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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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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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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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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根品第二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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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已辨至同分者何」,以下是第二句,說明同分的意義。同是指同一類的界,分是指其因,由於有同樣的因,所以稱為同分。因此《正理》說:「在這當中,身形、業用、樂欲彼此相似,所以稱為同。」分是因的意思,指有不同的實體。這就是同樣的因,所以稱為同分。論既然已經這樣解釋,其他不同的解釋就顯得多餘了。也稱為眾同分。同法不只一種,稱為眾同,與彼為因,稱之為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如是已辨至同分者何」這段話,從「已」字之後的第二個句子是在解釋什麼是「同分」。。「同」是指它的界限,「分」是指它的原因;因為是「同」的組成部分,所以被稱為「同分」。。所以《正理論》中說:『在這些對象之中,身體形態、行為功能以及喜好慾望都彼此相似,因此被稱為相同。』。所謂的「分」是指作為原因的義理,它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物。。因為這是相同的因,所以被稱為同分。。既然這樣解釋,只會徒然增加不同的誤解而令人煩惱。。這也可以被稱為「眾同分」。。性質相同但並非單一個體的法,稱為「眾同」;而將其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則稱為「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正在指明論書中特定句子的位置及其旨在解釋的法義對象(同分),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旨在導引讀者理解論文的論證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同分」(Sabhāga)的定義。
    在分析法義時,將「同」視為界限(範圍),將「分」視為組成原因,兩者結合定義出同類之分,即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論證「同」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或正理學派的分析中,判定兩個事物是否「相同」,需考察其形態(身形)、功能作用(業用)及心理傾向(樂欲)是否在對比中呈現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分」並非僅是名詞上的區分,而是具有實質屬性(實物)的因緣條件,用以說明法相的獨立性與組成特徵。

    此句解釋「同分(Samanvay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當兩個法具有相同的因,或者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於果時,稱為同分,用以說明法之間對等或共存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某種解釋方式的批判,指出若採取該種不夠嚴謹或不正確的釋義,不僅無法釐清法義,反而會導致後學產生多元且偏差的理解,增加修行與研究上的障礙。

    此句為名相的補充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針對特定類別的法或分量,除了主名之外,亦有其通用或替代的稱呼,此處旨在明確該術語的異名,以利於對照論典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同」與「分」的邏輯辨析。
    眾同是指多個個體在性質上相同,但彼此獨立而非同一個實體;而「分」則是指在具有這種共同性質的基礎上,進一步區分出的組成部分或條件關係。

名相註解
  • 同分:指在俱舍論中具有相同性質、功能或類別的法,或指相同類別的對象。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 Sūtra),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的正理派基礎論著,佛教論師常引用其邏輯分析方法。
  • 業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其產生的效能。
  • 展轉:指相互之間、來回對比或周而復始的狀態。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意義或特質。
  • 實物:指具有實質存在(實相)的法,非僅是虛構或名稱的假立。
  • 同因:指產生相同結果的共同原因,或性質相同的條件。
  • 異解:指與正義不符的不同見解或誤解。
  • 眾同分:佛教論書中對於某類共相或共同分量的特定術語稱謂。
  • 眾同:指多個法在性質、種類上相同,但個體數量不只一個,並非單一之法。
  • 分:指將整體或共同性質中的一部分區分出來,或作為組成條件的對象。

論「如是已辨至同分者何」,已下第二一句明 同分也。同是其界、分是其因,同之分故,名 為同分。故《正理》云「此中身形、業用、樂欲展 轉相似,故名為同。分是因義,有別實物。是 此同因,故名同分。」論既此釋,徒煩異解。 亦名眾同分。同法非一,名為眾同,與彼為 因,名之為分。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眾同分」,在長行中分為二點:一是敘述有部宗義,二是引用經部的質難。在敘述有部宗義中,先總說,再分別說明。這裡是總說。「有別實物」,是舉出其本體。「名為同分」,是說明其名稱。「本論說此名眾同分」,是統合不同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的「至名眾同分」這段話,在正文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有部地名的宗義,第二是引用經部提出的質疑。。現在就依照有部論師的宗派觀點來敘述,先進行總體性的說明,再詳細區分討論。。這個名稱是一個總稱。。所謂「有獨立存在的實物」,是指在說明它的實體性質。。「稱為同分」這句話,是在說明它的名稱。。「本論將這個稱為眾同分」,這是把不同的名稱統一起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疏》對《俱舍論》正文(長行)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論述旨在處理「眾同分」的定義問題,透過先陳述有部(Sarbvasti-vada)的見解,再引入經部(Sautrantika)的反駁或疑問,以進行論辯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結構。
    採取「總分法」:先建立整體的法義框架(總),再針對具體細節進行剖析(別),是以確保義理嚴謹且不遺漏。

    在論疏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旨在說明前述名稱並非指稱單一特定對象,而是將多個具有共同特性的法相或類項統稱為一。
    這在俱舍論的分類與定義(定義法)中非常重要,用以區分「總名」與「別名」。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分析法之實體。
    在論述某種法時,若強調其為「別實物」,即是從其本體(體)的角度來界定,以區別於僅是名稱或假名而無實質之法。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解析,旨在明確前文提及的「同分」一詞僅為對該法相的名稱定義,而非對其實質性質的深入描述,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確認。

    此句為論疏對本論術語的解釋。
    在論述過程中,不同論著或章節可能對同一法義使用不同名稱,此處說明將這些不同的名稱(異名)進行會通(會),以證明其指涉的是同一義理。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長行:指經論中不分段、不分項的連續正文敘述。
  • 有部宗:有部(Sarvastivada)的學說見解,主張三世所有。
  • 經部難:經部(Sautrantika)提出的質疑、難點或反對意見。
  • 有部:部派佛教之四大部之一,著重於分析法之實有與屬性。
  • 宗中:指該宗派的教義體系或核心觀點。
  • 總、別:論述邏輯術語。「總」指概括性的總論;「別」指詳細的分類討論。
  • 總:指總稱,將多個個體或類別歸納為一個共同名稱的邏輯分類方式。
  • 別實物:指獨立存在、具有真實自相的實體,不依附於其他事物而成立。
  • 體:指法的本質、實體或體相,與其功能(用)相對。
  • 本論:指《阿ภ陀羅俱舍論》(Abhidharmakośa),即本疏所針對的原文論書。
  • 會:會通、匯集。指將看似不同但實則相通的名稱或義理統一解釋。

「論曰至名眾同分」,就長 行中有二:一述有部宗、二引經部難。就 述有部宗中,先總、復別。此名總也。「有別 實物」,舉其體也。「名為同分」,述其名也。 「本論說此名眾同分」,會異名也。

6
白話直譯
論中「此復二種至各等有故」,分為二類:一是有情同分,二是法同分。在有情同分中又分為二種:一是無差別,二是有差別。這段解釋無差別,指一切有情平等皆有,只排除無情,稱為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又有兩種情況,因為各自相等而存在」,其中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情眾生的同分,第二種是法性的同分。。在有情眾生共同具備的特質中,可以再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沒有差別的,另一種是有差別的。。這段文字解釋所謂的「無差別」,是指所有有情眾生平等地擁有這個特性,只是把沒有意識的無情物排除在外,所以稱之為無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同分」(samabhāg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在量或質上的等同性,將其區分為基於有情(眾生)的相同部分與基於法(現象/實體)的相同部分,以釐清屬性分配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Sādhāraṇa),指在不同個體間共有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有情眾生在共同特質上是否仍存在細微的差異,用以區分法相的通用性與個別性。

    此處在討論某種法性或特質的普適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差別」並非指絕對的同一,而是在「有情」這一範圍內具有普遍性,將其與「無情」(如礦物、植物等非意識生命)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有情同分:指有情眾生在某些特質或狀態上具有相同的組成部分或共有屬性。
  • 法同分:指非有情的現象(法)在性質或量度上具有相同的組成部分或共有屬性。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解脫的眾生。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具情識的物質或生命形式。
  • 無差別:在此語境下指在特定類別(有情)中普遍存在,沒有個別差異。

論「此 復二種至各等有故」,於中二:一有情同分、二 法同分。就有情同分中復分為二:一無差 別、二有差別。此文釋無差別,謂一切有情 平等皆有,唯簡無情,名無差別。

7
白話直譯
論中「有差別者至各等有故」,這是在解釋差別。因此《正理論》說:「同一趣類出生的諸有情,其身形、諸根、業用及飲食等彼此相似的因,以及彼此相樂欲的因,稱為眾同分。」如鮮淨色業、心、大種等都是其因,所以身形等不僅僅是業的結果。現實中可見身形是由其他相似的業所感得的果報,諸根、業用及飲食等則有差別。如果說滿業有差別,所以有這種差別,這說法不合理,有些身形只是由相似的引業所生,因為眾同分有差別,所以業用等也有不同。如果身形等只是業的果報,隨著樂欲、業用等事的捨棄或實行,就不應該存在。在這當中,身形、業用、樂欲彼此相似,所以稱為同,分是因的意思。有不同的實體是這種共同的因,所以稱為同分。像這樣的同分,世尊只依有情來說,並不包括草木等無情。所以契經說:「這是天的同分,這是人的同分。」乃至於詳細說明,根據界、趣、生、處、身等不同,有無量種有情同分。還有法同分,指的是隨著蘊、處、界而有的同分。根據上述論文,差別的因不僅是業力,也包括同分。品類差別各不相同,每一類都有其共通特性,並以無差別覺作為境界。蘊、處、界相同,其義也是如此。即有情類的蘊、界、處相同,形相相似也有共通特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所以說有差別,是因為各個對象都同樣存在」,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差別』。。因此《正理論》中提到:同一類生命(同趣)在出生時具有相同的條件,他們在身體形貌、感官功能、行為能力以及飲食習慣等方面互相影響,加上彼此之間產生的愛欲吸引,這一切共同的特徵就稱為「眾同分」。。像是身體呈現鮮明淨潔的樣貌,是由於色法業力、心法以及四大物質種子共同作用而成的,所以身體的形相並非單一由業力決定。。現在看到的身體形態,是與前因更為相似的業力感應結果,這是因為感官的功能以及飲食習慣等方面存在差異。。如果認為是因為滿業的差異才導致這種結果,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或者說,有些身體形態僅是由於相似的引業所引起,因為眾生在同分上的差異,導致業力的作用也隨之不同。。如果身體形態之類的東西完全只是過去業力的結果,那麼人在面對喜好、行動或運作這些事情時,應該沒有選擇放棄或執行的主動能力。。這裡的身形、行為作用以及喜好慾望都彼此相似,所以稱為「同」;而「分」這個字則是指原因的意義。。因為有其他真實存在的東西與這個東西共同作為原因,所以稱之為「同分」。。像這樣具有相同特質的類別,世尊是僅針對有情眾生而說的,而不是指草木等無情物。。所以經中提到:「這屬於天人的部分,這屬於人類的部分。」。直到詳細說明根據界、趣、生、處、身等類別,有無量種類的有情眾生處於相同的狀態。。另外還有一種稱為「法同分」的情況,是指依照蘊、處、界來分類的相同性質。。根據前面的論述,造成差異的原因不僅僅是業力,還包括同分。。各種類別雖然有許多不同之處,但每一類中都有共同的性質,而這些都能以不受差別影響的覺悟作為其觀察的對象。。關於蘊、處、界的分析方式相同,其義理也一樣。。也就是說,有情眾生在蘊、界、處的類別上是相同的,在形態與特徵的相似程度上,也有相同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名相的定義。
    這裡的「差別」並非指性質上的不同,而是指在存在(有)的基礎上,由於各個個體或類別皆具有獨立的存在性,因此在邏輯上能將其區分開來。
    這是一種關於「有」與「別」的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成立條件。

    本段引用《正理論》解釋「眾同分」(Sāmānāgāra)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指的是同一類有情(如人類或某種畜生)在共業影響下,所具有的共同生理特徵、功能及心理傾向。
    這種共同性使得同類生物能互相吸引並產生交配慾望,從而維持該種族的延續。

    本句旨在論述身形(形相)的產生並非單一因果。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身形的形成需要多種條件:一是過去造作的色業(業因),二是心識的導向(心因),三是構成身體的四大物質(大種/物質因)。
    這說明瞭業力雖是主導,但必須配合物質基礎與心法才能具現為具體的身形。

    本句討論業報與果報身形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形的差異是由於過去造業的不同,導致在果報中表現出不同程度的「相似性」;具體表現為感官功能(根)的強弱以及生理需求(飲食)的差異。

    此段在討論業力與身形差異的關係。
    作者反駁了將身形差異單純歸因於「滿業」(滿足業力)的觀點,轉而分析「相似引業」的作用,強調即使引業相似,但由於眾生在「同分」(共業或共相部分)上的差異,最終導致業力的呈現結果(業用)有所不同。

    此處為論述業果與心靈主體(能作之主)關係的辯論。
    作者在討論若將身形僅視為被動的「業果」(決定論),則將導致一個邏輯矛盾:既然一切皆由先前業力決定,那麼當下的「樂欲」(主觀願望)與「業用」(實際行為的運作)將失去能動性,變成純粹的機械反應,而無法解釋個體如何能選擇「捨」或「行」。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透過身形、業用(行為能力)與樂欲(心理傾向)三者的相似性,來界定「同」的定義,並解析「分」字在論理構造中作為「原因(因義)」的指涉。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所謂「同分」,是指多個不同的實法(實物)共同促成一個果實的產生,彼此之間在因果關係中處於平行的地位,共同組成因緣。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區分單一因與共同因的邏輯判準。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適用對象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或心所的特徵(同分)僅存在於具有意識、能感知的「有情」之中,而草木等「無情」物質不具備此類心識功能,故不在此論述範圍內。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說明不同生命層次(天與人)在法義或果位上的對應與共相,用以論證某種特質或狀態在不同生命形態中具有一致性。

    此句討論在論述有情(眾生)的共性(同分)時,如何根據不同的分類標準(如界、趣、生、處、身)來區分無量種類的有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為了詳細分析眾生的生存狀態與組成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同分」(Samanvaya/Samatā)的分類。
    法同分是指在分析物質或精神現象時,根據其所屬的蘊(aggregate)、處(domain/sphere)或界(element/realm)而具有相同性質或共同特徵的法。

    本句在討論眾生生起差別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個體的差異(如種姓、能力、壽命等)並非單純由過去的業力決定,還需考慮到「同分」(共業或共同的條件),說明差別之因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討論心識對對象(境界)的認知過程。
    即便對象在種種品類上有差別,但其共性(同分)使得心識能將其統攝,最終導向於不被相狀差別所惑的「無差別覺」之境界,體現了從現象的多元性回歸到本質統一的認知轉向。

    此句在論述對法(Dharma)的分析時,指出無論是以「蘊」來分類、以「處」來區分,或是以「界」來界定,其基本的分析邏輯與法義性質是一致的,旨在說明不同分類體系在揭示實相上的統一性。

    此處在討論有情眾生在生理與心理構造上的共相。
    透過蘊、界、處三個分析維度,說明不同個體之間在法相(特徵)上具有普遍性的相同之處,是用於分析眾生共業或共相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差別:在論理學或毘曇義中,指對象之間可被區分的狀態,此處強調因各個對象均「有」而能產生區分。
  • 釋:解釋、闡釋。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ūtra)或相關論著,此處為論疏引用之論典。
  • 一趣:指同一種生命形態或同一類投生處(Gati)。
  • 諸根:指感官器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色業:指能產生物質結果的業力。
  • 大種: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成分。
  • 身形:指生物體的物理形體與外貌。
  • 業所引果:指由過去造業所牽引而產生的果報。
  • 滿業:指業力充盈、成熟而達到能產生果報的狀態。
  • 相似引業:指在性質上相似、能導向特定果報的牽引業力。
  • 業果: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在此指決定身體形態的決定性因素。
  • 樂欲:指主觀的喜好、願望或心理傾向。
  • 捨:指放棄、不執行或不採取某種行為。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
  • 草木等:指無情有生命的物質,在此代表缺乏心識功能的自然物。
  • 契經:指符合、對應或引用經文之義。
  • 天同分:指天人境界中具有相同特質或共相的部分。
  • 人同分:指人類境界中具有相同特質或共相的部分。
  • 界:指有情與環境的組成要素,如色界、心界、意識界等。
  • 趣:指眾生投生的六道(六趣),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
  • 生:指出生方式,如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處:指有情生存的場所或境界。
  • 身:指有情的身體形態或物質構成。
  • 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
  • 差別之因:指導致眾生在生理、心理或環境上產生差異的根本原因。
  • 業力: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潛在力量。
  • 無差別覺:指一種超越了對立、區分與相狀差別的覺悟狀態,不再將對象視為彼此隔離的個體。
  • 境界:指心識所對境的對象,在此指覺悟所對準的客體或心境。
  • 相狀: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外顯性質。

論「有 差別者至各等有故」,此釋差別。故《正理論》云 「一趣等生諸有情類,所有身形、諸根、業用及 飲食等互相似因,并其展轉相樂欲因,名眾 同分。如鮮淨色業、心、大種皆是其因,故身 形等非唯因業。現見身形是更相似業所引 果,諸根業用及飲食等有差別故。若謂滿 業有差別故此差別者,理不應然,或有身 形唯由相似引業所起,以眾同分有差別 故業用等別。若身形等唯業果者,隨其樂 欲、業用等事若捨若行應不得有。此中身 形、業用、樂欲展轉相似,故名為同,分是因 義。有別實物是此同因,故名同分。如是同 分,世尊唯依諸有情說,非草木等。故契經 言『此天同分,此人同分。』乃至廣說就界、 趣、生、處、身等別有無量種有情同分。復有 法同分,謂隨蘊、處、界。」准上論文,差別之 因非唯業力,兼同分也。品類差別種種不 同,一一之類皆有同分,與無差別覺為境 界。蘊、處、界同,其義亦爾。即有情類蘊、界、處 同,相狀相似亦有同分。

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法同分謂隨蘊處界」,這是在解釋法同分。這種法同分,以蘊、界、處的無差別覺為因,也與那些法為無差別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還有法同分,指的是隨著蘊、處、界而定的分類。」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法同分。。這種法屬於同分,是因為意識到它與蘊、界、處沒有區別而成為原因,同時它也與那些法互為無差別的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分類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同分是指在相同的分類標準(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下,具有相同性質的法之聚集。
    本句旨在明確界定法同分的內涵即為隨附於蘊、處、界之分類。

    此句討論的是「同分」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心意識到某法(如蘊、界、處)與自身的性質沒有差異時,這種「無差別」的覺知本身即構成因果鏈接,使該法與意識在同分性質上相互依存、互為原因。

名相註解
  • 蘊、界、處:佛教分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十八種基本範疇(五蘊、十八界、十二處)。

論「復有法同 分謂隨蘊處界」,此釋法同分也。此法同分 與蘊、界、處無差別覺以為其因,亦與彼法 為無差別因也。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無實物至如理應知」,是舉同分的果來證明有同樣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真實的對象,就不符合道理,應該知道」,這是為了說明:要獲得某種結果,必然需要有對應的相同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同分」原則,即果實的性質必須與因實的性質相符。
    若無實質的因,則不可能產生相對應的實質果;此論點旨在透過否定「無因之果」來證明「同因之果」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同分果:指結果在性質、類別上與其原因相同,不產生異類之果。

論「若無實物至如理 應知」,舉同分果證有同因。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頗有死生至謂除前相」,這是在說得與捨,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要有死生之類的情況,就指除去之前的相狀」,這是在說明『得』與『捨』的道理,依照文字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取得)與「捨」(捨棄)的定義。
    文中透過分析死生等相狀的更替,說明心法或物質在獲得新相時必然捨棄前相的邏輯過程。

