,是很困難的。。通用作意具有警覺性,而善法中的行捨則沒有警覺性,這兩者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剎那時間裡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義理推論的評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指心與心所等法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論證兩種不同類型的相應法能共同起作用,由於涉及微細的心法分析與因果邏輯,故作者認為論述過程較為艱難。

    本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涉及到「作意」(Attention/Manasikāra)與「捨」(Equanimity/Upekkhā)的性質衝突。
    作意通常與警覺、定向相關,而捨則是以不偏不著、無警覺(不躁動)為特徵,在此質詢兩者在同一心態(剎那)中如何能共同存在而不矛盾。

名相註解
  • 起:指法之生起、產生。
  • 行捨:在善心狀態中保持中立、不偏不倚的心所狀態。
  • 警覺:指心在對象上保持敏銳、不昏沉的狀態。

論「如何可說至二相應起」,難也。通中作 意是有警覺,善中行捨是無警覺,如何同一 剎那二相應起?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豈不前說至難可了知」,這是論主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之前不是已經說過這件事非常難以理解嗎?」而論主現在對這個問題做出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體例,指出論主在面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法義之深奧難懂)時,所作的邏輯回應與解答。
    其核心在於透過問答形式,釐清複雜的法義要點。

名相註解
  • 了知:理解、領悟或明白某項法義。

論「豈不前說至難可了 知」,論主答也。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雖難了至而不乖反」,這是外人再次提出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要理解或達到『有』這個狀態很困難,但並不違背方向」,這是為了再次強調其艱難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存在/實有)之理解或證悟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即便在認識上極其困難,但只要方向正確,並不與真理背道而馳,目的是透過對比來凸顯修習或理解此法義的艱難程度。

名相註解
  • 乖反:違背、相反或背離正確的方向。

論「有雖難了至而不乖反」, 外重難也。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有警覺至有何乖反」,這是回答。作意具有警覺,捨則沒有警覺。兩者本體既然不同,怎會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這裡關於警覺的說法是否有矛盾之處?」現在對此進行回答。。當心意識在專注於某對象時,會有警覺心;而當心進入捨離狀態時,就沒有警覺心。。這兩個對象既然是不同的,那為什麼會產生矛盾或衝突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疑問(論),隨後由疏主進行解答(答)。
    其核心在於審視「警覺」(覺知/省察)在法義推論過程中是否與前文論述產生矛盾或不一致之處。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作意」與「捨」對「警覺(正知/念)」之影響。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作意(Manasikāra)將心導向特定對象,此過程伴隨警覺;而「捨」(Upekkhā)在此指心不偏向任何對象的中立狀態,此時缺乏特定對象的導向,故無警覺之用。

    本句在論疏中用於辯析兩個不同的法體(對象)之間不存在對立或衝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兩者在本質或定義上就屬於不同類別(殊),則不存在彼此排斥或相互違背(乖反)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二體:指正在討論中的兩種法、兩種對象或兩種性質。
  • 殊:指差異、不同,在論理分析中指兩者不相容或非同一事物。

論「此有警覺至有何乖反」,答 也。作意有警覺,捨即無警覺。二體既殊,有何 乖反?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不應至皆互相應」,這是外人再次質難。一者有警覺,一者無警覺,兩者既然不同,怎能同時緣於同一境界?又如果有警覺與無警覺二者能相應,那麼一切貪、無貪等也都應該互相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應該達到所有對象都能互相對應的程度」,這是對外在邏輯推論中再次提出的質疑。。一個有警覺,另一個沒有警覺,既然兩者有所不同,為什麼能對同一個對象產生認識?。如果警覺與不警覺這兩種心態能同時存在,那麼貪心與不貪心等對立的狀態也應該能互相共存。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典型的論議體裁。
    作者在分析對立觀點(外道或他論)時,指出若採納某種前提(若爾),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無法達成「互相應」(指法相或因果的對應關係),從而構成一個重複的難點(重難)來反駁對方的論據。

    此處討論心法(識)在面對同一對象時,因是否具備「警覺」(Sampajañña/Sati)而產生的狀態差異。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心法之相異(殊)與對象之同一(同緣)之間的邏輯關係,是用於分析心王與心所如何共同作用於同一境界的論議。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推演(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警覺」與「無警覺」這兩種對立的心理狀態(得)能同時相應,來推論如果此邏輯成立,那麼性質截然相反的「貪」與「無貪」也將能同時相應。
    其目的在於證明對立的心所(得)在同一剎那無法同時相應,以確立心法運作的排他性。

名相註解
  • 外:指外論者或對立的論點。
  • 重難:重複的質疑或難點,指在邏輯論證中再次提出足以推翻前論的困境。

論「若爾不應至皆互相應」,外重難 也。一有警覺、一無警覺,二既有殊,如何同 緣一境?又若有警覺與無警覺二得相應, 亦應一切貪、無貪等皆互相應。

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種類至應知亦爾」,這是回答。像這樣本體不同、作用有別的各類法,此中都應該舉來作為例證。就像那種分別與同一心同時生起的情況,現在在這裡,捨與作意同時由一心生起,也應當知道是同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像這樣的種類直到『應知亦爾』為止」,這是在回答問題。。像這樣本質不同、功能有異的類別,其他類似的法也可以依照這個方式來舉例說明。。就像之前提到的那種情況,雖然功能不同但屬於同一心念;現在這裡的捨心與作意心同樣是同一心念一起產生的,應該知道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從「如是種類」到「應知亦爾」這段文字,是用來回答先前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明確標示論證的起訖範圍。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邏輯,說明在分析法的「體」(本質)與「用」(功能/作用)時,只要確立了某類法的區分標準,其他具有相同邏輯結構的法均可引用此例進行類比分析。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共起關係。
    論述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中,儘管「捨」(平淡不染)與「作意」(對對象的注意)在功能上有所區別,但在同一剎那的心意識中是共同運作、同步產生的,強調心法共時性的共起原理。

名相註解
  • 應知亦爾:佛教論書中常見的結尾慣用語,意為「應當知道(情況)也是如此」。
  • 類所:指屬於同一類別的對象。
  • 引來為例:指類推、引用作例證。
  • 同一心起:指在同一個意識剎那中,多種心所(心法)同時生起。

論「如 是種類至應知亦爾」,答也。如是體別、用殊種 類所餘諸法,此中應皆引來為例。如彼用 別同一心起,今於此中捨及作意同一心 起,應知亦爾。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慚愧二種如後當釋」,是指下文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慚愧這兩種心法將在後面解釋」,這裡是指接下來的內容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註解。
    說明論著中關於「慚」與「愧」兩種心理狀態的定義與區分,在目前的段落中僅作提及,詳細的義理分析將在後續篇章中展開。

名相註解
  • 慚:指因對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自省而生厭離心。
  • 愧:指因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不安、羞恥。

論「慚愧二種如後當釋」, 指下釋也。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根者謂至大善地法」,《正理論》說:「對於已得、未得的境界,若能遠離耽著與希求,沒有愛染之心,這就叫做無貪。」對於有情與非情,心中沒有瞋恨與傷害,能生起悲憫的種子,這就稱為無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二根,是指達到極大善地時的法」;而《正理論》則解釋:「對於已經獲得或尚未獲得的境界,不再沉溺也不再追求,心中沒有貪愛染著,這就叫做無貪」。。對不管是生物還是非生物都沒有憤怒與傷害的念頭,心中擁有憐憫的種子,這就叫做沒有嗔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根」的定義及其在修行階段(地)中的體現,特別是針對「無貪」的定義。
    在《正理論》的觀點中,無貪不僅是捨棄對未得之物的追求,也包含對已得之物的不執著(不耽著),強調心境的完全脫離與不染。

    此處討論「無嗔」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嗔不僅是指當下沒有憤怒(恚),更強調對所有對象(有情與非情)皆不產生傷害之意,且心中潛在著「哀愍」(慈悲)的種子,使心態趨向安定與慈愛,而非單純的空無。

名相註解
  • 二根:指兩種根基或兩種根本法,此處依上下文指與至大善地相關的法。
  • 至大善地:指修行達到極高階段的善法境界。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sākāra/visaya)。
  • 愛染心:指對對象產生強烈依戀、執著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情:指有情眾生,具意識之生命。
  • 非情:指無情物,如山石、大地等不具意識之物質。
  • 恚:憤怒、嗔恨之心,是使心不安寧的煩惱。

論「二根者謂至大善地法」, 《正理論》云「已得、未得境界,耽著希求相違,無 愛染心名為無貪;於情非情無恚害意,哀 愍種子說名無嗔。」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害者謂無損惱」,《正理論》說:「與給予快樂、損惱有情相違,心具有賢善性,這就叫做不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不害,就是指不對他人造成傷害或困擾。」《正理論》則解釋:「不害是指心靈中一種善良的特質,它與給予眾生快樂或造成損害的行為正好相反,這種性質就稱為不害。」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不害」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不害」不僅是行為上的不傷害,更是一種心所的性質(心賢善性)。
    它與「損惱」相對立,是一種慈悲心的表現,旨在消除對有情眾生的傷害心。

名相註解
  • 不害:指不對他人造成身體或心理上的損害,是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 心賢善性:指心靈中具有導向善果、消除惡業的良性特質。

論「言不害者謂無損 惱」,《正理論》云「與樂、損惱有情相違,心賢 善性,說名不害。」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勤謂令心勇悍為性」,《正理論》說:「對於已生的功德與過失,能守護或捨棄。」對於未生的功德與過失,能令其生起或不生起。心沒有懈怠的性質,這就叫做勤。因為有這種力量,心對於如理所作的事業能堅持精進不懈。依據《正理論》,在善法中又另外建立欣與厭,但並非遍及一切善心。所以該論說:「說二及言,是同時涵蓋欣與厭。」厭是指善心審察無量過患的法性,這種增上力所生起、順應無貪心的厭離性,與此相應的就叫做厭作意。欣是指善心希求對治過患與出離,這種增上力所生起、順應證修之心的欣尚性。這在離喜未至等地也會現行,所以不是喜受,與此相應的叫做欣作意。這兩種行相互相違背,因此一心中不會同時生起,所以這裡沒有明確說明大善地法性不成立的原因。也有喜根與厭行同時轉起,絕對不會有欣與厭行同時轉起。為了表明這兩者確實不會同時運作,所以說二及言,因為行相互相違背。又《阿毘達磨論》說:「欣就是欣尚。」在還滅品中見到功德後,能令心欣慕而隨順修善。心有這種力量,所以欣樂涅槃,與此相應的叫做欣作意。厭就是厭患。在流轉品中見到過失後,能令心厭離而隨順遠離染著。心有這種力量,所以厭惡生死,與此相應的叫做厭作意。又《婆沙》二十八說:「評曰:有一種特別的法叫厭,既不是慧也不是無貪,是心所法,與心相應。」這說明還有其他同類的心所法與心相應。但在蘊中說苦、集、忍智名為能厭者,是因為那種忍智與厭相應,所以叫能厭,而不是厭的自性。又《婆沙》一百九十六,評家另外說有厭的體性。與前文相同。這種厭只屬於善,通於有漏與無漏。又《婆沙》一百四十三也另外建立欣與厭。然而許多小論不加以說明,是因為這些法並非恆常生起,也不遍於一切善心,所以不將其列為大善地法。所有與心、心所有相應而生起的法,並非自力生起,共有二十八種:通中除慧,善大地有十,煩惱地除無明一,不善地有二,不定取二,即尋、伺。有些法是自力生起而非相應生起,共有十六種,即小惑十種,不定中有六種,分別是貪、嗔、慢、悔、睡眠及疑。睡眠之所以屬於自力生起,是因為在睡眠狀態下會生起貪、嗔等以及諸善心。這是因為貪等、善等隨眠而生起,並非睡眠隨著貪等而生起。因此《婆沙》卷五十說:「睡眠、惡作雖然也能獨立,但不離於二者,不立於結中。」問:如果如此,貪等也應該既是自力生起又是隨從生起。答:在睡眠中,無論是自力生起、他力生起,或皆屬隨眠,其相狀並無差別,因此不特別說明。又即使是隨眠生起,其本性並不因彼而成為不善等,所以不另作區分。既能相應生起又能自力生起的,有二法,即大惑中的無明以及通中的慧。若作五見時則是自力生起,其餘則是相應的無明。若與九種隨眠、十種小惑及悔同時生起,則屬於相應;不共的無明則是自力生起。非相應生起也非自力生起的,只有一法,就是心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勤奮的本質就是讓心保持勇猛」;而《正理論》則解釋:「對於已經產生的功德要守護,對於過失則要捨棄」。。讓那些尚未產生的功德或過失,產生或不產生。。心不懈怠、不墮落,這就叫做勤奮。。因為有了這個條件,心中對符合道理的修行與工作會更加精進且永不停止。。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善法之中另外設定了「欣」與「厭」兩種心態,但這兩種心態並非出現在所有的善心之中。。所以那本論書中說:「所謂的『說』與『言』這兩種表達方式,同時也包含了欣喜與厭惡的情緒。」。所謂的「厭」,是指用善心仔細觀察事物中無量無盡的缺陷與過患。這種心理狀態是由增上力所驅動,與無貪心的性質一致,產生一種厭離背對的心理傾向,當意識與這種狀態相結合時,就稱為「厭作意」。。所謂的「欣」,是指善心希望擺脫痛苦、尋求對治的方法;這是由增上力所引起的,符合證悟修行心中那種歡喜嚮往的本質。。這種心念在離喜地、未至地等境界中依然存在,所以它不是指喜受本身;而當心念與這種狀態相應時,就稱為「欣作意」。。這兩種表現方式彼此衝突,所以在同一個心念中無法同時出現。因此這裡不採取顯現的說明方式,是因為在大善地中,其法性並不成立。。雖然存在著「喜根」和「厭行」同時運作的情況,但絕對不會出現「欣」和「厭行」同時運作的情況。。為了說明這兩者絕對不能同時存在,所以將它們區分為兩種,並說明它們在運作上是相互矛盾、不能共存的。。此外,《阿毘達磨論》中提到:「所謂的『欣』,是指『欣尚』。」。在觀察到還滅品的功德之後,心中產生嚮往,進而順應法義去實踐善行。。心因為這個原因而對涅槃產生欣喜,這種心態與此相結合,就稱為「欣作意」。。所謂的「厭」,是指對苦患產生厭離心。。在探討生命流轉的內容中,看到了輪迴的缺陷,從而使內心產生厭離心,順應地脫離染汙。。心因為有了這種認知而厭惡生死輪迴,當心念與這種厭離感結合時,就稱為「厭作意」。。此外,《婆沙》第二十八卷中提到:「評論說:有一種獨立的法叫做『厭』,它既不是慧,也不是無貪,而是一種心所法,與心共同運作。」。這裡是在說明,還存在這類與心共同運作的心所法。。然而,在討論蘊、苦、集時,將『忍智』稱為能引起厭離心的原因,是因為這種智慧與厭離心共同起作用(相應),所以才稱它為能厭離,而不是說忍智本身的性質就是厭離。。另外,在《婆沙》第一百九十六卷中,評論家們另外提出有「厭離心之實體」的說法。。內容與前面提到的文字相同。。這種厭離心屬於善法,無論是有漏的世間法或無漏的出世間法,都通用此心。。此外,《婆沙》論的第一百四十三卷也將「欣」與「厭」分開獨立設定。。但許多較小的論書大多不討論這一點,是因為如果善心不是恆常地起現且不遍佈全身,就不能被認定為大善地的法相。。所有的心與心所都是相互依存而生起的,不能單獨獨立運作。在心所中共有二十八種:在三種心境界中通用但排除掉「慧」;在善心境界中有十種;在煩惱心境界中除了「無明」之外還有十種;在不善心境界中有二種;在不定心境界中則有兩種,也就是所謂的「尋」與「伺」。。有一類心法是靠自身力量產生,而非隨其他心所同步產生的,總共十六種:包括十種小惑,以及六種不定法,也就是貪心、嗔心、慢心、悔心、睡眠與疑惑。。睡眠之所以被歸類為由自身力量引起的狀態,是因為人在睡覺時,心中仍然會產生貪心、嗔心或是各種善念。。這是指貪欲等煩惱或善法等隨著潛在的習氣(隨眠)而生起,而不是指睡眠狀態隨著貪欲等而產生。。所以《婆沙》第五十卷中提到:睡眠和惡作這兩種行為雖然可以單獨成立,但因為它們不脫離前述的兩種條件,所以不被列入結使之中。。提問:如果真是這樣,貪心等煩惱應該既能靠自身的勢力產生,也能隨附於其他因緣而產生。。回答:在睡覺過程中,不管是自己醒來,還是被別人喚醒,或者在睡眠狀態下自然醒來,這些情況在法相上沒有區別,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另外,雖然是隨著隨眠(潛在的習氣)而產生的,但其本性並不因此就變成不善法等,所以不需要單獨說明。。有些法是與其他法共同產生的(相應起),有些則是靠自身力量產生的(自力起)。這裡指的是兩種法:一種是大惑中的無明,另一種是通達真理的智慧。。如果形成了五種邪見,那是靠自己的妄想推動的;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則是與無明心相結合而起。。如果與九種潛在的習氣(隨眠)、十種微細的煩惱(小惑)以及後悔心同時存在,這就稱為「相應」;而不需要依賴無明而能運作的,則稱為「自力」。。既不是由相應法引起,也不是靠自身的能量引起,而是指有一個法,那就是心王。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勤」的定義。
    前者強調勤心的心理特質是「勇悍」;後者則從實踐面定義勤,即對善法(功德)的維持與對惡法(過失)的清除,這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屬於對心所功能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特定業因對未來果報的影響力。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討論某些條件(如種子或業力)如何決定未來功德與過失之生起與否,強調因果律的決定性與條件性。

    在本論疏的脈絡中,此處定義「勤」的本質。
    勤並非單純的努力,而是心意識在面對正法或修行時,不向後退轉、不陷入懈怠(墮性)的狀態。
    即是以「不墮」作為勤的定義。

    本句說明心法在具備特定條件(如正見或正確的基盤)後,能使修行者在實踐符合法理的事業時,產生持續且堅定的精進心,避免懈怠,確保修行能依循正確路徑前行。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
    根據《正理論》(Nyāyāmṛta),在善心的範疇中,欣(喜悅)與厭(厭離)被視為獨立的心所,但並非每一種善心都必然伴隨這兩種心態,說明瞭善心內部的細分與組成差異。

    此處討論心所之「作意」或語言表達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說」與「言」作為一種表達方式的界定,並指出這類心法活動中涵蓋了對對象的傾向性反應(欣喜或厭惡),是用以界定心法作用範圍的論理推導。

    本句在解析修行中「厭作意」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厭離並非世俗的厭惡,而是一種基於智慧(善心)對法性(過患)的深刻洞察,透過增上力(修行之強力導引)生起對輪迴或煩惱的厭離心,進而導向解脫。
    這是一種正向的心理轉向,旨在消除貪著。

    本句在討論「欣」心(歡喜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欣是一種對善法、對解脫的強烈希求。
    此處強調這種歡喜心是由於「增上力」(如強大的願力或定力)驅使,使其在修行證悟的過程中,能順應心靈對脫離苦患的嚮往,從而形成一種積極的對治力量。

    此處在區分「喜受(Vedanā)」與「欣作意(Somanasikāra)」。
    喜受是一種感受,但在特定的禪定境界(如離喜地)中,喜受已然消失,然而「欣作意」作為一種心所(作意)依然可以運作。
    這證明瞭欣作意並非等同於喜受,而是一種對法地之定向或心理傾向。

    此處討論兩種心法行相的互斥性。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若兩種行相屬性相反(互相違),則在同一心量(一心中)無法同時存在。
    由於大善地(極高層次的善法境界)的法性特質與此不符,因此不能用一般的「顯說」方式來解釋其成立過程。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的共時相容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喜根(指產生喜悅的潛能或根源)與厭行(厭惡的心理作用)可能同時存在;但「欣」(指強烈的歡喜心)與「厭行」在性質上完全相反,屬於互斥的心所,因此不可能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

    本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論理中關於「相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兩法被定義為「相違」,則意味著它們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不能同時產生(不俱行)。
    此處解釋為何在論述中必須明確區分這兩者,是為了強調其互斥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論典對特定術語的定義或同義詞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旨在精確界定心理狀態或法相的名稱,確保名相的一致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還滅」之法義(指滅除煩惱、還歸清淨)的功德後,產生的正向心理轉化,將對法義的信仰與欣慕轉化為實際的修善行為。

    本句說明「欣作意」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心對解脫(涅槃)產生正向的渴求與喜悅,且此意識狀態與對象相應時,即構成一種特定的心理作用,稱為欣作意(欣快地將心向於對象)。

    此處為論疏對「厭」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厭」是指對輪迴、生死或特定對象之苦患產生排斥與離欲的心理狀態,是解脫路徑中由「厭」而生「離」的關鍵轉折。

    此句說明修行之次第:首先透過觀察生命在六道中流轉的苦難(見過失),生起對輪迴的厭離心,進而能順應正法,去除煩惱染汙,達成解脫。

    本句解釋「厭作意」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分析中,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集中於厭離的對象(此處為生死輪迴),並產生排斥或厭惡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對輪迴苦諦覺知後的心理反應。

    此處在討論「厭」的法性。
    在俱舍論及婆沙論的分析中,需區分「厭」作為一種心理狀態(心所)與「慧」(能斷除貪欲的智慧)以及「無貪」(貪欲消失的狀態)之區別。
    強調「厭」是與心相應的隨法,而非直接等同於斷除貪欲的智慧或結果。

    本句討論心所法(Cetasikas)與心(Citta)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法必須與心同時生起、同處一處、同對一境且同共一設備,此即為「相應」。
    此處旨在說明除了前面提到的心所外,仍有其他類別的心所法同樣與心相應。

    此處在討論「能」與「所」的關係。
    忍智(對苦、集等實相的認知)本身是一種智慧,其自性並非「厭」,但因為忍智的生起會觸發厭離心(厭),使修行者對輪迴產生厭離,故在功能上被稱為「能厭」。
    此為論釋中區分「自性」與「相應功能」的細緻分析。

    此句是在討論關於「厭」的法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如厭離)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體)或僅是其他心所的組合。
    這裡提到《婆沙》(論釋)中關於厭體是否存在的分歧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語,指涉該段落的論述、分析或結論與前文之內容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記載。

    在本論疏的討論中,此處分析「厭離心」的性質。
    說明該心意識在法性上屬於「善」的範疇,且其作用並不侷限於世俗的有漏境界,亦能作用於解脫的無漏境界,是用於對治貪著、導向解脫的共通心法。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論著觀點的比對。
    在分析心所(心理狀態)時,討論「欣」(喜悅)與「厭」(厭離)是否應作為獨立的心所,或被包含在其他類別中。
    《婆沙》在此處採取將其「別立」的觀點,即將其視為獨立的心理功能。

    本文討論的是修行境界中「善心」的品質。
    在論述大善地(高階聖者境界)時,要求善心必須達到「恆起」(持續不斷)且「遍」(遍滿心身)的程度。
    若不具備此兩種特性,則不符合大善地的法義標準,因此在許多小論中不被提及或討論。

    本段論述心所(Cetasika)的相應性及其在不同心王(Citta)境界(地)中的分佈情況。
    心所必須依附心王而起,不能單獨存在。
    文中將二十八心所依據其善、不善、 indeterminate(不定)的性質,區分其在善地、煩惱地、不善地與不定地中的出現數量,是典型的俱舍論法相分析。

    此段討論心所的生起方式。
    自力起指的是不依賴於其他心所(非相應)而能獨立生起的法。
    十六法包含十種隨眠(小惑)以及六種不定法。
    不定法之所以稱之為「不定」,是因為它們可能在善心、惡心或心中生起,不固定於特定心類。

    本句探討睡眠在心識運作上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意識的生起是由於外在強制(他力)還是內在心法(自力)。
    此處說明睡眠時的意識活動(如夢境或潛在心意識)仍能生起貪、嗔等煩惱或善心,證明其心法運作仍屬於自力起的作用。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生起因緣。
    旨在區分「隨眠」(Anusaya,潛在的習氣或傾向)與一般的「眠睡」(Mida,睡眠狀態)之差異。
    前者是指一種潛在的、隨緣而起的心理傾向(如貪、嗔、癡或善法),而後者是生理上的睡眠。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之生起是由於隨眠的驅使,而非由睡眠狀態導致貪心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結使(結)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些心法(如睡眠、惡作)是否能獨立作為結使。
    結論是,雖然這兩者在現象上是獨立的行為,但其成立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心狀態(二者),因此在界定「結」的分類時,不將其單獨列入。

    此句探討心所(如貪等)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所是僅依賴於心王(隨從)而起,還是具有獨立的能作力(自力)而起,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睡眠中意識覺醒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論覺醒的動力來源是內在(自力)或外在(他力),其意識從昏沉轉為清醒的法相(性質)是一致的,因此在論述中將其視為同一類相,不作細分。

    此處討論心所隨眠(潛在種子)與實際顯現之心所的關係。
    論者指出,雖然某些心所的起現是依據隨眠而生,但其本身的體性(自性)並不會因為隨眠的驅動而改變其善惡性質,因此在分類討論時無需將其作為獨立的類別單獨論述。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法之生起是依賴於其他心所的「相應」還是其本身的「自力」。
    此處將「無明」(根本愚癡)與「慧」(覺悟智慧)作為對比,說明不同性質的法在生起方式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意識中「見」與「無明」的產生機制。
    五見(指對世界與自我的錯誤認知)之形成屬於一種強大的自發性妄執(自力);而其他不構成明確見解的迷茫狀態,則屬於與根本無明(avijñāna)相應的結果。

    此處討論心法與煩惱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在運作時,是否與特定的煩惱(如隨眠、小惑、悔)共同存在。
    若共存則稱為「相應」;而某些功能不需依附於無明即可運作,則被定義為「自力」,用以區分心法運作的依止條件。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心王(主心)的生起不依賴於心所(非相應起),也不單純由其自身功能決定(非自力起),而是強調心王作為主體法的獨立地位及其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勇悍:指心靈強而有力,不畏艱難,是精進心所的核心特徵。
  • 功德:指能帶來善果的善業或心法。
  • 過失:指導致惡果的過錯或惡業。
  • 墮性:指心意識向後退轉、懈怠或陷入低劣狀態的性質。
  • 如理:符合正法、不違背真理的狀態。
  • 堅進:堅定地精進,指在修行上不退轉且持續努力。
  • 善法: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彼論:指《俱舍論》(阿භ化物論),本文為其疏論,故稱「彼論」以指原論。
  • 欣、厭:指心對對象產生的兩種基本情感傾向,欣為喜悅、傾向;厭為厭惡、排斥。
  • 善心: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正覺的清淨心。
  • 增上力:指修行中超越常人的強大力量,可指定力、願力或佛力之加持。
  • 無貪心:對對象不產生貪著的心理狀態。
  • 厭背性:對不淨或有害之法產生厭離並欲遠離的心理特質。
  • 厭作意:意識將注意力集中在對過患的厭離上,是一種有意識的心理導向。
  • 證修心:指在實際修行以期獲得證悟時的心態。
  • 離喜地:指禪定中捨棄了喜樂感受的境界。
  • 未至地:指尚未到達某種特定禪定境界的狀態。
  • 現行:指心所功能的實際運作或顯現。
  • 喜受:指一種愉悅的感受(Feelings of joy)。
  • 欣作意:指一種欣悅的注意或心理定向(Joyful attention)。
  • 行相:事物的表現形態或性質。
  • 一心中:指單一的心念或單一的意識狀態。
  • 喜根:指能生喜悅的根源或心所基礎。
  • 厭行:指對對象產生厭離、排斥的心理作用。
  • 俱轉: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心理狀態)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
  • 不俱行:指兩種心法或心所不能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
  • 行相違:指行為或功能的性質截然相反,導致兩者不能同時運作或共存。
  • 阿毘達磨論:指論述小乘佛教教義之論文,專注於對法相、心法等細節的分析與分類。
  • 欣/欣尚:此處指一種喜悅、欣滿的心理狀態(心所),在法相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喜樂或滿足感。
  • 還滅品:指論述如何滅除煩惱、還原清淨心性的相關法義章節。
  • 修善:指依照佛法教導,實踐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善行。
  • 患:指苦患、災害或能引起痛苦的因素。
  • 流轉品:指論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受苦的篇章。
  • 厭離:指對輪迴生死、煩惱渴愛產生厭倦並欲離開的心態。
  • 離染:指脫離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染汙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與心相應:指心所法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門徑共同產生,不可分離。
  • 蘊:指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與精神要素。
  • 苦、集:四聖諦的前兩諦,苦是指生命狀態的本質,集是指產生苦的原因。
  • 忍智:指對法之實相能耐忍、能認知的智慧。
  • 厭體:指「厭離」這一心理狀態的實體或單一法相。在阿毗達摩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法是否為獨立的實體。
  • 漏:指煩惱(Klesha),亦指生死輪迴的漏失,有漏指仍在輪迴之中。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漏出,指超越輪迴的解脫境界。
  • 小論:指規模較小或次要的論著。
  • 恆起:指心法狀態持續不間斷,無雜染中斷。
  • 不遍:指未能遍滿心身或缺乏普遍性。
  • 心所有相應:心所(心之隨法)必須與心王同時生起、同處一處、同對一境。
  • 善大地:指具足善質的心境界。
  • 煩惱地:指心被煩惱所染汙的境界。
  • 不善地:指完全惡劣、不具善質的心境界。
  • 不定地: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境界。
  • 自力起:指心法不依附於其他相應心所而能獨立生起。
  • 非相應起:指並非與其他心法同步、共起而產生的狀態。
  • 小惑:指隨眠(Anusaya),潛伏在心底、尚未根除的微細煩惱。
  • 不定中六:指六種不定法,指其生起不固定於善、惡或捨心之心中。
  • 慢:指傲慢,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而產生優越感。
  • 貪: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心理狀態。
  • 嗔:對不滿之對象產生的厭惡、憤怒心理狀態。
  • 隨眠:指潛在於心、隨緣而起的習氣或傾向,雖在未顯現時不對外作用,但一旦條件成熟即會生起。
  • 貪等:指貪欲等相關的煩惱心所。
  • 善等:指與善法相關的心所。
  • 結: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即結使。
  • 隨從起:指心所隨附於心王或主導心法而一同產生。
  • 他力起:指由外部因素(如他人呼喚、聲響)觸發而覺醒。
  • 不善:指導致痛苦、違背正法且產生惡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相應起:指心法與其他心法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同一心王而生起。
  • 大惑:指最根本的煩惱,主要指無明,是所有迷亂的根源。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不覺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通中慧:指能通達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常見、斷見、邊見等對法相的誤認。
  • 悔:指對過去過錯而產生的懊悔心,屬於煩惱的一種。
  • 自力:指心法在運作時,不依賴於無明等外在煩惱的推動而能自行運作的力量。

論「勤謂令心勇悍為性」, 《正理論》云「於諸已生功德、過失,守護、棄 捨。於諸未生功德、過失,令生、不生。心無 墮性,說名為勤。由有此故,心於如理所 作事業堅進不息。」依《正理論》,於善法中 更立欣、厭,然不遍於一切善心。故彼論云 「說二及言,兼攝欣、厭。厭謂善心審觀無量 過患法性,此增上力所起順無貪心厭背 性,與此相應名厭作意。欣謂善心希求過 患出離對治,此增上力所起順其證修心欣 尚性。此於離喜未至等地亦有現行,故非 喜受,與此相應名欣作意。此二行相更互相 違,故一心中無容竝起,是故此中不正顯 說,大善地法性不成故。亦有喜根、厭行俱 轉,定無有欣、厭行俱轉。為表此二定不俱 行,說二及言,行相違故。」又《阿毘達磨論》云 「欣謂欣尚。於還滅品見功德已,令心欣慕 隨順修善。心有此故欣樂涅槃,與此相應 名欣作意。厭謂厭患。於流轉品見過失已, 令心厭離隨順離染。心有此故厭惡生死, 與此相應名厭作意。」又《婆沙》二十八云「評 曰:有別法名厭,非慧非無貪,是心所法, 與心相應。」此說在復有所餘如是類諸心 所法與心相應。然見蘊說苦、集、忍智名能 厭者,由彼忍智與厭相應故名能厭,非厭 自性。又《婆沙》一百九十六,評家別說有厭 體。與前文同。此厭唯善,通漏、無漏。又《婆 沙》一百四十三亦別立欣、厭。然諸小論多不 說者,以非恒起不遍善心,不說以為大 善地法。諸心、心所有相應起,非自力起, 有二十八,通中除慧,善大地十,煩惱地除 無明一,不善地二,不定取二謂尋、伺。有 自力起非相應起,有十六法,謂小惑十,不 定中六謂貪、嗔、慢、悔、睡眠及疑。其睡眠 所以是自力起者,由於睡位起貪、嗔等 及諸善心。此是貪等、善等隨眠而起,非是 眠睡隨貪等起。故《婆沙》五十云「睡眠、惡作 雖亦獨立而不離二,不立結中。問:若爾, 貪等應是亦自力起亦隨從起。答:於睡眠 中若自力起、若他力起,或皆隨眠,故相無 差別,所以不說。又雖隨眠起,性不隨彼 成不善等,故不別說。亦相應起亦自力 起,謂有二法,謂大惑中無明及通中慧。若 作五見則自力起,餘即相應無明。若與九 種隨眠、十種小惑及與悔俱則是相應,不共 無明則是自力。非相應起非自力起,謂 有一法,即是心王。」

79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以下第三部分說明大煩惱地法。有兩重依主,依文即可明瞭。此處有四句。有僅為染污而非遍在的,如忿、覆等,以及貪、嗔等,並無慚等。有遍在染污而非僅有的,指通中十法。有既遍在又僅有的,指大惑地。非僅有也非遍在的,指尋、伺、睡眠、惡作。唯善心所不是染污性,因此染污已經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彼法是何」這段內容,是第三部分,旨在說明關於大煩惱地的法相。。關於這兩種依託的主體,就如前文所述,可以得知。。這裡分為四個句段(或四種情況)。。有些心所僅具染汙性質且非遍在,例如忿怒、覆遮,以及貪婪、嗔恨和無慚等。。所謂遍染(普遍被染汙)並不只有之前提到的,還包括通中十種法。。所謂隨處存在且僅限於此的,指的是大惑地。。不只是不普遍,具體指的是尋、伺、睡眠和惡作這四種心態。。只有善的心所不具有染汙的性質,所以關於『染』的說明到此就簡略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明確界定論文段落的範圍及其討論主題。
    此處聚焦於「大煩惱地」,在俱舍論體系中,是指那些強度較大、能引起強烈心理波動並導致造業的煩惱層次。

    本句為論疏之總結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事物(法)的成立需依託於何者(依),而「依主」即是指被依託的核心主體。
    此處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兩種層次的依託關係,讀者可依此推論得出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前述議題,由四個不同的邏輯切入點或分項敘述來進行詳細闡釋,是典型的論書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唯染」指該心所僅在染汙狀態下產生(無清淨對應),「非遍」指其並非在所有心王活動中都出現。
    忿、覆、貪、嗔、無慚等均屬於此類,僅在產生煩惱時伴隨心王,而非普遍存在於所有意識狀態中。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染汙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哪些法具有「遍染」特徵(即所有類別中皆被染汙的法),這裡指出除了先前討論的對象外,還應包含「通中十」的法,用以界定染汙法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心所的分佈範圍(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惑地」指凡夫地,即未證得聖果、仍處於深厚煩惱中的境界。
    此句說明某些特定的心法或煩惱僅在凡夫境界(大惑地)中普遍存在,而不會出現在聖者境界。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心隨法)的遍行性。
    所謂「非遍」是指並非所有心意識狀態都伴隨的法。
    此句明確指出「尋、伺、睡眠、惡作」這四種心所屬於非遍行法,即它們僅在特定的心狀態中才會產生,而非在所有心意識中普遍存在。

    本文處於分析心所性質的論述中。
    作者指出在所有心所中,僅有「善心所」不具備染汙性質(非染性),因此在討論完其他染汙心所後,關於「染」的分類與定義便可在此簡潔地收束。

名相註解
  • 大煩惱地:指較為強烈的煩惱狀態,能導致心靈劇烈動盪並驅使行為造業,與細煩惱相對。
  • 依主:在論述「依」之關係時,指被依託的對象或主體。
  • 句:在論書語境中,不僅指語言的句子,更指論證的邏輯分項、要點或分析的切入角度。
  • 唯染:指該心所僅具備染汙性質,沒有對應的清淨心所。
  • 非遍:指非遍在心所,即不隨所有心王而起的心理現象。
  • 覆:覆遮,指遮掩真理、掩蓋過失的心理狀態。
  • 無慚:指缺乏對違背道德或法度的羞恥感。
  • 遍染:指普遍被煩惱染汙,不具清淨性的狀態。
  • 通中十:指通十法中的十種心所,通常指在各種心王中通用且具備特定特性的十種心所法。
  • 遍:指心所法在各個心王或境界中的分佈範圍。
  • 大惑地:指凡夫地,指被大惑(根本煩惱)所主導的境界,尚未進入聖者階位。
  • 善心所:指能導向解脫且不帶染汙的心理機能(心所)。
  • 染性:指被煩惱、貪婪等雜染所汙染的性質,導致眾生處於輪迴之中。
  • 簡:在此指簡略、概括或結束討論。

論「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自下第三明大煩 惱地法。兩重依主,如文可知。此有四句。 有唯染非遍,謂忿、覆等,及貪、嗔等,并無慚 等。有遍染非唯,謂通中十。有遍亦唯,謂 大惑地。非唯非遍,謂即尋、伺、睡眠、惡作。 唯善心所非染性故,染言已簡。

8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智無顯」,這是在解釋無明的相狀。《正理論》說:「癡即是愚癡。」對於所知境界,障礙如實理解、無法辨明其相,就是無明。因為無智、無顯,所以稱為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沒有智慧、沒有顯現」,這是在說明『無明』的特徵。。《正理論》這本書裡提到:「所謂的『癡』,指的就是愚癡。」。對於可以認識的對象,遮蔽了正確的理解,無法辨識其真實相貌,這就是所謂的無明。。因為沒有智慧,且這種狀態不顯現出來,所以被稱作愚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本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無明(Avidyā)的定義時,強調其本質是缺乏對真理的認知(無智)以及無法顯現真實法相(無顯)的狀態,以此界定無明的相狀。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引用《正理論》來界定「癡」的內涵。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中,「癡」是指對四聖諦不信、對真實法不領悟的根本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本句依據《俱舍論》體系定義無明。
    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一種遮蔽性質的心所,使心不能如實地認識對象(所知境)的真實性質(了相),導致對法義的誤解與錯認。

    本句在論述關於「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愚是指缺乏分辨真偽、正誤的智慧能力,且此種缺乏智慧的狀態在心識運作中不顯著,導致對法不能正確認知,故定名為愚。

名相註解
  • 癡:佛教五煩惱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或迷失,是產生貪、嗔等其他煩惱的根本原因。
  • 所知境:指一切可以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
  • 了相:指對對象特徵、性質的明確辨識與認識。
  • 愚:指缺乏智慧、不能正確辨別正法與邪法的心態或特質。

「論曰至 無智無顯」,此釋無明相也。《正理論》云「癡謂 愚癡。於所知境,障如理解、無辨了相,即是 無明。無智、無顯故說名愚。」

81
白話直譯
論中「逸謂放逸至所對治法」,《正理論》說:「對於專注自身利益的事,棄捨而放縱情欲,稱為放逸。」述曰:所謂專注自身利益,如不放逸中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逸』,是指放逸以及能對治放逸的方法」;而《正理論》則解釋:「只追求個人私利,不剋制自己而放縱情慾,就叫做放逸。」。述師解釋說:關於專門追求個人利益的人,請參考在「不放逸」那一章節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界定「放逸」的定義及其對治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放逸是指心不攝受於善法,而隨順於惡法或私慾。
    引用《正理論》旨在強調放逸的核心在於「棄捨」對心的掌控(不剋制)而趨向私利與情慾。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或指引,說明關於「專求己利」(即小乘之私利)的定義與分析,已在討論「不放逸」的相關章節中詳細闡述,故在此指引讀者參閱前文。

名相註解
  • 對治法:指能消除或對抗特定煩惱、病苦的對應修行方法。

論「逸謂放 逸至所對治法」,《正理論》云「於專己利,棄捨 縱情,名為放逸。」述曰:專己利者,如不放 逸中釋。

82
白話直譯
論中「怠謂懈怠至勤所對治」,《正理論》說:「對於善事業缺乏優勝能力,對於惡事業則順利成就且勇猛,這是無明等流,稱為懈怠。」因此說是鄙劣的勤性,因為習於鄙穢所以稱為懈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懈怠,就是與勤奮相對且能對治它的狀態。《正理論》則說:在做善事時缺乏足夠的能力與動力,但在做壞事時卻很勇猛且順從,被無明牽引,這就叫做懈怠。。所以這被稱為一種低劣的勤奮;因為一個人很努力地在做那些卑劣、汙穢的事情,所以這在佛法中被定義為懈怠。
法義解析
  • 本段定義「懈怠」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懈怠並非單純的懶惰,而是一種心法狀態:對正向的修行(善事業)缺乏能動力,而對負向的習氣(惡事業)卻有強烈的執行力,其根源在於無明的遮蔽與驅使。

    此處論述「懈怠」的深層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懈怠並不單指「不努力」,而是一種「錯誤的勤奮」。
    當一個人將精進心投入在卑劣、汙穢(如追求世俗欲樂或造作惡業)的事務上時,這種勤奮實際上是對正法修行的懈怠。
    這揭示了勤奮的性質(正勤與不正勤)比勤奮的程度更重要。

名相註解
  • 善事業: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行為、修行。
  • 無明等流:指被無明(不明白真理)所驅使而持續產生的心念流轉。
  • 勤性:指精進的性質或傾向。
  • 鄙穢:指卑賤、汙穢或不淨的事物,在法義上指與解脫無關且具損害性的世俗雜染。

論「怠謂懈怠至勤所對治」,《正 理論》云「於善事業闕減勝能,於惡事業順 成勇悍,無明等流名為懈怠。由此說為鄙劣 勤性,勤習鄙穢故名懈怠。」

83
白話直譯
論中「不信者謂至信所對治」,《正理論》說:「心不清淨、隨邪見等流,對於諸諦、三寶、靜慮、等至現前輕視毀謗,對於布施等因及其果報,內心不予承認,這就叫做不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不信,就是與極其堅定的信仰相對立的狀態。」《正理論》則解釋:「心靈不純淨,被邪見等錯誤觀念所牽引,對四聖諦、三寶、禪定、覺悟境界等表現出輕視與毀謗,且不認可佈施等善因及其產生的果報,這就稱為不信。」
法義解析
  • 此段定義「不信」的內涵。
    在部類論學體系中,不信並非單純的懷疑,而是一種由心不澄淨與邪見驅動的積極否定狀態。
    其表現為對佛法核心(諦、寶)、修行功夫(靜慮、等至)的輕視,以及對因果律(施因果)的否認,是修行路上的重大障礙。

名相註解
  • 邪見:錯誤的見解,特指違背正法、不認因果的見解。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寶:指三寶(佛、法、僧)。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寂靜。
  • 等至:指頂端或最高境界,在此指修行達到的最高覺悟狀態。
  • 施等因:指佈施等能產生善果的種子行為。

論「不信者 謂至信所對治」,《正理論》云「心不澄淨、邪見 等流,於諸諦、寶、靜慮、等至現前輕毀,於 施等因及於彼果心不現許,名為不信。」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惛,指惛沈,這就是所謂惛沈」,這是引用《對法論》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謂惛,就是指惛沈,到這裡就稱為惛沈」,這是透過引用對照的法相來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定義「惛沈》之方式的分析。
    在毘巴沙論(毘曇)體系中,定義名相時常採取「引對法」的方式,即將該名相與其對立或相關的法相進行比對,以明確界定其性質,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惛沈:心識昏沈、不敏銳之狀態,是五蓋之一,阻礙禪定與智慧的生起。
  • 引對法釋:指在論述中引用對照的法相或對立的概念,用以精確定義特定術語的釋義方法。

論「惛謂惛沈至是名惛沈」,此引對法釋也。

85
白話直譯
論中問:「這是心所,為什麼稱為身?」既然是心所,為什麼《對法論》又說有身重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屬於心所法,為什麼稱為『身』」,這是在提出疑問。。既然這是心所法,為什麼在對待法門時,又說它有身重的性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在《俱舍論》探討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針對某些心所法被稱為「身」(如心身)的定義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心所法與身(色身或法身)在名相上的區別與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所法(心理狀態)的屬性。
    心所法在定義上應為非物質的心理現象,但若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將其描述為具有「身重」(身體沉重或物質性重量)的特徵,則與其作為心所的定義相矛盾,故提出質詢以釐清名相。

名相註解
  • 身:此處指名相上的「身」,在論議中討論心所法是否能被稱為一種「身」或其組成部分。
  • 身重:指身體的沉重感或物質性的重量,在此用於對比心所法的非物質特性。

論「此是心所如何名身」,問也。既是心所, 如何對法說身重等?

86
白話直譯
論中答:「如同說身受,所以也沒有錯。」所謂身受,並非指身體本身,而是指心所。所說的身惛沈,義理也是如此。《正理論》說:「由𧄼瞢、不樂等所生的心重性,稱為惛沈。」因為這種覆蔽,心就會變得昏昧無法勝任,具有瞢憒的特性。因此說是由輕安所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身體承受(感官)語言一樣,所以也沒有錯誤」,這是對前文的回答。。所謂的身受,指的不是身體本身,而是心的狀態。。說到身體沉重遲鈍,其道理也應該是這樣。。《正理論》中提到:由昏睡、不快樂等狀態所引起的心靈沉重特質,就叫做『惛沈』。。因為這樣的遮蔽,心就變得昏暗混亂,無法承擔或掌控,這是因為其本性就如此迷糊。。所以這樣說,是由於輕安狀態的調伏與治療。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受與對象的關係,說明若將某種狀態比作身體感受語言的過程,則在邏輯推論上並無失誤。
    這是典型的論辯式結構,透過類比來證明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旨在區分「受」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感覺(受)雖然表現為身體的感受(身受),但其法性並不屬於色法(物質身體),而屬於心所法(心理機能)。
    這強調了感受是心的作用,而非物質器官的屬性。

    此句討論身心狀態之描述。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惛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或遲鈍之狀態。
    作者在此肯定前文對身心惛沈狀態的論述在義理上是成立的。

    此句定義「惛沈」的法相。
    在論書體系中,惛沈是指心靈失去靈活、變得沉重遲鈍的狀態,它是導致心不專注、無法正覺的核心心理特質(心重性)。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中,分析心識被客塵或煩惱覆遮後的狀態。
    說明當心被遮蔽時,會失去清明與主導能力(堪任),陷入一種昏暗、不覺的狀態,且強調這種狀態是由於其內在的性質(性故)所導致的。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輕安(Passaddhi)是指身心脫離焦躁、沉重或不安的狀態。
    此處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對治法,使心靈達到輕安,從而消除之前的煩惱或病苦(治)。

名相註解
  • 無失: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辨析中沒有錯誤、不矛盾。
  • 心重性:指心靈沉重、不靈活、缺乏敏捷度的特質,是惛沈心的核心性質。
  • 覆蔽:指被客塵、煩惱或無明遮掩,使本質不能顯現。
  • 惛昧:心智昏暗、不明覺,缺乏清明覺知。
  • 堪任:指心識能夠承受、掌控或適應某種法義或狀態的能力。
  • 瞢憒:指迷糊、混亂,與惛昧義近,強調一種遲鈍不敏的性質。
  • 治:指調伏、消除或醫治心靈的病苦與煩惱。

論「如身受言故亦 無失」,答也。如言身受,非即是身而是心所。 言身惛沈,義亦應爾。《正理論》云「𧄼瞢不樂等 所生心重性,說名惛沈。由斯覆蔽,心便惛 昧無所堪任,瞢憒性故。由是說為輕安所 治。」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掉,指掉舉,使心不安定。」《正理論》說:「由親里、尋等所生,使心不寧靜的特性,稱為掉舉。」心與這些相合,就會偏離正道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掉』是指掉舉,也就是讓心不安穩的狀態。」而《正理論》則解釋:「由對親近人的思念、雜念等所引起的,使心無法寧靜的特質,就稱為掉舉。」。心識與這種狀態結合,就直接跨越路徑而前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掉舉」(uddhacca)這一心所法。
    掉舉是指心神不安、飄盪不定的狀態。
    文中區分了兩種定義視角:一是強調其結果(使心不靜),二是分析其生起原因(如對親人的眷戀或雜念尋思),旨在精確界定掉舉的心理機制及其對禪定之妨礙。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識的運作或特定的心法狀態,描述心與某種法(此)相結合後,能突破常規的時空或路徑限制而迅速達成目的,用以說明心法之靈妙或特定境界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心不靜/不寧靜性:掉舉的核心特徵,即心無法處於定境而持續波動的性質。
  • 合:指心與特定的心所或法狀態相結合、相應。

論「掉謂掉舉令心不靜」,《正理論》 云「親里尋等所生令心不寧靜性,說名掉 舉。心與此合,越路而行」。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只有這些才是煩惱地法。」這是在總結數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只有這樣直到煩惱地的法」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所列舉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該句在文中扮演的是「總結」的角色,旨在將前面詳細分析的各類法(Dharmas)在煩惱地(Kleshavaragi)範圍內的總數進行彙整,以確立法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煩惱地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處於被煩惱牽引、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之境界(地)而存在的法或心法。
  • 總結數:指對前面分項列舉的對象進行數量上的彙總。

論「唯有如是至 煩惱地法」,總結數也。

89
白話直譯
論中問:「難道不是根本煩惱地法包括掉舉、放逸嗎?」這是在提出本論的疑問。本論六種中未說惛沈,在大地法中又取其五合為十種稱為大煩惱地法,現在依本論只說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是從最根本的因素一直到掉舉與放逸嗎?」,這是在針對本論的觀點提出質疑與挑戰。。本論提到的六種法中沒有包含惛沈,但在大地法中再選出五項,總共組成十項,稱為大煩惱地法。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為什麼本論只列出六項而產生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論書的詳細解釋)之風格。
    作者在此引用本論(俱舍論)中的質詢句,分析其論證邏輯,指出該處是在採取「設使」或「反問」的辯論方式,旨在挖掘對象(如煩惱或心所)的深層根源及其表現形式(掉舉、放逸),以此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地法」與「大煩惱」的數量界定。
    作者分析本論所列的六項與大地法(十地法)之間的差異,特別指出惛沈之有無,以及如何從大地法中推導出十種大煩惱地法,旨在解決論文中數量不一致的疑難。

名相註解
  • 本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是小乘毘婆沙師著的論書,系統整理佛法教義。
  • 大煩惱地法:指能使心靈陷入沉重煩惱且與特定地法相應的法。

論「豈不根本至掉 舉放逸」,此舉本論難也。本論六中不說惛 沈,大地法中復取其五合成十數名大煩 惱地法,今將本論難唯有六。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天愛你現在不明白要義。」這是在總結而非質難。你只知道本論說有十種,卻不知道後五種其實就是大地法。惛沈雖然在勝義上障礙等持,但其本質誰沒有掉舉?既然同樣普遍染污心,為什麼不是煩惱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天愛你現在如此不懈的志向」這段話,整體上並沒有什麼值得質疑或困難的地方。。你只知道本論中提到十項內容,卻不知道後面的五項其實就是指大地的法。。惛沈雖然在某些層面上能壓制心念,但卻妨礙了真正的定力(等持);如果分析它的本質,誰能完全沒有這種心神恍惚的掉舉狀態呢?。既然同樣只在被汙染的心中普遍存在,為什麼不能說它是煩惱地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俱舍論》正文進行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天人讚歎修行者精進、不懈之意旨的表述,在邏輯或法義上是成立的,並不存在需要特別辯證或修正的錯誤(非難)。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細節的辨析。
    作者指出學習者對數量的認知停留在表面(十之言),而未能洞察其內在的分類邏輯,即後五項內容在法義上屬於「大地法」的範疇。

    本句討論心識在進入定境時遇到的障礙。
    惛沈(昏沈)是一種低沉、遲鈍的心狀態,雖然能暫時壓制激烈的雜念(就勝),但並非清明覺知的「等持」之定,而是屬於心識的掉舉(心不專一)的一種形式。
    作者在此質詢:若從心識體性的角度分析,凡夫心難免有此掉舉。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問答體),討論某種心法(或心所)的性質。
    論點在於:若該法與煩惱一樣,僅存在於被染汙的心中(遍染心),那麼在邏輯上應將其歸類為「煩惱地法」(即僅在煩惱心境中生起的法)。

名相註解
  • 不閑:指不懈怠,精進不停止。
  • 意旨:指心志、意向或所表達的含義。
  • 非難:指對某種觀點提出質疑、批評或指出其錯誤之處。
  • 遍染心:指普遍存在於被煩惱汙染的心境中的狀態。

論「天愛 汝今至不閑意旨」,總非難也。汝但知本論 說十之言,而不知彼後五即是大地法也。 惛沈就勝雖障等持,明其體性誰無掉 舉?既同唯遍染心,如何非是煩惱地法也?

91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意旨?」這是在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是什麼意思」,這其實是在反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常以自問自答的方式來引導論述,此處指出原論的提問是一種修辭上的反問,旨在進一步釐清概念。

論「意旨者何」,此却問也。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謂失念、不正知、邪勝解、心亂及非理作意。」這是在詳細回答意旨,依文可解。問:失念、不正知、邪勝解、心亂及非理作意,為何本論說這五法可以通入大煩惱地,而受等五法卻不能?答:推測論意,這五法在善品中所起的作用與自性相順;在染污分位中所起的作用違背自性,所以在染污位稱為失念、不正知、邪勝解、心亂、非理作意等相違之名。受、想、思、觸、欲,在染、淨位中所起作用都不失本名,所以不再重複說明。論主認為這樣已經足夠,不必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所謂失去正念以及產生錯誤的強烈見解」,這部分的詳細回答,其意思就如文中寫的這樣可以理解。。提問:關於失念、認知不正、錯誤的強烈見解、心神混亂以及不合理的思考方式,為什麼本論說這五種心法可以進入大煩惱的階段,而受苦等五種心法卻不能進入呢?。回答:推測論中的意思是,這五種法在善法類別中所產生的作用,與它們本身的名稱定義是一致的。。因為在有汙染的境界中產生的心理運作,與其原本的正向定義相違背,所以在汙染狀態下,這些心理現象被稱為失念、不正知、錯誤的強烈見解、心亂以及不合理的作意。。受、想、思、觸、欲這五種心所,無論是在染汙狀態還是清淨狀態下產生的作用,其名稱都不改變,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論主接下來要說的部分有錯誤,不需要再詳細展開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缺失或錯誤認知。
    其中「失念至」指缺乏正念的導引,「邪勝解」指產生強烈的錯誤見解(邪見),導致對法義的誤判。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討論心所法與大煩惱(如貪、嗔、癡等)的共生關係。
    質詢者欲釐清為何某些心法(如失念、心亂)能與大煩惱同時存在(通入),而其他心法(如受、想、思等)則不能與其共於同一心念中。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義理的解析。
    討論的是五種特定的法(法相)在屬於「善」的性質時,其表現出來的功能(業用)與其定義(名體)相符合,用以證明該法在善品中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在「染位」(受煩惱汙染的狀態)中,心念的運作如何背離其本然的正向功能。
    當心被汙染時,原本應是正念的會變成「失念」,原本應是正知(正覺)的會變成「不正知」,以此類推。
    這說明瞭煩惱如何扭曲心的認知與功能,使其產生的業用與其名稱所代表的正體(如正念、正知)截然相反。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受、想等)無論處於染汙(煩惱)或清淨(無漏)的位階,其基本的功能定義(業用)不變,因此在區分染淨心所時,無需對這些不失本名的心所重複詳述。

    此句為疏論作者(釋主)在對比論主(世親)之原論時,指出原論中某處論述存在瑕疵或不周之處,因此在疏釋過程中決定不再針對該錯誤部分進行冗長的詳細闡述,以維持論述之精簡或避免誤導。

名相註解
  • 失念至:失去正念的導向或不具足正念之狀態。
  • 邪勝解:強烈的錯誤見解,指對事物產生強烈但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 失念:心不專一,未能維持正念,屬心所法。
  • 不正知:對對象的認知錯誤或不準確。
  • 心亂:心神不寧、散亂不安之狀態。
  • 非理作意:不符合道理的定向思考或主觀意向。
  • 受等五法:指受、想、思、願、慢等五種心所,在特定分析中被討論其是否能與大煩惱共存。
  • 善品:指具足善根、能導向解脫的法類。
  • 業用:指法的實際運作、功能或產生的影響。
  • 染分:指受煩惱汙染的部分或狀態。
  • 染位:指處於煩惱汙染之中的心境層次。
  • 染、淨位:指心法處於被煩惱染汙的狀態(染)或已離煩惱、清淨的狀態(淨)。
  • 廣釋:詳細地解釋或展開論述。

論「謂失 念至及邪勝解」,廣答意旨,如文可解。問: 失念、不正知、邪勝解、心亂及非理作意,何 故本論說此五法而許通入大煩惱地,受 等五法而不入耶?答:仰測論意,由此五 法於善品中所起業用順自名體;於染分 中所起業用違自名體故,染位名失念、不 正知、邪勝解、心亂、非理作意等相違名也。 受、想、思、觸、欲,於染、淨位中所起業用不 失本名,故不重說。論主將為有過,不勞 廣釋。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說若是,指的是除前面所說的情形。」這是在詳細分成四句分別,依文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說到『若是』直到某處,是指除掉之前的相狀」,對此詳細地進行了四種句式的分析,內容就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邏輯的解析。
    討論在界定範圍時,使用「若是……至……」的表達方式,其法義在於排除前面已經討論過的相狀(前相),以精確界定當前所論述的對象範圍。
    透過「四句分別」(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或在此指四種邏輯推演)來釐清定義。

名相註解
  • 四句分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從四個方面(有無、有無之合、兩者皆非等)對事物進行詳盡的剖析以排除謬誤。

論「故說若是至謂除前相」,廣作 四句分別,如文可解。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執著邪等持等與此不同。」這是在敘述異說的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有執邪等持」到「與此不同」這段話,是在說明四種不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書中特定的段落(從「有執邪等持」到「與此不同」)其功能在於陳述與正見相異的四種錯誤觀點(異說),以便後續進行破斥或對比。

名相註解
  • 有執:對某種法產生執著或認定其真實存在。
  • 邪等持: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持有觀點。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在此指四種不同的異見。

論「有執邪等持 至與此不同」,敘異說四句也。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有人認為惛沈也屬於大煩惱地,這與本論不同。」這是在討論惛沈是否屬於大煩惱地的異說。大家都承認惛沈與掉舉等可以與一切煩惱相應,義理相同,卻不說屬於大煩惱地,這是誰的過失?這正是那些不承認者的過失,不是我們的過失,因為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允許惛沈直到誰有過」,這是將惛沈這種狀態歸入大煩惱的範疇,這與本論的說法並不衝突。。大家公認惛沈以及其他的掉舉等心態,都能與所有的煩惱結合在一起,這在道理上是一樣的。如果現在不說明這些是在「大煩惱地」中發生的,那會對誰造成錯誤的理解呢?。這正是那些不建立此見的人所犯的錯誤,而不是我的錯誤,因為我的觀點與其他人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惛沈」(精神昏沉、不集中)之定義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惛沈是否應被視為「大煩惱」的一種。
    作者認為將惛沈納入大煩惱地的解釋,與本論原有的論述是一致的,不存在邏輯上的困難或矛盾。

    此段討論心所法中「掉舉」類(包含惛沈)與煩惱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是否能與特定煩惱共起,需釐清其所處的「地」(層次/境界)。
    此處在辯論若不將其界定在大煩惱地(如欲界等),是否會導致義理上的矛盾或對特定對象產生誤判。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述邏輯中的辯論環節。
    作者在此主張其論點與其他公認的標準或學者一致,因此若此論點有誤,則所有採取相同見解的人(不立此論者)皆有同樣的錯誤,而非其個人單獨的失誤。

名相註解
  • 大煩惱:指能導致墮落、產生強烈執著或嚴重妨礙修行的大規模煩惱(如貪、嗔、癡等)。
  • 不立者:指不建立此種見解或不採取此種論點的人。
  • 過:指論理上的錯誤、過失或偏差。

論「又許 惛沈至於誰有過」,通惛沈入大煩惱地,與 本論說不同難也。共許惛沈與餘掉舉等 通與一切煩惱相應,其義是同,而不說在 大煩惱地,於誰有過?此即乃是不立者過, 非我有過,與餘同故。

96
白話直譯
論中「有作是言至非至掉舉行」,這是在說明惛沈不同於大煩惱地的原因。這是《雜心》等論的解釋。《正理論》解釋本論義理說:「這裡的惛沈因被無明覆蓋,所以本論不將其列為大煩惱地法。」有人說:該論中稱無明僅是惛沈的名稱,因為二者性質相似,且無明的本性是大遍行。因此這是此地法,雖未明說,實際上已成立。依據上述論文,這裡說本論在十煩惱地中所說的無明,就是惛沈,惛沈與無明性質相似。所以不特別說無明,是因為無明與一切染污心相應,不說也已成立。《正理論》有說這是總名與別義二種解釋。以上論文說明,本論在大煩惱地法中,無明名稱雖一,所指涵蓋二義,即無明與惛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有作是言」到「非至掉舉行」這段內容,是在說明為什麼對於惛沈不進入大煩惱地的看法會有不同的解釋。。這部分是對《雜心》等內容的解釋。。《正理論》在解釋本論的意思時說:「因為這個東西被昏沈和無明遮蔽了,所以本論沒有把它定義為大煩惱地法。」。有人說:那部論書所說的「無明」,其實僅是指一種精神昏沈的狀態,因為兩者的特徵很像,而且無明的本質屬於大遍行法。。這是這個階段的法理,不需要言語說明就能達成。。根據前面的討論,這裡提到本論在分析十種煩惱時所說的「無明」,指的就是「惛沈」;而惛沈的特性與無明非常相似。。之所以不提到無明,是因為無明與所有染汙的心都相伴而生,即使不特別說明,它依然存在且成立。。在《正理》論中提到,這個總稱的名稱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以上是論文的內容。這裡在說明本論中關於「大煩惱地」的法:所謂的「無明」在名稱上是一個,但涵蓋的範圍(通義)包含兩種,分別是指無明和惛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讀,旨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惛沈」這一心所法是否屬於「大煩惱」(能使人墮落至三惡道之煩惱)的義理爭論。
    作者在此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的功能,是用來闡明不同解釋觀點的依據(所以)。

    本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明確指出前文或後續內容是對《雜心論》(或俱舍論中關於雜心之章節)的詳細註釋與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心法(煩惱)的定義界定。
    根據《正理論》的解釋,由於該心法處於被惛沈(心神昏沉)與無明(不識真理)遮蔽的狀態,不符合「大煩惱地法」的定義標準,故本論在分類時將其排除。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定義與範圍。
    爭論焦點在於無明是指廣義的對真理的無知,還是僅指心靈昏沈(惛沈)的狀態。
    後者將其定義為「大遍行」,即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性質,旨在釐清無明在俱舍論體系中的法相定位。

    此句探討在特定修行境界(地)中,某些法義或狀態是透過實踐體悟而非依賴文字言說而自然成就的,強調體證優先於文字描述。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定義。
    在十煩惱的體系中,若提到無明,實則是指惛沈(精神昏沉、不敏捷),因為惛沈的功能是遮蔽心智,使其不能明覺,其作用與無明相類。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或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脈絡下不單獨列舉「無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作為一種煩惱,與所有染汙心(染心)必然相應(同時存在),因此在討論染心時,無明已然包含在內,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總目)的定義界定。
    在論書體系中,一個總稱往往包含寬義與狹義,或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需依據《正理》論的邏輯框架來區分其內涵。

    此段為《俱舍論》疏釋中對「無明」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名」與「目(所目)」。
    名是指術語的名稱(單一的無明),而所目(通義)是指該術語所涵蓋的實際法相。
    在此處,無明作為一個通稱,實際上包含了兩種不同的心所法:一種是遮蔽真理的「無明」,另一種是心神昏沉的「惛沈」。

名相註解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義理判讀。
  • 大遍行:指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不分種類而共有的法相。
  • 此地: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境界(Bhumis)。
  • 成:指成就、達成或體現某種法相狀態。
  • 十煩惱:指在心所法中,能引起輪迴苦受的十種主要煩惱(如貪、嗔、癡等)。
  •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與清淨心相對。
  • 所目:指被稱呼的對象,或該名稱所涵蓋的具體內容(通義)。

論「有作是言至 非至掉舉行」,此敘異釋惛沈不入大煩惱地 所以。此是《雜心》等釋。《正理論》釋本論意云 「然此惛沈無明覆故,本論不說為大煩惱地 法。有言:彼論說無明名唯目惛沈,相相似 故,無明性是大遍行故。是此地法,不說而成。」 准上論文,此云本論十煩惱地說無明 者即是惛沈,惛沈相似無明。所以不說無 明者,無明與一切染心相應,不說而成故。 《正理》有說此名總目二義。已上論文,此說本 論大煩惱地法中,說無明者名一,所目通 二,謂無明、惛沈。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誰惛沈行至不俱行故」,論主質疑《雜心》等論的解釋。誰有惛沈而沒有掉舉?誰有掉舉而沒有惛沈?這兩者從未不一起生起,怎麼會有惛沈行順於等持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惛沈心在運作時,其他心法不隨之而行?」這是論主針對《雜心論》等書的解釋所提出的質疑。。有誰會出現昏沉而沒有掉舉的情況嗎?。誰會出現心神不安、躁動,但卻沒有昏沉遲鈍的情況?。這兩個因素總是同時出現,既然如此,怎麼可能會有帶著昏沈狀態而順行地維持禪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的「俱行」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與心所必須同時產生。
    論主在此質疑若心處於惛沈(昏沉)狀態,是否會導致其他應俱行的心所無法同時運作,以此推論心法運作的恆常性與共時性,旨在辨析心法組合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問,旨在探討心意識狀態中「惛沈」與「掉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惛沈(心之沉重、昏暗)與掉舉(心之輕浮、散亂)雖為對立狀態,但此處討論的是兩者是否可能在同一心念中並存或單獨出現的邏輯可能性。

    此句在論述心念狀態的對立與共存。
    掉舉(Uddhacca)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惛沈(Styāna)指心神昏沉、遲鈍。
    此問旨在分析這兩種心態是否能單獨存在或同時出現,是用於釐清心法性質的論理分析。

    本句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共時性。
    在論述定境時,若特定的心法(如惛沈)與其他心所始終同步運作,則無法達到純淨、無礙且順應法性的等持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定中障礙與心所共行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俱行: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同時滅盡,不可分開存在。

論「誰惛沈行至不俱行 故」,論主難《雜心》等釋。誰有惛沈而無掉舉? 誰有掉舉而無惛沈?此二未嘗不俱行故, 何得有惛沈行順等持也?