名相註解
  • 得:指在佛教心理學或論述中,獲取某種狀態或法相。
  • 前相:指在當前狀態之前所存在的相狀或特徵。

論「頗有死 生至謂除前相」,此明得、捨,如文可解。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別有實物至別有人性故」,從這裡以下是經部的質難。其中有六點:一、另立異生性之難,二、無量之難,三、無用之難,四、無情同分之難,五、同分無同分之難,六、同外道之難。這是第一個質難。既然有異生同分,為何還要另立異生性?《正理》解釋說:「難道異生性不就是異生同分嗎?」這不應該這樣理解,因為所作不同。由於身形、業用、欲樂彼此相似,所以稱為同分。若與聖道成就相違,這就是異生的因,稱為異生性。進入離生時,對於眾多同分既捨又得,對於異生性則是捨而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另外有真實的物質,甚至有另外的人性」這段話,從這裡開始,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就變得非常難以理解。。這裡分為六種困難:第一是區分異生種姓的困難;第二是數量無量而難以窮盡的困難;第三是缺乏實際用處的困難;第四是與無情物共有相同特性的困難;第五是共有特性但又無共同特性的困難;第六是與外道見解相同的困難。。這是第一個難點。。既然已經有了異生同分這種情況,為什麼還要另外設定一個異生性呢?。《正理論》的解釋是:「難道異生種姓不就等於異生同分嗎?」。這不應該是這樣,因為所做的行為(或作用)不同。。因為身體形態、行為能力以及好惡欲求彼此相互影響且相似,所以被稱為同分。。如果一個人擁有的特質與成就聖道相抵觸,這就是導致其成為異生的原因,稱為異生性。。在進入或離開生命狀態時,對於眾生共同擁有的部分,既能捨棄也能獲得;但對於各自不同的本性,只能捨棄而無法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評註。
    作者指出從討論「實物」與「人性」的獨立存在性開始,經部(說一切有部)對於法體與自相的定義與論證變得極其複雜且艱澀,難以直接理解其邏輯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或確立某種法相時所面臨的六種邏輯或實踐上的困難(難點)。
    這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法,旨在透過排除各種可能的質疑(難點),來嚴謹地確立對法義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疏的論證體系中,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或疑義進行分項解答,此句標記目前正在處理的是系列疑難中的第一個問題。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異生」的定義與分類。
    論者質疑:若將異生(非胎、非卵、非 moisture、非化生之類)視為同分(共相/同類),則無需再單獨設定一個「異生性」作為區分特質,是以此推論其定義之冗餘或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毗達磨關於「種姓」與「同分」的定義。
    在論議中,探討特定種姓(如異生)的性質是否與其在相同階層中的共相(同分)等同,旨在釐清個體特徵與類別共性的關係。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推論。
    在《俱舍論疏》的論理結構中,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結果不能成立,其理由在於其對應的「所作」(kriya/action,即造作或功能作用)與前述前提不一致,故不能推導出相同結論。

    此句討論的是『同分』(Samanāgat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兩者在身形(外貌)、業用(功能/行為)與樂欲(心理傾向)上具有相似性,並以此相似性作為相互影響或歸類的條件。

    本句討論的是「異生」(Putra/Tiryak)的決定性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眾生具備與聖道(如四向四果)不相容的因緣或心態(如深重的執著或不信),則被定義為「異生因」,其本質即為「異生性」,意味著在目前的狀態下無法直接進入聖道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業力在生死流轉(入離生)過程中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同分」(眾生共有的通用性質)與「異生性」(個體特有的差異本性)。
    前者在轉移過程中可得可捨,而後者則屬個體固有,無法在異類或不同特質間相互獲得。

名相註解
  • 經部: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主張「三世實有法」,其法義體系在論述實體與自相時較為複雜。
  • 人性:指人作為個體所具備的本性或特徵(prakṛti/svabhāva)。
  • 別立異生性難:指在確立某種法性時,難以將其與異生(非人類)的種姓特質區分開來的困難。
  • 無量難:指因對象數量過多、無量無邊,導致無法一一分析或概括的困難。
  • 無用難:指某種論點或定義雖然成立,但在實際修行或推論中沒有實質作用的困難。
  • 無情同分難:指某種特性在有情與無情(非意識生物)之中共同存在,導致無法以此特性定義有情的困難。
  • 同分無同分難:指雖然在某方面有共同特徵,但在覈心本質上卻不具備共同性的矛盾困難。
  • 同外道難:指所提出的論點或定義與外道(非佛教)的見解相同,導致無法區分正法與邪見的困難。
  • 難:在論書體例中,指對方提出的質疑、疑義或需要破解的論點。
  • 異生:指非胎、卵、濕、化四種正常出生方式而產生的眾生。
  • 異生性:指異生眾生所特有的本性或決定性特質。
  • 所作:指心法或色法的造作功能、作用或行為表現。
  • 聖道:指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四向四果之修行路徑。
  • 入離生:指進入生命(出生)與離開生命(死亡)的過程。

論「若別有實物至別有人性故」,自此已下經 部難也。於中有六:一別立異生性難、二 無量難、三無用難、四無情同分難、五同分無 同分難、六同外道難。此初難也。既有異 生同分,何用別立異生性耶?《正理》釋云「豈 不異生性即異生同分?此不應然,所作異 故。由彼身形、業用、樂欲互相似因,名為同 分。若與聖道成就相違,是異生因,名異生 性。入離生時,於眾同分亦捨亦得,於異生 性捨而不得。」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非世間至無別用故」,這是第二個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這並非世間最頂端且沒有其他用途的情況」,這是提出的第二個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對立論點的分析。
    在論述法相或功能時,對方提出「第二難」(第二個質疑),質疑該對象並非世間最高階且具備唯一不可替代之功能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義的執著或錯誤定義。

名相註解
  • 世間至:指世間中最高、最頂端或最極端的狀態。
  • 別用:指其他的功用、功能或作用。

論「又非世間至無別用故」, 第二難也。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世雖不了至亦何所用」,這是第三個質難。《正理》解釋說:「同分不是色法,怎能知道有作用,能生無差別的事類?」因為見到那個果,就知道有那個因。如同見到現世業所感的果,就知道前世曾造作過業。又觀察修行者現證,也能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算不了解世間的實相,就算到達了那個境界,又有什麼用處呢?」這是提出的第三個質疑。。《正理》論中解釋道:「同分(心法)並非物質色法,既然如此,怎麼能知道它具有作用,能夠產生出與之無別的事物類別呢?」。因為看到了結果,所以知道原因(對象)是存在的。。就像看到現在業力產生的結果,就能知道前世曾經造過業一樣。。再者,可以觀察修行者在當下證悟時即能知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破邪顯正」之辯論結構。
    在分析修行或境界的達成時,對方提出質疑(難),認為若缺乏對世間法(世間實相)的正確認知,即便在形式上到達某種境界,也無法產生真正的解脫作用或實質意義。

    此句出自《正理》對《俱舍論》的詮釋,討論心法(同分)在非物質(非色)狀態下,如何能對外產生作用或引起特定的現象。
    其核心在於探討心法與色法的區分,以及心法功能的成立基礎,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旨在釐清心法之性質與其功能(用)之關係。

    此句討論邏輯推論(量論)中的因果判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觀察結果(果)來反推其前提或原因(因)的存在,是一種基於經驗觀察的推論方式。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推論的邏輯:透過觀察現前顯現的果報(如種種身心特質或處境),反推必然存在對應的過去因(前生業),以此證實業力遞延與輪迴的真實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透過現前證悟(現證)而獲得對法義的確定認知,用以論證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真實性。

名相註解
  • 不了:指未明瞭、未覺悟或未能徹底認知。
  • 非色:指不屬於物質形態的色法,即心法之特徵。
  • 事類:指法類、現象類或事物類別。
  • 果:指由因而生的結果或現象。
  • 彼:指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或原因(因)。
  • 現在業:指在當下或近期所造的業,在此語境中指導致目前果報的直接原因。
  • 作業:指身、口、意的造作行為,是產生後果的根本原因。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
  • 現證:指在當下直接體驗、證悟,而非透過推論或他人傳聞而得知的狀態。

論「世雖不了至亦何所用」,第 三難也。《正理》釋云「同分非色,如何得知有 用,能生無別事類?由見彼果,知有彼故。 如見現在業所得果,知有前生曾所作業。 又觀行者現證知故。」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何因不許至互相似故」,這是第四個質難。《正理》解釋說:「為什麼不承認有無情同分?」不應該這樣責難,因為會有很大過失。你也承認有人、天等趣,胎生、卵生等生類;那為什麼不也承認菴羅等趣、綠豆等生類?而且佛世尊從未這樣說過。只應該思考,為什麼世尊只對有情說有同分,而不對草木等說?又怎麼知道這樣的同分確實有實體?我在這裡的理解是:因為草等沒有連續的業用和欲樂互相類似,所以對於它們不說有同分。又必須依靠有情,草等才能生起,所以只在有情中說有同分。又因為前世業力和現世精進才能生起這個法,這兩點在草等都不存在,所以沒有同分。由此可證明確實有實體存在。又如木、素、漆、雕刻、繪畫等像及其真實形體,雖然色相彼此相似,卻稱為一個實體。因此,不能僅因外相相似就說是真實,必須在相似中有差別的物類,才能稱為實體,所以可知確實有這種差別法。這種實體的說法是由這個法而生,木等沒有同分不能稱為實體,人等有同分所以稱為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為什麼不允許達到彼此相似的狀態呢?」這是提出的第四個質疑。。《正理論》中解釋道:「為什麼不允許存在沒有意識的共相(同分)?」。不應該這樣責備,因為這裡涉及了很嚴重的過錯。。你也允許(承認)有像人、天這樣的趣類,以及胎生、卵生等出生方式。。為什麼不也允許像菴羅果那樣的種子發芽,或是像綠豆那樣生長呢?。而且佛陀世尊以前也沒有說過這件事。。但應該思考分析:為什麼世尊只對有情眾生說有「同分」這回事,而不在像青草之類的植物中提到?。此外,又如何能知道像這樣透過分別心而感知到的東西,是具有真實實體的?。此外,我對這點的理解是:因為這些草類並沒有能互相影響的業力作用,也沒有想要彼此相似的願望,所以不能說它們之間存在額外的共同特質(同分)。。而且因為必須有有情眾生的存在,草木之類才能生長,所以只有針對有情眾生才說有『同分』的概念。。而且這個法(心態或果報)是因為之前的業力以及現在的努力精進才產生的,而在像草一樣的物質中,這兩種條件都不存在,所以它們沒有共同的性質。。也就是透過這件事,可以證明確實存在實體物件。。此外,用木頭、布帛、漆塗、雕刻或繪畫而成的佛像,與佛陀本身的真實身形相比,雖然外貌看起來很像,但實際上這兩者是不同的實體。。由此可以知道,我們不能僅僅看到對象很相似就說它是真實的,而必須在相似之中分辨出物類的差異,才能稱之為真實;因此可知,真實的存在確實具有這種區分差異的法。。這裡所說的「實」,是指由這種法產生的。像木頭之類的沒有共同的組成部分,所以不能稱為「實」;而像人這類有共同的組成部分,所以稱為「實」。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疏釋,屬於論述形式的「破邪顯正」。
    文中透過「難」(質疑/挑戰)的方式,針對前文關於法相或特質是否能互相相似的論點提出挑戰,旨在透過回答此難,進一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區分。

    此處為論述中之質詢,探討心法與心所法在共相(同分)上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特定法是否能具有「同分」(共相),用以界定法性的特徵與分類,此句旨在質詢無情法(非心法)是否能擁有與情法相同的共相屬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論議法義或戒律規定的辨析脈絡中。
    文中指出某種責備方式或判定是不恰當的,理由在於該行為或觀點涉及了較為嚴重的法義誤差或戒律過失,強調判定時應依據過失的輕重與性質來對待。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探討眾生在六道(趣)中的存在形式與出生方式(四種業胎)。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要求對方承認眾生分為不同的趣(如人、天)以及對應的出生方式(如胎、卵),以建立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討論種子生長、因果法性或種姓(種子特質)的論辯語境中。
    作者透過反問,質疑若某些條件被允許,為何菴羅(芒果)或綠豆等植物的生長過程不被同樣認可,用以論證種子生長之必然性或其特定法性的運作規律。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反駁對方觀點或論證某種說法不成立。
    在部派論議中,若某種見解缺乏佛陀經教的依據(即「佛不說」),則該見解被視為缺乏權威性或不符合正法。

    此處在討論「同分」(Sabhāga)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的法。
    本句旨在探討為何此理僅適用於有情(具備心識者),而排除非情(如植物、礦物)的論理依據,是用於釐清法相界限的思維過程。

    此句是在論述認識論與實體論的辯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感知對象(分別)與對象本身(實物)的關係,質詢如何證明透過意識的分別認定,能對應到一個客觀存在且真實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法(色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植物(草類)屬於無情法,缺乏意識主導的「樂欲」(願望)與能相互作用、轉化業力的「展轉業用」,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認為它們之間存在如同有情眾生那樣的「同分」(共同的性質或共業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sabhāg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的類比或承繼。
    文中強調草木等非情物質的生起必須依賴有情(眾生)的業力或因緣,因此「同分」這一法義僅適用於有情眾生之間,而非適用於非情之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意識)與物質(如草)在產生條件上的根本差異。
    心法的生起必須依據過去的業因與當下的勤勇(精進),而物質(草)並不具備這些心靈特質,因此兩者在法性上不具有共同的組成部分或特徵(同分)。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相的辨析中,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觀察或邏輯推導(由此事),可以確立某種法(實物)的真實存在性,用以對治虛妄或不存在的見解。

    此處討論「像」與「真形」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表現形式(像)」與「本體實相(真形)」。
    即便外在的色相(顏色與形狀)經過精巧製作而極其相似,但在法相分析上,人工造像與真實身形在實體屬性上並不同一,是用以破除對相之執著的分析。

    本段探討「實」與「相似」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對象是否為「實」(真實存在或具備該自相),不能僅依賴表面的相似性,而必須透過對比物類之間的差異(差別)來確立。
    這是一種透過「辨別差異」來定義「實體」的論證邏輯,旨在破除對相似之表象的誤認。

    此段討論「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事物區分為有「同分」(共同組成性質)與無「同分」者。
    木材等物質因缺乏統一的共同性質(同分),不被定義為實體意義上的「實」;而人則因具有共同的組成特徵,故被稱為「實」。

名相註解
  • 大過失:指在法義辨析或律法判定中,屬於較為嚴重、不可輕忽的錯誤或違犯。
  • 胎生:指由母胎孕育而生,主要為人類及部分哺乳動物。
  • 卵生:指由卵孵化而生,如鳥類、魚類等。
  • 菴羅:梵文 Āmra,指芒果。在論書中常作為植物種子生長的典型示例。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結合了覺悟者(佛)與值得世間崇敬者(世尊)之意。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思考來釐清義理。
  • 分別:意識對對象的分析、認定與區分過程。
  • 展轉業用:指業力在不同對象或狀態之間相互傳遞、影響並產生結果的作用。
  • 先業:指過去世或過去時間所造的業力,作為現前果報的種子。
  • 現勤勇:指當下修行中展現的精進與勇猛心。
  • 素:指白色的布帛,此處指以布帛縫製的像。
  • 真形:指對象本身真實的形態或本體。
  • 色形:指物質的顏色與形狀。
  • 一實:指單一的實體或真實狀態,此處強調像與真形雖似而異,非同一實體。
  • 相似:指在形態、性質上與目標對象相近,但非本質相同的狀態。
  • 實:指具有真實自相、不虛妄的實體或存在。
  • 差別法:指區分不同法相、性質或類別的辨別準則。

論「又何因不許至 互相似故」,第四難也。《正理》釋云「何不許有 無情同分?不應如是責,有大過失故。汝 亦許有人、天等趣,胎、卵等生;何不亦許菴 羅等趣、綠豆等生?又佛世尊曾不說故。但 應思擇,何故世尊唯於有情說有同分,非 於草等。復云何知如是同分別有實物? 且我於中作如是解:由彼草等無有展 轉業用、樂欲互相似故,於彼不說別有同 分。又必因有情,草等方生故,唯於有情 說有同分。又因先業及現勤勇此法得生, 於彼草等二事皆無,故無同分。即由此 事證有實物。又木、素、漆、雕、畫等像及彼 真形,雖有色形展轉相似而言一實。由此 非唯見彼相似即言是實,要於相似差別 物類方起實言,故知實有此差別法。此實 言說由此法生,木等無同分不得言實, 人等有同分故言實也。」

15
白話直譯
論:「又諸同分至覺施設耶」,這是第五個質難。《正理》解釋說:「為什麼在那裡沒有同分,卻能生起無差別的覺知設立呢?」因為同分是同類事物的因性,所以成為同類彼此相似覺知設立的原因。如眼、耳等由大種組成才有色性,大種雖然沒有其他大種組成,但色性仍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另外,關於同分直到覺的施設,是否成立呢?」這是第五個難點。。《正理》論中解釋說:「既然在那種狀態下已經沒有共同的部分了,又是如何能建立起『無別覺』這種認知呢?」。因為這些同分(具有相同特性的組成部分)屬於同類事物的平等因果性質,所以被設定為同類展轉相似覺的觸發原因。。就像眼睛、耳朵等器官是由大種構成才具有色性的特徵;而大種本身雖然不需要其他大種來構成,但它依然具有色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同分」在時間序列上直到「覺」的施設(施設即對法之定義或名言設定)是否成立。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法時間與名相的精細辨析,旨在透過對立論證(難與答)來釐清心法運作的界限。

    此句出自對《正理》(Nyāyamanjujārī 或相關正理論釋)的引用,探討在認知對象時,若已排除所有共同特徵(同分),如何能在此基礎上產生區分對象的意識(無別覺)。
    這屬於論疏中針對認識論(量論)中「同分」與「別覺」之邏輯推演的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似覺(Sannipāta-jñāna)是指一種類比推論的認知。
    當新對象具有與已知對象相同的特質(同分)時,心識會基於這種「同類」的因緣性質,將已知經驗轉移至新對象上,從而產生相似的認知。
    這是一種關於認知心理學的施設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色性」的普遍性與構成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性的定義是「能被觸觸(觸感)」。
    眼、耳等複合色(色法)是由四大種(地水火風)組合而成而具備色性;而大種(四大)作為最基本的物質組成元素,本身就自具色性,無需依賴其他大種的組合而成立。

名相註解
  • 覺:指心法對對象的覺知或領悟狀態。
  • 施設:佛教邏輯術語,指對事物進行名言上的定義、設定或區分。
  • 無別覺:指能夠區分對象、不將其與他物混淆的覺知或認知狀態。
  • 同類事: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事物。
  • 等因性:指在因果關係中具有對等或相稱的性質。
  • 同類展轉相似覺:指基於類比作用,由同類對象連續觸發而產生的相似認知。
  • 施設因:指為了分析法義而設定的邏輯原因或定義性原因。
  • 色性:物質法的本質特徵,在俱舍論中定義為能被觸覺所感知的性質。

論「又諸同分至 覺施設耶」,第五難也。《正理》釋云「如何於彼更 無同分而起無別覺施設耶?由諸同分是 同類事等因性故,即為同類展轉相似覺施 設因。如眼、耳等由大種造方成色性,大種 雖無餘大種造,而色性成。」

16
白話直譯
論:「又應顯成至由此發生」,這是第六個質難。無差別同分如總同句義,差別同分如同異句義,或僅如同異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應該顯現出成立直到由此產生的過程」,這是指第六個難點。。沒有差別的同分是否屬於「總同句」的義理?有差別的同分是否屬於「異句」的義理?或者僅僅是屬於「異句」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論點進行辯論時所提出的「難」(質疑或挑戰)。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某種法(現象)的成立過程,對方提出第六項質疑,要求論者必須明確證明該法如何從前因演進至最終產生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名言(言說)的邏輯分類。
    探討「同分」(具有相同特質的部分)在定義時,若無差別是否被視為「總同」(概括相同的意義),若有差別是否被視為「異句」(區分不同的意義),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相在語言邏輯上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顯成:顯現其成立之理,即證明該法在邏輯與實相上是如何成立的。
  • 總同句義:指將多個相同特質概括為一個共同類別的邏輯意義。
  • 異句義:指將具有差異的特質區分開來,不將其視為同一類別的邏輯意義。

論「又應顯 成至由此發生」,第六難也。無差別同分如總 同句義,差別同分如同異句義,或唯如同 異句義?

17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至於多轉故」,論主引用婆沙的回答。《正理》解釋說:「這應該顯示同勝論所執的總同句義和同異句義。如果勝論執著這兩種句義,其本體不是一個,剎那無常,沒有依止,彼此差別。即使同於他們也沒有太多過失,非勝論者認為眼等根能運作色等,因此讓釋子捨棄這種見解另作解釋,所以他們的質難只是偏袒之詞,追求正理的人不應採納。」述曰:如果如勝論所說,一法遍及多法,其本體是常,依和合而立,這就有過失。如果外道認為兩種句義其本體不是一個,剎那無常沒有依止,彼此差別,即使同於他們也沒有太多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毘婆沙的老師是因為多次轉達法義」,對此,論主引用《婆沙》來解答。。《正理》這部書解釋說:「這裡應該說明同勝論(一種論著)中所主張的『總同句義』以及『同異句義』是什麼意思。」。如果勝論師堅持這兩句話的含義,那麼實體就不是單一的,而是剎那間就變遷的無常狀態,沒有依託地隨之產生種種差異。。就算觀點相同也沒有太大的問題。非勝論者認為眼睛等感官根源能主導色法等對象,如果要求佛弟子放棄這種見解而採取其他解釋,那麼對方指責這是「朋黨之論」的說法,對於追求正確理路的人來說,是不應該採信的。。敘述者說:如果像勝論那樣主張一個法能普遍存在於許多法之中,且其本體是恆常不變的,那麼根據和合諦的道理來分析,這種觀點是有錯誤的。。如果那些外道認為這兩種義理的本體並非同一,且在剎那間不斷變遷、沒有依據地轉化區別,即便我們採納這種看法,也不會有太多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化敘述。
    論主在分析《俱舍論》時,引用《大毘婆沙論》(婆沙)中關於「多轉」(多次傳達或解釋法義)的論點,以釐清特定法義的傳承與解釋差異。

    此段文字涉及印度邏輯學(因明)與俱舍論的細節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同勝論」對於對象同一性(同)與差異性(異)的定義與判準,區分整體上的相同(總同)與部分或屬性上的同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勝論師(Vatsīlyaputra)對法體性質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若認同某種定義,將導致其體性被判定為非單一且處於剎那無常的狀態,進而導致法相在沒有依止的情況下產生變異與差別,這在論證邏輯上是用來分析對手觀點之缺陷。

    此段討論關於論師間的見解分歧與「朋黨」之爭。
    重點在於分析非勝論(Kshiravatins/或相關異見派)關於根境關係的主張。
    作者認為,即便在某些見解上與他人相同,只要理路正確,對方將其斥為「朋黨之論」(指僅因派系立場而盲從)是不成立的,追求真理者應依理判斷而非依派系標籤。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對外道勝論(Vaiśeṣika)之辯駁。
    勝論主張實體(Dravya)的恆常性及其普遍性,而論者以「和合諦」(即分析事物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真理)來證明:若一法能遍在多法中且恆常,將違背因果與組成之理,故判定其論點有誤。

    此處討論外道對於「二句義」(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定義/觀點)的認定。
    論述重點在於,若外道承認本體是非一且處於剎那無常的變動中,則其邏輯在特定前提下能自洽,不會產生額外的矛盾或過錯。
    這是在以對方的邏輯框架進行辯論,分析其觀點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撰或教授《大毘婆沙論》的論師。
  • 多轉:指法義經過多次傳達、轉述或反覆解釋。
  • 論主:指本疏論的作者。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重要的綜論,對小乘教義有詳細的分類與分析。
  • 同勝論:一種關於同一性(Identity)之判定標準的論述體系。
  • 同異句義:指在分析對象時,同時考量其相同與不同之處的義理。
  • 勝論:指勝論師,印度外道勝論派(Vaisheshika)的代表人物或相關學說。
  • 剎那無常: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滅,不斷變遷,不具有恆常性。
  • 展轉差別:指事物在變遷過程中,不斷產生種種不同的形態或性質差異。
  • 非勝論者:指持有特定論點(非勝論)的論師或學派。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感知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行色等:指感官根源作用於色法(可見之物質對象)等對象的運作過程。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朋黨言:指指責對方僅因屬於同一派系、同一陣營而盲目追隨,而非基於正理的言論。
  • 和合諦:指事物由多種條件、成分組合而成的真實狀態,常用於破除單一恆常實體的觀點。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觀點持有者。
  • 二句義: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義理定義。

論「毘婆沙師至於多轉故」,論主 引婆沙答。《正理》釋云「此應顯同勝論所執 總同句義、同異句義。若勝論執此二句義,其 體非一,剎那無常,無所依止展轉差別。設 令同彼亦無多過,非勝論者執眼等根能 行色等,即令釋子捨如是見別作餘解,故 彼所難是朋黨言,求正理人不應收採。」 述曰:若如勝論,一法遍於多法,其體是常, 依和合諦,是為有過。若彼外道計二句義其 體非一,剎那無常無所依止展轉差別,設 令同彼亦無多過。

18
白話直譯
論:「又縱於彼至乃至廣說」,有部第二次引用經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算對方詳細地說明」這段話,是有部第二次引用經文來作為論據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指出論著在論證特定觀點時,第二次援引經論作為依據,以強化其論點的權威性,屬於典型的論法分析。

名相註解
  • 引經證:引用佛經內容來證明論點之正確性,是論書中常見的論證方式。

論「又縱於彼至乃至廣 說」,有部第二引經證也。

19
白話直譯
論:「雖有是說至名為同分」,這是經部通說經文。如經部解釋,這段經文是假名而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雖然有這樣的說法,直到被稱為同分」這段內容,是經部通用的經典經文。。根據經部的解釋,這段經文是用假說來表達的,而非真實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釋,指出論中引用的特定段落(關於「同分」的討論)並非單一經文,而是經部(Sarvastivada)中普遍認可且通用的教理依據。

    此句討論論述方式之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實法」與「假名」。
    此處指出特定經文的描述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假名或權設,而非指涉究竟的實相,旨在提醒讀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在該部派中被廣泛接納、通用於多處教理論證的經典段落。
  • 假:指假名或假說,指為了方便溝通或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不具備自性。

論「雖有是說至 名為同分」,此經部通經也。如經部釋,此經 文是假非實。

20
白話直譯
論:「若爾所說同分是何」,這是有部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你這麼說,那麼所謂的『同分』指的是什麼?」這是有部在質詢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形式,描述在論述過程中,有部針對「同分」(同質部分/相同成分)的定義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對象的法相定義,以尋找論理漏洞或確立定義。

論「若爾所說同分是何」, 有部徵也。

21
白話直譯
論:「即如是類至違我宗故」,這是經部的回答。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就像這類情況,直到違揹我的宗義為止」,這其實是在引用經部的觀點來回答。。剩下的文字內容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及某種類比或推論(違我宗故)的部分,實際上是在扮演或引用「經部」的立場來進行辯論或回答,用以釐清不同宗派(如經量部與sethabhuta/經部)在法義上的分歧。

    此句為註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釋後,認為其餘部分文字意義明確,不需贅述而略過。
    在論疏體系中,這是一種常見的簡略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我宗:指論著作者所屬的宗派立場(通常指說一切有部)。

論「即如是類至違我宗故」,經 部答也。餘文可解。

22
白話直譯
論:「已辨同分無想者何」,以下第三點說明無想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文中提到「已經辨析過同分無想者是什麼」這句話開始,到接下來的第三部分,是在解釋關於『無想異熟』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的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此處將焦點從「同分無想」(指心意識之無想狀態)轉向「無想異熟」(指因造業而墮入無想定或無想地之果報),區分心所狀態與果報身之差異。

名相註解
  • 無想:指沒有意識活動、不能起作想念的狀態。
  • 異熟:指由於前世造業,在現世所感得的果報身,此處特指無想異熟,即墮入無想地之果報。

論「已辨同分無想者何」,自下第三明無想異 熟。

2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異熟果」,這是在解釋無想處的作用等。「若生無想有情天中」,說明所依之處。「有法能令心、心所滅」,藉此顯示其本體。「名為無想」,這是立其名稱。「是實有物」,說明假有與實有。「能遮未來心、心所法令暫不起」,說明滅世的時候。「如堰江河」,舉例來說明。「此法一向是異熟果」,說明有五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這裡為止都屬於異熟果」,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無想處等境界的運作。。「如果出生在無想有情天中」,這句話是在說明其生存的環境地點。。「有某些法能讓心與心所消失」,這是透過描述其作用來揭示其本質。。所謂「名為無想」,是指給它定一個名稱而已。。「這是真實存在的東西」,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假名、什麼是真實的性質。。「能夠阻止未來的心與心所法,讓它們暫時不再產生」,這是在說明世界毀滅時的情況。。「就像堤壩攔截江河一樣」,這是用譬喻來解釋說明。。「這個法始終屬於異熟果」,這是在說明五類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與心所的果報時,需界定哪些境界屬於由業力牽引而生的「異熟果」。
    此處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相關論述是用來說明無想處等定境在果報體系中的定位。

    本句為對前文經義的註釋,旨在明確指出該種狀態或眾生所處的具體空間位置(依處),即無想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法(如涅槃或特定的定境)時,常透過該法能產生的結果(令心心所滅)來反推並說明其本身的性質(體)。
    這種分析方法稱為「寄用顯體」,即藉由功能(用)來顯現本體(體)。

    此處在討論「無想」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無想」是一種名相的設定(假名),用以區分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境界,而非指該狀態絕對不存在任何意識活動,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相的區別。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對象的存有狀態。
    在論學體系中,區分「假」是指由部分組成而得的名稱(如身體、車輛),「實」是指不可再分的微小單元或自性(如極微),此處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世界毀滅(滅世)的特定時空狀態下,心識與心所法(心理機能)如何被遮止而不再生起,旨在分析心法在極端環境下的運作與停止機制。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譬喻的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常以物理現象(如堤壩攔水)來比喻心法或物質的遮蔽、限制或累積,旨在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使學習者能透過可觀察的現象理解抽象的心法運作。

    此句是在分析特定法(心法或心所法)的性質,明確指出其僅能作為「異熟果」(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而不具備其他功能(如共業或自作業),藉此界定五類法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特指在五趣中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身或境界。
  • 無想處:四禪定之四個定處之一,指心進入一種完全沒有意識思考與概念的寂靜狀態。
  • 無想有情天:指無想天,是色界第四定之果報,其有情眾生因入定而失去意識思考能力,處於無想狀態。
  • 依處:指眾生生存、依止的環境或場所。
  • 心:主宰意識的覺知功能,指意識的總體。
  • 心所:依附於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組成因素。
  • 寄用顯體:一種論理分析方法,指藉由描述一個法的功能、作用(用),來揭示該法本身的實體或性質(體)。
  • 實有物:指具有自相、不依賴他名而成立的真實實體。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如貪、嗔、癡或覺心等。
  • 滅世: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此指世界毀滅的階段。
  • 堰:堤壩,指用來攔截或導引水流的工程構造。
  • 舉喻顯:佛教論書常用的釋義方式,指透過舉出譬喻來顯現、說明該法義的特質。
  • 一向:佛教論述術語,指單一方向、始終如此,無其他例外。

「論曰至是異熟果」,此釋無想處用 等也。「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明依處也。「有 法能令心、心所滅」,寄用顯體。「名為無想」,立 其名也。「是實有物」,明假、實也。「能遮未 來心、心所法令暫不起」,明滅世時。「如堰江 河」,舉喻顯也。「此法一向是異熟果」,明五類 也。

24
白話直譯
論「誰之異熟謂無想定」,辨析其因由。《婆沙》卷一百十八有多位師長的解釋。「初師解釋說:無想定感生無想及色的異熟果。命根、眾同分是彼有心靜慮的異熟果。其餘諸蘊都是共同異熟果。又有說法:無想定感生無想及色的異熟果。命根是彼有心靜慮的異熟果。其餘諸蘊都是共同異熟果。又有說法:無想定感生無想的異熟果,其餘諸蘊都是共同異熟果。又有說法:若有心時也感生無心諸蘊的異熟果,若無心時也感生有心諸蘊的異熟果。評曰:應該這樣說。無想異熟唯是無想定所感。一切命根及眾同分等眼等色根,都是業所感生。其餘諸蘊都是共同感生的異熟果。《正理論》說:「此法一向是無想定所感的異熟果。」因為在無想有情天中,無想及色,唯是無想定所感的異熟果。此定無力引發眾同分及命根,因為眾同分及命根唯是有心第四靜慮所感的果報。那裡的其餘諸蘊是共同異熟果。依據《正理論》文,與初師的見解相同,不同於評家的說法。本論說「誰之異熟謂無想定」,依據本論文,只有第四種說法不同。前三位師長的說法及評家的見解,都說無想是無想定的果報,只有第四種說法通於有心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誰的異熟果被稱為無想定定」,這是為了分析其產生原因。。在一百一十八卷的《婆沙》中,有許多大師所做的解釋。。第一位老師解釋說:修習無想定的人,會感得無想定以及色異熟果。。所謂的命根和眾同分,指的就是那裡的有心、靜慮以及異熟等心識。。剩下的其他蘊都屬於異熟果。。另外有些人認為:處於無想定的人,不會導致產生無想定或色異熟果。。所謂的命根,就是指那個具有心意識的靜慮異熟果。。剩下的其他諸蘊,全部都屬於異熟果。。還有一種觀點認為:進入無想定所感召的是無想異熟果,而剩下的其他五蘊則屬於俱異熟果。。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在有意識狀態時,也會感召到沒有意識的物質果報;而在沒有意識狀態時,也會感召到有意識的果報。。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關於無想狀態的不同之處,僅僅是因為無想定的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所有的生命根基,以及眾生共同具備的眼睛等感官根源,全部都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感召而來的。。其他的蘊也隨之一起產生感應。。《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這種狀態完全是由於修行『無想定』而感應產生的異熟果報。」。是因為在無想有情天中,只有那種沒有意識狀態的精神(無想)和物質(色),能感應而生出異熟果。。這種禪定沒有能力吸引眾同分和命根,因為眾同分與命根只能透過有相的第四禪定來感得。。那個地方的其他蘊屬於共業異熟。。根據《正理論》的文字內容,其義理與初師一致,而不是評家所持的觀點。。這部論書提到:「關於誰的異熟果被稱為無想定定」;根據這段論述,只有與第四種觀點不同。。前面三位老師和評論者的觀點都認為,「無想」是進入無想定之後產生的結果;只有第四位老師認為,這可以導向有心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探究進入「無想定定」後,其所產生的異熟果(果報)究竟屬於誰,以及導致該果報的具體因緣,旨在釐清定相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體裁之說明,指出在《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注釋書)的內容中,包含了多位論師對於法義的解析與論述,顯示出論疏體系中集體研討與層遞註釋的特點。

    此處討論的是定果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若於色界頂端或特定定境中進入「無想定」,其業力感應將導致其在果報上呈現「無想」狀態,並進入「色異熟果」(即色界中僅有果報而無修行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生命維持的基礎(命根)與共業影響的組成部分(眾同分)對應到具體的意識狀態,如決定生存的有心、修習定慧的靜慮以及承受果報的異熟果識。

    本文探討五蘊在果報中的性質。
    在此語境下,指除特定對象外,其餘的蘊體皆是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異熟果報,屬於不可轉變的定業果報。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無想定」作為因,是否能感得(導致)同樣的「無想定」或「色異熟」作為果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判教體系中,探討心識與果報的感應關係,此處記錄了不同論者的見解,旨在分析特定禪定狀態與未來果報之間的因果聯繫。

    此處討論生命延續的基礎(命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是指能維持生命直到業力耗盡的果相。
    此句明確指出命根的本質是「有心靜慮」,即在異熟果位中,具有心識功能的靜慮狀態,以此說明生命個體在異熟果中的存在形式。

    此句在分析五蘊的性質。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色法後,指出其餘的蘊組成部分均屬於「異熟」性質,即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在不同時空(異時、異處)成熟的果報法。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想定」修行後所感得之果報的論議。
    在俱舍論的業報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無想異熟(一種意識消失的特殊果報)是僅由無想定這一單一意識狀態所感得,還是與其他蘊一起共同感得。
    此處提出一種見解,將感果對象區分為「無想定」對應的「無想異熟」以及「其餘蘊」對應的「俱異熟」。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物質(無心諸蘊)在異熟果(果報)感應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判教體系中,探討業力感果時,心與色法是否能互相感應,或僅能同類感應。
    此說法主張心與無心法之間存在跨類別的感應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對前文的論點或譯文進行重新審視,並提出更為正確或詳盡的義理闡釋。

    此處討論無想 seres(無想有)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其特殊的狀態是由於過去修行「無想定」之業力成熟(熟)而感得,而非一般意識狀態的轉化。

    本句論述生物生理構造與感官機能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命維持的基礎(命根)以及視覺、聽覺等感官(色根)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決定其質與量,決定了眾生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感官能力的差異。

    此句討論心靈運作時,除了主導的要素外,其餘的蘊(受、想、行、識)如何共同參與感官或心靈的感應過程,強調蘊之共時性與相互關聯的感應機制。

    此句討論的是特定果報(異熟)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指出該種法(狀態或果報)是特定禪定(無想定)作為因,而導致的果報(異熟)。

    本句探討無想有天與異熟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有天屬於色界最高層,其特點是僅有物質(色)而無心識活動(無想)。
    此處說明正是由於這種特殊的「無想」與「色」的狀態,才感得特定的異熟果報。

    本文探討定力與業力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層次的禪定(如無心定)無法牽引某些特定的果報(眾同分與命根),因為這些果報必須由「有心第四靜慮」(有相第四禪)的功德所感應產生。

    此句討論在特定果報處(如地獄、餓鬼、畜生或天道)中,除了主導該處生起的特定業果外,其餘的五蘊組成部分是由眾多眾生共同的業力所導致的共業果報(共異熟)。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旨在透過引用權威論典《正理論》來釐清特定法義的歸屬。
    作者指出該論述之義理與「初師」相符,而與「評家」的見解相悖,用以界定正確的教義判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想定定」後所導向的果報(異熟果)之歸屬問題。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內容,對比不同學說(四說)的見解,指出本論的觀點僅在第四種說法上存在分歧,旨在釐清定果與果報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無想」之狀態與果位的關係。
    前三位論師採取較為嚴格的定義,認為無想狀態僅能作為無想定(一種深沉的定境,心意識暫時停止)的結果;而第四位論師則持較寬鬆的見解,認為此狀態亦可與有心之果(意識活動恢復或轉化)相通。