98
白話直譯
論中「雖爾應知隨增說行」,這是外人回答論主。雖然掉舉與惛沈二法常常同時生起,但當惛沈特別增盛時,才稱為惛沈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雖然如此,應該知道這是隨增說的表現」這句話,其實是反對者在回答論主。。雖然心散亂(掉舉)和昏沉這兩種狀態經常同時存在,但如果昏沉的程度較重,就稱為「昏沈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論述過程中,特定的句子並非論主(作者)的觀點,而是設定一個「外人」(對手或質詢者)提出的反駁或答詢,以便論主隨後進行破斥或進一步論證。

    本文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
    掉舉(心散亂)與惛沈(心昏沉)雖性質相反,但在實際心理過程中常同時存在。
    此處定義「惛沈行」的判定標準在於兩者力量的強弱對比,當昏沉的影響力超過散亂時,該心狀態即被判定為惛沈行。

名相註解
  • 隨增說: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與程度,而隨機加增、變通地開示之說法。
  • 外人:指與論主觀點不同,在論辯中扮演質詢或反對角色的人。

論「雖爾應 知隨增說行」,外人答論主也。雖掉舉、惛沈 二常俱行,而惛沈偏增者名惛沈行。

99
白話直譯
論中「雖知說行至建立地法」,這是在反駁外人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知道說法與修行能建立地法」,這是在寬容地採取外道的論點來進行辯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原論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過程中,為了反駁對手或進一步闡明正義,暫時採納或假設對方的觀點(即「奪」),以此方式引導出正確的結論。
    這裡指論著在處理關於「地法」(物質世界/空間基盤)的建立時,採取了對外道論點的寬容假設。

名相註解
  • 奪:論理學術語,指在辯論中暫時採取對方的論點或假設,以達到反證或推導目的。

論 「雖知說行至建立地法」,此縱奪外人也。

100
白話直譯
論中「故此地法至俱起非餘故」,這是總結成立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這個地的法到這裡為止全部共同 arising,沒有其他的」,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文而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指出論著在論述特定地(位)的法時,透過「俱起」且「非餘」的界定,將該地的所有法相總結完成,以確立該地的定義範圍。

名相註解
  • 非餘:指除了前面所列舉的法之外,沒有其他法能在此位中產生。

論「故此地法至俱起非餘故」,總結成也。

101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以下半頌是第四釋,說明不善地法。有兩種解釋,如前所述可知。頌中說「唯遍不善心」,這裡有四種情況。有不善但非遍不善者,如忿等七法及不定中的嗔。有遍不善但非唯不善者,如大地十法、大煩惱六法,以及不定中的尋、伺。有遍不善且唯不善者,即不善地的二法。有非唯不善也非遍不善者,如小惑三法,以及不定中的睡眠、惡作、貪、慢、疑等。唯善心所,不善已經排除,不必再分唯與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如是已說」到「彼法是何」這一段,針對後半頌的第四個解釋是:指不善地法。。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就像前面提到過的那樣。。偈頌中提到「僅遍於不善心」這句話,這裡包含了四種不同的義理情況。。有些心法雖然是不善的,但並非所有情況下都是不善,例如忿怒等七種心態,以及在不定心中產生的嗔心。。所謂「有遍不善」不單指不善法,具體包括大地的十種法、六種大煩惱,以及在心不安定時產生的尋與伺。。有些法在所有不善狀態中都存在,且僅限於不善狀態,這指的是不善地的兩種法。。有些煩惱並非完全是不善的,也不是全部都是不善的,例如所謂的「小惑三」,以及在心神不安定的狀態下產生的睡眠、惡作、貪婪、慢心與疑惑等。。只有善的心所,因為不善的心所已經被剔除掉了,所以不需要再特意加上「唯」或「遍」這兩個字來強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原論偈頌的詳細解析。
    討論對象為「不善地法」,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那些產生於不善地(如貪、嗔、癡等導向惡道的心所)而隨之生起的法。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指出針對特定名相或法義存在兩種層次的解讀方式(通常指世俗諦與勝義諦,或兩種不同的分析視角),提示讀者參閱前文之論證。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對論,分析特定心所(如某些煩惱或心法)與「不善心」之相應關係。
    文中指出「唯遍不善心」這一表述在論理分析上可分為四種不同的判準或情況,用以釐清心法與心王之配合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法在屬性上的細分。
    所謂「非遍不善」,是指某些心法在特定條件下雖屬不善,但並不具備「遍(恆常/絕對)」的不善性質,或是其作用範圍有限。
    文中舉出「忿等七」與「不定心之嗔」作為例證,用以區分不善法的強度與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法在不同心態與對象中的遍行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善法與能遍行於不善中的法。
    此句列舉了具備不善性質或與不善共生的心所法,特別區分了大地(對象)、大煩惱(根源)以及不定心(心態)中的尋伺活動。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遍行性質。
    所謂「遍不善」是指該心所法在所有不善心中皆會同時產生;而「唯不善」則是指該法僅在不善心中產生,不會在善心或無記心中出現。
    此處明確指出符合這兩個條件(遍行且專屬不善)的法為「不善地」中的兩種特定心所。

    此處討論心法性質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心意識狀態都單純屬於「不善」(惡),部分心法屬於「無記」或在特定條件下才構成不善。
    文中提到「小惑三」(睡眠、惡作、不注意)以及其他不定心之雜染,是用以說明心法在非定境時的波動狀態,這些狀態不全然等同於強烈的貪嗔癡惡業。

    此處為論疏對心所法分類的文字校勘與邏輯分析。
    在討論善心所時,由於前提已將不善心所排除,因此在表述上無需重複使用限定詞「唯」(僅有)或概括詞「遍」(普遍),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準確。

名相註解
  • 不善地法:指在不善心(惡心)狀態下所產生的心法,通常與造作惡業相關。
  • 兩重釋:指對同一法義採取兩種不同層次或視角的解釋方式,在俱舍論體系中常涉及對法之性質的分析。
  • 不善心:指具有惡業性質、導致痛苦果報的心態,在阿毗達摩體系中與善心、迷心(無記心)相對。
  • 遍不善:指在任何情況下、對任何對象都絕對屬於不善的法。
  • 忿等七:指以忿怒為首的七種不善心法,通常包括忿怒、憎恨等強烈的對立情緒。
  • 不定:指心意識處於猶豫、不穩定或未決定狀態的心法。
  • 有遍不善:指能與不善法共起或普遍存在於不善狀態中的心法。
  • 大地十:指俱舍論中定義的十種大地法,在此指與不善相關的對象或屬性。
  • 大煩惱六:指六種根源性的強大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見。
  • 唯不善:指僅能在不善心中產生,而不能在善或無記心中產生的法。
  • 小惑三:指睡眠(昏沉)、惡作(躁動不安)、不注意(散亂),是修行者在達到定境前需克服的三種微細煩惱。

論「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已下半頌第四釋 不善地法。有兩重釋,如前可知。頌云「唯遍 不善心」者,此有四句。有不善非遍不善,謂 忿等七及不定中嗔。有遍不善非唯不善, 謂大地十,大煩惱六,不定中尋、伺。有遍不 善亦唯不善,謂不善地二法。有非唯不善 非遍不善,謂小惑三,不定之中睡眠、惡作、 貪、慢、疑等。唯善心所,不善已簡,不勞唯、 遍。

10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後當辨」,這是指下文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關於後面的部分,稍後再詳細說明」,這句話是指接下來的解釋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記。
    作者在此說明論文中「至如後當辨」這一表述,是用來預告後續將對特定議題進行詳細辨析與解釋,屬於論書結構上的導引說明。

名相註解
  • 辨:辨析、論證,指透過邏輯推演與對照來釐清法義的差異。

「論曰至如後當辨」,指下釋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以下是第五,頌文解釋小煩惱地法。有兩種解釋,如前所述可知。所謂與小部分染污心相應,因此稱為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如是已說」這句話到「彼法是何」這句話,總共五段文字,其中包含了一首偈頌,是用來解釋所謂的小煩惱地法的。。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意思是因為是用較小的一部分來染汙與心相伴隨的心所,所以稱為「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典的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的範圍(從「如是已說」到「彼法是何」),並說明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一首偈頌來定義與解釋「小煩惱地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層級與心所法的細緻分類。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針對前述議題存在兩種層次的解釋路徑,旨在引導讀者回顧前文的論證邏輯,以維持論述的一貫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染汙的程度或分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染汙心(心與染汙心所共起)時,區分染汙程度之大小,此句解釋「小」的定義是指染汙心俱(心與心所的組合)中,染汙的分量較小。

名相註解
  • 小煩惱地法:指在煩惱層級中較為輕微、或處於特定心法層級(地)的煩惱心所。
  • 心俱:指心與心所(心隨法)共同 arising 的狀態,心所必須依心而起,稱為心俱。
  • 染汙: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使心不再清淨。

論「如是已說至彼法是何」,自下第五,有一頌 釋小煩惱地法。有兩重釋,如前可知。謂以 小分染污心俱,故名為小。

10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煩惱地法」,這是在解釋小煩惱地的義理。一、唯修所斷;二、唯意識地生起;三、唯與無明相應;四、各自獨立現行。大善地法不與任何染污心相應,稱為煩惱,是為了區別這些法。尋、伺雖然也通於染污心,但因缺少四種義理,所以不稱為小煩惱地法。大煩惱地、大不善地雖然僅與無明相應,但因缺少三種義理,不能稱為小煩惱地法。慢、疑這兩種雖然只在意地生起,僅與無明相應,各自獨立現行,並非僅由修斷,因缺一義理,不能稱為小煩惱地法。惡作雖然僅由修斷,僅在意地生起,但因不是只與無明相應,雖然獨立現行,仍不稱為小煩惱地法。睡眠雖然僅在意地生起,但因缺少三種義理,不能稱為小煩惱地法。貪、嗔二者雖然僅與無明相應,各自獨立現行,但因缺少兩種義理,不能稱為小煩惱地法。前述四地皆稱為大,這一地不能稱為大,是因為大地法遍及一切心,故稱為大;大善地法遍及一切善心稱為大;大煩惱地遍及一切染心稱為大;大不善地遍及一切不善心,故稱為大。此外,上述四地法皆能同時現起,故稱為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直到煩惱地法」這句話,是用來解釋較小範圍的義理。。第一種是隻有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第二種是僅在意識層面產生的;第三種是僅與無明相應的;第四種則是各自獨立地顯現。。在大善地(極其善良的心態)中,這種法不會與任何被染汙的心相結合。我們通常用「煩惱」這個名稱來簡便地稱呼這種法。。尋思與伺伺雖然都屬於染汙心,但因為不符合四個定義特徵,所以不能被歸類為小煩惱的地法。。大煩惱地和大不善地雖然也只與無明結合在一起,但因為缺少了三種必要的條件,所以不能被稱為「小」地。。傲慢和懷疑這兩種煩惱,雖然都只在意識層面產生,且都與無明相關,而且是各自獨立產生的,並非僅能透過修行來斷除。因為缺少了其中一個定義條件,所以不能被歸類為「小」煩惱。。有一種惡作(錯誤的行為),雖然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且只在意識層面產生,但因為它不單單是與無明結合,即使是獨立產生的,也不能被歸類為『小』的層級。。睡眠這一種心法雖然只在意識層面運作,但因為缺少了三種必要的特徵,所以不能被定義為「小」的心法。。貪心與嗔心這兩種煩惱,雖然都只與無明在一起,但它們是各自獨立發生的,不具備所謂「小」的兩種定義條件,所以不能稱為「小」。。前面提到的四種地(心所類別)都稱為「大」,而這一個地不能稱為「大」。原因在於:通大地法因為能遍及所有心意識而稱大;大善地法因為能遍及所有善心而稱大;大煩惱地因為能遍及所有染汙心而稱大;大不善地則是因為能遍及所有不善心而稱為大。。而且前面提到的四個地道的法,都是從最開始就一起產生的,所以被稱為「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說明對《俱舍論》原文中關於「煩惱地法」之界定的解釋層次。
    在論疏體系中,將義理分為大義(總綱)與小義(細節),此處指明該段論述旨在釐清細節的定義。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煩惱或心所分類的細節分析。
    文中將法相分為四類:第一類指必須依賴修行(修道)才能消除的煩惱;第二類指僅在意識層級(非五識)才產生的心法;第三類指必須與無明(根本暗根)結合才能存在的法;第四類則指各類心所獨立運作的現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極其善的心理狀態(大善地)下,染汙心(染心)無法同時存在或相應。
    文中指出「煩惱」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用作對應之法(或對立面)的簡稱,旨在分析心法之對立與相應的邏輯。

    在本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種心法是否屬於「小煩惱(隨眠/隨隨煩惱)」需滿足特定的四個定義(四義)。
    尋(粗想)與伺(細想)雖能與染汙心共作,但因不符合這四項定義,故在分類上不將其列入小煩惱地法之列。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地」(心所之類別)的定義。
    論述者在辨析為何某些雖與無明相應的煩惱地,不能被歸類為「小」地,關鍵在於其不滿足定義「小」地所需的三個具體義理條件(三義),是用以嚴格區分心所類別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隨眠」或「煩惱」類別的定義。
    作者分析「慢」與「疑」是否符合「小煩惱」的定義條件。
    由於這兩者在起心方式(各別頭起)以及斷除路徑上,不完全符合定義「小」煩惱的所有必要條件(闕一義),因此在法相分類上不能將其定名為小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惡作」的分類與斷除方式。
    文中分析某種特定的惡作,雖然其性質屬於「唯修斷」(需透過修行練習方能斷除)且僅發生在「意地」(意識層面),但由於其相應的心所不單純只有無明,因此在分類上不能將其定義為「小」之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是否為「小」心(如小心中之睡眠)需滿足特定的定義條件。
    睡眠雖僅由意識(意地)產生,但因不符合前述的三種義理特徵(三義),故在分類上不被歸入「小」之類別。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關於「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要被定義為「小」,通常需滿足特定的相應條件與共生關係。
    貪與嗔雖然都與無明相應,但因其各自獨立地在心中升起(頭起),且不符合定義中要求的兩種特定義理條件,因此在分類上不被歸入「小」的範疇。

    本文在討論心所(Cetasikas)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是指該類心所能與其對應類別的所有心意識共同生起(遍行)。
    通大地法是絕對的遍行(遍一切心),而善、煩惱、不善三大類則是在各自的範疇內遍行。
    此段旨在區分「遍行心所」與非遍行心所的定義差異。

    此處在討論地道(位階)的名稱定義。
    文中指出前四地的法義在初始階段即已具足或共同運作,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大」。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法、地道等名相的精密分類與定義解析。

名相註解
  • 小義:指對總體義理(大義)之下的具體細節、分支或次要義項的解釋。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聞法而斷除,必須透過實修(修道)才能根除的煩惱。
  • 意識地:指心法在意識(Manovijñāna)這一層級的運作範圍。
  • 無明相應:指該心法必須在無明(Avidyā)存在的情況下才能同時產生。
  • 煩惱:使心靈不安、被遮蔽的心理狀態,在此論疏語境中討論其名相之簡稱。
  • 四義:指判定某法是否為小煩惱(隨眠)必須滿足的四項定義條件。
  • 大不善地:指性質較重的非善心所類。
  • 三義:指定義某種心所類別時必須同時滿足的三項特徵或條件。
  • 意地:指意識心王所處的境界或層次,與色地、心地相對。
  • 修斷:指透過修行(如四正定心或止觀)而斷除的煩惱,與見道斷(由智慧頓悟而斷)相對。
  • 闕一義:指在定義某個名相時,所需滿足的數個條件中缺少了其中一項。
  • 唯修斷:指不能僅靠聞法(聞斷)或思考(思斷)而除掉,必須透過實際修行、對治練習才能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別頭起:指獨立地、單獨地產生。
  • 不名為小:指在心法分類法中,不將其定義為「小」這一類心法。
  • 頭起:指心所法在心中率先升起或獨立發生的狀態。
  • 通大地法:指遍行心所,無論是善、不善或無記心,皆能共同生起的法。
  • 四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或位階。
  • 竝頭起:指從起始處便共同產生或同時具足。

「論曰至煩 惱地法」,釋小義也。一唯修所斷、二唯意識 地起、三唯無明相應、四各別現行。大善地 法不與一切染心相應,煩惱之名以簡此 法。尋、伺雖通染心,闕四義故,不名為 小煩惱地法。大煩惱地、大不善地雖復唯 與無明相應,闕三義故,不得名小。慢、 疑二種雖唯意地起,唯無明相應,各別頭起, 非唯修斷,闕一義故,不得名小。惡作一 種雖唯修斷,唯意地起,以非唯與無明相 應,雖別頭起,不名為小。睡眠一種雖唯 意地,闕三義故,不名為小。貪、嗔二種雖 復唯與無明相應,各別頭起,闕二義故,不 名為小。前之四地皆名為大,此之一地不 得大名者,通大地法以遍一切心故名大, 大善地法以遍一切善心名大,大煩惱地 以遍一切染心名大,大不善地以遍一切 不善心故名為大。又上四地法皆竝頭起, 故名為大。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法如後將廣泛分別」,是指後文會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這個法在後面會詳細分析」,是指在後面的部分會對其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注釋。
    作者在分析論述結構時,明確指出原論中提及將在後續章節詳細展開的內容,即是指後文所提供的解釋與分析。

論「此法如後至當廣分別」, 指後釋也。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至尋伺等法」,以下第六是說明不定法。所謂不定,是指不一定歸入其他五地,因此稱為不定。惡作、睡眠、尋、伺等法,這裡舉出四法,還包括貪、瞋、慢、疑等。《婆沙》卷四十五說:「睡眠、惡作、怖、尋、伺心。」又卷七十五說:「評曰:應該這樣說:在這些心所中應該另外說明怖。」為什麼呢?有些特別的心所與心相應,是以怖為自性,這裡所說的就是這類法,與心相應的心所法中,並非都是煩惱。又說怖只存在於欲界;在上界所說的怖,是指厭惡。又說:「問:如果這樣,厭與怖有什麼差別?」答:尊者世友這樣說:怖只在欲界,厭則通於三界。又說:怖屬於煩惱品,厭屬於善品。又說:怖是染污、無覆無記,厭則只是善法。《正理論》說:「類言是包含不忍、不樂、憤發等義。」依據本論文,不忍等法既屬於小煩惱類,也有部分與染心相應,各自獨立現行,僅由修斷,在意識地,僅與無明相應。此外,這些忿等,在大乘中說是嗔分等,所以是假法。本宗認為皆是實有性,因此《正理論》說:「如前所說一切心所,應知其性皆是實有。」為什麼呢?因為在非同一類所緣義中,各種行相能同時生起。一體同時,正如所緣義理,差別的行相無法存在。然而因為其他法的制伏,才會見到其相續變異而生起。現見清油、垢、水、風等力量制持,在燈的相續中就會有明、暗、聲、動等現象。以上是論文內容。然而諸心所的差別功能難以明確了解。例如睡眠、惡作,不僅是不善,還被歸入十纏之一。尋雖然通於無漏,卻會成為修道的障礙。勝解、定、慧雖通於三性,卻被立為五分法身。一類五根,其中三根是通攝,二根屬於善地。像這類法性的難以理解,心所相反的義理也是如此。自古相傳的廢立,依據本論有四十六種,即大地法十到不定有八。在四十六種中,如大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因通於三性或二性,所以這十四種不另外翻名。其餘三十二種總共分為兩類:一是淨品有十種,如信等;二是染品有二十二種,包括大煩惱地法六、大不善地法二、小煩惱地十,以及貪、嗔、慢、疑。若染品中通於五斷、遍於六識者,即正翻入淨品。若不通五斷、不遍六識者,只能傍翻。總共有十法,即大煩惱地法六、不善地法二,以及貪、嗔。在大煩惱地法六中,翻癡為無癡,無癡即是大地中的慧,所以在善中不另立無癡。翻放逸為不放逸,翻懈怠為精進,翻不信為信,翻惛沈為輕安,翻掉舉為行捨。在不善地法二中,翻無慚為慚,翻無愧為愧。在不定中,翻貪為無貪,翻瞋為無瞋。在小惑中,害雖不通五斷、非遍六識,但也翻譯,因其過重會擾亂菩薩、障礙趣向菩提。菩薩將證無上菩提時,仍會生起欲、恚、害的覺受,所以特別翻譯。其餘九種及慢、疑,因兩義不具,只能傍翻,不能正翻。所謂其餘九種及疑,既不通五斷,也不遍六識。慢雖通五斷,但不遍六識,所以不翻。這十一種只能傍翻者,其中有二:一是依等流門翻,二是依行相相似門翻。所謂等流,是指本惑的等流果。忿、恨、嫉是嗔的等流果,翻為無嗔。惱是見的等流,翻見取為正見,正見即是大地中的慧,所以在善中不另立。覆或是貪等流,轉為無貪;或是癡等流,轉為無癡。無癡即是智慧,所以在善法中不另立分類。慳、誑、憍、欲貪等流,轉為無貪。諂屬於諸見等流,轉為正見,正見仍屬於慧數,因此善法不另立。依等流門僅能轉為九種。慢、疑本屬惑,不是等流,所以這兩種不能轉換。害雖屬於嗔等流,但因過於嚴重而另作轉換,前文已解釋。若依行相相似來轉換,如忿、恨、嫉、惱與嗔的行相相似,皆轉為無嗔。覆若屬貪等流,與貪的行相相似,也轉為無貪;若屬癡等流,與癡的行相相似,轉為無癡,即屬於智慧攝持。慳、誑二種與貪的行相相似,轉為無貪。諂指諂曲,轉換諂曲即為正直,正直屬於捨。《品類足》第三說:「身正直,心正直。」憍與慢,憍是自傲放逸,慢是輕視他人、不恭敬師長。若無憍、慢,內心便會恭敬,恭敬即是慚,轉為無慚。疑指猶豫不決的行相,若能正確決斷即是智慧,轉為慧中。害雖類似瞋,但因過於嚴重而另作轉換,前文已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尋伺等法」這段文字裡,從「已」這個字之後的部分,是在第六品中解釋關於「不定業」的內容。。之所以說是不定的,是因為不確定是否能進入剩下的五個階段(地),所以才稱為不定。。所謂的惡作、睡眠、尋思、伺慮這四種心法,與剩下的貪心、瞋心、慢心、疑惑等心法性質是一樣的。。在《婆沙》第四十五卷中提到:「(這些心狀態包括)昏沉睡眠、心神不安、恐懼、尋覓與伺伺之心。」。在第七十五處又提到:「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明:在這些心所法之中,應該將『怖』心單獨列出說明。」。為什麼會這樣呢?。有另一種心所與心結合,這就是所謂的「怖畏自性」;此外,在所有與心相應的心所法中,還包含其他不屬於煩惱的法。。接著說明,恐懼這種心理狀態只會出現在欲界中。。在上界(色界)被稱為恐怖,在厭離(的情境)中被稱為恐怖。。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如果是這樣的話,『厭離』和『恐懼』之間有什麼區別呢?」。回答說:尊者,世友是這樣說的:恐懼感只存在於欲界,但厭離心則涵蓋全部三界。。另外說明:恐懼感是被歸類在煩惱之中,而厭離心則是被歸類在善法之中。。又這麼說:恐懼感屬於染汙,且不具備遮掩或中性的特質,只有對此感到厭離纔是善法。。《正理論》中提到:「使用類比的總稱,可以將不耐煩、不快樂、憤怒爆發等含義全部包括在內。」。根據這篇論文的分析,不忍等這些法屬於小煩惱,且僅與少數染汙心相應,它們各自獨立產生,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存在於意識層面,且僅與無明相應。。而且像憤怒這些心理狀態,在大乘佛教的說法中被稱為「嗔分」之類,所以它們屬於假名設定的法。。這個宗派認為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正理論》中說:「前面提到的所有心所,應該知道它們的本性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非單一類別的對象中,各種不同的形態特徵會同時顯現。。如果所有的事物在同一時間完全相同,那麼就無法產生彼此區分的特徵與相狀。。然而因為受到其他法門的制約,所以會看到它在連續過程中的變化而產生。。我們可以看到,清淨的油、汙垢、水、風等力量在維持著燈火,在燈光持續運作的過程中,就會產生光明、昏暗、聲音和搖動等現象。。以上就是這篇論文的內容。。然而,各種心所(心理活動)在功能上的差異,是很難被完全理解的。。而且像睡眠或行為不端這類事情,不僅僅是不好的行為,其中一部分還會被算在『十纏』的束縛之中。。尋思雖然能觸及無漏法,但仍然是修行道路上的障礙。。雖然勝解、禪定、智慧這三者涵蓋了三種性質,但仍建立五分法身之說。。五根被歸為一類,其中有三種是通用的攝受根,另外兩種則是善法的基礎地。。像這樣類別的法性很難理解,心所的相狀與定義同樣如此。。古往今來在學說的廢除與建立中,根據這部論書共有四十六種觀點,也就是從大地法十種到不定法八種(的各種組合)。。在四十六種法當中,像是大地法等十種法,以及尋思、伺候、睡眠、惡作這四種心所,因為它們屬於三性或二性的共通性質,所以這十四種法不需要另外翻譯名稱。。在剩下的三十二個項目中,總共分為兩類:第一類是淨品,共有十項,例如信心等。。染汙心識的法共有二十二種:其中包含六種大煩惱地法、兩種大不善地法、十種小煩惱地法,以及貪心、嗔心、慢心與疑惑。。如果在染汙的狀態中,能對五種斷除法通達,且遍及六識,就正是轉向清淨的過程。。如果不懂得五種斷除方法,也不全面瞭解六種意識的運作,那麼就只能勉強依照字面意思來翻譯。。總共包含十種法:其中大煩惱地的法有六種,不善地的法有兩種,再加上貪心與嗔心。。關於大煩惱:
在地法六種分類中,將「癡」翻譯為「無癡」,而這裡的「無癡」指的就是大地所具備的智慧。
因此,在善法之中,不需要另外設定「無癡」這個名相。。把放逸改變成不放逸,把懈怠改變成精進,把不相信改變成相信,把昏沈改變成輕安,把心神不寧改變成行捨。。在不善地的兩種法中,把「沒有慚愧心」翻譯成「慚」,把「沒有愧疚心」翻譯成「愧」。。在心神不定的狀態中,把貪心轉化成無貪,把瞋心轉化成無瞋。。在小惑的層次中,雖然『害』這種煩惱沒有遍及所有的六識,也不屬於能被五種斷法立即消除的類別,但它仍然能使心念翻轉。這是因為它的過錯沉重,會讓菩薩感到惱亂,進而阻礙菩薩向菩提道前進。。菩薩在快要證得最高覺悟之前,心中仍會產生貪欲、嗔恚與傷害的念頭,因此在翻譯時需要有所區分。。剩下的九個項目以及『慢』與『疑』這兩種心態,在義理上並不完整,只能採取輔助性的翻譯方式,不能算作正規的翻譯。。指的是剩下的九種心所以及疑惑心所;它們不屬於通五斷的類別,也不遍佈於六識之中。。雖然『慢』這個心所可以透過五種斷除方法來消除,但它並不遍佈於六識之中,所以這裡不進行翻譯(或不予翻轉)。。這十一種翻譯方式只能採取「傍譯」(輔助性翻譯),其中分為兩種:一種是根據義理相通的「等流」來翻譯,另一種則是根據現象特徵相似的「行相」來翻譯。。所謂的「等流」,是指這是由最初的煩惱(本惑)所產生的相同性質的果報。。憤怒、怨恨、嫉妒這些心態都是由嗔心延伸而出的結果,應將其轉化為沒有嗔心的狀態。。煩惱屬於見解上的錯誤(見等流),將錯誤的執取當成正確的見解。而真正的正見就是大地法門中所說的智慧,因此在討論善法時,不需要另外獨立設定正見。。遮斷貪欲等煩惱的流轉,轉而進入沒有貪欲的狀態。。或者是指那些處於愚癡等隨眠流轉的人,轉化進入不再愚癡的狀態。。沒有愚癡就是智慧,所以-在善法類別中,不需要另外獨立設定智慧這一項。。吝嗇、欺誑、傲慢以及對慾望的貪婪等心念,轉而進入到沒有貪欲的狀態。。把這些錯誤見解的等流轉化為正見,但正見被歸類為智慧數,因此不能說這裡成立的是善法。。如果按照等流部的分類方式來看,目前只翻譯出了九部。。傲慢和懷疑屬於根本煩惱,不具備等流的特性,所以這兩種煩惱無法透過對治來翻轉。。雖然「害」屬於嗔心這一類的情緒,但因為其過錯較重,所以採取不同的翻譯方式,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裡說的「行相相似而翻轉」,是指忿怒、怨恨、嫉妒、惱怒這些心態,在表現特徵上與「嗔心」非常相似,因此將它們全部歸類在「無嗔」的對立面(或併入嗔心的討論中)。。如果用遮掩的方式處理貪婪等心流,使其與貪婪的行為表現一致,就像是反過來落入了無貪的對立面。。如果像癡心一樣的心法流,其特徵與癡行相似,但轉而進入沒有癡心的狀態,這就屬於由『慧』所攝受的範圍。。吝嗇和欺誑這兩種心理狀態與貪心很相似,因此將它們併入「無貪」的範疇中來討論。。所謂的諂媚是指言行不端、曲折不直;反過來,不曲折就是正直,而這種正直的心態就是『捨』。。在《品類足》第三卷中提到:「身體要端正,內心也要正直。」。憍慢兩種心態的不同之處在於:憍是指自我感覺良好、自滿傲慢;慢則是輕視他人,甚至對老師也不恭敬。。如果沒有傲慢心,心中就會生起恭敬心;這種恭敬心就是慚愧心的表現,反之如果不恭敬,就屬於無慚。。所謂「疑」,是指猶豫不決的心態表現;如果能正確決定,那就是智慧,這就轉化成了智慧的狀態。。「害」雖然看起來像「瞋」,但因為造成的過失較重,所以翻譯成不同的名稱,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的起訖點,並明確將該段落的討論對象定義為「不定業」(不定業指其果報不確定在某個特定 realms 的業力),屬於第六品關於業力的詳細分類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之地的階位判定。
    針對特定階位(地)的進入條件,若無法確定是否能順次進入後續的五地,則在論義上將其界定為「不定」。
    這屬於對修行進度與果位判定之精密分析。

    此處在分析心所法。
    將惡作(心不寧)、睡眠(心昏沈)、尋(粗著於對象)、伺(細著於對象)這四種心所,與貪、瞋、慢、疑等不善或有漏的心法並列,說明它們在心理機制或對修行之妨礙上具有相似的特質。

    此處引用《婆沙》論,旨在列舉導致心神不寧或妨礙禪定、正念的五種心狀態。
    這些心法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被視為心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不健全狀態或遮蔽,影響修行者的定力與覺知。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怖」(恐懼)是否應作為獨立的心所法(心作法)來分析,而非將其併入其他類似的情緒心所中。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心法分類的精確定義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由進行深層分析與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本段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特別是區分「怖畏」等特定心所與一般煩惱心所的差異。
    說明怖畏雖是心所,但在與心相應的整體心所法體系中,仍有許多非煩惱性質的法(如善心所或捨心所)存在。

    此處討論心理狀態(心所)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怖畏心(怖)屬於一種不安定的心態,由於其產生依據是對危險、痛苦的厭惡與恐懼,而這種強烈的對待與執著僅存在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因已離欲,故不再產生此類心所。

    此處討論心所之「怖」在不同境界與心理狀態下的定義。
    在色界(上界)中,怖畏心的表現形式與在厭離心(對現狀感到厭倦或排斥)的脈絡下所定義的怖畏有所區別,旨在精確界定怖畏心所的生起條件與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辨析心所法中「厭」與「怖」兩種心態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厭離(對對象產生排斥、不欲親近)與恐懼(對危險或對象產生驚駭、畏縮)在心理機制與對象上的不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的心理狀態。
    恐(怖)是指對痛苦、輪迴的恐懼,因欲界情識最濃、對生存依附最深,故恐懼感強烈;而厭(厭離)是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有漏法的徹底覺醒與厭離,此心境可通貫三界,不限於欲界。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
    恐懼(怖)源於對對象的不安與執著,故屬煩惱心所;而厭離(厭)是指對輪迴或惡道的厭棄,是修行脫離煩惱的必要心理狀態,故被歸入善心所。

    本句探討心所法之性質。
    怖(恐懼)被定義為染汙心所,且不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狀態),亦無遮蔽之能。
    在這種心境下,唯有產生「厭」(厭離心)才能轉向善法。

    此句出自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討論。
    在論理分析中,「類言」(Sāmānyavāca)是指一種概括性的名稱,用以涵蓋具有共同特徵的一系列不同心理狀態(如不忍、不樂、憤發),使其在邏輯分類上被視為同一類法,以便於對其性質進行統一的分析與判定。

    本句討論「不忍」等微細煩惱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其定義為「小煩惱」,說明其對心的染汙程度較輕;「少分染心相應」指其並非在所有染汙心狀態下都出現;「各別頭起」指其產生時具有獨立性;「唯修所斷」強調此類煩惱不能僅靠聞思,必須透過實踐修行(修道)方能消除;最後指出其作用範圍在意識地,且必須依附於無明才能存在。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小乘與大乘的術語定義上,將「忿怒」等心所歸類為「嗔分」,並指出這類心法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法(假法),旨在破除對心法實體性的執著。

    本段在討論心所法的存在性質。
    在setu-vāda(正理論/正理派)或相關論議中,強調心所不僅是隨緣生滅的現象,而具有「實有」的體性,這與將一切法視為虛妄或僅為假名的觀點相對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針對其理由、根據或因果關係進行詳細剖析與論證。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複雜對象(非單一品類)時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意識所緣的對象包含多種性質或類別時,對應的種種行相(現象形態)會同步產生,用以解釋認知對象之複雜性與心相的同步性。

    此句在討論心與所緣的關係。
    若心之對象(所緣)在同一時間完全一致且不具差別,則無法成立「差別行相」,即無法區分不同的對象或狀態。
    這是在論證心識如何區分不同對象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物質法在相續過程中的變易。
    說明某種現象並非自發地改變,而是受到其他條件(餘法)的制約與影響,導致在時間序列的相續中呈現出變異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因緣與現象的關係。
    以燈火為例,說明外在的物質條件(油、垢、水、風)如何制約並影響燈火的相續狀態,進而產生光明或昏暗、聲音或搖動等不同的屬性現象,旨在論證物質組成與功能表現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標誌著該段針對特定議題的論證或分析已經結束。

    本句強調「心所」在阿毘達磨(毘曇)分析體系中極其複雜。
    心所是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現象,其功能(作用)各異且相互交織,若無精確的分析與修行體悟,難以徹悟其微細的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戒律與心法上的過失。
    睡眠與惡作(不端正的行為)在特定情況下不僅被視為不善業,且因其導致心念散亂、懈怠,而屬於『十纏』(十種束縛修行、阻礙解脫的心理障礙)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尋」是指對單一對象的持續思考。
    雖然尋思可以運用於研究無漏的真理(如禪定或智慧),但因其本質屬於有為的行法,具有動盪與造作之屬性,在進入更高的定境或證悟時,仍會成為阻礙心靈絕對寂止的障礙。

    此處討論法身組成之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雖將心法分為勝解、定、慧三種性質(三性),但在界定法身的構成要素時,則採取「五分法身」的分類方式,說明其分析框架的轉換或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五根區分為「通攝」與「善地」兩類,用以說明不同根基對修行之功能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所法(心隨法)的性質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心所的特徵(相)與其定義(翻義)具有高度的精微性,若缺乏正確的觀察與論理分析,極難準確掌握其本質。

    此處在討論關於「法」的分類與數量之爭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對象(如大地法、不定法)的定義與數量,不同論師有不同的見解(廢立),文中指出了四十六種可能的論述組合。

    本段討論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時,關於名相翻譯的原則。
    在四十六法(指特定類別的法)中,包含大地色法等十種以及四種心所(尋、伺、睡眠、惡作),由於這些法在三性(遍行、共時、可作)或二性的分類中具有共通性,在論述時不採取特殊的譯名區分,以保持體系的統一。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
    在除去能作業的或特定類別後,剩餘的三十二心所被分為淨品(善心所)與染品(煩惱心所)。
    淨品是指能導向解脫、清淨心靈的心理機能,信(信心)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首項。

    此處在論述心所的分類。
    染品是指能使心靈染汙、產生煩惱的心理現象。
    文中將其細分為不同層次的「地法」(層級),涵蓋了從強烈的根本煩惱到較輕微的隨煩惱,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種類與強度,以便在修行中對症下藥予以斷除。

    本句論述從染汙狀態轉向清淨狀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煩惱的斷除(五斷)以及對六識運作的徹悟,將心識從染汙的習氣中翻轉,達成清淨之境。

    此句強調譯經者必須具備深厚的阿毘達磨(論書)專業知識。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若缺乏對「五斷」(斷除煩惱的不同層次/方式)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精確定義與分析,將無法掌握論著的微細義理,導致翻譯僅停留在文字對照的淺層階段,而不能傳達深層的法義。

    此句是在對特定的心法或煩惱類別進行數量統計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依其影響之深淺或性質分為「大煩惱地」與「不善地」,此處旨在明確列舉出構成該類別的十種具體法相。

    此處討論地法(大地)的屬性。
    在分析地法六種特性時,將「癡」的對立面或其性質表述為「無癡」。
    由於大地之慧(無癡)本身即是其本質,在討論善法性質時,不再重複設定「無癡」這一項目,以避免名相冗餘。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心靈的五種消極狀態(五蓋或心障)透過對治法,轉化為對應的正向心法。
    這是一種心態的翻轉與昇華,旨在清除修行上的障礙以達到定慧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的校正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討論「不善地」的心所時,原文是指缺乏慚愧的狀態(無慚、無愧),但部分譯本將其簡譯為「慚」與「愧」,導致意義與原意相反(由不善轉為善),故此處特別說明翻譯上的誤區。

    此處討論在心意識尚未安定(不定)的狀態下,如何透過修行將貪、瞋等煩惱轉化為對立的定境(無貪、無瞋),旨在說明轉化煩惱以達到心靈平靜的過程。

    本段討論『小惑』中『害』(Krodha/Dvesha,嗔恚之類)的性質。
    即便某些煩惱不遍佈於所有識(如非遍六識),且並非輕易可斷的微細惑,但因其業力與過錯沉重,仍能對菩薩產生強大的幹擾力(翻轉心境),成為修行菩提道上的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達到究竟覺悟(無上菩提)前的心理狀態。
    即便在高度修行的階段,若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可能生起欲(貪)、恚(嗔)、害(惡意)等覺知(覺)。
    文中強調因心態的不同,在翻譯或定義相關名相時應予以區別,以符合論義的精確性。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準確性的討論。
    作者指出部分名相(如慢心、疑惑等)在翻譯時,無法完全涵蓋原文的深層義理,因此目前的譯法僅能視為接近的「傍翻」(輔助譯法),而非完全對等的「正翻」。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與分佈。
    文中區分了特定心所(其餘九種及疑)與「通五斷」(能斷除五種煩惱的法)以及「遍六識」(在五根識與意識中皆能產生的心所)的區別,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的功能與生起範圍。

    本句討論心所中「慢」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心所是否能被特定的修行法(斷法)所對治,以及該心所是否能在所有的意識狀態(六識)中共同產生。
    此處指出「慢」雖然能被五種斷法對治,但因其不遍及六識(例如在某些識中不生),故在特定的翻譯或分類邏輯中不予採納。

    本文討論翻譯論譯經的技術。
    當譯者無法在目標語言中找到完全對應的詞彙時,需採取「傍翻」(傍譯),即採取相近或類比的方式翻譯。
    作者將其分為「等流」(指法義、性質上的相通)與「行相」(指現象、形態上的相似)兩種路徑。

    此句探討「等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Samanapatti)是指果報與其原因(本惑)在性質上相同。
    此處說明某種狀態之所以稱為等流,是因為它承襲了最初種子煩惱的性質而產生的結果。

    本句探討心所的生起與轉化。
    忿、恨、嫉三者皆屬「嗔」之等流(即由嗔心衍生出的相似心法),屬於嗔心的果相。
    修行之要在於將這些負面情緒轉化,回歸到無嗔的清淨狀態。

    本句在討論煩惱與善法的對立及定義。
    指出「見等流」是一種深層的認知偏差,將錯誤的見取(見取見)誤認為正確的見解。
    而正見在論述「大地」之慧(指涵蓋廣大、基礎穩固的智慧)時已包含在內,因此在分類善法時,不應將正見單獨列為一個獨立項目,以避免重複定義。

    此句討論心識在面對煩惱時的轉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流」指煩惱的持續運作或流轉(流轉),透過修行遮蔽(覆)這些貪欲等漏盡之因,使其不再流轉,進而轉化為無貪的清淨心境。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除除除根除煩惱。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流」指隨眠(anu-sayas)的潛在傾向。
    此處描述從受「癡」等煩惱驅使的流轉狀態,透過修行轉化為「無癡」的覺悟狀態,即由迷轉悟的過程。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心所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善」的心所時,由於「癡」是根本煩惱,而「無癡」在義理上等同於「慧」,因此將智慧涵蓋在無癡的狀態中,無需在善法名單中將其作為一個獨立的項目單獨列出。

    此處論述心所的轉化。
    將導致煩惱的負面心流(如慳、誑、憍、貪)透過修習,使其性質反轉,最終歸入「無貪」的定境或境界,體現了從煩惱到解脫的心識轉換過程。

    此處討論見論與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錯誤的見解(見等流)轉化為正見時,正見屬於「慧」這一心所。
    由於其性質屬於智慧類而非單純的善法類,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不能將其簡單地定義為一般意義上的「善」之成立。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說明譯經狀況。
    在古印度佛教經典分類中,「等流」(Sutta/Sutra)是指具有相同主題或性質的經集。
    此處指在特定的分類標準下,僅有九部經文被翻譯成中文。

    在《俱舍論》的煩惱分類中,本惑(根本煩惱)是所有衍生煩惱的源頭。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翻轉」(翻轉指以對立的法來轉化或消除)。
    由於「慢」與「疑」屬於本惑,且不具備「等流」(指性質相同或可相類比的轉化機制),因此無法像某些隨眠或隨法煩惱那樣被簡單翻轉,必須透過智慧的直接斷除。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譯名的校正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害」(klesha/pratyavaya)歸類於嗔心(dvesha)及其相關的心理流轉(流)之中。
    由於「害」所造成的損害或過錯程度較深,在翻譯時不採取一般的對應譯法,而有特殊的譯法,作者在此提醒讀者參照前文的解釋。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對心所法的分類與定義。
    在界定「無嗔」這一種心所時,需處理那些與嗔心特徵(行相)極其相似的心理狀態。
    由於忿、恨、嫉、惱在性質上皆屬嗔恚之類,因此在邏輯分類上將其視為相似項而予以歸併或翻轉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遮蔽或覆蓋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貪等心流僅僅是以遮蔽方式處理,而其行相仍與貪婪一致,則在邏輯推演上會產生一種矛盾的轉向,看似進入無貪,實則仍被貪執所縛,是用一種錯誤的遮蔽方式誤以為達到了無貪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與攝受。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法雖然在特徵上與「癡」相似,但若其本質屬於排除癡染的狀態(無癡),則在分類上應被歸入「慧」的攝受範疇,用以釐清心所性質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慳(吝嗇)與誑(欺瞞)在心理特徵(行相)上與貪(渴求)相近,因此在修行對治時,將這三者統歸於「無貪」這一對治法門之中。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心理狀態的對立面。
    諂曲( crookedness/flattery)是指心中有偏頗、不誠實或為了私利而扭曲事實的狀態。
    論著透過「翻(反對)」的邏輯,指出去除曲折後的狀態即為正直,而這種不偏不倚、無執著的正直心,在佛法術語中即對應為「捨」(upekkhā),指心不向兩邊傾斜的中立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身心兩方面的調適與正向。
    在論疏語境中,這不僅指物質層面的姿勢端正,更指行為(身業)與意念(意業)需符合正道,達到內外一致的清淨狀態。

    此處在論述煩惱之微細差異。
    憍(Māna)偏向於內在的自我膨脹與自滿;慢(Māna/Māna-jñāna)則表現為對外的比較與輕視,將他人視為低於自己,導致缺乏對導師的恭敬心。

    本句在討論慚愧心的心理機制。
    憍慢是慚愧心的對治(對立面),當心中不存在傲慢時,自然能生起對法、對師的恭敬心。
    在論述邏輯中,將恭敬視為慚愧心的正向體現;若缺乏這種恭敬心,則落入「無慚」的心態,即對過錯不感到羞愧。

    本句探討心所中「疑」與「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疑是一種遮蔽真理的心所(不善心所),其特徵是猶豫不決。
    然而,當這種猶豫被排除並轉化為正確的決定(正決)時,心境便從迷茫轉為清明,即由「疑」轉為「慧」。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瞋」與「害」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瞋(Dvesha)是指對不悅對象的對抗心;而害(Pratigha/Krodha 相關之深層義)則指更強烈、具毀損性的惡意。
    兩者雖同屬嗔恚類,但因其對心靈的傷害程度與導致的業果輕重不同,故在翻譯與定義上予以區分。

名相註解
  • 尋伺:指心意識的活動,尋為粗之思惟,伺為細之審視。
  • 貪、瞋、慢、疑:佛教中常見的四種煩惱,分別指強烈欲求、憤怒憎恨、傲慢自大與對正法之不信。
  • 伺心:指伺伺心,意為心神不寧、憂心忡忡或焦慮地等待某事。
  • 怖:心所法之一,指對危險或恐懼對象產生的不安感,在不同體系中對其獨立地位有不同界定。
  • 怖自性:指怖畏(Fear)本身的性質,在俱舍論中討論其作為心所的特質。
  • 上界:指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較高層次的境界。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稱呼。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中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煩惱品:指造成痛苦、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煩惱心所)之類別。
  • 無覆:指沒有遮蔽、掩蓋真理或法性的特質。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業報的心理狀態。
  • 類言:邏輯術語,指概括性的通用名稱,能將多個個體或相近的概念納入同一範疇。
  • 攝:涵攝,指將較小的概念或個體包含在較大的類別之中。
  • 不忍、不樂、憤發:皆為心所法中與嗔心、不滿相關的不同強度或形式的心理狀態。
  • 不忍等法:指不忍、不忍等微細煩惱,指對正法不信或對修行缺乏耐心的心理狀態。
  • 小煩惱:煩惱的分類,指對心靈染汙程度較輕、影響力較小的煩惱。
  • 少分染心相應:指該法僅與部分染汙的心狀態共同產生,而非全部。
  • 唯修所斷:指必須經過實修(修道)才能斷除的法,不能僅靠聞法(聞道)而斷。
  • 忿等:指忿怒等嗔心相關的心所法。
  • 嗔分:大乘瑜伽師地等論著中將嗔心細分後的組成成分。
  • 假法:指非實有、僅依賴假名而成立的現象,對應於「假名」或「假相」。
  • 實有性:指事物具有真實不虛的自性或實體,非僅是幻象或暫時的假名。
  • 品類:指對象的類別或性質分類。
  • 所緣義:心意識所觀察、認識的對象之義理內容。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餘法:指除了主體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條件或法。
  • 制伏:指受到限制、制約或控制。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前後相接、連續不斷的狀態。
  • 變異:指狀態的改變或性質的轉化。
  • 制持:控制與維持,指物質條件對現象的制約作用。
  • 明、昧:光明與昏暗,指光線強弱的不同狀態。
  • 十纏:指束縛修行者、使其無法進入禪定或解脫的十種心理障礙(如貪、嗔、眠、疑等)。
  • 道障:指修行過程中阻礙證悟、妨礙進入更高定境的心理因素或外在條件。
  • 三性:指心法在不同狀態下所顯現的三種性質。
  • 五分法身:指構成法身(如來之真身或法體)的五種組成要素。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之基礎能力。
  • 通攝:指能通用於多種法門或廣泛攝受修行過程的根基。
  • 善地:指能使善法得以生起並成長的基礎境界或心地。
  • 翻義:指對名相進行定義、解釋或翻譯其義理之過程。
  • 廢立:指在論學討論中,對某種見解或定義予以廢除或建立。
  • 大地法十:指以大地色法為首的十種基本色法。
  • 三十二:指心所法在特定分類後的剩餘數量。
  • 淨品:指能令心清淨、對治煩惱的善心所。
  • 染品:指染汙心識的心理功能或心所。
  • 大不善地法:指極其不善、對心靈傷害深重的法。
  • 貪、嗔、慢、疑:四種根本煩惱,分別為貪著、憤怒、傲慢與懷疑。
  • 染:指被煩惱染汙的狀態,即有漏的境界。
  • 五斷:指五種斷除煩惱的方法或階段,依據論義指斷除五種不同層次的煩惱。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淨:指離染、無漏的清淨境界。
  • 傍翻:指不深究義理,僅僅依據字面或他人譯本進行勉強的對譯。
  • 地法六:指大地六種特徵(如堅、癡等)的分析分類。
  • 善中:指具備善性質的法(善法)。
  • 懈怠:缺乏積極心,對修行缺乏熱忱。
  • 精進:以恆心努力地向目標前進。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評價或社會規範的愧疚感,是不善心所之一。
  • 翻:此處指「轉化」或「變更」,將一種心態轉移為另一種對立的心態。
  • 無貪:消除貪著之心的狀態,亦指對象不再引起貪欲。
  • 無瞋:消除瞋恨之心的狀態,亦指對象不再引起憤怒。
  • 害:指嗔恚、惡意等損害性的煩惱心。
  • 非遍六識:指該煩惱並非在所有的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中都同時存在。
  • 翻者:指翻轉心境,使心從正定或善法轉向亂心或惡法。
  • 菩提:覺悟、正覺,指佛道的最高目標。
  • 無上菩提:最高上的覺悟,指佛陀之正等正覺。
  • 欲、恚、害:佛教中常見的三種煩惱,分別指對對象的貪著、對不悅之物的憤怒、以及企圖毀損對方的惡意。
  • 餘九:指在特定分類後剩餘的九種心所。
  • 通五斷:指能對治或斷除五種特定煩惱/執著的法門或心法。
  • 遍六識:指能隨時在五感識(眼耳鼻舌身)及意識中共同產生的心所。
  • 等流:指性質、類別或法義相一致、相通的情況。
  • 本惑:指最初觸發、最根本的煩惱(根本煩惱),是後續果報的種子。
  • 忿、恨、嫉:指憤怒、怨恨、嫉妒,在論典中常被視為嗔心的不同表現形式。
  • 嗔等流果:指與嗔心性質相似、由嗔心衍生而出的心理狀態或結果。
  • 無嗔:指消除嗔心後,心靈達到不嗔惱、平和的狀態。
  • 見等流:指由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隨之而來的煩惱流,使人陷入錯誤的認知中無法自拔。
  • 見取:指對某種錯誤見解的執著,將其視為真理。
  • 正見:正確的見解,能破除迷妄,是八正道之首。
  • 貪等流:指以貪欲為首的煩惱,如水流般持續不斷地在心識中運作,導致生命在生死中流轉。
  • 癡等流:指以愚癡為首的隨眠煩惱(anu-saya),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的潛在傾向。
  • 無癡:指除除除了愚癡,獲得正見或智慧的狀態。
  • 不別立:指在分類名單中不另行獨立設立項目。
  • 慳: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寶。
  • 誑:欺誑,以虛偽之言行掩飾真實情況。
  • 憍:傲慢,自視甚高而輕視他人。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強烈渴求。
  • 慧數:指智慧類的心所數量分類。
  • 等流門:指將經文依據主題、性質或形式之相似性而進行的分類方式,即「等流」之分類門徑。
  • 嗔等流:指以嗔心為首的相關心理狀態或情緒流轉,包含厭惡、憤怒等不善心。
  • 忿、恨、嫉、惱:皆為嗔心的細分或衍生狀態,指憤怒、怨恨、嫉妒與惱怒。
  • 癡行:指由癡心所所驅使的造作行為或心法運作。
  • 慧攝:指被歸納在「慧」這一心所的類別或功能範圍之內。
  • 諂曲:指心口不一、不誠實或阿諛奉承,在心所分析中屬於不正直的心理狀態。
  • 品類足:指某部論典或註疏的名稱(在此語境下為引用文獻)。
  • 身正直:指身體行為端正,不造作惡業,且在禪定或禮拜時保持正 posture。
  • 心正直:指心念正向,無貪嗔癡之偏斜,保持正念正定。
  • 憍慢:指傲慢、自大,認為自己高於他人,是妨礙修行的心垢。
  • 正決:指正確的決定,排除猶豫後對真理的確定認知。
  • 瞋:對不悅對象產生的反感與對抗心。
  • 別翻:指為了區分義理上的差異,在譯名上採取不同的翻譯方式。

論「如是已說至尋伺等法」,已 下第六明不定也。言不定者,謂不定入餘 五地故,故言不定。惡作、睡眠、尋、伺等法 者,此舉四法等餘貪、瞋、慢、疑。《婆沙》四十五 云「睡眠、惡作、怖、尋、伺心。」又七十五云「評曰: 應作是說:此心所中應別說怖。所以者何? 有別心所與心相應是怖自性,此即說在 復有所餘如是類法與心相應心所法內, 非諸煩惱。復說怖唯欲界;上界言怖,於厭 說怖。」又云「問:若爾厭、怖有何差別?答:尊者 世友作如是說:怖唯欲界,厭通三界。復作 是說:怖在煩惱品,厭在善品。復作是說:怖 染污無覆無記,厭唯是善。」《正理 論》云「類言為攝不忍、不樂、憤發等義。」准 此論文,不忍等法既是小煩惱類,亦是少分 染心相應,各別頭起,唯修所斷,在意識地, 唯無明相應。又此忿等,大乘中說謂嗔分等, 故是假法。此宗皆是實有性,故《正理論》云「如 前所說一切心所,應知其性皆是實有。所以 者何?非一品類所緣義中,種種行相俱時起 故。一體同時,如所緣義,差別行相無容有 故。然由餘法所制伏故,見其相續變異而 起。現見清油、垢、水、風等勢力制持,燈相續 中便有明、昧、聲、動等故。」已上論文。然諸 心所差別功能難可了知。且如睡眠、惡作, 非唯不善,而取一分入十纏中。尋亦雖通 無漏,而為道障。勝解、定、慧雖通三性,而 立五分法身。一種五根,三是通攝,二是善 地。如是等類法性難知,心所相翻義亦如 是。古來相傳廢立,依此論有四十六種,謂 大地法十至不定有八。於四十六中,如大 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以通三性或通 二性,故此十四不別翻名。餘三十二中總 有二類:一淨品有十,謂信等;二染品有二 十二,謂大煩惱地法六,大不善地法二,小煩 惱地十,及貪、嗔、慢、疑。若於染中通五斷、 遍六識者,即正翻入淨。若不通五斷、不 遍六識者,但可傍翻。總有十法,謂大 煩惱地法六,不善地法二,及與貪、嗔。大煩惱 地法六中翻癡為無癡,無癡即是大地慧 故,故於善中不立無癡。翻放逸為不放 逸,翻懈怠為精進,翻不信為信,翻惛沈 為輕安,翻掉舉為行捨。不善地法二中翻 無慚為慚,翻無愧為愧。不定中翻貪為 無貪,翻瞋為無瞋。於小惑中,害雖不通 五斷、非遍六識,而亦翻者,以過重故惱亂 菩薩、障趣菩提。菩薩將證無上菩提,仍起 欲、恚、害覺,所以別翻。餘九及與慢、疑,二 義不具,但可傍翻,非正翻也。謂餘九及疑, 非通五斷、非遍六識。慢雖通五斷,而不 遍六識,故不翻也。此十一種但可傍翻 者,就中有二:一約等流門翻、二約行相相 似門翻。言等流者,謂是本惑等流果故。忿、 恨、嫉是嗔等流果,翻入無嗔。惱是見等流, 翻見取為正見,正見即是大地中慧,所以 善中不可別立。覆或是貪等流,翻入無貪; 或是癡等流,翻入無癡。無癡是慧,故於善中 不別立也。慳、誑、憍、欲貪等流,翻入無貪。 諂是諸見等流,翻入正見,正見還是慧數,故 善不立。約等流門但翻得九。慢、疑本惑, 非等流故,二種不可翻也。害雖是嗔等 流,過重別翻,已如前釋。言約行相相似 翻者,如忿、恨、嫉、惱與嗔行相相似,翻入 無嗔。覆若貪等流,與貪行相相,似翻入無貪; 若是癡等流,與癡行相相似,翻入無癡,即是 慧攝。慳、誑二種與貪行相相似,翻入無貪。 諂謂諂曲,翻曲即為正直,正直是捨。《品類 足》第三云「身正直,心正直。」憍之與慢,憍 自傲逸,慢陵蔑他、不恭敬師。若不憍、慢, 心便恭敬,敬即是慚,翻入無慚。疑謂猶豫不 決行相,若能正決即是智慧,翻入慧中。害雖 似瞋,過重別翻,已如前釋。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應說至決定俱生」,上文五頌已辨析大地法等。以下有四頌,第二大段論述心與心所決定俱生。其中分為二:前三頌論欲界俱生,最後一頌說明上界俱生。這三頌解釋欲界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應該說明直到決定俱生(的法)」;之前的五個頌子是用來辨析大地法等內容的。。從這裡開始有四段偈頌,在整篇文章的第二部分中,分析並確定心與心所是同時產生的。。這部分分為兩個內容:前三首偈頌是在分析欲界中與生俱來的心法,最後一首則是說明色界與無色界中與生俱來的心法。。這三段偈頌是在解釋欲界中與之俱生的心所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主對《俱舍論》正文的導讀。
    指出論中關於「決定俱生」的論述範圍,並總結前五頌的目的是為了區分與分析「大地法」等物質現象的特性。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文中指出接下來的四個偈頌(頌)旨在論證「心」與「心所」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主意識)與心所(心理伴隨狀態)必須同時生起,不能分開獨立存在,此即「俱生」之義。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偈頌內容分佈。
    重點在於區分「欲界」與「上界」(指色界、無色界)在俱生心(與生俱有的心識)上的差異及其對應的論述篇幅。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三段偈頌(頌)的論述對象是「欲界」範圍內,與心王同時產生(俱生)的心所法。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俱生與造作,旨在分析心法產生的性質與時機。

名相註解
  • 決定俱生:指與意識或心相隨而生、且性質確定不變的俱生法(通常指俱生智或俱生隨眠等)。
  • 五頌:指《俱舍論》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五段核心論理。
  • 大文:指整部論著或該章節的整體結構。

論「此中應說至決定俱生」,上來五頌辨大地 法等。自下有四頌,大文第二辨心、心所決 定俱生。於中有二:初三頌辨欲界俱生、後 一頌明上界俱生。此三頌釋欲界俱生。

10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覆無記」,這是總結欲界心可分為五類。下文解釋五品,即為五種數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無覆無記心」,這句話就是將欲界的心總共分為五類。。接下來對這五個品項進行解釋,也就是指五個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欲界心分類的總結。
    欲界心依其心所性質(貪、嗔、癡、無覆、無記)分為五類,文中引用論著原句以界定分類範圍。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後續將針對前文提到的「五品」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並確認其在數量上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欲界心:在欲界中運行的心意識,受慾望驅使。
  • 五品:指在論書中被劃分為五類或五個階段的法義項目。
  • 五數:指對應五品之數量的計數。

「論曰至無覆無記」,此即總分欲界心可為 五類也。下釋五品,即為五數。

109
白話直譯
論中「然欲界心至至二十三」,這是第一項解釋善心生起的數量,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此欲界的心總共有二十三種」,這是對善心起數的第一種解釋,意思就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欲界心數的計算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心分為善心、惡心與 indeterminate(捨心/無記心)。
    本句針對「善心」的數量計算方式進行分析,指出這是第一種解釋方案。

名相註解
  • 善心起數:指計算心在產生善法時,其種類與數量之總計。

論「然 欲界心至至二十三」,此第一釋善心起數,如 文可解。

110
白話直譯
論中「惡作者何」,以下開始解釋惡作。這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什麼是惡作者」這個問題,接下來就對「惡作」進行解釋。。這個問題就是這樣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俱舍論)在提出關於「惡作」的定義問題後,隨即展開其法義的解釋。
    惡作在此指違犯律儀、造作不善業之行為。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因緣或論點,正是導致後續疑問產生的起因,用以釐清論述的邏輯脈絡。

論「惡作者何」,自下便釋惡作。 此問起也。

111
白話直譯
論中「惡所作體名為惡作」,簡要解釋名稱與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構成惡行的實體就稱為惡作」,這裡簡單解釋這個名稱與它的實質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惡作」定義的解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名」(名稱)與「體」(實質定義),旨在釐清某種法(Dharma)的組成要素及其屬性,此處討論的是構成不善業之行為體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略釋:簡要地解釋說明。

論「惡所作體名為惡作」,略釋 名體。

112
白話直譯
論中「應知此中至心追悔性」,詳細解釋本體。指不符合本意所做的事,稱為惡作,並非一切不如理的事都叫惡作。如果不善於懺悔,是因為曾做過善行。能夠追悔,是因為內心對於所做的惡行感到懊悔,這是根據外在境界而立名。正因為有惡作,所以稱為惡作,這是多財釋的說法。依據下文三個譬喻,有三種解釋:一是根據所緣得名,二是根據所依得名,三是根據因受而稱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應當知道這裡面至誠追悔的性質」,是在詳細解釋其本體的意義。。所謂的「惡作」,是指行為不符合情理、不恰當,而不是指不符合理論或道理就稱為惡作。。就像是不對不善行為感到後悔,而依循善法去實踐。。能夠追悔的心,是以之前的惡行作為對象,因為對應了這個對象(境),所以才被稱為追悔心。。也就是因為有這種惡意的行為,所以被稱為「惡作」。這是多財論師的解釋。。根據接下來的三個比喻,可以分為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根據對象(所緣)來命名,第二種是根據依附的基礎(所依)來命名,第三種則是根據產生它的原因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至心追悔」的描述,其目的在於對追悔這一心法(心所)的「體」(本質/定義)進行詳細的闡釋,旨在讓修行者明確追悔之心的真實性質,而非僅是表象的行為。

    此處在討論律學或論書中關於「惡作」(ākārasaṃācāra)的定義。
    區分「情」(情理、適宜性)與「理」(理論、法理)。
    強調惡作是指行為上的失當、不莊重或不合時宜,而非指在學術或理論討論上的錯誤。

    本句討論心法轉變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將對不善法的悔恨轉化為對善法的追求,使心念由負面轉向正面,以此作為修行善業的動機與依據。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
    追悔心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必須以過去所造的「惡作」(不善業)作為其所緣對象。
    在論述心法時,若心與特定對象結合,該心便依其對象(境)來命名。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惡作」(ākroṣa/āpatti)的定義。
    文中引用多財論師的觀點,採取一種定義上的還原論,強調行為本身的惡劣性質即是該罪名定義的依據。

    本句討論名相(術語)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個法(現象)之所以被如此稱呼,通常基於三種邏輯:一是根據它所對應的客體(所緣);二是根據它依附的基質(所依);三是根據產生該法的因緣(因)。

名相註解
  • 至心追悔:指極其誠懇地對過去過錯感到後悔並決心不再犯的心理狀態。
  • 不善悔:對先前所造的不善業(惡業)產生悔悟之心。
  • 從境為名:指心法依據其對應的對象(境)而獲取特定的名稱。
  • 多財:指多財論師(Bahuputra),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律法與俱舍論有深入的註釋與解析。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論「應知此中至心追悔性」,廣釋體 也。謂不稱情所作事業,名為惡作,非是不 如理事名為惡作。如不善悔,緣善所作。能追 悔心緣其惡作,從境為名。即是有惡作故 名為惡作,是多財釋。准下三喻,有三義釋: 一從所緣得名、二從所依得名、三從因 受稱也。

1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緣空解脫門至說為不淨」,這是根據所緣境界而立此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從「緣空解脫門」一直到「說為不淨」這一段,這些名稱是根據其所對應的觀察對象(所緣境)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名相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及的各種解脫門或法相(如緣空、不淨等),其名稱的確立並非隨意,而是基於修行者在觀照時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而設定的分類名稱。

名相註解
  • 緣空解脫門:透過觀察萬法皆空而獲得解脫的門徑。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潔來對治貪欲。

論「如緣空解脫門至說為不 淨」,從所緣境立此名也。

1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見世間至說為惡作」,這是根據所依而立此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見世間直到說成是惡行」,這是根據它所依附的對象來設定這個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名相的定義。
    論師解釋某種稱號或定義(如「惡作」)並非絕對,而是基於其所依據的對象或條件(所依)而設定的名稱,屬於名相論的分析方法。

論「又見世間 至說為惡作」,從其所依立此名也。

1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於果體至名宿作業」,這是根據因受而稱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果報的體質上,直到被稱為宿業的運作」,這是在根據其原因而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現象雖表現為「果」,但其名稱(如宿作業)是基於導致該結果的「因」而設定的,說明名相的界定往往依循因果關聯而非僅依據當下的體態。

名相註解
  • 果體:指業力成熟後所呈現的果報實體。
  • 宿作業:指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在現前運作、產生影響的過程。

論 「又於果體至名宿作業」,此是從因受其稱 也。

116
白話直譯
論中問:「若緣未作之事,為何稱為惡作?」意思是如果有所作,可以說是因為境界等原因而稱為惡作。如果有人追悔未做之事,怎麼能因此而稱為惡作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緣分尚未促成事情,為什麼能稱為『惡作』呢?」這是對方的提問。。也就是說,如果有了某種動作,因為它是對著特定的對象(境)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惡作」。。如果一個人是因為沒做某件事而感到後悔,這怎麼能被稱為「惡作」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疏的辯論結構中。
    討論焦點在於「惡作」(Krtanta/Misconduct)的成立條件:若外在緣分尚未具足或動作尚未完成,是否能判定為違犯戒律的惡作行為。
    這屬於對戒律違犯定義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動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作」是指心意識在產生動作時,因對境而引起的不調適或不適當的運作狀態,重點在於其「依境」而生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惡作」(ākāmsa/duṣkṛta)的定義。
    在律儀或心理分析中,惡作通常指因做了不應做之事而產生的悔恨;而本句透過反問,指出對「未做之事」的追悔並不符合惡作的定義,用以釐清心所或戒律名相的界限。

論「若緣未作事云何名惡作」,問也。謂 若有所作,此可說為從境等故名為惡 作。若有追悔不作之事,何得相從名惡作 耶?

117
白話直譯
論中答:「於未作之事說是我惡作。」意思是,即使沒有做,也稱為惡作。如有人說:「我今天沒有布施這物,就是我的惡作。」這就是作,而這種不作也稱為惡作。《婆沙》三十七卷說:「此中惡作總共有四種情形:一是惡作為善,於不善處生起。」二是惡作為不善,於善處生起。三是惡作為善,於善處生起。四是惡作為不善,於不善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還沒做事直到現在都是在惡作」,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也就是說,即便沒有實際去做,也可以被稱為『惡作』。。例如有人說:「我今天如果不把這個東西佈施出去,就是我在做一件壞事。」。這就叫做「作」,而沒有去做這件事,也稱為「惡作」。。《婆沙》第三十七卷中提到:「關於這裡的『惡作』總共分為四種情形:第一種是雖然行為本身是善的,但卻是在不正確(不善)的時機或對象上產生的。」。第二種是惡作:是指不善的心理狀態在應該是善的地方產生。。在三有中產生的惡作,實際上是善業,是在善的處所中產生的。。四種有情在惡道中作惡,這屬於不善業,是在不善的環境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戒律或業力之「惡作」(非正法之行)時,論主針對行為發生的時間範圍(從未作事至此)進行定義,並以此回答先前的疑問。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惡作」(Akusala-kriyā)的定義。
    在特定的戒律規範下,惡作不僅指採取了不應做的錯誤行為,也包含在應做而未做、或因不當的省略而導致違犯戒律的情況。

    此句討論關於「惡作」(Akusala-kṛtya)的認定。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對特定行為(如不施捨)的認知與定名,如何構成不善業的心理造作。

    此處討論律장에서關於「作」與「惡作」的定義。
    在戒律的判定中,主動執行某項禁令行為稱為「作」;而對於應當執行的正法或義務不予執行(不作),在特定語境下亦被歸類為「惡作」的一種,強調行為與不行為在律法判定上的對應性。

    本段討論「惡作」(Akusala-kriya)在論書中的分類。
    此處聚焦於心法與行為的錯位,指某種行為在性質上雖屬善法,但若出發點或適用的處所(對象、時機)不對,仍被歸類為惡作的一種,體現了俱舍論對業力細膩的分類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惡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惡作是指一種不善的心所,它在不應產生不善心的地方(善處)而生起,導致心靈的失調或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某些看似「惡作」的行為,若其動機或結果符合善法定義,則仍歸類為善業。
    重點在於判定業力的屬性取決於其發心的性質(善處)而非單純的外在行為表現。

    此句討論業力與再生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在四種不善道(地獄、餓鬼、畜生以及部分人間惡業)中造作惡業,由於心處於不善的狀態且環境惡劣,故此業被定義為不善業,並在此不善之處而生起。

名相註解
  • 施:佈施,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旨在破除執著、積累福德。
  • 作:指執行某種行為,在律法中通常指違犯禁令的主動行為。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
  • 善處:指心念處於善法、正見或良善的動機之中。
  • 四有:指四種有情生存的狀態,在此語境中特指與惡業相關的四種生存處。

論「於未作事至是我惡作」,答也。謂 即不作亦名惡作。如有人言:「我於今日不 施此物,是我惡作。」此即是作,此之不作亦 名惡作。《婆沙》三十七云「此中惡作總有四 句:一有惡作是善,於不善處起。二有惡作 是不善,於善處起。三有惡作是善,於善處 起。四有惡作是不善,於不善處起。」

118
白話直譯
論中問:「哪些惡作被稱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什麼樣的惡行之說會被稱為善?」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設定疑問(問)來導出後續的分析與解答(答),旨在釐清「惡作」(不善業)在特定條件或名相下被誤認為或被稱作「善」的邏輯矛盾或特定定義。

論 「何等惡作說名為善」,問也。

119
白話直譯
論中答:「是指於善與惡兩處而生起。」也就是對於善事未作、或惡事已作而心生追悔,這稱為善。對於惡事未作、或善事已作而心生追悔,這是不善。惡作都依於善與不善兩處而生,或依於作與不作兩種情形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是指在善與惡這兩種情況下產生的」,這是對前文的回答。。也就是說,對於沒有做好的善事,以及已經做了的惡行,心中產生追悔的心理狀態,這種心理性質被稱為『善』。。沒有去做壞事,但在做好事的時候心裡感到後悔,這也屬於一種不善業。。惡作業全部是基於「善」與「不善」這兩種情況而產生的,或者說是基於「做了」與「沒做」這兩種情況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文中在討論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相(如煩惱或業)產生的條件,明確指出其作用範圍限定於「善」與「惡」兩種對立的法性處境之中,用以回答先前的質詢。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所)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追悔(Kaukṛtya)雖在情感上表現為痛苦,但其功能在於對惡行的厭離與對善行的渴求,故其心性屬於『善』法,而非惡法。

    本句探討心意識對業果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心態。
    即便行為上不作惡,但若在行善時產生「追悔」心(對行善感到不滿或後悔),這種心念本身即構成一種不善的心所,會導致不善的業果。

    本句討論「惡作」(Akusala-kṛta)的產生依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的定性(善或不善)以及行為的狀態(作或不作)如何成為導致惡作業的條件或依止。
    這涉及對業力產生的細膩分析,區分行為的性質與行為的實踐狀態。

名相註解
  • 善惡:佛教倫理中的基本區分,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善」與導致痛苦或輪迴的「惡」。
  • 追悔性:指對過去失策或作惡而產生的懊悔心理狀態,在心所分類中屬於善法。
  • 作、不作:指行為的執行(作)與未執行或遺漏(不作),用於分析業力產生的不同面向。

論「謂於善惡 至二處而起」,答也。謂於善不作、於惡作中 心追悔性、名之為善。於惡不作,於善作中 心追悔者,不善。惡作皆悉依於善及不善 二處而起,或皆依作、不作二處而起。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於不善至謂尋與伺」,這是第二種釋義,屬於不共心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對不善法生起尋與伺」,這是在解釋第二種不共心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文中探討「尋」(Kalanā/Vitarka)與「伺」(Vicinaya/Vicāra)這兩種心所,在不善心(惡心)中如何運作,屬於對「不共心所」之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不善至:指不善心所(惡心)的生起。
  • 不共心:指僅在特定類別心中才有的心所,與共心所(所有心中皆有)相對。

論「若於不善至謂尋與伺」,此第二釋不共心 品。

121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叫做不共心品?」這是在問不共心品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什麼叫做不共心品?」,這是在詢問關於不共心品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問題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共心」是指僅在特定境界或特定聖者(如阿羅漢、菩薩或特定禪定狀態)中才有的心識狀態,與普通眾生的共心有所區別。
    此處旨在界定並分析這類特殊心理狀態的定義與性質。

名相註解
  • 不共心品:指不與其他心法共用的特殊心識狀態,通常指聖者或特定定境中才具備的心理功能。

論「何等名為不共心品」,此問不共心 品法也。

122
白話直譯
論中答:「這種心品不與貪煩惱等相應。」所謂不共心,就是不與貪等煩惱相應,稱為不共。《婆沙》三十八卷有兩種說法,第一師說:只屬於見所斷,不與貪、忿等煩惱相應,是自力生起,稱為不共。因為修所斷與忿等煩惱相應,非自力生起,所以不稱為不共。第二師說:通於見斷與修斷。不與貪等根本煩惱相應的,皆稱為不共。與忿等相應,非自力生起的,也都屬於不共。依據本論文,第二師解釋為:因為不與隨眠相應而生起,所以稱為不共。此處的俱起,依前一位師的說法,只是見道位。問:這裡所說的不共無明,在什麼位次生起?答:若異生因勝解力,生起正見或邪見,當心疲倦時,便多次生起迷惑四諦義理的不共無明,指的是對四諦不願、不忍、不了解其行相。依《正理論》解釋頌文中的「唯」字,就是不共通於二十一種。《正理》解釋頌文中「見俱唯二十」時說:「頌文只說『唯』,是為了區分的意思。」意思是只有見俱,確定有二十種。表示在不共品中可以包含惡作等,若惡作是不善的,只與無明相應,不與其他煩惱如貪、慢二種相應,因為貪、慢是隨著欣行轉動。惡作因愁慼的行相而轉動。嗔是在外門轉動,因為行相粗重;惡作則行相細微,在內門轉動。疑不與惡作同時生起,因為疑是不決定,惡作是決定,所以不會同時生起。像身見等,因欣行轉動且極為猛烈,惡作則不是如此。然而這種惡作是依善、惡行事處而轉動,諸見則不是,所以不相應。邪見雖有一部分隨愁慼行轉,但因有二因,所以不與惡作相應。所謂二因,是指極為猛烈及理處轉動。因此,惡作若是不善的,只與無明相應。詳細來說,惡作具備六種特性:一是愁慼行,因違背本意才生起;二是內門轉動,因為審察是非而生起;三是行相細微,經過深思熟慮才生起;四是決定,因為明白後才懊悔;五是不猛烈,因為追戀而心神昏昧;六是只緣於事,因為緣善、惡行而生起。邪見雖有四種特性,但缺少兩種,所以不與惡作相應。《正理》只說「或惡作俱有二十一」,這就是不共無明,通於修道所斷,因此也採納後師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從心品開始直到貪煩惱等」,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所謂的「不共心」,是指這類心念不會與貪婪等煩惱同時產生,所以被稱為不共心。。在《婆沙》第三十八卷中有兩種不同的觀點。第一位老師認為:只有在斷除見思量時,且不與貪婪或憤怒等煩惱同時產生,而是靠自身的修行力量而起,這才稱為「不共」。。因為那些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忿怒等心念,並非由自己的力量產生的,所以不能稱作是不共法。。第二位老師說:要先徹底理解正確的見解,接著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不與貪心等根本煩惱共同起作用的,都稱為「不共」。。與忿等心相結合,且不是靠自身的能量而產生的,這些都屬於不共的特質。。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第二位老師的解釋是因為沒有與潛在的習氣(隨眠)一起產生,所以被稱為「不共」的見解。。這些心法同時生起,根據前任老師的說法,這僅僅屬於見道階段。。提問:這裡所說的「不共無明」,是在哪一個位階產生的?。回答:如果一般眾生憑藉對道理的理解而產生正確或錯誤的見解,在心靈疲憊時,會不時地出現一種特殊的無明,導致迷失對四聖諦的理會;這種無明表現為對四聖諦沒有追求之心、無法忍受或不瞭解其具體特徵。。根據《正理論》對偈頌中「唯」這個字的解釋,意思是這項定義並不適用於那二十一種法。。在《正理》對頌文的解釋中,提到「見與俱只有二十種」這句話時,說明:「頌文裡用『唯』這個字,是為了將其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也就是說,單純視覺感知的對象與視覺與其他感覺共同感知的對象,在定境中共有二十種。。在表不共品中提到惡作等行為。意思是,如果惡作被視為不善業,它僅僅與無明共同存在,而與其他煩惱不共。至於貪與慢這兩種煩惱,是因為欣行(欣快之行)在起作用而轉化。。之所以會產生愁苦的心情,是因為心識的運作狀態發生了轉變。。嗔心會透過外在的感官表現出來,是因為這種心法(行相)非常粗重。。惡作業的表現較為細微,是因為它是透過內門轉依而產生的。。懷疑與惡作心不能同時存在。因為懷疑是一種不確定的狀態,而惡作心是決定要這麼做的狀態,兩者性質相反,所以不會同時產生。。因為持有身見等執著,且心念強烈轉動,力量極其猛烈,所以惡作(的性質)並不像這樣。。然而這種惡作(惡業的造作)是依據善或惡的行為及其所處的環境而運作的,所以各種見解並不符合這個理路,因此無法相應。。雖然邪見的一部分可以透過修行而轉化,但因為兩個原因,它不會與惡作業在同一時間共同發生。。這裡所說的兩個原因,是指其力量極其強大,並且是在真理的層面上運作轉化。。所以,惡作屬於不善的法,且僅與無明心共存。。詳細分析「惡作」具備六種義理:第一種是愁慼行,是因為違背心願才產生的。。第二種是內門轉,這是因為在內心中審慎地分析與辨別是非對錯。。因為這三種行相非常微細,必須經過深刻的思考才能領悟。。因為具備了四種決定性的條件,在意識到真相之後才感到後悔。。這五種情況之所以不夠精進猛烈,是因為心中仍追逐眷戀,導致心智昏暗。。第六種情況僅僅是與具體的「事」相關,也就是說它是依止於善行或惡行而產生的。。邪見雖然有四種不同的義理分析,但並不具備『二義』的特性,所以它不像惡作那樣能與其他法共存。。《正理論》中僅提到「惡作等俱有二十一種」,這指的就是不共無明,屬於所有修行者都必須斷除的通修所斷,因此可知這裡也採納了後繼論師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的論述邏輯,指出論中提及從「心品」起至「貪煩惱」止的內容,是用來回應前文所提出的問題或質詢。

    此處定義「不共心」的判別標準。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心法分為共心與不共心。
    不共心是指那些不會與貪、嗔、癡等煩惱心相應(同時存在)的心理狀態,其功能與特質與煩惱心截然不同,故稱為不共。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婆沙)中關於「不共」之定或心之狀態。
    核心在於區分斷除「見所斷」(見思煩惱)時,是否伴隨其他隨眠煩惱(如貪、忿)。
    若能脫離這些煩惱的相應,單純依自力而生起,則被定義為一種特殊且不共的狀態。

    本句討論「不共法」(非共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共法是指由特定主體(如聖者)自力產生的特殊心法。
    若某種心法(如忿怒相應)屬於「修所斷」(修行必須除去的煩惱),且其生起並非源於自力的正向運作,則不符合不共法的定義。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強調先有「見道」(通見)以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隨後進入「修道」(修斷)以實際消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對應了從見道位到修道位的轉向,即先破除根本無明,再逐步地斷除具體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所分為「共」與「不共」。
    凡是與貪、嗔、癡等根本煩惱(本惑)共同運作、不分對象而生起的心法稱為「共」;而那些不與這些根本煩惱同時相應、具有特殊功能或對象的心法,則稱為「不共」。

    此處討論心法相應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共」是指特定對象或狀態所獨有的特徵。
    文中指出若心與忿等(憤怒、躁急)相應,且其生起並非依賴於自力的作用,則此種狀態屬於不共法,用以區分一般的心法運作與特殊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討論不同論師對特定法義的解釋差異。
    重點在於「隨眠」(Anusaya)是否參與作用。
    若某種心法或解釋不與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相應而起,則與一般隨眠驅動的心理過程不同,因此被定義為「不共」(獨特、非共有的見解)。

    本文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特定的心法或法相同時生起(俱起)的狀態。
    根據前師(指前來的論師或傳承導師)的觀點,這種狀態僅限於「見道」階段,即初次證悟真理、破除見解上的迷妄之時,而非後續的修道或證果階段。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不共無明」(即特定階位或對象才具有的無明,與共業無明相對)在修行位階(位)中的具體產生位置與作用時機,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煩惱分佈的精細分析。

    本段討論「不共無明」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已具備某種見解(正見或邪見),但在心神疲憊(心勞倦)時,仍可能間歇性地陷入一種特有的無明狀態,使得修行者對四聖諦產生排斥、不能忍受或無法掌握其法相,導致正見不穩或修行停滯。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透過對特定限定詞(如「唯」)的解析,用以排除不符合條件的法類,確保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將不具備該特質的二十一種法納入討論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頌)的文義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當使用「唯」字時,通常並非指絕對的唯一,而是在特定討論範圍內,將該對象與其他不符條件的對象進行「簡別」(區分),以明確界定法相的範圍。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定中對色法(視覺對象)的感知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感知對象分為「唯見」(單純由視覺感知)與「俱見」(視覺與其他感官共同感知),並對其在定狀態下的數量進行嚴格的數論分析,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相應關係。

    本句討論「惡作」這一心行法在不善業中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惡作作為一種不善心行,其共時存在的煩惱僅限於無明,而不會與貪、慢等其他煩惱同時存在。
    而貪與慢之所以能轉化為特定的行法,是因為其內在具有欣行(欣快)的特質。

    此處論述心識狀態的轉變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念的「行相」(即心法的運作特徵或狀態)一旦發生轉移或變更,便會導致情感狀態的改變,從而生起憂愁、苦悶等負面心理現象。

    此處討論嗔心的運作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嗔心不僅限於內心,其強烈的衝擊力會迅速轉化為外在的肢體或語言反應(外門轉),這是由於嗔心在心所分類中屬於行相粗重、具有強烈驅動力的心法。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惡作」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惡作之所以表現得較為細微(不若強烈的瞋恚或貪欲那般顯著),是因為其運作機制屬於內門(內在心念)的轉化或轉移,而非外在強烈的衝擊。

    此處討論心所的「不相應」或「不俱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疑」屬於不決定心,而「惡作」是指決定要進行惡行的心。
    由於一個心念在同一瞬間不能既是「不確定」又是「確定」的,因此這兩種心所不能同時生起。

    本句討論心所法之轉化與強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見等煩惱若在心中強烈運作(欣行轉),會產生極大的驅動力(猛利),導致其產生的惡業(惡作)在強度或性質上與一般無此強烈執著的狀態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業力的運作機制。
    文中指出「惡作」之產生需依附於具體的善惡行為及其處所(行事處),而某些錯誤的見解(諸見)並不符合此因果運作的邏輯,因此在法義上無法相應或成立。

    本句討論心所法之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邪見(一種染汙心所)在轉化過程中的狀態,以及其與「惡作」(一種特定的惡業形式)在時間與因果上的不共存關係,強調心法運作的嚴謹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義運作的兩種條件(因)。
    「猛利」指其功能強大且迅速;「理處轉」指該法不在世俗表象地運作,而是在究竟理的層面上進行轉化與運作。
    這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說明特定心法或論理推演之所以能產生決定性效果的關鍵因素。

    此句探討不善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惡作」是指心與身結合而產生的不善行為。
    這裡強調惡作的成立必須依附於「無明」的共時存在,若無無明,則不會產生不善的業力。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惡作」的定義與分類。
    惡作是指一種後悔、懊悔的心情。
    文中指出其六種義理之首為「愁慼行」,強調這種後悔感源於事情的發展違背了主體的預期或情感需求(違情),導致心中產生不快與憂愁。

    此處討論心法轉依或心識運行的機制。
    內門轉指意識在內在心法層面的轉向與處理,其核心在於透過審察(分辨、辨析)來釐清是非,是以智慧對治錯覺或妄想的內在過程。

    此句討論在分析心法或名相時,由於三行(通常指特定之法相或運作方式)的特徵極其精微,非粗淺觀察即可得,必須透過「諦思」(真切、深刻的思惟)才能使其義理在心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罪業與悔悟的時機。
    在論述中,「決定」指涉的是特定的條件或因果定業。
    當修行者在具備特定條件(四決定)並對其罪業有明確的覺察(解知)後,才會產生真正的後悔心(悔)。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缺乏「猛利」(強大的精進心)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靈對世間法或舊有習氣的追戀(愛著)會形成一種遮蔽,使心智昏昧,無法產生強大的意志力來徹底斷除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業力的緣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緣分分為不同類別,此句說明某一類心法或業果僅是以具體的行為(善行或惡行)作為其生起的對象或條件,而非緣於人或心。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二義」是指一個法能同時具備兩種不同的性質或功能。
    此句論證邪見(一種錯認真理的見解)雖然在分類上有四種義理(如對對象的誤認等),但它在性質上不具備『二義』,因此不能像『惡作』(一種不耐煩、躁動的心理狀態)那樣與其他心所共起或具有複數性質的共存狀態。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無明」在不同修習階段的斷除對象。
    文中引用《正理論》對「惡作」等俱有法數量的界定,用以論證不共無明亦屬於「通修所斷」(所有修行位階均需斷除的煩惱),從而確認在此處採納了後世論師(後師)的義理判斷。

名相註解
  • 貪煩惱:指對五欲六情產生執著而引起的煩惱心法。
  • 見所斷:指被見道(初果須陀洹)所斷除的煩惱,即「見思煩惱」。
  • 不共:指不與他人共有的、特殊的,此處指特定層次的修行境界或心法之獨特性。
  • 忿等相應:指與忿怒等煩惱相伴隨而生的心念狀態。
  • 通見:指通達見道,即在修行中初次證悟真理,破除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 貪等本惑:指貪、嗔、癡等根本煩惱,是所有染汙心法的根源。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體證四聖諦或空性,破除對法的錯誤見解,進入聖者行列的最初階段。
  • 不共無明:指非所有眾生共有的、僅在特定條件或特定位階中出現的無明。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階位。
  • 異生:指非佛之人,即一般眾生。
  • 勝解力:指對某種道理產生深刻理解並信服的力量。
  • 四諦理:指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理。
  • 二十一:指在該特定論議脈絡下被提及的二十一種法類。
  • 簡別義:指區分、辨別之意,用以將特定對象從整體中剔除或獨立出來,使定義明確。
  • 唯見:指單純由眼根感知,不與其他感官共同作用的視覺對象。
  • 俱見:指視覺對象與其他感官(如觸、味、嗅等)共同感知而產生的綜合對象。
  • 表不共品:指《俱舍論》中討論特定心行法與其他法不共之特性的章節。
  • 欣行:指心中產生歡悅、欣快之造作狀態。
  • 外門:指外在的感官或肢體表現途徑。
  • 麁:粗重、強烈,指心法力量猛烈,不細膩。
  • 行細:指業力或心所作用的強度較輕微,不顯著。
  • 內門轉:指心法在內在意識層面的運作、轉化或移行過程。
  • 身見:對自體或個體實存的錯誤認知,即我見。
  • 欣行轉:指心法在強烈、喜悅或執著的驅動下持續運作、轉動。
  • 行事處:指實踐行為的對象、環境或處所。
  • 行轉:指透過修行、聞思而使心法狀態發生轉變。
  • 二因:指導致某種結果的兩個關鍵原因或條件。
  • 猛利:指法能迅速且強而有力地產生作用。
  • 理處轉:指在理(真理、法理)的層面上進行轉化或運作,而非僅在名言或世俗現象層面。
  • 不善者:指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憂愁及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六義:指六種定義、特徵或判定標準。
  • 愁慼行:指一種憂愁、苦悶的心理狀態,在此指惡作中表現為憂慮與不快的一面。
  • 違情:指違背情志、不符合心願或預期。
  • 審察:指精細地觀察、分析並辨別法相之正誤。
  • 三行相:指三種行法或三種特徵的相狀,依上下文通常指論述中特定之法相。
  • 諦思:真切地思考,指不敷衍、不粗率地深入審視法義。
  • 四決定:指在俱舍論體系中,決定罪業成立的四種條件或判準。
  • 心昧:心智昏暗、不明覺,指因煩惱遮蔽而無法清醒覺察真理狀態。
  • 緣事:指以具體的對象、事物或行為作為條件而生起。
  • 善、惡行:指造作的善業與惡業,是心身行為的具體表現。
  • 二義:指一個心法同時具有兩種性質或功能的特徵。
  • 通修所斷:指所有修行人在進入更高階位之前,必須共同修習並斷除的煩惱。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後期的解釋體系,與前師(早期論師)相對。

論「謂此心品至貪煩惱等」,答 也。謂不共心者,不與貪等煩惱相應名為 不共。《婆沙》三十八有二說,云「第一師說:唯 見所斷,不與貪等、忿等相應,自力而起,名 為不共。以修所斷忿等相應,非自力起,不 名不共。第二師云:通見、修斷。不與貪等本 惑相應,皆名不共。忿等相應,非自力起,皆 是不共。」准此論文,第二師釋不與隨眠 相應起故名為不共。此中俱起,依前師 說,唯是見道。問:此中所說不共無明,於何 位起?答:若諸異生由勝解力,發起正見 或起邪見,心勞倦時數數間起迷四諦理 不共無明,謂緣四諦不欲、不忍、不了行相。 准《正理論》釋頌「唯」字,即不共通二十一也。 《正理》釋頌中「見俱唯二十」,云「頌唯言者,是簡 別義。謂唯見俱,定有二十。表不共品中容 有惡作等,謂若惡作是不善者,唯無明俱, 非餘煩惱,貪、慢二種,欣行轉故。惡作愁慼 行相轉故。嗔外門轉,行相麁故;惡作行細, 內門轉故。疑非惡作俱,疑不決定,惡作決 定,故不俱起。有身見等,欣行轉故,極猛利 故,惡作不爾。然此惡作依善、惡行事處轉 故,諸見不爾,故不相應。邪見一分雖慼行 轉,而二因故,非惡作俱。言二因者,謂極猛 利、理處轉故。是故惡作是不善者,唯無明俱。」 詳其惡作具六義:一愁慼行,違情方起 故。二內門轉,審察是非故。三行相細,諦思 方起故。四決定故,解知方悔故。五不猛利, 追戀心昧故。六但緣事,緣善、惡行故。邪見 雖有四義,無二義故,非惡作俱。《正理》但云 「或惡作俱有二十一」,即是不共無明,通修所 斷,故知亦取後師義也。

123
白話直譯
論文中「於不善見至說為見故」的解釋,不善見與不共品同樣有二十種。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各種不善見的論述,都被稱為『見』。」而對這些不善見的詳細解釋,與之前『不共品』中的內容一樣,總共有二十種。。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就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正論的釋義。
    討論「見」(diṭṭhi)的定義時,將「不善見」(錯誤的見解)納入其中。
    文中指出不善見的分類與數量與前述「不共品」一致,共有二十種,涵蓋了對世界、生命、因果等錯誤的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其邏輯、義理或推導過程,讀者只需依照前文的文字脈絡即可明白其旨意,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不善見:指錯誤的、導致輪迴與痛苦的見解,如外道之見。
  • 不共品:指《俱舍論》中討論唯有佛陀才具有的、與他人不共有的特質或法義之章節。

論「於不善見至 說為見故」,釋不善見,同不共品有二十也。 如文可解。

124
白話直譯
論文中「言不善見至或戒禁取」是解釋三種不善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說到不善見,直到戒禁取之類」,這裡的解釋是指三種不善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到障礙解脫的「見」時,將其歸納為三種不善見(通常指我見、有見等),並涵蓋了由此延伸出的對戒禁取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戒禁取:指錯誤地認為透過守持某些禁忌或外道戒律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論「言不善見至或戒禁取」,釋 三不善見也。

12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於四不善至貪等隨一」,這是第二種對貪等同時生起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四種不善境界而生起貪心等隨其一種」,這裡採取第二種解釋,也就是指貪心等煩惱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不善法(煩惱)的起作用方式。
    論中討論的是針對四種不善處(對象)時,貪、嗔、癡等煩惱是單獨地隨其一而起,還是多種煩惱同時俱起。
    此句明確指出這裡是採用「俱起」的第二種解釋框架。

名相註解
  • 四不善至:指導致不善果的四種心法或對象,依據俱舍論體系,通常指不善的境界或心所。

論「於四不善至貪等隨一」, 此第二釋貪等俱起。

12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於前所說至加忿等隨一」,這是第三種對忿等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提到的「從前面所說的內容直到加忿等隨一」這段話,第三部分是在解釋什麼是『忿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對論文中的特定段落進行結構化解析。
    這裡的「忿等」是指在討論心所或心理狀態時,將憤怒等相關心法作為討論對象,屬於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釋義過程。

論「於前所說至加 忿等隨一」,第三釋忿等也。

12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不善惡作至第二十一」,這是第四種對不善惡作相應品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不善、惡作到第二十一項」,這部分是第四章在解釋不善與惡作的相應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系的標記與導引。
    旨在界定論述範圍,說明從「不善」與「惡作」開始至第二十一項為止的內容,屬於「釋不善惡作相應品」的第四部分,是用於分析心法與心所相應之不善狀態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相應品:在俱舍論體系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並共享同一對象,此品專論不善心與心所的結合狀態。

論「不善惡 作至第二十一」,此第四釋不善惡作相應品 也。

12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略說不善至有二十一」,是對前文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簡略說明不善法至有二十一種」,這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不善」法門(不善法之種類)的分類總結,其目的在於將先前詳細討論的內容進行歸納。

論「略說不善至有二十一」,總結上 也。

12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別於無記至謂尋與伺」,這是第四種對有覆無記相應品的解釋。其本性是染污,能夠隱蔽覆蓋,因此稱為有覆。本體不具巧便,因為沒有果報記別,所以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將其與無記區分開,直到提到尋與伺」的第四個解釋,是指這屬於有覆無記的相應類別。。這種性質屬於染汙,且能夠被遮掩隱瞞,所以稱為「有覆」。。因為它的本性不具備能產生善惡的巧適功能,也沒有對應的果報記錄,所以被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心所法分類的詳細辨析。
    在討論心所的性質時,需區分「有覆無記」與一般「無記」的差異。
    此處之「第四釋」是用來界定特定心所(如尋、伺)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被歸類為有覆無記相應,旨在釐清心所法的屬性邊界。

    此處在定義「有覆」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覆」指遮掩。
    若一種法(如某些煩惱或罪業)其性質是染汙的,且在作業或果報過程中能被隱藏而不顯現,即定義為「有覆」。
    這通常與遮罪、覆罪的律義討論相關。

    此處討論的是「無記」法(Neither-wholesome-nor-unwholesome)。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與不善法具有「巧便」之質(能導向特定果報的潛能),而無記法(如物質色法、部分心所)則不具此特質,亦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故稱為無記。

名相註解
  • 有覆:指罪業或法性被遮掩、隱藏,使其不被覺察或顯現。
  • 巧便:指心法能熟練地導向特定果報(善或惡)的特質,是產生業力的核心機制。
  • 果記:指對未來果報的記錄或決定。無果記即指該法不具備導致善或惡果報的種子作用。

論「別於無記至謂尋與伺」,第四釋 有覆無記相應品也。性是染污,能有隱覆,名 為有覆。體非巧便,無果記故,名為無記。

13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欲界無記至應知如前」,是對此的解釋。這裡說明有覆無記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欲界無記(之法)直到(某處)應知道與前面相同」,這裡對此段進行解釋。。這已經脫離了有覆的狀態,本質屬於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標記出《俱舍論》正文(論)的引用範圍,並隨後對其內容進行詳細的注釋與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中無記心的性質及其與前文所述法理的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覆」指能遮蔽智慧、產生煩惱的狀態(如貪、嗔、癡等有覆法)。
    此處指出該法已不再具有遮蔽智慧的特性,因此其體性被歸類為「無記」,即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狀態。

論「欲界無記至應知如前」,釋。此出有覆 無記體也。

13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於餘無記至并不定尋伺」,這是第五種對無覆無記的解釋。本體不染污,不障礙聖道,因為沒有果報記別,所以稱為無覆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其餘無記直到並不決定尋伺」的部分,這是對『無覆無記』的第五種解釋。。其本質並不染汙,不會阻礙聖道的修行;因為沒有預言會得果,所以被稱為「無覆無記」。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與心王之關係。
    無覆無記是指既不屬於善、惡、 maupun 慢(覆)且不具備對象之性質的心狀態。
    本文在校對《俱舍論》對此名相的五種不同解釋路徑,目前討論到第五種解釋,旨在界定無記心在尋伺(思考與分析)狀態下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無覆無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指某些行為或心態既不導致善果(不覆蓋聖道),也不導致惡果(無果記),因此既不遮蔽聖道,也不具有特定的果報預示。

名相註解
  • 聖道:指修行解脫的聖人之道,如見道、修道等。

論「於餘無記至并不定尋伺」, 此第五釋無覆無記。體非染污,不障聖道, 無果記故,名無覆無記。

13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外方諸師至心所俱起」,是敘述異師的說法。異師的意思是:憂如同喜根,不僅僅是有記,因此惡作也通於三性,這個相應品就有十三種心所同時生起。《正理論》說:「然而這個惡作通於善、不善,不通無記,因為隨著憂行,離欲貪者就不會成就。」無記法不會有這種情況,但會有追悔:我剛才為什麼沒有消化就吃?我剛才為什麼沒有畫這面牆?像這類情形。那時候的心,還沒觸及憂根,只是省察還沒生起惡作,若觸及憂根就會生起惡作。此時惡作的道理與憂根相同,所以說惡作有這樣的特徵,就是讓心憂慼,屬於惡作心品。如果離開憂根,誰會讓心憂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外道諸位老師,其心意識皆一同產生」,這是為了敘述不同外道老師的觀點。。其他老師認為:憂愁心所就像喜悅心所一樣,不僅僅是「有記」的性質,因此即使是惡作義也適用於三性(遍捨、有記、有漏),如此一來,在相應品中就有十三種心所會同時起作用。。《正理論》中說:「這種惡作(惡業的造作)可以屬於善法或不善法,但不能屬於無記法;因為它是隨著憂慮而行,所以對於離欲的貪欲者來說,無法成就。」。這不是無記法的情況,而是心中有種執著追戀,在想:我為什麼還沒消化完就又在喫東西了?。我為什麼不在這面牆上繪畫呢?。就像前面提到的這些類別一樣。。心在還沒有接觸到憂愁的根源時,觀察發現並沒有產生懊悔心;但一旦接觸到憂愁根源,就會產生懊悔心。。當時的惡作在道理上與憂根是一樣的,所以說惡作具有這樣的特徵,也就是指讓心靈感到憂鬱、壓抑的惡作心狀態。。如果沒有憂根(憂愁的感官根源),誰能讓心產生憂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指出論師在討論特定議題時,首先列舉非佛教(外道)諸師的共同見解,以便隨後進行對比與破斥,符合論書之辯論體系。

    此段討論心所(心法)的性質分類。
    爭論焦點在於「憂」心所是否如同「喜」心所一般,其性質不僅限於有記(有種子、能導向果報),而能涵蓋三性(遍捨、有記、有漏)。
    若採此異師之見,則在特定的相應狀態下,會導致十三種心所同時生起,影響對心法分類的判斷。

    本段討論「惡作」的法性歸屬。
    在《正理論》的論述中,惡作之業因其伴隨憂慮(憂行)的特質,使其在善與不善之間有共相,但因其具備情感擾動(憂),故不屬於無記(中性、不造業)之法。
    同時,由於其性質與憂慮相關,對於已離欲或特定貪欲狀態的修行者而言,此類業力無法成立或成就。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
    無記法指不善也不妙的中性心法,而「追戀」則屬於貪欲或執著的範疇。
    此句旨在說明當人對飲食產生執著或不滿時,其心狀態並非中性的無記,而是帶有情唸的心法。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通常出現在論述「心」或「意識」之功能、以及討論「相應」與「不相應」之法義時,以比喻或反詰的方式探討意識對對象的能作與能覺,藉此釐清心法運作的邏輯。
    在此脈絡下,重點在於探討主體(我)與客體(壁)之間的能動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用以概括前文所列舉的種種法相或類別,表明後續推論或分類與前述邏輯一致。

    此處討論心王與根(感官/因緣)的接觸關係。
    說明心在未接觸特定負面因緣(憂根)時,內在省察並無惡作(懊悔)之情;而一旦觸發該因緣,則會隨之生起對往事或現況的懊悔心理,體現了心法隨緣而起的特質。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惡作」與「憂」的理路相似性。
    惡作是指對已做之事的後悔或不滿,其心理特質與憂根(憂鬱、苦悶)相通,均屬於心靈受壓抑、不快且不寧的狀態,此句旨在闡明惡作心品的定義與特徵。

    本句採詰問方式,旨在論證心法(心王)之憂愁必須依託於憂根(感官或心靈的根源屬性)才能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情感狀態與其依託根源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心之憂慼非無因之果,而需有相應的根源支持。

名相註解
  • 外方諸師:指非佛教的印度外道思想家或教師。
  • 異師說:指與正法(佛教)不同的外道觀點或異端學說。
  • 異師:指與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憂:心所之一,指對不快境的憂慮或苦惱。
  • 喜:心所之一,指對快境的歡喜。
  • 有記:指能留下種子、有後果的心法。
  • 憂行:指伴隨憂愁、苦惱而進行的心理或身體行為。
  • 離欲貪者:指雖在追求離欲,但仍存有微細貪欲或處於特定離欲階段的修行者。
  • 無記法:指不屬善法也不屬不善法(惡法)的心法,不產生業報。
  • 追戀:指心中對某物或某狀態的眷戀、執著或渴求。
  • 壁:在此指繪畫的對象,在論述中常用作舉例,以說明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作用。
  • 憂根:指引起憂愁、悲苦的根源或感官觸發條件。
  • 省察:指內省、觀察內心狀態。
  • 心慼:指內心的憂愁、壓抑或苦悶狀態。

論「外方諸師 至心所俱起」,敘異師說。異師意云:憂如喜 根,非唯有記,由此惡作亦通三性,此相應 品便有十三心所俱起。《正理論云》「然此惡作 通善、不善,不通無記,隨憂行故,離欲貪者 不成就故。非無記法有如是事,然有追 戀:我頃何為不消而食?我頃何為不畫此 壁?如是等類。彼心乃至未觸憂根,但是省 察未起惡作,若觸憂根便起惡作。爾時惡 作理同憂根,故說惡作有如是相,謂令心 慼惡作心品。若離憂根,誰令心慼?」

13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應知睡眠至如例應知」,這是說明睡眠遍於前面所有心品,因此都沒有遮止。睡眠沒有夢,其本性只是無記;若有夢則通於三性。在不定中總共有四種情形:一、貪、瞋、慢、疑只靠自力生起;二、惡作、善及不共同時生起通於二種,不善靠自力,善則共同生起。三、睡眠有時也能與一切心品同時生起。四、尋、伺一定與欲界一切心品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睡眠的情況應如同前例般知曉」,這是在說明睡眠這種狀態可以存在於前面提到的所有心品之中,因此沒有任何限制。。在睡眠且沒有做夢的狀態下,其心靈性質僅屬於無記。。根據關於夢境的論述,因此能涵蓋三種性質。。在不確定的情況中總共有四種例子:第一種是貪心、瞋心、慢心和疑惑心,僅僅是靠自身的能量而產生的;。第二種情況是,原本是不善的法轉為善法,或是非共同法同時產生,這分為兩種情形:不善法是靠自身力量產生的,而善法則是與其他法共同產生的。。第三種是睡眠心。這種心態在某些情況下,可以與所有的心識功能同時產生。。四種尋、伺的定境,與欲界的所有心品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睡眠」作為一種心隨(心所)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睡眠(睡眠心所)被認為可以與所有類別的心品(心王及心所)共同運作,並不侷限於特定的心品,因此稱之為「無遮」,即沒有被遮蔽或排除的情況。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睡眠狀態下的心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睡眠中不伴隨夢境,則不具備善或不善的造作與染汙,因此其心識狀態被定義為「無記」,即不導向善果也不導向惡果的中性狀態。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心識與境界的關係。
    透過分析夢中見相的性質(如虛幻但對當下有感),用以證明心識所能通達的對象可涵蓋三性(假性、實性、妄性/虛幻性),藉此論證心識運作的廣泛性與性質。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機能)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心所(如貪瞋慢疑)在缺乏外在觸發條件(如根、境、識的協同)時,是否能僅憑內在自力(自隨)而生起。
    此句列舉四種可能的狀態之首,分析心所生起的獨立性與依賴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轉化或與其他心法共同作用(共起)。
    文中區分了不善法依其自身性質(自力)生起,而善法則需與其他共法(如隨法)共同生起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隨眠或睡眠狀態下的心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狀態,文中指出其具有與其他所有心品(心所)共同產生的可能性,說明睡眠心在心法運作上的兼容性。

    此句討論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欲界心意識中,尋(尋覓、追尋)與伺(伺候、持續觀察)這兩種心所,以及與之相關的定力狀態,會與欲界的所有心品(心所)共同運作而生起。

名相註解
  • 無遮:指沒有障礙、沒有限制,在此指睡眠心所能與所有心品共起。
  • 不定中:指在論議尚未確定或存在多種可能性的分析過程中。

論「應知睡眠至如例應知」,此述睡眠遍前 一切心品中故,皆悉無遮。睡眠無夢,性唯 無記;據有夢說,故通三性。即不定中總有 四例:一貪、瞋、慢、疑唯自力起;二惡作善及 不共俱起通二、不善自力、善即共起。三睡眠 有時亦容與一切心品俱起。四尋、伺定與 欲界一切心品俱起。

13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已說欲界至當說上界」,從這裡以下是一頌,第三是說明上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講完了欲界,接下來要講上界」,從這裡開始到下一首頌詞的第三句,是在解釋上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結構的導引,明確標記論述範圍的轉換,從欲界進入對上界(色界與無色界)的討論。

論「已說欲界至當說上界」,自此已下一頌第 三明上界也。

13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欲界說」,文中分為三部分:一是說明初禪,二是說明中間,三是說明二禪以上。這段文字是第一部分,說明初禪。不定除瞋恚、惡作、睡眠,\n小惑除七,不善地二,其餘皆與欲界相同。因為在上界中,\n沒有不善法、睡眠與惡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欲界」的論述,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最初的禪定,第二是說明中間階段,第三是說明第二禪以上的境界。。這篇文章的第一部分是要說明什麼是初定。。不定地除掉了瞋心、惡作與睡眠;小惑除掉了七種煩惱;不善地除掉了兩種煩惱;其餘的除法都與欲界相同。。因為在上界(色界)中,不存在不善的睡眠方式或不良的肢體動作。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欲界禪定論述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欲界定子的修行過程由淺入深分為三個階段,旨在釐清從初入定到達到較高禪定層次的次第。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明後續論述的結構與主題。
    在此處是指將首先解釋「初定」(初步的禪定或初始的定境)之義理。

    此段落討論不同禪定境界(定地)在對治煩惱上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進入特定定地後,能對治並消除特定的心意識煩惱。
    例如「不定」狀態能對治瞋心等;「小惑」與「不善地」則對治不同數量的煩惱(如七種或兩種),而其餘的除煩惱機制則與欲界層次的對治方式相同。

    此處論述色界天(上界)之特質。
    由於色界天之定力與業力純淨,其身心狀態已脫離欲界中常見的粗重不善,因此在睡眠狀態(法眠)與肢體動作(惡作)上不再有不善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初定:指禪定修行的最初階段,通常指初禪或剛進入定境的狀態。
  • 二禪:指禪定層次中的第二層,已離欲且捨棄粗淺的思考(尋),僅餘細膩的審視(伺)。
  • 不善法眠:指在睡眠時所伴隨的不善心意識或不正確的睡眠姿態。

「論曰至如欲界說」,文中 有三:一明初定、二明中間、三明二禪已上。 此文第一明初定也。不定除瞋、惡作、睡眠, 小惑除七,不善地二,餘皆同欲。以於上界 無不善法眠、惡作故。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中間靜慮至,餘皆具有」,這是第二段說明中間禪。此地除去尋,與初禪不同,其餘心所都與初定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中間禪開始,之後的禪定皆具備這些特徵」,這第二部分是在解釋所謂的中間禪。。這個境界除了沒有「尋」這個心理活動之外,與初禪不同;其餘的心所狀態都與初禪的定境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論內容的引述與導引。
    在俱舍論的禪定分析中,將禪定分為初禪、中間禪(二、三、四禪)與五禪(無色定等),此處正進入對中間禪之共通特徵與差異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禪定境界的對比。
    在特定的定境(如第二禪或相關定相)中,由於消除了「尋」(粗顯的思考、尋覓),使其與初禪產生區別,但除此之外的其他伴隨心所(如心等持、樂等)則與初禪的定境一致。

名相註解
  • 中間靜慮:指初禪之後至五禪之前的禪定層次,通常指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中間禪:與中間靜慮同義,指處於初禪與高階定(如無色定)之間的定境。
  • 初禪:四禪中的第一層次,特徵為有尋、有伺、有喜、有樂。

論「中間靜慮至 餘皆具有」,此第二明中間禪也。此地除尋 與初禪異,自餘心所皆同初定。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二靜慮至如前具有」,這是第三段說明二定以上。文中分為二:一是正釋,二是引證。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二定以上如前所除,並且兼除伺、諂、誑,其餘都與中間定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第二禪直到前面所說的都具有」這句話,這是第三個部分在說明關於兩種定以上的情況。。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面的解釋,第二是引用證據來證明。。這是這段文字的開始。。第二種定境的討論結束。前面提到的排除條件同樣適用,另外還要排除伺候、諂媚、欺誑的心態,剩下的部分都與中間定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禪定(靜慮)的層次,特別是在分析第二禪至更高層級的禪定時,其所具備的法相與前述之定(如初禪)具有相似性或延續性。
    此處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順序,將其歸於第三個說明段落中關於「二定」以上層級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格義),說明論述之邏輯組成。
    首先透過「正釋」直接闡明法義,隨後以「引證」引用經論或理據以確證前述觀點,是典型的論書撰寫體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告知讀者該段落或該項論題的討論在此處正式開始,屬於典型的註疏體裁標誌,無深層法義,僅作章節導引。

    此段落屬於對定境分類的詳細辨析。
    在分析特定定之組成或排除條件時,指出其與前述定境的共通點,並特別強調需排除伺候(伺)、諂媚(諂)與欺誑(誑)等不淨心或雜染,以確保定心的純淨與專一。

名相註解
  • 二定:指兩種特定的定相或禪定層次,依據上下文通常指初禪與第二禪,或特定分類下的兩種定。
  • 正釋:直接針對議題進行的正確解釋或定義。
  • 引證:引用經典、論書或邏輯理據來證明論點正確的過程。
  • 諂:指用好話、諂媚之辭來欺瞞或討好他人。
  • 中間定:指在特定的定境層次中,處於中間狀態的禪定。

論「第 二靜慮至如前具有」,此第三明二定已上。文 中有二:一正釋、二引證。此文初也。二定已 上如前所除,兼伺、諂、誑,自餘皆與中間定 同。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經說諂誑至令還問佛」,這是第二部分引證,依文即可理解。梵王不知道四大若是無漏定,依六禪地都可以滅盡、都能斷除,因為第四靜慮還有煩惱修習。若是有漏定,只有空處近分,唯有這個近分能滅盡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引用經典,提到諂誑行為直到讓對方回頭請問佛陀的第二個論據,就像文中解釋的那樣可以理解。。梵王並不明白,如果能達到四大無漏定,在六個禪定層次中都能將煩惱除盡並徹底斷除,因為在第四禪中可以對治煩惱。。如果是還在輪迴中的有漏禪定,只有空處定的近分能夠消除對色法(物質形態)的依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透過經文引證,分析諂誑(欺瞞)行為的性質及其導致的結果(使人重新請問佛陀),用以界定某種法義或戒律的界限。
    疏主認為該論據的邏輯與文義已十分明確,無需額外贅述。

    本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中斷除煩惱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第四禪(第四靜慮)是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重要基礎。
    梵王雖處於高層禪定,但因缺乏「無漏」的智慧與定力,未能體會到即使在六禪地中,只要配合無漏定,亦能將煩惱悉數斷除。

    此處討論有漏定(非解脫定)中,不同層級定力的功能。
    在四無色定中,空處定之近分(指其特有的心理狀態)具備足以遮蔽或排除色法(物質界)特性的能力,使修行者脫離色界而進入無色界。

名相註解
  • 諂誑:指用甜言蜜語欺騙他人,在律法中常與妄語、兩舌等不正語業相關。
  • 梵王:指色界頂端的梵天之主,雖有深定但仍處於有漏狀態。
  • 無漏定: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禪定。
  • 六禪地:指四禪加上第四禪之上的二個定境(即第四禪之上的二禪)。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心清淨、正念現前,是斷除煩惱最適合的定境。
  • 有漏定:尚未斷除煩惱、仍在生死輪迴中的禪定。
  • 空處:四無色定之第一,以「空」為對象,不再取著於任何物質色法。
  • 近分:指一種與主體定相非常接近且能維持該狀態的心法,是構成定相的必要條件。
  • 盡色:指消除、遮蔽或不再依止物質形態(色法)的狀態。

論「經說諂誑至令還問佛」,第二引證, 如文可解。梵王不知四大若無漏定,依六 禪地皆容可盡、皆悉能斷,第四靜慮修煩 惱故。若有漏定,唯空處近分,唯此近分能盡 色故。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至差別云何」,從這裡以下有兩頌,是大文第三,簡別相混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從「如是已說」到「差別雲何」這段話之後,共有兩段偈頌,這是對大綱第三部分簡要內容的詳細展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典中特定段落(從「如是已說」到「差別雲何」)之後的兩首偈頌,是在對先前設定的大綱(大文)第三部分所做的簡略描述(簡相)進行更詳盡的補充或擴充(濫)。

名相註解
  • 簡相:簡略的相狀或概要描述。
  • 濫:在此指「濫述」,即在簡要大綱之後,詳細展開論述。

論「如是已說至差別云何」,自此已下有兩 頌,大文第三簡相濫也。

1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所敵對法」,這是解釋第一種無慚的相狀。「於諸功德」,指的是尸羅等功德。「及有德者」,指的是親教師等。這兩者是無慚的境界,所以說「於」這兩者。對這兩種境界不尊敬,所以稱為「無敬」。不崇重,所以稱為「無崇」。或者依次各屬於一種,對功德不敬,對有德者不崇重。對諸功德沒有忌諱,對有德者沒有依附,這就是無慚的相狀。「即是恭敬所敵對」是說能對治無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對立的法」,這是在解釋第一組對比中的「無慚」特徵。。這裡提到的「種種功德」,是指持戒等修行功德。。這裡提到的「有德之人」,指的是親近教導的老師等對象。。這兩者都是無慚心所對應的對象(境),所以文中才使用「於」這個字來表示。。因為對這兩種對象沒有尊敬之心,所以被稱為「無敬」。。因為不被重視,所以被稱為「無崇」。。或者按照順序分別對應其中一項:對對方的德行缺乏敬意,或對對方的人格不予以尊重。。對於各種善行功德沒有嫉妒或畏難之心,面對有德行的人也不盲目追隨或依附,這就是所謂的「無慚」相貌。。所謂「與恭敬心相對立」的情況,是指能夠對此進行對治與調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
    在討論心所法或相關對比時,針對「無慚」(缺乏對罪惡的羞恥心)這一相狀,說明其在對立法(對待關係)中的定義與界定。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於諸功德」之名相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功德通常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此處明確將其指向以「屍羅」(戒律)為首的修行功德,強調戒律是積累功德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對象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說明在特定修行或法義傳承的脈絡下,「有德者」是指能給予直接教導、具備德行的導師或親近的教導者。

    本句在解析論典文字的文法與義理。
    在分析「無慚」(不以不慚為恥)的心所時,指出其對象(境)包含兩種,因此在句法上使用介詞「於」來接引這些對象,以明確心所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解析「無敬」之定義。
    在論述心所或煩惱時,指對應當尊敬的對象(二境)缺乏恭敬心,而構成「無敬」這一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說明「無崇」之名稱源於其不被崇敬或不被重視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敬意與尊重的對象區分。
    在論述因果或心所分析時,將「德」與「人」分開討論,說明不敬之心可能指向其擁有的德行(如職位、成就),或指向其個體身分(如長輩、師長)。

    此處討論的是「無慚」(A-hri)在特定心相中的表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指修行者內在的清淨與獨立:一方面不因他人的功德而心生嫉妒或感到困難,另一方面在面對德高望重者時,能保持自覺與獨立,不生攀附之心,以此體現出真正無愧、不染汙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一種心法(如恭敬)與其對立面(如輕慢或不敬)的關係,指出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可以消除或轉化該對立狀態,使其回歸到應有的恭敬心中。

名相註解
  • 無慚相:指缺乏對自身過錯、罪惡感到羞愧的心理狀態(心所法),是與「慚」相對的相狀。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是佛教修行中調伏身口意、防止造惡的基本準則。
  • 有德者:指具備法德、能導引他人修行之人士。
  • 親教:指親近地教授法義的導師或師長。
  • 二境:指心中所對應的兩種對象(對境)。
  • 無敬:指缺乏尊敬心的心態,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與傲慢或不恭敬的心理狀態相關。
  • 無崇:指不被崇敬或不被重視的狀態,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名稱解釋。
  • 德:指修行成就、職位或具足的功德。
  • 不敬:心意識中缺乏對尊崇對象的敬畏之心。
  • 敵對:指法義上的對立面或相反狀態,非世俗爭鬥。

「論曰至所敵對 法」,此釋第一對中無慚相也。「於諸功德」,謂 尸羅等。「及有德者」,謂親教等。此二是無慚 境,故言「於」也。於此二境不尊敬故,名為「無 敬」。不崇重故,名「無崇」也。或如次第各屬 其一,於德不敬、於人不重。於諸功德無 所忌難,於有德者無所隨屬,此無慚相。 「即是恭敬所敵對」者,明能治也。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諸善士至能生怖故」,這是解釋第二種無愧的相狀。「為諸善士所訶厭法說名為罪」是指出罪的本體。這就是不善法,是無愧的境界。「於此罪中不見怖畏」是說明無愧的行相。「此中怖言顯非愛果能生怖故」是解釋怖這個詞的意思。這裡的「怖」是因為受果而得名,因為不善果能生起恐怖,所以稱為怖。這就是無愧不見惡果,稱為不見怖。惡果有二:一是現世果報,如譏毀、責罰等;二是異熟果,如三惡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為了讓許多善知識產生畏怖心」,這是在解釋第二種『無愧相』。。所謂「被許多修行好的善知識所責備、厭惡的說法,就稱為罪」,這句話是在解釋『罪』的本質是什麼。。這就是指對不善法(惡法)不感到羞愧的境界。。「在犯下這個罪業時沒有感到恐懼」,這句話是在解釋『無愧』的具體表現形式。。「這裡提到的『怖』,是指那些不被喜愛的果報會導致恐懼」,這句話是在解釋『怖』這個詞的定義。。這裡所說的「怖」,是因為承受果報而這樣稱呼的;因為不善的果報會產生恐怖感,所以稱為「怖」。。這就是指沒有愧疚感且不會看到惡果,所以稱為「不見恐懼」。。惡行的果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現前就顯現的果報,例如受到他人的譏諷、毀謗以及懲罰等。。第二是指異熟果,第三是指惡道等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在討論三十二相(或相關相好)時,說明特定的相貌特徵能令心不端正或心存邪念的善士(在此指具有一定修行但仍有執著者)產生敬畏心,從而使其生起正信。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是對「第二無愧相」的解釋。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界定「罪」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判定某行為是否構成「罪」,其標準之一在於該行為是否被具備正見且德行高尚的「善士」(善知識)所訶責與厭惡。
    此處強調的是從規範與法義的對照中,確立罪業的體性(罪體)。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愧」與「無愧」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不善法(惡法)本應是產生羞愧感的對象,而「無愧境」則是指對這些惡行缺乏自覺與羞恥感的狀態或其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愧」與「無愧」的辨析。
    在論述罪業時,若對犯錯不感到恐懼或羞愧,即是「無愧」的心理特徵(行相)。

    此段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怖畏心(怖)的生起原因,指出怖畏源於對「非愛」(不被喜愛、厭惡)之果報的預見或感受,藉此界定怖畏心的本質與對象。

    本文在解釋「怖(恐怖)」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名相的依據在於「受」與「果」的關係,說明恐怖感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不善業所感得的果報所引起。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業果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指修行者或特定心境達到無愧(無慚愧之苦)且不招感惡果的狀態,從而消除對未來果報的恐懼(不見怖)。

    本句論述造惡業後所承擔的果報類型。
    在論疏體系中,將果報分為時間維度上的「現果」與後世的「後果」。
    現果是指在當前生命週期(現世)中即行果報,主要體現為名譽受損與法律或制度上的處罰。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項目的條列式總結或對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與果報時,將其分為不同的層次: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如投生之身);惡道則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苦趣,是異熟果中較劣的表現形式。

名相註解
  • 善士:指具有善根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中指能感應或被感化的對象。
  • 無愧相:指一種莊嚴、威儀且不令人心生輕慢的相貌特徵,使觀者心生敬畏而不能輕慢。
  • 訶厭:訶指責備,厭指厭惡、排斥。
  • 罪體:指「罪」這一名相在法義上的本質或定義。
  • 法說:在此指關於行為定性的說明或界定。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對應於梵文 Akusala。
  • 無愧境:指對應於「無愧」這一心所的對象範圍,指對犯錯或作惡而不感到羞愧的境相。
  • 非愛:指不被喜愛的對象,或指厭惡、不相應之物。
  • 釋怖名:指對『怖』這一術語進行名義上的定義與解釋。
  • 不善果:由不善業(惡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不見怖:指由於不再造惡業,因此在未來不再感受到恐懼或不見恐怖的果報。
  • 現果:指在現前生命週期中即領受的果報。
  • 譏毀:指受到他人的譏諷與毀謗。
  • 謫罰:指因違犯戒律或世法而受到的責罰、懲處。
  • 異熟果:指業力經過時間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的果位。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是因不善業而墮入的低級生命形態。

論「為 諸善士至能生怖故」,此釋第二無愧相也。 「為諸善士所訶厭法說名為罪」者,出罪體也。 即不善法無愧境也。「於此罪中不見怖畏」者, 明無愧行相也。「此中怖言顯非愛果能生 怖故」者,釋怖名也。此之怖言,因受果名,以 不善果能生怖故,故名為怖。即是無愧不 見惡果,名不見怖。惡果有二:一是現果,譏 毀謫罰等;二異熟果,三惡道等。

142
白話直譯
論「不見怖」這句話,意思是「不見到恐懼之言」,外人提出疑問。無愧的行相稱為不見怖,是因為見到恐懼的果報而不生起恐懼,這叫不見怖嗎?還是因為沒有見到恐懼的果報,才叫不見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不見怖」這句話到「名為不見怖」這段內容,被外道提出了疑問。。沒有羞愧感的行為表現被稱為「不見怖」。這是因為即便看到了令人恐懼的結果,心中仍不產生恐懼,所以才叫作「不見怖」嗎?。是因為不見到恐怖的結果,所以才被稱為「不見恐怖」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首先引用《俱舍論》中的特定段落(從「不見怖」到「名不見怖」),隨後引出「外問」,即對立觀點或質疑者提出的問題,以便後文進行辨析與解答。
    此處涉及對「怖畏」或「不見怖」之定義與性質的討論。

    此處在討論「不見怖」的定義與內涵。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一種特定心理狀態(行相),即在面對應引起恐懼的果報或情境時,因具備特定的心所或修法而不再產生恐懼感,藉此釐清「不見怖」是指客觀上不見恐懼之物,還是主觀上對恐懼果報不生反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見怖」的定義與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心態或境界是否因其結果(不產生恐怖感)而定義其特徵,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細緻辨析。

名相註解
  • 外問:指外道或對立觀點的質詢,在論書中常用於透過問答形式來闡明正義。

論「不見 怖言至名不見怖」,外問。無愧行相名不見怖, 為見怖果而不生怖名不見怖?為不見 怖果名不見怖?