名相註解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在此狀態中,修行者不再感知到任何物質形態(色相),甚至對「有」的意識也捨棄,達到無所有之相。
  • 師釋:指論師(Acharya)對經典或論書所作的義理詮釋與分析。
  • 初師:指在論議過程中被提及的第一位導師或前述之師。
  • 色異熟:指色界中的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之身,在此境界中不再有能改變業力的修習。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基礎。
  • 有心:指在有情生存狀態下的意識心識。
  • 靜慮:指禪定心,指透過修習而獲得的寂靜定境之心。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
  • 感:感應,指因果關係中的感得,即因某種業力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 有心靜慮:指具有心識功能的靜慮狀態,此處指異熟果中的精神組成。
  • 無想異熟:指因修習無想定而感得的、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異熟果報(如無想天)。
  • 俱異熟:指所有五蘊共同由前世業力感召而生的異熟果報。
  • 無心諸蘊:指不具有意識功能的蘊,通常指色蘊。
  • 評:在論疏體裁中,指對原論或前人注釋進行評析、修正或補充的段落。
  • 熟:指業力成熟,指過去的行為在適當時機產生結果。
  • 色根:指物質性的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業感:指因過去種下的業因,而在現前感得相應的果報。
  • 俱感:指多個要素同時發生感應或共同作用。
  • 色:指物質組成,在此指無想有天眾生的身體。
  • 有心第四靜慮:指第四禪定中仍保有心意識活動的狀態,是產生特定果報的必要條件。
  • 餘蘊:指除主導生起該處之業果外的其他心身蘊。
  • 共異熟:指由眾多眾生共同造作的業而共同承受的果報,亦稱共業果。
  • 評家:指對論著進行評註、批評或解釋的學者(Commentator)。
  • 第四說:指在當時論議中被列為第四種的學術觀點或宗派見解。
  • 有心果:指在定境之後,意識功能恢復而產生的心識結果。

論「誰之異熟謂無想定」,辨其因也。 《婆沙》一百十八有多師釋。「初師釋云:無想定 感無想及色異熟。命根、眾同分是彼有心 靜慮異熟。所餘諸蘊是俱異熟。復有說者:無 想定感無想及色異熟。命根是彼有心靜慮 異熟。所餘諸蘊是俱異熟。復有說者:無想定 感無想異熟,所餘諸蘊是俱異熟。復有說者: 若有心時亦感無心諸蘊異熟,若無心時亦 感有心諸蘊異熟。評曰:應作是說。無想異 熟唯無想定感。一切命根及眾同分等眼 等色根,皆是業感。餘蘊俱感。」《正理論》云 「此法一向是無想定所感異熟。由彼無想有 情天中無想及色,唯是無想定所感異熟故。 此定無力引眾同分及與命根,以眾同分 及與命根唯是有心第四靜慮所感果故。彼 處餘蘊是共異熟。」准《正理》文,同初師義, 非評家義。此論云「誰之異熟謂無想定」, 准此論文,唯與第四說別。前三師說及評 家義,皆說無想是無想定果,唯第四說通有 心果。

25
白話直譯
論「無想有情至名無想天」,這是在解釋無想有情天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意識活動的有情眾生直到被稱為無想天」,這段是在解釋關於無想有情天的位置或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釋義,旨在界定「無想有情」與「無想天」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界頂端之無想天,其特點在於雖有物質色身,但心識功能處於極其微細或暫時停止狀態,不具備一般有情的想念功能。

名相註解
  • 無想有情:指在特定修行或狀態下,暫時失去意識思維功能的有情眾生。
  • 無想天:色界中的一個天層,居住於此處的有情眾生處於無想狀態。

論「無想有情至名無想天」,此釋 無想有情天處。

26
白話直譯
論「彼為恒無想為亦有想耶」,以下說明無想天也有想。先提出問題,後面再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他們恆常處於無想狀態,但是否其實仍有想相?」接下來的部分就在解釋,無想天其實也是有想的。。先提出問題,之後再回答。。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無想天部的心識狀態。
    雖然名為「無想」,但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其是完全沒有意識活動,還是僅指缺乏能將對象與名稱結合的「想」功能。
    此段旨在破除對無想天完全無心識的誤解,說明其仍具備基本的識功能。

    此處描述論書的寫作體例。
    在論議過程中,作者採取「先設問、後解答」的結構,以明確論題並循序引導讀者理解複雜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針對特定法義所提出的疑問,以便後文進行詳盡的破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想:佛教心理學(五蘊)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指對對象的取相、概念化或認定功能。

論「彼為恒無想為亦有 想耶」,已下明無想天亦有想也。先問、後答。 此即問也。

27
白話直譯
論「生死位中至還起於想」,這是回答。所謂初生於彼天時,多數情況下有想,將要命終時也多有想,在這中間長時間無想,因此稱為無想,並非那裡的天人完全沒有想。《婆沙》卷一百五十四:「評家說:這樣說的人,這件事並不確定。」有時前多後少,有時前少後多,隨著他們的意樂有所差別。」又《婆沙》說:「評家說:出無想心,既可生起善有覆無記,也可生起無覆無記,通於五部所斷。」哪些隨眠會隨著增長?色界有漏緣,指的是第四禪定的有漏緣隨眠。問:為什麼無漏緣隨眠在那裡的無想中不會增長?答:因為他們認為無想就是涅槃,無想定是真正的道。一直到生於彼處及從彼處去世,始終如此執著而隨順轉動,對於真正的滅道不會誹謗為不存在,所以無漏緣在那時不會生起。問:在無想位三食也滅了,怎麼還說有食?答:食有兩種,一是先前能引發,二是現在能維持。在那個位雖然沒有現前能維持的食,但有先前能引發的食,所以稱為有食。問:進入無想心通於幾種性?通於幾部所斷?有人解釋說:雖然沒見到經文,依照他們出心的情況,入心也是如此。」現在詳論,入心多半只是異熟生心,因為順於滅盡,趨向異熟。前一剎那的心雖然不是等無間緣,但《正理論》說:「他們以過去業力的等無間緣作為維持的食,指的是由過去業力引發眾同分及命根等,藉由續生心和無間進入無想果心的牽引資助,因此也有過去的觸等作為維持的食。」在無心位中只有過去的觸等作為食,現在完全沒有;有心位中兩種都具備。以上論文與《婆沙》的意思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生死位中,直到最後依然由想識引起」,這是在回答問題。。意思是說,在那個天界剛出生時有較長一段時間是有意識活動的,在快要壽命結束時同樣有較長時間的有意識活動,而是在這兩段時間之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意識活動。因為這個原因才稱為「無想天」,而不是說那個天界的眾生完全沒有意識。。在《婆沙》第一百五十四卷中,評論者指出:採取這種說法的人,其論點並不確定。。有時前面多後面少,或前面少後面多,這是根據其心念的傾向而有所不同。。另外在《婆沙》中,評論者說:除了無想心之外,這裡涵蓋了生得善的有覆無記和無覆無記,且對應到五部所斷的煩惱。。所謂隨眠隨增的情況,是指在色界中仍有漏染的緣分,也就是指在第四禪定中依然存在的有漏緣隨眠。。請問:為什麼與無漏解脫相關的隨眠煩惱,在無想定中不會跟著增加?。回答:那些人誤以為進入沒有意識狀態的『無想』就是涅槃,把『無想定』當成了真正的解脫正道。。直到產生這種執著以及隨後消失,僅因這樣的執著而繼續輪迴。因為並不否認真滅道的存在,所以當時無漏的緣尚未生起。。提問:在無想位時,三種飲食都已經消失了,為什麼還說有飲食?。回答說:食物的作用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先前攝取後能產生作用,第二種是現在維持身體運作。。那個位置雖然現在沒有在持食,但之前能夠引導飲食,所以被稱為有食。。提問:進入無想定狀態的心,在通用的性質上分為幾種?。有哪些部派斷除了(此見解)?。有人這樣解釋:雖然沒有看到明確的文字記錄,但參考之前提到的出心情況,入心也應該是一樣的。。現在詳細分析進入胎盤的心意識分為多類。其中只有異熟果產生的心,是因為它順應滅盡的性質,且趨向於異熟果的境界。。雖然前一個心並不是等無間緣,但根據《正理論》所說:它將過去的業力等無間緣作為維持生存的養分(任持食)。也就是說,透過宿業牽引出眾同分和命根等,並由接續產生的心以及進入無想果之前的無間心來牽引支持,因此它也有過去的觸等作為維持生存的養分。。在沒有意識活動的狀態(無心位)中,只有過去的觸等感官經驗作為心識的依止(食),而現在則完全沒有;在有意識活動的狀態(有心位)中,過去與現在兩種依止都具足。。前面所討論的內容,與《婆沙》論的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主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眾生在生死輪迴的階段中,心意識(想)如何驅動遷轉與生滅。
    此處旨在明確論述的邏輯結構,指出該段文字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本句旨在釐清「無想天」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天眾並非在整個壽限中完全沒有心識,而是在生命週期的起始與終結階段仍保有想(意識活動),僅在中間極長的一段時間處於無想狀態。
    此處強調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其主導狀態,而非絕對的全盤否定。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引用《婆沙》(論釋)中的評論,指出某種特定見解或論點在法義上缺乏確定性或缺乏充足的論據支持,屬於典型的論理辯析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力之果報、數量分佈之現象。
    說明現象的強弱、多寡並非固定,而是隨順於眾生內在的「意樂」(意願與心念傾向)而產生差異。

    此段討論心所的性質與斷除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心的種類(如無想心)及其對應的業力性質(有覆與無覆無記),並對應到需要被斷除的五種煩惱類別(五部所斷),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對解脫路徑的影響。

    此處討論隨眠(潛在的習氣)如何隨緣而增長。
    在色界層次中,即使達到第四定,若尚未斷除煩惱,仍存在有漏的緣分,使隨眠習氣得以維持或增長。

    此句討論在無想定(一種極深的定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中,無漏緣(指導向解脫的因緣)與隨眠(潛伏的煩惱)之關係。
    問題在於探討為何在這種意識功能缺失的狀態下,無漏的對治力無法運作,而隨眠煩惱亦無法在該狀態下增長或被消除。

    本句旨在批駁一種錯誤的見解(外道或誤解者)。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真正的涅槃是徹底熄滅煩惱與業力的寂滅狀態,而非僅僅是意識活動停止的「無想」狀態。
    將「無想定」這種特定的禪定狀態誤認為最終的解脫(真道),屬於對定慧關係的認知偏差,是以定代悟的常見錯誤。

    此段討論關於對「滅盡定」或「滅」之狀態的見解。
    若對滅狀態產生執著,則仍處於輪迴隨轉之中;但只要不否認(不謗)真正的滅道(解脫道),則雖未立即證悟,但已不至落入不可救藥的斷見。
    文中強調「無漏緣」之興起需在破除執著且正見確立的前提下。

    此處討論無想定(無想位)之生理與心靈狀態。
    在極深的定境中,身體對物質能量的需求(三食)應然停止,此問旨在質詢論述中關於「食」的存續性與無想位特徵之間的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營養(食)對生命維持的兩種功能:一是「能引」,指食物在消化過程中引發身體生長或產生能量的潛能;二是「任持」,指食物在目前階段維持生命形態、支撐身體不至崩潰的機能。
    這是從俱舍論的物質分析視角探討生理維持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關於食馱(或相關持食位)的定義,說明即使在目前狀態下沒有直接持食的行為,但若先前具有引導飲食的功能或特質,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有食」。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特定狀態或類別的定義界定。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探討進入「無想處」(無想定)時,心識在法相分析(毘巴舍那)上的性質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該狀態下心意識的有無及其性質的分類。

    此處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特定見解或法義被多少個佛教部派所否定或斷除,用以釐清正見與異見的界限,符合《俱舍論》辨析部派見解之論證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識(心法)在不同狀態或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在論疏的辯論中,當缺乏直接的文本依據時,學者採取「類比推論」的方法,認為「出心」與「入心」在法義邏輯上具有對稱性或一致性。

    此段討論生命在入胎時的心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入胎之心分為不同類別,此處強調「異熟生心」的特性:它承接前世業力的成熟結果(異熟),且在進入新生命時,其運作順應於前世業力的消盡(滅盡)並導向對應的果報境界。

    本段探討無想定果位心的生起緣分。
    在論述中,雖然前心在某些定義下不被視為等無間緣,但引用《正理論》說明,無想果心的維持並非孤立,而是依賴宿業所引導的物質基礎(眾同分、命根)以及心相續的牽引(續生心、無間心),將過去的觸等經驗作為維持心識運行的「任持食」(養分),說明瞭果位心與前因之間的微細相續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運作的依止條件(食)。
    在「無心位」(如無意識狀態)中,心識無法依託當下的對象,只能依託過去殘留的觸等經驗而存在;而在「有心位」中,則能同時依託過去的經驗與現在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確認當前論述的論點與《婆沙》(即《阿භ曇論》之詳細註釋書)的義理相符,用以證明論證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生死位:指眾生在未證果位前,受業力驅使而持續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彼天:指無想天,位於色界第四天。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心念的傾向,在論書中常指驅動行為或決定果報的心理因素。
  • 無想心:指無想 seres(如無想天)所具備的、缺乏思惟功能的意識狀態。
  • 生得善:指先天具足、非後天修習而得的善法。
  • 有覆無記:指雖然不產生善惡業果,但能遮蔽(覆)智慧、阻礙解脫的無記心法。
  • 無覆無記:指不遮蔽智慧且不產生業果的純粹無記心法。
  • 五部所斷:指需要被斷除的五類煩惱,通常指煩惱慢、我慢、有漏見、有漏無見及隨眠。
  •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斷除且隨緣而起的煩惱習氣。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定境。
  • 第四定:色界四禪中的最高層次,心境最為精細安定。
  • 無漏緣: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因緣或法。
  • 不隨增:指不隨著定境或時間而增加或增長。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煩惱盡除、生死解脫的最終寂滅狀態。
  • 真道:指能導向真正解脫的正確路徑或正法。
  • 真滅道:指真正能導向滅盡煩惱、斷除輪迴的解脫之道。
  • 隨轉:指在業力與執著的驅使下,於六道之中持續輪迴。
  • 無想位:指進入無想定之狀態,意識功能暫時停止,不產生任何想捨之分別。
  • 三食:指物質食物、睡眠、呼吸(或指粗食、細食、意食,依論書語境而定,在此指維持生命之基本養分)。
  • 能引:指食物在先時(過去)攝入後,能誘導或促成身體生長與功能產生的能力。
  • 任持:指食物在現在時,維持身體組成、支撐生命活動的機能。
  • 現任:指當前、目前的狀態或職位。
  • 引食:指導引、獲取或使飲食進入的動作或功能。
  • 通幾性:指共通的性質或類別,在論書中通常是指對某法相進行分類時的共性屬性。
  • 部:指佛教在部派分裂後形成的各個學派(如上座部、大眾部及其分支)。
  • 斷:指斷除、否定或破除錯誤的見解。
  • 出心:指心識由內向外、或從某種狀態遷出、顯現的過程。
  • 入心:指心識回歸、進入或攝受某種狀態的過程。
  • 異熟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投生之心,是果報心的表現。
  • 順滅:指心識的運作順應於前業因的消盡或滅盡。
  • 等無間緣:指心法生起時,直接在前一個心法之後立即接續的緣分。
  • 任持食:比喻心法在生存與運作過程中,所依賴的維持養分或支持條件。
  • 無想果心:指進入無想定後,處於無意識狀態的果位心法。
  • 觸:六根、六塵、識三者相遇,是心法生起的直接條件。
  • 無心位:指缺乏意識活動或心意識未生起的狀態。
  • 有心位:指心意識正常運作、有對象認知之狀態。
  • 食:比喻心識運作所需的養分或依止對象,指心識依託的條件。

論「生死位中至還起於想」,答 也。謂初生彼天多時有想、將欲命終位亦 多時有想,於其中間長時無想,以此義故 名為無想,非是彼天全無想也。《婆沙》一百 五十四「評家云:如是說者,此事不定。或前多 後少、或前少後多,隨彼意樂有差別故。」 又《婆沙》「評家云:出無想心,通生得善有覆 無記、無覆無記,通五部所斷。幾隨眠隨增者, 色界有漏緣,謂第四定有漏緣隨眠。問:何故 無漏緣隨眠於彼無想不隨增耶?答:彼計 無想為涅槃,無想定為真道。乃至生彼及 從彼沒,唯如是執還復隨轉,於真滅道不 謗為無,故無漏緣爾時不起。問:彼無想位三 食亦滅,云何說有食?答:食有二種,一先時 能引、二現在任持。彼位雖無現任持食,而 有先時能引食,故名為有食。問:入無想 心為通幾性?幾部所斷?有人釋云:雖未 見文,准彼出心,入心亦爾。」今詳入心多分 唯是異熟生心,以順滅故、趣異熟故。前心 雖非等無間緣,然《正理論》云「彼以宿業等 無間緣為任持食,謂由宿業引眾同分及 命根等,由續生心及無間入無想果心牽 引資助故,彼亦有過去觸等為任持食。無 心位中唯有過去觸等為食,現在都無,有心 位中二種俱有。」已上論文同《婆沙》意。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從彼沒已至力盡便墮」,這是說明後世果報的去處。那些外道最初修定時,必定有色界的善心,厭離生死痛苦,尋求解脫之處。尋找師長和教法卻未遇正法,反而遇到邪師,先聽到邪教說無想處就是涅槃,於是生起上緣見取,執為出離;又生起戒取,錯誤認為無想定能得涅槃。於是於欲界造作後世果報業,隨著業力強弱而生於五趣各異。為了求得無想,先修下位諸定作為加行,其他定果不是本來所求,不會招感其果。又不是定業,因為依靠無想定力生於無想天,從無想出來後不再入定,無想定的因力用盡就會墮入欲界,不會生於上界,因為沒有定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那個人死去直到精盡力竭而墜落」,這是在說明死後受報的去處。。那些外道在剛開始修行禪定時,心中必然產生色界層級的善心,因為厭惡生死的痛苦,所以尋求解脫的方法。。在尋找老師和教法時沒有遇到正確的指導,反而遇到了邪師。首先聽信了邪師將「無想處」當作涅槃的錯誤說法,從而產生了對高層次境界的錯誤見解,誤以為那就是解脫。。此外還產生了戒禁取見,錯誤地認為某些行為是解脫的條件,執著於透過「無想定」這種禪定來獲得涅槃。。就是在欲界中造作後來的報應之業,根據業力的強弱好壞,而分佈到五種不同的生命形式中。。為了追求「無想起」及之後的種種禪定而將其作為準備修行,除此之外的定果並非最初追求的目標,因此不會導向該結果。。此外,這不是不可改變的定業。是因為修行無想定的定力才生到無想天,但從無想天下來後,如果不再修行禪定,當初無想定的功德勢力用盡,就會直接墮回欲界,無法再生到更高層的天界,因為缺乏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討論眾生在死亡(沒)之後,依其業力在不同的報道或報處中流轉,直到業力耗盡或力盡而墮入特定報道的過程,旨在分析業報的運作機制與受報之處。