143
白話直譯
論「若是這樣有什麼過失」,反問對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錯誤)嗎?」這是一種反問的辯論技巧。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的辯論結構。
    在分析法義時,透過「反問」來誘導對方顯露邏輯漏洞,或用以驗證前述推論是否成立,是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常見的論證方式。

論「若爾何失」,反問。

144
白話直譯
論「二者都有過失,應顯示無明」,外人指出過失。「若見而不怖,應顯示智慧」,《正理論》的意思是,這種智慧其實是邪見,因為以邪見為本體才稱為智慧。邪見雖然見到三惡道等,但否定因果相續的道理,所以不會生起恐懼。「若沒見到那些,恐懼應顯示無明」的意思是,無明就是沒有智慧,不明白因果,這叫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兩種俱有法的過失,直到應該顯現無明為止」這段話,是指外部的過錯。。「如果看到了而不會恐懼,就應該顯現出智慧」,這是《正理論》的意思。這裡提到的「慧」實際上是指邪見,因為邪見的組成本質是慧,所以才被稱為智慧。。持有邪見的人,雖然承認有三種惡道,但他們否認因果之間有必然的聯繫,所以不會感到恐懼。。關於「如果不見到那個,恐怕會顯現出無明」這句話,是指一個人因為處在無明狀態中缺乏智慧,不明白因果關係,這就叫做「不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俱有法」(同時存在的法)之過失討論的註釋。
    作者在此釐清論述的對象,指出該段討論的焦點在於「外在之過」(即非內在心法或特定主體之過),旨在精確界定無明與俱有法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位置。

    本段是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正理論》的脈絡中,即便是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其運作的心理機制(體)仍然是「慧」(辨析分別的功能),因此在描述其特徵時仍稱之為智慧。
    這是一種對法相體性的分析,而非肯定其見解正確。

    本句解析邪見者(特別是部分不認同因果的異端)的心理矛盾。
    他們可能承認三惡道的存在,但因否定「業力導致果報」的相屬關係,認為行為與果報無關,因此即便身處惡道或造惡業亦不產生恐懼心。

    此處在解釋「不見」的深層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不見」並非指視覺上的不可見,而是指心靈被無明遮蔽,無法洞察事物真實的因果運作與實相。
    無明(Avidya)與無智相隨,導致對因果律的迷失,從而使煩惱與恐怖顯現。

名相註解
  • 俱有:指同時存在於一處的兩種或多種法,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心與心所的共存關係。
  • 外過:指對象或外部條件的過失,而非主體內在的性質缺陷。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 撥:否定、否認。
  • 因果相屬:指原因與結果之間具有必然的邏輯聯繫與依屬關係。
  • 不了因果:指未能澈底領悟、理解事物產生與消滅的因果關係。

論「二俱有過至應顯無明」,外出過也。「若見而 不怖應顯智慧」,《正理論》意,慧是邪見,慧為 體故名為智慧。邪見雖見三惡道等,而撥 因果相屬之理,故無怖也。「若不見彼,怖應 顯無明」者,無明無智,不了因果,名不見也。

145
白話直譯
論「這個意思並未顯示見與不見」,論主作答。不見恐懼之言,並未顯示是見還是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此意不顯見與不見」這句話,是論主在回答問題。。所謂「不見」,在怖言(恐懼的言語)中,並不顯現為「見」與「不見」的對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文本的分析,旨在釐清論中特定段落的論述主體。
    論主在此針對「見」與「不見」的認知狀態(意)進行辯論或解答,屬於對心法、識相的細緻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感官在特定心理狀態(如恐懼)下的知覺呈現。
    在論述「怖言」等心態影響時,分析其知覺經驗是否能明確區分為「見」或「不見」的對立狀態,旨在探究心意識在極端情緒下的認知特徵。

名相註解
  • 意:指意識、心意,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對對象進行認識的心識。
  • 怖言:指因恐懼而產生的言語或心理狀態,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心意識的動作與對象。

論「此意不顯見與不見」,論主答也。不見 怖言,不顯見與不見。

146
白話直譯
論「那麼顯示了什麼」,外人發問。既然不離這兩者,還能顯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顯現了什麼」這個問題,是由於外道或他人提出的。。既然沒有離開這兩種法,那麼還能顯現出什麼東西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說明特定疑問句的來源,旨在釐清論述的對象與背景,屬於論理推演中的問答結構。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通常用於討論法相或理路上的對立與統一。
    其核心在於論證:若某種狀態或法相未能超越(離)其對立的兩端(二),則無法獨立地顯現其真實本質或特殊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二:指對立的兩種法相或兩種對立的觀念,視具體討論脈絡而定,常用於破除二邊執著。

論「何所顯耶」,外 人問也。既不離二,更何所顯?

147
白話直譯
論「這顯示有法,說名無愧」,論主作答。這顯示無愧有其獨立體性,既不是無明,也不是邪見,與這兩者為因,稱為無愧。也就是說,無愧與邪見、無明為因,使人即使見到也不生恐懼,或沒見到那種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顯然是有法可循,直到能稱之為無愧」,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這裡說明「無愧」有其獨立的性質,它本身既不是無明,也不是邪見,而是由這兩種因素作為原因而產生的,稱為無愧。。這就是因為缺乏慚愧心,以及持有錯誤的見解與無明,才導致人在看到恐怖景象時不感到恐懼,或者根本看不到那些恐懼之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
    論主針對前文之質詢,旨在證明特定法義的成立,使其在論證邏輯上達到「無愧」(即無瑕疵、無愧對法義)的狀態。

    本段討論「無愧」(Kukkuñca/Anapatisarga 相關心法)的體性。
    論述強調無愧是一種獨立的心法(體性),而非直接等同於無明或邪見;但無明與邪見是其產生所需的因緣,旨在區分「體」與「因」的邏輯關係。

    本句分析個體在面對特定恐懼情境時,心理反應異常(不怖或不見)的深層因緣。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並非指正覺的定力,而是由於「無愧」(缺乏道德自律)、「邪見」(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與「無明」(對實相的遮蔽)共同作用,導致對應有的恐懼感失去感知或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獨立的屬性。

論「此 顯有法至說名無愧」,論主答也。此顯無愧別 有體性,非是無明亦非邪見,與二為因,名 為無愧。即是無愧與邪見無明為因,令雖 見不怖、或不見彼怖。

148
白話直譯
論「有其他師說,說名無愧」,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一派師說:造作罪業時,觀察自己無恥是無慚的表現,觀察他人無恥是無愧的表現。無恥本質相同,只是針對自己和他人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提到「有餘師的說法」直到「稱為無愧」這一段,是在說明與主流不同的各種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在造業時,如果覺得自己不需要感到羞恥,這就是所謂的「無慚」;而如果覺得他人造業不需要感到羞恥,這就是所謂的「無愧」。。所謂的『無恥』在定義上是一樣的,差別只在於這是對自己的無恥,還是對他人的無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列舉當時佛教各派對於特定法義(如阿羅漢之境界或名稱)的不同見解,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確立正義。

    本句區分「無慚」與「無愧」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慚(Hri)是指對自身行為感到羞愧而內省,愧(Jrksa)是指在意他人評價而感到羞愧。
    此處說明若在造罪時缺乏這兩種心理制約,即構成無慚與無愧之相。

    此句在分析心所法中關於「恥」與「愧」的對立面(無恥)。
    在論述心理狀態時,無論是對於自身行為不覺羞愧(自恥之缺),或是對他人行為不覺羞愧(他愧之缺),其「無恥」的核心心態性質是一致的,僅在作用對象(自他)上有所區分。

名相註解
  • 無恥:指缺乏羞恥心,在俱舍論中對應於恥(Hri)與愧(Apshuta)的缺失狀態。

論「有餘師說 至說名無愧」,述異說也。此師意說:造罪之 時,觀自無恥是無慚相,觀他無恥是無愧 相。無恥是同,就自、他別。

149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這兩者怎能同時生起」,外人提出質疑。觀自己就是緣於自己,觀他人就是緣於他人,這兩個對境不同,怎能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這兩種狀態怎麼會同時出現?」這是外道提出的質疑。。觀察自己就是以自己為對象,觀察他人就是以他人為對象。這兩種對象截然不同,怎麼可能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師在分析法相時,預設對方(外道)提出的反駁邏輯。
    重點在於探討兩種對立或互斥的心理狀態(或法)是否能同時存在(俱起),這是俱舍論中典型的辨析邏輯,旨在透過排除矛盾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對象(緣)之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之作用在同一瞬間只能對準一個特定的對象(境)。
    若觀照的對象分別為「自」與「他」,則屬於不同的心境,因此質詢兩者如何能同時在一個心意識中升起。

論「若爾此 二至云何俱起」,外人難。觀自即緣自,觀他 即緣他,此二境別,云何俱起?

150
白話直譯
論「不說這兩者,說名無愧」,其他師作答。只是就勝義來說,並非分別緣於不同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不說這兩種」到「稱為無愧」這一段,是在回答其他老師的質詢。。這是從勝義層面來說的,而不是作為一種別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勘說明,指出《俱舍論》原論中特定段落的論述邏輯,是用來反駁或回應其他學派(餘師)之見解,旨在釐清「無愧」之名相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緣分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世俗義」與「勝義」。
    作者強調此論述是基於勝義(絕對真理/實相)的視角,而非將其界定為獨立於正因之外的「別緣」(與因無關但能促成結果的條件)。

名相註解
  • 別緣:指與正因(種子)不同,但能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如水、土、陽光等。」

論「不說 此二至說名無愧」,餘師答也。就勝而說,非 是別緣。

151
白話直譯
論「慚愧差別,說名為愧」,翻譯第一種解釋,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慚與愧區分開來,特指後者而稱為『愧』」,對照第一種解釋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慚」與「愧」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慚(Hri)是指對自身的自覺羞愧,愧(Japti)是指對他人評價或社會眼光的恐懼羞愧。
    此句強調透過將兩者區分開來,才能準確定義何為「愧」。

論「慚愧差別至說名為愧」,翻第 一釋,可知。

152
白話直譯
論「翻譯第二種解釋,說名為愧」,翻譯第二種解釋,可以明白。《正理論》說:「如理趣向,由自己、法兩種增上所生。」違背所愛等流的心能自主,這叫做慚。述曰:慚的義理是避免作惡。聖道、涅槃都稱為如理,善心趨向於此,是舉出所依。自增上,就是害怕自己墮入三惡道。法增上,就是害怕斷絕傳法。由二種增上力所生,這是說明其因由。愛等流,就是無慚。違背無慚,就是明確的對治。因此不被惡法牽引,稱為自在性,是指其本體。《正理》又說:「以愛樂修習功德為首,違背癡等流、厭惡劣法,這稱為愧。」有的說法認為:因為畏懼譴責、惡趣、自己和他人誹謗,所以稱為愧。論述說:愧的意義在於滅除諸惡。以愛樂功德為首,這是說明所依。癡等流,就是無愧。違背無愧,就是明確的對治。劣法,是指一切有過失的法。在其中生起惡,就是其作用。有說以下,是敘述其他解釋。現世遭受屈辱稱為讁罰,未來墮入三惡道稱為惡趣,自己曾受塵點稱為自謗,使他人受謗稱為他謗。這四種法因,就是諸煩惱。對於這些因生起怖畏,也是說明其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翻第二釋」到「說名為愧」這一段內容,只要對照第二個解釋就能明白了。。《正理論》中提到:能夠趨向於真理,是由於「自增上」與「法增上」這兩種因素所產生的。。這種心態違背了追求愛欲而產生的隨順心,具有自律的特質,這就叫做「慚」。。述師說:所謂「慚」,其核心意義在於不去做惡事。。聖道和涅槃都被稱為「如理」。當善心導向這些目標時,就將其作為依據而舉出。。如果自以為比別人高明,恐怕會墮落到三惡道之中。。所謂法增上,是指擔心會導致傳法中斷。。第二種情況是由於增上力產生的,這裡是在說明它產生原因。。所謂的愛等流,指的就是沒有慚愧心的狀態。。與「無慚」相反的狀態,就是對治它的方法。。因為這樣就不會被惡法所牽制,這就稱為「自在性」,是指其本身的性質。。《正理論》中又提到:將愛好並實踐功德放在首位,違背那些隨隨之癡等煩惱,且厭惡低劣的法,這就叫做「愧」。。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害怕受到懲罰、擔心墮入三惡道,或是害怕自己與他人因此而受到毀謗,這種心理狀態就稱為「愧」。。作者解釋說:所謂的「愧」,其核心意義在於滅除各種惡行。。所謂的愛樂,首先要看它的功德(特質),這是舉出它所依據的條件。。像愚癡者一樣的流轉狀態,就是沒有慚愧心。。與『無愧』相反的狀態,就是對治的方法。。所謂的劣法,就是指那些具有缺陷或過失的法。。在其中產生惡念,這就是所謂的作用。。從「有說」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敘述另一種不同的解釋。。在現世受到侮辱稱為『讁罰』;未來墮入三惡道稱為『惡趣』;自己遭受微小的毀謗稱為『自謗』;導致他人受到毀謗則稱為『他謗』。。這裡所說的四種法因,指的就是各種煩惱。。因為這樣的原因而產生恐懼,並且也產生了相應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示讀者透過對比論書中關於「愧」之定義的第二種解釋,即可明白該段落的論證邏輯。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心所(如愧、悔)的定義通常採取多重釋義以涵蓋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認知真理(如理)的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認識論,正確的認知需依賴於主體(自)與客體(法)的兩種增上(優越/完備)狀態,即觀察者的心識功能完備且觀察對象的狀態正確,方能得出符合實相的結論。

    本句在論述「慚」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慚」是一種對違背善法或產生惡行的內省與羞愧感。
    此處強調「慚」的功能在於能對抗、違背(違)那種隨順於愛欲(愛等流)的心理傾向,使心恢復到一種不被慾望牽引、能自我主宰的自在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中的「慚」與「愧」之區別。
    慚(Hrip)是指內在的自律,因自重而對惡行產生羞愧感,從而使人不再造作惡業。
    此處明確界定「慚」的定義在於其「不作惡」的實踐義理。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善心」在修行時需要一個目標(所依)來導向,而聖道(修行過程)與涅槃(最終果位)皆符合正理(如理),因此被作為善心趨向的對象與依據。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心生傲慢。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傲慢(慢)是一種強烈的煩惱,若因自認優於他人而產生「增上慢」,將會損害正法修行,甚至導致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此句討論在傳法過程中,若過於強調法義的深奧或特定層級的增上(法增上),可能會因門檻過高或過於嚴苛,反而導致正法無法順利傳承,造成傳法廢止的風險。

    此句屬於論疏對法相的分析,討論特定現象或果報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原因分為普通因與增上力(Adhiṣṭhāna),此處明確指出該項結果是由於增上力的作用而生,並在文中舉出其對應的因緣。

    此句在論述煩惱與心理狀態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等流」是指因愛染而隨之產生的心理趨向,其特質在於缺乏對惡行的羞恥感與愧疚感,故與「無慚」等同。

    此句在論述心理狀態或煩惱的對治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建立與特定煩惱(如無慚)相反的心理特質(慚愧),來消除該煩惱,此即為「對治」的邏輯。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特定法性的特徵。
    所謂「自在」是指不被外在或內在的惡法(煩惱、染汙法)所束縛、牽引的狀態。
    這裡強調「自在性」並非指一種能力,而是指該法在不被牽引時所顯現的本體特徵(體)。

    此處定義「愧」(Hri),在俱舍論體系中,愧是指內在的自律與羞恥心。
    它表現為對善法的熱愛與對惡法的厭惡,使修行者在心理上產生對劣法的排斥,從而趨向功德,是防止墮落的重要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愧」(Hrip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愧是指一種羞恥感或內在的自律。
    此句列舉了產生這種愧疚感的三種心理動機:對世俗或因果懲罰的恐懼、對墮入惡道的憂慮,以及對名譽受損(自他謗)的顧慮。
    這說明瞭「愧」在初級階段可能源於對後果的畏怖,而非純粹的無私覺悟。

    本句在討論「愧」(Hr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愧」是指一種自覺的羞恥感,使其人因內在自律而對惡行產生厭惡,進而達到滅除惡行的目的。

    此處討論「愛樂」這一心所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分析一個心所時,首先需確立其「功德」(即該心所特有的定義、功能與特質),以此作為判斷與依託的基礎,用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所的差異。

    此句論述心靈處於「癡」的狀態(癡等流)時,其核心特徵即是缺乏對過錯的慚愧心(無愧),說明愚癡與不恥之感在法義上的等同性。

    此句在論述心理狀態或煩惱的對治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是指用相剋的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垢。
    這裡指出透過違背(對立)於「無愧」(缺乏慚愧心)的正面心理狀態,來達成對治之效。

    在本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此句定義「劣法」的內涵,將其界定為具有過失、不圓滿或不優良的狀態(法),是用於區分法之品質或性質的術語。

    此句探討心法運作與業力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中生起惡法(染汙心),這種生起與運作的過程即被定義為「作用」,是用以說明心如何透過造作而產生業果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用於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有說」一詞起,後續內容轉為引用或敘述與前述不同的義理見解(別釋),以便讀者區分主論與他宗或不同觀點的論述。

    此段落討論業報與毀謗之果報分類。
    將受苦之狀態分為現前(讁罰)、未來(惡趣)以及毀謗的對象(自謗與他謗),用以分析毀謗罪業所導致的不同果報形式。

    在本段論述中,作者將導致特定結果的四種法因歸納為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是驅動輪迴與造業的核心動力,此處旨在明確煩惱在因果鏈條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心所(怖畏)的生起條件及其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因緣如何導致怖畏心的產生,並說明該心所一旦生起後,如何對對象產生其特定的心理作用(作用)。

名相註解
  • 自增上:指主體(認識者)的覺知功能、心識狀態達到優越或完備的程度。
  • 法增上:指客體(被認識的對象)在性質或狀態上符合被認知的條件。
  • 愛等流心:指隨順於愛欲、貪著而產生的心理狀態,使心隨之流轉。
  • 自在性:指心不被外境或煩惱牽引,能自主掌控、自律的性質。
  • 增上:此處指增上慢,即將自己視為比實際更高階的狀態,或將自己視為比他人更高明的傲慢心。
  • 三塗:指三途,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廢傳法:指傳達佛法、延續法脈的過程被中斷或廢棄。
  • 愛等流:指因愛染而隨之產生的心理趨向或心隨法。
  • 惡法:指導致痛苦、染汙或障礙解脫的法,如煩惱、不善法。
  • 劣法:指低劣、不善或能導致痛苦的法(惡法)。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
  • 謗因:指導致誹謗、指責的理由或原因。
  • 滅諸惡:指消除所有不善的業力與行為。
  • 愛樂:指對對象產生貪著與喜愛的心理狀態,屬貪心所的一種。
  • 作用:指心法在運作過程中,對對象產生影響或造作業力的功能過程。
  • 讁罰:指受到言語上的責備、羞辱或處罰。
  • 三惡: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塵點:比喻極其微小,此處指極輕微的毀謗。
  • 法因:指導致後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怖畏:一種心所,指因面對危險或令人厭惡之對象而產生的恐懼感。

論「翻第二釋至說名為愧」, 翻第二釋,可知。《正理論》云「趣向如理,自、法 二種增上所生。違愛等流心自在性,說名為 慚。」述曰:慚以不作惡為義。聖道、涅槃皆 名如理,善心趣彼,舉所依也。自增上者, 即恐自落三塗。法增上者,即恐廢傳法。 二增上力所生,舉其因也。愛等流,即無慚。 違無慚,即明對治。由此不為惡法所牽, 名自在性,指其體也。《正理》又云「愛樂 修習功德為先,違癡等流、厭惡劣法,說 名為愧。有說:怖畏謫罰、惡趣、自他謗因,說 名為愧。」述曰:愧以滅諸惡為義。愛樂 功德為先,舉所依也。癡等流,即無愧。違 無愧者,即明對治。劣法,謂諸有過失法。於 中生惡,即作用也。有說已下,敘有別釋。 現遭屈辱為讁罰,當來三惡為惡 趣,己遭塵點為自謗,令他受謗為他 謗。此四法因,謂諸煩惱。於如是因生怖畏, 亦舉作用。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無慚至謂除前三相」,這是在解釋第二種愛、敬的差別。與喜悅相應的信,稱為愛,就是愛樂可喜尚的法。對前境貪著也稱為愛,就是染著之愛。因此愛妻子等,是染著之愛;愛師長等,是信愛。因為緣於滅諦、道諦而與喜悅相應,所以既是信也是愛。因為緣於苦諦、集諦而與厭離相應,是信但不是愛。因為染著愛貪,所以是愛而非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無慚開始的部分,是指排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特徵」,這裡是要解釋第二組對比中,「愛」與「敬」這兩種特徵有什麼不同。。當一種信念與喜悅的心情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愛」;這就是指對事物產生愛著、覺得令人喜悅且值得崇尚的心理狀態。。對外在對象產生貪戀,也稱為「愛」,這就是所謂的染著愛。。像這樣對妻子或孩子產生愛執,就屬於染著之愛。。愛戴老師與長輩等,就是所謂的信愛。。因為對「滅諦」和「道諦」產生了欣喜且契合的心情,所以也對這兩者產生了信仰與愛好。。因為對苦諦和集諦產生了厭離心,所以這是一種正信,而不是貪愛。。因為這種愛帶著染汙的貪念,所以它是貪愛而非信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心理狀態)分類的詳細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相似心所的微細差異,透過排除法(除前三相)來界定「無慚」等心所的特定屬性,並進一步辨析「愛」與「敬」在心理機能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愛」(raga)的心理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並非單一心所,而是由「信」(對對象之真實性的認定)與「忻」(喜悅、欣快感)共同相應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這種心理機制使眾生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與追求。

    此處解釋「愛」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愛是指心對前境(對象)產生的貪著心,屬於染汙法,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渴愛)。

    此處在論述「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分為染著與不染著。
    對親屬(如妻子、孩子)的愛基於對對象的執著與貪著,屬於能導致輪迴的「染著愛」。

    此處論述信心的表現形式,將對導師、長輩的敬愛與信賴視為「信愛」的具體體現,強調在修行次第中對導師的依止與信任是基礎。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認知過程。
    修行者在領悟苦諦與集諦後,進而對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達到熄滅的路徑)產生欣悅且相應的心理狀態,這種正向的心理反應進而轉化為堅定的信念(信)與強烈的追求(愛)。

    此處區分「信」與「愛」。
    在論述四聖諦時,對苦諦(苦的真相)與集諦(苦的根源)的信,是建立在對輪迴痛苦的厭離(厭相應)之上,旨在導向解脫;而「愛」則是對世間法執著的貪欲,兩者在心理機制上完全相反。

    此句區分「染愛」與「信」的本質差異。
    染愛是基於貪著與執著的心理狀態,屬於煩惱;而信(信仰)則是基於對真理的認可與淨化。
    強調愛若帶有貪欲,則不屬於正信之列。

名相註解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或強烈依戀。
  • 敬:指對尊者或高尚特質的恭敬心。
  • 忻:指忻喜,一種感到愉快、歡悅的心法。
  • 染著愛:指被煩惱染汙、對世間對象產生執著的愛。
  • 信愛:指對佛法、聖者或導師產生的深切信任與敬愛之情。
  • 緣滅:指滅諦(Nirodha-sacca),即苦之熄滅、涅槃的狀態。
  • 道諦:指道諦(Marga-sacca),即導向滅苦的八正道修行路徑。
  • 忻相應:指內心感到欣喜並與該法義契合、同步。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狀態。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造成苦因的集聚,主指貪欲。
  • 厭相應:指心念與厭離心(對輪迴、煩惱的厭棄)同時產生,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心理狀態。
  • 染愛:指被煩惱染汙的愛,即對五欲六塵產生執著的貪愛。

論「已說無慚至謂除前三 相」,釋第二對愛、敬相別。與忻相應信,名之 為愛,即是愛樂可忻尚法。貪染前境亦名 為愛,即是染著愛也。由此愛妻子等,是染 著愛;愛師長等,是信愛也。緣滅、道諦忻相 應故,亦信亦愛。緣苦、集諦厭相應故,是信 非愛。染愛貪故,是愛非信。

1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信者至謂有敬等」,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這位師者認為:信是認可有德,因為這樣才會先生起愛樂,所以信不是愛,信是因,愛是果。敬是指尊敬,以慚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從提到「有人說信」到「說有恭敬」這一段,是在記述其他不同的見解。。這位論師的意思是:信心是一種能夠忍受並接納的德行,先有了這種信心,才會產生愛好與喜樂。所以信心本身並不是愛,而是信心作為原因,導致了愛這個結果。。所謂的『敬』是指敬重,其內在覈心(本質)就是慚愧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內容的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該段落的功能是列舉並敘述與主體見解不同的「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或破除。

    本段討論「信」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信(Śraddhā)被視為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德),它是產生愛樂(Rāga/Priya)的前驅條件。
    論師在此區分兩者:信是能導向愛樂的「因」,而愛樂是信產生的「果」,因此兩者在心法定義上不可混淆。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心理狀態時,定義「敬」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敬重之心並非單純的外在禮節,而是以「慚」(對自己過錯的愧疚與自省)作為其心理實體或核心驅動力。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正見或主流觀點不同的見解,在論書中常以列舉異說後予以反駁的方式來確立正義。
  • 忍許有德:指心能忍受並認可某法為真實、正確的德能。

論「有說信 者至謂有敬等」,述異說也。此師意說:信是 忍許有德,由此為先方生愛樂,故信非愛, 信因愛果故。敬謂敬重,以慚為體。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慚非敬至謂緣滅道慚」,這是第二位師者,成立兩種情形。對於可喜的上等境界稱為敬和慚,對於厭惡的劣等境界是慚而非敬,所以成立兩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一種慚愧心,雖然不是因為對尊者的敬意而生,這就是指在緣滅道上產生的慚愧」。這是第二位論師的觀點,總共由這兩句組成。。面對令人歡喜的高尚對象時,可以稱為『敬』或『慚』;而面對令人厭惡低劣的對象時,則是『慚』而不是『敬』,所以這裡分成了兩種情況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慚」的不同種類及其產生的條件。
    文中區分了因敬意而生的慚與因修行道(緣滅道)而生的慚。
    作者在此對論師的論點進行分析,指出第二位論師將「非敬至」的慚定義為「緣滅道慚」,並確認該論點的結構由兩句組成。

    此處在討論「慚」與「敬」在不同對象(境)下的定義差異。
    當對象是優越、令人欣悅的(忻上境)時,內心的反應既可以是尊敬,也可以是因為自愧不如而產生的慚愧;但當對象是低劣、令人厭惡的(厭劣境)時,心生愧怍僅能稱為「慚」,而不能稱為「敬」。
    此分析旨在釐清兩種心法在對境時的細微區別。

名相註解
  • 敬至:對尊長或聖者產生極其深厚的敬意。
  • 緣滅道:指以滅盡煩惱為目的的修行道路,或指在該道中生起的心理狀態。
  • 第二師:指在論著中被討論或引用之第二位論師。
  • 忻上境:指令人心歡且地位、德行高尚的對象。
  • 厭劣境:指令人厭惡且地位、德行低劣的對象。

論 「有慚非敬至謂緣滅道慚」,此第二師,成兩句 也。於忻上境名敬名慚,於厭劣境是慚非 敬,故成兩句。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敬者至故敬非慚」,這是第三位師者對慚與敬的解釋。這位論師的意思是:敬重是因為有所崇尚尊重,因此將敬放在前面,才會生起慚愧與羞恥,所以敬就是慚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有人認為敬意產生是因為對方的至尊地位,所以敬心並非慚愧心」,這是第三位老師在解釋『慚』與『敬』這兩個名相。。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心中有敬畏和崇敬,以此為前提才會產生慚愧心,所以敬心就是慚愧心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慚」與「敬」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敬」是否等同於「慚」或其產生原因,不同師說有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的是第三位師長的解釋,旨在區分對尊者的敬意(敬)與對自身過錯的羞愧(慚)在心法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理機制的順序。
    在論述慚愧心(慚與恥)的生起條件時,指出「敬」(對聖者或法理的崇敬心)是先決條件。
    若無對崇高價值的敬重,便無法意識到自身的缺失而產生慚愧。

名相註解
  • 恥: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外在之恥)。

論「有說敬者至故敬非 慚」,此第三師釋慚、敬。此師意說:敬是有所 崇重,由此為先方生慚、恥,即敬為慚因 也。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望所緣境至謂除前三相」,分為四句,各自分別,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期待所緣的對象到達,是指去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相狀」,這四句的詳細分析,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認知過程。
    所謂「望所緣境至」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排除掉前面討論的三種相狀(通常指與對象不相應的雜質或錯誤認知),以達成正確的認知狀態。
    文中透過四個句子的邏輯分析,闡明瞭此心法運作的機制。

名相註解
  • 三相:指前文提及的三種心相或特徵,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指特定條件下的心識狀態。

論「望所緣境至謂除前三相」,四句分 別,如文可知。

158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愛敬至無色界無」,這是在說界的通與局限。因為無色界中沒有色身,所以無法緣他而生起敬愛。也不會緣於下界的佛、世尊等,因此無有敬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這樣的愛敬之心,在無色界中是不存在的」,這是在說明『界』這個概念在適用範圍上的通則與限制。。因為無色界中沒有物質形態的身軀,所以無法對他人產生基於色身而起的敬愛心。。也不會將心念放在地位較低的佛與世尊等身上,所以沒有產生尊敬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愛敬心(情愛)在不同定境中的存在與否。
    在有色界中尚有物質對象可供愛敬,但到了無色界(僅有心意識,無物質形態),則不再有對象可產生此類愛敬。
    作者透過此論述,旨在界定「界」在法相分析中適用範圍的通則(通)與特定限制(局)。

    此句解析無色界眾生因缺乏物質身(色身),失去了產生「敬愛」這類依賴於色法對象(視覺、觸覺等)之情感的基礎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敬愛心需以色法為緣,無色界則完全離色,故無法生起此心。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禪定或心境中,由於心意識不與外在對象(即使是下位佛或世尊)相應(緣),因此不產生相對的敬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心與對象(緣)的關係決定了心理狀態(隨眠或心所)的產生。

名相註解
  • 愛敬:指對對象產生依戀、愛慕的心理狀態。
  • 通局:佛教論理學術語。『通』指普遍適用、共通的性質;『局』指侷限、特定的範圍或限制。
  • 敬愛:指對對象產生崇敬與喜愛的心理狀態,在此脈絡下特指依於色相而起的愛好。
  • 下佛:指在佛果位中、修行境界或威德較低於當前討論對象的佛。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能令世間尊敬者。

論「如是愛敬至無色界 無」,此明界通局也。無色界中無色身故,不 能緣他起敬愛也。亦不緣下佛世尊等, 故無有敬。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豈不信慚至無色亦有」,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相信慚愧心直到無色界依然存在嗎?」,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句法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慚」(慚愧心)這一心所法在不同定境(色界與無色界)中的存在與否。
    作者在此指出該句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是「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解答。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是色界之上、最高層次的定境,其特點是完全脫離物質形式(色法)。

論「豈不信慚至無色亦有」, 問也。

160
白話直譯
論中「愛敬有二至無色界無」,這是答覆,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愛與敬這兩種心態,在無色界中是不存在的。」這段回答的內容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心所法中「愛」與「敬」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愛與敬屬於心所,而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等)因其完全離色、極其精細且無對象之慾,故不具備愛與敬這兩種心法。
    此處是疏論對論書結論的認可與解析。

名相註解
  • 答文:指論書中針對疑問所給出的回答文字。

論「愛敬有二至無色界無」,答文,可解。

161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差別云何」,以下一頌第二是在說明尋、伺、慢、憍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差別云何」這一段,接下來的第二個偈頌是在解釋「尋」、「伺」、「慢」與「憍」這四種心所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後接續的偈頌,其目的是為了對比分析四種心所(尋、伺、慢、憍)的定義與差異,以便修行者正確辨識內心的心法運作。

論「如是已說至差別云何」,已下一頌第二明 尋、伺、慢、憍別也。

1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細性名伺」,這是在解釋尋與伺的不同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最微細的性質稱為伺」,這句話是在說明『尋』和『伺』這兩種心法是截然不同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心意識中兩種思維活動:『尋』是指粗略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接觸;『伺』則是更為精細、持續且深入的審視。
    此處強調兩者在性質(相)上的差異,而非僅是程度的不同。

「論曰至細性名伺」,此 釋尋、伺二別相也。

163
白話直譯
論中「云何此二一心相應」,這是經部提出的問題。麁與細互相違背,怎麼能允許兩者同時在一心中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兩種心如何能同時相應」,這是經部(弟子)提出的疑問。。粗細兩種性質截然相反,怎麼可能允許兩種心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特定疑問的來源解析。
    討論的是兩種心法如何在同一時間點達成「相應」的機制,旨在釐清心王與心隨法或不同心法之間的共時性關係,屬於典型的毘巴舍那(分析)論議風格。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性質(麁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心意識的性質(相)互相矛盾或相違,根據心法不相續的原則,不可能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
    此句為質詢,旨在探討心法運作的排他性。

名相註解
  • 心相應:指心王與心隨法(或不同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而同時生起。
  • 麁、細:指心法或物質性質的粗略與精細之分。

論「云何此二一心 相應」,經部問也。麁、細相違,如何許二一心 俱起?

164
白話直譯
論中「有作是釋至俱有作用」,這是有部的回答,依文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有這種解釋直到共同具有作用」的部分,有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是:依照文義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法(dhamma)的解釋是否能推導至「俱有作用」(共同具備功能/作用)。
    有部對此採取肯定態度,認為根據既有的文義敘述即可釐清,無需額外增補。

名相註解
  • 俱有作用:指多種法或性質共同產生某種功能或效用的狀態。

論「有作是釋至俱有作用」,有部答, 如文可解。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尋伺至體非凝釋」,這是在說麁、細是因,體性本身不是麁、細。這是第一個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像這樣觀察尋找,直到解釋到體質並非凝結為止」。這是在說明導致麁細現象的因緣,而物質本身的體性並非麁或細。。這是第一個難點(質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麁細特徵。
    論中旨在區分「體」與「相」:麁(粗)與細(微)是物質呈現出的狀態(相),是由特定的因緣所導致的結果,而非物質最基本的本體屬性。
    這符合俱舍論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法,強調屬性之因與體性之別。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難」指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此處標記進入第一個質詢項目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體非凝:指物質的本體並非處於一種凝固或固定不變的狀態。

論「若爾尋伺至體非凝釋」, 此是麁、細之因,體非麁、細。第一難也。

166
白話直譯
論中「又麁細性至應有尋伺」,這是第二個難點。這就應該在更高的地也有,怎麼只說初禪才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在粗細性質的層面上,應該還會有尋思與伺慮。」這是提出的第二個質疑。。既然這個特質在最高階段的地位中也應該存在,為什麼說只有在初地才具有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在不同層級(麁細)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粗顯或微細的狀態下,是否仍伴隨「尋」(大略的思考)與「伺」(持續的專注)這兩種心所,是用以分析禪定境界或心法性質的論辯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
    在討論菩薩地的修行境界時,針對某種法相或特質的分佈範圍提出質疑,探討該特質是僅限於初地(初地菩薩),還是貫穿至最高地(十地)皆有之。

名相註解
  • 麁細:指心法或物質性質的粗顯與微細程度。
  • 上地:指菩薩修行階位的最高等級,通常指十地之頂端。

論「又麁細性至應有尋伺」,第二難也。此即應 至上地亦有,如何唯至初定有耶?

167
白話直譯
論中「又麁細性至以別尋伺」,這是第三個難點。麁、細沒有自體,怎麼會有實體的尋、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還需要透過個別尋找與觀察來確認粗細的性質」,這是提出的第三個質疑。。粗大的或細微的(心法)都沒有實體,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實質存在的尋思與伺慮之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性質辨析的論辯過程中。
    對方(難者)提出第三個質疑,認為若要區分事物的麁細性質,必須經過額外的尋找與觀察(尋伺)才能確定,暗示原論點在邏輯上或實踐上存在不足。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心法(尋、伺)的特性,論證其並非實有之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將尋、伺視為一種實體,則必須在粗細之分中找到其體相,但既然麁細皆為虛幻無體,則尋伺亦不能夠被視為實有的實體,以此破除對心法實體的執著。

論 「又麁細性至以別尋伺」,第三難也。麁、細無 體,何得有實尋、伺體耶?

168
白話直譯
論中「復有釋言至於理何違」,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另外還有一種解釋,說明在道理上並沒有衝突」,這段是在敘述與前述不同的解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析《俱舍論》原典中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出另一種解釋(異釋),用以證明在法理邏輯上並不矛盾,目的是為了在論辯中釐清不同見解的相異與相容之處。

論「復有釋言 至於理何違」,敘異釋也。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若有別體至俱時起故」,這是在提出質難。麁、細是一法,上下不同,怎麼能同時生起?這是經部的主張,不承認有別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獨立的實體,直到同時生起」,這樣的論點很難成立。。粗細屬於同一種法,但上下狀態不同,怎麼能同時產生呢?。這個經部的宗義不允許認為存在獨立的實體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名色關係之討論。
    討論焦點在於「別體」(獨立實體)與「俱時起」(同時產生)的邏輯矛盾,質疑若兩者為截然不同的實體,如何能達到絕對同步的生起,故稱之為「難」。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物質法在性質上的同一性與狀態上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同一法(一法)在同一時間點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屬性(如麁與細),則在邏輯上難以解釋其如何能同時存在(俱起)。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體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中,爭論焦點在於某種法(如心、心所或色法)是否具有獨立於其組成要素之外的「別體性」(獨立自性)。
    經部(Sarvastivada)在此處的立場是不承認存在這種獨立於構成要素之外的單獨體性,強調法的組成與性質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俱時起: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瞬間同時產生。
  • 細:指微細的物質或精細的心態。
  • 一法:指同一種類別的法(Dharma)。
  • 經部宗:指說一切有部的宗派,主張「三世實有」。
  • 別體性:指獨立於其他組成部分或屬性之外的單獨實體性質。

論「若有別體 至俱時起故」,難也。麁、細一法上下不同,如 何俱起?此經部宗不許有別體性。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若言體類至別相云何」,這是縱向解釋並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如果說體類到了別相又是什麼樣的?」這句話雖然是在解釋,但實際上是在提出疑問以求證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者在推論過程中,採取先提出一個假設性問題(若言...),再對其進行分析的辯論方式。
    疏主指出,這種形式雖然看似在解釋定義,但其核心目的是為了通過質詢來引導出正確的結論(徵),屬於典型的論理辯證手法。

名相註解
  • 別相:指區別於他者的特徵或相狀。
  • 徵:指徵詢、質詢,在論理學中指透過提問來證明或引導出某個論點的過程。

論 「若言體類至別相云何」,縱釋,徵也。

171
白話直譯
論中「此二體類至顯其別相」,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兩種體類直到顯現出其各自的不同相狀」,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兩種法體(體類)在性質上雖有相似之處,但必須透過顯現其「別相」(差異特徵)來區分其各自的定義與屬性,以避免混淆。

論「此 二體類至顯其別相」,答也。

172
白話直譯
論中「非由上下至有上下故」,這是再次提出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因為有上下之分,才導致有了上下之分」,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爭議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上下」空間方位或階層定義的邏輯矛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要定義「上」,必須先有相對的「下」;但若定義「上」是依賴於「下」的存在,則陷入循環論證。
    此句指出該論點在法義邏輯推演上存在極大的難題(重難),需進一步剖析其定義的自相矛盾之處。

論「非由上下 至有上下故」,此重難也。

173
白話直譯
論中「由是應知至一心相應」,這是在總結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由是應知」到「一心相應」這一段,是對前面所提出的難題所做的總結性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段落(從「由是應知」到「一心相應」)的功能在於針對先前提出的義理難點進行總結性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一心相應:在此語境下指心意識在特定分析或修習中達到一致、相應的狀態,常用於討論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論「由是應知至 一心相應」,總結難也。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云何至具足五支」,這是有部質難經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那又是如何能具備五個組成要素的呢?」這是由有部在質詢經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部派佛教中「有部」與「經部」針對法相定義的辯論。
    論者引用對方的質疑,探討在特定前提下,如何能滿足構成某種法義所需的五個條件(五支)。

名相註解
  • 五支:指構成某個特定法義或定義所需具備的五個組成要素或條件。

論「若爾云何至具 足五支」,有部難經部也。

175
白話直譯
論中「具五支言至故無有過」,這是經部的回答。《正理論》說:「如果麁、細性互相違背,就不應該尋、伺同時在一心中生起。雖然在一心中可以有兩種體性,但因為增長的時間不同,所以並不相違。如同水與酢等物分開或混合時,雖然本質平等,但作用上會有所增減。在麁心品中,尋的作用因增強而明顯,伺的作用則因受損減弱而難以察覺。在細心品中,伺的作用因增強而明顯,尋的作用則因受損減弱而難以察覺。若說酢的作用在任何時候都增強,所以不能作為譬喻,這種說法不合理。我並非一定以酢比喻尋、以伺比喻水,只要作用有增強的,就說如酢一樣。若在心品中,尋、伺二法隨著作用增強,就說如酢,稍微增強則比喻為水。因此,尋、伺雖然在心中本質都能存在,但因作用不同,沒有一個心同時既是麁又是細。如同貪癡的本性雖然同時現行,仍可說此心具有貪的行相。任何心品中,只要有法的作用增強,就以此為總標來界定心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具備了五個構成要素的陳述,所以沒有錯誤」,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給出的回答。。《正理論》中說:「如果真是這樣,由於粗著與細著的性質互相矛盾,尋與伺這兩種心意識不應該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雖然這兩者都存在於同一個心識之中,但它們的實體是不同的。因為在運用的方式以及發生的時間上有所區別,所以兩者並不衝突。。就像將水和醋以等量混合,雖然兩者的本質是一樣的,但混合後的效能會有所增加。。在討論心識粗重(麁心)的章節中,因為尋求使用而有所增加,導致伺候使用時受到了損害,但卻很難察覺。。因為在細心的狀態下,伺心的作用增加了,導致尋心的作用受到損害,而人們很難察覺到。。如果有人認為,因為醋的作用在任何時候都會增加,所以不適合用來做比喻,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我並不是規定一定要用醋來比喻在水中的尋伺心,而只要是有增加作用的情況,就可以比喻成像醋一樣。。如果在心法類別中,尋尋覓覓與伺伺視視這兩種心法隨著用途而增加,這就像是醋一樣(濃烈);而稍微方便地比喻,則就像水一樣(平淡)。。所以尋尋與伺伺雖然在心靈的本質上是一樣的,但因為運用的時間與狀態不同,所以不可能在同一個心念中,既是粗糙的尋,又是精細的伺。。就像貪心和癡心雖然同時在起作用,但我們依然可以說這顆心現在有貪的行為。。根據心品中有哪些法而進行增益說明,以此作為進入門徑,總括標示心品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爭中的辯論規範。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針對對方的質詢或指責,若能滿足「五支」的論理構成要件(通常指前提、推論、量舉等邏輯組成),則該論點在法義上被視為成立,不存在邏輯或義理上的過失。

    此處討論心意識(心所)的共時性問題。
    根據《正理論》的論點,尋(粗著,指對對象的初步概括觀察)與伺(細著,指對對象的精細審視)在性質上是相悖的(麁細相違),因此在同一個心意識瞬間(一心)中,這兩種功能不能同時存在,必須分時發生。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或同一心識中不同心法之共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便多種心法同時處於一個心識(一心)中,但其體性(體)是各自獨立的。
    透過分析其功能的運用(用)以及時間上的先後或同步狀態(時),可以證明它們是不同的實體,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矛盾或相抵觸的情況。

    此處以物質混合為喻,說明在論議特定法相或心法和合時,即便組成部分的本體性質(體)相同,但經由特定的和合(組合)方式,其產生的功能或影響(用)會產生質變或增強。
    此為論疏中用以說明「和合」如何改變效用的比喻。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麁心)下的運作機制。
    由於在尋求特定功能或使用時有所增益,導致原本的伺用(功能或運作)在不知不覺中受到損害或影響,強調心識狀態在微細變化中容易被忽略的損益關係。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進入「細心」狀態時,心對對象的專注(伺)功能增強,而導致往來思維、推論的功能(尋)相對減弱或受損,這種心理狀態的轉換在經驗中較為微妙,不易被覺察。

    此段為論疏中針對比喻適當性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尋伺」等心所狀態在特定條件下(如水)是否能以「醋」的增益特性來比喻。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比喻的關鍵在於「增加」這一特質,而非必須限定在特定對象的絕對對應上。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在特定狀態下的增減現象。
    在論述心品時,若「尋」(思考、尋覓)與「伺」(伺視、伺候)兩種心法隨用而增加,其性質的強烈程度或影響力被比喻為「酢」(醋),而較輕微或平緩的狀態則比喻為「水」。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說明心法在運作時的不同強度與特質。

    本句討論心法中「尋」與「伺」的區別。
    尋(Vitarka)為粗略的思考,伺(Vicāra)為精細的審視。
    兩者雖同屬心法(體),但其功能與作用的強度(用)不同。
    根據論理,一個心念(一心)在同一瞬間只能具有一種性質,不能同時既是粗糙的尋又是精細的伺,強調心法運作的排他性與次第性。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同一剎那中,多種心所(如貪、癡)如何共同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與心所雖在同一時間點(剎那)同時現行,但並不相互抵消,因此可以根據主導的特質,判定該心狀態為「貪行」。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心品」的編排邏輯。
    作者說明其採取「增益」法(即由簡入繁、由少至多的推論方式),以此作為論述的門徑,旨在全面概括心品所涉及的所有心法內容。

名相註解
  • 一心俱生:指在同一個心念(心相續)中同時產生。
  • 不相違:指在法相分析中,兩種現象並不衝突或矛盾。
  • 麁心:指較為粗重、不夠細膩的心識狀態,與『細心』相對。
  • 伺用:指心識在運作時的伺候、配套或輔助使用功能。
  • 細心:指心意識在專注或進入定境時,心念較為精細、不粗糙的狀態。
  • 貪行:指由貪欲心所主導的心理活動狀態。
  • 門:指進入探討某個議題的切入點或邏輯路徑。

論「具五支言至 故無有過」,經部答也。《正理論》云「若爾麁、細性 相違故,不應尋、伺一心俱生。雖一心中二 體可得,用增時別,故不相違。如水與酢等 分和合,體雖平等,而用有增。麁心品中尋用 增故,伺用被損有而難覺。細心品中伺用增 故,尋用被損有而難覺。若謂酢用一切時增 故非喻者,此言非理,我不定說以酢喻尋、 伺喻於水,但有用增者即說如酢故。若心 品中尋、伺二法隨用增者,即說如酢,微便 喻水。由是尋、伺雖心中體俱可得,用時 別故,而無一心即麁即細。如貪癡性雖竝 現行,而得說心為有貪行。隨何心品有法 用增,由此為門總標心品。」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至故名為慢」,從這裡開始解釋慢與憍的差別。這就是慢的特徵。《正理論》說:「慢是對他人時自我抬高的本性,衡量自己與他人的功德優劣,不論真假,內心自恃而輕視他人,所以稱為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提到「如是已說直到故名為慢」這段話之後,接下來要說明「慢」與「憍」這兩種心所的區別。。這就是所謂的慢相。。《正理論》中說:「所謂『慢』,就是一種面對他人時,內心自我抬高的特質。它是在衡量自己與他人的德行優劣時,不論事實是否如此,心裡都自我誇大而輕視對方,所以稱為『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導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Māna)與憍(Mada)皆屬煩惱心所,但其定義與作用不同。
    慢是指對自身地位或能力的傲慢與衡量;憍則是指因對某種特質(如美貌、才學)產生迷醉而導致的傲慢。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對這兩者微細差異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此處在定義或辨析「慢」這一心所的特徵。
    慢相是指一種衡量自身與他人,並產生自以為高、輕視他人的心理特徵。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慢」這一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屬於心所,其核心特徵在於「稱量」與「自舉」。
    無論其判斷的勝劣是否符合客觀事實(實慢或慢),只要產生自我高於他人的心態並伴隨輕視,即構成慢心。

名相註解
  • 慢相:指「慢」之心所的特徵。慢是指一種衡量自他而產生傲慢、自大的心理狀態。
  • 心自舉性:指內心自我抬高、自我誇大的性質。

論「如是已 說至故名為慢」,自此下釋慢、憍差別。此即 慢相。《正理論》云「慢謂對他心自舉性,稱量 自、他德類勝、劣,若實不實,心自舉恃陵蔑 於他,故名為慢。」

1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憍謂染著至無所顧性」,這是在解釋憍的特徵。《正理論》說:「憍是對自身法執著為先,使內心傲慢放逸,無所顧忌的本性。」在自身的勇健、財富、地位、戒行、智慧、家族等法中,先生起執著而產生傲慢放逸,對於諸善根毫不關心,所以稱為憍。對於諸善根毫不關心,是因內心傲慢,對善業不願修習。這就是憍與慢的差別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憍是指染著到了不顧一切的程度」,這是在說明「憍」這個心理狀態的特徵。。《正理論》中提到:「憍慢這種心態會讓人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或成就,認為那是最重要的,導致心變得傲慢散漫,不再關注自己的本質。」。對自己的強健、財產、地位、戒行、聰明或出身等條件產生執著,進而變得傲慢自大,完全不重視修習善法,這就叫做「憍」(傲慢)。。有些人原本就不在意行善,是因為內心傲慢,所以對修行善事沒有喜悅之心,也不願意練習。。這就是憍慢兩種傲慢心在特徵上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憍」(Kausatya/Pride/Arrogance)之定義的註釋。
    在心所法分析中,憍屬於染著的一種極端表現,指一種傲慢且不顧忌、不顧後果的強烈執著狀態。
    此處旨在釐清「憍」之名相在心理機能上的具體相狀。

    本句分析「憍慢」的心理機制。
    憍慢(māna)在論書中是指對自身特質的過高評價。
    當一個人將對自我的染著(執著)置於首位時,會產生傲慢心,導致心神散亂(逸),失去對正法或本自清淨之性的省察與顧顧。

    此處分析「憍」(Kāṅkṣā/Māna 相關之傲慢)的心理生成過程:首先是對自身優勢(如身體、物質、社會地位或修行成果)產生強烈的執著(染著),隨後由執著轉化為傲慢與懈怠,最終導致對真正能導向解脫的「善本」(善根)失去關注。
    這揭示了傲慢如何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將修行者的注意力從出離轉向自我膨脹。

    此處分析不行善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傲慢(māna)是一種遮蔽心靈的煩惱,使眾生產生優越感或輕視法義,導致其對正向的善業(kuśala)缺乏正向的情緒驅動(欣悅),進而失去了實踐修行的動力。

    本文旨在區分「憍慢」與「慢」兩種心所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慢(Māna)是指對自身優越感的執著,而憍(Mada)則是指因特定對象(如權力、財富、才學)而產生的自滿或醉心。
    此句總結了兩者在定義與顯現上的區別特徵。

名相註解
  • 染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黏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 自法:指自身的法性、特質或所擁有的成就、見解。
  • 傲逸:傲慢且心神散漫,不專注於修行或正見。
  • 染著心:對對象產生執著、黏著不捨的心理狀態。
  • 善本:指善根,即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基礎因。
  • 善業:指能帶來正果、消除煩惱的行為。
  • 心傲:指傲慢心,是一種將自身視為高於他人或法義的煩惱,屬於五慢的一種。
  • 差別之相:指兩者之間在性質或功能上的不同特徵。

論「憍謂染著至無所 顧性」,釋憍相也。《正理論》云「憍謂染著自法 為先,令心傲逸無所顧性。於自勇健、財、 位、戒、慧、族等法中,先起染著心生傲逸, 於諸善本無所顧盻、故名為憍。」於諸善 本無所顧者,謂由心傲,於諸善業不欣 修習。是謂憍、慢差別之相。

1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差別之相」,從這裡開始敘述其他說法,內容如文自明。依據上述論文,慢是對他人自我抬高,憍則僅是自傲,這就是慢與憍二者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義師的說法直到差別相為止」,從這裡開始是在說明不同的見解,依照文字內容即可理解。。根據上面的討論,所謂的「慢」是指對他人持有傲慢心,而「憍」則是指單純對自己的優越感而傲慢,這就是慢與憍兩種心相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導讀。
    說明從「有餘師」的觀點開始,直到討論「差別相」為止,該段落旨在分析不同論師之間對特定法義的見解差異(異說)。

    本句旨在區分「慢」與「憍」這兩種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慢(māna)通常涉及一種比較心,即將自己與他人對比後產生的傲慢;而憍(mada)則傾向於一種因自我滿足或沉溺於某種優勢(如美貌、才華)而產生的自滿心,不一定需要與他人對比。

論「有餘師 說至差別之相」,自此已下敘異說也,如文 可解。准上論文,慢謂方他、憍唯自傲,是 謂慢、憍二相差別。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至名義差別」,從這裡以下有一首偈頌,第四大段說明心與心所眾的名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名義差別」這段話之後有一首偈頌。這是大綱第四部分的內容,目的是解釋心以及心所的各種名稱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之後接續的一首偈頌,屬於整體論述結構(大文)的第四部分,核心內容在於界定「心」與「心所」的定義與名稱區分,這是俱舍論中建立心法體系的重要基礎。

名相註解
  • 名義:指名稱(名)與其所代表的實際內涵(義)。

論「如是已說至名義差別」,自此已下有一 頌,大文第四明心、心所眾名義也。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至故名識」,在長行中分為二:先解釋心王眾的名稱,後面通釋心與心所眾的名稱。這是在解釋心王。以三種義理區分,立三種名稱。梵語質多,意為心,是集起的意思,指由心的力量引發諸心所及一切所作事業,如同樹的本體能集起樹皮、枝葉等。梵語末那,意為意,是思量的意思,因為心能思量,所以稱為意。梵語毘若南,意為識,是了別的意思,指心能對境界作出了別,所以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達到某種狀態才被稱為識」,這段詳細說明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單獨解釋心王這類名相,之後則是通盤解釋心與心所這兩類名相。。這是在解釋心王。。根據三種不同的義理區分,來設定三種名稱。。梵文的『質多』是指『心』,它的意思是『集起』。也就是說,心能以其力量牽引所有的心所以及所有所做的活動,就像樹木的中心能生長出樹皮、樹幹、枝條和葉子一樣。。梵文稱為「末那」,意思是思量。因為心具有思量分析的功能,所以被稱為「意」。。梵文稱為 Vijñāna,意思是「識」,也就是分辨與認識。因為心能分辨對象(境),所以被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識」之名義定義。
    作者將論文的長行文(非偈頌部分)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針對主導意識的「心王」進行名相定義,二是將範圍擴大到包含心王與伴隨而生的「心所」之整體名義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旨在對「心王」之定義、性質或運作進行詳細的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王是指心法中主導性的核心,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功能)相對。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名相之設定。
    在論說過程中,為了精確定義法相,需根據其內在義理的差異(義別)來對應區分不同的名稱,以避免混淆,這是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心之功能,強調「心」作為主導者(王),具有集結、牽引心所(心理活動)及主導所有造作事業的能力。
    以樹木生長為喻,說明心是所有心理現象與行為的根源與集散中心。

    此處解釋「意(Manas)」的詞源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是指具有思量、衡量、分別功能的心識,強調其能對對象進行持續思考與判定的特質。

    本句解釋「識」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分辨),即心對客觀對象(境)產生區分的認知能力,以此區分識與單純的心之功能。

名相註解
  • 長行:指經論中非偈頌的散文敘述部分。
  • 心王眾名:指所有屬於心王類別的名稱總稱。
  • 義別:指義理上的區別或差異,在論書中指根據性質、功能或定義的不同而進行的分類。
  • 質多:梵文 citta 的音譯,意指心、意識。
  • 集起義:指心具有將各種心理成分集結在一起並驅動其運作的功能。
  • 末那:梵文 Manas 的音譯,指心、意,特別指具有思量功能的意識。
  • 思量:指心對於對象進行衡量、比對、分析的心理活動。
  • 毘若南:梵文 Vijñāna 的音譯,意為識、分辨。
  • 了別:指心對對象的特質進行分辨、識別與認知。

「論 曰至故名識」,就長行中有二:初唯釋心王 眾名,後通釋心、心所眾名。此釋心王。以三 義別,立三種名。梵云質多,此言心,是集 起義,謂由心力引諸心所及諸一切所作 事業,如樹界之心,集起皮膚及枝葉等。 梵云末那,此言意,是思量義,以心能思 量故名為意也。梵云毘若南,此言 識,是了別之義,謂心於境能了別故謂之 為識。

1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釋言至而體是一」,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界有本性義、因義。淨與不淨品的所緣境不同,產生各種因的差別,所以稱為心。如同一棵樹的心,與大小枝葉各有不同,這就是界的本性。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有一種解釋認為『至』與『體』是同一回事」,這是在說明其他的不同見解。。「界」這個術語包含了兩個含義:一是表示事物的本質屬性,二是表示產生結果的因緣。。心之所以被稱為心,是因為它面對清淨或不清淨的不同對象(緣境),會產生各種不同的心理狀態與原因。。就像一棵樹一樣,雖然樹心和大小枝葉各不相同,但它們共同構成了一棵樹的整體特徵。。剩下的內容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的某種特定見解(將「至」與「體」視為同一)屬於學術上的異說,旨在釐清正見與偏見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字具有雙重義理。
    其一為「性義」,指事物自有的本質(如四大界),用以定義其屬性;其二為「因義」,指作為果報產生的基礎或原因(如十八界之因),強調其在因果鏈條中的功能。

    此處論述「心」的定義及其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citta)是指對對象(緣)的覺知。
    由於心所面對的對象(緣境)分為淨(如善法、聖道)與不淨(如惡法、煩惱),這種對象的差異會導致心在生起時產生不同的因果性質與心理狀態,因此將這種能隨境而轉、具備差別性的覺知功能定義為「心」。

    此句以樹木為喻,說明「界」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dhātu)指事物之根本性質。
    此處強調即便組成部分的形態、大小各異,但只要具備共同的本質屬性,即可構成一個特定的界性(特質),用以論證事物在多樣性中仍保有統一的法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析完關鍵難點後,對其餘部分內容之簡易程度的評價,表示其餘文字不需贅述即可明白。

名相註解
  • 界:佛教術語,指具有特定性質的範疇或領域。
  • 性義:指事物的本質屬性(Sabhāva),強調其固有的特徵。
  • 因義:指作為因緣的意義,強調其在產生後續法時的導因作用。
  • 界性:指事物的根本性質或組成特徵,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物質或精神的基礎屬性。

論「復有釋言至而體是一」,述異說 也。界是性義、因義。淨、不淨品緣境差別,作 種種因差別不同,故名為心。如一樹心與 大小枝葉種種不同而為界性。餘文易了。

182
白話直譯
論述「如心意識到來而本體是一」,分類解釋心所。在此之中有二點:一是結合前文引出後文,二是解釋心與心所的各種名稱。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心、意識等在本質上是一樣的」,以此類比來解釋心所的性質。。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總結前文並引出後文,第二是解釋心以及心所的各種名稱。。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體性關係。
    論著透過說明心、意識在體質上的同一性,以此類推來闡明心所雖然功能各異,但在其基本的體質(心法)上與心是一致的。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該段文字的邏輯功能分為兩種:一是起承接作用的「結前引後」;二是針對心法與心所法的名詞定義進行詳細解釋,旨在釐清心靈運作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項討論或分析的起始階段(初)。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結構中,常用此類標記來對應論本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意識:指由根、境觸發而產生的分別心。
  • 眾名:指許多名稱,此指心法與心所法之多種分類與定義。

論「如心意識至而體是一」,類釋心所。於 中有二:一結前引後,二釋心、心所眾名。 此即初也。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謂心心所至等和合故」這句,是第二點,解釋眾多名稱。即心與心所有五種義。然而心王有三種不同義,因此依據訓詞立三種名稱。心與心所的五種義,也依訓詞解釋。因為依託於根,所以稱為有所依等。另外,所依等三者,也可以說名稱是依多財義來解釋。相應這一類,只依訓詞解釋,因為等和合,所以稱為相應。有所依、有所緣,依文即可理解。有行相者,就是對於所緣的種類差別而生起行相。依據本論文,就是能緣的心法,對於所緣境的種類不同,在行解心上生起各種種類的相。如同鏡子照物,依物的種類在鏡面上顯現各種不同的影像,與心法不即不離,不像影像與鏡子是不同的東西。問:諸心與心所名稱有行相,為何十六行相中只說唯有慧?答:依據《正理》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認為:諸心與心所名稱有行相,並非十六行相也以慧為本體,而是心、心所等在所緣種類的相中有能取的義,所以稱為有行相。又有解釋認為:諸心與心所也具有慧的行相,因此稱為有行相。如果如此,慧本身沒有,怎麼能說慧有行相?答:這裡的行相也是以慧為本體,而說諸心、心所等與行相相同。行相對於所緣,生起時必定同時,彼此相隨,總稱為行相。就像諸漏同時的諸法,本體並非漏,但因同時對治,總稱為漏。這裡也是如此。又有解釋:或依無間也說有聲,如有所依,所以沒有過失。也就是說,心與心所都稱為有所依。意識相應的諸心所法,與所依的識也是同時生起,識的所依只有無間滅,有行相的道理也應當知道是如此。泰法師說:「依《婆沙》,影像相不是蘊、處、界所攝,也不是所緣緣。」然而心與心所都同樣取慧所現的行相,稱為同行相。瑜師又說:「不同行相違背諸處文義。」詳泰法師說不是蘊、界、處所攝,恐怕不盡合理。若不是三科所攝,就不是法,不能說它是相同或不同;若是有法,就不應該不被攝入。既然說是智慧的特徵,理當歸入行蘊。若能通於諸心與心所,就應該歸屬於四蘊。怎麼能說完全不被攝入呢?所以相應法稱為同行相。所謂行相,是指行解的特徵名為行相。或稱為相應,因為平等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指心與心所等因素結合在一起」,這是對『眾』這個名稱的第二種解釋。。也就是指心以及心所的五種特徵(義)。。然而心王在義理上有三種不同的區分,所以根據詞義的解釋,設定了三種不同的名稱。。關於心與心所這五種義理,這裡也包含了對詞彙的解釋。。因為是託靠感官根基而運作,所以被稱為「有所依賴」之類。。此外,關於所依等這三種情況,也可以依照多財菩薩的解釋方式來說明。。有一種稱為「相應」的定義,這只是對名詞的解釋。因為它的意思是平等且調和在一起,所以被稱為相應。。關於有依託對象與有緣分對象這兩點,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所謂的「有行相」,是指在面對不同類別的對象時,心中產生了相對應的特徵認識。。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能緣的心法是因為面對的對象(所緣境)種類不同,所以在心靈的運作與理解上,會產生相應的不同特徵。。就像鏡子照物體一樣,物體在鏡面上呈現出各種不同的影像;這種影像與心法(意識狀態)的關係是不即不離的,不像影像的顏色與鏡子本身完全是兩回事。。提問:既然所有的心與心所都被稱為具有行相,為什麼在十六種行相之中,只有慧被特別提到?。回答:根據《正理篇》的內容,這裡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心與心所具有「行相」,這裡指的不是前面提到的十六種行相,也不是說它的本質是慧,而是指心與心所在面對所緣的類別特徵時,具有一種「能採取、能捕捉」的意義,所以稱為有行相。。另一種解釋是:所有的心與心所也都具有智慧的特徵,所以被稱為有行相。。如果真是這樣,智慧並非獨立存在,那為什麼還能說智慧具有特定的運作特徵(行相)呢?。回答:這裡提到的行相也是以智慧為本質;而說到各種心與心所,是指它們與行相的性質是一樣的。。心法在對準對象時,其特徵必定與對象同時產生,這種隨之而來的特徵就統稱為行相。。就像那些與煩惱同時產生的現象,它們本身的性質並不是煩惱,但因為是用同樣的方法來對治,所以被統稱為漏。。這個情況也是一樣的。。另一種解釋是:聲音也可以依附在「無間」上而存在,既然有依託對象,就沒有邏輯上的錯誤。。像是心以及心的伴隨心理活動(心所),這些都稱為有依據的法。。與意識相應的各種心所法,是與作為依止的意識同時產生的;而意識的依止對象則是前一瞬的意識(無間滅),其運作理路也是如此。。泰法師說:「根據《婆沙》論的觀點,影像的相狀不屬於蘊、處、界這三類的分類,也不是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緣)。」。然而,心與心所都隨著取慧的運作而呈現出的特徵,就稱為「同行相」。。瑜伽師再次指出:如果行相不一致,就與各處的經文內容相矛盾了。。詳細參閱泰法師的說法:如果不在蘊、界、處的範圍內,恐怕不符合盡除煩惱的道理。。如果不能用這三種分類標準來涵蓋,就沒有所謂的「法」,也就無法討論它們相同或不同。。如果存在某種法,既不相合也不被攝受。。既然說這是智慧的相貌,按照道理應該將其歸類在行蘊之中。。如果將所有的心與心所法一併考慮,就全部包含在四蘊之中。。怎麼說
完全不包含在內呢?。所以,那些相互關聯的法被稱為「同行相」。。所謂的「行相」,指的是對修行或行為法理在理解上所呈現的特徵。。或者稱為「相應」,是因為性質相同且結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眾』(skandha) 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眾』的解釋分為不同層次。
    此句指出將『眾』定義為心與心所等心法之和合,是其義理分析中的第二種解釋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與心所)在定義或分類上的五種義理特徵,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性質的精密分析,用以區分心法與非心法(如色法、不作營造的法)的界限。

    此處討論心王(心的主要功能)在論述時,因其義理上的差異(義別),需要透過對名詞定義(訓詞)的解析,來區分不同的稱呼,以利於精確分析心法之運作。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文中對於「心」與「心所」的五種義理分析,同時兼具了對術語本身的定義與訓釋,旨在讓讀者明確名相之義,方能深入理解心法體系。

    此處討論意識或感官覺知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感官根(根)與外境(境),此句解釋「有所依」之名義是基於這種對感官根基的依託關係。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名相的解釋路徑。
    作者指出,除了目前的分析方法外,針對「所依」等三個對象的界定,亦能與多財菩薩(或相關經論中多財的解釋體系)的義理相契合,是用於對照不同論說之一致性的論證。

    此處屬於論書對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相應」時需區分其在不同層次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此處的「相應」僅是指字面上的定義(訓詞),強調的是一種「平等、和合」的狀態,而非指心王與心所之間深層的心理機能結合。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生起必須具備「所依」(依託的基礎,如根)與「所緣」(意識對取的對象),此處指示讀者可直接根據文獻敘述來理解其邏輯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相」是指心識對所緣法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當心識面對不同類別的對象時,會根據對象的差別而生起相應的認知特徵,這便是「有行相」的義理。

    本句探討心法(能緣)與其對象(所緣)之間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法之性質與功能,會隨著其所對接的對象(境)之差異而有所不同,說明瞭心之狀態是隨緣而起的,行解的相狀取決於所緣之境的屬性。

    此處以鏡像比喻心法(意識)對外境的能取與所取關係。
    強調心法所現的影像(相)雖然依賴心法而存在,但並非心法本身(不即),亦非完全脫離心法而獨立存在(不離),用以說明心法與其所現相之間的特殊關係,區別於物質層面影像與鏡子的截然不同。

    此處探討心法(心與心所)的「行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有心法皆有其運作特徵(行相),但在此特定討論的十六種行相分類中,為何僅將「慧」視為獨立或特殊的行相,而未將其他心法同等列入,此為針對名相定義與分類邏輯的質詢。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議題的回答,引用《正理》(Nyāyastu或相關正理論著)作為論據基礎,指出該問題在邏輯或法義上有三種不同的解讀路徑。

    本段討論「有行相」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特定的「十六行相」(如能取、能遣等)與一般心法具有能取功能的「行相」。
    此處解釋強調,心與心所之所以被稱為有行相,是因為它們在面對所緣對象時扮演「能取」的角色,而非指其具備特定的慧體或屬於特定的十六行相類別。

    此處在討論「行相」(Lakṣaṇa/characteristic)的定義。
    作者指出,不僅是主體的心,連隨之而起的「心所」(心法)也可能具有智慧的特質或功能,因此在分析心法屬性時,將其歸類為具有特定行相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慧」(智慧/覺知)的自性與行相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所法是否能獨立存在,以及若缺乏自性(非自有),其功能表現(行相)的依據為何。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詰難,旨在釐清慧法在心法結構中的地位。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行相的體性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理狀態(行相)時,指出其本質(體)即是慧。
    同時說明「心」與「心所」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其特質與此行相是相等的,旨在釐清心法組成成分的同一性。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及其相)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與其所緣必須同時存在,若所緣不存在,心法亦不能生起。
    所謂「行相」,是指心法在面對特定對象時所呈現的特質或狀態,這種特質是隨著所緣的生起而同步產生的。

    此處討論的是「漏」的定義範圍。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體漏」(本質即是煩惱)與「隨漏」(體性非漏但隨煩惱而起)。
    此句說明某些法雖非漏之本體,但因與漏法共時且需以相同對治法消除,故在名稱上被歸類為漏。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表示前述之道理、法相或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旨在透過類比或一致性來確立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聲)的依託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聲音必須依附於某種物質基礎(依)才能產生。
    此句在辯論聲音是否能依附於「無間」(指前一剎那的狀態或特定心法)而存在,結論是只要能確立依託對象,該論述便成立,不存在理論缺陷。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所緣)或根器(依止)而生起,因此定義為「有所依」。

    此段論述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以及意識的承接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所依識)而生,兩者在時間上是同步的(俱時生)。
    而意識的生起則依賴於前一念意識的滅去(無間滅),強調心法傳遞的連續性與因果相續。

    此處討論影像(如鏡像或水中影)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法相定位。
    泰法師指出影像不具備獨立的實體特徵,因此不能被歸入構成萬法的基本分類(蘊、處、界),且因其非真實存在之法,不被視為能被心意識直接捕捉的對象(所緣緣)。

    此句論述「同行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特定的慧(如取慧)生起時,與之同時生起的心與心所會受到該慧的影響而呈現出相應的特質,這種共時且相隨的特徵即為同行相。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行」之相狀的定義。
    瑜伽師(指瑜伽師地或相關論師)在此強調論理的一致性,指出若對某種「行」的特徵(相)定義不統一,將會導致與經典中其他對應之描述相抵觸,從而證明特定定義的正確性或排除錯誤見解。

    此句討論法相分析的完備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界、處是分析世間一切法(現象)的三種主要分類方式。
    若某種法不能被這三者攝受(涵蓋),則在論證「盡」或「滅」的邏輯中,可能無法完整地說明煩惱如何被徹底根除,因而被認為不合理。

    此句探討論理分析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象不能被納入既定的三種分類(三科)之中,則該對象在法相分析上不成立為可論述的「法」,因此無法對其進行同異的邏輯判別。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之論辯邏輯,旨在探討法相的定義與歸類。
    透過設定「不合不攝」的假設,用來推導該法是否能被納入特定的定義範疇(攝)或符合特定的特徵(合),是以反面假設來證明法性歸屬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特定心法(慧)的屬性歸屬。
    在五蘊分析中,若某法具有「行」的特質(如造作、導向),則應將其攝入行蘊而非其他蘊類,體現了俱舍論對名相嚴謹的分類邏輯。

    此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在蘊體系中的歸屬。
    在分析心法時,心與心所並不單獨存在,而是根據其性質被納入色、受、想、行、識五蘊(此處原文指四蘊,應指除色蘊外的四個心法蘊:受、想、行、識)的分類中。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定義在邏輯上是否能將特定對象涵蓋(攝)在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攝」是指將具體事物歸納於某個定義或類別之中。

    此句為論述法相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多種法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且在空間上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時,這種互為條件、共同運作的關係被稱為「相應」或「同行」。

    此處在定義「行相」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名相的「相」時,區分了對對象本身的相狀與對該對象之理解(解)的相狀。
    此句明確指出「行相」是指對「行」(samskara/sankhara,有為法)之理解的特徵,而非行法本身的物質或能量狀態。

    此句在論述物質或心法之結合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且性質一致(等量)的結合狀態,強調的是功能上的同步與性質的協調。

名相註解
  • 五義:指心法所共有的五種特徵或定義屬性。
  • 訓詞:對詞語含義的解釋或定義。
  • 訓詞釋:指對文字名相進行解釋、定義或分析,以釐清術語的準確含義。
  • 託:指依託、藉助,說明意識生起並非獨立,而是需依據特定條件。
  • 多財釋:指由多財菩薩或以多財之名義所傳述的解釋義理。
  • 能緣:指心法,具備認識對象的能力者。
  • 行解:指心的運作、執行與理解過程。
  • 品類相:指不同類別的特徵或狀態。
  • 不即不離: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沒有完全脫離彼此的關係,處於一種相依而互異的狀態。
  • 十六行相:指心法在能取、能遣等十六種特定的功能特徵。
  • 能取義:指主體(能取)對對象(所取)進行認知、把握的機能。
  • 自有:指獨立存在、具備自性而不需要依他而成立。
  • 無間:在此指時間上或狀態上相繼不間斷的連接,或指前一剎那的法。
  • 有所依:指心法必須依附於根(感官器官)或境(認知對象)才能成立,不能無依而生。
  • 俱時生:指心王與心所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不可分開。
  • 無間滅:指前一念心法在沒有時間間隔的情況下滅去,成為後一念生起的依止條件。
  • 蘊、處、界:佛教對現象世界三種不同的分類方式,用以分析構成生命與環境的基本要素。
  • 所緣緣:指心意識在認知時所依據的對象(對象緣)。
  • 取慧:一種對對象產生執取或把握的智慧(慧),在此指導致同行相生起的特定慧。
  • 現行相:法在實際運作、顯現時的特徵。
  • 同行相:指與主導心法(此處指取慧)同時生起,且在性質上與之相應的特徵。
  • 瑜師:指瑜伽師,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代以《瑜伽師地論》為體系或遵循該學派見解的論師。
  • 行:佛教術語,指一切有為法,或指心身活動的運作狀態。
  • 處: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
  • 三科:指三種分類標準或攝受範疇,用於界定法的性質。
  • 同、異:指邏輯上的相同(同相)與不同(異相)之辨析。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特指能導向後果的心所造作。
  • 四蘊:在此語境下指除色蘊(物質)以外的四個心法蘊,即受、想、行、識。
  • 相應法:指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生起並起作用的諸法。

論「謂心心所至等和合故」 者,第二釋眾名也。即心、心所五義。然心王 三義別,故立三種名依訓詞釋。心、心所五 義亦訓詞釋。以託依根故,名有所依等。 又所依等三,亦可說名就多財釋。相應一種, 唯訓詞釋,等和合故,名相應故。有所依、有 所緣,如文可解。有行相者,即於所緣品類 差別起行相故。准此論文,即是能緣心 法,於所緣境品類不同,行解心上起品類 相。如鏡照物,如其物類於鏡面上有種 種像差別之相,與其心法不即不離,非如 像色與鏡不同。問:諸心、心所名有行相 者,何故十六行相中但言唯慧?答:准《正理》 有三解。一解意云:諸心、心所名有行相者, 不同十六行相亦以慧為體,但是心、心所 等於所緣品類相中有能取義名有行相。 又解:諸心:心所亦是有慧行相,名有行 相。若爾,慧不自有,如何得說慧有行相? 答:此中行相亦以慧為體,而言諸心、心 所者與行相等。行相於所緣,起必俱時, 相從總名行相。猶如諸漏同時諸法,體非 是漏,以同對治總得漏名。此亦如是。又 解:或依無間亦說有聲,如有所依,故無有 過。謂如心、心所皆名有所依。意識相應諸 心所法,與所依識亦俱時生,識之所依唯 無間滅,有行相理應知亦然。泰法師云: 「依《婆沙》,影像相非蘊、處、界攝,亦非所緣緣。 然心、心所皆同取慧所現行相名同行相。」 瑜師又云:「不同行相違諸處文。」詳泰 法師云非蘊、界、處攝,恐非盡理。若非三科 攝,即是無法,不得言其同、異;若是有法,不 合不攝。既云是慧之相,理合攝入行蘊。 若通諸心、心所,即合攝屬四蘊。如何說 全不攝耶?故相應法名同行相。言行相者, 行解之相名為行相。或名相應,等和合故。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何義故名等和合」,是問等和合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為什麼稱為「等和合」?也就是在詢問「等和合」的定義與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探討「等和合」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物質(色法)或心法在組成過程中的平等結合性質,透過「問」與「答」的形式來釐清名相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等和合:指性質相同的法相互結合而成的狀態,常用於討論物質組成或心法結合的原理。

論「依何義故名等和合」,問等和合義。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五義故至皆平等故」,解釋和合的意義,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有五義故」到「皆平等故」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和合』的意思,可以從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特定段落(從「有五義故」到「皆平等故」)的功能在於闡明「和合」(Sangraha/Combination)的義理,旨在讓讀者透過該論述掌握和合法的定義與特質。

名相註解
  • 和合義: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將多個要素組合在一起形成單一整體(如四大和合為色法)的義理。

論「有五義故至皆平等故」,釋和合義,可 知。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事平等者至各各亦爾」,是逐一解釋疑難。有人說:第一,所依平等,指必定同一所依根。意識及其相應法有一種所依,就是無間滅意根。五識及其相應法各有兩種所依,一是同時依止根,二是無間滅意根,隨情況都是所依平等。這段文字想要涵蓋兩種所依,所以不特別說同一所依。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一所依,是就個別所依來說,所以說六識及其相應法名為同一所依。又有解釋:所依平等,是指六識及其相應法各自同一所依。所以在解釋相應因時說「此中同字顯示所依為一」,雖然五識也依意根,這裡只是就同時所依來說。第二,所緣平等,指必定同一所緣。在所緣中,有時緣一,有時緣多,隨情況都是所緣平等。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一所緣,是就個別緣一法來說。如果不是這樣,如無我觀,除了自相應、俱有,能通緣一切,這怎能算同一所緣?又有解釋:所緣平等,是指六識及其相應法各自同一所緣。所以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一所緣。雖然也有緣多境的情況,這裡只是就緣一境來說。第三,行相平等。心與心所法本體清明,隨所緣境界各自生起行相,或緣一法各有一行相,或緣多法各有多行相,無論一或多,行相都各自不同,隨情況都是行相平等。因為多種現起時各有多種行相,所以不說同一行相。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一行相,是就緣一境、義理相似來說,實際上都是各自不同。又有解釋:行相平等,是指心與心所法同緣一境稱為同一行相。因此諸論說心與心所法具有相同的行相,雖然行相各自不同,但因為彼此相似,所以稱為同一行相。雖然有時也會因緣對多種境界而現起多種行相,彼此互相觀察卻不相似,這裡暫且依據緣一境來說明。詳細來看,這裡所說的同一所依、同一所緣、同一行相,不能用來討論意的情況。論中所說的同一所依,並不是指所依只有一個根才叫同一所依,而是指心與心所法雖然有許多不同,但共用一個所依,所以稱為同一所依。無論是一個還是兩個,都稱為同一,怎麼能說所依雖有兩個卻只依據一個來說明?同一所緣,是指心與心所雖然不同,如果想緣於青,受等也同樣緣於青,因此稱為同一所緣。也就是說,心與心所法雖然能共同緣於無量百千多種法,彼此雖然不同,但因為所緣相同,所以都稱為同一所緣。怎麼能用無我觀來質疑同一所緣?自我解釋:只是暫且依據一個來說明。同一行相,是指當心王生起一個青的行相時,諸心所等也同時生起這個行相;如同心王緣於多種境界時會生起多種行相,心所也是如此,這就叫同一行相。怎麼能說只是暫且依據一個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事上平等的人,對每一個人也都如此」這句話,是為了針對難解之處來逐一解釋的。。有人認為:首先在「所依平等」這一點上,是指必須依賴於相同的感官根源。。意識以及與其共同運作的法,只有一種依託,那就是前一念意識滅掉後所留下的意根。。五種感官意識以及與其相關的心理狀態,各有兩種依託:第一是同時依附於感官根源,第二是依附於前一念剛滅去的意根;根據情況不同,這兩種依託在性質上是平等的。。這段文字想要涵蓋兩種不同的依託對象,所以沒有特意說明它們是否屬於同一個依託對象。。在各部論著中,提到心法和心所法共用同一個依止對象,並且根據個別依止的分析,因此說明六識以及與其相應的法屬於同一依止。。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所依平等」,是指六種意識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現象,都依賴於同一個對象(根源)。。因此在《解相應因論》中提到:「這裡同樣說明瞭所依只有一個」。雖然五識也依賴意根,但這段文字是基於「同時依賴」的說法。。第二點是『所緣平等』,意思是指對象必須相同。。在對象的範圍內,有時對著一個對象,有時對著多個對象,根據情況而定,這些對象在被認識的性質上都是平等的。。在各種論書中,如果提到心與心所法具有相同的緣,那是基於「別緣」這一種法來論述的。。如果不是這樣,就像『無我觀』這種心念,除了與自身相應的法和同時存在的法之外,還能與所有法建立關係,這樣怎麼能說它只有一個對象呢?。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所緣平等」,是指六種意識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心法,它們所面對的對象(緣)是相同的。。所以各部論書中提到,心和心所法所對象化的目標是相同的。。雖然也有對象是多個境況的情況,但這段文字暫且是以對象為單一境況來解釋。。第三點,是行相上的平等。。心與心所法的本質是清淨明亮的,它們會根據接觸到什麼對象而呈現出不同的特徵(行相)。有時候是對著一個對象產生一種特徵,有時候是對著多個對象產生多種特徵。無論是一個還是多個,這些特徵都是各自獨立的,而這種隨緣而現的狀態,就稱為行相平等。。因為在不同的顯現時刻各有不同的相狀,所以不能說它們具有相同的特徵。。在各種論書中提到的心與心所法,雖然它們表現出來的樣子一樣,而且對待同一個對象時意思也相似,但實際上它們在理法上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行相平等」,是指心和心所法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這種情況就稱為具有相同的行相。。所以各部論著說心與心所的性質是一樣的。雖然它們各自的特性其實有所不同,但因為彼此相似,所以才說它們具有同一種行相。。雖然在條件複雜、對象多樣的時候,會呈現出多種不同的特徵,彼此比對起來並不相同,但這裡先針對單一條件的單一對象來討論。。詳細觀察這個解釋在依託的對象、所對準的目標以及呈現的狀態上是否相同,如果不同,就不能討論其原意。。論中提到的「同一所依」,不是說依據只有一個感官根源,而是指雖然心和心所法有很多種不同的種類,但它們共同依附在同一個對象上,所以稱為同一所依。。如果無論看作是一個還是兩個,名稱都一樣,那怎麼能說雖然有兩個依託對象,卻僅是根據其中一個來解釋呢?。所謂的「同一所緣」,是指心和心所雖然是不同的心理功能,但如果「想」在觀察青色,而「受」等其他心所也在感受同樣的青色,這就稱為同一所緣。。也就是說,心與心所法雖然對著許多不同的法,但因為它們共同對著同一個對象,所以稱為同一所緣。。為什麼說對「無我」的觀察,很難用單一的對象來作為專注的目標?。這就是作者自己的解釋:意思是說,且根據其中一種說法。。所謂的「同一行相」,是指當心王產生對青色的認知時,所有的心所也隨之產生相同的青色認知。。就像心王在面對多個對象時會產生多種表現方式一樣,心所也是如此,這被稱為同一行相。。為什麼能這樣說,而且僅僅根據一種說法就下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說明論師在處理「平等」之議題時,採取的是針對具體難點(逐難)進行分析與解釋的論述方法,旨在釐清事平等與個體差異之間的關係。

    此句探討的是意識或心所法在產生時對「所依」(依託之處)的條件要求。
    在論疏的辯論中,討論兩種心法是否能稱為「平等」或「相隨」,其中一個觀點認為它們必須依附於同一個根(如相同的眼根或耳根)才能成立。

    此處討論意識及其相應法(如感受、想、志)的依止。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的產生依於意根;而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特殊的依止關係,即前一個意識心(無間)滅失後,轉化為下一個意識心產生的依據(意根)。

    本句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及其相應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依託根源。
    這裡區分了「同時依」與「無間依」,強調識在生起時,既依止於當下的感官根(根),也依止於前一念意識的滅去(無間滅意根),說明心法生起的連續性與依託之必然。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體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界定法義時,為了將兩種不同類型的「所依」(依止對象)一併納入討論範圍(攝),在文字表述上採取了概括處理,因此未將其區分為「同一所依」或「不同所依」。

    此段討論心法(主體意識)與心所法(心理功能)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共依於同一對象(依止)才能同時產生。
    這裡解釋了為何六識及其相應的心所法被歸類為「同一依」,即它們在生起時共享相同的依止條件。

    本句探討心法(識)與其相應法在依託對象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與心相應法是否共用同一個所依(如感官器官或心王),以釐清心法運作的共時性與依止關係。

    本段討論識與根的依託關係。
    在論議中,關於五識是否依賴意根,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引用《解相應因》來解釋,說明在特定論述框架下,將所依統一視為一個體系,並採取「同時依」的觀點,即五識在生起時與意根同時運作並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的對待關係。
    『所緣平等』是指在分析某種心法狀態時,其所觀察、對待的對象(所緣)必須是一致的,不能在對象不統一的情況下討論其平等性。

    此處討論意識(識)對對象(所緣)的認知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識在感知對象時,無論其對象是單一還是多個,其「作為認識對象」的法性(所緣之性)是相同的,並不因對象數量的多少而改變其認識功能的本質。

    本句在討論心與心所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雖在同一時空共起(相應),但若論及它們共同依止或觸發的外部對象(緣),則需區分是依據「共相的別緣」還是個別特定的緣。
    此處強調某些論著所稱的「同一緣」,是指對某個特定別緣的共同依據。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所緣」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觀法(如無我觀)能同時對多種對象(通緣)起作用,則其所緣並不單一。
    作者以此反詰,論證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所緣對象的唯一性或特定性。

    此句在論述心法之對象(所緣)的統一性。
    在特定心意識活動中,主導的識與其相應的隨眠、心所等法,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而非各自對準不同的對象,此為「所緣平等」之義。

    此處論述心王(心)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作用)在認知對象上的同步性。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所必須與心共同生起,且兩者必須面對同一個對象(所緣)才能同時運作,否則無法構成單一的意識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體系的界定。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對象(緣)時,區分「緣一境」與「緣多境」的不同層次,為了論述簡潔與邏輯清晰,作者在此採取先就單一對象進行說明的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特性的平等。
    指在特定的分析維度下,各項行法(心所或有為法)在性質、功能或表現形式上具有一致性,無有差別。

    本段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體用關係。
    其「體」本具明淨,但其「用」則隨緣而起。
    行相(Lakṣaṇa)是指心法在面對對象(緣)時所顯現的特定功能或狀態。
    強調心法雖然在現象上隨境而異(起別相),但在其運作的規律與本質上,這種隨緣而現的機制是平等的,不存在偏私或不對稱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不同時期的顯現狀態(相)存在差異,則不能將其概括為同一種「行相」(即法之運作的共同特徵或樣態),強調法相隨緣而異,不可混淆。

    此句在辨析心法與心所法的細微差異。
    即使兩種法在「行相」(表現特徵)上相同,且在「緣境」(所對的對象)與「義」(含義)上相似,但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其體性(理實)依然是各自獨立、不可混淆的別法。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共業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必須共同對同一個對象(緣)起作用,才能在同一剎那共同成立。
    若緣取的對象不同,則無法構成同一心念。
    因此,「行相平等」在此是指心與心所在對境上的統一性。

    此處在討論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與心所皆屬於「行相」的一面,即具有生滅、變異的特質。
    雖然心(主宰)與心所(隨從)在功能上有區別,但因兩者皆具備意識活動的共通屬性,故在概論時被歸為同一類行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相在不同條件(緣)與對象(境)下所產生的行相差異。
    論著為了分析方便,採取「由簡入繁」的論述方式,先設定在單一緣、單一境的條件下說明,以釐清基本義理,避免因多種變數而導致論述混亂。

    本句討論在論理分析中,判斷兩種解釋是否指涉同一對象的標準。
    必須在「所依」(依託之基)、「所緣」(認知對象)、「行相」(心法呈現的特質)這三個維度皆一致時,才能認定其義理相同,否則無法推論出原意。

    此處在釐清「同一所依」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必須共用同一個所依(如感官根或心所依)才能同時運作。
    此句強調「同一」是指心與心所之間的共時依附關係,而非限定所依對象本身必須是唯一的根。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名相(名稱)與實體(所依)之間的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若名稱在單數與複數情況下完全相同,則無法在邏輯上區分出「雖有兩個對象,但僅依據其中一個」的特定指涉狀態。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心理功能)在認知對象時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一個心意識產生時,隨之而生的心所必須與心王緣對同一個對象(所緣),否則心與心所無法同時共起。
    此句以「青色」為例,說明想、受等心所必須共同指向同一對象,方能構成單一的意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在認知對象(所緣)上的共相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主體認知)與心所(伴隨認知)必須對著相同的對象才能同時成立,這種對象的統一性稱為「共緣」,即使心與心所本身是不同的法,但其所對的目標是一致的。

    此處探討修行「無我觀」時的對象(所緣)問題。
    無我是指否定恆常不變的實體,由於「無」是一種否定狀態,而非一個具體的實體對象,因此在修行專注(定)時,難以像觀想佛像或特定物質般將其設定為單一的所緣對象。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或前文的注釋,說明後續內容是基於某一種特定的學說或觀點而展開的解釋,旨在釐清論證的依據。

    此處論述心王與心所的「共相」。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王(主心)與心所(伴隨心)在同一瞬間對同一對象起作用時,其所對的對象行相(如青色)必須一致,否則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行相(表現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相是指心法在面對對象時所顯現的特質。
    當心王面對多個境界時,會隨之產生對應的多種行相;心所作為心王的伴隨法,其運作邏輯相同。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在功能表現上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句,旨在挑戰前文的論據是否充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常透過這種反問方式,檢驗對方或前論在認定某種法義時,是否過度依賴單一觀點而忽略了其他可能的論據或對立義理。

名相註解
  • 事平等:指在現象、事相上的平等性,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討論法相的共通性或性質的平等。
  • 逐難:佛教論書的論證方法,指針對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或經文中的疑難處,逐一進行分析與解答。
  • 無間滅意根:指前一念意識(無間)滅後,所轉化而成的意根,作為後一念意識的依止。
  • 所依平等:指在依止的功能與性質上,兩種依託方式具有同等的效用。
  • 依者:指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對象或條件(依止)。
  • 別依:指除了共同依止之外,個別法所特有的依止條件。
  • 平等:在此指性質或對象的一致性,即共同依止於同一對象。
  • 解相應因:指《解相應因論》(Prasannapadā),一部討論因果與邏輯的論書。
  • 意根:指心識生起時所依託的根源,在某些論述中被視為五識共同的依託。
  • 同時依:指心法與其所依根在時間上同步生起且相互依託的說法。
  • 無我觀:對於自我不存在的觀察與體認。
  • 自相應:指與該心意識同時產生、性質相同且相互影響的法。
  • 通緣:指不限於特定對象,能普遍地與各種法建立因果或對象關係。
  • 緣一境:指對待同一個對象(境)而生起。
  • 同緣:指心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境)。
  • 共緣:指多種心法或心所法共同對著同一個認知對象。
  • 自解:指疏撰者(作者)對論文內容所做的自我解釋或注釋。

論「事平等者至各各亦爾」,逐難釋也。 有人云:一、所依平等,謂必同所依根。意 識及相應法有一種依,謂無間滅意根。五 識及相應法各有二依,一同時依止根、二 無間滅意根,隨應皆是所依平等。此文欲 攝二種所依,故不別言同一所依。諸論中 說心、心所法同一依者,且據別依,故說六 識及相應法名同一依。又解:所依平等, 此顯六識及相應法各同一依。故解相應 因中云「此中同言顯所依一」,雖復五識亦 依意根,此文且據同時依說。二、所緣平等, 謂必同所緣。於所緣中,或時緣一或復緣 多,隨應皆是所緣平等。諸論中說心、心所 法同一緣者,且據別緣一法說也。若不爾 者,如無我觀,除自相應、俱有,通緣一切,此 豈同一所緣?又解:所緣平等,此顯六識及 相應法各同一緣。故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 一所緣。雖復亦有緣多境者,此文且據 緣一境說。三、行相平等。心、心所法其體明 淨,隨緣何境各起行相,或緣一法各一行 相,或緣多法各多行相,若一若多行相皆 別,隨應皆是行相平等。以多現時各有多 相,故不言同一行相。諸論中說心、心所法 同一行相者,且據緣一境相似義同,理實 皆別。又解:行相平等,此顯心、心所法同緣 一境名同一行相。故諸論說心、心所法同 一行相,雖復行相各別不同,據相似同故 言同一行相。雖復亦有緣多境時多行相 現,各互相望而不相似,此中且約緣一境 說。詳其此釋同一所依、同一所緣、同一行 相,不得論意。論言同一所依者,非謂所 依唯一根故名同一所依,是心、心所法雖多 不同,共一所依,名同一所依。若一若二皆 名同一,如何得說所依雖二且據一說? 同一所緣者,謂心、心所雖復不同,若想緣 青,受等亦緣青等,由此故說同一所緣。即 心、心所法共緣無量百千多法雖復不同, 所緣共故,皆名同一所緣。如何將無我觀 難一所緣?即自解:云且據一說。同一行相 者,心王起一青行相時,諸心所等亦同起 此相;如心王緣多境時起多行相,心所亦 爾,名同一行相。如何得言且據一說?

187
白話直譯
論中「已說心心所至何者是耶」,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大段,有十四頌說明非色、非心、不相應行。第一頌列舉不相應行的總名與別名,後面十三頌逐一解釋。這就是這段文字的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心與心所,那麼接下來是什麼?」從這裡開始的大文第二部分,共有十四首頌歌,用來解釋既不是物質(色法)、也不是精神(心法),且與心不相應的行法。。第一首偈頌列出了不相應法的總稱與分類名稱,接下來的十三首偈頌則對這些名稱一一進行詳細解釋。。這部分文字是開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標記論文結構。
    作者正進入對「不相應行法」的討論。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將現象分為色法、心法、心所法及不相應行法,本段旨在界定那些既非物質亦非心理,但能運作的功能性法(如種子、邊際等)。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說明在討論「不相應法」(非心非色法)時,首先以一頌概括所有類別,隨後以十三頌對各個類別進行個別的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之編排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說明前述內容為該段落或該項討論的起始部分(初分)。

名相註解
  • 非色非心不相應行:指不相應行法,即不屬於物質色法,也不屬於心理心法,且不能與心心所同時產生且相應的現象。
  • 不相應法:指既非心法(心王)亦非色法(物質)的法,包含心所、心行、心作、心意識等,亦稱「心心法」。
  • 總別名:指對整體的總稱以及對各類別的區分名稱。
  • 牒釋:指對經論內容逐條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論「已說心心所至何者是耶」,自下大文第二, 有十四頌明非色非心不相應行。初一頌 列不相應總別名,後十三頌一一牒釋。此文 初也。

1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相應行」,「如是諸法」是總括不相應法。「心不相應」是用來排除心與心所。「非色等性行蘊所攝者」是用來排除色法及無為法。「是故名心不相應行」,簡要地總結其名稱。詳細來說應該稱為非色非心不相應行,現在只說不相應行,也能簡明地涵蓋所有法。說不相應,是用來排除一切心與心所;說行,是指行蘊,用來排除色法與無為法。因此諸論多採用簡略的名稱。有人自解釋頌文說:等是指等取句身、文身。類是指流類,也就是得等。依據本論,心不相應行只有十四種。如果依《正理》,則再加上和合性。所以《正理》說:「等者是等取句身、文身及和合性。」詳光師對這兩種說法不同,詳細地進行問答討論。本論雖然沒有特別說明和合,也沒有說沒有。《正理》解釋本論頌中所說的和合,因此可知兩論並不相違。若說未提及即等於沒有,那麼本論頌中未說怖等,應該就沒有怖。既然怖等不一定不存在,和合又怎能確定不是有的?現在詳察本論只是簡略未詳論,並非所說之外就沒有其他心所。既然心所如此,和合也應該一樣。若不依據論文,只憑主觀問答來回,徒然浪費紙墨。自稱《品類足論》未說非得,只說有十三種,與《俱舍論》相同。又說:彼論中提到「還有其他這類與心不相應的法」。《法蘊足論》第十與《品類足論》相同。既然彼論說還有這類法,怎能確定只有非得?本論未說就沒有其他,《正理》也未批評《俱舍》。六足論說還有其他,《正理》則說有和合。其餘文句皆可兩種解釋,《正理》並無異端之說。教義既然明確,理論應依解釋,因此可知十四種之外還有不相應行。《婆沙》所說的類,顯示是其他師所認為的計度法。《正理》所說的類,顯示是他人所認為的計度法,就是前面所說的種類,指有計度離得等有蘊得等性。與《婆沙》略有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不相應行」這一段,其中「如是諸法」這句話,是用來總括地列舉所有的不相應法。。所謂「心不相應法」,就是指那些不屬於「心」也不屬於「心所」的物質或現象。。「並非被色法等具有性質的行蘊所包含的東西」,這句話是用來排除色法以及無為法。。「所以稱為心不相應行」,這是對名稱的簡短總結。。如果詳細說明,應該說成是非色法也非心法的不相應行;現在僅僅說不相應行,也能夠簡要地表達出所有法都滅盡的意思。。所謂的「不相應法」,就是指那些不屬於心,也不屬於心所的法。。在所謂的言行之中,「行」指的是行蘊,這裡不包括色法和無為法。。所以這些論書中大多使用簡稱。。有人對這首偈頌做解釋說:「等」這個字是指的等取句的身(結構)和文的身(文字內容)。。將性質相同的類別歸為一類,這就是所謂的「得等」。。現在來分析這部論書,心不相應法總共只有十四種。。如果按照《正理》論的觀點,就要加上「和合性」這一項。。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的『等』,是指在等取(對等分析)中的句法結構、文字表述以及兩者的契合性質。。詳光大師因為兩種觀點不同,所以詳細地進行了問答討論。。這部論書雖然沒有單獨討論「和合」的概念,也沒有提到「無」的情況。。《正理論》在解釋這段論頌時說,兩者的意思是一致的,所以知道這兩部論著並沒有矛盾。。如果認為沒提到就代表不存在,那麼這部論書的頌文裡沒有提到『怖畏』等內容,就應該沒有怖畏這回事。。既然恐怖等心理狀態不能被認定為不存在,那麼由它們和合而成的狀態,怎麼能說是不存在的呢?。現在詳細說明,這部論著只是簡略地論述,除了已經解釋的部分之外,沒有其他的心所法了。。既然心所的性質是這樣,那麼它們在和合(結合)時應該是一樣的。。如果不根據論著的論據,只憑自己的主觀想法來來回回地問答,純粹是在浪費紙墨。。作者提到,《品類足論》中沒有討論所謂的「非得」,而是說有十三種,這與《俱舍論》的觀點一致。。又說:那部論書提到「還有其他這類法,是不與心相應的」。。《法蘊足論》的第十卷內容與《品類足論》是一樣的。。該論既然說其餘的法也是這類性質,怎麼知道只有「非得」這一種情況呢?。這部論書裡沒有提到,也沒有其他的說法;而《正理論》也沒有批評《俱舍論》。。關於「六足」的說法有些多餘,而《正理論》則認為存在和合的情況。。剩下的文字都可以用這兩種方式來解釋,在《正理》論這部書裡面也沒有不同的說法。。既然教理已經講得很清楚,道理就必須依照解釋來理解,所以知道在前面提到的十四種情況之外,還存在著其他不相應行。。《婆沙》中提到的關於「類」的說法,顯然是其他論師所採用的衡量與計算方法。。《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類』,是指顯現出其他被衡量、計算的法,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各種類別,指的是具有可計量、脫離得等、具有蘊體以及得等性質的法。。這部分與《婆沙》的內容稍微有些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討論到「不相應行法」時,使用「如是諸法」一詞作為總結,將前面討論的所有不相應行法一併概括,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推導或分析。

    此處在界定「心不相應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一切法分為心、心所、心不相應法(物質法)及色法等。
    此句明確指出心不相應法是以「排除心(主體認知)」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來定義的,即非心理現象的物質存在。

    此句為對行蘊定義的限定說明。
    在論述行蘊時,透過「非色等性」來界定,旨在將不屬於心法(心所)的色法(物質法)以及不具足生滅性質的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從行蘊的範疇中剔除,以精確界定行蘊僅指有為的心所法。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是指那些既非心、非心所、非物質(色法)、亦非心行(心所法的一種)的現象,如五蘊中的部分行法(如心不相應的行法),在此處作者將其定義與名稱進行最終的概括定名。

    此處討論在定義「諸法盡」時的表述方式。
    在論議中,若要詳盡定義,需明確排除「色法」與「心法」,而將焦點落在「不相應行法」上。
    然而,為了簡練,直接使用「不相應行」一詞,在特定語境下已足以涵蓋並簡顯出所有現象(諸法)悉皆滅盡的義理。

    此句在論述「不相應法」(Anutphuṅgata-dharm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將法分為心、心所、不相應法三類。
    定義不相應法的方法是以「排除法」定義,即只要不是心(主體意識)也不是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皆歸類為不相應法(如色法、心所不相應的心王等)。

    本句是在界定「行」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行」限定為行蘊(心所法),明確將物質性的色法以及不造作的無為法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精確定義心法之造作功能。

    此句說明論書在撰寫時,為了簡潔與便利,經常使用縮寫或簡稱而非全稱。
    在研究論疏時,需注意將其略名還原為完整名相,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中「等」字的釋義。
    在分析偈頌結構時,區分「句身」(指句法結構、組成)與「文身」(指文字含義、內容),說明在解釋經論時需兼顧形式與義理。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名相的界定與歸類。
    在論理分析中,「得等」是指在特定的定義或條件下,將具有共同屬性的對象視為同類或等同處理。
    此處強調透過「類謂」(將其歸類)的邏輯操作,使不同個體在類別上達成一致。

    本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不相應行法」數量的認定與分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法是指不隨心生起、亦非物質、非心、非心心的心法,此處明確指出其總數為十四種。

    此句討論在判定物質(色法)之組成或性質時,若採納《正理》(Nyāya)外道邏輯或相關論著的分析框架,需將「和合性」(使物質能結合在一起的性質)納入考量,用以分析物質如何由微小粒子組成整體。

    此處引用《正理》論(Pramān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來界定「等」的定義。
    在因明學(Nyāya/Buddhist Logic)的邏輯分析中,討論兩個對象是否「等」(相等/對等)時,不僅要求實質意義相同,還需考量其句法構成(句身)、文字表達(文身)以及邏輯上的契合度(和合性),以確保推理的嚴密性,避免因語言形式差異而產生邏輯謬誤。

    此句描述論疏作者(或相關高僧)針對兩種不同見解之爭議,透過詳細的問答形式來釐清義理,體現了論疏在辨析名相與法義時的嚴謹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系之分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對象的成立與否,有時涉及「和合」(指多種條件聚合而成的狀態)或「無」(指缺乏某種性質或實體的否定狀態)。
    作者指出本論在特定章節中省略了對這兩者的專門論述。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著觀點的調和。
    作者引用《正理論》的解釋,證明看似對立的兩種論述實際上是相符的,旨在消除學術上的爭議,確立教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斥對論)。
    作者在反駁一種邏輯謬誤:即將「文字未記載」等同於「實體不存在」。
    透過舉出論頌中未提及「怖畏」但事實上怖畏依然存在的例子,來證明不能僅憑文字未記載就判定某種法不成立。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組成部分的心理狀態(如恐怖等)被認定為有實體或存在,則由這些心所共同構成的「和合」狀態(集體呈現的心理現象)亦應被視為存在,不能單方面否定其有為之相。

    此句為論師在對「心所」法(心隨法)進行分類與定義後的總結,旨在強調其論述的完整性與範圍。
    說明在此論述框架內,所有心所法已盡數涵蓋,不存在遺漏或額外的心所種類。

    此句討論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在時間、所緣、處三方面完全一致纔能夠「和合」共起。
    此處在論證心所的性質決定了其與心和合的條件。

    此句強調在研究部類論典(如俱舍論)時,必須依據嚴謹的論文論據,而非憑藉個人主觀臆斷。
    在法義辨析中,若脫離論理依據而僅憑私人見解(胸襟)進行討論,將無法得出正確的結論,且徒增無益的爭論。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典之比對。
    作者指出《品類足論》在處理特定法相(如獲得或不獲得的狀態)時,省略了「非得」的討論,而直接列舉十三種類別,其體系與《俱舍論》保持一致。

    此句討論的是「心不相應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法是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且不能像心一樣生起意識作用,但仍具有特定性質的法。
    此處強調除了已列舉的法之外,仍有其他類似性質的法屬於此類。

    此句為書目比對之敘述,指出兩部論書在特定卷次(第十卷)的內容一致,旨在為讀者提供對照參考,確認文本來源的重複性或一致性。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質詢。
    在討論法相的得失或獲取之議題時,質詢者指出若原論將其餘法類比,則不能斷定僅有「非得(不能獲取/不成立)」這一種結果,可能存在其他可能性。

    此處為論疏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討論範圍內,既無相關論述也無他論支持,且後世的《正理論》在該議題上並未對《俱舍論》提出反駁或批評,用以證明原論觀點的成立或其在論著體系中的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足」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議身體部位或心法分類時,作者認為將其定為「六足」的說法在邏輯上存在冗餘(贅餘),而引用《正理論》的觀點來分析其中是否存在某種和合(結合)的關係,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如《俱舍論》與《正理論》)時的評註。
    說明針對特定論點,兩種解釋路徑皆可通達,且在權威的《正理論》中亦能得到一致的認可,不存在相左的見解。

    本文在討論「不相應行」(Asaṃkrānti)的分類。
    作者強調在理解複雜的論理推演時,應遵循論師的明確教導(教)與詳細釋義(釋)。
    在此脈絡下,指出除了已列舉的十四種不相應行之外,仍有其他屬於不相應行的法,旨在完備其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疏對論書的批註。
    作者指出《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解釋書)中關於「類」的論述,並不符合主論的觀點,而應視為其他論師(餘師)的見解或計量方式,用以區分正見與異見。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類」的定義及其在計度法中的屬性。
    在《正理》的邏輯體系中,類是用來界定對象的範疇,這裡強調的是對象必須具備可被計量(計度)以及與特定性質(如得等、蘊)相關的實體特徵,以確立邏輯推導的對象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說明,指出當前論述的觀點或文字與《婆沙》(論釋)的內容有少部分一致,用於釐清論著間的承接或差異。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法:指不與心相應(不依賴心而生),但具有心法之特性的行法,如憶念、願、悔等。
  • 總舉:佛教論述術語,指將某一類別的所有項目一次性全部列舉出來,以作概括說明。
  • 心不相應:指物質法,因其不能與心及心所共同產生(不相應)而得名。
  • 無為法:指不依賴因緣而生、沒有生滅變異的法,如虛空、涅槃。
  • 心不相應行:指不能與心(意識)同時生起或相應的行法,屬於有為法中的一種,如風、火、心不相應的各種物質或現象。
  • 不相應行:既非色法也非心法,且不與心相應的微細心法(心所),如種子、習氣等。
  • 諸法盡:所有現象、法性悉皆滅盡,指達到涅槃或解脫的狀態。
  • 不相應:指不相應法,指不與心、心所共起而獨立存在的法。
  • 無為: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 諸論:指在此處討論的各類論書,主要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
  • 句身:指文字的句法結構或組成形式。
  • 文身:指文字所承載的內容、義理或文本本身。
  • 類謂:將事物按照共同性質進行歸類、定義的邏輯過程。
  • 流類:指同一類別、同一性質的系列。
  • 得等:指在邏輯或定義上達到對等、相稱或歸於同一等級。
  • 和合性:指使個體元素或粒子能夠相互結合、凝聚在一起的特質或力量。
  • 等取:在邏輯推論中,將兩個對象進行對等比對或取其相同之處的分析過程。
  • 詳光師:指該論疏的作者或相關注釋者。
  • 問答: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辨析形式,透過質詢與回答來推導正確的法義。
  • 無:指對特定法之不存在或缺乏的否定狀態,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法之實有與虛妄。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Siddhi),古印度邏輯學與認識論的重要論著,在此被引用以佐證論點。
  • 論頌:指《俱舍論》中的偈頌部分,是論書的核心理論體系。
  • 怖等:指恐怖等心所法,在分析心法組成時作為示例。
  • 胸襟:此處指個人的主觀見解、私心或未經論證的臆測。
  • 品類足論:一部重要的阿毘達磨論書,對法相進行詳細分類與分析。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因果、處所等義理的高度概括之論書。
  • 非得:在法相分析中,指未獲得或不屬於某種狀態的對立概念。
  • 心不相應法:指不能與心共同生起、不具備心識功能的法,如五根、五境、分別法等。
  • 法蘊足論:古印度一部重要的阿含系論書,詳細闡述法蘊(dharmaskandha)之義。
  • 俱舍:指《阿භ曇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其法相學綜合成體系的代表性論書。
  • 彈:批評、反駁、指摘。
  • 六足:指某種分類法中將其定為六種基準或足夠條件的說法。
  • 計度法:指可以被量測、計算或界定其範圍的法(對象)。

「論曰至不相應行」,「如是諸法」者, 總舉不相應法。「心不相應」者,簡心、心所。 「非色等性行蘊所攝者」,簡色及無為法。 「是故名心不相應行」,略結名也。廣應言非 色非心不相應行,今但言不相應行,亦得 簡諸法盡。言不相應,簡一切心、心所; 言行,行是行蘊,簡色、無為。由此諸論多存 略名。有人自釋頌云:等謂等取句身、文 身。類謂流類,即是得等。今案此論,心不相應 但有十四。若依《正理》,加和合性。故《正理》云 「等者等取句身、文身及和合性。」詳光師以 二說不同,廣為問答。此論雖不別說和合, 亦不述無。《正理》釋此論頌言等和合,故知 不是兩論相違。若謂不說即是無者,此論 頌中不說怖等,應無其怖。怖等既不定無, 和合寧知非有?今詳此論只是略而不論, 非是所明之外更無心所。心所既爾,和合應 同。不依論文,信自胸襟問答往還,徒煩 紙墨。自云《品類足論》不說非得,說有十 三,同《俱舍論》。又云:彼論云「復有所餘如 是類法與心不相應。」《法蘊足論》第十同《品類 足》。彼論既言所餘如是類法,焉知唯有 非得?此論不說更無,《正理》不彈《俱舍》。六足 言有所餘,《正理》說有和合。餘文皆通兩解, 《正理》更無異端。教既分明,理須依釋,故知 十四之外更有不相應行。《婆沙》說言類者, 顯是餘師所計度法。《正理》云類者,顯餘所 計度法,即前種類,謂有計度離得等有蘊 得等性。與《婆沙》少同也。

189
白話直譯
論中「於中且辨得非得相」以下有十三頌,分別解釋不相應行。前五頌說明得與非得。其中,第一頌說明得與非得的自性,後四頌說明得與非得的差別。這是本文的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於中且辨得非得相」開始的十三段頌文,是專門在解釋什麼是不相應法。。前面的五個偈頌說明瞭什麼是「得」以及什麼是「非得」。。在這之中,第一頌是在解釋「得」與「非得」本身的定義(自性),後面的四個頌則是在說明「得」與「非得」之間的區別。。這部分是本文的開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
    指出後續十三頌的討論重點在於「不相應法」(asaṃkrudhya),即不屬於心、心所、色法、心不相應行法這四類基本範疇,而獨立存在的法(如空間、涅槃等)。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前文五頌之核心在於辨析「得」(獲得/取得)與「非得」(未獲得/不成立取得)的法義區分,旨在釐清心法或物質法在取得過程中的定義與條件。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結構的導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得」(Prapti)是指對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取。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部分:首先界定「得」與「非得」的本質定義(自性),隨後詳細分析兩者在法相上的差異(差別),以確立正確的名相定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標記,指出目前論述至此處為該段落或該文之起始部分,用以界定解釋的範圍。

名相註解
  • 差別: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的區別與對比。

論「於中且辨得非得相」,自下有十三頌,別釋 不相應也。前五頌明得、非得。就中,前一頌 明得、非得自性,後四頌明得、非得差別。此 文初也。

190
白話直譯
「論曰至與此相違」,這裡說明得與非得的特徵。這裡的得名,有總體和個別之分。總稱為得者,得與成就都稱為得。非得也是如此,捨與不成都稱為非得。個別稱為得者,指曾經未得及已得而失,將要成就的法得至生起時,初次獲得稱為得。兩者得後不再失,得至現在,稱為成就。也就是先前不屬於自己,初次獲得屬於自己,稱為得。這是因為生起時確定屬於自己,所以稱為得,未在自身時不稱為成就。成就指的是得已現存於自身。捨與不成就,也依照得的標準來判斷。若從同類來看,只有最初剎那的生起狀態稱為得,最後剎那的滅盡狀態稱為捨。此時並非從得到生起的狀態,所以在其中間,雖然後後念能達到生起狀態,但這類法一直稱為成就,並非現在才獲得,這類的得是現世之身所具備。若分別觀察剎那三相的前後,生起時必定獲得,這時稱為得,到了住相、異相時統稱為成就,直到滅相階段才稱為捨,消逝過去則稱為不成就。在諸論中是依總類來說,不以剎那為標準。因此《婆沙》、《正理》及四通行等論,皆以最初剎那的生起狀態稱為得,不以後念為準。若就諸法來說,具備得、成就,以及捨、不成,這四種差別各有不同。如非想見惑,只有成就、捨與不成就,沒有得。因為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雖然之後可以斷除,但絕不會退失。若是利根無學的諸無漏法,則有得、成就與不成就三種。在凡夫位時稱為不成就,金剛心時稱為得,證得盡智以後稱為成就。沒有捨,因為到了無學位就再也不會退失。涅槃捨時,則沒有非得的情況。若有得與捨,必定同時有成就與不成就。所以最初得至生起時不稱為成就,因為那時身中成就並非得。最初非得生起時不稱為不成就,因為那時身中已成就該法。在生起階段正是得與捨,所以稱為得、捨。《正理論》說:「得、獲、成就,雖然義理相同,但依不同角度有差別名稱。得有兩種,分為先未得與先已得。先未得而得,稱為獲。先已得而得,稱為成就。應知非得與此相反,指先未得或已得而失。未得的非得稱為不獲,已失的非得稱為不成就。因此說異生性稱為不獲聖法。」現在詳察《正理》,雖然文字略有不同,義理也是相同的。所謂先未得稱為獲,有兩種:一是從未得過,如無漏道等;二是得而又失,如生於上地、下地等。先未得而得稱為獲,就是在這兩個階位初次得至生起時。先已得而得稱為成就,有兩種:一是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二是初得以後,從第二念起都稱為先已得而得。應知非得與此相反,非得有兩種:一是從無始以來從未得過,稱為不獲,無論前後都稱為不獲;第二是指已得之後捨棄,於初念生起時稱為未獲得,第二念消失時稱為未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與此情況相反」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得到」以及「沒有得到」的特徵。。不過,這裡獲得名稱的方式,分為總稱和別稱兩種。。所謂的「得」是一個總稱,包含了「獲取」以及「圓滿成就」這兩種含義。。所謂的「非得」也是一樣,捨棄以及沒有獲得,都統稱為非得。。這裡提到的特殊定義的「得」,是指以前沒有得到,或者得到了後來又失去了,而現在重新讓法成立,直到產生出獲得的相狀,這種初次獲得的情況就稱為「得」。。第二種情況是,在獲得某種果位或法相後沒有失去,且一直保持到現在,這就叫做成就。。也就是說,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第一次獲得並變得屬於自己,這就叫做「得」。。這指的是在出生之時就已經確定屬於自己,所以稱為「獲得」;但因為還沒有真正顯現在身體上,所以不能稱為「成就」。。所謂的「成就」,是指修行成果已經達到,並且在自身上有所體現。。關於『捨』和『不成』的情況,也比照『得』的規定來處理。。如果觀察同一類型的法,只有在最初一剎那產生的相貌稱為「得」,在最後一剎那消失的相貌則稱為「捨」。。當時還沒有達到能產生(果報)的狀態,雖然之後不斷地想起那個生相,但這類法恆常被稱為已成就,並非現在才獲得,而是在現在這一身中就已經獲得了。。如果詳細觀察剎那之間三相的前後順序:在「生相」時確定獲得,這就叫作「得」;到了「住相」與「異相」的時候,統稱為「成就」;直到「滅相」時,才稱為「捨」;而一旦進入過去狀態,就稱為「不成就」。。在各部論書中,這是從總體的類別來論述的,而不是針對極短的剎那時間來分析。。所以根據《婆沙》和《正理》的論述,所謂的「四通行」等法,是指在第一剎那生起時才稱為「得」,而不是指後續的念頭。。如果從各種法來觀察,根據是否具足獲得、是否圓滿成就,以及是否捨棄、是否未能達成這四種不同的情況,其結果就有所差異。。如果不是在處理關於思想與見解的煩惱,就只有「達成」、「捨棄」或「未達成」這幾種狀態,而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獲得」。。因為從久遠的過去開始就一直累積成就,所以之後雖然可能中斷,但絕對不會退轉。。對於根器銳利且尚未證果的修行者來說,各種無漏法有分為:獲得、圓滿成就以及尚未成就三種情況。。在凡夫階段稱為尚未成就;達到金剛心階段稱為獲得;直到盡一切智的智慧消除後,才稱為真正成就。。不再需要捨棄,達到無學位後,就再也不會退轉了。。在進入涅槃而捨棄身體的時候,這在本質上也是一種『得』。。如果存在「獲得」與「捨棄」的情況,就必然會產生「達成」或「未達成」的結果。。所以從最初獲得到出生時,不能稱為成就,因為在那個身體裡的成就並非是獲取的結果。。最開始並非獲得。在出生之時不能稱為「成就」,因為相關的法是在那個身體之中才逐漸形成的。。因為是在生位之中正確地獲得並捨離,所以稱為「得」與「捨」。。《正理論》中提到:「『得』、『獲』、『成就』這三個詞雖然意思一樣,但因為討論的角度和切入點不同,所以使用了不同的名稱。」。獲得的情況分為兩種:一種是之前還沒有獲得的,另一種是之前已經獲得的。。之前還沒有得到,後來纔得到,這就叫做「獲」。。先前已經獲得了,這就稱為成就。。應該知道,「非得」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相反,指的是兩種情況:一是之前就沒有得到,二是得到之後又失去了。。還沒有得到而稱為「非得」,或者根本沒得到,或是已經失去了而稱為「非得」,這些情況都叫做沒有成就。。所以才稱他們具有『異生』的本性,導致無法獲得聖人之法。。現在詳細說明《正理》這部論著,雖然文字表達上有一點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在之前還沒得到、但被稱為「獲」的情況有兩種:第一種是過去曾來過但未獲得,例如無漏道等。。第二種情況是得到了之後又失去,例如往後轉生到更高的地道或更低的地道。。所謂的「獲」,是指先前還沒得到,後來纔得到;這指的是在兩個階段中,第一次獲得生相的時候。。所謂「之前已經獲得」而稱為成就的人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具足成就的;第二種是第一次獲得之後,從第二個念頭起,都稱為之前已經獲得了。。應該知道,與「得」相對的「非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從無始以來就從來沒有得到過,這稱為「不獲」,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所有時間。。第二種情況是指已經得到了之後又捨棄:在第一念產生現象時稱為「不獲」,到了第二念消失時則稱為「不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透過定義「相違」(相反)的情況,來反向界定「得」(取得/獲得)與「非得」(未取得)的法相特徵,以釐清對象與屬性的關係。

    本文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論述法相時,名稱的賦予分為「總稱」(概括類別的名稱)與「別稱」(區分個體或特定性質的名稱),用以精確區分法體的性質與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釐清。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得」並非單一意義,而是涵蓋了初步的獲得(得)以及最終的完成或果位的實現(成就),旨在區分不同階段的獲益與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與「非得」的邏輯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捨」(放棄所得)與「不成」(未能達成獲取條件)這兩種狀態,統一歸類為「非得」的範疇,以釐清獲取法財或果位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論書中對於「得」(獲得)這一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一般的獲得與特定條件下的「得」。
    此句強調「得」的成立需滿足三個條件:一是過去未得,二是得而後失,三是現在重新成就法並顯現出獲得的相狀。
    這是一種對心法或果位獲取的邏輯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成就不僅指獲得(得),更強調在獲得之後能維持不失(不失),且該狀態持續至當下(至現在),方符合「成就」的圓滿定義。

    此處在論述「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義一個動作或狀態的成立需滿足其特徵,這裡明確指出「得」的核心在於從「不屬」轉變為「屬」的轉折點。

    本段討論在論說「得」與「成就」的細微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得」是指一種確定性的歸屬關係(決定屬己),而「成就」則是指該法實際上已在個體身上具足或顯現。
    此處區分兩者,旨在精確界定果位或功德在「確定獲得」與「實際顯現」之間的階段差異。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定義「成就」的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成就不僅指達到某種境界,更強調該果位或能力必須「現在於身」,即修行者在當下的身心狀態中確實獲得並能運用的實證經驗,而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或未來的期許。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戒律或法相規定之詳細辨析。
    在討論某種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得)時,若處於『捨』(放棄、不執著)或『不成』(未構成違犯條件)的狀態,其判定標準與處理方式應比照『得』的邏輯來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與「捨」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針對同一類法(同類),「得」被定義為該法生起之初的相狀,而「捨」則被定義為該法滅去之末的相狀,以此區分法相的生滅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種子法)的成就與果報顯現的時間差。
    論述重點在於:法在種子階段即已「名成就」,即便在後來的意識流轉中反覆念及該生相,也不代表果報在該瞬間才獲得,而是在當下的身心種子中已然具足。

    本文在討論心法或物質法在剎那間的生滅過程及其對應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一個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狀態分為生、住、異、滅。
    當法在「生」的瞬間獲得時稱為「得」,在維持(住)與變異(異)的過程中稱為「成就」,在消失(滅)時稱為「捨」,而完全消失後則稱為「不成就」。
    這是對法相生滅時間軸的精密定義。

    此句在分析論著時,區分「總類說」與「別相說」。
    意指某些法義的表述是基於該類別的共同總體特徵,而非在微觀的、時間最短的單個剎那(kṣaṇa)層面進行細分剖析,旨在提醒讀者區分論述的層次與尺度。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成就)的定義時間點。
    在setu-論(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正理)的體系中,強調心法或定名的成立是在最初生起的瞬間(初剎那),一旦進入後續的相續(後念),則不再稱為初次「得」的生起相。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論述法相與境界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獲取與成就狀態,將其區分為正向的(具得、成就)與負向的(捨、不成)四種狀態,用以分析不同法門或修行境界在實踐上的細微區別。

    本句討論在不同類別的煩惱(惑)中,其消除過程的性質差異。
    對於「想見惑」(關於思想與見解的煩惱),其除除過程涉及對真理的獲知(得);而對於非想見惑的煩惱,其過程僅限於法義上的成就(達到某種狀態)、捨棄(不再執著)或未達成,並不涉及對新知識或真理的「獲得」。

    此句討論修行進程中「成就」與「退轉」的關係。
    在論述特定階位或福德的累積時,強調若過去已恆常成就,則即便暫時中斷修行,其基礎已深厚,不會陷入根本性的退落。

    本句討論在小乘瑜伽師地或俱舍論的體系中,利根修行者(無學在此指尚未進入阿羅漢果位的修行階段)對於無漏法(解脫道之法)的獲取與成就狀態。
    區分「得」(初步獲得)、「成就」(完全圓滿)與「不成就」(尚未達成),用以分析修行進程中對法義掌握的程度差異。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在不同階段對「法」或「果」的獲取狀態。
    在凡夫位尚未證悟;至金剛心位(初地)時,因心如金剛般堅固不可轉,故稱「得」;而當最後的「盡一切智」(俱舍論中指最後需捨棄的微細無明或相對智)去除後,纔算圓滿成就佛果。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進階。
    在達到「無學」位(即阿羅漢果)之前,修行者可能還在對治煩惱而有捨法;但一旦進入無學位,所有應捨之法已盡除,故不再有捨的過程,亦不再有退回低階位次的可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入涅槃而捨棄肉身(捨時),其心意識的狀態或對涅槃的契入,在法相分析上仍被歸類於「得」的範疇,用以論證「得」之義理的廣泛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生滅與得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狀態被定義為「得」或「捨」,則必然伴隨著該狀態是否成功建立(成就)或未能建立(不成就)的邏輯對立,用以論證法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就」的定義與時間點。
    在論述某種果位或法相的獲得時,區分了「得」(獲取)與「成就」(圓滿確立)的不同。
    強調在出生之前的階段雖有獲得之因,但尚未在現實身中真正確立為成就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成就時間。
    論及某種法(或果位、狀態)的獲得,並非在出生那一刻即刻完成,而是在生命過程中、透過身體與心法的運作才逐步成就,強調「成就」與「時間/過程」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相在特定位階(生位)中的獲取與捨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在特定的心法運作階段(生位),對某種狀態的「得」與「捨」具有決定性的義理定義,用以區分心法的生滅與轉化過程。

    本句討論論理學上的名相辨析。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著中,對於達成某種狀態或獲取某種果位,會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門徑)使用不同的術語,但其核心內涵(義)是一致的,旨在強調名相的運用需依據具體的論述脈絡。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心所的獲取狀態,將其區分為「初次獲得(先未得)」與「再次獲得或既有之獲得(先已得)」,用以分析對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獲取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獲」的定義。
    在論書的分析中,必須區分「恆常擁有」與「獲」的差異。
    只有在先前缺失、隨後才獲得的狀態轉變,才能在名言上被定義為「獲」。

    此處論述的是對特定法相或果位的獲取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得」的先後順序與狀態,當某種法或果位在先已然獲得,則在名相上定義為「成就」。

    此處在討論「得」與「非得」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或狀態的獲取與喪失,將「非得」定義為兩種時間維度的狀態:一種是恆常的缺失(未曾獲得),另一種是動態的喪失(得而復失)。

    此處在論述「得」與「不成就」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果位是否成就。
    若處於未獲、不獲或已失去的狀態,皆被定義為「非得」,即未能達成該法義上的成就。

    此處論述關於「異生」(Icchantik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因深著著邪見或造業極重,導致其心性被遮蔽,無法在當下或短期內進入聖道修行、獲證聖果的人。
    此句強調其「性名」(本性之稱呼)與「不獲聖法」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時的說明。
    在分析《俱舍論》相關義理時,引用或對照另一部論著《正理》(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旨在說明不同文本在表述方式上雖有出入,但核心的法義結論是一致的,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獲(得)」的邏輯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如無漏道)在何種狀態下可被稱為「獲」。
    這裡區分了「曾來未得」的情況,即在過去的修行過程或生命階段中,雖然接近或接觸到該法,但尚未真正證得或掌握。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階位(地)中,因業力或修行狀態不穩而導致的地位變動。
    指修行者雖曾達到某個階位,但未能穩固而再次失去,導致在後續的生死輪迴中升至更高地或墮至更低地。

    本句在討論「獲」的定義,強調一種從「未得」到「得」的轉變過程。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此狀態定位於特定階段(二位)初次顯現生相的時機,用以釐清法相獲取的次第與時間點。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果位的成就時間點。
    區分「恆常成就」與「後得成就」兩種情況,旨在精確界定名相在時間維度上的歸屬,以分析心法在獲得果位後之狀態延續性。

    此處在討論「得」的對義名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的獲與不獲。
    這裡區分了兩種非得的情況,第一種是絕對的「不獲」,指在整個時間流轉(無始以來)中完全沒有取得該法之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獲」與「不成就」的微細區別。
    在論述業果或法相的得失時,區分了生起時的狀態(初念)與消失時的狀態(第二念),用以精確界定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轉變過程。