    本句分析外道修行定力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即便非佛弟子(外道),在進入色界定之前,必須先具備一種「善心」(非貪嗔癡心),且這種心必須包含對輪迴痛苦的厭離心與對解脫的渴求,否則無法進入色界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缺乏正導而陷入「見取」的過程。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辨析定境與涅槃的區別。
    無想處雖是深層定境,但仍屬業識範圍(漏),並非真正的滅盡煩惱的涅槃。
    此處揭示了將「定」誤認為「證」的常見偏差,即以定境的寂靜誤作解脫,導致陷入邪見。

    此處討論的是「戒禁取見」,即誤信透過外在的禁慾、苛刻的戒律或特定的定候(如無想定)即可解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因果的錯認,將非正道的手段誤認為能導向涅槃的因。

    本句論述業果與投生之關係。
    在欲界中造作的業力,將決定眾生在未來的輪迴中,根據善惡業力的強弱(勝劣),決定投生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道)中的哪一種。

    本句討論修行定果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特定禪定目標時,修行者將「無想起定」及其後續定項作為達到更高目標的「加行」(準備修行)。
    若修行目的不在於其他定果,則這些其他定果雖可能隨之產生,但因缺乏最初的願力與專注(本所求),無法作為最終目的地的招引因。

    本文討論無想天眾的轉生路徑。
    說明生於無想天是由於特定的定力(無想定)而非不可更改的定業。
    由於無想天中缺乏心意識的活動,無法在天界中積累新的功德,一旦最初的定力消耗殆盡,且出天後未能重新入定,則會直接下墮至欲界,而不能依循一般的天界層級遞減或上升。

名相註解
  • 沒:死亡,指意識與肉體分離。
  • 後報處:指死後依業力所投生的報應之處。
  • 色界善心:指在色界定(色界四禪)層級中產生的善心,排除五欲且不含雜染的心理狀態。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不再受苦的狀態。
  • 正教:正確的佛法教導,能導向解脫的正法。
  • 上緣見取:對高層次法相(上緣)產生執著的錯誤見解(見取),將其誤認為真實或最終目標。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狀態。
  • 戒取:全稱「戒禁取見」,指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或禁慾修行,認為以此能解脫的邪見。
  • 非因計因:將原本不能導致解脫的條件(非因),錯誤地認定為解脫的條件(計因)。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有物質慾望與情慾之牽引。
  • 後報業:指目前造作的業,在未來或後世才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業力。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勝劣:指業力的強弱、善惡之程度。
  • 無想起:指一種專注於「無所有處」或特定定境,使心中不再起心作唸的定相。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個正式的修行果位,而先行練習的準備工作或前行修行。
  • 招引果:指因有特定的願力或因緣,而吸引並導向對應的果報或境界。
  • 定業:指不可改變的業力,但在本處強調其非不可轉化。
  • 上界:指比目前所在層次更高的天界。

論 「從彼沒已至力盡便墮」,此明後報處也。彼諸 外道初修定時,必有色界善心,厭生死苦 求解脫處。求師及教不逢正教,遂遇邪 師,先聞邪教說無想處以為涅槃,起上緣 見取,執為出離;又起戒取,非因計因,執無 想定能得涅槃。即於欲界造後報業,隨其 勝劣生五趣異。為求無想起下諸定以 為加行,自餘定果非本所求不招引果。又 非定業,由無想定力生無想天,從無想出 更不入定,無想定因勢力既盡便墮欲界,不 生上界,無定力故。

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諸有情至生天之業」,這是第二種解釋。這說明生處本來就相繫。《婆沙》卷一百五十四說:「有人認為,若造作無想順次生受業,理所當然也會造作欲界順後受業。」又說:「問:定會生於何處?答:有人說生地獄,有人說生惡趣。如是所說,必定生於欲界,所處不定,或生於惡趣,或生於天界,或生於人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所有眾生造了能夠昇天投生的業」,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部分說明瞭生命誕生的場所與自然而然的法性狀態是如何相互關聯的。。《婆沙》在第154頁中提到:「有一種說法:如果一個人造了會導致進入無想定狀態的業,那麼自然也會造出在之後會導致在欲界受生的業。」。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定生在什麼地方?」。回答說:有觀點認為會投生到地獄,也有觀點認為會投生到其他惡道之中。。正如上述所說,這類人一定會投生在欲界,但具體位置不確定,可能會落在惡道,或是投生成天人、人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分析,旨在界定關於「生天業」在特定論題下的解釋順序,屬於對業力與投生果報之理路分析。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分析眾生投生之處(生處)與事物自然運行的客觀規律(法爾相)之間的因果或邏輯聯繫,探討業力如何決定生處及其在自然法性中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想定」受生業的後續果報。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邏輯,進入無想定(如無想 seres)後,由於意識處於暫時的停止狀態,無法在定中造業,但一旦無想定業力 exhausted(盡),必須回歸到欲界受生,因此造無想之業必然伴隨後續欲界受生之業。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格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生起處(處所),此處旨在討論「定」這一心理狀態或定心之意識是在何種生理或心理部位(如五根、五處)生起。

    本句在論述關於業報與投生的不同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業力導致的果報,不同論著或觀點對於投生範圍的界定有所差異,此處區分了極端痛苦的「地獄」與涵蓋範圍較廣的「惡趣」(含地獄、餓鬼、畜生)。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感果的去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業力導致的果報,指出其必然會落在「欲界」三道之中,但具體是處於地獄、餓鬼、畜生(惡趣),還是天道、人道,則需依據其具體的業力強弱與心態而定。

名相註解
  • 生天之業:指能導致投生於六道中天道的善業。
  • 第二釋:指在多種解釋方案中,此處採用的第二種判讀或義理說明。
  • 生處:指眾生根據業力而投生的世界或處所。
  • 法爾相:指事物自然而然、不依人願的客觀狀態或自然法則。
  • 順次生受業:指與特定生命層次(此處指無想定)相應,能導致該處受生的業力。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運作的必然規律。
  • 定:指三昧或專注的心態,在論書中討論其生起之處,涉及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 生地獄:指因造極重惡業而投生於極其痛苦的地獄道。
  • 惡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與善趣(人道、天道)相對。

論「若諸有情至生 天之業」,第二釋也。此明生處法爾相繫。《婆沙》 一百五十四云「有說:若造無想順次生受業 者,法爾亦造欲界順後受業。」又云「問:定生 何處?答:有說生地獄,有說生惡趣。如是說 者,定生欲界,處所不定,或生惡趣、或天、或 人。」

30
白話直譯
論中「已辨無想至其想云何」以下,是在解釋二種定。先解釋無想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分析過無想定,那麼關於它的想(意識狀態)又是如何呢?」這裡從『已』字開始,是在解釋兩種不同的禪定狀態。。首先來解釋什麼是無想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旨在釐清討論的邏輯順序。
    首先對「無想處定」進行辨析,接著探討在該狀態下「想」的運作機制,藉此區分無想定與其他定境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討論對象是「無想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屬於色界第四禪的定境,修行者透過捨棄對物質形態的感知(色),進入一種「沒有定相」的深定狀態。

名相註解
  • 二定:在此語境下指無想定與有想定(或指兩種不同的定境分析)。

論「已辨無想至其想云何」,已下釋二定也。 先釋無想定也。

3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無想定」,是以無想異熟來解釋無想定。另外有二十一或二十二種非色非心不相應行,能令二十二種心與心所滅盡,稱為無想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名為無想定」這句話,意思是用「無想異熟」這個狀態來解釋什麼是「無想定」。。另外還有二十一或二十二種既不是物質也不是精神的「不相應行法」,能夠讓所有的心念與心理活動全部停止,這種狀態就叫做無想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釋義。
    討論的是關於「無想定」的定義,明確指出其在業報果位上的體現即是「無想異熟」,即一種心識暫時停止運作的特殊果報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的高度與心法之滅除。
    在無想定中,修行者不僅滅除對象(色境、心境),連同心王(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本身也趨於滅盡。
    文中提到的「不相應行」是指那些不屬於物質(色)也不屬於精神(心),但能驅動心法運作的法,在此處指能導向心法滅除的特定因緣。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既非心亦非色的心法,不與心、心所同步生起,但能對心法產生影響的行法。
  • 二十二心:指俱舍論體系中將心王分為二十二種類別。

「論曰至名無想定」,類 無想異熟釋無想定也。別有二十一、或二 十二非色非心不相應行,能令二十二心、心 所滅,名無想定。

32
白話直譯
論中「無想者定至名無想定」,這是在解釋名稱。前者是屬主,後者是持業。無想是假立的,因為有此定所以稱為無想定,這是屬主的解釋。即是定為無想,名為無想定,這是持業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達到沒有思考狀態的定名為無想定」,這是在解釋名稱的定義。。前面提到的是指屬主,後面提到的是指持業。。所謂的「無想假」,是因為進入了這種定狀態,所以稱為「無想定」,這是主釋(論主)的解釋。。這就是定。所謂的「無想」被稱為「無想定」,這是對持業(持業定)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無想定」定義的解析。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區分定境的名稱與其實質狀態至關重要。
    此處旨在明確「無想定」是指進入一種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無有思惟之定境的名稱定義。

    此句在論述關於財產所有權與管理權的區分。
    在佛教律法與論釋中,區分財產的實際擁有者(屬主)與負責管理、維護財產的人(持業),以釐清責任與權限之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無想定」的名稱屬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想定雖名為「無想」,但實際上並非絕對無心,而是一種暫時的假相或定境。
    文中明確指出此定義屬於主釋(論主)的觀點,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際心法狀態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無想定」的定義與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定心的狀態,說明「無想」之心在特定條件下被定義為一種「定」,並指出此種解釋是基於「持業」的觀點(指維持該狀態的業力或功能)而來的釋義。

名相註解
  • 釋名:對名稱含義進行解釋,釐清術語定義的過程。
  • 屬主:指財產的真正所有者,對該物具有最終所有權的人。
  • 持業:指負責保管、管理財產的人,雖持有該物但非最終所有者。
  • 主釋:指論主或主導解釋者,在此指對該論點負責定義的人。

論「無想者定至名無 想定」,此釋名也。前是屬主,後是持業。無想 假者,有此定故名無想定,屬主釋也。即定 無想名無想定,持業釋也。

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聲至與無想同」,是解釋頌中如是之聲。頌中所說「如是」,只是顯示無想定能滅心與心所,與無想相同,但不同於無想性類的體數。問:為何稱為定?《正理論》說:「因為正成辨或極成辨,所以稱為定。」有其他師說:因為如理等行,所以稱為定,能令心與大種平等運作。述曰:此處「定」字應稱為等至,因為隨語義而稱為定。所謂等,有三種意義:一是正義,二是極義,三是如理平等行義。前面的解釋取前兩義,其他師取後一義,即是解釋等至之名。成辨義就是極義。在三種定名中,等至唯是定非散,通於無心,因為散心沒有正成辨與極成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發出這樣的聲音,直到與無想定相同」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偈頌裡提到的「如是聲」的意思。。偈頌中提到「像這樣」的意思,僅僅是在說明:處於無想定滅狀態的心與心所,在性質、類別、本體和數量方面,與一般的無想狀態有什麼相同或不同之處。。提問:為什麼要把這種狀態稱為「定」呢?。《正理論》這本書說:因為能夠正確地分辨,或者分辨得非常精準,所以這才被稱為「定」。。另外有論師解釋:之所以稱為「定」,是因為心與大種(物質基礎)能夠依照真理而平等地運作。。述師說:這裡提到的「定言」應該被稱為「等至」,是因為它能隨機應變地符合言語表達,所以才被稱為「定」。。這裡提到的「等」字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正義,第二種是極義,第三種是以理符合的平等實行義。。之前的解釋採取了前兩種意思,而其他老師則採取後面的意思,這就是所謂的「釋等至」的名稱定義。。所謂能區分、辨析清楚的義理,就是最究竟的義理。。在三種定名的定義中,「等至」純粹屬於定而沒有散亂;至於「通達無心」,散亂的心無法正確達成『正成辨』或『極成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俱舍論)與偈頌(俱舍論偈)的對照解釋。
    討論重點在於意識狀態的描述,特別是關於「聲」的發出與「無想」狀態(無想處或無想定)之間的關聯性,分析修行者在特定定境中意識活動的特徵。

    本段討論「無想定滅」與「無想」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心識的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無想定滅時的心與心所,在法性(性質)、類(類別)、體(實體/本質)以及數(數量)這四個分析維度上,與一般的無想狀態是否存在差異,以釐清定滅與無想的微細區別。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透過對「定」之名相的定義,深入探討心意識在專注於一境時,不再散亂、不遷轉的心理狀態及其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定」在論理學(Nyāya)或辨析法中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定」並非指禪定(Samādhi),而是指對對象之性質、定義的「確定」或「判定」。
    強調透過正確的辨析(辨)來達成對法義的確定認識。

    此處討論「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定不僅是心念的專注,還涉及心與生理機能(大種)之間的協調與平衡。
    若心與物質基礎(大種)能依理平等運作而不偏斜,則達到定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運用。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特定術語(如「定言」)在不同語境下的稱呼。
    這裡指出將其稱為「定」是因為其用法能隨言路之方便而而定,強調名相的運用需符合表達的邏輯與便利性。

    此處在解析「等」字的邏輯義項。
    在論疏體系中,對同一術語的界定需區分其最核心的定義(正義)、最深遠或終極的涵義(極義),以及在實際運作或推論中符合理則的應用(如理平等行義),以確保法義在不同層次的論述中不產生混淆。

    此段屬於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師(釋等至與其他師)對於同一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義理取捨的差異,旨在釐清定義的精準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此句強調透過對名相的精確辨析(成辨),才能達到對法義最深刻、最究竟的理解(至義)。
    這體現了小乘毘婆沙論以分析法義來導向真理的邏輯路徑。

    此處討論定名與心狀態的區別。
    等至(Samāpatti)是深度的定境,排除散亂;而通達無心(無心定)的境界要求心不散亂,因為散亂心無法達到精確的辨析(正成辨)與最高層次的辨析(極成辨)。

名相註解
  • 頌:指《阿毗達磨拘舍論》的偈頌體部分。
  • 無想定滅心:指在無想定滅狀態中,心識處於暫時停止運作的特殊狀態。
  • 性類體數:佛教論典中分析法相的四個基本維度:性(性質)、類(類別)、體(本質)、數(數量)。
  • 辨:辨析、區分或判定對象之特徵。
  • 餘師:指除主論師以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觀點。
  • 如理:依照真理、法理或正確的狀態。
  • 等行:平等地運作、運行,指沒有偏頗或失衡的狀態。
  • 定言:指確定的言說或特定的表述方式。
  • 等至:在此語境中指達到一致、相當或符合某種標準的狀態。
  • 隨言便:指根據言語表達的方便或需要而靈活運用。
  • 正義:指術語最直接、最標準的定義或本義。
  • 極義:指術語所能表達的最深層、最究竟的義理。
  • 如理平等行義:指依照法理而能平等適用、相應的操作或推論義。
  • 釋等義/釋等至:指特定的論師或解釋者(如釋等至),在此語境中作為學術論點的引用對象。
  • 前二義:指前文提到的兩種解釋方向或義理涵義。
  • 後義:指相對於前述義理之後者所採取的解釋立場。
  • 成辨義:指透過分析、對比與區分,使義理得以成立並清晰辨別的意義。
  • 至義:指最高、最究竟、最核心的真理或義理。
  • 散:散亂心,指心神不集中、隨境飄蕩的狀態。
  • 無心:指心不繫於對象,或進入無意識之定境的狀態。
  • 正成辨:正確地分辨、分析法相的認知狀態。
  • 極成辨:達到最高程度、最徹底的辨析與認知。

論「說如是聲 至與無想同」,釋頌如是聲也。頌言「如是」者, 唯顯無想定滅心、心所,與無想同,不同 無想性類體數。問:何故名定?《正理論》云「由 正成辨或極成辨故名為定。有餘師說:如 理等行故名為定,令心、大種平等行故。」 述曰:此中定言應名等至,隨言便故名之 為定。言等者,有三義:一正義、二極義、三如 理平等行義。前釋取前二義,餘師取後義 也,即釋等至名也。成辨義是至義也。定三 名中,等至唯定非散,通無心,散心無正成 辨及極成辨故。

34
白話直譯
論中「此在何地至靜慮非餘」,第二是在說明所依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狀態)存在於什麼階段?直到靜慮階段,其餘皆非。」這裡第二部分是在說明依據於地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特定法相(此)在修行階位(地)中的分佈,指出直到「靜慮」階段為止,其餘階位並不具備此特性,旨在界定修行進階與法相顯現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地:指修行進階的階段(Bhumis),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修行者的境界位階。

論「此在何地至靜慮非 餘」,第二明依地也。

35
白話直譯
論中「修無想定至修無想定」,第三是在說明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文中從「修習無想定」到「修習無想定」這段內容,第三部分是在說明「作意」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在分析修習無相定的過程時,作者將其分為不同階段,此處進入第三階段,重點在於探討「作意」(tasmindhāraṇā / manasikāra),即心意識如何定向並專注於特定的對象以進入定境。

名相註解
  • 修無想定:指修行進入一種不對任何有相對象而作定之禪定狀態。
  • 作意:指心意識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是產生定力或意識活動的起始步驟。

論「修無想定至修 無想定」,第三明作意也。

36
白話直譯
論中「前說無想至一向是善」,第四是在說明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從「前面提到無想」到「一向是善」這一段,是在第四部分說明性質的攝取歸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討論「無想」到「一向是善」的論述區段,其目的在於闡明「性攝」,即根據法性(性質)將不同的對象歸納攝取到同一類別中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一向是善:指完全屬於善法,不雜染染汙之狀態。
  • 性攝:指根據事物的性質(性)將其歸納(攝)入某個通用定義或類別中的邏輯方法。

論「前說無想 至一向是善」,第四明性攝也。

37
白話直譯
論中「此是善故至五蘊異熟」,第五是在說明果報通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這是善業,直到五蘊異熟」這段內容開始,第五部分旨在說明果報的通用情況與特定限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
    討論核心在於業果的運作機制,特別是善業如何導向五蘊異熟果(即下一世的身體與意識),並區分果報在普遍法則上的通用性(通)與在特定條件下的侷限性(局)。

名相註解
  • 五蘊異熟:指由於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形成由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的身體與精神意識之果報。
  • 通局:佛教論理術語,指「通用」與「侷限」。通指普遍適用於大多數情況的原則;局指在特定條件或個案中有所限制的特例。

論「此是 善故至五蘊異熟」,第五明果通局。

38
白話直譯
論中「既是善性至正性離生」,第六是在說明順受。現在詳細說明,這種定既然承認有退失,現世還能再得。又說唯是決定生受,不是後來不定的。依此可知,若先入定已能招感完整五百劫的果報,就不應該退失再入無想,因為劫數已定。或者也可能招感其他蘊的異熟,或再次進入無想定等。感得果報時,或是入報出果,或是入果出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是具備善的性質、極其正確的性質,且脫離了生滅」,這第六點是在說明順受的狀態。。現在詳細說明,既然這種定境允許後退,那麼現在的身體就能夠重新獲得。。又說只有這種情況是確定會投生受報的,而不是之後還不確定的狀態。。根據這個道理就知道,如果之前入定時已經能獲得完整的五百劫果報,就不應該再次退回進入無想定,因為劫數已經固定了。。有些情況會導致其他蘊的異熟果報,或者再次進入無想定等狀態。。在感應那個果報的時候,有時是先進入報應狀態才顯現結果,有時則是先顯現結果才進入報應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特定法性的特徵。
    通過「善性」(良性品質)、「至正性」(絕對正確/真實)與「離生」(超越生滅)三個條件,推導出該法屬於「順受」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法性屬性與受用狀態之間邏輯關係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某種定境後,若該定力並非不可退轉,則在定境消退或轉化後,能重新恢復或獲得當下的肉身狀態。
    此乃針對定境與色身關係的論理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決定業」與「不定業」。
    本句強調特定條件下業報的必然性(決定生受),用以排除那些在後續過程中可能因其他因素幹預而改變投生方向或結果的「不定」狀態。