名相註解
  • 總:指總稱,將具有共同性質的對象概括為一名的稱方式。
  • 別:指別稱,用以區分不同特質或個別對象的名稱。
  • 不成:指因條件不足而未能達成獲取之結果。
  • 成就法:指使某種法(心所或狀態)成立並具足其特質的條件。
  • 生相:指某種法產生的相狀或顯現的特徵。
  • 現在於身:指法義或果位在當下的身心狀態中真實顯現且獲得。
  • 同類: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
  • 滅相:法在消失的瞬間所呈現的特徵。
  • 現在身:指當下的生命個體或意識狀態。
  • 住相:法在產生後維持原狀的狀態。
  • 異相:法在維持後產生微小變異的狀態。
  • 總類說:指從總體的類別或共同性質來進行概括性的論述。
  • 四通行:指四種進入定或達到某種心境的通用路徑/方法。
  • 後念:指初次生起之後,相續產生的後續心念。
  • 具得:指完整地獲得或具備某種法相或功德。
  • 想見惑:指關於對對象之概念(想)與對真理之見解(見)而產生的煩惱。
  • 無始:指沒有可尋之起始點的久遠過去。
  • 斷:指修行過程中的中斷或暫時停止。
  • 退:指退轉,即從已達到的修行境界或正法道上墮落。
  • 利根:指悟性高、根器銳利,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無學:在此語境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
  • 無漏法: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法,與世俗的「有漏法」相對。
  • 凡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境界的階段。
  • 金剛心:指菩薩達到初地(地果),心意識堅固不可摧毀,再不退轉。
  • 盡智:指盡一切智,在論疏語境中指涉最終需超越或捨棄的認知層次,以達至絕對的覺悟。
  • 無學位: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任何修習法門的最高境界。
  • 不成就:指法相或狀態未能建立或不成立。
  • 生位:指心法或意識在產生、 arising 的特定階段或位階。
  • 獲:指獲取或得到。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從無到有的轉變過程。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證得聖果的法門或修行境界。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不再流轉生死的修行路徑,與有漏道相對。
  • 二位:指論中討論的兩個特定階段或位次。
  • 第二念:指在最初獲得果位的那個心念之後,緊接而來的下一個心意識瞬間。
  • 無始已來:佛教術語,指從不可追溯的遙遠過去開始,直到現在。
  • 不獲:指完全沒有獲得,在此指一種恆常未得的狀態。
  • 初念:指現象剛開始產生的第一個心念時刻。

「論曰至與此相違」,此明得、非得 相。然此得名,有總、有別。總名得者,得及 成就皆名為得。非得亦爾,捨及不成皆名 非得。別名得者,曾來未得及得已失,將 成就法得至生相,初獲名得。二者得已不 失,得至現在,名為成就。即是先不屬己, 初獲屬己,名之為得。此謂生時決定屬己 故名之為得,未在身故不名成就。成就謂 得現在於身。捨及不成亦准於得。若望 同類,即唯初剎那生相名得,最後剎那滅 相名捨。爾時非得至生相故,於其中間雖 後後念至其生相,然此類法恒名成就,非 今獲故,此類之得現在身故。若別望剎那 三相前後者,生相定獲,此時名得,至住、異 相時總名成就,至滅相位方名為捨,落謝 過去名不成就。於諸論中依總類說,不 約剎那。故《婆沙》、《正理》四通行等,皆約初剎 那生相名得,非於後念。若就諸法,具得、成 就,及捨、不成,四種差別即有不同。如非想 見惑,唯有成就及捨、不成,無有得也。以 無始來恒成就故,後雖容斷,必無退故。若 利根無學諸無漏法,有得、成就及不成就。 在凡位時名不成就,金剛心時名之為得, 盡智已去名為成就。無其捨也,至無學位 更無退故。涅槃捨時,無非得故。若有得、捨, 定有成就、不成就。所以最初得至生時不 名成就,以彼身中成就非得故。最初非得 生時不名不成,以彼身中成彼法故。於生 位中正得、捨故,名為得、捨。《正理論》云「得、獲、 成就,義雖是一,而依門異說差別名。得有 二種,謂先未得及先已得。先未得得,說名 為獲。先已得得,說名成就。應知非得與此 相違,謂先未得及得已失。未得非得說名 不獲,已失非得名不成就。故說異生性名 不獲聖法。」今詳《正理》,文雖少異,其義亦 同。先未得說名為獲者,有二種:一曾來未 得,如無漏道等;二得已失,如生上地、生 下地等。先未得得說名為獲者,即是於二 位初得至生相時。先已得得說名成就者, 有二:一無始已來恒成就者、二初得已後第 二念去皆名先已得得。應知非得與此相 違者,非得有二種:一無始已來曾未得者名 為不獲,通其前後名為不獲;二謂已得後 捨,於初念生相名為不獲,第二念去名不 成就。

1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何法中有得非得」,從此以下說明得的所依。其中分為二:先問,後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什麼法中會有『得』與『非得』」,從這裡開始說明『得』所依據的對象。。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問,接著是回答。。這就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得」(獲取/取得)這一心理狀態或法相,究竟依附於何種法(對象)才能成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得」與「非得」是用以區分對法的正確獲知與錯誤認知,或分析獲取法的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問答形式展開,以釐清法義之邏輯次第。

    在論疏的寫作體例中,作者在此處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階段,用以區分後續將接續的「答」之論述。

名相註解
  • 得非得:指「獲得」與「未獲得」或「非獲得」的對立分析,用以釐清獲取的條件與界限。

論「於何法中有得非得」,自此已 下明得所依。於中有二:先問、後答。此即問 也。

1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自相續至決定如是」,這就是回答。總說得等所依有二:一是有為法,即自相續;二是無為法,即二滅。這就是第一種情況。若成為他身就會趨向雜亂。若成為非情,則會有共成有為的過失,以及無情不定的過失,因為破壞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在自己的心識相續中,直到決定如此為止」,這就是對問題的回答。。總結說明獲得「得等」的依據有兩種:第一種是有為法,指的是自身的相續。。所謂的兩種無為法,指的就是兩種滅盡狀態。。這就是第一部分(或第一個要點)。。如果形成了他人的身形,就會趨向雜亂無章。。如果認定它是非情(無情法),就會同時產生「被視為有為法」的錯誤以及「無情法定義不確定」的錯誤,因為這樣會違背該法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對照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或認識的對象時,強調在個體的意識流(相續)中達到確定的認知狀態,以此作為判定基準,用以回答前述的義理質詢。

    此處討論「得等」(Samatā)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禪定或認知過程中達到一種平等狀態(得等),必須依據某種對象。
    第一種依據是有為法,指透過心意識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自相續)來維持該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無為法的分類。
    將無為法簡化或對應至「二滅」,是指心所與心法在達到滅盡狀態時的無為性質,強調的是一種不再產生變更的寂滅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於指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對應於某個論述體系或分類中的第一個項目,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轉生或投射時的狀態。
    若心識未能依循正確的因果或法理,而誤成他人的身軀或形態,則會導致心神不安、狀態雜亂,無法達到清淨的定境或正確的轉生。

    此段為《俱舍論疏》中典型的論理辯難(破立)。
    在討論某種法(如心或心所)的性質時,若將其判定為「非情」(無情),則會陷入邏輯矛盾:一方面它仍具備有為法的特徵(有為過),另一方面又無法在無情法的定義中得到穩定成立(不定過),最終導致對該法之本質(法性)的認定發生錯誤。

名相註解
  • 自相續:指個體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流轉,即自心的心相續。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對立於無為法。
  • 二滅:指兩種滅盡狀態,通常在論書語境中指心之滅與心所之滅,或特定類別的滅盡定狀態。
  • 他身:指非本原或非應得之身軀,在論疏語境中常指意識投射於不相應之身。
  • 雜亂:指心識狀態不統一、不純淨,缺乏定力或秩序的混亂狀態。
  • 有為過:指在論證過程中,因錯誤歸類而導致該法仍具備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缺陷或矛盾。
  • 無情不定過:指在判定為無情法時,無法在定義上單純、穩定地成立而產生的邏輯錯誤。

論「於自相續至決定如是」,此即答 也。總明得等所依有二:一有為法,謂自相 續;二無為法,謂即二滅。此即初也。若成他 身即趣雜亂。若成非情,即共成有為過,及 無情不定過,壞法性故。

1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為法中至有得非得」,這是在解釋無為得的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從「無為法中」到「有得非得」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無為得」的依據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本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得」(prapatti/prāpti)之相時,需區分有為得與無為得。
    此處旨在說明本論中關於無為法中之得與非得的論述,正是為了界定無為得的成立基礎與依託對象。

名相註解
  • 無為得:指對無為法之獲得或領悟,與有為法的獲取(如物質佔有)在性質上有所區別。

論「無為法中 至有得非得」,此釋無為得所依也。

1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切有情至謂一切有情」,這是說一切有情從無始以來必有無邊缺乏緣分,故不生法。因此引用對法中說「誰成無漏法?所謂一切有情」,這就是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一切有情至』是指所有的眾生」,這是因為所有眾生從無始以來,必然缺乏無邊的條件,所以無法產生(解脫)法。。所以引用《對法論》裡的內容,問道:「誰能修成沒有漏染的法?」。所謂的所有有情眾生,指的就是非擇滅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修行或獲果時的條件限制。
    論中解釋「一切有情至」的涵義,強調眾生因無始以來種植的業力與因緣不足(缺緣),導致無法直接生起解脫法或聖果,必須透過特定的修行條件來補足。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引用《對法論》(Dharmasamyikā)之偈頌,旨在探討達成「無漏」境界(即解脫、不墮回迴)的條件與主體。

    此處討論四聖果中的「非擇滅」(阿羅漢果),指不再經過有意識的選擇(擇)而進入滅盡煩惱的境界。
    文中將其與「一切有情」的解脫狀態相聯繫,說明證得非擇滅後,已超越有情眾生的生死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闕緣:指缺乏達成某種法(如聖果或解脫)所必須的條件(緣)。
  • 不生法:指由於條件不足,而無法產生對應的法(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解脫法或特定果位)。
  • 對法:指《對法論》,一部探討法義對照與辨析的論著。
  • 非擇滅:指阿羅漢在證得預請果(擇滅)後,進而達到不再需要刻意擇法而自然進入寂滅的最高果位。

論 「一切有情至謂一切有情」,此以一切有情無 始已來必有無邊闕緣,不生法故。故引對法 中云「誰成無漏法?謂一切有情者」,即是非擇 滅也。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除初剎那至皆成擇滅」,這是在解釋確定成為擇滅。「除初剎那」是指苦法忍。「具縛聖者」是指已先離染。「及餘一切具縛異生者」是指具縛異生尚未成為擇滅,因為煩惱未斷。「諸餘有情」是指已成擇滅的人,因為已斷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除去最初的一個剎那,直到全部達到擇滅」,這裡的解釋是確定為達成了擇滅。。這裡提到的「除去最初的一剎那」,是指在修習苦法忍的時候。。所謂「仍有繫縛的聖者」,是指那些已經先斷除染汙、進入聖道果位的人。。「以及其他所有還被煩惱束縛的眾生」,這裡要把這些眾生排除在外,因為他們還沒有達到擇滅的境界,也沒有斷除煩惱。。這裡提到的「其他眾生」,是指那些能透過修行而證得滅果的人,因為他們已經斷除了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修習過程中,從最初的起心動念(初剎那)到最終完全斷除煩惱、進入擇法滅盡(擇滅)的過程與狀態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修行階段的轉折點及其最終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忍」法在不同階段的生起。
    在分析法忍的種類時,區分初次面對苦境時的反應與隨後建立的忍耐力。
    文中指出除去最初觸發的瞬間,其後續的心理狀態即為「苦法忍」,即對苦受之法予以忍受而不生厭憎的心法。

    此句在討論聖者位階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雖已進入聖道,但除阿羅漢外,初果至三果聖者仍有餘煩惱(繫縛)。
    此處說明「具縛聖者」之定義,核心在於其已先離於凡夫的染汙(離染),即便仍有繫縛,亦已區別於凡夫。

    此處在討論解脫境界的界定。
    所謂「具縛異生」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被業力與習氣束縛的眾生。
    由於其未達成「擇滅」(透過智慧區分真偽而滅除煩惱的境界),故不屬於此處討論的解脫範疇,需予以排除(簡)。

    此處在討論解脫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眾生分為能證果與不能證果者。
    「擇滅」是指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擇法)而證得涅槃的人。
    文中強調「諸餘有情」在此脈絡下是指已斷惑、能成正果的修行者。

名相註解
  • 擇滅:指透過智慧觀察(擇法)而使煩惱與心意識完全滅盡的狀態,是阿羅漢或聲聞弟子證果的境界。
  • 苦法忍:指面對痛苦的法(苦受)時,能保持心不亂、不生嗔恨的忍辱能力。
  • 具縛聖者:指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繫縛),但已證得聖果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 具縛異生:指被煩惱、業力束縛且與聖者不同的眾生。
  • 惑:指煩惱,包括煩惱慢、疑問、煩惱等,是造成輪迴的根源。

論「除初剎那至皆成擇滅」,釋定 成擇滅。「除初剎那」者,謂苦法忍。「具縛聖 者」,簡先離染。「及餘一切具縛異生者」,簡 具縛異生未成擇滅,未斷惑故。「諸餘有 情」者,舉成擇滅人也,已斷惑故。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決定無有至相翻而立故」,這是在解釋虛空無得、非得,既不是因為障礙法不生,也不是因為道力引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確定沒有一種相貌可以反轉而建立」,這是在解釋虛空之所以被稱為「無得」或「非得」,並不是因為有障礙法而使其不生起,也不是因為修行道力所牽引而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虛空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是以「無」為特徵的空間,其「無得」是指它不具備實體相。
    此處強調虛空的空性是其本然屬性(決定無有至相),而非外在因素(如礙法或道力)幹預而產生的結果,旨在區分本質上的「空」與因緣造作的「空」。

名相註解
  • 虛空:指空間之本質,在小乘阿毘達磨中視為一種不可得的法。
  • 無得:指沒有可獲取的實體,指虛空不具備物質屬性。
  • 礙法:指阻礙法生起的因素或障礙。
  • 道力: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定力或智慧力量。

論 「決定無有至相翻而立故」,此釋虛空無得、非 得,非是礙法不生故,非是道力引故。

1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得者至故不別釋」,依此推知非得的解釋亦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凡是能獲得的東西都已經包含在內了,所以不需要單獨解釋」,根據這段話可以知道,這裡所討論的對象並不是指『得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之疏釋。
    作者透過分析論著中「不別釋」的邏輯,推論出該討論的對象並不屬於「得」(即獲取、成就某種法)的範疇,旨在釐清法相的界定,避免將非得之法誤認為得法。

論「諸有得者至故不別釋」,准釋非得可知。

1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緣知有別物名得」,以下是經部破斥薩婆多認為得實有。這段文字就是經部師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為什麼知道有另外一種東西叫做『得』」這段話開始,是經量部在反駁薩婆多得派關於『得』實有存在的觀點。。這段文字就是經部學者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經量部(Vaibhāṣika)與薩婆多得派(Sarvāstivāda)在「得」(Prāpti,指獲取之功能或實體)的實有性上存在分歧。
    經部認為「得」僅是名言假立,而非實有實體,故此段旨在透過邏輯辯論破除對方對「得」之實有見。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指出文中特定的論述內容,實際上是經量部(Sautrāntika)的學者針對某項法義所提出的質詢或反對意見,旨在透過辯論釐清義理。

名相註解
  • 薩婆多得: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主張三世一切法實有。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或學者,其特點是以經文為準並結合量論(邏輯)進行推論。

論「何緣知有別物名得」,自下經部破薩 婆多得實有也。此文即是經部師問也。

1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契經說故至乃至廣說」,有部引用經文作答。「十無學法」是指八道支,以及正解脫、正智。「五支」,即五順上分結,成就十無學法,說明有得。已斷五支,說明捨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從「契經說故」到「乃至廣說」這段內容,是有部派引用經文來回答問題。。所謂的「十種不需要再學習的法」,是指八正道,加上正解脫與正智。。所謂的「五支」,是指五種順著上分結的修行,當這五項成就後,便能達到十種無學法,說明此過程中有實際的獲益。。已經斷除了五種煩惱支,以此來說明能獲得捨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本體結構的分析,說明特定段落的論證方式是由有部(Sarvāstivāda)透過引用佛經(契經)作為權威依據來回應對方的質詢或論點。

    此處定義阿羅漢果位(無學)所具足的十項法義。
    八正道在初果前需修習,但在達到無學位時已成圓滿;再加上正解脫(斷除煩惱)與正智(知曉已斷除煩惱),共計十法,標誌著修行者已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最高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關於「結」的斷除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五順上分結(與解脫相應的結)的修行,最終能導向無學位的成就(十無學法),藉此證明修行過程中法義的獲得與進展。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五種特定的煩惱支(五支)後,心境不再受貪憎等對立情緒牽引,進而能進入一種中立、平靜的「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捨心)獲得條件的論證。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字句,與後世的論書相對。
  • 十無學法:指阿羅漢果位(無學)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法義。
  • 八道支: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是解脫的根本路徑。
  • 正解脫:指真正地從煩惱與痛苦中解脫,不再受縛。
  • 正智:指對解脫狀態的正確認知,確定煩惱已盡且不再生起。
  • 五順上分結:指在修行過程中,與解脫相應且趨向於斷除煩惱的五種結。

論「契經說故至乃至廣說」,有部引經答也。 「十無學法」,謂八道支,及正解脫、正智。「五支」, 五順上分結,成就十無學法,明有得也。 已斷五支,明捨得也。

2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非情至乃至廣說」,這是經部的質難。於輪寶等無情之物,及馬寶等他人相續中,也應有得,因經中說成就七寶。因此可知成就只是假立,並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如果這樣,從非情眾生開始直到……(後略)的詳細論述」,這在經部的觀點來看是很難說通的。。對於輪寶等沒有意識的物品,或是像馬寶這類屬於他人相續的對象,同樣應該能獲得,因為經典記載會成就七種寶物。。所以可知,所謂的『成就』只是暫時的假名,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辨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討論關於「非情」(無情)之性質或狀態的推論(若爾)及其後續詳細論述(乃至廣說),在經部(Sravakayana/Abhidharma)的法義體系中存在邏輯困難或不相符之處。

    本段討論轉輪聖王成就七寶的獲獲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得」(獲得)的對象不僅限於自心相續,亦包含無情物(如輪寶)以及他相續(如馬寶)的獲取,旨在解釋經中記載的七寶成就之理。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論述法之成就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
    所謂的「成就」是指條件具足而產生的狀態,在論理上屬於假名安立,而非實有之本體,旨在破除對現象成就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若爾:若如此,常用於論理推演中的假設前提。
  • 輪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寶之一,指能隨行於四洲的寶輪。
  • 無情之物:指沒有意識、不具知覺的物質對象。
  • 馬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寶之一,指能隨行且速疾的寶馬。
  • 他相續:指他人的心身連續狀態或他人的所有權範圍。
  • 七寶:轉輪聖王所成就的七種稀有寶物(輪、象、馬、珠、舍利、女、臣)。
  • 假:指假名、假相,指依賴條件而成立,並非自存的性質。
  • 實:指實有、實體,指具有自性且恆常不變的本質。

論「若爾非情至 乃至廣說」,經部難也。於輪寶等無情之物,於 馬寶等他相續中,應亦有得,經說成就七 寶故。故知成就是假非實。

201
白話直譯
論「此中自在至隨樂轉故」,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此之中能自在地隨意轉化」的論述,是有部對此提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或業力運作之爭論的註解。
    提及「自在」與「隨樂轉」是指在特定心法運作中,能根據願力或欲求而靈活轉化、運作的能力。
    此段明確指出該種見解屬於「有部」的法義立場。

名相註解
  • 隨樂轉:指隨順於欲求、喜好或願力而進行轉化或運作。

論「此中自 在至隨樂轉故」,有部答也。

202
白話直譯
論「此既自在至知有別物」,這是經部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這個是自在的,直到意識到有其他事物存在」,這是經量部所提出的論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針對「經量部」(Sarvastivada)觀點的辨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認知過程中,對特定對象之「自在」(獨立存在或主導)的覺知,以及如何區分該對象與其他對象(別物)的辨識機制,旨在探討心法與色法在認識論上的區分。

論「此既自在 至知有別物」,經部徵。

203
白話直譯
論「許有別物有何非理」,有部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承認有另外的物質,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嗎?」這是有部提出的反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一部論述與部派之間的辯論過程。
    論中提出一個質詢,挑戰對方的邏輯,詢問若承認存在「別物」(與主體或既有定義不同的物質)在理路上有何缺陷。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體(Dharma)性質時,對於物質定義與分類的嚴謹辯論。

名相註解
  • 別物:指與討論對象不同的另一種物質或法體。

論「許有別物有何 非理」,有部反問。

204
白話直譯
論「如是非理至是為非理」,經部責備說,像色、聲等,眼、耳的現量都能知道。如貪、瞋等他心智能知,就像眼、耳等用比量可知,因為有見、聞的作用,所以知道確實有別的體性。所得既然沒有現量可知,也沒有作用可用比量得知,所以沒有自體。既然沒有這兩種量可知,所以這是不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樣說是不合理的,直到這裡纔是不合理。」經部則反駁說:如果沒有色法、聲法等對象,那麼眼睛和耳朵的直接感知(現量)就無法成立。。就像貪心、瞋心等透過『他心通』可以知道;而眼睛、耳朵等感官則可以透過邏輯推論得知,因為它們確實有視覺和聽覺的功能,所以知道它們具有獨立的實體性質。。這件事的獲得,既不能透過直接觀察來得知,也沒有理由能透過邏輯推理來得知,所以它並沒有實體存在。。既然沒有這兩種量法可以證明,就知道這個說法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經部(Sarvāstivāda)與論師在認識論上的辯論。
    經部主張外境(如色、聲)真實存在,因為若無外境作為對象,感官的現量(直接感知)將失去依據,導致認知失效。
    此句是在分析論中對某種否定外境之觀點的駁斥過程。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對心法與色法(感官)的認知方式。
    貪、瞋等心所法屬於他心,需透過他心智(他心通)才能覺知;而眼、耳等根器雖不可見,但可透過其產生的功能(見、聞)以比量(邏輯推論)證明其獨立存在的體性。

    本句運用量論(認識論)的分析方法,論證某法之「得」並不成立。
    首先排除「現量」(直接感知),再排除「比量」(推論),以此證明該對象在實質上並不存在,符合俱舍論對名言法或不存在之法的破除邏輯。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若某個主張無法透過「量」(即正確的認知手段,如現量或比量)來證明,則該主張被判定為「非理」,即缺乏邏輯依據或不符合實相。

名相註解
  • 色、聲:指視覺對象(色法)與聽覺對象(聲法)。
  • 現量:指直接觀察、不經推論而得知的認知方式,即直接感知。
  • 他心智知:指利用『他心通』直接感知他人的心理狀態。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觀察跡象來認識對象的方法。
  • 用故:指推論時所需的理由或根據(Reason)。
  • 無體:指沒有實體,不存在真實的自性。
  • 量:指量法,指能獲知正確對象的認知手段,主要分為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
  • 非理:指不合邏輯、缺乏理據或不符合法理的論點。

論「如是非理至是為非 理」,經部責無如色、聲等,為其眼、耳現量 可知。如貪、瞋等他心智知,如眼、耳等比 量可知,以有見、聞用故,故知別有體性。 其得既無現量可知,復無用故比量可知, 故無體也。既無二量,可知是為非理。

205
白話直譯
論「若謂此得至理不成立」,經部即使假設為生因也被破斥。如果所得是法生因,稱為有作用,無為法沒有生起,就不應有所得。而且所得的法在未得、已捨、界地轉變、離染時,都沒有法之前的所得,怎麼會有後來的法得以生起?即使假設說:如果以俱得為生因,那大生、小生又有什麼作用?因為所得能生起。而且無情法沒有俱生得,應該決定不會生起。又具縛者下、中、上惑煩惱現起的差別應該不存在。因為所得的作用沒有差別。如果說因為其他境界、同類因等有差別,那就應該由那些其他因的諸法生起所得,所得又有什麼作用?所以他們說所得能作為法生因,這個道理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這樣能達到至高的真理,那是站不住腳的」;而經部即便將其視為一種產生的原因,也會被論破。。如果獲得的是由生因所產生的法,就稱為「有用」;但無為法並不產生,因此沒有所謂的獲得。。此外,關於尚未獲得的法、已經捨棄的法、境界層次的轉換以及去除染汙,這些都沒有先前的獲得,那麼後來的法又是如何產生的呢?。此外,就算假設有人認為:如果把『俱得』視為產生的原因,那麼區分『大生』與『小生』就沒有意義了。。因為具有產生(果相)的能力。。此外,無情法沒有與生俱來的種子(俱生得),因此絕對不會產生。。此外,對於還被煩惱束縛的人來說,下惑、中惑、上惑這些煩惱在顯現上的差異應該是不存在的。。因為可以使用,所以沒有區別。。如果說是因為其他的對象或同類的原因而產生了差異,那麼法就應該是由那些其他原因產生的,原本討論的這個原因還有什麼作用呢?。所以對方主張這能成為產生法(現象)的原因,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腳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的破折。
    論中針對某種主張(得至理)進行否定。
    而「經部」代表小乘部派的觀點,即使他們在分析中將其假設為一種「生因」(產生某種狀態的原因),但在嚴密的邏輯推演下,這種計著依然無法成立而被破除。

    此處討論「得」之對象。
    在俱舍論體系中,若某法是依據生因(產生之因)而產生的,則屬於「有為法」,具有被獲取的性質(有用);而「無為法」本身不經過生滅過程(無生),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透過生因而「獲得」的可能性。

    此段討論心法產生的因果邏輯。
    論述者質疑:若某種心法(如未得之法、已捨之法、轉移境界或離染)在時間或因果序列上缺乏前置的「得」之條件,則後續的法如何能成立或產生。
    這是在探討心轉與法生之機理,強調因果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討論關於「生因」的設定。
    若將所有條件統稱為「俱得」作為產生的原因,則原本區分大生(較強的生因)與小生(較弱的生因)的分類將失去其區分功能與必要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能生」屬性。
    在論說因果生起時,強調因必須具備能產生果的效能(能生),才能導向果的成立。

    本句討論種子(得)與果實生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得」指獲得或種子。
    無情法(物質法)不具備能生起意識或精神活動的「俱生得」(先天種子),因此在因果邏輯上,無情法不可能生起(指生起與意識相關的法)。

    此處討論在具縛(未解脫)狀態下,不同層次的惑煩惱(下、中、上惑)在實際現起時,是否具有質上的差別。
    依據論疏邏輯,此處在論證特定條件下,煩惱的現起不應區分層級差別。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法相與功能之關係。
    在此語境中,強調當兩種法在功能應用(得用)上完全一致時,在該特定維度下即被視為無差別。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俱舍論》討論因果關係時,旨在辨析特定原因(如種子或特定條件)對結果的決定性。
    若承認結果的差別是由於「其他境界」或「同類因」造成的,則原先所設定的主因將失去其必要性,導致論證矛盾。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駁斥對立方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若某種條件不符合「因」的定義(如缺乏相應性或必然性),則不能被認定為產生後續法的有效原因,故稱其理不成立。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的真理或究極的實相。
  • 生因:指能使某種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有用:指具有被使用或被獲取的對象屬性,在此指有為法。
  • 界地:指世界或心靈意識的不同層次、境界。
  • 轉易:指心境的轉移或變更。
  • 俱得:指各種條件同時具足的狀態。
  • 大生、小生: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指強度不同、對產生結果影響程度不同的生因分類。
  • 能生:指原因具有產生結果的潛能或效能,是因果律中決定果相產生的關鍵屬性。
  • 俱生得:指與生俱來的習氣、種子或天賦能力,與後天習得的「後得」相對。
  • 具縛者: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被煩惱束縛而受輪迴牽引的有情。
  • 下、中、上惑:指根據斷除順序而分的煩惱層級。下惑通常指對外在對象的執著,中惑指對自我的執著,上惑指極其微細的習氣煩惱。
  • 得用:指法能發揮其應有的功能或效用。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因緣,在論理分析中用以對比主因之作用。
  • 法生因:指能導致特定法(現象、心法或色法)產生的原因。

論「若謂此得至理不成立」,經部縱計為生 因破。若得是法生因名為有用,無為無生, 應無有得。又所得法未得,及已捨,及界 地轉易,及離染,彼皆無有法前之得,如 何後法得生?又縱計云:若以俱得為生 因者,大生、小生復何所作?得能生故。又無 情法無俱生得,應定不生。「又具縛者下、中、 上惑煩惱現起差別應無。得用無別故。」若 謂由餘境界同類因等有差別者,即應由 彼餘因諸法得生,得復何用?故彼言得作 法生因,理不成立。

206
白話直譯
論「誰言此得作法生因」,有部反駁。誰說這個所得能作為法生因?你只是隨意提出這種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誰說這能成為產生法(現象)的因」這個論點,有部採取反對的立場。。誰說這可以成為產生法(現象)的原因?。你立刻

覺得這件事很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部派之間對「因果」與「法生」機制的論辯。
    重點在於探討特定條件是否能成為產生後續法(現象/心法)的決定性原因,有部在此論點上與其他部派持有不同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之反詰,旨在質詢或否定某種特定條件(此)能作為產生後續法(法生)之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下,探討的是種子、緣分或特定心法是否具備生起後續結果的能動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學人或對論對手的對話,指出對方在面對特定法義分析時,立即產生困惑或感到艱難。
    在《俱舍論疏》的邏輯論辯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某個微細名相或邏輯推論的理解困難。

名相註解
  • 斯:此,指代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論題。

論「誰言此得作法 生因」,有部反拒。誰言此得作法生因?汝輒 為斯難也。

207
白話直譯
論「若爾此得有何作用」,經部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件事會有什麼作用呢?」這是在引用經部的觀點來進行論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論師透過設定假設性問題(若爾),旨在引出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rika)對於法之作用或實性的見解,藉此進行比對與辨析。

論「若爾此得有何作用」,經 部徵也。

208
白話直譯
論「謂於諸法至建立差別」,有部反難並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對所有法直到建立差別」這段話,如果由有部來反對,將會很難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法相定義或區分的討論。
    作者指出,若採納有部(Sthavira-mādhyamika/Sarvāstivāda)的見解來對該論點進行反駁,則原論的論證將陷入困境,難以自圓其說。

名相註解
  • 建立差別:指對現象(法)進行定義、區分與分類,以確立其特徵之過程。

論「謂於諸法至建立差別」,有部 反難答也。

209
白話直譯
論「豈不煩惱至應有差別」,經部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煩惱的程度不應該有差別嗎?」,這是經部論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程度(至)是否具有差異性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作者在此引用或分析「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 體系中的經部)對於煩惱強度或類別區分的觀點,旨在辨析不同宗派對心理法(心所)之性質的定義差異。

名相註解
  • 煩惱至:指煩惱的程度、強度或達到某種限度。

論「豈不煩惱至應有差別」,經 部釋也。

210
白話直譯
論「若執無得至離未離故」,有部反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執著於沒有所得,雖然在追求解脫,但實際上還沒有真正脫離執著」,對此有部提出了反駁與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所得」與「離」的辨析。
    在論議中,若修行者執著於「無所得」這個概念,這種執著本身就成了一種束縛,導致雖在追求離欲或離執的過程中,卻因執著於「無」而未能真正達到解脫(未離)。
    有部則針對此邏輯漏洞提出反對論點(反難)。

名相註解
  • 反難:反向質詢或駁斥對方的論點。
  • 離:指脫離對對象的執著或煩惱的斷除。

論「若執無得至離未離故」,有部 反難。

211
白話直譯
論「此由所依至未斷義成」,這是經部的總結解釋。所依指的是身體。所依身中的種子斷與未斷有別,區分凡夫與聖者,不是依靠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此由所依』到『未斷義成』這一段」,是對經部內容的總體解釋。。這裡所說的「所依」,指的是身體。。區分凡夫與聖者,是看依託的身心之中,種子是否已經斷除,而不是看是否獲得了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之導引,明確指出論著中特定段落(從「此由所依」起至「未斷義成」止)的功能,是用來對經部(或經中相關教法)進行總括性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感官或意識的依託時,「所依」是指生理上的物質基礎(色身),說明心法必須依附於色法(身體)才能運作。

    此句討論凡聖之區分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凡夫與聖者的關鍵在於「漏盡」或「斷除」煩惱種子。
    凡聖之別在於種子是否被斷除,而非在於是否獲得了某種特殊的證果或能力。

名相註解
  • 總釋:指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而非局部細節的剖析。
  • 凡、聖:凡夫指未證果、仍受煩惱支配者;聖者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能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者。

論「此由所依至未斷義成」,此經部 總釋也。所依謂身。所依身中種子斷、未斷 別,分其凡、聖,不由其得。

212
白話直譯
論「謂諸聖者至但假非實」,以下是分別解釋。所謂諸聖者以見道、修道的力量,使所依身的種子能生之力轉變,無力的異本現起,乃至這兩種都只是名義上的,並非真實存在。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謂諸聖者」到「但假非實」這段話,接下來會進行詳細的個別說明。。也就是說,聖者透過修行道業的力量,讓身體中種子的生發能力轉化,呈現出原本沒有的力量或不同於本質的狀態。但像這樣的兩種情況,都只是暫時的假象,並非真實的性質。。就像文字所描述的這樣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說明作者將針對《俱舍論》中關於聖者之名相(僅為假名而非實體)的特定段落進行詳細的解析(別釋)。

    本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聖者如何透過「修道力」改變生理或業力種子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假現」與「實性」:即便修行能使身體產生異於常理的能效(如神通或身體轉變),這種轉變仍是依緣而起的假相,而非改變了種子本身的實質本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讀者只需依照文意即可明白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聖者: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修道力:透過修行聖道(如四聖諦、八正道)而產生的功德力量。
  • 假非實:指現象上雖然呈現,但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僅是暫時的假名或假相。

論「謂諸聖者 至但假非實」,下別釋也。謂諸聖者見修道力, 令所依身種子能生之力,轉變無力異本現 起,乃至如是二種但假非實。如文可解。

213
白話直譯
論「善法有二至亦假非實」,這是經部闡述自身宗義。這裡說明成就與不成就。這對應大乘,若生起善種子而成就,也稱為不成就。若加行善能自在現行,稱為自在成就。皆是假有,非真實。生得善種子被邪見損害,善法無法生起,稱為不成就,並非徹底斷絕種子成就。這對應大乘種子成就,所以成就也稱為不成就。「要由功力修得」指的就是加行善。彼法已生起,具備生起該功能的自在無損,稱為成就。這對應大乘的自在成就。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善法分為兩種,直到說到它們也是假名而非真實」這段內容,是在敘述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這是在說明(某法)是否成立或不成立。。在大乘的觀點來看,即使生起了善的種子並使其成就,(在更高的層次上)依然被稱為沒有成就。。如果能自在地實踐所加行的善法,就稱為達成了自在成就。。這些全部都是暫時設定的假名,並非真實存在。。原本生起了善的種子,卻被邪見所損害,導致善法無法生起。這稱為「不成就」,而不是指徹底斷除種子而達到的那種「成就」。。這是因為大乘的種子已經成熟,所以這種成就也被稱為「不成就」。。所謂「需要透過努力修習才能獲得」的,指的就是加行善業。。當這種心法已經產生,且其功能能自由運用、沒有缺失時,就稱為成就。。這在進入大乘教法後,能自在地達成。。剩下的內容就不用詳細解釋,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文中指出論著在討論善法分類及其本質(假名非實)時,是站在「經部」(說一切有部)的立場來闡述其宗義。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條件在邏輯與實相上是否能夠成立(成就),是用於判定法義正確與否的分析過程。

    本句探討大乘佛教對於「成就」的深層定義。
    在小乘或一般修行中,種子的成熟與果位的獲得被視為成就;但在大乘究極的空性視角下,若仍執著於「種子」與「成就」的對立或實有,則仍未達到真正的圓滿覺悟,故稱之為「不成就」,旨在破除對有漏善法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自在」的成就。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指修行者在經過反覆加行(練習)之後,能不受障礙地將善法轉化為實際的現行(行為),這種從習得轉向能自在運用的狀態即為「自在成就」。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執。
    說明所討論的對象(如種姓、身分或特定法相)僅是依循世俗約定而建立的「假名」,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觀察下,並無獨立且恆常的實體。

    此處討論種子成就與不成就的區分。
    當善種子因邪見(如斷恆等)的遮蔽或損害而無法萌發為實際的善業時,在法相上稱為「不成就」;這與透過修行徹底斷除煩惱種子而達到的「畢竟斷」之成就截然不同,前者是因損害而不能生,後者是因解脫而不再生。

    此處討論大乘法義中關於「成就」與「不成就」的辯證關係。
    在特定論理脈絡下,雖在實質上已達成大乘的種子果位(成就),但若從某些特定定義或對比視角看,仍被標記為「不成就」,以顯示其超越一般世俗或小乘之成就定義,或是在說明種子與果位的特殊轉化關係。

    此句解釋特定果位或功德的取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積極的修行(加行)與善業的累積,而非僅靠自然演化或單純的願力,方能達到特定的修證境界。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功能的形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成就」是指某種心所或功能在生起後,達到能完全發揮其作用且無礙的狀態,而非指最終的圓滿覺悟,而是指該特定功能的具足與成熟。

    此句指出某些法義或修行果位,在小乘框架內較難圓滿,而是在大乘菩薩道的實踐中,能以更廣大的願力與智慧自在地成就。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在邏輯上與前文一致,或屬於常識性說明,無需作者再行贅述,讀者可依據前文脈絡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自宗:指該學派自身主張的理論體系或宗旨。
  • 善種子: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潛在善因或心種。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禪定或境界前,為了消除障礙而進行的預備性練習。
  • 善種:指能產生善果的潛在因種(種子)。
  • 畢竟斷:指徹底斷除煩惱種子,使其再也不會生起,是解脫道的最高目標。
  • 大乘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導向大乘覺悟與菩提果位的根本因。
  • 加行善:指在正式進入某種禪定或果位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額外進行的準備性修行與善業。
  • 功能自在:指該法所具備的作用能隨意運用,不受障礙。

論「善法有二至亦假非實」,經部敘自宗 也。此明成就、不成就也。此當大乘,若生得 善種子成就,亦名不成就。若加行善自在現 行,名自在成就。竝假非實。生得善種被邪 見損,善不得生,名不成就,不畢竟斷種子 成就。此當大乘種子成就,故成就亦名不成 就。「要由功力修得」者,即加行善。彼法已 起,生彼功能自在無損,說名成就。此當大乘 自在成就。餘文可解。

214
白話直譯
論「故所依中至無有別物」,總結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論中總結的:「所以在他所依據的對象之中,完全沒有其他獨立存在的事物」,由此可以得出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主對《俱舍論》正文的總結。
    在論述「所依」的性質時,強調所依與其對象之間並非兩個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具有同一性或不可分性,旨在破除對「別物」的執著,體現俱舍論對於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論「故所依中至無 有別物」,總結可知。

215
白話直譯
論「此中何法名為種子」,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部問道:「在這些法當中,什麼樣的法才被稱為『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有部(Vaibhāṣika)針對「種子」之定義提出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種子是指具備潛能的種子(種子法),還是指導致果報的因緣,是釐清業力儲存與發顯機制的核心爭論。

論「此中何法名為 種子」,有部問。

216
白話直譯
論「謂名與色至轉變差別」,這是經部的回答。這就是經部有兩派師說法:一是色持種,二是心持種。這裡合說色與心都能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指的是從名色一直到轉變過程中的差異」;這是經部學說給出的解答。。這就是經部兩位老師的觀點:一個認為種子由物質(色法)承載,另一個認為種子由心(心法)承載。。在這裡要一起說明,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是如何持有種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述中關於名色(精神與物質)及其轉變過程之差異的討論,並明確指出此觀點屬於「經部」(Sarvastivada)的立場。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經部強調一切法在三世中皆恆常,但其性質會隨因緣而轉變。

    此處討論種子(業力潛在能)的承載方式。
    經部(Sarvastivada)內部對於種子存在於何處有分歧:一種觀點認為種子是色法的一種,儲存在物質微塵中;另一種則認為種子是心法,儲存在心識之中。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義框架下,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皆能作為種子(潛在能)的承載者,說明業力種子不僅存在於心識中,亦可與色法相關聯,此為論述種子持有之範圍。

名相註解
  • 名色:佛教心理學術語。「名」指心法(精神)、「色」指色法(物質),合稱名色以概括一切有為法。
  • 色持種:主張種子(種子業)由色法(物質成分)所承載的觀點。
  • 心持種:主張種子(種子業)由心法(精神成分)所承載的觀點。
  • 種:指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因果潛能,在後世成佛或受報前以種子形式存在。

論「謂名與色至轉變差別」, 經部答也。此即經部有二師執:一色持種、 二心持種。此中合說色、心持種。

217
白話直譯
論「何名轉變」,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什麼叫做轉變」這個問題,是由有部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明確指出關於「轉變」(pariṇāma)定義的疑問來源於有部(Sarvāstivāda)。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區分不同部派的見解是釐清法相定義的核心。

名相註解
  • 轉變:指事物狀態的改變或轉化,在俱舍論中涉及物質與心法之質變與量變之討論。

論「何 名轉變」,有部問也。

218
白話直譯
論「謂相續中前後異性」,這是經部的回答。這是指將要生果時,前一剎那色與心上的力量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所提到的「在相續過程中,前後的性質有所差異」,這是經量部在回答問題。。這是將產生果報之前的色法與心法所具有的力量作用表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討論重點在於「相續」(santāna)中法之性質是否發生改變。
    經量部(Sautrāntika)主張法在相續過程中具有前後異質的特性,以論證法之生滅與變異,而非恆常不變。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果報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先前已然存在的「色」(物質條件)與「心」(意識能量)之力用(kāritra/function)而然起。
    這說明瞭因果鏈條中,前因的潛能如何在特定時機轉化為顯現的果報。

名相註解
  • 生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相應的果報。
  • 力用:指心法或色法所具有的運作功能與影響力。

論「謂相續中前後異 性」,經部答也。此是將生果時前色、心上力 用起也。

219
白話直譯
論「何名相續」,這是有部的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什麼叫做「相續」時,這是有部學派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相續」(santāna)的定義。
    在setu(俱舍論)的脈絡中,不同部派對心法、物質法如何延續(相續)的定義存在分歧。
    此處明確指出該定義或論點源自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學說。

論「何名相續」,有部徵也。

220
白話直譯
論「謂因果性三世諸行」,這是經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指的是具有因果性質的三世所有行法」。這是經部對此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的定義。
    經部主張「行」是指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具有因果效力、能產生後續果報的所有有為法。
    這強調了現象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與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因果性:指現象之間具備能生(因)與被生(果)的邏輯關聯與相續性質。

論 「謂因果性三世諸行」,經部答也。

221
白話直譯
論「何名差別」,這是有部的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什麼叫做差別」這個問題,是用來引用有部的觀點作為論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文中針對「差別」的定義之詢問,其目的在於引用有部(Sarvāstivāda)的學說作為討論的依據或對照。

論「何名 差別」,有部徵也。

222
白話直譯
論「謂有無間生果功能」,這是經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所謂具有能直接產生果報的功能」,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或「種子」如何導致果報的機制。
    論著中引用一段關於「無間生果」的論述,旨在說明經部(śāstravāda)認為業力在特定條件下能直接、不間斷地導向果報的觀點。

名相註解
  • 生果功能:指導致果報產生的潛能或力量。

論「謂有無間生果功能」, 經部答也。

223
白話直譯
論「然有處說至必不能修」,這是經部通說經義。經部上文說:若有種子就有鄰近生果的功能。又說:一切異生二道未起時皆成就惑,經中說若成就貪就不能修四念住,因此聖法無由生起。所以通說經文:他們說耽著貪煩惱者,因無法厭離捨棄,所以稱為成就。因隨著耽著貪愛的時段,對四念住必定無法修習。這裡說貪增盛的階段稱為成就,並非僅僅有種子者就不能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有些地方說到絕對不能修行」,這是經部通用的經文。。經論的前文提到:只要有種子存在,就具備產生鄰近果報的能力。。另外提到:所有凡夫在進入聖者修行道路之前,心中都充滿了煩惱。經典中說過,如果心中還存有貪欲,就無法修行四念住,因此聖道之法無法在這種狀態下產生。。所以引用經論說:那些沉溺於貪欲煩惱的人,因為無法厭離並捨棄,所以才稱為(煩惱)成就。。因為在沉溺於貪愛的時候,一定無法修行四念住。。這裡說的是在貪欲增加、盛行的狀態下稱為成就,而不是說那些只有種子、尚未顯現的人不能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引用文獻的性質判定。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的特定段落(關於修行之不能)屬於「通經」,即在經部(Sarvastivada)各個經典中普遍通用、被共同認可的教理,而非僅限於單一經典。

    此處論述種子(業因)與果報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子指潛在的業力,而「鄰近」是指在時間與空間上最接近的果報,說明因果在生滅過程中的承接關係。

    此段論述分析了煩惱(尤其是貪欲)與聖道修行之間的互斥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道(預流果等)的產生需要先消除特定的煩惱。
    若貪欲尚未斷除,則無法進入「四念住」的觀照,因此無法生起聖道心。

    此處討論煩惱的「成就」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成就」並非指正向的圓滿,而是指某種狀態(如煩惱)完全形成、具足且穩固。
    此句解釋為何沉溺於貪欲者被視為煩惱成就:正是因為缺乏厭離心而無法捨棄,使得貪煩惱在心中深根蒂固,達到了完全成立的狀態。

    本句闡明貪愛(lobha/rāga)與正念修行的對立關係。
    四念住是正念覺知的核心修行,而貪愛屬於五上煩惱,會導致心念散亂、對象偏移,使修行者無法維持對身、受、心、法四個對象的專一觀察,故在貪愛起作之時,正念必然缺失。

    此處在討論心所(貪)的成就與種子的關係。
    作者釐清「成就」在特定語境下是指貪欲之相顯現、增盛的狀態,而非否定具備種子潛能者未來修行的可能性,旨在區分「現行成就」與「種子潛在」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通經:指該部學派中多部經典共同認可或普遍通用的經文教理。
  • 鄰近:指在因果時間序列中,最靠近果報產生的前一階段狀態(鄰近因)。
  • 二道:指預流果道與一次果道(初果與二果的入道心)。
  • 成就惑:指煩惱在心中形成、起作用或處於具足狀態。
  • 四念住:指念身、念受、念心、念法,是修行聖道、證悟真理的基礎觀法。
  • 耽著:沉溺於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 厭捨:厭離對對象的執著並將其捨棄,是斷除煩惱的關鍵過程。
  • 貪愛:指對五欲或特定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是導致心不寧、無法定心的主要煩惱。
  • 增盛貪位:指貪欲之心所處於強烈、顯現且增長的狀態。

論「然有處說至必不能修」,此 經部通經也。經部上文云:若有種子即 有隣近生果功能。又云:一切異生二道 未起皆成就惑,經說若成就貪即不能 修四念住故,此即聖法無由得起。故通 經云:彼說耽著貪煩惱者,不能厭捨故 名成就。由隨耽著貪愛時分,於四念住必 不能修。此說增盛貪位名為成就,非謂 但是有種子者不能修也。

224
白話直譯
論「如是成就至亦假非實」,這是經部總結宗義。如文義可理解。《正理論》駁斥經部對種子的看法說:「且說明執著何種法稱為種子」,這是有部的質疑。「所謂名與色,在生起自身果報時,具有彼此相續、展轉鄰近的功能,這是由於相續轉變的差別所致。」名色是什麼?所謂名色,就是五蘊。如何認為這就是種子的本性?這是在發問。能成為善等諸法生起的因,這是在回答。是總體嗎?是個別嗎?是自類嗎?如果說是總體,種子的本體就成為假有,假有作為真實因不合正理。如果說是個別,怎能認為無記色的種子能作為善、不善諸法的生因?如果是自類,善法無間生起不善法,或彼此相違,究竟以何為種子?以上三種觀點皆被質疑駁斥。以下是經部異師對種子的解釋。「天愛,你並未理解種子的本性。因為前一剎那心與思同時生起的差別,後一剎那心的功能差別而生起,所以說後一剎那心上的功能差別就是種子。由於這種相續轉變的差別,將來會生起果報。」這裡的意思是:在不善心中,有善所引發的展轉鄰近功能差別作為種子,從此無間能生起善法。或者在善心中,有不善所引發的展轉鄰近功能差別作為種子,從此無間生起不善法。以上是經部異師所立的種子說。以下是正理論的駁斥。「你現在所執的功能差別種子,與那善、不善心,是有不同的本體嗎?還是沒有不同的本體?如果沒有不同的本體,難道不承認善能作為不善的種子,或不善能作為善的種子嗎?有誰會認為熱與火沒有不同本體,卻又主張只有熱能燒,火不能燒?那又怎能感得那落迦等各種異熟果報?在不善心中安置能感可愛異熟的、由善思差別所引發的功能差別種子。又怎能感得末奴沙等各種異熟果報?在清淨善心中安置的功能,能感召非愛異熟、惡思差別所引發的各種功能與種子。乃至於詳細廣說。一切都如同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此成就直到(最後)也只是假名而非真實」,這是經量部總結的宗義。。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可以理解。。《正理論》在反駁經部關於「種子」的觀點時提到:「究竟執著什麼法才稱為種子呢?」這是有部所引用的論據。。所謂名色在產生自身果報時,所具有的種種連續且相隨的功能,都是因為相續不斷的轉變與差異而產生的。。所謂的「名色」是指什麼?。這裡指的就是五蘊。。為什麼要把這個視作種子的性質呢?。這是一個問題。。能夠成為善法等各種法產生的原因,這就是對問題的回答。。這是為了做總結嗎?。為什麼會有所區別?。這是為了屬於同一類別的對象嗎?。如果說這是一個總稱,那麼種子的本體就應該是虛假的,但虛假的現象不能作為真實的因,這不符合邏輯道理。。如果說這兩者是不同的,那麼為什麼能把『無記色種』當作產生善法或不善法的因緣呢?。如果同一類別的善法,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直接產生了不善法,或者產生了性質相反的法,那麼應該把什麼當作種子?。前面提出的三種疑問(質詢)已經被解釋並反駁清楚了。。接下來的部分,是經量部中不同見解的老師對「種子」的解釋。。天人的愛好並非能讓你領悟種子心的本性。。因為前一個心念中與生俱來的意識(思)有差異,導致後一個心念產生的功能也隨之不同。這種在後心中所體現的功能差異,就被稱為種子。。因為這些連續不斷的轉變與差異,才會在未來產生相應的果報。。這裡的意思是:在不善的心念之中,存在著被善法所牽引、逐漸接近的機能差異,這就像種子一樣,讓接下來能直接生出善法。。或者在原本善的心念中,因為受到了不善法的影響,透過一種連續且接近的功能差異作為種子,使得接下來立刻產生了不善法。。以上內容是經部中其他不同見解的老師所提出的種子學說。。從這裡開始,是用正確的道理來反駁對方。。「你現在所主張的那個能產生不同功能的種子,與之前的善心、不善心,是否為不同的實體?」。這是否屬於同一實體,沒有區別?。既然這兩者在體性上沒有區別,難道不能說善行可能成為不善的種子,而不善行也可能成為善的種子嗎?。有人會認為「煖」和「火」是同一種東西,但同時又主張只有「煖」能燒灼,而「火」本身不能燒灼,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會感召到地獄等這類異熟果報?。不善的心在心中種下種子,會感召到令人討厭的異熟果報;而善的思惟所引發的功能不同,其種子也隨之而有差別。。另外,又是如何感應而導致像末奴沙(低種姓)這類異熟果的出生?。在純淨善良的心中,安置了能感得非愛異熟果的種子,這些種子是由於惡思的差異而牽引出功能不同的種子。。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就跟那樣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小乘部派之爭,特別是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強調萬法皆為假名設定,並非實有,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屬於典型的經量部結宗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與分析,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得出結論,無需贅述。

    此句描述論書間的辯論過程。
    經部(Sarvastivada)主張種子(Bija)的存在以解釋業力的延續;而有部(Sautrantika)則質疑種子的實體定義,認為若不能明確指出種子是什麼法,則其理論不成立。
    《正理論》在此處引用有部的觀點來否定經部的種子說。

    此句討論名色(精神與物質)在果報生起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強調名色之功能的顯現並非孤立,而是依賴於前念後念、因果相續的轉變與差異,說明業力轉化為果報時的連續性與變易性。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十二因緣之「名色」項目的定義詢問。
    在俱舍論體系中,名色是指心與物質的結合,是意識與色法在胎孕期的共同運作,構成眾生的基礎組成。

    此句為對前文某個特定名相或概念的界定,明確指出該對象在實質上等同於由色、受、想、行、識所構成的五蘊。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用於將概括性的稱呼還原到具體的組成要素上。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如業或識)被認定為「種子性」(即具備潛在生起後果之能力)的理據與邏輯依據,屬於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種子與果報關係的分析。

    此句在論疏體例中用於標記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質詢,旨在明確區分「問」與「答」的論證結構,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此句處於論述因果關係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特定法(如某些不善法或中性法)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能轉化或成為導向「善法」產生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間的因果遞進與轉化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法義是屬於個別的分析(別),還是對整體概念的概括總結(總)。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邏輯結構中,區分「總」與「別」對於精確定義法相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質詢方式,旨在通過對比不同法相或定義的差異,以釐清概念邊界,推導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對名相或法相之分類討論,旨在探討某種定義或特徵是否僅針對其自身的類別(自種類)而設定,用以釐清法相區分的邏輯界限。

    此處討論種子(Bīja)作為因的性質。
    在論述中,若將種子視為「總相」(概括性的名稱),則其體性就成了依託他物而成立的「假相」。
    而根據因果論,只有真實存在的實體(實因)才能產生結果,虛假的假相無法導出真實的果,因此此論點在邏輯(正理)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色種」的性質。
    論者質詢:若將無記色種與其他色種區分為別,則無法解釋為何性質中立(無記)的色種能成為導向善或不善結果的物質基礎(因)。
    這是在探討物質種子如何與心法結合而產生不同業果的邏輯矛盾。

    此句探討種子(bīja)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種子論中,原則上善種生善果,惡種生惡果。
    此處提出質疑:若在心意識流轉中,善法直接導致不善法或相違法(性質截然不同之法)產生,這種違背常規的因果關係應如何解釋其種子來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標誌著針對特定議題所提出的三個邏輯質詢(徵義)已透過論證得到解決,旨在釐清義理,排除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論述「經量部」(Sautrāntika)內部不同派系(異師)對於「種子」這一心法概念的定義與解釋差異,屬於對論著結構的導引。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種子(Bīja)與心識的關係,強調外在的感官愛好或天界的享樂(天愛)無法替代內在對種子性(潛在意識之種子)的深層領悟與解脫。

    此處論述「種子」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子並非實體物質,而是指心相的「差別」。
    前心之思(意願/意識)的差異,決定了後心產生的功能差異,這種承接的機能差別即是種子的本質。

    本句論述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並非單一瞬間決定,而是透過「相續」(santāna)的持續運作與轉變,根據行為的性質差異(差別),最終在適當的時間與條件下導向未來的果報。

    本句探討心法轉變的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心念的轉換並非無端跳躍,而是透過「鄰近」的功能差別(即前心與後心在性質上的接近程度)作為種子,使不善心能轉向並生起無間的善法。

    本句探討心法轉移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即便心中尚存善法,若受到不善法的誘導(引),透過功能上的連續轉變(展轉鄰近),可將此過程作為種子,導致後續立即生起不善法,說明心念轉向的因果過程。

    本句為論述轉折,指出前文所提及的觀點屬於「經部」中與主流意見不同的「異師」所主張的種子理論。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對種子(Bīja)的定義與性質,不同宗派或同宗內的不同見解(異師)常有爭論,此處旨在明確劃分學說界限。

    此處為論疏之標誌性語句,指出後續論述的邏輯結構。
    在論議體系中,「正理」指符合法相與因果的正確論證,用於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邪顯正)。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論辯語境。
    旨在探討「種子」(Seeds/Bīja)與「心」(Mind/Citta)的關係,區分種子作為潛在功能與實際運作的善不善心是否為獨立的實體。
    這涉及到瑜伽行派(唯識)關於種子與現行之辨析,確認種子是否僅是心的某種狀態或是一種獨立的組成部分。

    此處是在討論法相的體用關係,探討某種現象或法性在性質上是否與其所依或相關對象屬於同一實體,而非兩種不同的事物。

    此處探討種子(種性)的轉化與潛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善不善的種子是否在某種特定體性(無別體)下能相互轉化或成為對立結果的潛在因,旨在辨析業力種子在成熟過程中的性質與邏輯可能性。

    本句探討的是屬性(煖性)與現象(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煖」是指能產生熱力的心法或物質特質,而「火」是這種特質顯現出的現象。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反問,指出若認同兩者同一體,則不能將其功能(燒灼)僅歸於其中一方,用以論證名相與實質的不可分割性。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聯,詢問導致眾生墮入地獄等極苦境界的具體因緣(業),強調異熟果之感應機制。

    本句論述種子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不善心所造之業種將導向不悅的異熟果;而善思(善業)則根據其思維的深度與功能差異,種下不同等級的善種,最終導向不同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探討特定的業(如不尊重聖者或惡業)如何導致受生於低賤階級(如末奴沙)的異熟果,強調業因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種子(Bija)與異熟果(Vipak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使是淨善心,也可能安置能導致非愛(不快)異熟果的種子,而這種差異是由於先前「惡思」的強弱或種類不同所牽引而來的,說明瞭業力種子在心王心伴中的精細運作與功能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表述,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論述在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在此處作概括處理,旨在指引讀者該處有更深廣的論述內容。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總結,確認後者在屬性、條件或狀態上與前者完全一致,無任何缺失或差異。

名相註解
  • 結宗義:總結該宗派核心教義的結論性觀點。
  • 生自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對應的果報狀態。
  • 五蘊:佛教將構成生命個體(有情)的五種要素,分為色蘊(物質)、受蘊(感受)、想蘊(知覺)、行蘊(意志動作)、識蘊(意識)。
  • 種子性:指能潛在於心識中,在適當條件下能生起對應果報的潛能或特質。
  • 自種類:指與自身具有相同特質、屬於同一類別的法相或對象。
  • 種體:種子的體性,指能生起後果的潛在種子實體。
  • 實因:真實的因,指具備產生結果能力的實體原因。
  • 色種:指物質的種子或潛在屬性,是構成物質現象的根本原因。
  • 義徵:指對法義提出的質詢、疑問或邏輯上的挑戰,旨在透過對質詢的解答來深化對正義的理解。
  • 天愛:指天界眾生之愛欲或天人的愛好。
  • 俱生思: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天生的意向或意識活動。
  • 當來:未來,指尚未發生但將來會顯現的時段。
  • 果生:果報的產生,指業因成熟後所導向的結果。
  • 展轉隣近:指心法在轉換過程中,透過中間狀態逐漸接近目標法心的過程。
  • 功能差別:指心法在效能或性質上的細微差異,在此作為轉化之因。
  • 無間善法:指在時間順序上緊接在不善心之後而生起的善法。
  • 展轉鄰近:指心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相隨,前一心與後一心緊密相接且功能相近的轉化過程。
  • 功能差別種子:指能生起不同功能或果報的潛在因(種子),在唯識學中指阿賴耶識中儲存的種子。
  • 善、不善心:指具足善法或不善法的心識狀態。
  • 無別體:指兩種或多種現象在本質上沒有區分,屬於同一個體或同一種實體。
  • 煖:指溫暖的性質,在阿毘達磨中指能產生熱量的特質。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尤指下一世的身心狀態。
  • 善思:指正向的思惟或善業的造作。
  • 末奴沙:指處於社會底層或種姓低微的人,在此指因惡業而感得的低賤身分。
  • 惡思: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動的染汙思考或意志活動。

論「如是成 就至亦假非實」,經部結宗義也。如文可解。 《正理論》破經部種子云「且執何法名為 種子」,有部徵也。「謂名與色於生自果 所有展轉隣近功能,此由相續轉變差別 。名色者何?謂即五蘊。如何執此為種 子性?問也。能為善等諸法生因,答 也。為總?為別?為自種類?若言是總,種體應假,假為實因不應 正理。若言是別,如何 可執無記色種為善、不善諸法生因?若自種類善法無間不善 法生,或復相違,以何為種?」已上三義徵 破。已下經部異師釋種子也。「天愛非汝 解種子性。前心俱生思差別故,後心功能差 別而起,即後心上功能差別說為種子。由此 相續轉變差別,當來果生。」此中意說:不善心 中有善所引展轉隣近功能差別以為種 子,從此無間善法得生。或善心中,不善所 引展轉隣近功能差別以為種子,從此無間 不善法生。已上經部異師立種子也。自下 正理破也。「今汝所執功能差別種子,與彼 善、不善心,為有別體?為無別體?此無別 體,豈不許善為不善種,及許不善為善種 耶?誰有心者,執煖與火無有別體,而復執 言唯煖能燒、火不能燒?云何能感那落迦 等諸異熟果?不善心中安置能感可愛異 熟,善思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復云何感 末奴沙等諸異熟果?淨善心中安置能 感非愛異熟惡思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 乃至廣說。具如彼也。

2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至實而非假」,這是有部顯示宗義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提到「毘婆沙師」到「是真實而非假名」這一段,總結了有部所主張的核心教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總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段落(從毘婆沙師起至實而非假止)旨在闡明有部(Sautrāntika-Vaibhāṣika)對於法性真實性的核心觀點,強調其所論之法是實有的,而非僅僅是名詞上的假稱。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正統的說一切有部觀點。
  • 宗義:宗派的核心教義或根本主張。
  • 實而非假:指事物具有實質的自性,而非僅僅是依於語言、概念而設定的假名。

論「毘婆沙師至 實而非假」,結有部示宗義也。

2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二途至我所宗故」,這是在評議兩宗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路徑都能達到我的理論結論」,這句話實際上是在批評這兩種觀點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看似承認兩種路徑可達目的的措辭,實則是一種反諷或批判性的評述,旨在揭示該兩宗說法的謬誤,而非真正認同其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宗:指宗義、理論結論或所主張的見解。
  • 評薄:評論並否定,指對某種觀點進行批判與駁斥。

論「如是 二途至我所宗故」,評薄兩宗說也。

2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自性差別云何」,從這裡開始說明得與非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過自性的差別如何」,接下來的部分將詳細說明「得」與「非得」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自性(本質)後,需進一步區分該法是否能「得」(即是否能作為獲取的對象或具備特定屬性),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論「已辨自性差別云何」,自下明得、非得差 別。

228
白話直譯
論中「且應辨得」這句,是在差別中,先說明得,後說明非得,所以用「且」字。從這裡以下有兩頌半是說明得的差別。這一頌半,分為五個門類來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而且應該分辨出所得」這句話,是在分析差異時,採取先說明「能得到」的部分,接著再說明「不能得到」的部分,所以才用了「且」這個詞來銜接。。接下來有兩段偈頌,其中一部分在說明取得上的差異。。這一頌半的內容,可以分成五個方面來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文字邏輯的解析。
    在分析法相的差別(辨差別)時,採取一種對比論證的結構:先確立正面的獲得(得),再確立反面的不獲(非得),以完整界定該法的屬性。
    此乃典型的俱舍論辨析方法,旨在透過對立定義來精確釐清名相。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說明後續偈頌的結構與內容分配,旨在釐清不同法相或獲益在所得上的區別。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解構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註釋者常將精簡的偈頌(頌)拆解為多個分析面向(門),以便詳盡闡述其義理。
    此句標誌著分析框架的開始。