    本文討論在修行定境中,果報與定相之關係。
    論述若修行者已在特定定境中積累並確定了五百劫的果報,則在法相上不應再回溯至無想定,否則會與已定的劫數矛盾,強調果報之確定性與定境之不可逆轉。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特定定境或業力牽引下的轉移路徑。
    說明意識在失去特定定力或受業力驅動時,可能導向物質、受、想、行等餘蘊的果報生起,或是重新陷入無想定等深層定境中,分析意識狀態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討論業報感應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探討「報」(報應的狀態/過程)與「果」(最終的果報結果)在時間上的交替或先後順序,說明業力感應時,報與果之間可能的進入與退出之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善性:指具有善業或善法特質的性質。
  • 至正性:指絕對正確、無誤或最真實的狀態。
  • 離生:指脫離了生滅、不再受造作影響的狀態。
  • 順受:指心與法契合,不產生衝突或對抗的接收狀態。
  • 退:指從定境中退回,或定力減損而不再維持原狀。
  • 決定生受:指業力成熟後,必然導致特定的投生與受報,不再改變。
  • 後不定:指業果在後續過程中仍有變數,尚未達到必然投生的確定狀態。
  • 劫:佛教用來衡量極長時間的單位,此處指修行或受報的極長週期。
  • 報:指業力感應而產生的報應狀態或過程。

論 「既是善性至正性離生」,第六明順受也。今 詳此定既許有退,今身還得。復云唯是 決定生受,非後不定。准此故知,若先入 定已能招全五百劫果,即不合退更入無 想,劫數定故。或可得招餘蘊異熟,或此重 入無想定等。感彼報時,或入報出果,或 入果出報。

39
白話直譯
論中「又許此定至必不修行」,第七是在說明修行者的差異。最初因見取而執著無想處為涅槃,之後又因戒取而執著無想定為真實的解脫之道,這樣才能進入其中。聖者已斷除這兩種執取,所以不會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允許這種情況,即即便達到了此定,也一定不進行修行」,這是第七種在說明修行者的差異。。首先產生見解上的錯誤,以為進入無想處就是涅槃;接著在行為實踐上執著,認為維持無想狀態纔是正確的道,這樣才能進入(該狀態)。。聖者已經斷除了兩種取法,所以不會陷入其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後,修行者是否必然會進一步進行後續的修行(如觀法)。
    論主在此分析一種特殊情況:即使達到了某種定力,但在特定的條件或類別下,該修行者並不必然會繼續進行後續的實踐,以此區分不同修行者的狀態差異。

    本句分析外道或錯行者進入「無想處」的心理過程。
    首先在見解上(見取)將無想狀態誤認為解脫的涅槃;隨後在實踐上(戒取)將這種狀態視為修行的正道並予以執著。
    這揭示了將定境誤認為覺悟的常見偏差。

    此句討論聖者(初果以上的修行者)因已斷除「有取」與「無取」的執著,故不再落入輪迴或對極端見解的執著之中。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透過斷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錯誤認知,方能脫離生死。

名相註解
  • 修人:指進行修行的人,在此語境中特指不同階段或不同類別的修行者。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指在認知層面將錯認的見解視為真理。
  • 聖:指已證得聖果的修行者,如須陀洹等。
  • 二取:指「有取」與「無取」。有取是指對存在、色相的執著;無取是指對滅盡、空無的執著(常指對斷滅空的誤解)。

論「又許此定至必不修行」, 第七明修人異也。先起見取執無想處以 為涅槃,後起戒取執無想定以為真道,方 能入故。聖已斷二取,所以不入。

40
白話直譯
論中問:「諸聖者能到達無想定嗎?」這是第八項成就的說明。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果諸位聖者達到無想定時不...」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八識是如何運作並成就的。。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高深的禪定(無想定)中,意識(第六識)雖暫時停止作用,但第八識(阿賴耶識)依然在運作,藉此證明第八識在維持生命與種子相續中的核心地位與成就。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說明,明確指出後續論述的組織方式,採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透過質詢與解答來釐清法義。

    在論疏的結構中,此句用於標記前文內容為疑問句,以便後文隨即進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是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標記。

名相註解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與生命相續的根本。

論「若 諸聖者至無想定不」,第八明成就也。文中有 二:一問、二答。此問。

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其他也不得」,這是簡略的回答。不僅聖者無法成就,未來的其他凡夫也同樣不能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其餘也同樣無法獲得」,是對前文問題的簡短回答。。不僅是聖人無法達成,未來的其他凡夫也同樣無法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俱舍論》正文之註釋。
    指出論主在處理特定法義爭論時,以「餘亦不得」一語簡潔地否定了其他可能的選項或論點,無需贅述。

    本句討論特定法相或果位之不可得性,強調無論是已入聖道之聖者,或是尚未證果的凡夫,在特定條件下皆無法達成該狀態,旨在闡明該法理的絕對性。

名相註解
  • 略答:指在論述中以簡練的文字快速回應對方的質詢或排除其他可能性,而不進行詳細的推導證明。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聖果的修行者。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普通眾生。

論「餘亦不得」,此略 答也。非唯聖者不成,未來餘凡夫人亦不 得也。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是追問為什麼不能得到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為什麼會這樣」,目的是為了證明對方無法提供合理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辯論邏輯的解析。
    在論書的破立過程中,使用「所以者何」作為詰問,旨在透過質詢使對方顯露其論據之不足,從而證明其主張缺乏正當的理由(所以)而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古文詰問語,意指「理由是什麼」或「為什麼」。
  • 徵:證明、考證,在此指透過詰問來揭露對方的漏洞。

論「所以者何」,徵不得所以也。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他雖曾修習並努力方便而得」,這是詳細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對方雖然曾經學習,直到透過方便法門而修得」這段話,是對問題的詳細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習」與「方便修得」的描述,是用於詳細說明某種法義或修行狀態的廣泛解釋,而非簡略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方便:佛教指為達到目的而採取臨時、適宜的手段或方法。
  • 修得:透過修行而獲得某種果位、能力或證悟。

論「彼雖曾習至方便修得」,此廣答也。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最初得到時,直到未來都不再修習」,這是在解釋成就世間通達的情況。《婆沙論》第一百五十一卷說:「進入與出離無想定的心,都是第四靜慮的有漏善心。」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從最初獲得時起,直到未來不再需要修行」,這就是在解釋成就世間神通的範圍限制。。《婆沙》第一百五十一卷中提到:進入第四禪、退出第四禪以及處於無想定狀態的心,都屬於第四禪中尚未斷除煩惱的善心。。詳細的義理就如前面所敘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世間神通(世通)的獲取與維持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世間神通在特定時段內獲得後,若能維持而不退轉,則在未來不需要重新修習即可運作,此處旨在界定該種能力的生效時間範圍與界限。

    本句旨在界定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心理狀態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的分析中,無論是進入該禪定、退出該禪定,或是處於無想定(Neither perception nor conceptualization)的狀態,在心王性質上均被歸類為第四禪的範疇,且由於尚未證悟阿羅漢果,此類心仍屬「有漏」的善法。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該法義進行了詳細的展開與論述,在此處不再重複,直接引用前文之廣義解釋。

名相註解
  • 世通:指世間神通,指非出世間聖者所修得的超常能力,依於業力與定力而得,非解脫之果。
  • 局:指侷限、範圍或界限。
  • 無想定心:指一種極其深沉的定境,心意識達到一種既非有知覺也非完全無知覺的狀態。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受與捨心,且捨離了樂與苦,達到心境極其平穩的狀態。
  • 有漏善心:指雖然是善心(能產生正向果報),但仍伴隨著煩惱的種子(漏),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生死輪迴的境界。

論「故初得時至無未來修」,便釋成就世通 局也。《婆沙》一百五十一云「入出無想定心, 俱是第四靜慮有漏善心。」廣如彼述。

45
白話直譯
論中問「那麼滅盡定的特徵是什麼」,這是第四項關於滅盡定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接下來,滅盡定的相貌特徵是什麼?」這第四部分就是要來解釋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此進入對「滅盡定」之相狀(特徵)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盡定是一種極高的禪定狀態,其核心在於心識與心所的暫時停止,以達到極深的寂靜。

名相註解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定境,能使心識與心所暫時停止,達到心身寂靜、不再產生煩惱與業力的狀態。
  • 相:指事物的特徵、相狀或定義性質。

論「次滅盡定其相云何」,第四明滅盡定也。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於滅盡定也是如此」,是依照無想定的例子來解釋滅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了滅盡定也是一樣的」,就像之前用無想定定來解釋的方式,這裡也用來解釋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層次。
    論疏透過類比法,將「無想定」的分析邏輯應用於「滅定」(滅盡定)的解釋,說明兩者在某些心法特徵或進入路徑上的相似性,旨在釐清高階定境的心識狀態。

名相註解
  • 滅定:即滅盡定,指捨離一切心行、心所,使心識暫時停止運作的高深禪定狀態。

「論曰至滅定亦然」,如無想定例釋滅 定。

47
白話直譯
論中問「這也是如此,聲音作為例子有什麼意義」,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也是一樣的,以聲音來舉例,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指出原論中針對「聲」之比喻或例證所提出的疑問,旨在進一步釐清法相之定義與界限。

名相註解
  • 聲:在俱舍論中,聲指由碰撞或摩擦產生的波動,常用於討論物質(色法)與意識、耳根之關係。

論「此亦然聲為例何義」,問也。

48
白話直譯
論中答「以無想定為例,這就叫做滅盡定」。所謂『這也是如此』,只是以滅除心與心所為例,並非與其他完全相同。《婆沙論》第一百五十二卷說:「問:這滅盡定以幾種法為體?有人說:這定以一法為體,只要滅現前就稱為無心。問:為什麼一個滅的剎那現前就叫無心?答:如同一個受的剎那現前就叫有受,一個想的剎那現前就叫有想,一個識的剎那現前就叫有識。同樣地,一個滅的剎那現前就叫無心,這有什麼過失?有人說:這定以十一法為體,因為包含十大地法及心的滅盡。有人說:這定以二十一法為體,因為包含十大地、善大地法及心的滅盡。如果這樣說,隨著滅除多少心與心所法,就有多少法現前作為這定的體性。這與第三師的說法不同,評家同時採納欣與厭,第三師只取二十一法,因此有所差異。依義理,無想定有二十二法,是因為加上欣。滅盡定有二十二法,是因為加上厭。這兩種定都只是滅除心與心所來計數,所以可知無想定也只是滅心與心所,四種情況都相同。又《婆沙論》第一百五十三卷說:「問:進入滅盡定時,滅除了哪些心與心所法?是過去嗎?是未來嗎?是現在嗎?若是過去,過去已滅,還有什麼可滅?若是未來,未來尚未生起,怎麼會有可滅?若是現在,現在不住,怎麼還會滅?即使不是定力,也會自然滅盡。答:應該說,是滅於未來。問:未來尚未到,怎麼能滅?答:安住於現在,遮止未來的心與心所法不令相續,所以說為滅。就像斷絕城路、關閉城門、豎立旗幟,不讓人進出,因此稱為除寇。這裡也是如此。有的說法認為,這同時滅除未來與現在。問:現在必然不住,怎麼還會滅?即使不是定力,也會自然滅盡。答:先前現起的心與心所法,讓有緣法相續生起而後滅盡。現在現起的心與心所法,不讓有緣法相續生起而滅盡。這是依靠誰的力量?所謂定力。上述兩種說法中,應該採取前一種解釋,因為順應其他文義。有人說:因此有些說法並不正確,這就違背了許多例證。又《一百五十三》說:「評曰:應該說這入定心緣於未來定,而不可說緣於哪一剎那、不緣於哪一剎那,因為未來定有許多剎那,尚未有先後雜亂安住的情況。」又說:「評曰:應該說這出定心緣於過去定,而不可說緣於哪一剎那、不緣於哪一剎那,因為過去定有許多剎那相雜安住。」依照上述論文,既然彼此雜住不可分別說明,就是總緣於過去與未來的定。至於味定,是緣於前一個清淨定,因為味定是與貪相應的心緣於別相惑,所以特別緣於前一個定心而生起。出二定心是善心,所以總緣於前定,不再分別取別的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例如從無想定定進入的稱為滅盡定」,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這部分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只是這裡舉了心與心所滅盡的例子,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舉其他各類的例子。。在《婆沙》第一百五十二卷中提到:「有人請問:這種滅盡定是由哪些組成要素構成的?。有人認為:這種定境是由單一的法組成,只要讓當下的心意識消失,就稱為無心。。請問:為什麼說在一個剎那間心念熄滅、顯現出來,就可以稱為「無心」?。回答:就像是一個受心剎那間顯現,就稱為有受;一個想心剎那間顯現,就稱為有想;一個識心剎那間顯現,就稱為有識。。就像這樣,在前一個心念滅掉後,下一個剎那的心念顯現,這就被稱為「無心」,這樣解釋有什麼問題嗎?。有人認為:這種定境是由十一種法組成,也就是指十大地的法以及心滅後的狀態。。有一種說法認為,這裡所指的「定」是由二十一種法組成的,因為其中包含了十大地、善大地法以及心滅狀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當對象的心與心所法消失時,對象的物質會顯現出來,這就是禪定的本質。。這裡與第三位老師的觀點不同之處在於:評家同時採納了『欣』與『厭』這兩種心所,而第三位老師只採納二十一種心所,所以兩者不一致。。根據義理分析,無想有(的數量)是二十二,也就是指加欣。。滅定共有二十二種,其中包含了加厭定。。既然兩種禪定都僅僅是以滅除心與心所的功能來計算,所以可以知道無想定也是同樣地只滅除了心與心所,這四種狀態的性質是一樣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五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在進入滅盡定時,會滅掉哪些心與心所法?」。這是在指過去的法嗎?。這是指未來時嗎?。這是屬於現在的法嗎?。如果討論過去的東西,它們既然已經消失了,就沒有什麼可以被消除的了。。如果是指未來的事物,它在未來還沒出現,怎麼說得起來被消滅了呢?。如果所謂的『現在』本身就不能持續停留,那麼又怎麼會說它在滅掉呢?。如果不是依靠定力維持,(這種狀態)也會自然消失。。回答:應該這樣說明,是在未來時才滅掉的。。提問:未來的事情還沒發生,怎麼可能現在就把它消滅?。回答:讓意識停留在現在,阻斷未來心與心所法的產生,使其不再連續,所以這被稱為「滅」。。就像切斷進城的道路、關上城門並豎起旗幟,禁止人員出入一樣,所以稱之為除寇。。這個情況也是一樣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能同時滅盡未來和現在的(煩惱或業)。。請問:目前的法必然是不恆久的,既然它本身就不會停留,那還怎麼能說它會『滅』呢?。就算不是因為定力的作用,(這些心法)本身也會自行消滅。。回答:首先是由於在世間的心與心所法,讓緣分相關的法連續地生起並熄滅。。讓現在這個世上的心識以及心理活動,不再讓觸發它們的條件持續產生而消失。。這是由誰的力量所促成的?。這裡所說的,就是指定力。。在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中,應該採取第一種,因為這樣才符合整段文字的上下文。。有人說:如果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那就與許多已知的例子相矛盾了。。在一百五十三條中提到:「評論說:應該說這種進入禪定的心是以未來的禪定為對象,但不能具體說明是對哪一個剎那、或是對哪些剎那不成立,因為未來的禪定包含許多個剎那,且這些剎那的持續狀態並非前後混亂的。」。文中又提到:「評論說:應該說明這種出定時的心是以過去的禪定為對象,而不能具體說明它是對準哪一個剎那,或是不對準哪一個剎那,因為過去的禪定是由許多個剎那混合而成的。」。根據前面的論述,既然這些東西混雜在一起,無法單獨區分說明,這就是所謂的「總緣過」,目前尚未定論。。然而,味定所對境的正是之前的淨定。因為味定是由貪心所驅使,對一種特殊的相狀產生迷惑,所以它是專門針對前一次的定心而產生的。。這兩種出定時的心屬於善心,它們共同依止於之前的定境,而不是另外單獨取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釋。
    討論的是定相的層次與名稱轉換。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從「無想定定」進一步深化,直到心意識活動完全停止(心心所滅)的狀態,即稱為「滅盡定」。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辨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如滅盡定或心法滅失)時,僅以「心」與「心所」這兩類心法作為論據或示例,以區分於其他物質法或非心法的討論範疇,強調論證對象的特定性。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引用《婆沙》(即《阿毘達磨》相關 commentary)對「滅盡定」的組成分析。
    在俱舍論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定境時需分析其構成的心法與心所法,以釐清該定境的性質及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心定」的體相。
    論述者在分析定境的本質,探討是否將定視為一種獨立的實體(一物),以及透過滅除意識的現前作用來達成所謂的「無心」狀態。

    此處探討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熄滅後,若無後續心念立即繼起或在特定狀態下顯現,其「無心」的定義與界限。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滅與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法是以「剎那」為最小時間單位,且每次僅能單一心法顯現。
    當特定的受、想、識在當下剎那呈現時,即構成對應的心理狀態,強調心法生滅的極短暫性與單一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連續性與「無心」的定義。
    在論疏的辨析中,探討心念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過程,若將前念滅後、後念未生或特定狀態下的心識界定為「無心」,作者在此提出質詢,用以推導或反駁某種關於心識斷續的觀點。

    此處討論定境的組成要素(體)。
    根據部分觀點,將修行達到十大地階段的法與心意識滅盡後的狀態合計為十一種,視作此種定之實體。

    此處討論「定」的組成成分(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定之體定義為二十一法,是將菩薩修行的十大地境界、與之相應的善法以及心意識消滅的狀態(心滅)納入計算,用以界定定的範圍與內涵。

    此處討論定體(禪定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之體現於心法與心所法的特定狀態。
    當主觀的認知心法(爾所心)及其伴隨的心所法消退或滅除時,所對待的對象(爾所物)才得以在心中顯現或維持,以此說明定在排除雜染與妄想後的純粹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法)的數量分類。
    評家(指對論書進行評釋的學者)將『欣』(喜悅)與『厭』(厭離)納入計算,而第三位論師則僅認定二十一種心所,導致兩者在法相數量的界定上產生分歧。

    此處討論無想有之數目,在《俱舍論》的義理分析中,將其定為二十二,並指明對應的名相或對象為加欣。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狀態中,透過對世間法產生厭離心而達到的定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滅定(使心識暫時停止或進入深層寂靜的定)細分為二十二種不同的類別,此句指出了其中的一種即為「加厭」。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中意識狀態的滅除情況。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不同層次的定(如色究竟定或無想定)時,重點在於哪些心法(心、心所)被暫時滅除。
    文中指出「二定」(指前述兩種定)與「無想」在滅除心法這一點上的邏輯是一致的,以此論證四種相關狀態在心法滅除的機制上具有相同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婆沙》(大概率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注書)探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機制。
    滅盡定是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暫時停止一切心意識的運作(心)以及伴隨心的心理機能(心所),以達到完全寂止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進入此狀態時,具體哪些心理成分被消滅。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法相分析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屬性中,是否屬於「過去」的範疇,用以區分法的存在狀態與時間特質。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時間(三世)的定義或特定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歸屬,旨在釐清某種狀態或法是否屬於「未來」這一時間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法相分析的詰問,旨在釐清某種法(dharmas)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中,是否屬於「現在」的範疇,以確立其存在狀態與時間屬性。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時法分析,討論法之生滅。
    過去法在時間定義上已然滅盡,不再具備現存的實體,因此在邏輯上無法對其再次進行「滅」的動作。
    此句旨在論證法之時空特徵與生滅次第,避免對已滅之法產生錯誤的執著或操作性想像。

    此處在討論法相與時間的邏輯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某種法若被定義為「未來」,則其特質是「尚未生起」。
    既然尚未存在(未生),則沒有對象可以被消滅,從而論證「滅」必須作用於已生起或正在生起的法,不能作用於未生的未來法。

    此句探討剎那生滅之理。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法之存在僅限於極短的剎那,即生即滅。
    若「現在」本身並不具有持續不變的實體(不住),則不存在一個穩定狀態的「現在」可以轉化為「滅」,旨在破除對時間恆常性或實體性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法狀態的持續性。
    論及若缺乏定力(Samadhi)的加持或維持,該心理狀態無法恆久,將隨因緣消散而自滅。

    此處討論法相之生滅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生、住、滅的時位。
    此句明確指出某種法或狀態的「滅」發生在未來時,用以釐清時間上的前後承接關係,避免將滅與住或生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未來」之法在尚未現前時,如何能被對治或滅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涉及對「三世」時間觀與「種子/潛在因」之消滅的邏輯辯證。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定義,特別是在心法(心與心所)的脈絡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是指前一個心法在現在時刻停止,並阻止下一個心法在未來時刻接續產生,從而切斷心法的相續流轉。

    此處以城邑防禦寇賊為譬喻,說明在修習定力或禪定時,需切斷外在感官的雜念幹擾(如斷路、閉門),並建立警覺心(如豎幢),使心不隨境轉,從而排除煩惱雜染之「寇賊」。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表示前述的推論、理據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目前正在討論的對象,旨在透過類比或一致性來證明論點。

    此句討論於論述特定修習或法門時,其效力是否能跨越時間維度,同時對現在以及未來將生的煩惱、業力產生滅盡的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探討「滅」之作用的範圍與時序。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系,探討「滅」的定義。
    若法在當下即是不住(剎那滅),則所謂的「滅」是否僅是其自然性質,抑或存在另一種特定的滅相。
    這涉及到俱舍論中關於法之生滅與恆常性的微細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生滅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心法之不常住。
    即使沒有定力(如禪定)的壓制或調伏,心法在因緣盡後依然會依照其自性自然消滅,說明心法的無常性與遷變特質。

    此處討論心法與緣法的生滅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法必須依賴緣法(如根、境)而生起,且其性質是瞬間生滅、相續不斷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法與心所法的控制或消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意識)與心所法(伴隨心的心理狀態)的生滅依賴於緣(條件)。
    此句描述一種使其不再依緣續起而滅盡的狀態,涉及對心法生滅機制之對治。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特定法相或現象產生的主體力量(因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用於區分是依靠業力、願力、佛力或是自然因緣而成就。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力量或狀態進行定義,明確指出其核心在於「定力」,即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能力。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兩種不同的義理詮釋後,根據文本邏輯的連貫性(順餘文)而做出的選擇,旨在確立最符合論理且不與前後文矛盾的解釋方向。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辯論邏輯(破事)。
    作者引用對手或他人的質詢,指出若將某種論點判定為「非正」(錯誤),將會導致與大量既有經論例證相抵觸,藉此反證該論點之正確性。

    本段討論「入定心」的對象(緣)之時間性。
    論述指出入定心所對接的是未來的定境,由於未來定是由連續多個剎那組成,而非單一瞬時,因此無法將其細分到特定某個剎那去定義「緣」與「不緣」的界限,且其生滅次第是有序的,不存在前後雜亂的情況。

    此處討論出定心(從禪定狀態恢復到意識狀態的心)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出定心是對過去的定相進行認知。
    由於禪定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包含多個剎那的連續,而非單一瞬間,因此無法將其對象精確限定在某個特定的單一剎那上,而應視為對整個定相的綜合緣對。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分析缺陷。
    當多個法相雜處在一起,無法將其各自獨立分析或區分時,在論理上稱為「總緣過」(概括緣分的缺陷),意味著目前的分析尚未達到能明確區分實相的決定性結論。

    本文解析「味定」的產生機制。
    味定是指修行者在經歷過真正的禪定(淨定)後,對該定境的感受產生執著與渴求,而產生的偽定。
    其核心在於「貪相應心」,將前定心的寂靜狀態視為一種可得的對象(別相惑),從而導致心靈再次陷入貪著,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意識狀態)時的心法屬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出定之時的心被界定為善心,且其對象(緣)仍是前述的定境,而非在出定後才產生一個獨立的新對象。

名相註解
  • 現前:指當下意識所對境的顯現過程。
  • 一滅剎那:指心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熄滅的狀態。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法的生滅瞬間。
  • 受:指對對象產生憂、喜、捨等感受的心所。
  • 識:指能對對象進行識別、分辨的主體心王。
  • 十大地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每一地對應特定的定慧與功德。
  • 心滅:指意識活動停止或進入極深定境,不再有分別心的狀態。
  • 十大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智慧與定力的層次遞增。
  • 善大地法:指在各個地位中相應的善法。
  • 爾所心:指對應於特定對象的意識心法。
  • 爾所物:指心法所對待、所認識的對象(物質或法相)。
  • 定體:禪定(Samādhi)的本質或實體。
  • 欣:指欣悅心所,是一種對對象產生喜悅、滿意的心理狀態。
  • 厭:指厭離心所,是一種對對象產生厭惡、想要遠離的心理狀態。
  • 二十一:指第三師所認定的二十一種心所數量。
  • 無想有:指在色法與想意識之間的一種特殊境界,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無能思慮之想。
  • 加欣:此處為特定論議中的名相,指涉無想有之數量的計算對象或特定分類。
  • 加厭:在禪定中對生存或世間法增加厭離心,以促進脫離輪迴的定境。
  • 滅:指心法暫時停止運作或不生起之狀態。
  • 四相:指文中討論的四種不同定相或心法狀態。
  • 過去: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指已經消滅、不再存在的法。
  • 未來:佛教時間觀(三世)之一,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段。
  • 現在:在佛教時間觀中,指當下正在運作或存在的法,與過去法及未來法相對。
  • 過去者:指已過去的法(Dharma),在時法中屬於已滅狀態。
  • 不住:指不恆常、不能持續停留,體現無常義。
  • 定力: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力量,能使心法狀態在一定時間內保持穩定。
  • 不相續:指法與法之間不再連續產生,即中斷了因果或時間上的承接關係。
  • 除寇:在此處為譬喻用法,指排除心中雜念、煩惱或外在幹擾,以達到心靈清淨或定境。
  • 竪幢:豎立旗幟,在軍事或行政上用以示警或標誌狀態,此處譬喻修行時的高度警覺與防護。
  • 通滅:指全面地、共同地滅盡,不分特定時段或對象而一併消除。
  • 現:指現法,即當下存在的現象或法。
  • 自滅:指心法在依止的因緣消失後,根據其本性自然行滅,不需外力幹預。
  • 心法:指主宰意識的覺知功能。
  • 緣法:指能引起心法生起之條件,包括內根(感官)與外境(對象)。
  • 續起而滅:指心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起並迅速滅去的相續狀態。
  • 前釋:指前文提到的第一種解釋或詮釋方式。
  • 順餘文:指與其餘的文字內容相契合,不產生矛盾。
  • 正:指正確的見解、正法或符合義理的論述。
  • 違多例:指違背多種經論的實例或前例。
  • 入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之時,意識中所產生的心念。
  • 緣:指心意識所對接、依止的對象(對境)。
  • 未來定:指尚未發生但將要達成的禪定狀態。
  • 出定心:指從禪定狀態中退出、恢復到意識活動狀態的第一念心。
  • 過去定:指剛剛結束的、已成為過去的禪定狀態。
  • 總緣過:在論理分析中,因將多種性質或對象概括為一個共同緣分(總緣)而導致無法區分個體差異的邏輯缺陷。
  • 味定:對定境的感受產生貪著而產生的偽定,非真正寂靜之定。
  • 淨定:清淨、無煩惱相應的真正禪定。
  • 貪相應心:與貪欲等煩惱共同運作的心態。
  • 別相惑:對特定相狀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 善心:在論書體系中指能導向解脫或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論「例無想定至名滅盡定」,答也。此亦然者, 但例滅心、心所,非同例餘也。《婆沙》一百 五十二云「問:此滅盡定幾物為體?有說:此定 一物為體,若滅現前即名無心故。問:云何 一滅剎那現前即名無心?答:如一受剎那現 前即名有受,一想剎那現前即名有想,一 識剎那現前即名有識。如是一滅剎那現前 即名無心,斯有何過?有說:此定十一物為 體,以十大地法及心滅故。有說:此定二十 一物為體,以十大地、善大地法及心滅 故。如是說者,隨滅爾所心、心所法,即有爾 所物現前為此定體。」此與第三師別者, 評家兼取欣、厭,第三唯二十一,故不同也。 准義,無想有二十二,謂加欣;滅定有二十 二,謂加厭也。二定既唯滅心、心所為數,故 知無想亦唯滅心、心所,四相准同。又《婆沙》 一百五十三云「問:入滅定時滅何等心、心 所法?為過去?為未來?為現在?若過去者,過 去已滅,復何所滅。若未來者,未來未生,云何 所滅。若現在者,現在不住,復云何滅。設非 定力,亦自滅故。答:應作是說,滅於未來。問: 未來未至云何可滅?答:住於現在,遮於未 來心、心所法令不相續,故說為滅。如斷 城路、閉門竪幢,不令人入出,故名除寇。 此亦如是。有說:通滅未來、現在。問:現必不 住,復云何滅?設非定力,亦自滅故。答:先現 在世心、心所法,令有緣法續起而滅。今現 在世心、心所法,不令有緣法續起而滅。此 由誰力?所謂定力。上二說中應取前釋, 順餘文故。」有人云:以是有說不是正者, 即違多例。又一百五十三云「評曰:應說此 入定心緣未來定,而不可說緣何剎那、不 緣何剎那,以未來定有多剎那,未有先 後雜亂住故。」又云「評曰:應說此出定心 緣過去定,而不可說緣何剎那、不緣何剎 那,以過去定有多剎那相雜住故。」准上 論文,既相雜住不可別說,即是總緣過、未 定也。然味定即緣次前淨定,以味定是貪 相應心緣別相惑,所以別緣次前定心而 起。出二定心是善心故,總緣前定,不別 取也。

49
白話直譯
論:「如是二定至作意為先」,這是第一種作意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這兩種進入定境的作意為先」,是指第一種作意在性質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禪定(定至)時,心意識(作意)的導向與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作意」作為心法之先導,決定了修行者進入定境的種類與層次,此句旨在解析兩種不同作意所導致的結果差異。

名相註解
  • 定至:指心進入定境、達到禪定狀態的過程或時刻。

論「如是二定至作意為先」,第一作 意差別也。

50
白話直譯
論:「前無想定至非非想處」,這是第二種依地的差別。《婆沙》一百五十二:「問:為什麼下界沒有無想定?」一種說法認為:下界諸地有喜樂與憂苦的感受,行相粗重難以滅除。第四靜慮只有處於中等的受,因為其行相極為微細,容易被斷除滅盡。問:為什麼無色界沒有這種定呢?答:只有異生會執著修習這種定,認為能證得無想涅槃。無色界中沒有無想異熟可執著,所以無想定在那裡也不存在。《正理論》說:「前面的無想定在色界邊地,現在的滅盡定在無色界邊地。」因為在非想非非想處,所受生身是由最上業所牽引,所以稱為有頂。或因有邊際而稱為有頂,就像樹的邊際稱為樹頂。只有這一地有滅盡定,為什麼下地沒有這種定呢?因為必須厭離一切心,並且邊際心斷除,才能得到這種殊勝的解脫。這是由兩個原因建立這種解脫:一是厭離一切心,二是邊際心暫時斷除。如果在下地有這種定,就不是厭離一切種心,因為還未能厭離上地心。也不能稱為邊際心斷,因為上地心還未斷除。應該稱為厭離部分諸心,也可以稱為中際心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從前無想定定直到非非想定」的部分,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所處的境界(地)有所不同。。在《婆沙》第一百五十二卷中提出疑問:為什麼在前面的討論中沒有提到「無想定」?。有一種說法認為: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仍有悲歡喜憂的感受,其心行狀態波動劇烈,很難被根除。。在第四禪中,只剩下屬於『唯有處』的受念,因為這種心理狀態非常微細,所以很容易被消除。。提問:為什麼在無色界中沒有這種禪定?。回答說:只有外道在修行這種定的時候,誤以為這樣能達到無想的涅槃狀態。。在無色界中,無法推論出有無想異熟果的再生,因此在無色界中也不存在無想定。。《正理論》中提到:之前的無想定處於色界的邊緣地帶,而現在的滅盡定則處於無色界的邊緣地帶。。因為在非想非非想天這個地方,所獲得的身體是由最高階的業力所牽引而來的,所以稱之為有頂。。或者是因為有邊界,所以才稱作『有頂』,就像我們把樹的頂端邊界稱為樹頂一樣。。只有在這個地界中才有滅盡定,為什麼在更低的地界中就沒有這種定呢?。必須先斷除對一切事物的厭離背對心,以及對邊界的執著心,才能獲得這種卓越的解脫。。所謂這種解脫是由兩個原因成立的:第一,是因為心厭離並背對一切法;第二,是因為邊際心暫時斷除。。如果修行人在較低層次的定境中達到這種狀態,還不能稱為厭離一切種子的心,因為他還沒能厭離對更高層次定境的追求心。。這也不能稱為邊際心已經斷除,因為更高階地的意識還沒有被斷除。。這應該被稱為厭離並背棄少部分心念的狀態,同時也可以稱為在中間階段截斷了心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定境層次之解析。
    討論從前無想定到非非想處的轉移或區分,指出其差異在於「地」(即心意識所對待的定境層次或境界)的不同。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質詢。
    在分析禪定次第或心所狀態時,針對特定類別(下文或前述部分)缺失「無想定」這一特定定境而提出的邏輯質詢,旨在透過對照與排除法來釐清無想定在定法體系中的位置與性質。

    此句討論在修行層次較低的地位(下諸地)時,心識仍受情感(歡戚)影響,且心行(citta-vṛtti)的波動較為粗重(麁動),導致煩惱與受相較難以徹底斷除。
    這是在分析不同修行階段對「受」之根除程度的差異。

    此處討論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特質。
    在進入第四禪後,捨受變得極其精純,且除去了前三禪的粗著,僅存於『唯有處』(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狀態)中的微細受。
    由於這種受的強度極低且不具強烈執著,因此在修行過程中比前三禪更容易被根除或轉化。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等)與色界定在定相或功能上的差異,分析為何無色定不具備特定色界定之特質。

    此句在討論「無想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佛法認為真正的涅槃必須是完全斷除煩惱且具備正覺的,而外道(異生)所追求的「無想」狀態僅是意識的暫時停息(定),並非真正的解脫,是以此定為涅槃的誤解。

    此處在討論無想定(無想定之果)與無色界之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無想定之果屬於色界(異熟果),而無色界是由於捨棄所有色法而進入的境界。
    既然無色界中不存在色法的構成基礎,也就無法在該界中建立「無想異熟」的狀態,因此結論是無色界中不存在無想定。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定境之處所。
    區分「無想定」與「滅盡定」在定境層級上的差異:前者雖屬深定,但仍與色界邊地相關;後者則進入無色界邊地,旨在說明不同定法在境界分佈上的精確定位。

    此句解釋「有頂天」的定義。
    在五蘊或三界之頂端,非想非非想處是色界最高等級。
    由於此處的出生是由修行定業中最高階的業力(最上業)所導引,處於物質世界(色界)的最頂端,故名為「有頂」。

    此處為論疏對「有頂天」名稱的義理分析。
    說明「頂」在此並非指物理上的最高點,而是指空間上的「邊界」(邊際)。
    透過比喻樹頂的定義,解釋名相的由來,旨在釐清名詞定義而非描述實體構造。

    此句探討色界第四禪(第四定)與下方定境的區別。
    滅盡定需在第四禪的基礎上,透過捨棄受與想而進入,由於下地(第三禪及以下)尚未達到此種高度的定力與捨心,故無法修習滅盡定。

    本句闡述獲取勝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斷除兩種心態:一是對法界的厭離或排斥心,二是對空間、時間或境界設定邊界的限制心(邊際心)。
    唯有心境不再受限且不生厭離,方能契入勝解脫之境。

    此處討論解脫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vimukti)需依緣而立。
    第一緣是心理上的「厭離」,即對輪迴與煩惱產生厭離心並使其遠離;第二緣則是針對特定意識狀態(邊際心)的暫時中斷,使心脫離原有的束縛或執著狀態,從而成立解脫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層次定境(地)中對「種子」或「追求心」的厭離程度。
    若僅在低層定境中獲得定力,對更高層次的定境仍有執著或嚮往,則尚未達到真正徹底的「厭背(厭離)」一切種子心的境界,說明修行層次與厭離心程度成正比。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中對特定心法(邊際心)的斷除程度。
    在論述特定地道的斷証時,指出若更高階位的心識(以上地心)依然存在,則不能認定為徹底的邊際心斷,強調斷除必須依循次第且徹底。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心意識狀態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斷除的次第時,區分了對部分心念的厭離(少分)以及在特定階段(中際)徹底截斷心念的兩種名相,用以精確界定心意識轉化或消滅的程度。

名相註解
  • 前無想定:第四禪的高級定境,意識不再對象化,但尚未達到完全無想。
  • 非非想處:最高層次的色界定或無色界定,意識極其微細,非想亦非非想。
  • 下諸地:指在菩薩地或修行階位中較低層次的階段。
  • 歡戚受:指快樂(歡)與憂愁(戚)的感受,屬情感層面的心理反應。
  • 行相:指心念運作的狀態或相狀。
  • 麁動:指心念波動粗重,不夠精細穩定。
  • 唯有處: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或狀態,不再受粗顯的感官或意識波動幹擾。
  • 無色:指無色界,是四禪後、更高階的定境,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境界。
  • 無想涅槃:外道所追求的、意識處於無想狀態的寂滅,與佛法中覺悟的涅槃不同。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四種定境中的最高層次,完全脫離物質(色法)而僅由心意識組成。
  • 色界邊地:色界定境中最低或最邊緣的層級。
  • 無色界邊地:無色界定境中最低或最邊緣的層級。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十八天之最高天,意識狀態超越了『想』但未達完全『無想』的極微細狀態。
  • 最上業:指在修行禪定中,能導致生於色界最高處的最高等級善業。
  • 有頂:指色界的頂端,即非想非非想天。
  • 邊際:指事物的邊緣或界限。
  • 下地:指比當前所討論的禪定層次(通常指第四禪)更低的禪定境界。
  • 邊際心:指對空間、時間或法界界限的執著或認定,在論書中常指對有限境界的認知。
  • 勝解脫:超越一般解脫,達到更高級、更圓滿的 liberation 狀態。
  • 二緣:指成立某種法或狀態所需的兩個條件或原因。
  • 厭背:指對世間法產生厭離心,並在意識上背對、遠離之。
  • 厭背一切種心:指徹底厭離、背棄所有導致輪迴或執著的種子心。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少分:指部分、少量的成分,在此指尚未全面斷除而僅斷除部分心念。
  • 中際:指兩個階段之間的中間狀態或過渡時期。
  • 心斷:指心意識的截斷或滅盡,指修行達到某種程度使心念不再生起。