名相註解
  • 辨差別:在佛教論著中,指透過分析不同法相的特徵,以區分其本質或功能的不同。
  • 五門:指五種不同的分析角度或論述面向。

論「且應辨得」者,辨差別中,先明得、 後明非得,故言「且」也。自此已下有兩頌 半明得差別。此一頌半,五門分別。

22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各有三得」,這裡是說明三世的門類。所謂三得,有兩種義理:一是三世得不依據法的前後,雖然在法前仍稱為未來,雖然在法後仍稱為過去。二是法前、法後、法俱三得不依據世別,雖然是過去仍稱為法後,雖然是未來仍稱為法前。現在這裡所說三世各有三得,是根據三世分別得為三,不依據法的前後。過去法有三世得者,如過去世有一個善心,橫向觀察今日,已前所有的得生起,無論在法前、法俱、法後都稱為過去。就像今日現起的剎那稱為現在得,這個現在剎那之後的所有得稱為未來得,而過去世的法在未來沒有前得。得沒有一定,隨著生起而說前後。若是現世法的得,法前稱為過去,法俱稱為現在,法後稱為未來。若是未來世法的得,法前通於三得,法後、法俱只屬於未來。《婆沙》卷一百五十八說明法前、法俱、法後的得各不相同。這裡是說明三世的得。然而就法來分辨得,則有四種,分為法前、法俱、法後,以及非法前法俱法後。若能得分辨法,則有六種:一是只有法俱得,如異熟生等,因為力量微弱。二是只有法前得,如見道三類智邊修世俗智,因為決定不生起。三是只有法俱得及法後得,如別解脫戒等,因為沒有逆得。四是只有法俱得及法前得,如道類忍等,因為在這個剎那時捨棄。五是具有法前、法俱、法後三得,如其餘善、不善等,有逆得、追成,行於三世。六是非法前、法後、法俱得,指得二滅,所得法沒有三世。絕對沒有只有法後得的法,因為可得的法到現在時必定有得。如道類忍只有法前、法俱得,是因為不確定。若是現起的,或是未來的,都可能有兩得,不應說各有一得或一定有兩得。如果如此,則同屬四種行相隨順的義理會有過失。若定法同時具足,過失如後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各有三種得法」,這段話是在解釋關於三世時間的切入點。。所謂的「三世得」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三世得並不根據法產生的前後順序來決定。即使是在法產生的之前,仍稱為未來;即使是在法產生的之後,仍稱為過去。。關於兩種法的討論:法前、法後、法俱這三種獲取方式,並不根據時間上的先後來區分。即使是在過去發生的,仍稱為法前;即使是在未來發生的,仍稱為法後。。這裡提到的三世各分為三種,是根據三世的時間劃分而來的,而不是根據法本身的先後順序來區分的。。所謂過去法在三世中所得的果報,例如過去世產生的一個善心,從今天的視角回看,之前所有產生的果報,無論是在該法之前、與法同時、或在法之後,都稱為過去。。就像今天剛剛產生的這一剎那稱為「現在得」;在這個現在剎那之後所能得到的稱為「未來得」;而過去世的法,在未來中沒有之前的得法。。無法給出一個絕對的定論,因為這是根據當時的情況而隨機說明前後順序的。。如果以現世的法作為基準,在該法之前的稱為過去,與該法同時的稱為現在,在該法之後的稱為未來。。如果是針對未來世的法來獲得,在法產生之前,三種獲得方式都適用;但在法產生之後或法與獲得同時發生時,則僅限於未來世的獲得。。在《婆沙》第一百五十八卷中解釋了:在法生起之前、法生起之時以及法生起之後,所獲得的情況各不相同。。這裡說明瞭在三世中所獲得的果報。。不過從法的角度來分析,可以分為四種情況:在法之前、與法同時、在法之後,以及不在法之前、法俱或法後的情況。。如果能夠分辨法,總共有六種情況:第一種是僅僅得到了對法的認識,例如異熟果生的人,是因為其精神力量較弱。。第二種情況是隻有『法前得』。例如在見道時產生的三類智慧邊緣所修習的世俗智慧,最終是不會真實產生的。。第三點是,只有「法俱得」和「法後得」這兩種情況,例如受持別解脫戒等,因為這類戒法沒有所謂的「逆得」。。第四種情況,只有在同時獲得(俱得)與法前獲得(法前得)時,像是道類忍等心所,是因為在這一剎那將其捨棄。。五具有法分為法前、法俱、法後三種獲得方式。其餘的善業或不善業也同樣有逆得與追成兩種情況,這是因為業力行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在六種有漏的境界中,關於『沒有法在前面』、『有法在後面』以及『法前後皆有』這三種情況,是指獲得兩種滅盡(二滅),因為所獲得的法並不具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特徵。。一定不存在某種法是只能在未來才能得到的,因為如果一個法是可以被得到的,那麼到現在為止必然已經有得到了。。例如在道類忍中,只有『法前』和『法俱』這兩種,是因為這兩者並不固定。。不管是現在產生的或是未來的,都有可能同時具備兩種得,不能說各自只有一種得,也不能斷定一定有兩種得。。如果這樣認為,就會陷入與「四行相隨從」相同的義理錯誤。。如果定力與法義同時具足,其過失就如同後面所敘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得」的分類,並將其歸納於「三世門」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不同類別的獲得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時間屬性與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得」(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果報(得)與其原因(法)的時序關係。
    此句說明一種定義方式:不以果報相對於原因的絕對時間先後來界定,而是根據其屬性定義為未來、現在或過去,即使在時間線上的絕對位置與其名稱不符,仍依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得」(prāpti)的分類。
    所謂「法前」、「法後」、「法俱」是指獲取法與被獲法之間的時間關係。
    文中強調這種定義是基於邏輯上的相對關係(誰先誰後),而非基於絕對的世間時間線(過去、現在、未來)。
    因此,即使一個「法前」的狀態發生在過去,它相對於其對應法的順序依然被定義為「前」。

    本文在討論時間(三世)的分類邏輯。
    作者強調此處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各分為三種的情況,是基於時間維度的劃分(分法),而非基於法相在時間線上的先後演替順序。

    本句討論「過去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判定一個法是否屬於「過去」,是以當下的觀察點(今日)為基準。
    只要該法(如善心)及其產生的果報(得起)在時間線上的位置早於當下,無論其與特定法的相對順序如何,均統稱為過去法。

    本段討論時間(三世)與「得」(獲取/成就)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對時間的定義,將「得」分為現在、未來與過去。
    現在得是指當下即時的獲取;未來得是指在現在之後才發生的獲取;而過去世的法由於已成過去,在未來的時間軸上不再具有領受的先導性(無前得),強調時間流轉的不可逆性與法相的時空限制。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某些項目的順序並非絕對的定則,而是根據論述的機宜或邏輯展開而隨之設定前後之分,故在分析時不應執著於其排列的絕對性。

    此處討論時間(三世)的界定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據「法」的生滅前後順序來定義。
    以一個特定的現行法為基準,其前之法為過去,共時之法為現在,後之法為未來。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成就)與「法」(所獲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獲得某種法(如果位或能力)時,獲得的時刻(得)與法本身的出現時刻(法)之先後關係。
    若對象是未來世的法,在法尚未出現前(法前),獲得的時機可分為三種(過去、現在、未來);但若法已出現(法後)或法與獲得同步(法俱),則僅能屬於未來世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dharma)在時間序列(前、俱、後)中與「得」(得獲/獲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色法在不同時間點對對象的獲取或作用之差異。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旨在闡明特定法相或果位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維度中的獲取情況與運作邏輯,強調業果與時間的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或分析特定「法」(現象、性質或對象)時,其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相對位置。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區分對象出現的先後或同步關係,以便精確界定法之性質與界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辨別法性(辨法)時的不同層次。
    文中提到「唯有法俱得」是指僅能認識到法的存在或名稱,而無法深入其深層義理或證悟,其原因在於修行者的根基或定力(力)不足,以異熟果生(由前世業力牽引而生)的人為例,其心靈能力較低,故僅能達到此最低層次的辨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gotra/prapātti)的分類。
    文中指出某些智慧(如世俗智)在見道三類智(等至、等行、等入)的邊緣或伴隨下被提及,但實際上這些世俗智在該階段並不真正生起,僅屬於法前得的範疇,用以區分真實的道智與輔助性的認知。

    此處討論戒法獲取的性質。
    在論述戒律的得失時,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獲得方式。
    對於「別解脫戒」這類法戒,其獲得僅限於與法同時獲得(法俱得)或在法之後獲得(法後得),而不會存在違背法理而獲得(逆得)的情況。

    此段討論的是心所法在獲得與捨棄過程中的細微時間差與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如忍)在進入或離開心意識時的剎那生滅過程,說明某些心所是在特定的獲得方式(俱得、法前得)下,因該剎那的捨離而產生對應的法義狀態。

    本段討論業果的獲得(得)與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業與果的發生時間順序,區分出法前(業先果後)、法俱(業果同時)與法後(果先業後)三種得法。
    同時說明善業與不善業在三世時間軸上的運作,包含逆得(果先於業)與追成(業後補足),強調業果不論正反,皆受三世時間限制而產生不同的獲得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與「滅」的細膩分析。
    文中分析獲得(得)某種法時,其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分佈(前、後、俱)。
    「二滅」指兩種滅盡狀態,而強調「無三世」是為了說明該所得之法不屬於恆常或跨越三世的法,而是特定條件下的生滅現象,以此界定其在時間軸上的存在屬性。

    此句探討法之「得」與「時」的邏輯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反駁「唯後得」的可能性:若某法在性質上是「可得」的,則其獲取的可能性不應僅限於未來,在時間流轉至現在的過程中,理應已有獲得之實例。
    此為典型的毘婆沙論式邏輯推演,用以確立法之普遍性或可得性。

    此處討論的是『忍』法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分類。
    在道類忍(即修行道上的忍辱或忍耐)中,僅限於『法前』與『法俱』兩種狀態,其原因在於這兩種狀態具有不確定性(不定),無法像其他類別那樣固定。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法精細分類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即獲得、成就或果報)的屬性。
    論述重點在於對「得」的數量與時間性的分析,強調其可能性(容有),旨在破除將其僵化地認定為「僅有一種」或「必然兩種」的極端見解,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法相分析的嚴謹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旨在指出某種觀點若成立,將會導致與前述「四行相隨從」相同的邏輯謬誤或義理缺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在分析心所或行法時產生混淆。

    本句處於論述修行法門或心所分析的語境中,討論當「定」(心之專注)與「法」(對法義的理解或對象)同時存在時,可能產生的偏差或過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定慧(定法)需相稱,若比例或順序不當,會產生特定的修行偏差。

名相註解
  • 三世門:指將法相分析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討論章節或論題。
  • 三世得: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獲得的果報。
  • 法前:指在被獲法之前就已經存在的獲取狀態。
  • 法後:指在被獲法之後才產生的獲取狀態。
  • 法俱:指獲取狀態與被獲法同時存在。
  • 過去法:已滅除且在時間序列上早於現在的現象。
  • 得起: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或獲得的狀態。
  • 現在得:指在當下這一剎那即行獲取的狀態。
  • 未來得:指在當前剎那之後,未來時間點才獲取的狀態。
  • 無前得:指過去的法在未來的時間序列中,不再具有作為先前獲取之對象的可能性。
  • 現世法:指目前正在運作或存在的現象(法)。
  • 法得:指獲取某種法(如功德、果位、能力)的狀態。
  • 法前、法俱、法後:指法生起之前、生起之時、生起之後的三種時間狀態。
  • 辨法:辨析、區分法之性質或種類的能力。
  • 異熟生: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投生者,在論述中常用於代表根機較淺、力量較弱的眾生。
  • 法前得:指在正式獲得某種果位或智慧之前,先行獲得的法相或準備狀態。
  • 三類智:指見道過程中與之相關的三種智慧狀態。
  • 世俗智:指尚未證悟聖諦、仍處於世俗認知範圍內的智慧。
  • 法俱得:指與法理或教導同時獲得的戒律。
  • 法後得:指在法理教導之後才獲得的戒律。
  • 別解脫戒:指除了基本戒律外,修行者根據個人志願而額外受持的特定戒律。
  • 逆得:指違背法理或不正確的途徑而獲得。
  • 道類忍:指在修行道上,對於真理能持守而不退轉的『忍』心所。
  • 五具有法:指五種具有特定性質的法,在此語境中指與獲得果報相關的法。
  • 追成:指業力在果報之後才完成或成就,以補足先前的果報。
  • 六有:指六種有漏的存在境界。
  • 後得:指在後時(未來)才獲得。在此語境中討論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獲取可能性。
  • 可得法:指性質上能夠被獲取、達成或證得的法門或對象。
  • 現起:指現在此刻產生的法或狀態。
  • 二得:指兩種不同的獲得、成就或果報形式(需依據前後文具體指涉的兩種獲得方式而定)。
  • 四行相隨從:指四種心所行法在運作時相互依附、隨之而生的特定邏輯關係或狀態。

「論曰 至各有三得」,此明三世門也。言三得者,有 其二義:一三世得不據在法前後,雖是法 前仍名未來,雖是法後仍名過去。二法 前、法後、法俱三得不據世別,雖是過去仍 名法後,雖是未來仍名法前。今此中言 三世各三者,是據三世分得為三,不據 法前後也。過去法有三世得者,如過去 世有一善心,橫望今日,已前所有得起,若 在法前、法俱、法後皆名過去。即如今日現 起剎那名現在得,此現在剎那後所有得名 未來得,其過去世法於未來無前得。得無 決定,隨起說前後故。若現世法得,即法 前名過去,法俱名現在,法後名未來。若 未來世法得,法前通三得,法後、法俱唯未來。 《婆沙》一百五十八明法前、法俱、法後得不 同。此文明三世得。然就法辨得,即有四 種,謂法前、法俱、法後,非法前法俱法後。 若能得辨法,即有六種:一唯有法俱得,如 異熟生等,由力劣故。二唯有法前得,謂如 見道三類智邊修世俗智,畢竟不生故。三唯 有法俱得及法後得,如別解脫戒等,無逆 得故。四唯有俱得及法前得,如道類忍等, 即此剎那時捨故。五具有法前、法俱、法後三 得,如所餘善、不善等,有逆得、追成,行三 世故。六有非法前、法後、法俱得,謂得二 滅,所得法無三世故。必無有法唯有法 後得,以可得法至現在時必有得故。如 道類忍唯有法前、法俱者,以不定故。若現 起者、若未來者皆容有二得,不應言各有 一得及定有二得。若爾,同四行相隨從義 過。若定法俱,過如後述。

2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善等法一直到無記三得」,這是在分別三性。三性法的得與所得法雖然必定同屬一性,但得生起時的依據卻各有不同。一切有為法的得依於所得法,擇滅的得依於道,非擇滅的得則依於命根、眾同分。《婆沙》卷一百五十八說:「問:為何得與所得法,其性類有時相同有時不同?」答:得有三種,一是有為,二是擇滅,三是非擇滅得。有為法的得,隨著所得法的性類而有差別,因為有為法能發揮作用,引發自身的得。擇滅的得,隨著能證道的性類而有差別,因為擇滅本身無作用,只是在以道力求證時引發該得。非擇滅的得,隨著自身所依的性類而有差別,因為非擇滅本身無作用,也不是道所求,這種得只是依靠命根、眾同分而現前。由於這三性之法各自有自性,得的生起雖然擇滅的得不依於所得,非擇滅的得則依於眾同分等。道與擇滅同性,眾同分與非擇滅同性,因此這兩種雖然不是由所得而來,但與所得必定同性,所以這三性必定是同性的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善法、等法以及無記法這三種性質都能成立」,這是在區分三種不同的性質。。在三性法中,「獲得」這個動作與「被獲得的法」雖然在本質上相同,但在產生獲取的過程中所依據的條件卻是不同的。。所有屬於「有」的法:有些是透過所得法獲得的;擇滅的法是透過道獲得的;而非擇滅的法則是透過命根或眾同分獲得的。。《婆沙》一百五十八卷中提到:「有人問道:『得到這個動作』與『被得到的法』這兩者,在性質類別上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呢?」。回答:所謂的「得」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有為法之得,第二種是透過擇法而滅之得,第三種是非擇法而滅之得。。對有為法的獲得,會隨著所獲得之法性的類別差異而不同,這是因為有為法具備能產生作用的力量,進而導向自身的獲得。。獲得擇滅果位的情況,會隨著能證得它的道之性質不同而有所差異。這是因為擇滅本身沒有作用,完全是靠修道的力道在求證時將其導引而來的。。非擇滅的果得,會根據它所依附的對象性質而有所不同。因為非擇滅本身沒有實際作用,也不是修行路徑所追求的目標,它之所以能顯現,僅僅是因為依賴於命根以及眾同分的關係。。這三種性質的法各有其自相的獲得方式。雖然得到了,但選擇性的滅盡並不依賴於所得之物;而得不到選擇性滅盡的情況,則依賴於眾多相同成分的平等狀態。。修行道與擇滅(有意識的滅)具有相同的性質,同分與非擇滅(無意識的滅)也具有相同的性質。因此,這兩種雖然不是最終獲得的果位,但與所得的果位性質一致,所以這三種性質必然是相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性(性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依照道德與功能性質分為「善」、「等法(不善亦非善)」與「無記」三類。
    本句旨在說明對這些性質進行界定與區分的分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得)與被獲取對象(所得)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三性(般若、假名、實性)的獲得時,強調儘管主體(得)與客體(所得)在實質性質上是一致的,但導致該獲取行為發生的原因或依據(所由)卻有所區別,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與證悟過程。

    此處討論「有」法(即有為法)的產生原因。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有為法依其性質分為不同的獲得方式:所得法(如業力所獲)、擇法(透過修行道而證得的滅盡)、非擇法(如自然生起的生命根源或眾生共有的特質)。

    本句出自論疏對《婆沙》的引用,旨在探討「得」(獲取之動作/心法)與「所得」(被獲取的對象/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主體動作與客體對象的屬性是判定法相的重要步驟,用以分析心法與所緣法的區別。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得」(prapatti/prāpti)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中,「得」指對對象的獲取或佔有。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有為得(指獲取有為法)、擇滅得(指透過辨別對象而使其滅盡而獲得的狀態)以及非擇滅得(指不需辨別對象而直接滅盡而獲得的狀態)。

    本句探討「得」(prapti)在有為法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的獲得並非單一,而是根據該法本身的性質(法性)而有所差異。
    其核心邏輯在於有為法具備「作用」(kāritra),這種功能性能夠促成該法的獲得與成就。

    本段討論小乘三果(須陀洹、須陀師、阿羅漢)中「擇滅」(即透過擇法覺知而斷除煩惱的滅盡狀態)的獲得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擇滅」作為一種果位狀態,其本身不具備能動的作用,而是依附於「能證道」(對應的修道階位)的種類,由道力牽引而達成,強調果隨因行。

    此段討論「非擇滅」(非選擇性滅盡,指無意識狀態下的滅盡)的得果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非擇滅本身不具備能導向解脫的積極作用,亦非修行道(道諦)所追求的目標。
    其能「現前」(顯現/獲得),並非因其自身的能動性,而是依附於生命基礎(命根)及共業/共相(眾同分)的條件而存在。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關於法之「得」(獲取/成就)與「擇滅」(透過智慧辨析而滅除)之間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所得之法」與「滅法」的依止關係,說明擇滅的運作並不依賴於對法的獲得,而是在特定同分平等條件下討論得與非得的差異。

    本段討論的是解脫道與涅槃果之間的性質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有意識地導向滅)與「非擇滅」(無意識的滅)。
    文中論證「道」、「同分」與「滅」三者在性質(性)上的同一性,旨在說明修行過程(道)與最終目標(所得/果)在法義性質上是契合的,以此證明解脫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等法:指不屬於善也不屬於不善的法,通常指與善法等同但無功德之法,或指某些中性狀態。
  • 三性法:指般若(空性)、假名(假相)、實性(真如)三種性質。
  • 所由:指依據、原因或導引之條件。
  • 所得法:指透過特定因緣(如業力)而獲得的法。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如八正道。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核心能量或基礎。
  • 眾同分:眾生共有的共通性質或特徵。
  • 能證道:指能夠證得該果位的修行路徑或道種。
  • 現前:在當前顯現或獲得。
  • 自性得:指法依其自身性質而成就或獲得。
  • 同分等:指具有相同組成部分或性質的平等狀態。
  • 同分:指與果位性質相同但尚未完全成果的狀態。
  • 同性:指法性、性質相同。

論「又善等法 至無記三得」,此三性分別也。三性法得與所 得法雖定同性,然得起時所由即異。諸有 為法由所得法,擇滅由道,非擇滅由命根、 眾同分。《婆沙》一百五十八云「問:何故得與所 得法,性類或同或異耶?答:得有三種,一 有為、二擇滅、三非擇滅得。有為法得,隨所 得法性類差別,以有為法能有作用引自 得故。擇滅得隨能證道性類差別,以諸擇 滅自無作用,但由道力求證彼時引彼得 故。非擇滅得隨自所依性類差別,以非擇 滅自無作用非道所求,彼得但依命根、眾 同分而現前故。由此三性之法各自性 得得,雖得擇滅不由所得,得非擇滅依 眾同分等。道與擇滅同性,同分與非擇滅 同性,由此二種雖不由所得,而與所得 必定同性,由此三性必同性得。」

2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有繫法一直到得有四種」,這是說明繫與不繫的分類。所得法有四種,分別是三界繫法為三種,以及不繫法為第四種。能得的得也有四種,與上面所說相同。另外,所得法有兩種:一是有為,指三界法及道聖諦;二是無為,指二種滅。能得的得,僅屬於有為。所得法又分為兩種:一是有漏,指三界繫法;二是無漏,指道聖諦與二種滅。能得的得也有兩種:一是有漏,指三界繫;二是無漏,指道聖諦。三界繫法屬於有為,所以能得的得只從所得的三界繫法而來;不繫法則通於無為。非擇滅的得是依於身繫而生起。擇滅的得則依於能斷的道,道可以通於有漏與無漏。若是有漏道,則屬於色界、無色界的繫法;若是無漏道,則從道而不繫。非擇滅的得因隨身而通於三界繫。因此,有繫法的得僅有三種,無繫法的得則通於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繫法至得的情況有四種」,這是在討論關於『繫』與『不繫』的法門。。所獲得的法共有四種:其中三種是受三界束縛的繫法,另一種是不受束縛的不繫法。。關於『能獲得者』本身的獲得方式,同樣分為四種,就如前面解釋過的一樣。。所獲得的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為法,也就是指三界中的現象以及關於修行路徑與聖諦的法。。第二種是無為法,指的是兩種截斷煩惱的滅盡狀態。。能夠被獲取的對象,只有有為法。。所獲得的法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漏的法,也就是被束縛在三界之中的法。。第二種是無漏法,指的是道聖諦以及兩種滅諦。。能夠獲得的「得」,也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有漏的,指的是被繫縛在三界之中的。。第二種是無漏法,也就是指道聖諦。。關於被束縛在三界中的法:
因為法是有為的,所以能獲取的對象僅限於被三界束縛的法;而那些不受束縛的法,則屬於無為法。。非擇滅的狀態是由於依附在身體上而產生的束縛。。這種對滅盡的抉擇智慧是透過能斷除煩惱的道而獲得的,因為這條道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境界。。如果是屬於有漏的修行路徑,會被色界或無色界的煩惱所繫縛。。如果是修行無漏道,就能透過這個道而不再被煩惱繫縛。。非擇滅的業力能隨著身心轉生,所以會導致在三界中受縛。。因此,有繫法的獲得只有三種方式,而無繫法的獲得則共有四種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被煩惱所束縛,無法解脫的狀態;「不繫」則指脫離煩惱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能使眾生被繫縛、或達到不繫狀態的四種法理門徑。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或果位中所得之法的分類。
    將法分為「繫」與「不繫」兩類,繫法指仍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輪迴束縛中的法;不繫法則指超越三界、不再受漏染束縛的法(如阿羅漢或佛之果法)。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獲得(得)之法義的細分討論中。
    在論述「所得」(被獲得之物)與「能得」(獲得之主體/條件)的關係時,指出能得者本身的獲取機制同樣遵循前文所述的四種分類(通常指依據不同因緣或條件的獲得方式),體現了俱舍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遞歸分析。

    此處討論「所得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涵蓋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現象,以及在修行過程中對聖諦(四聖諦)的體悟與道之實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法類。
    無為法是指不受造作影響的法。
    這裡提到的「二種滅」通常指煩惱滅(如煩惱斷盡)與心所滅,強調的是一種不再生起、徹底寂滅的狀態。

    本句探討「得」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真正的「得」是指獲取某種果報或法相。
    由於無為法(如空性、涅槃)本就恆常存在,不需要透過因緣去獲取,因此只有依賴因緣而生滅的「有為法」纔是可以被獲取的對象。

    此處討論在修習或獲取法益時所產生的法。
    有漏是指帶著煩惱(漏)而產生的法,其特性是仍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繫縛之中,未能徹底斷除煩惱,故不能脫離生死。

    此處在論述四聖諦的分類。
    將四聖諦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
    無漏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真理,包括修行的路徑(道聖諦)以及痛苦的熄滅(滅聖諦)。
    其中「二滅」是指有相滅(預計的解脫)與無相滅(最終的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成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獲得的果位或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的「得」是指即便獲得了某種成就,但仍有煩惱隨眠,因而被繫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之中。

    此處討論法之分類。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與繫縛的法,在四聖諦中,道聖諦(八正道)是能直接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故歸類為無漏法。

    本段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在三界繫縛中的差異。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必然受限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繫縛,其所得之果亦在三界之內;而無為法(如涅槃、空性)則超越因緣造作,故不被三界所繫。

    此處討論的是「非擇滅」(非意識主導的滅盡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在非擇滅定中,由於仍依附於肉身(依身),因此仍屬於繫縛(繫)的範疇,尚未完全脫離物質依託而達到絕對的解脫。

    此句討論「擇滅」(抉擇滅盡)的獲取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達成對涅槃(滅)的抉擇,必須依賴能斷除煩惱的修行道。
    而修行道在過程中包含「有漏」的階段(如凡夫或有漏之見道)以及最終達成「無漏」的果位,說明瞭道徑在性質上的涵蓋範圍。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路徑(道)若仍處於「有漏」狀態(即未斷除一切煩惱),則其心意識仍會被色法(物質形態)或無色法(純精神形態)的執著與繫縛所牽引,無法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句探討解脫道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道」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因為其本質即是滅除漏染,所以修行此道的人能從煩惱的繫縛中解脫,不再受其牽引。

    此句討論非擇滅(非自覺而滅)的業力特徵。
    由於其滅除並非透過智慧的選擇而滅,其業種(種子)仍能隨業力轉生而保留,因此導致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持續輪迴受縛。

    此句在討論「得」(獲取、成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獲得某種境界或法分作「有繫」與「無繫」兩種。
    有繫法指仍受煩惱束縛而成就的法,其得法路徑較少(三種);無繫法指解脫煩惱後成就的法,其獲得方式較為廣泛(四種)。

名相註解
  • 繫法:指使眾生被煩惱束縛、繫結於輪迴中的法。
  • 繫、不繫門:指關於『繫結』與『解脫(不繫)』的分類討論門徑。
  • 繫:指束縛,指使眾生繫結在三界中不能解脫的煩惱或業力。
  • 不繫法:指不受三界束縛的法,通常指解脫後的無漏法或涅槃境界。
  • 能得:指能夠獲取法義或果位的主體、條件或原因。
  • 四種:指在本文脈絡中,前文已定義好的四種獲得方式或類別。
  • 三界法: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層次的生命現象及其環境。
  • 道聖諦:指修行解脫的道路(道諦)以及四聖諦等聖妙真理。
  • 滅:指煩惱或法相的斷除與寂滅,在論書中特指一種特定的無為狀態。
  • 有漏:指未斷除煩惱(漏)而產生的法,仍有輪迴的可能性。
  • 能斷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道)。
  • 有漏道: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之嫌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色繫:指被色界(物質世界)的欲樂或法執所繫縛。
  • 無色繫:指被無色界(純精神世界)的定境或法執所繫縛。
  • 不繫:指不再被煩惱、業力或生死輪迴所繫縛,達到解脫狀態。
  • 無繫法:指不再受煩惱束縛、已解脫的法。

論「又 有繫法至得有四種」,此繫、不繫門也。其所得 法有其四種,謂三界繫為三,及不繫法為 四。其能得得亦有四種,亦如上說。又所 得法有其二種:一者有為,謂三界法及道聖 諦;二者無為,謂二種滅。能得之得,唯是有為。 所得之法又有二種:一有漏,謂三界繫法; 二無漏,謂道聖諦、二滅。能得得亦有二種: 一有漏,謂三界繫;二無漏,謂道聖諦。三界繫 法是有為故,能得之得從其所得唯三界 繫,不繫之法通無為故。非擇滅得從依身 繫。其擇滅得從能斷道,道通有漏及無漏 故。若有漏道,色無色繫;若無漏道,從道不繫。 非擇滅得以隨身故通三界繫。所以有繫法 得唯有三種,無繫法得通四種也。

2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有學法一直到得即無學」,這是在說明三學的分類。學、無學法是有為法,因此能夠獲得的得,都是從所得法而來,這就是學、無學所得。非學非無學通於無為法,所以三種得皆有,有為有漏,以及非擇滅、非學非無學所得。擇滅有三種所得,若由有學道引發所得,則屬於有學;若由無學道引發所得,則屬於無學;若由有漏道引發所得,則屬於非學非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還有一種學習法,一旦達成即進入無學境界」,這是在說明三學的修行門徑。。由於「學」與「無學」的境界都屬於有為法,因此能獲得這些境界,是透過對應的所得法來達成的。。因為非學非無學的境界通達無為法,所以有三種獲得方式:一種是有為且有漏的獲得,一種是非擇滅的獲得,以及非學非無學的獲得。。透過擇滅而獲得的果位分為三種:如果是透過有學的修行路徑獲得的,就屬於有學;如果是透過無學的修行路徑獲得的,就屬於無學;如果是透過有漏的修行路徑獲得的,則既不是有學也不是無學。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從「有學」(仍需修行)到「無學」(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學指戒、定、慧,當修行者圓滿這三者而證得阿羅漢果時,即稱為「無學」,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學習。

    本文討論的是「得」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學位(如初果、二果、三果)與無學位(如阿羅漢)雖然是境界的標誌,但其達成過程依賴於特定的有為法(所得法)。
    此處強調境界的獲得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有為法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在不同聖者位階中獲得(得)真理或果位的性質。
    區分了有為有漏的暫時獲得,以及屬於無為境界的非擇滅(如阿羅漢果)與非學非無學(如佛果)的究竟獲得,強調佛果之獲得超越了一般的學習與不需學習的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擇滅」(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而斷除煩惱)所獲得的果位分類。
    根據引導獲得果位的「道」之性質,將其分為三類:有學(如預流果至不還果)、無學(阿羅漢果)以及有漏之得(雖有部分斷除但仍有漏,不屬聖者階位)。

名相註解
  • 三學:指佛教修行之基礎三項,即戒律、禪定與智慧。
  • 學法: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境界(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 無學法:指已達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即阿羅漢果。
  • 非學非無學:指佛陀之果位,既非透過學習而得,亦非完全不學,乃是圓滿之覺悟。
  • 有學: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繼續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論 「又有學法至得即無學」,此明三學門也。學、 無學法是有為故,能得之得從所得法是學、 無學得。非學非無學通無為故,三種得得,有 為有漏,及非擇滅、非學非無學得得。擇滅三 種得得,若有學道引得是有學,若無學道引 得是無學,若有漏道引得是非學非無學。

2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見修所斷法至皆非所斷」,這是在說明三斷門。見斷、修斷法是有為法,因此所得通於二斷。非所斷法即通於三種,指有為無漏、擇滅、非擇滅。有為無漏所得,僅屬於非所斷。擇滅所得由道而來,通於有漏與無漏,有漏修道能斷,有漏修道所得,無漏則不斷。非擇滅所得由眾同分、命根而來,僅屬於修道斷。其餘文句容易理解,因此不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看到修習階段應斷除的法,直到最後竟然都不是需要斷除的」,這是在說明三種斷除的門徑。。因為見道斷和修道斷所對治的法都是有為法,所以可以透過獲得的法來達成這兩種斷除。。不需要被斷除的法共有三種,分別是有為無漏法、透過修行而達到的滅盡(擇滅),以及不透過修行而達到的滅盡(非擇滅)。。那些有為但無漏的法,是透過修行所得的法而獲得的,它們本身並不是需要被消除或斷除的東西。。擇法滅盡的果位是透過修行道而獲得的,這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有漏的修道過程在斷除煩惱時會終止,但無漏的果位一旦獲得就不會消失。。非擇滅(指非由智慧抉擇而滅除的煩惱)是因為有眾同分和命根才得以維持,所以只能透過修道來斷除。。剩下的內容很好理解,所以就不再一一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所斷法」(應被斷除的煩惱或習氣)的認知轉向。
    從最初認為必須透過修行去斷除,到最後體悟到其本性非斷除之對象,藉此闡明對治煩惱的三種層次或門徑(三斷門)。

    本文討論阿毗達摩(論書)中關於「斷」的機制。
    見斷(見道斷)與修斷(修道斷)所對治的煩惱對象皆屬有為法,因此修行者在證得特定果位(所得法)後,能以此力量通達並斷除對應的煩惱。

    本句探討在論述「所斷法」(應斷除的煩惱)時,相對地定義哪些法是不屬於斷除對象的。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為法分為有漏與無漏;無漏法(如聖道心)是不需斷除的。
    而滅(Nirodha)分為擇滅(透過四聖道觀照而得)與非擇滅(如阿羅漢入滅後之狀態),兩者均非煩惱,故不屬所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為無漏法(如四聖道心)雖是有為法,但能導向解脫,且其產生依賴於特定的所得法(如修行路徑)。
    由於其性質是正向的導向解脫,因此與那些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有漏法)不同,不屬於斷除的對象。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證得擇滅(四果之最後階段)時的道與果之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修道過程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之修道旨在斷除煩惱,當煩惱斷盡時,該有漏修道過程隨之終止(斷);而無漏之果(如阿羅漢果)一旦證得,則是永恆不退轉的(不斷)。

    此處討論煩惱滅除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非擇滅」是指不透過智慧直接抉擇而滅除的煩惱(如睡眠、定境中的煩惱)。
    此類煩惱依附於「眾同分」(維持個體生命特徵的共業分)與「命根」而存在,因此不能單靠見道智慧直接斷除,必須透過修道(修習道徑)的過程方能徹底斷除。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完關鍵難點後,對其餘簡單部分之處理說明,顯示其註疏之重點在於解析深奧之處,而非冗贅地重複常識。

名相註解
  • 修所斷法:指在修行階段中,應透過實踐而斷除的煩惱、習氣或法執。
  • 三斷門:指斷除煩惱的三種方式或層次,通常涉及對治的手段與對象之區分。
  • 見斷:指在見道時,一次性斷除對法執與我執的煩惱。
  • 非所斷法:指不屬於應被斷除之煩惱的法。
  • 有為無漏: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但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如聖道心。
  • 所斷:指修行中必須斷除的對象,通常指有漏的煩惱、戲論或執著。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的修行來斷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論「又見修所斷法至皆非所斷」,此明三斷門 也。見斷、修斷法是有為故,得從所得法通 二斷也。非所斷法即通三種,謂有為無漏、 擇滅、非擇滅。有為無漏得從所得法,唯非所 斷。擇滅得從道故,通漏及無漏,有漏修道 斷,無漏得不斷。非擇滅得從眾同分、命根 故,唯修道斷。餘文可解,故不牒釋。

2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雖總釋至其中差別相」,以下有一偈頌,針對法來辨析所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從「之前雖然總體解釋,直到其中差別相」這一段開始,有一段偈頌,意思是:根據法性來分辨其中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釋。
    重點在於強調透過對「法」(dharma)的正確分析與辨析,才能在總體共相中區分出個別的差異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區分,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就法:指依據法的性質、定義或法相來進行觀察與判定。

論「前雖總釋至其中差別相」,自下有一頌 就法辨得差別。

23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得亦現在」,這是在說明無覆無記勢力較弱,因此只引發與法俱生的所得,僅於三世各自的世中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獲得時也處於現在」,這是在解釋:沒有遮蔽的無記法勢力較弱,所以只能隨著能牽引的法而共同產生,也就是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各自在該世中獲得。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記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獲得。
    由於無覆無記(不具遮蔽性質的無記法)之勢力較弱,無法獨立主導,必須依附於能牽引的法(引法)而共同產生。
    因此,它不具備跨越時空的特殊性,而是在三世的各自時間點上隨因緣獲得。

名相註解
  • 勢力:指法能產生作用或影響其他法的能力。
  • 引法:指能牽引、導致後續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論曰至得亦現在」,此 明無覆無記勢力劣故,唯引法俱得,即在三 世各自世得。

2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切無覆至不爾云何」,再次詢問差別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一切沒有遮蔽」到「為什麼不是這樣」這段話,對方再次詢問其中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本的分析,討論重點在於對特定法相(如無覆、遮蔽等)的定義及其在不同法相間的差異辨析,屬於典型的毘婆沙論式對問結構。

論「一切無覆至不爾云何」, 重問差別。

2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除眼耳通至及俱起得」,這是在作答。因為有二通、變化兩種緣故,所以通於前得、後得。一是因勢力強大,二是因加行所引發,因此有三世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了眼通、耳通等以及同時產生的通力」,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因為具備神通與變化的兩種緣分,所以能在前、後兩種情況下獲得。。一種是因為力量強大,另一種是因為透過修行努力而引起,所以有在三世中獲得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神足通等神通的產生條件,說明在特定情況下,除了眼通、耳通等個別神通及多種神通同時產生(俱起)的情況外,其他情況的判定基準。

    此處討論神通獲取的條件與時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神通(通)與變化(化)的產生依據,說明其在時間順序或因果邏輯上的獲得過程(前得與後得)。

    此處論述果位或法能的獲得原因。
    第一種是依據內在的勢力(如業力、根器)強大而直接獲得;第二種則是透過後天的加行(實踐修行)而導致獲得。
    由此說明果位的成就並非單一路徑,而是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不同因緣下達成。

名相註解
  • 眼耳通:指天眼通與天耳通,屬於神通力的範疇。
  • 通:指神通,指超出常人能力、非凡的特殊能力。
  • 變化:指將物質或身形改變為另一種形態的能力。
  • 前、後得:指在時間先後順序或因果遞進中獲取神通的狀態。

論「除眼耳通至及俱起得」, 答也。二通、變化二緣故,通前、後得。一以勢 力勝故、二以加行所引起故,有三世得。

2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工巧處至得亦許爾」,這是在說明威儀、工巧極為善巧且多次修習,也允許有前得、後得、俱得。這裡只說心,不說色。有覆無記色應當沒有前得、後得,更何況是無覆無記色。《婆沙》一百二十六說:「工巧處,指色、聲、香、味、觸五處為體。」能起工巧處者,指能引發彼等的意、法二處為體。依據《婆沙》一百五十七的解釋,欲界的威儀、工巧四蘊,所謂善習者有三世所得,色界的威儀則沒有區別。又說:「一切有覆無記、無覆無記,以及威儀、路、異熟四蘊,其所得的世不混雜,隨在那一世就只有那一世所得。」由此可知,色界二無記心沒有前得、後得。《識身足論》說:「成就欲界善心、不善心,都說必定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根據這段文,確定有無覆無記心有三世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工巧處也達到此標準,同樣允許」,這是說明在威儀和工巧方面達到極其熟練的程度,也可以分為先前就獲得、後來才獲得,或是前後都獲得的情況。。這裡討論的是心而不是色法。既然是有覆無記的色法都沒有所謂的前後得,那麼沒有覆無記的色法就更不用說了。。《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所謂的『工巧處』,是指由色覺、聲覺、香覺、味覺、觸覺這五個感官處所構成的。」。所謂『起工巧處』,是指能夠讓心念(意)與對象(法)這兩個面向產生關聯的特質。。根據《婆沙》第157條的解釋:欲界中的威儀與工巧四蘊,也就是所謂的「善習」,在三世中都能習得;而對於色界威儀的解釋,則與此相同,沒有區別。。又說:「所有屬於有覆無記、無覆無記,以及威儀路異熟的四蘊,在獲得果報的那個世界並不雜亂,只要處在那個世界,就僅在那裡獲得果報。」。根據上述分析可以知道,色界中的兩種無記心,並沒有前得與後得。。《識身足論》中提到:無論是產生欲界中的善心或不善心,只要心念專注,都稱為「定」;同樣地,產生欲界中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覆無記心」時,也稱為定。。根據這段文字,可以確定是否存在不被遮蔽的無記心,以及在三世中是否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威儀(身心調伏之禮儀)與工巧(指對法門修習的熟巧程度)上的獲益時間點。
    說明這類修習成果並非單一時間點達成,而是允許在修行前、後或同時期皆能獲得圓滿。

    本句討論心法與色法在「得」(獲得/感得)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物質法)不具備如心法般能產生前、後得的能動性。
    即便是有覆無記(被遮蔽且非善非惡)的色法亦然,更遑論無覆無記的色法,強調色法在因果感得上的性質與心法截然不同。

    此處引用《婆沙》定義「工巧處」,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官處(五處)作為接收對象的基礎功能。
    此定義旨在釐清意識如何透過五種感官通道與外界對象接觸的物質基礎。

    此句探討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在對象(法)上生起時,需具備一種能將主體(意)與客體(法)聯繫起來的運作特質,此即所謂的「工巧處」,強調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靈巧接合與功能性。

    本段討論「善習」(Kausalla)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威儀與工巧(如藝術、技術)屬於習得的技能。
    文中指出欲界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均能透過練習獲得這些善習;而色界眾生在威儀方面的習得邏輯與欲界相同,無需額外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成熟的特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覆無記(因遮蔽而不能直接產生果)與無覆無記(不遮蔽但不能直接產生果),以及特殊的威儀路異熟果,其果報的呈現具有特定的對象性與時間性,不會在多個世界中雜亂混淆,而是在對應的特定世間中成熟。

    本句討論色界心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王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意識(此處為色界二無記心)是否具有「前得」(前行)與「後得」(後行)的伴隨狀態。
    結論是這兩種心不具備這兩種得。

    此處討論的是「定」的廣義定義(心一境性)。
    在論師的分析中,定不僅限於禪定,只要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一境性),無論該心念的性質是善、不善,或是無覆無記(非善非惡且無遮蔽),在心理機制上都屬於「定」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記心」的性質及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獲取或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分類及其與業力、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關聯,旨在釐清心法之性質是否被遮蔽(覆)以及其得失的法理。

名相註解
  • 工巧:指在修行法門或宗教儀軌中,運用靈活且熟練的技巧。
  • 數習:指反覆練習、習得,使之成為習慣或熟練的技能。
  • 威儀:指僧團中規定的身心舉止規範,是修行的基礎。
  • 工巧處:指能夠巧妙地接引、感知外境的感官處。
  • 五處: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在此處特指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之感知功能。
  • 工巧四蘊:指精巧的技藝或藝術能力,此處將其視為一種心法之蘊積。
  • 善習:指透過反覆練習而熟練的良好習慣或技能。
  • 威儀路異熟:指在威儀路(即處於特定身心狀態)時所造業,在未來異熟果中成熟的特定狀態。
  • 色界二無記心:指色界四禪中,不屬於貪、嗔、癡或捨的兩種中性(無記)心意識。
  • 前得:指心意識生起之前,伴隨而來的心理狀態或前行過程。
  • 識身足論:一部分析心識與身心關係的論著,常用於解釋心法。
  • 無覆無記心:指既不產生善果也不產生惡果,且沒有遮蔽(無覆)心性的心態,如部分感知或無意識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狀態,不產生業果的心理活動。

論「若工巧處至得亦許爾」,此明威儀、工 巧極善數習,亦許有前、後、俱得。此說心不 說色,有覆無記色當無前、後得,況無覆無 記色。《婆沙》一百二十六云「工巧處者,謂色、聲、 香、味、觸五處為體。起工巧處者,謂能起彼 意、法二處為體。」准《婆沙》一百五十七解 欲界威儀、工巧四蘊,即云善習者三世得, 解色界威儀即無簡別。復云「一切有覆 無記、無覆無記,及威儀路異熟四蘊,彼得 世不雜,隨在彼世即唯有彼世得。」准此 故知,色界二無記心無前、後得。《識身足論》 云「成就欲界善心、不善心,皆云定成就欲 界無覆無記心。」准此文,定有無覆無記心 有三世得。

2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有無覆至法前後得」,這是在說明有覆無記色。如文自可理解。這就是初禪、中間靜慮,由染心所引發的身、語表現。其餘諸地都沒有這種業。欲界只有身見、邊見二見的有覆無記不能發起業,上地則沒有能發業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只有能遮蔽無記法的法能在前後獲得」,這是在解釋所謂的『有覆無記色』。。依照文中的敘述就可以明白了。。這指的是初禪以及中間層級的靜慮,是因為還存有染汙的心理作用,才會導致身體和語言的表現。。在其他的所有地界中,不再會發生這種業力行為。。在欲界中,只有持有「身邊二見」而產生的覆無記心不能造業;而在色界與形而上的上地,則完全沒有能造業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遮覆」與「無記」的色法分類。
    在阿毗達摩的法相分析中,討論特定色法是否能遮蔽或覆蓋其他法,此處旨在釐清「有覆無記色」的定義與其在得法次第中的位置。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對該義理進行了詳盡的分析與論證,讀者只需依照文字邏輯即可領會其意,無需額外贅述。

    本文討論禪定層次與心法之關係。
    在初禪及後續的中間靜慮階段,修行者雖已進入定境,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染汙心所(Klesha-caitasa),因此這些殘餘的染汙心理作用仍會驅使身體或語言產生對外的反應(身語表),說明此階段定力尚未達到完全離染的境界。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業力與生存境界(地)的關係,說明特定類型的業報或業行僅限於特定境界,而在其他境界中並不成立或不存在。

    此處討論業力產生的條件。
    在欲界中,由於持有「身邊二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心處於「覆無記」狀態,導致無法產生能導向後果的業力。
    而到了色界及更高層次的「上地」,由於心境已離欲且精純,不再具有能發動造業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有覆無記色:指雖不具備善惡的種子(無記),但能遮蔽、覆蓋真實法相或對心靈產生遮蔽作用的物質法(色法)。
  • 身語表:指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出來的現象。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結果。
  • 邊二見:指「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見解,此處特指對身心實體的錯誤認定。
  • 覆無記:指被煩惱遮蔽而不能夠導向善或惡果的心理狀態,既非善亦非惡。
  • 發業:指產生能導致未來果報的行為或心理造作。

論「唯有無覆至法前後得」, 此明有覆無記色也。如文可解。此即初禪、 中間靜慮,染心所起身、語表故。自餘諸地更 無此業。欲界唯身、邊二見有覆無記不能 發業,上地無發業心。

240
白話直譯
論「如無記法至及後起得」,這裡說明欲界的善法、不善法與色無法,僅有法俱、法後,因為勢力無法引發前得。這種色法若存在於未來,就是未來得;若到現在,則是未來、現在得;若到過去,則三世皆得。最初無漏心及加行善最初生起者,若在未來,則為未來得;若到現在,則為未來、現在得;若到過去,則三世皆得。其他法則不同,細思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無記法直到後起時才能獲得」一樣,這是為了說明在欲界中,善法與不善的色法沒有所謂的「前得」;只有法俱與法後這兩種心所,其力量無法導引出前得。。如果這個物質色法存在於未來,就在未來時能獲得。。如果持續到現在,那麼在未來和現在都能獲得。。如果能達到對過去的認知,就完整掌握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一次產生無漏心或實踐加行善法的人,如果是在未來才開始,那麼就會在未來獲得果位。。如果達到現在這個時間點,那麼未來與現在都能夠獲得。。如果追溯到過去,則涵蓋了三世的獲得。。剩下的法門差異,只要經過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意識(心法)與物質(色法)在獲得時間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物質)的產生與心法的「前得」、「俱得」、「後得」有所區別。
    欲界的善色法與不善色法不具有前得(在心法產生前先產生的色法),而法俱(共時心所)與法後(隨後心所)的性質決定了它們無法在時間序上先於心法而引發色法。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與得(獲得/感知)的時間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分析色法之存在時間與心識感知(得)的時間點必須一致,說明感知對象必須在同一時間維度中方能成立。

    此處討論法相之得失與時間維度。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探討某種狀態或果報若延續至現前,則其在時間序列上的未來與現在皆能成立獲取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認知或獲取。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若能對過去時的法或狀態有所得,則能涵蓋三世的整體觀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獲取的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無漏心(解脫心)與加行善(支持修行的善法)的最初生起時間與最終獲果(得果)之時間關係。
    若因緣在未來才成熟並生起,則其果位亦隨之在未來成就。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討論時間(時)的定義與獲取(得)的關係。
    探討某種法或狀態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說明若能延續至現在,則在邏輯上涵蓋了現在及其之後的未來時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成就)的時空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得時,若將時間範圍擴展至過去,則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獲得狀態,用以分析業果與成就的時間分佈。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指在對比不同法相或義理時,部分重點已詳述,其餘的差異部分可由修行者依據前述邏輯自行推論與思惟而得。
    體現了論疏中「提示要義,餘由自悟」的教學方式。

名相註解
  • 現在:指當下正在進行的時刻,在俱舍論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分析中,指僅僅的一個剎那。
  • 無漏心:不雜染煩惱的清淨心,指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或定心。
  • 未來: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段。

論「如無記法至 及後起得」,此明欲界善、不善色無法前得, 唯法俱、法後,勢力不能引前得故。此色若 在未來,未來得;若至現在,未來、現在得; 若至過去,三世得。初無漏心及加行善最初 起者,若在未來,未來得;若至現在,未來、 現在得;若至過去,有三世得。餘法不同,思 之可解。

241
白話直譯
論「非得如得至不爾云何」,以下有一頌半,說明非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非得是否如同於得,直到為什麼不是這樣」這段話開始,接下來的一頌半內容是在說明「非得」的各種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標記論主(世親)在《俱舍論》中討論「得」(Prapti,指獲取、獲得)與「非得」之區分時的論證範圍。
    在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得」是一種心所,而「非得」則是其對立面,此段旨在分析兩者在法相上的差異。

論「非得如得至不爾云何」,自下有一頌半 明非得差別。

24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記性攝」,這是第一、第三性門。因此《婆沙》一百五十八說:「問:非得有何性類差別?答:它一定不隨所不得法,因為性質相違。又不隨道,因為非道所求,只依命根、眾同分而轉變。隨所依的性類而有差別。問:若諸非得、非擇滅得都隨所依性類差別,所依或為異熟,或僅為等流,這兩者隨何性類差別?答:隨等流性,因為義理普遍。異熟不普遍,所以不隨立。問:若非得隨所不得法的性類差別,會有什麼過失?答:斷善根者應成就善,已離欲染者應成就不善,諸無學者應成就染,異生應成三乘無漏法,退果應成果,捨向應成向,二滅非得應是無為。由於這些過失,非得不可隨所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直到無記性被攝入」,是指關於第一種與第三種性質的討論。。所以《婆沙》一百五十八卷中提到:「請問:非得(不獲得)是根據什麼樣的性質與種類來區分的?」。回答:那種情況下一定不會隨同於無法獲得的法,因為兩者彼此矛盾。。而且這並不隨隨聖道而行,也不是聖道所追求的,而僅僅是依循生命根源以及眾多共同的業分在運作。。根據所依附對象的性質與類別的不同,而產生相應的差異。。提問:如果那些既不是「得」也不是「擇滅得」的心法,是根據所依的性質來區分的,而所依對象可能是「異熟」或「唯等流」,那麼這兩種情況是根據什麼性質來區別的?。回答:這是隨著等流性而定的,因為其義理是普遍適用的。。異熟果並非遍佈於所有地方,所以不能隨處設定其存在。。提問:如果所謂的「不可得」,是根據無法得到之對象的法性類別而有所不同,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破壞善根的人應該重新修習善法;已經遠離慾望染汙的人若退轉,則可能造不善業;沒有學習法義的人應先接觸染法;凡夫應修行三乘的無漏解脫法;從果位退轉的人應重新獲得果位;捨棄向心的人應恢復向位;而兩種滅盡且不可得的狀態,則屬於無為法。。因為這些錯誤,那些本來得不到的東西,不可能隨便就得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三性(三自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有漏與無漏,或依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句在對應論文與疏論的邏輯,指出特定論述範圍涵蓋了第一性(有漏/有為)與第三性(無記)的法門。

    此處為論疏體系之質詢,旨在探討「非得」(不獲得)在法相分析中,其區分標準應依據何種法性或類別。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透過「問答」方式釐清名相的定義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相容與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違」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或同時發生。
    因此,若某法屬於「所得不到」的範疇,則定不能與之隨行或同步。

    此句在分析某種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說明其並非由修行聖道(道)所導向或追求,而是基於個體的生命根源(命根)以及與他人共同承擔的共業分(眾同分)在持續轉運。
    這是在論述世俗業力與聖道之區別。

    此句論述法相或屬性的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法(如心所或特質)的成立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所依),而這些依附對象的性質(性)與類別(類)的不同,直接導致了其衍生特質或功能的差異。

    本句探討心法(心所)的性質如何隨其所依的心王而決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心法並不具備獨立的「得」(獲得)或「擇滅得」(透過觀察而滅除的獲得)之能,而是依附於心王的性質。
    當所依心王為「異熟」(由過去業力決定)或「唯等流」(僅由習氣牽引)時,需分析這些心法在性質類別上如何隨之產生差異。

    本句在討論種子或業力之等流(Sota/continuity)的性質。
    在此論疏語境中,說明某種法屬性之判定是依循其「等流性」(即不間斷的相續性質)而定,且此種義理在該法類中具有普遍性(義遍),故得出此結論。

    此處討論異熟果(業報)的分佈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異熟果具有特定的受報對象與處所,並非像虛空或某些普遍法那樣遍在(遍在指無處不在),因此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時,不能將其視為普遍存在而隨意設定。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不可得」(非得)之性質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所不得)的法性(如實體與非實體、有漏與無漏等)是否會導致「不可得」這一屬性產生類別上的差異。
    若承認隨法性而差別,則可能陷入將「不可得」視為一種可變的特徵,而非絕對的空性或不對應狀態,從而產生邏輯上的漏洞(過)。

    本段討論在不同心靈狀態或修行階段中,個體如何根據其現況而應成就或轉向的法相。
    這是在分析「得」與「非得」以及修行位階的變動,探討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應如何對治或進階,涵蓋了從凡夫(異生)到聖者(向、果)以及退轉後的恢復路徑,最終導向無為法的體悟。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法相與因果邏輯,強調若前提條件(因)存在缺陷或過失,則其結果(果)無法達成。
    在此語境下,探討的是對象之獲得與條件之完備性之間的必然關係。

名相註解
  • 無記性:指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法或物質法,不產生善惡業報。
  • 性門:指對法之性質(自性)進行分類與分析的論述門類。
  • 性類:指事物的本性(性)與所屬的類別(類),是判定法相區分的基準。
  • 非擇滅得:指不具備透過分析觀察(擇)而使煩惱滅盡之獲得性質的心法。
  • 唯等流:指不屬業果,但由習氣等牽引而產生的心,僅能隨業力流轉。
  • 等流性:指心相續或業力不間斷地流轉、相繼的性質。
  • 義遍:指該義理在所討論的範疇內普遍成立,沒有例外。
  • 類差別:指類別上的差異或區分。
  • 善根:能種下善果、導向解脫的資糧與心所。
  • 三乘無漏法: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途中,能斷除煩惱、不留餘氣的解脫法。
  • 退果:指已證得聖果但因特定原因而退轉的狀態。
  • 捨向:指捨棄或喪失了向乘(初果)的修行心或位階。

「論曰至無記性攝」,第一、三 性門也。故《婆沙》一百五十八云「問:非得隨何 性類差別?答:彼定不隨所不得法,以相違 故。又不隨道,非道所求但依命根、眾同 分轉故。隨所依性類差別。問:若諸非得、非 擇滅得俱隨所依性類別者,所依或異熟、 或唯等流,此二隨何性類差別?答:隨等流 性,以義遍故。異熟非遍,故不隨立。問:非得 若隨所不得法性類差別,有何過耶?答:斷 善根者應成就善,已離欲染者應成就不 善,諸無學者應成就染,異生應成三乘無 漏法,退果應成果,捨向應成向,二滅非 得應是無為。由此等過,非得不可隨所不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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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世差別者至三世非得」,這是第二、三世門。過去、未來各有三世,與前得相同。現在只有兩種,沒有法俱非得,因為有情之法住於現在時必定成就。若是現在法,法前為過去,法後為未來。若是過去,法前僅為過去,法後通三世。若是未來,法後僅為未來,法前通三世。因此《婆沙》一百五十八解釋非得說:「一切非得總有三種:一、在彼法前;二、在彼法後;三、非彼法前、法後及俱。所不得法也有三種:一、僅有法前非得,指未來情數等畢竟不生法,以及進入無餘涅槃最後剎那的心等;第二種有法,通於有法之前、之後都不是非得,指的是其他隨應有情數的法;第三種有法,沒有彼法之前、之後或同時的非得,卻有非得,指的是擇滅與非擇滅。絕對沒有非得能與法同時存在,因為當法現前時,所得之法必然有得,非所得之法則沒有非得。也沒有僅在彼法之後才有非得而非從無始以來恆常成就的情況,因為在未捨之前必然會生起同類的盡。然而諸非得性質微弱,因此只在現在成立,每一剎那得已即捨。在尚未得彼法及已捨的階位,這種非得始終存在,應當知道。現在詳細說明有部認為畢竟無涅槃法,因為時間久遠所以稱為畢竟。如果不是這樣,就會有一類法只有得而沒有非得,指的是無涅槃法與非想地的煩惱。有一類法只有非得而沒有得,指的是無涅槃法與三乘聖人的道。這就違背了有得必有非得的相反而立的原則。如果說無涅槃法、三乘聖道也沒有非得,那麼這個人就不是異生,因為沒有異生性。又世親菩薩在《佛性論》中解釋有部無涅槃法,是依據階位建立,並非本來如此,並不是說一闡提犯重禁等必然無涅槃法。所以《聲聞地》中說法爾,是借用客說本義。如《唯識論》解釋《攝論》說:「聽聞熏習為無漏因,借用客說本義。」又《婆沙論》簡別唯法前非得說:「指未來有情數中畢竟不生的法,以及進入無餘涅槃最後剎那的心等。」所謂未來,是用來區別過去與現在。所謂有情數,是用來區分非有情。所謂畢竟不生,是用來區別暫時不生的法。如眼識等因緣不具足而不生,也可稱為畢竟不生,因為得非擇滅。本論說:「畢竟障礙當生別得非擇滅」,這種不生的眼識也是未來有情數中畢竟不生。為什麼這段文字就表示只屬於見道邊的世俗智?如果說這只屬於世俗智,那就是《婆沙》缺字。如果廣泛涵蓋其他不生的諸法,雖然沒有缺漏,也就與非想過去見惑的義理相同。現在解釋《婆沙》,應該把「竟」字改為「定」字。所謂定,就是從開始到結束都不生,這樣就沒有問題,因為其他五識等法並非從始至終都不生的法。見道世俗智從開始到結束都不生,稱為唯法前;如果已得非擇滅,則同時稱為畢竟。這個字應該是抄寫者的錯誤。又依俱有因,有對造色不是俱有因,卻稱為必定同時生起;得可以在前,也可以在後,並不說一定同時。若要總說,為何不說法俱得雖然是定俱生,卻不是因呢。若說前、後、俱得都是決定,為何論中又說或前、或後呢。也不能說是全部同類而論,因為在這一類中有定俱的,必須加以區分。因此可知,所謂有法前、後、俱,皆是不定,僅是依容許而說,不能據此作為標準。又《婆沙》解釋無唯法後非得時說:「不是從無始以來恆常成就彼法,未捨時必定生起,因為那一類已盡故。」依此文義,所謂不得之法,是就法的種類來說有非得。「有頂見惑的種類眾多已經成為過去,雖然僅有法後非得在未來,這就屬於有法前非得。」然而這段文字是被質疑後重新修訂《婆沙》的內容。但這樣說法不符合得中六句,應該說:因為不定,所以容有二種非得。以非想地過去見道煩惱來說,在過去世中煩惱未生起之前,都有可能進入聖者之列。若煩惱尚未生起就斷除見惑,這個煩惱就是有法前非得。因此說過去的煩惱不得,不能稱為唯法後非得。如果這樣解釋,就符合得中六句,也與其他通二非得相同。因為沒有掌握這個意思,被認為過去見惑僅是唯法後非得,應該成為四句通難不得,於是改《婆沙》為四句。現在長安流通的多數版本仍作四句,後來又改論文說唯有三句,於是加文遮難,說「非無始等」這十六字來通過這個障難。因為沒有領會《婆沙》的本意,所以理論未能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間的差異直到三世都無法獲得」,這裡是指第二世和第三世的討論範疇。。過去與未來也都各自分為三世,情況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關於「現在時」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無法」,另一種是「俱非」。這是因為有情眾生的法在現在時,必然會產生實際的成就。。如果將某個法定為現在,那麼在它之前的就稱為過去,在它之後的就稱為未來。。如果是在討論過去的法,其前方的時間僅限於過去,而後方的時間則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如果是指未來,那就是法後;而單純指未來,則其法前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大婆沙論》第一百五十八段解釋說:「所有關於『不可得』的情況總共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在該法產生之前;。第二種情況是在那個法之後發生。。第三種情況是:既不在該法的時間之前,也不在之後,更不是與該法同時發生。。無法獲得的法也有三種情況:第一種稱為「僅有法前非得」,是指那些未來永遠不會產生的心識狀態(情數),以及進入無餘涅槃前最後一刻的心識等。。第二種情況是,有些法在法之前或法之後無法獲得,指的是其餘那些隨著應對的有情眾生數量而存在的法。。有三種法並不具備前面提到的「前」、「後」或「兩者皆非」的獲得狀態;但確實存在一種「非得」的狀態,也就是指擇滅與非擇滅。。不可能存在一種「非獲得」的狀態能與法共存。因為當法出現在面前時,這項被獲得的法必然伴隨著「獲得」這個動作;而如果不是被獲得的法,就不會有所謂的「非獲得」之說。。也沒有只有在那種法之後才獲得、且不是從無始以來就一直成就的情況;因為如果沒有捨棄它,就一定會產生那類煩惱的盡除。。然而那些沒有獲得定力的法性質質羸弱,只能維持在現在,每一剎那產生後就立刻消失。。應該知道,在還沒獲得那個法,或者已經捨棄位階的人身上,恆常存在這種無法獲得的情況。。現在詳細解釋有部所說的「畢竟無餘涅槃」,之所以稱為「畢竟」,是因為達到這個狀態的時間非常遙遠。。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存在一種法,只有「獲得」而沒有「非獲得」的情況,也就是說,不存在涅槃法和非想地惑。。有一種法,只能說它「不是被得到的」,而不能說它是「被得到的」,這指的是不存在實體形式的涅槃法以及三乘聖人的修行道路。。也就是利用「既然有得到,就必然有沒得到」這種對立關係,來反向建立論點。。如果說沒有涅槃法,且三乘聖道也不是得不到的,那麼這個人就不應該是異生,因為他沒有異生的本性。。此外,世親菩薩在《佛性論》中解釋有部認為沒有涅槃法,是指根據不同的位階來設定,而不是絕對地判定一闡提或犯過重戒的人永遠無法進入涅槃。。所以《聲聞地》裡這樣描述,是藉由說明客體(客塵)來解釋根本義理。。就像《唯識論》在解釋《攝論》時所說的:聽法產生的燻習是達成無漏果的條件,這是採取一種權宜的說法,用來解釋其根本原理。。此外,《婆沙論》簡要說明關於「唯法前非得」的內容,是指那些在未來心數中絕對不會產生的法,以及進入無餘涅槃之前的最後一個剎那的心等。。所謂的「未來」,意思就是把過去和現在這兩個時間段排除在外。。這裡提到的「情數」,指的是那些不具備意識(非情)的物質數量。。說完了。所謂的「究竟不生」,指的就是簡暫不生法。。就像眼識等意識,因為缺乏對象(緣)而沒有產生,這同樣被稱為『畢竟不生』,因為它並不是透過修行而刻意消除的『擇滅』。。這部論書提到:「由於絕對的障礙,將會產生另一種獲取,而非透過選擇而滅盡」;同樣地,這裡提到的不生眼,也是指未來情數絕對不會產生。。為什麼這段文字就能證明,這裡所說的『定』僅是指見道之時隨附的世俗智慧?。如果說這只是世俗的智慧,那就是《婆沙》這部論書漏掉了文字。。如果概括地採取「其餘諸法不再生起」的解釋,雖然在邏輯上沒有漏洞,但這樣就與非想天在過去所執著的見惑義理一樣了。。現在在解釋《婆沙》論時,應該把「竟」這個字改寫成「定」字。。所謂的「定」,指的就是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產生(不生),這樣就沒有過失,因為其餘的五種識等法並不具備這種始末不生的特性。。在見道位的世俗智慧中,其起始與終結都沒有產生(新的法),這被稱為「唯法前」。。如果那些不需要經過選擇而能去除的法已經除掉了,那麼就同樣稱為達到畢竟(究竟)狀態。。這個字應該是抄寫的人寫錯了。。再參考俱有因的定義,有對造色雖然不是俱有因,但其名稱被定為必定與之同時產生。。獲得(某種狀態)是在前面或是後面發生的,不會說是絕對同時具足的。。如果概括來說,為什麼不直接說:這些法雖然同時獲得且確定同時產生,但並非彼此的因果關係呢?。如果說前面、後面以及兩者同時獲得都是確定的,那為什麼又討論說可能是前面,或者可能是後面呢?。也不能說這是一個概括性的同類論述,因為在這一類事物中,有些是必然同時存在的,必須將其區分剔除。。所以可知,關於法的前後順序,並沒有絕對的定論,只是在某些情況下可以這樣描述,不能把它當成標準準則。。此外,《婆沙》解釋說:只有在法後(指法身或法性之後)才無法獲得。意思是:「並非從無始以來恆常成就該狀態,只要尚未捨棄,就必然會興起;因為這類煩惱已經盡除。」。根據這段文字的意思,所謂「沒有得到法」,是指從法的分類角度來描述,而不是說這個法真的不存在或無法獲取。。有頂見惑的種類很多,且已經在過去中發生過;雖然現在只有「法後非得」的見惑留在未來,但這就意味著也存在「法前非得」的情況。。不過這段文字是在受到質疑挑戰之後,重新修改的《婆沙》論釋。。然而這樣說不符合關於「得」的六種句式,應該說:因為不確定,所以可能存在兩種不成立的情況。。因為在非想處天層曾有過見道時的煩惱,在過去世這些煩惱尚未產生之前,都能進入聖者之果。。如果在煩惱還沒生起之前就斷除了見惑,那麼這種煩惱在「有法」的見解之前就無法獲得。。所以說,過去的煩惱不能被稱為「僅僅是法」,而是在之後才獲得(或被認定)。。如果按照這個方式解釋,雖然能符合中間的六個句子,但會與前面提到的另外兩種通達的義理相矛盾。。因為不符合這個意思,如果把過去的見惑僅僅看作是法後難,就無法構成四句通難的論述,所以修改了《婆沙》使其成為四句。。看到現在長安流傳的很多版本仍然寫作四個句子,但幾年後重新修改的論文中說只有三個句子,因此增加了文字來防止質疑,說明「非無始」這十六個字可以解決這個矛盾。。因為還沒有完全領悟《婆沙》論的深意,所以對道理的理解還不夠透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世」之區分。
    文中將「世差別」的對象指向第二世(中劫/本劫)與第三世(三世)的界定與獲取,旨在釐清時間維度上的區分門徑。

    此處討論時間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將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而每一世(如過去世)內部又可進一步細分為三種時間狀態(如初、中、後或不同的時間量級),其結構邏輯與前文所述之現在三世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時)與法之成就關係。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有情之法若要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成立,必須具備實質的產出或成就(即功能之顯現)。
    「無法」與「俱非」在此是指針對特定法在現在時的狀態判定,強調有情之法不能脫離成就而獨立存在於現在時。

    此處在論述時間(三世)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依據法(現象)的生滅順序而設定的相對標記:以當下的狀態為基準,向前追溯者為過去,向後推演者為未來。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的相對關係(前後之辨)。
    在俱舍論的時間分析中,若設定一個基準點為「過去」,則其時間軸上的「前」僅能是過去;而其「後」則可能延伸至現在與未來,故稱通三世。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時)與法(事物/現象)之前後關係的邏輯界定。
    在俱舍論的時間分析中,探討某個時間點(如未來)與其對應的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順序及其涵蓋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非得」(不可得)的分類。
    在俱舍論與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法為何不可得,通常區分為時間上的先後(前)、性質上的不相容(中)或結果上的不存在(後)。
    本句開啟對「非得」三種類型的定義,首先界定為在法尚未生起之前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對法相或時間順序的分類論述,探討特定心法或現象在另一法之後產生的因果或時間繼承關係。

    此處在討論法之時間關係(先後同時)。
    在論述特定法的時間屬性時,排除掉「前」、「後」以及「俱(同時)」三種可能性,用以界定該法與對象法之間不存在時間上的相依或順序關係。

    本段討論在論說「得」與「不得」的法義時,針對無法被獲取的法進行分類。
    此處提及的第一種「法前非得」,是指在時間軸上尚未發生且未來確定不會生起(畢竟不生)的法,以及在斷除所有習氣進入完全寂滅(無餘涅槃)時,最後一個剎那的意識心,因其後不再有心法生起,故屬於不可得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法(dharma)的獲取或存在條件時,關於時間順序(前、後)與對象數量(有情數)的限制。
    文中區分了能通與不能通的情況,說明某些法之成立必須對應特定的有情數量,而非在任何時間點或對象上都能隨意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obtention/prapti)的法義分析。
    在論述法之得失時,區分了不同的獲得狀態。
    文中指出有三種法不屬於之前討論的特定獲得類別(前、後、俱非),但它們屬於「非得」的範疇,具體指稱「擇滅」(有意識地斷除煩惱而進入涅槃)與「非擇滅」(無意識或不經擇法而滅)。

    本段討論的是「得」(獲得/取)與「所得法」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論述認識論或獲取法之過程時,強調「所得之法」與「獲得之行為」是互為前提的:若有所得法,必然存在獲得的過程;若無所得法,則不存在討論「非得」的邏輯空間。
    此為典型的俱舍論式辨析,旨在釐清法與得之邏輯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與煩惱盡除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某種法(或心所)的成就時間與其對煩惱斷除的影響。
    強調若該法非由無始以來恆常成就,且在未捨棄前必然導致相關煩惱的盡除,則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僅在後期才獲得的假設。

    此處討論心法(心意識)的生滅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非得法(指不具備恆常或特定定力之法)由於其性質羸弱,無法延續,僅能在當下這一剎那間生起並隨即滅去,體現了佛教對「剎那生滅」的微觀分析。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或位階變動中,對特定法(彼法)的獲取狀態。
    指出在未達至該法位階,或在捨棄原有位階後,依然存在無法獲得該法的狀態,用以界定法義的得失條件。

    此處討論有部對涅槃分期的見解。
    有部區分「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而「畢竟」一詞在此處並非指性質上的絕對,而是強調在時間尺度上,從入滅到完全消除一切餘集(業力殘留)的過程極其漫長,故稱之為畢竟。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討論「得」(得著/獲得)與「非得」的對立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不承認某種邏輯前提,將導致結論出現矛盾,即會推論出某些法(如涅槃法或非想地之惑)僅具備單一屬性而缺乏相對屬性,這在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得」(prāpti)與「非得」的論理分析。
    在論述法相時,某些法(如涅槃或聖道)並非透過獲取或執取而來,而是透過消除煩惱、破除執著而顯現。
    因此,這類法在體性上不存在「被獲得」的狀態,僅能以「非得」的方式來定義其不可得性。

    此句屬於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法義討論中,常用「反面論證」或「對立定義」來界定名相。
    這裡是指透過確立「得」與「非得」的互對關係(相翻),以證明某個法相的必然性或定義其邊界。

    本段討論關於「異生」(不可出世間者)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中,若一個人能夠獲取三乘聖道或證悟涅槃,則證明其並不具備「異生」這種無法解脫的本性,從而否定其異生身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涅槃」獲取的可能性。
    有部(Sarvastivada)在某些論述中對一闡提或犯重罪者的解脫持有嚴格限制。
    世親菩薩在此澄清,有部的觀點是基於修行位階(就位建立)的暫時性或條件性限制,而非指這些眾生在法性上(法爾)絕對被剝奪涅槃的資格。

    此句為論疏對先前經論記載之解釋。
    在分析聲聞乘的境界(地)時,若出現看似矛盾或不完全的描述,作者指出這是採取「寄寓」的教學手法,透過描述外在或暫時的現象(客),來揭示深層的根本法義(本)。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論述無漏智慧的產生時,直接說由聞法燻習而生可能與某些深層理路相悖,因此採取「寄客」之法,即透過暫時性的、權宜的敘述方式(客說),來闡明其實質的根本原因(本)。

    此處討論的是「非得」(不可得)的法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哪些法是不可得的。
    文中引用《婆沙論》指出,未來情數(意識狀態)中絕對不會產生的法,以及在進入無餘涅槃(完全滅盡煩惱與業力)之前最後一刻的心,這兩者屬於不可得的範疇,因為前者不生,後者則隨即進入無心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未來」一詞的定義。
    在阿毘達摩(毘曇)的分析法中,定義名相通常採取「排除法」:定義未來,即是以排除其對立面(過去與現在)來界定其範圍,確保時間區分的嚴謹性。

    本句是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情」與「非情」的定義與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情」指具有意識、能覺知之眾生;「非情」則指無意識的物質(如四大元素、地獄等非生物)。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計數對象時,其所指涉的實際範圍為非情法。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不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究竟不生與簡暫不生。
    此句明確指出在此語境中,所謂的「竟不生」(究竟不生)實際上是指「簡暫不生法」,旨在釐清名相定義,避免將其誤認為絕對的、永恆的非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不生」的不同種類。
    在論述中區分了兩種不生:一種是透過智慧觀察、斷除煩惱而達成的「擇滅」(如阿羅漢證果);另一種則是因條件不具足(缺緣)而自然不產生的狀態。
    眼識若無色法(緣)則不生,這種不生屬於自然狀態,而非修行所得的擇滅,但仍可稱為廣義的「畢竟不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根」在特定狀態下的不生起問題。
    引用論典說明當存在「畢竟礙」(絕對障礙)時,無法達成「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令煩惱斷盡),而會轉為「別得」(以其他方式獲取)。
    在此語境下,不生眼根屬於未來情數的範疇,強調其在特定條件下絕對不會產生。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文本如何證明該處提及的「定」並非指深層的禪定,而僅是見道過程中伴隨的、屬於世俗層級的認知智慧(俗智)。
    這涉及到對修行階段與心識狀態的精確定義,區分聖智與俗智在見道邊緣的運作差異。

    此句為論疏對論書(婆沙)文本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在討論某種認知或智慧的層次時,指出若將其僅視為「世俗智」(非出世間智),則在邏輯或文義上會導致原論《婆沙》出現文字缺失,暗示原論的含義應更深或有其他對應文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非想非非想處天在斷除見惑時的細節。
    作者指出,若將「不生諸法」作為通用的解釋,雖然在論理上看似完整,但實際上會陷入與非想天過去錯誤見解(見惑)相同的誤區,即誤以為達到某種寂靜狀態即是永恆或無漏,未能區分真諦與暫時的定境。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文本校勘的指示,旨在修正《婆沙》論譯文或註解中的特定字詞,以確保義理精確,屬文本校對之類,不涉及深層法義討論。

    此處在討論意識狀態的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定」與「非定」的標準在於其生滅狀態。
    若意識在特定的定境中達到「始末不生」(指不隨境而起、不隨緣而滅的寂靜狀態),則被認定為無過之定。
    而一般的五識(眼耳鼻舌身)則隨緣而起滅,不具備此種不生之特質,故不能稱為定。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時,世俗智慧(俗智)與聖道智慧(聖智)的交替關係。
    在進入聖道之前,世俗智慧的最後一刻與聖道智慧的起始之間,若無新的法產生,則稱為「唯法前」,用以分析心意識在證悟瞬間的精細時序。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分析法相時,關於「畢竟」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分析時,區分「擇法」(需經過辨析而除之)與「非擇法」(不需辨析即可除之)。
    當所有妨礙解脫的法(無論是否需經辨析)皆已除盡,即稱為達到畢竟狀態,即不再有後續的變更或漏失。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校對經論文字時,對文本中明顯錯誤之處所作的批註,說明該處之誤係由於抄寫過程中的筆誤所致,而非原著之本義。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俱有因」與一般名相的差異。
    這裡指出「有對造色」(指與心相應的物質色法)在性質上雖不符合俱有因的嚴格定義,但在功能或名稱上,仍被描述為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俱起)。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生起時間順序。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狀態的獲取時,強調其時間上的先後遞次關係,而非絕對的同時發生(定俱),以釐清因果或相續的邏輯順序。

    此處為論疏對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論。
    作者質疑若僅以「概論」方式處理,將「同時產生(俱生)」與「因果關係(因)」混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因」必須在果之前或同時產生但具有決定性導向,而單純的「同時產生」並不必然構成因果關係,旨在釐清共時性與因果必然性的區別。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質詢對方的論點。
    若某種法(如果報或證得)在時間順序的前後以及同時發生皆為必然(決定),則與後文提及的「或前或後」這種選擇性或不確定性的論述產生矛盾。

    此處為論理推導,討論在進行分類定義(類說)時,不能簡單地將所有成員視為性質完全相同。
    若類羣中存在某些必然共時或共存(定俱)的特殊情況,則必須在論述中予以明確的排除(簡除),否則會導致邏輯上的混淆或錯誤概括。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法相與時間順序(前後)的關係。
    作者指出在分析法的生滅或順序時,某些表述僅為方便說明(容有說),而非絕對的體性定論,提醒修行者或學者在研習論書時,應區分「方便的描述」與「絕對的法理準則」,避免陷入僵化的文字見解。

    此段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性狀態下,煩惱與成就的關係。
    重點在於論證某些法(如煩惱或業)在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產生,或是說明成就狀態並非自始至終恆常,而是透過「捨」與「盡」的過程而達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實質的不可得」與「基於分類定義而說的不得」。
    作者在此強調,前文提到的「不得」並非指法本身不存在,而是指在特定的法類劃分(約法種類)中,該對象不屬於該類別。

    此處討論有頂見惑(最深層的見解錯誤)的時間分佈與邏輯關係。
    在論述見惑的得失時,說明若某種見解的消除(非得)發生在法後(後續),則必然與法前(先前)的狀態產生對應關係,旨在分析見惑在時間軸上的存在與消除之次第。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說明文本演變過程。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傳統中,論師在撰寫論書後,常因其他論師的質疑(難)而對原有的釋義(婆沙)進行修正與補充,以使論理更為嚴密。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邏輯推演的校正。
    在分析「得」(取得/成立)的邏輯範疇時,作者指出原論述的表述方式不符合既定的六種邏輯句式(得中六句),因此建議將其修正為因「不定」而導致兩種「非得」(不成立)的可能性,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非想處天(非想非非想地)修行時,修行者在見道之際所產生的煩惱及其對入聖果影響的細微分析。
    論及在煩惱尚未萌發的特定時機,修行者仍具備證得聖果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見惑與煩惱生起的順序關係。
    在論述斷除見惑的機制時,指出若在煩惱實際運作(起心)之前便已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見惑),則該煩惱在基於「有法」的錯誤認知前提下,將無法成立或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過去煩惱」的性質認定。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煩惱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文中辨析過去的煩惱是否能被定義為單純的「法」(即無作意的法相),結論是其不具備單純作為「法」的屬性,而是在特定的後續分析或條件下才被認定。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解釋的邏輯推演。
    作者分析若採取某種解釋方式(此釋),雖然能對應部分文本(中六句),但會導致邏輯不一致,與該論述體系中其他兩種「通」的定義或結論相衝突,因此證明該解釋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惑」與「法後難」在論義上的界定。
    作者認為若僅將見惑歸類為法後難,將導致論理上無法成立所謂的「四句通難」(即涵蓋四種情況的全面性難題),因此對《婆沙》之內容進行修正,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完整性。

    此段記述關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文在長安流通時的版本差異與文本校訂過程。
    重點在於討論特定教義表述的句數(四句與三句之爭),以及透過增加特定字句(如「非無始」等十六字)來消除論理上的矛盾或質疑(遮難),體現了論疏在傳譯過程中對精確義理的嚴謹校對。

    本句說明學習者在研讀論典時,若未能掌握註釋書(婆沙)的核心旨趣,將導致對整體法義的理解不完整或不透徹。
    在俱舍論的學習體系中,婆沙(論釋)是解開正論關鍵的橋樑。

名相註解
  • 現在時:指法正在產生作用、尚未滅盡的當下時間狀態。
  • 有情之法: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解脫的眾生所具有的心理或生理現象。
  • 現在法:指當下正在運作、未曾滅盡的法。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將要運作的法。
  • 前:指在時間順序上先於某法發生。
  • 後:指在時間順序上後於某法發生。
  • 不得法:指無法被獲取、不具備可得性質的法。
  • 情數:指心識的數量或特定的心狀態。
  • 畢竟不生法:指在因緣不具足或已達終極狀態下,絕對不會產生的法。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剩餘的業力或心識流轉的完全寂滅狀態。
  • 最後剎那心:指在進入無餘涅槃前,意識流中的最後一個時間單位(剎那)的心識。
  • 有法:指具備特定屬性或條件的法。
  • 有情數:指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數量,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之數量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 後非得:指在後時段才獲得,而非先天或恆常具備。
  • 無始來:指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極其遙遠的過去。
  • 彼類盡:指該類煩惱或障礙的徹底消除、滅盡。
  • 非得性:指未能獲得恆常、定力或特定法相之性質。
  • 羸劣:指力量薄弱、不堅固。
  • 捨位:指放棄或脫離原有的修行位階(位)。
  • 畢竟無涅槃法:指「畢竟無餘涅槃」,即完全滅盡所有煩惱與業力之殘餘,不再有任何生死的輪迴,達到絕對寂靜的狀態。
  • 涅槃法:指脫離煩惱、寂靜滅盡的最終境界。
  • 非想地惑:指在非想處天(第四禪之頂端)中,雖意識極其微細但仍殘留的深層煩惱與執著。
  • 三乘聖人道: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聖者所行的解脫道。
  • 相翻:指在論理推演中,將對立的性質或條件相互對比、反轉,以達成證明目的的論證方法。
  • 世親菩薩:即 Vasumitra 或 Vasubandhu,此處指撰寫《佛性論》的論主。
  • 就位建立:指根據修行者的階位、境界或條件來設定對應的法義。
  • 法爾:指事物本身的自然狀態,或絕對的真理性質。
  • 一闡提:指五心一闡提等缺乏佛性種子或極其頑劣,被認為難以成佛的眾生。
  • 犯重禁:指犯下極其嚴重的戒律(如波羅遮罪),在某些部派觀點中被認為喪失解脫資格。
  • 聲聞地:指聲聞乘修行者所達到的各個階段(地),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阿羅漢果位及境界的分析。
  • 寄客說本: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論述技巧,指藉由描述表象、權宜或客體(客)的狀態,來隱喻或引導出核心、根本(本)的義理。
  • 唯識論:指研究萬法唯心、分析識體與識用的佛教論典。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唯識宗的核心論著,旨在攝受大乘教義。
  • 燻習:指心靈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 無漏因:指不產生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條件或原因。
  • 婆沙論:指對《俱舍論》等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Vṛtti)。
  • 唯法前非得:指僅就「法」的層面而言,前面所提到的不可得之法。
  • 剎那心:極短時間內一次心的生滅。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
  • 竟不生:究竟不生,指在特定條件下不再產生的狀態。
  • 簡暫不生法:指暫時地不產生,或是在短時間內不生起之法,屬論理分析中的區分名相。
  • 眼識:六識之一,依賴眼根與色法(緣)而生起的認識功能。
  • 畢竟不生:最終不再產生。此處指該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完全不出現。
  • 畢竟礙:指絕對的、不可逾越的障礙,使某種法無法產生或達成。
  • 別得:指非由常道或特定因緣,而以另一種特殊方式獲得。
  • 不生眼:指眼根不產生,在此討論的是關於根根生滅的論義。
  • 俗智:指尚未達到聖者境界的世俗智慧,或在證悟過程中仍殘存的世俗認知方式。
  • 唯見道邊:指僅在見道這一瞬間或其周邊狀態中出現的特定心法。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天,其特點是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即由於對法相不正確的見解而產生的煩惱。
  • 不生諸法:指不再產生種種心法或物質法,在此語境中指對寂靜狀態的誤解。
  • 始、末不生:指從起始到結束都沒有生滅變易的狀態,在此指定境中意識的安定不遷。
  • 見道俗智:指在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最後一次產生的世俗智慧。
  • 唯法前:俱舍論中關於心法生滅時序的專業術語,指僅在法之前之狀態。
  • 非擇:指不需要經過複雜的辨析或選擇即可去除的法。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煩惱或法相的徹底除盡,不再回歸。
  • 俱有因:指與結果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的因,如心與心所之關係。
  • 有對造色:指與心意識相應、能被心意識所對待的物質色法。
  • 定俱:確定地同時具足或同時發生。
  • 非因:指雖然同時存在,但彼此之間不構成能使對方產生的因果條件。
  • 總同類說:對某一類事物進行概括性的同一性質描述。
  • 據容有說:指根據情境或方便而容許如此表述,而非體性上的必然。
  • 未捨必起:指只要沒有捨棄(斷除)對象,該法(通常指煩惱)就必然會再次生起。
  • 約法種類:指根據法的性質、功能或特徵進行分類定義的方法。
  • 有頂見惑:指最深層的見解錯誤,通常指對四諦等根本法義的錯誤認知,需至有頂天境界或對等定力方能斷除。
  • 法前非得:指在法義發生之前或先前階段未能獲得(或消除)的狀態。
  • 法後非得:指在法義發生之後或後續階段未能獲得(或消除)的狀態。
  • 被難:指在學術或教理討論中受到對方的質疑、挑戰或批評。
  • 得中六句:指在論理分析中,關於「得」(成立/取得)之判定所採用的六種標準句式或邏輯分類。
  • 非想地: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層或無色界之頂端,意識極其微細。
  • 見道煩惱: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因習氣未盡而產生的微細煩惱。
  • 入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之聖者境界,正式脫離凡夫之身。
  • 過去煩惱:指已經消滅或屬於過去時間段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 唯法:指單純作為一種現象或法相存在,而不涉及主體或特定功能的認定。
  • 中六句:指在討論的文本段落中,中間的六個句子或六個義項。
  • 通二:指兩種通達的義理或兩種對立/互補的解釋路徑,在俱舍論的邏輯辯論中常用於對比不同見解的成立與否。
  • 法後難:指在法義討論中,後續產生的疑難或較深層的理論困難。
  • 長安:指唐代長安,當時佛教翻譯與研究的中心。
  • 遮難:在論辯中預先採取對策,以消除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或論據漏洞。
  • 通此妨難:指透過解釋或增補文字,使原本矛盾或困難的義理變得通暢、合理。

論「世差別者至三世非得」,第二、三世 門也。過去、未來各有三世,與前得同。現在 唯二,無法俱非得,有情之法住現在時必成 就故。若現在法,法前為過去、法後為未來。若 過去,法前唯過去、法後通三世。若未來,法後 唯未來、法前通三世。故《婆沙》一百五十八解 非得云「一切非得總有三種:一在彼法前; 二在彼法後;三非彼法前、法後及俱。所不 得法亦有三種:一唯有法前非得,謂未來情 數等畢竟不生法,及入無餘涅槃最後剎那 心等;二有法通有法前、法後非得,謂餘隨 所應有情數法;三有法無彼前、後、俱非得, 而有非得,謂擇滅、非擇滅。必無非得可與 法俱,以法現在前時,是所得法必有得故, 非所得法無非得故。亦無唯有彼法後非 得非無始來恒成就,彼未捨必起彼類盡 故。然諸非得性羸劣故,唯成現在,一一剎那 得已即捨。於未得彼法及已捨位,恒有此 非得應知。」今詳有部畢竟無涅槃法,以時 遠故名為畢竟。若不爾,即合有一類法唯 有得無非得,謂無涅槃法非想地惑。有一 類法唯有非得而無有得,謂無涅槃法三 乘聖人道。即違有得必有非得相翻而立。 若謂無涅槃法、三乘聖道亦無非得,即應 此人非是異生,無異生性故。又世親菩薩 《佛性論》釋有部無涅槃法,就位建立,非法爾 定言一闡提犯重禁等無涅槃法。故〈聲聞 地〉中說法爾者,寄客說本。如《唯識論》釋《攝 論》云「聞熏習為無漏因,寄客說本。」又《婆沙 論》簡唯法前非得云「謂未來情數畢竟不生 法,及入無餘涅槃最後剎那心等。」言未來 者,簡過、現也。言情數者,簡非情也。言畢 竟不生者,簡暫不生法也。如眼識等闕緣 不生,皆亦得名畢竟不生,得非擇滅故。此 論云「畢竟礙當生別得非擇滅」,即此不生 眼亦是未來情數畢竟不生。如何此文即表 定是唯見道邊俗智?若言此唯世俗智者, 即是《婆沙》闕字。若通取餘不生諸法,雖無所 闕,即與非想過去見惑義同。今解《婆沙》,應 改「竟」字為其「定」字。定者即是始、末不生,此 即無過,以餘五識等法不是始、末不生法。 見道俗智始、末不生,名唯法前;若得非擇 已去,即俱名畢竟也。此字應是抄寫者 錯耳。又准俱有因,有對造色非俱有因,而 名必定俱起;得即或前、或後,不說定俱。若 總說者,何不言法俱得雖定俱生,而非因 也。前、後、俱得若言決定,如何論言或前、或 後。亦不可言總同類說,於此類中有定俱 者應須簡故。故知言有法前、後、俱皆是 不定,據容有說,非得准此。又《婆沙》釋無 唯法後非得云「非無始來恒成就彼,未捨 必起,彼類盡故。」准此文意,所不得法約法 種類說有非得。「有頂見惑種類眾多已入 過去,雖復但有法後非得在未來者,即 有法前非得。」然此文是被難之後重改《婆 沙》。然此不順得中六句,應云:以不定故 容有二種非得。以非想地過去見道煩惱, 於過去世中煩惱未起之前皆容入聖。若 未起煩惱即斷見惑,即此煩惱即有法前 非得。由此說過去煩惱不得名為唯法後 非得。若作此釋,即順得中六句,即同自餘 通二非得。由不得此意,被將過去見惑唯 法後難,應成四句通難不得,遂改《婆沙》 以為四句。見今長安多本流行猶作四句, 於後數年重改論文云唯有三句,遂加文 遮難,云非無始等一十六字通此妨難。 由未得《婆沙》意故,由未盡理。

244
白話直譯
論中「界差別者至是無漏者」,指的是第三界繫門。非得是隨身繫屬的,所以三界的法各自都有三界的非得。身在下界時,欲界是非得,這是三界的非得。色界、無色界的道理也同樣如此。欲界繫屬的法有三界非得,色界、無色界的道理也同樣如此。非得是隨身而不隨法,所以非得不通於無漏法。無漏的非得也通於三界,因為三界的異生都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夠區分界別的法,到這裡為止屬於無漏法」,這是關於第三界繫縛之門的討論。。因為『非得』不隨身而繫縛,所以三界中的各種法,各自都有不屬於該三界的非得狀態。。身體存在於下界,在欲界中無法獲得,在三界之中也都無法獲得。。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定義,也依照上述的道理來分析。。欲界繫法在三界中無法獲得,而色界與無色界的情況也同樣以此類推。。因為非得(的境界)是隨附於身而非隨法而行,所以非得不能通達無漏。。無漏之法雖然不是一種「獲得」,但依然適用於三界眾生,因為三界中各種不同種類的眾生都無法自行成就此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俱舍論》中關於「界」的分類。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並明確指出該段落屬於探討「第三界」(色界與欲界之總稱或特定界域)中眾生如何被繫縛的法義門類。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得』(Prāpti)的法義。
    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法時,探討某種法是否能被特定境界的眾生『得』(獲取/領有)。
    『非得』指不獲取或無法獲取。
    此句強調非得之性質不隨身而繫,因此在三界的各種法中,皆存在對應的非得狀態,用以分析法與境界之間的獲取關係。

    此處討論身(色身或物質實體)在不同界域中的存在與得失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探討特定法在下界(如地獄、餓鬼、畜生)與欲界、三界之獲取可能性或存在條件。

    本句為論疏之簡略表述,指示在討論色界與無色界的定義或性質時,應參照前文已論述的邏輯或分析方法,以保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繫法」(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法)與「得」(獲取或成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界別的繫法是否能於三界中被獲取,結論是指欲界繫法在三界中不可得,且色界與無色界的繫法邏輯亦與此一致。

    此處討論「得」與「非得」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非得」指未能真正契入法性而僅是隨身(依附於個體現象)的狀態,由於其不隨法(不符合真理法性),因此無法達到消除一切漏染的無漏境界。

    此句討論無漏法(解脫道)與三界眾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無漏法並非透過世俗的「獲取」而得,但其作用遍及三界。
    由於三界內的所有眾生(異生)皆受煩惱牽引,無法在不依循正法修行的情況下自行達成無漏之果,故稱「皆不成」。

名相註解
  • 無漏者:指不染著於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
  • 繫門:指導致眾生被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因緣或法門。
  • 隨身繫:指一種法或性質與個體身分緊密結合而產生的繫縛或依附關係。
  • 下界:指三道中的下三道,即地獄、餓鬼、畜生。
  • 欲界繫法: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中、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煩惱或業力。
  • 準此:依照這個道理類推。
  • 隨身:指依附於個體的身心現象,而非依於普遍法性。
  • 隨法:指符合佛法真理、契合法性。

論「界 差別者至是無漏者」,第三界繫門也。非得隨 身繫故,故三界法各各皆有三界非得。身 在下界,欲界非得,非得三界。色、無色界義 亦准此。欲界繫法有三界非得,色、無色界 義亦准此。非得隨身不隨法故,所以非得 不通無漏。無漏非得亦通三界,三界異生 皆不成故。

245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者何」以下,是在說明異生性。《婆沙》四十五說:「犢子部認為,異生性是欲界見苦斷的十種隨眠。」《瑜伽》五十二說:「復次,什麼是異生性?」就是三界中見所斷法的種子,僅是尚未徹底斷除,這就叫異生性。現在詳察「僅未永害」這句,就是指世第一法之前,不是無間道之後,正是斷除見所斷惑的階段。既然說僅未永害,就是沒有斷除一分的害,這叫異生性,只是就所遮來說。現今有人解釋說:在二障種子上建立異生性。聲聞斷除了煩惱障礙,因此不再是凡夫;但因為還有有所知障,所以仍稱為異生。如果如此,二障通於見道與修道,唯有佛能徹底斷盡二障的種子,因此只有佛一人才稱為聖人。其餘眾生皆同時具備凡夫與聖者的性質,因為障礙的種子有的已斷,有的未斷。譬喻師說,異生的本性並無真實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從這裡開始,要解釋關於「異生」的本性。。《婆沙》第四十五卷中提到:「犢子部的觀點認為,異生(非人類)的本性是處於欲界而感受痛苦,這樣能斷除十種隨眠(潛在的煩惱)。」。《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二卷中提到:「接下來,請問什麼是所謂的『異生性』?」。指的是三界見的種子雖然被斷除,但尚未達到永久根除的程度,這種性質就稱為異生性。。現在詳細解釋「唯未永害」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在證得世第一法之前的階段,而不是在進入無間道之後,這正是指那些被「害見」所斷除的煩惱。。既然說過這僅僅不是永恆的害量,就意味著它不包含任何部分的害量,這被稱為「異生性」,因為這裡僅是在說明它所排除的對象。。現在的人們。
解釋:指在煩惱障與業障的種子基礎上,形成了異生(非人)的本性。。聲聞乘的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障礙之後,不再被稱為異生。。因為認知上有障礙,所以被稱為異生。。如果這樣說,兩種障礙涵蓋了見道與修道的過程,而只有佛陀能徹底根除這兩種障礙的種子,那麼就應該只有佛陀一個人才能被稱為聖人。。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凡夫與聖者都適用,因為這取決於障礙的種類是否已經被斷除。。用比喻來說,所謂的『異生性』其實並沒有真實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所以者何」的提問來引出對「異生性」的詳細分析。
    異生性是指不同種類眾生在生理與心理構造上的本質差異。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異生」(非人動物)能否證果或斷煩惱的見解。
    犢子部認為異生之本性即是處於欲界受苦,而這種苦境能使其斷除十種隨眠(即五蓋與五煩惱),反映了論著對不同部派(部派佛教)義理差異的紀錄。

    本句為引用《瑜伽師地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異生性」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與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生起之性質或不同類型的出生特徵,屬於對名相的詳細定義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異生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部分見解被斷除,若種子尚未達到「永害量」(即徹底根除而不再生起),則仍具有在三界中輪迴的潛能,此種殘留的習氣即為異生性,是導致眾生在三界中繼續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針對「唯未永害」的定義,明確其時間界限在於證得世第一法(初果)之前。
    所謂「害見」是指對法義的錯誤見解,而此類見惑在達到初果位時被斷除,故此段在釐清特定惑類與斷除階段的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異生性(非永恆之性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遮義」(否定)來界定名相。
    所謂「異生性」是指不具備永恆害量之特質,只要排除掉任何部分的永恆害量,即可成立異生性的定義。

    本句探討眾生生類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之所以成為特定類別(如異生),是由於其內在的煩惱障(煩惱障)與業障(業障)之種子,在業力驅使下所建立的性質,決定了其投生於非人道或特定類別的狀態。

    此句討論聲聞人在證果後的狀態。
    在小乘教法中,聲聞者透過修行斷除煩惱障礙(如煩惱障),達到聖者果位,從而脫離凡夫(異生)的狀態,不再隨業流轉於六道之中。

    此處討論「異生」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異生是指其出生方式與一般眾生不同,且在意識感知或心靈特質上存在特定的障礙(知障),導致其生命形態與獲取智慧的過程有所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推導。
    討論聖人之定義時,若將「二障」(煩惱障與煩惱所期的習氣障)的斷除標準設定為必須完全根除其種子,由於唯有佛陀能斷除一切種子,則會導致除佛之外的阿羅漢或菩薩皆不能稱為聖人,以此推論出原假設之矛盾或極端結果。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煩惱的斷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凡夫與聖者的核心在於「障礙」(煩惱)是否被斷除。
    某些法相在凡聖兩者身上均存在,差別僅在於其所對應的障礙種類(如見道障、修道障)是否已獲斷除。

    此句旨在透過譬喻說明「異生性」(非同一種姓或異於本性的特質)在體相上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條件而起的假名,用以破除對特定性質之實有見。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etad why,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
  • 異生性:指不同種姓、種類的眾生(如人、天、畜等)各自不同的生殖特性與本質屬性。
  • 犢子部:佛教早期部派之一,在義理上對某些修行與證果條件有獨特主張。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羅濟迦菩薩造,是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世界的執著與錯誤見解。
  • 法種子: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生起對應現象的潛能。
  • 永害量:指足以永久損毀、根除種子使其不再萌發的強度或量級。
  • 世第一法:指初果(須陀洹)所證得的法,證得後即斷截三下轉分見。
  • 無間道:指證果位時,心不間斷地直接進入果位之定慧狀態。
  • 害見:指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造成損害的邪見(見惑)。
  • 所斷惑: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必須被除去的煩惱、障礙。
  • 所遮:指被否定、被排除的對象,在論理分析中用以界定定義的邊界。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業障(障礙圓滿),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斷除個人煩惱、追求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煩惱障:指由貪、瞋、癡等煩惱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知障:指對真理的認知障礙,使眾生無法正確識別法性。
  • 修:指修道,即在見道後進一步除染、深化修行以達圓滿的階段。
  • 聖人:指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人。
  • 凡: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縛束之人。
  • 聖:聖者,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證得果位之人。
  • 障:指煩惱障或所知障,是修行者證悟聖果的阻礙。

論「所以者何」,自此已下明 異生性。《婆沙》四十五云「犢子部執,異生性是 欲界見苦斷十隨眠。」《瑜伽》五十二云「復次 云何異生性?謂三界見所斷法種子唯未永 害量,名異生性。」今詳「唯未永害」言即是 世第一法已前,非是無間道已後,即是害見 所斷惑故。既言唯未永害量,即是不取一 分害量,名異生性,唯言所遮故。今時人 釋云:二障種子上建立異生性。聲聞之人 斷煩惱障,名非異生;有所知障故,名為異 生。若爾,二障通其見、修,唯佛能盡二障種 子,即合唯佛一人名為聖人。自餘皆是亦 凡亦聖,以障種有斷、不斷故。譬喻者說,其 異生性無有實體。

2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許聖道至此無漏應理」,這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明。異生既非聖人,也不具無漏性,這是合乎道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由於聖道如此,因此達到無漏是理所當然的」,這是引用經文來證明觀點。。凡夫既然不是聖者,也沒有斷除煩惱的無漏特質,這是理所當然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聖典(引文)來證明「聖道」之修習能導向「無漏」(即斷除煩惱、不再造業的狀態)之邏輯必然性。

    此句旨在論證異生(凡夫)與聖者之間的本質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的定義在於具備「無漏」之質,而異生則處於有漏狀態,故其無法直接獲得聖果,此論述是用以確立修行次第與階位區分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應理:符合法理,理所當然。
  • 無漏性:指不受煩惱、不產生業障的清淨特質,是聖者與凡夫的核心區分標誌。

論「由許聖道至是 無漏應理」,引文證也。異生既非聖人、非無 漏性,應道理也。

247
白話直譯
論中問:「未得哪種聖法才稱為異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不能獲得什麼樣的聖法名號而成為異生」,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分析,指出論中提及關於「異生」無法獲取聖法名號的論述,其句式結構在於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證。

名相註解
  • 聖法名:指能導向解脫的聖者法名或稱號,如預流果、一來果等。

論「不獲何聖法名異 生性」,問也。

248
白話直譯
論中答:「指未得一切聖法,應稱為異生。」也就是說,完全未得任何聖法。這裡說的不獲,是表明與獲得相隔離。如果隨著獲得多少而有區分,就應該說有差別;既然沒有區分,只說不獲,因此可知這話是表明與獲得相隔離。如果這裡不表示與獲得相隔離,那麼諸佛也未成就二乘聖法,應該也叫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無法獲得一切至高境界的人,應該稱為異生」,這是在回答問題。。也就是說,完全無法獲得任何聖者的法益。。這裡不能說成是「獲得」,是為了表達擺脫了對獲取的執著。。如果所得的多少有所不同,那就應該說存在著簡略與詳細的區別。。既然沒有區分情況,僅僅說「得不到」,所以可知這句話表達的是遠離了「獲取」的狀態。。如果這不能表現出脫離對「獲取」的執著,那麼連諸佛都無法成就;而二乘的聖法,則會變成與聖者不同的凡夫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若不能證得最高果位(一切至),則仍處於生死輪迴的異生狀態,強調證果與解脫的必然聯繫。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修行之障礙或特定境界之限制,指因種種原因(如深重之業或法執)導致無法進入聖道,無法獲得任何能導向解脫的聖法(如預流果等聖者境界)。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對「獲」之名相的否定。
    在論疏的論理分析中,強調不使用「獲」字,是為了在義理上確立「離欲」或「非得」的狀態,避免陷入對法執或對果位的貪著,體現出離心之實相。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對法之獲取或認知程度的差異。
    若所得之量(少或多)不同,則在描述或解釋時必然產生簡略與詳細的區分,用以論證認知層次或獲法程度的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論述邏輯。
    當論著在否定某種狀態(獲)時,若未對不同對象或條件進行區分(簡別),而直接全盤否定,則其核心目的在於強調該法義完全脫離了「獲取」的範疇,以確立其不相應的性質。

    本句討論修行中「獲」與「離」的關係。
    在論疏的義理體系中,若修行心仍停留於「追求獲取」果位,而非「離欲離執」,則無法真正成就聖果。
    即使是佛果,若不離獲心亦不能成;若二乘修行者不離獲心,其法雖名聖法,實則與凡夫(異生)無異。

名相註解
  • 一切至:指最高的果位或至高無上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果。
  • 簡別:指簡略與詳細的區別,或對象之間在程度、數量上的差異。
  • 表:表達、顯現、代表。
  • 獲者:指對果位、功德或解脫之獲取心,即一種追求獲得的執著。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論「謂不獲一切至應名異生」, 答也。謂總不獲一切聖法也。此不獲言,表 離於獲故。若隨獲少多,即應言有簡別; 既無簡別,但言不獲,故知此言表離於獲。 此若不表離於獲者,此即諸佛亦不成就 二乘聖法,應名異生。

249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果如此,原論應該只說純粹不獲。」在原論中,應該說純粹未得聖法才稱為異生性,若已得一、二種就不是純粹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部論書應該要說純粹的實話。」這是在提出疑問。。在本論的內容中,應該解釋為:完全無法獲得聖道果的人才稱為具有「異生性」;如果已經獲得了一、兩個聖果,就不能稱為純粹的異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反問句,隨後由疏論者標記此句在邏輯推演中扮演「問」的角色,旨在透過質詢來推導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處在討論「異生性」(Icchantika)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判別,真正的異生性是指完全不具備獲取聖法(聖果)之可能的人。
    若該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已經進入聖道(如獲得初果、二果),則證明其並不具備完全的異生性,因此不再屬於「純粹」的異生範疇。

名相註解
  • 純言:指純粹的真理、不含權宜或混雜的實話。

論「若爾彼論應 說純言」,問也。彼本論中,應言純不獲聖法 名異生性,隨獲一、二即非純也。

250
白話直譯
論中答:「不必特別說到食水食風。」只要一句話說未得聖法,就是純粹的意思。隨著獲得多少,就是雜而非純,不叫不獲。如說蟬以風為食、蚊以水為食,就顯示蟬只食風、蚊只食水,不必再說純食風、水。有人說:如魚食水、如龜食風,用來解釋純粹的意思。這說法不合義理,因為魚並非只食水,龜也不是只食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回答說:「不需要討論到飲水或以風食之的情況」。。如果說出的一句話無法導向聖人之法,這就是所謂的「純義」。。無論獲得多少,只要成分雜亂而不純粹,就不能稱作真正地獲得。。就像說蟬喫風、蚊子喝水一樣,這就已經表達了蟬只喫風、蚊子只喝水的意思,不需要特意加上「純粹」喫風或喝水這樣的詞彙。。有人主張:可以用魚類喫水、烏龜吸風的例子,來解釋所謂的「純義」。。這不能如願,因為魚並不是隻靠喫水生存,龜也不是隻靠喫風生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題的辯論回應。
    在分析生存所需或食道時,針對是否需要討論到極端或特殊的生存狀態(如飲水、食風)進行否定回答,旨在限定討論範圍或排除不必要的邊緣案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純義」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一種表達方式或語言設定,其內容無法讓修行者獲得聖道果(聖法),則被界定為純粹的義理討論(純義),而非導向實踐解脫的教法。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的純粹性。
    在論述法義或修行果位時,若所得之法中夾雜雜質(非純),則在名相定義上不成立為真正的「獲」,強調質的純淨優於量的多寡。

    此處為論疏中的語言邏輯分析,旨在討論名相定義與表述的簡潔性。
    說明當特定動詞(食)與特定對象(風、水)結合時,其內含的限定義(唯)已然明確,無需增加贅詞(純)來強調。

    此處討論在論述名相時,如何透過類比來定義「純義」(純粹的義理)。
    文中引用魚食水、龜食風的譬喻,旨在探討某種屬性或定義在特定情境下是否能成立,屬於論理辨析部分,用以釐清對特定法義的理解是否純粹且精確。

    此處為論疏中以類比法說明事物的依託關係。
    旨在論證某種狀態或性質並非單一因素所能決定,如同魚類雖在水中但非僅以水為食,龜類雖能接風但非僅以風為食,以此比喻對象並非單純依賴於某一種條件而存在。

名相註解
  • 食水食風:指生存最基本的維持方式,或指某些修行者、天人等非一般飲食的生存狀態(如食風)。
  • 純義:指單純的義理分析或理論推導,不直接涉及實踐解脫的聖道過程。
  • 雜:指不純粹、夾雜有非本質或非正法之成分。
  • 純:指單一、無雜染,符合法義定義的純淨狀態。

論 「不要須說至食水食風」,答也。立一句言,不 獲聖法,即是純義。隨獲少多,是雜非純, 不名不獲。如說蟬食於風、蚊食於水,即 顯蟬唯食風、蚊唯食水,不要須言純食 風、水。有人云:如魚食水、如龜食風,以 釋純義。不得意也,魚不純食水,龜不純 食風故。

251
白話直譯
論中敘述:「有說未得至彼非得故」,這是另一種說法。也就是說,未得三乘的苦法智忍及與生俱來的法,稱為異生性。文中隱含難點。難問:如果如此,到了道類智時捨棄前向,因此捨棄苦忍等,那時也叫未得苦忍,應該稱為異生。為了避免這個難點,所以說前面已經永遠斷除那種非得。也就是說,先前未得一切苦忍稱為異生性,這種非得已經被永遠斷除進入過去,到了道類智時又生起非得,這並不是從未得過苦法忍,所以不算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有人說無法到達彼方是因為沒有獲得」這句話,是用來描述當時不同的觀點。。也就是說,沒有獲得三乘關於苦與法的智慧忍耐力,以及俱生法的人,這就叫做異生性。。在文字表面之外,還隱藏著一些難以理解的關鍵問題。。有人質疑:如果是這樣,既然至道類智捨棄了之前的向上的階段,也捨棄了苦忍等法,那麼當時就等於沒有獲得苦忍,應該被稱為異生(非聖凡夫)才對。。為了排除這個疑難,所以才說先前已經永久地傷害了對方,因此無法得到。。所謂之前沒有獲得所有苦法忍的人被稱為具有『異生性』。而這裡提到的『不獲』狀態已經被永久地除掉了,成了過去式。到了修行道類智的時候再次出現不獲的情況,並不代表他從未獲得過苦法忍,所以他不再是異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的特定論點(關於能否達到某種境界或狀態的爭議),其目的在於呈現當時部派或學者之間不同的見解(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辯析與正誤判斷。

    此處在討論心靈性質的分類。
    異生性(Tathāgata-bhāva 之外的性質)是指未能獲得解脫所需之智慧與忍耐力,且不具備與生俱來的正法根基,因此仍處於輪迴、與佛道相異的生命性質中。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術語。
    指在對論典進行注釋時,某些義理雖未在文字上直接表述,但根據邏輯推論或對比,隱含著需要解決的疑難點(伏難),需由疏釋者予以揭示並解答。

    此處為論疏中的「難」段(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聖者在證得至道(果位)後,對先前向道過程中所修之「苦忍」等心所的捨棄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果位智慧捨棄了前導的向心,則意味著該聖者在邏輯上失去了苦忍的狀態,從而質疑其聖者身分是否會因此退回至異生(凡夫)境界。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透過邏輯推論(遮難)來排除可能的誤解。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行為結果的判定,說明因先前已造成不可逆的損害(永害),故在後續的條件中無法達成獲取的結果。

    本段在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道過程中的心態轉變。
    重點在於區分「永久性的異生性(不能證悟的特質)」與「暫時性的不獲」。
    當修行者已證得苦法忍後,其異生性已被永除(永害),後續在道類智階段若出現暫時的未獲狀態,不應將其重新判定為異生。

名相註解
  • 苦法智忍:指對苦與法之真實性質產生智慧且能忍耐、不被惑亂的定力。
  • 俱生法:指與生俱來的正法根基或種子。
  • 伏難:指隱藏的難點。在論疏體系中,指原文未明言但邏輯上必然產生、需要解析的疑義。
  • 至道類智:指證得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時的智慧類心所。
  • 前向: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的「向」階段,即向聖之修行過程。
  • 苦忍:忍辱地之修行,能忍受苦行或對境之苦而心不亂。
  • 遮此難:指在論辯中排除、遮止對方的質疑或邏輯上的漏洞。
  • 永害:指造成永久性的損害,使對象再也無法恢復原狀或無法達成特定目的。
  • 苦忍/苦法忍:指對苦諦(四聖諦之首)的忍耐與證悟,是進入聖道、脫離凡夫身分的重要標誌。
  • 道類智:指在證悟解脫道過程中所產生的智慧類別。

論「有說不獲至彼非得故」,敘異 說也。謂不得三乘苦法智忍及俱生法,名 異生性。文外伏難。難云:若爾,至道類智捨 前向故,捨苦忍等,爾時亦名不得苦忍,應 名異生。由遮此難故,言前已永害彼非 得故。謂前不獲一切苦忍名異生性,此 之非得已被永害入於過去,至道類智時 更起非得,非是未曾得苦法忍,故非異生。

252
白話直譯
論中難問:「如果如此,這種性質到最後豈不是白費功夫?」既然和前面一樣,為什麼還要重複說白費功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種性質所累積的功德就白費了」,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疑難點。。如果內容跟前面一樣,為什麼還要重複說,白白浪費時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疏釋,屬於論辯式的結構。
    文中「論」指《俱舍論》,作者在分析特定法性時,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反論(難點):若採納某種見解,將導致先前設定的功德或功能失去意義(唐捐),藉此引導出後續的破折與正理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作者質詢若後續論述與前文義理重複,則重複陳述將失去論證的必要性,屬對論證結構之檢視。

名相註解
  • 唐捐:徒然丟棄,白白浪費,指前功盡失。

論「若爾此性至唐捐其功」,難也。既若同 前,何須重說唐捐其功?

253
白話直譯
論「如經師所說為善」,論主的意思是信奉經部,因此說所說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經師所說的那樣纔是正確的」,這是因為論著的作者傾向於認同經部,所以才說經師的觀點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立場的分析。
    論主在評述不同部派觀點時,傾向於支持「經量」(經部)的見解,將其視為正確(善)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經師:指精通經藏的導師,在此特定語境下特指經部(Sarvastivada)的論師。

論「如經師所 說為善」,論主意信經部,故云所說為善。

254
白話直譯
論「經部所說其義云何」,這是在詢問經部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經部所說的義理是什麼?」接著詢問關於經部宗派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體例,採取「設問-回答」的辯論形式。
    論主首先提出疑問,旨在探究「經部」(Sarvastivada)對於特定法義的定義與解釋,以釐清其宗派核心觀點。

論「經部所說其義云何」,問經部宗。

255
白話直譯
論「謂曾未生至名異生性」,這是在回答經部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從未生過而至此處,稱為異生性」,這是針對經部理論所作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異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眾生在輪迴中是否曾生於特定世界。
    此處說明論師針對經部(Sarvastivada)關於眾生生滅與種姓的觀點進行回應,確認「異生」是指那些先前未曾在該處出生而後遷入的性質。

論「謂曾未生至名異生性」,答經部義。

256
白話直譯
論「如是非得何時當捨」,從這裡開始,第四部分說明捨棄的時機。這就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非正當地獲得,應該在什麼時候捨棄」,從這裡開始是第四部分,專門說明捨棄的時間。。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淨之財(非得)的處理,需明確區分「獲得」與「捨棄」的時間點與條件,以符合戒律與解脫的實踐。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敘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回答(答)」。

名相註解
  • 捨時:指捨棄不淨財物、消除罪障的正確時機或時間界限。

論「如是非得何時當捨」,自此已下第四明捨 時。此即問也。

257
白話直譯
論「此法非得至類此應思」,這是在回答捨棄的時機。捨有兩種:一種是雖然不易地,但在得到此法時捨棄這個非得。另一種是雖然不是新得此法,但因為易地,所以捨棄此地的非得,得到彼地的非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法是不可得的,應該這樣思考」;對此回答道:這是指在捨離(執著)的時候。。捨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雖然不需要改變修行階段(地),但在獲得某種法門時,必須先捨棄另一種法,否則無法獲得。。第二種情況的人,雖然不是剛才才獲得這個法,但因為處在容易達成的環境中,如果離開這個環境就無法獲得,而進入另一個環境也同樣無法獲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文提出一種思考方式,旨在透過思惟「法不可得」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疏文則明確指出,這種思惟是在修行「捨」或捨離執著的特定時機下所運用的法門,強調觀照空性以達到不染著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某些法門之間存在不相容性(相待關係)。
    即使修行者不需要提升到更高的地位(不易地),但若要證得特定的法,必須先捨棄先前持有的相抵之法,此為一種必要的「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法」之條件與環境(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獲取某種法義或狀態時,環境的便利性(易地)如何影響法義的持有與喪失,說明某些境界的獲得依賴於特定的條件,而非單純的內在能力。

名相註解
  • 易地:指有利於修行或容易獲法、達成的環境或條件。

論「此法非得至類此應思」, 答捨時也。捨有二種:一有雖不易地,得 此法時捨此非得。二有雖非新得此法, 由易地故,捨此地非得,得彼地非得。

258
白話直譯
論「若非得得斷至捨於非得」,這是在解釋捨棄非得的相狀。就是在非得上得到斷除,稱為捨棄非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若非得得斷至捨於非得」這句話,是在解釋如何捨棄那些不可得之物的狀態。。這並非指獲得了某種東西,而是斷除對「獲得」的執著,這就稱為「捨而非法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對「得」(獲得/取得)與「非得」(不可得/非取得)的斷除與捨離。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釐清修行者如何透過斷除對不可得之物的執著,進而達到捨離非得的境界,屬於對心法修習與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捨」的真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捨(upekṣā/tyāga)不是一種對特定對象的獲取,而是透過斷除對「得」的貪著與執念,達到心靈的離欲與中立。
    強調「捨」的本質在於「斷除」而非「取得」。

論「若非得得斷至捨於非得」,釋捨非得相 也。即非得上得斷,名捨非得。

259
白話直譯
論「得與非得至得與非得」,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得與非得,直到得與非得」這段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之體例,指出原論(root text)中關於「得」與「非得」的討論段落是以問答形式展開,旨在透過辨析「得」與「非得」的定義與區別,釐清法相。
    在俱舍論的邏輯結構中,這種「問」是為了引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論證。

名相註解
  • 問:指在論書中採用的問答式論證結構,用以推導結論。

論「得與 非得至得與非得」,問也。

260
白話直譯
論「應言此二至得及非得」,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說這兩者包括得與不得」,這是在回答前述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針對特定的對象(此二)進行界定,說明其範圍涵蓋了「得」(獲得/成立)與「非得」(不獲得/不成立)兩種情況,以此完成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論「應言此二 至得及非得」,答也。

261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有無窮過」,這是在提出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會產生無數的錯誤」,這是一個很難解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邏輯推論的分析。
    在論議過程中,若某種假設(若爾)導致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且產生大量矛盾(無窮過),則該假設不成立。
    此句標誌著對前文觀點的批判性質詢(難)。

論「若爾至有無窮過」, 難也。

262
白話直譯
論「無無窮過至無無窮過」,這是在詳細回答。雖然同時問得與非得,但兩者不同。得有大得、小得、同時相得,非得則不然,因為現在沒有非得,所以知道非得不像得那樣有小非得。就其不同義理來說,也有大小非得的差別。所謂翻大得為大非得,就是非得大得所得到的法本法及大小相。翻小得為小非得,這只是否得大得及四相。所以《婆沙》一百五十八說:「如是說者,法與生等同一得得,因為相與所相極為親近。」因此能善巧通達色蘊、行蘊的一得得等。以上是論文內容。得與非得是相對而立,不能不同。雖然沒有大小非得互為非得,因為得不是無窮,所以非得也不是無窮。所以回答無窮只解釋得,這就顯示非得沒有無窮,因為是翻得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無窮盡的時光直到無窮盡的時光」,這是在詳細地回答問題。。雖然兩者都是在詢問是否能得到,但這兩種情況其實並不一樣。。在「得」的定義中,分為大得、小得以及同時相得;但「非得」並不如此,因為在現在時中不存在「非得」的情況,所以可知「非得」不像「得」那樣能區分出小非得之類的情況。。就其個別的意義來看,在大小以及是否能獲得等方面,也存在著不同的區別。。所謂「大得」這個名稱,應該要反過來理解。所謂的「大」並不是「得」,也就是說並沒有所謂的「得到」;同樣地,大得所得到的對象、其原本的法,以及大小的相貌,也全部都不是(實有)。。將焦點轉向「小得」而稱為「小非得」,這僅涉及非得、大得以及四相。。所以《婆沙》一百五十八卷中說:「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法』與『生』在獲得上是同一種獲得,且相與所相之間關係極為親近。」。透過這個方法能熟練通達色蘊與行蘊,一旦掌握其中一個,就能同樣掌握其他部分。。前面的論文內容已經討論完畢了。。「得到」與「沒得到」這兩個概念是相對而立的,兩者的邏輯必須一致。。雖然沒有大小之分,但「非得」與「更互非得」這兩種狀態,並不屬於無窮盡的範疇;因為「得」本身不是無窮的,所以「非得」也不可能是無窮的。。所以回答說:所謂的「無窮」只是在解釋「得」這個字的意思。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指「得」,就沒有無窮這回事;是因為把「得」的意義反轉定義,才成立無窮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時間(時)的量度,當討論到不可量測的極長時間時,使用「無無窮過」來涵蓋所有可能的極限情況,以確保回答之周延性,故稱為「廣答」。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論辯分析之語境。
    作者旨在區分兩種看似相似的詢問(得與非得),強調在邏輯定義或法相分析上,兩者的內涵或成立條件存在差異,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得」(獲取/成就)與「非得」的微細區分。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得」之相狀(大、小、同時)在對立面「非得」中是否成立。
    結論是,由於在現法(現在)中,不存在所謂的「非得」之實體或狀態,因此無法像「得」一樣細分出不同的層次(如小非得)。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義理(別義)的分析下,對象在量級(大小)或獲取可能性(非得)上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類分析來區分不同法相的特質或修行階位所對應的果位差異。

    本段屬於論疏對名相的分析(破法)。
    透過「翻」的邏輯,否定「大得」之實有性。
    首先否定「得」這個動作/狀態,進而推導出其對象(所得法)、主體(本法)以及特徵(大小相)皆非實有,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符合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破析風格。

    此段討論在論述獲利(得)與不獲利(非得)的對比中,如何透過名相的轉化(翻)來區分不同層次的得失,並將其歸納至非得、大得以及四相的分析框架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得」(prāpti)的細微分析。
    探討法(事物本質)與生(產生的狀態)在獲得性質上的同一性,以及「相」(特徵)與「所相」(被特徵化的對象)之間極其緊密的依歸關係,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邏輯。

    本句討論在分析五蘊(尤其是色蘊與行蘊)時的認知邏輯。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當修行者能透過正確的觀察(善通)掌握特定蘊的特性後,由於法理的相通性,能由單一對象的體悟(一得)而推演至對同類法義的平等通達。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該段落或該主題的論證分析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議題或總結。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上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正名(得)與反名(非得)在定義上必須互為對立且涵蓋完整,不能在定義其中一個時,而使另一個的範圍產生偏差,以確保邏輯推論的嚴謹性。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得」(獲得/取得)之量相的邏輯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對立面(得與非得)的數量屬性。
    論述邏輯為:若某種狀態(得)在定義上並非無窮,其對立狀態(非得)在邏輯上也無法成立為無窮,藉此破除對特定法相數量屬性的誤解。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特定名相(得/無窮)的邏輯辨析。
    論述者在釐清「無窮」之定義時,指出其成立的基礎在於對「得」字的詮釋。
    若將「得」的義理翻轉或重新定義,則能導出「無窮」的結論;反之,若不採取此種詮釋方式,則無法成立無窮之說。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推演,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而非討論實相。

名相註解
  • 無無窮過:指不可計數、沒有盡頭的時間跨度,常用於描述極長的時間週期。
  • 得與非得:在論書中指對某種法相、功德或狀態是否能成立(獲得)的判斷與詢問。
  • 同時相得:指在同一時間點上同時成就或獲取的狀態。
  • 別義:指個別的、特殊的意義或定義,與共義相對。
  • 大得:此處為論議中的特定名相,指涉一種巨大的獲取或成就之狀態。
  • 所得之法:指透過「得」這個動作而獲得的對象。
  • 本法:指該名相所依止的基礎法性或原質。
  • 大小相:指在觀念中被賦予的大或小的特徵外相。
  • 小得:指較小規模或層級的獲益。
  • 小非得:指相對於大非得而言,較小程度的未獲益或失損。
  • 相與所相:『相』指特徵或標誌;『所相』指被標誌的對象。兩者為一種相對的屬性關係。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世界的一切現象。
  • 善通:指對法義有深刻、熟練的理解與掌握。
  • 立:指建立定義或設定名相。
  • 無窮:指數量上沒有限度、不可數盡的狀態。
  • 釋於得:對「得」這個術語進行解釋或定義。

論「無無窮過至無無窮過」,此廣答 也。雖雙問得與非得,然二不同。得有大 得小得同時相得,非得不爾,以於現在無 非得故,故知非得不如其得有小非得。就 其別義,亦有大小非得不同。謂翻大得名 大非得,即非得大得所得之法本法及大小 相故。翻於小得名小非得,此唯非得大得 及四相。故《婆沙》一百五十八云「如是說者,法 與生等同一得得,相與所相極親近故。由 此善通色蘊、行蘊一得得等。」已上論文。 得與非得相翻而立,不可不同。雖無大小 非得更互非得,以得非無窮故,非得亦非 無窮。故答無窮唯釋於得,即顯非得無 無窮也,翻得立故。

263
白話直譯
論「如是若善至有無邊得」,這是在解釋數量的增多。如第一剎那善心生起時,只說善心不說相應,這一剎那的本法為一,大得為二,小得為三。第二剎那有六法生起,不說第二剎那所生善心,只說前一剎那法後所得有六法生起,就是前本法、大得、小得,這三法法後所得大小各三,所以有六得。第三剎那就是這六法,三個大得,三個小得,以及第一剎那法的大小得。這九法,法後所得有九個大得、九個小得,合計十八。如此,後來逐漸增多,會有無量差別的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如果善巧地達到有無邊的獲益」,這句話是在解釋關於「增數」的義理。。例如在第一剎那善心產生時,如果只計算善心本身而不計算隨之而生的相應心,那麼這一剎那的本法算作一個,大得算作第二個,小得算作第三個。。在第二個剎那有六種法產生。這裡不討論第二剎那產生的善心,而是討論在前一個剎那的法之後所產生的六種『後得』。這包括之前的本法、大得和小得,以及這三者各自對應的大得和小得,所以總共是六個後得。。在第三個剎那,涉及這六種法:也就是三種大得、三種小得,以及在第一個剎那中產生的法之大得與小得。。這九種法在法後得起作用時,分為九種大得與九種小得,總共十八種。。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增加,直到達到『有無邊得』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關於數量的增加(增數)或其對應的法義,此處明確指出該段引文的功能在於對「增數」這一概念進行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業果或功德的獲取)的計算方式。
    在分析心法運作時,區分「本法」(主導的心法)與「相應」(隨之而起的心所)。
    若在計算數量時排除相應心,僅以主導的善心為基點,則可將本法、大得(較大範圍的獲益)與小得(較小範圍的獲益)依序計為一、二、三。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與相續過程。
    重點在於分析「後得」(隨法),即在主法(本法)產生後,隨之而來的心所狀態。
    文中區分了本法及其衍生的大、小後得,旨在精確分析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組成與數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或證得)在時間序列(剎那)中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將證悟或法體之獲取區分為大小得,並在不同時間點(初剎那、第三剎那)分析其成立的法相。
    此句旨在釐清第三剎那時,前述六種獲得之法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 Прапти / prāpti)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與其對象的獲取(得)時,區分大得(較廣泛或強烈的獲取)與小得(較微細或局部的獲取),用以精確分析意識與法之關係的層次。

    此句描述在論述意識或心所的數量、範圍或壽量時,其規模呈幾何級數或次第遞增,最終達到一種極其巨大、不可計量(有無邊)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空間、時間或心量之極限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增數:在論書中指數量上的增加或遞增的計算方式,常與數理或法相的量化分析相關。
  • 九法:指前文所述之九種特定的心法或法相。
  • 有無邊得:指一種極其廣大、超越有限計數的獲得或狀態,常用於描述極大的數量或空間範圍。

論「如是若善至有 無邊得」,釋增數也。如第一剎那善心起時, 唯說善心不說相應,即此剎那本法為一、 大得為二、小得為三。第二剎那有六法起, 不說第二剎那所起善心,但說前剎那法後 得有六法起,謂前本法、大得、小得,即此三 法法後之得大小各三,故有六得。第三剎那 即此六法,謂三大得,及三小得,及初剎那 法大小得。此之九法,法後得起,有九大得、 有九小得,合成十八。如是後後漸增,有無 邊得。

2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一有情,何況第二等」,這是說所得極多,因為沒有障礙,所以能夠相容並受。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且僅僅一個有情眾生,更不用說第二個(及更多)的情況」,這是為了說明所得的利益極其巨大,因為沒有任何對立阻礙,所以能夠相互容納與承受。。就像文字中所表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功德之獲得。
    文中強調在特定條件下,所得之法(或功德)量極大,且由於不存在對立或排斥的障礙(無對礙),使得即便多個有情眾生也能同時獲益,或使單一眾生能容納極多法益。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文字表述直接理解其義理,無需額外補充解釋。

名相註解
  • 對礙:指對立、衝突或相互排斥的障礙,在論述法相時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的性質。

論「且一有情至況第二等」,此顯 諸得極多,無對礙故,得相容受。如文可解。

俱舍論疏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