論「前無想定至非非想處」,第 二依地差別。《婆沙》一百五十二「問:何故下無 無想定?一說云:下諸地有歡戚受,行相麁動 難可除滅。第四靜慮唯有處中受,行相微 細易可斷滅故。問:何故無色無此定耶? 答:唯有異生計習此定,以為能證無想涅 槃。無色界中無有無想異熟可計,故無想 定於彼亦無。」《正理論》云「前無想定在色界 邊地,今滅盡定在無色邊地。以在非想 非非想處,所受生身是最上業所牽引故,說 名有頂。或有邊際故名有頂,如樹邊際說 名樹頂。唯此地中有滅盡定,何緣下地 無此定耶?厭背一切心,及邊際心斷,方能 得此勝解脫故。謂由二緣立此解脫:一者 厭背一切心故、二者邊際心暫斷故。若於 下地有此定者,便非厭背一切種心,以未 能厭上地心故;亦不名為邊際心斷,以 上地心猶未斷故。應名厭背少分諸心,亦 復應名中際心斷。」

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與前面的定一樣,都是由善等所引發」,第三是說性質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與前面提到的定、至善等法一同產生」,這是第三點在說明其性質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心所法或特定法相的產生條件,透過說明該法與先前討論的「定」及「至善」等心所同步起作用(等起),以此論證其在法性(nature)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等起:指多種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性同:指法性相同,即在類別、體質或功能屬性上屬於同一類法。

論「此同前定至善等 起故」,第三明性同也。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面的無想定直到四蘊異熟」,第四是說招感果報不同。文中分為兩部分:前面說受的不同,後面依地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論述中,從「前無想定」到「四蘊異熟」這一段,第四部分是在解釋不同業力所招來的果報差異。。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在說明「受」的不同種類,後面則在說明根據不同「地」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讀或目錄說明。
    討論範圍涵蓋了從禪定層級的「前無想定」到受業報後產生的「四蘊異熟」過程,重點在於分析不同類型的業(招果)如何導致不同的果報(果別)。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將討論內容區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針對「受」( vedanā,感受)本身的性質差異進行分析;二是針對「地」(bhūmi,指心靈層級或修行境界)的差異來分析對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四蘊異熟:指除意識外,色、受、想、行四蘊在下一世中依業力而成熟產生的果報身。
  • 招果別:指因業力不同而招致的果報種類與差異。
  • 受別:指『受』的不同種類或分類,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苦、樂、捨等感受的區分。
  • 地別:指『地』的不同種類,通常指修行階段(如十地)或心靈處境的層級差異。

論「前無想定至 四蘊異熟」,第四明招果別。文中有二:前明 受別、後依地別。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面的無想定直到勝解入」,第五是說修行者的不同。有三個原因,異生不能得到:一是因為畏懼斷滅;二是只有聖道的力量才能引發;三是現法涅槃的勝解入,遠加行時作涅槃想,近加行時作止息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關於「從前無想定直到勝解入」的原因,第五部分則說明修行者的不同之處。。這有三種原因,不是異生能獲得的:第一種是因為恐懼而導致毀滅。。第二,這僅能靠聖道之力的導引才能達成。。因為要進入對現法涅槃的正確理解,在遠程的準備修行中建立對涅槃的觀想,在近期的準備修行中建立對止息痛苦的觀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禪定層次(從無想定到勝解入)的轉化過程,以及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對象(修者)之間所存在的差異。
    這屬於俱舍論對心所與定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果位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異生」(指非佛或未達特定果位之人)與聖者之差異,說明某些法義或狀態必須具備特定因緣才能成就,而恐懼導致的斷滅是其中一種負面或特定機制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進境的條件。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境界的轉化時,指出世俗的努力或凡夫之智不足以達成,必須依賴「聖道力」(即進入聖者境界的道力)方能導向解脫或更高的覺悟境界。

    此處論述進入現法涅槃的修行路徑。
    修行者需透過「勝解」(正確且堅定的理解)作為入口,並分為遠近兩種加行:遠加行旨在建立對涅槃整體境界的認知(涅槃想),近加行則聚焦於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具體狀態(止息想),以達成證悟。

名相註解
  • 勝解入:指對真理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勝解)而進入的定境,或指進入一種極高層次的認知定狀態。
  • 修者:指進行修行、實踐定慧之法的人。
  • 斷滅:指心法或狀態的徹底消失、終止。
  • 聖道力:指進入聖道(如預流果等)後,由正定、正慧等聖者之道所產生的強大導向力量,能破除煩惱、導向涅槃。
  • 現法涅槃:指在色身尚未滅盡前,即於現世中證得的涅槃狀態。
  • 勝解:指對某種法義產生強烈且正確的認定與理解,是證悟的前提。
  • 止息想:指專注於煩惱熄滅、苦受終止的觀想狀態。

論「前無想定至勝解入 故」,第五明修者別。有其三因,非異生得:一 怖斷滅故;二唯聖道力所能引故;三現法 涅槃勝解入故,遠加行作涅槃想、近加行作 止息想。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也如前面所說,只有親證才能得到」,第六是說初得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部分也像前面所說的……才得以證得」是第六個要點。首先,這部分的獲取過程與之前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特定的證得過程(方證得)時,將其歸類為第六項討論對象,並指出其在獲取法義或證果的邏輯上與前述項目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方證得:指在滿足特定條件或經過特定修行次第後,才得以證悟或獲得某種果位。
  • 疏:指對論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釋文本。

論「此亦如前至方證得故」,第六 初得同也。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初得時也成為過去」,第七是說成就於世間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在剛獲得時間的瞬間,也已經變成過去了」。這第七部分是在說明如何構成三世的相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時間的極短暫性(剎那)。
    論述強調時間在產生的瞬間即刻消逝,因此「現在」在極微觀的視角下即被納入「過去」,旨在論證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體相上的共性與連續性。

名相註解
  • 初得時:指事物剛產生或時間剛開始運行的極短瞬間。
  • 成世同:指在論證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定義或性質時,證明其具有共同的邏輯特徵或體相。

論「又初得時至亦成過去」,第 七明成世同也。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世尊也是皆以離染而得」,第八是說世尊唯以離染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尊直到最後也都是透過遠離染汙而獲得」,第八項是要說明世尊僅是透過離染而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成就佛果的條件。
    論中區分了不同的得果方式,此段重點在於強調世尊(佛陀)的覺悟是基於徹底地遠離煩惱染汙(離染)而獲得,而非依賴其他非離染的因素。

名相註解
  • 離染:遠離煩惱、貪嗔癡等染汙心法,是證得解脫與覺悟的必要條件。

論「世尊亦以至皆離染 得」,第八明世尊唯離染得。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世尊從未同時證得俱分解脫」,以下第九是對他部辨析同異。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問,二是答。這就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世尊從未達到俱分解脫」之後的部分,是第九個與其他部派討論相同與不同之處的論點。。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問,第二部分是回答。。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度。
    旨在說明從特定段落開始,進入第九組關於與他部(非屬本部之部派)在法義上的異同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構導引(分項),旨在將接下來的論述內容分為「問題」與「解答」兩個部分,以利於讀者理解論證的邏輯次第。

    在論疏的論證結構中,此句用於明確界定前文之陳述在邏輯功能上屬於「問」的環節,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答」或論證分析。

名相註解
  • 俱分解脫:指一種特定的解脫狀態,在此處為論述辨析的對象。
  • 他部:指與本論所屬部派(如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辨同異:佛教論書之體例,指分析不同學說之間的相同點與差異點。

論「世尊曾 未至俱分解脫」,已下第九對他部辨同異 也。文中有二:一問、二答。此即問也。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起滅定直到成就俱解脫」,這是回答。《婆沙》一百五十三說:「為什麼世尊盡智現起後稱為俱解脫?」答:因為已得那種定的入出心,所以稱為俱解脫,不是得到定的本體。因此這個道理稱為離染得,後來不再由加行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用「從進入起滅定一直到達成俱解脫」這段話來回答。。《婆沙》第一百五十三卷中提到:「為什麼世尊在獲得盡智之後,就被稱為達到『俱解脫』的境界?」。回答:是因為已經掌握了進入和退出該種禪定的心法,所以稱為「俱解脫」,而不是指直接得到了禪定本身的實體。。正因為這個道理,才被稱為「離染而獲得」,是因為之後不再需要透過刻意的修行練習來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引用與分析。
    討論的是修行路徑的次第,從專注於觀察生滅現象的「起滅定」,逐步精進直到達到「俱解脫」(即法解脫與義解脫的圓滿)的境界。

    此句探討佛陀在覺悟過程中的名相定義。
    重點在於「盡智」(一切種智)的生起與「俱解脫」(全面解脫)之間的邏輯關係,討論何以盡智的成就即等同於所有煩惱與漏盡的完全解脫。

    此處在討論「俱解脫」的定義。
    論疏強調「俱解脫」是指對定之「入」與「出」的熟練掌控(即入出心),而非指禪定本身的定境(定體)。
    這區分了對定法的操作能力與定法本身之性質,避免將名相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離染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某些境界或果位一旦透過消除煩惱(離染)而獲得,其狀態是恆定或自然成就的,後續不再需要依賴有為的加行(刻意修行)來維持或產生,強調果位之穩定性與非有為性。

名相註解
  • 起滅定:一種觀照現象生起與滅盡的定境,旨在透過觀察無常以斷除執著。
  • 俱解脫:指同時成就「法解脫」(對名相術語的正確理解)與「義解脫」(對實相真理的徹底體悟)。
  • 盡智:指一切種智,能遍知一切法相的最高智慧。
  • 入出心:指進入禪定(入定)與從禪定中恢復(出定)的心理過程與能力。
  • 離染得:指透過除去煩惱(染汙)而獲得的清淨境界或果位。

論 「於起滅定至成俱解脫」,答也。《婆沙》一百五十 三云「何故世尊盡智起已名俱解脫?答:已得 彼定入出心故名俱解脫,非得定體。則由 此理名離染得,後時不由加行起故。」

59
白話直譯
論述「西方師說至後得菩提」,是在說明異部的觀點。這位師的意思是:菩薩在修學階位時已經生起並滅盡定,之後才證得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西方的老師說到最後才能證得菩提」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部派的見解。。這位老師的意思是:菩薩在學習階段就已經修習過滅盡定,之後才證得菩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指出原論在引用「西方師」的觀點時,實際上是在陳述與本論立場不同的「異部」見解,以便隨後進行辨析與破斥。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之前的修行次第。
    重點在於菩薩是否在「學位」(修行階段)中修習「滅定」(滅盡定)。
    若能在此階段進入滅定,則是在斷除煩惱、寂滅心意識後,進而圓滿智慧以獲菩提。

名相註解
  • 西方師:指來自西方地區的學者或導師,在論書中常以此代稱持有特定觀點的對立派別。
  • 菩提:覺悟、智慧,指覺悟真理而達到佛果的狀態。
  • 異部:指與本論所屬部派(如set-up 體系)見解不同的其他佛教部派。
  • 學位:指菩薩在尚未證得正等覺之前的修行階段。

論「西方師說至後得菩提」,述異部也。此師意 說:菩薩學位已起滅定,後得菩提。

60
白話直譯
論述「為何此中不承認彼說」,這是在責難有部不承認其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不允許對方這麼說?」這句話是在指責有部不允許對方說法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辯論過程的解析。
    論述者透過反問,旨在揭露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相關分支)在特定法義爭論中,禁止對方採取某種論點的邏輯漏洞或不合理之處。

論 「云何此中不許彼說」,此責有部不許所以。

61
白話直譯
論述「若承認彼說至後生盡智」,西方師以此證明自己的觀點,順應論中的說法。西方師是健馱羅國的師長。鄔波毱多,意為近藏,是佛涅槃後一百年出現的阿育王門下師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同對方的說法,直到後生才獲得盡智」,西方師證明瞭這個觀點,與論中的論述是一致的。。西方的導師是健馱羅國的導師。。鄔波毱多被稱為「近藏」,他出現在佛陀涅槃後一百年,是阿育王時期的導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討論焦點在於「盡智」(一切種智)的獲得時機。
    文中提到若接受某方觀點,認為盡智在後世才圓滿,則西方師的論證能支持這一點,使其與《俱舍論》的本義相符。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傳法脈絡或地理分佈導師的敘述,旨在明確指出西方方向的導師身分及其所屬的健馱羅國,以確立法脈傳承之考據。

    此句在論述佛教部派的分支與傳承。
    說明鄔波毱多(Upagupta)及其代表的「近藏」傳承在時間上的位置(佛後百年)及其社會影響力(擔任阿育王的導師),用以釐清論說之出處與年代。

名相註解
  • 健馱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即今之犍陀羅(Gandhara),曾是佛教藝術與學術高度發達的中心。
  • 鄔波毱多:古印度高僧,傳為阿育王時期的導師。
  • 近藏:指較晚時期傳承的教法集或特定部派的論說體系。
  • 阿育王:古印度孔雀王朝第二代國王,大力護持佛教並發起第三次結集。

論「若許彼說至後生盡智」,西方師證自義 順論說也。西方師是健馱羅國師。鄔波毱多, 此云近藏,佛涅槃後一百年出,是阿育王門 師。

62
白話直譯
論述「迦濕彌羅國至後方生盡智」,這是在說明婆沙宗的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迦濕彌羅國直到很後才產生盡智者」,這是在敘述婆沙宗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不同部派對「盡智」( omniscient knowledge)產生時間與地點的看法。
    作者指出,關於盡智在迦濕彌羅國較晚纔出現的說法,是屬於婆沙宗(Vaśā)的學說,用以區分不同宗派在論議中的立場差異。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Kashmir)。
  • 婆沙宗:古印度佛教的分支宗派之一。

論「迦濕彌羅國至後方生盡智」,此述 婆沙宗也。

63
白話直譯
論述「所以者何」,是西方師提出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為什麼會這樣?」,這是西方地區的老師在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過渡,說明論主(或對論者)提出疑問,而該疑問是由於西方地區的學者(師)所徵詢或質詢而起,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釋。

論「所以者何」,西方師徵。

64
白話直譯
論述「傳說菩薩至成三十四」,是釋義。以三十四心成就菩提,不進入滅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書中提到「傳說菩薩直到成就(佛果)共經過三十四位」這句話的解釋。。透過三十四種心意識狀態來達成覺悟,而不需要進入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對《俱舍論》中關於菩薩修行階段(階位)數量的論述進行詳細釋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從初發心至成佛的具體階位數量,是用以分析修行次第的量化分析。

    此處論述成就菩提(覺悟)的心法路徑。
    根據俱舍論體系,修行者在達成覺悟時,所經歷的心識運作涵蓋了特定的三十四種心狀態,強調菩提的成就是在有意識的覺知中完成,而非在意識完全停止的滅盡定狀態下達成。

名相註解
  • 菩薩:在此語境下指發心求正覺而修行之人的通用稱號,側重於其修行階段的分析。
  • 三十四:指根據特定計算方式,從菩薩發心至成佛所經歷的階位總數。
  • 三十四心:指在特定修行階位中,由善心、無著心等構成的三十四種心意識狀態組合。

論「傳說菩薩至成三十四」,釋。以三十四心成 菩提,不入滅盡定也。

65
白話直譯
論述「一切菩薩至起滅盡定」,是解釋三十四心成就菩提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菩薩直到進入滅盡定為止」,這裡是在解釋為什麼三十四種心能使人成就菩提。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心法與修行的分析。
    文中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特定的心法(三十四心)如何導向菩提的成就,並將其範圍界定至「起滅盡定」這一特定的禪定狀態,分析心識在滅盡定之前的運作與轉化。

論「一切菩薩至 起滅盡定」,釋三十四心成菩提所以。

66
白話直譯
論述「外國諸師至斯有何過」,是外國師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外國的老師們來到這裡有什麼過錯」,這是外國的老師在反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論辯過程中,針對「外國諸師」來到特定場所或採取特定見解是否妥當,由對方(外國諸師)提出反向詢問,用以推進論證的邏輯。
    屬於論書中常見的擬制對話(問答法)分析。

名相註解
  • 外國諸師:指來自印度以外或不同地域、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或學者。

論「外國諸師至斯有何過」,外國反問也。

67
白話直譯
論述「若爾至不越期心」,是指出越期心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到了不超過期限的心」,這是為了排除掉那些超過期限而產生的心念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細節校正。
    在討論心法或時間界限時,區分「不越期」與「越期」之心的差異,旨在明確界定心念在特定時間範圍內的成立條件,以排除因超出時間界限而導致的法義錯誤(過)。

名相註解
  • 越期心:指超過了設定的時間期限而產生的心念。
  • 過:指法義上的錯誤、過失或不成立之處。

論「若爾至不越期心」,出越期心過也。

68
白話直譯
論述「理實菩薩至無漏聖道」,西方師解釋不越期心,與《婆沙》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理實菩薩達到無漏聖道」這點,西方傳承的老師在解釋時認為並不超越期心,這與《婆沙》的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與聖道之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菩薩在達到無漏聖道(解脫道)之前,其心境是否已超越了「期心」(希望成佛的願心/期盼心)。
    作者指出西方師長的解釋與《婆沙》(大論註疏)的見解存在差異。

名相註解
  • 無漏聖道:指不受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聖人之道。
  • 期心: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成佛之果位的期盼與願心。

論「理實菩薩至無漏聖道」,西方師釋不越期 心,與《婆沙》異。

69
白話直譯
論述「若爾期心如何不越」,毘婆沙師駁斥西方師的解釋。怎麼能說這是不越期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設定目標的心如何能不超出範圍?」對此,毘婆沙師反駁了西方的解釋。。什麼樣的心態才叫做「不超過期限」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戰過程。
    論文提出一個假設性問題,質詢關於「期心」(設定願力或目標的心)在特定條件下是否會超出其限度。
    毘婆沙師針對此疑問,對西方學派(或西方傳來之說法)的觀點進行論破與修正。

    此句在《俱舍論疏》探討修行進度與心念狀態的脈絡中,詢問關於「不越期心」的具體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修行階段、果位達成時間或心念持守之期限的精確分析,旨在釐清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與界限。

名相註解
  • 西方釋:指來自西方地區(通常指印度西部或特定學派)的解釋觀點。
  • 不越期心:指心念在修習或持守過程中,不超過預定期限或法義限定之時間範圍的心態。

論「若爾期心如何不越」, 毘婆沙師破西方釋。如何得是不越期心?

70
白話直譯
論述「謂我未得至諸事究竟」,西方師再次解釋不越期心。《正理論》說:「難道不是因此已經違越了嗎?」想要生起無漏聖道的期心,菩薩為了斷盡一切煩惱,修習未曾得見、修二道,想要拔除有頂見的煩惱根本並斷除有頂,修習對治煩惱的怨敵,立下誓願並加趺坐。事情尚未圓滿時,卻在其中捨棄所期望的無漏治道,重視無始以來能誑惑世間的定類,只為獲得共通且易得的滅定而導致拖延。如此善巧成就三十四念,便能證得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我還沒有達到所有事情的最終圓滿」,這在西方的解釋中,是指一種不會超過預期期限的心念。。《正理論》這本書裡說:「難道不是因為這樣就已經造成了矛盾違背嗎?」。想要生起追求無漏聖道的志向:菩薩為了盡除所有煩惱漏染,如何修行此前未曾達到的見道與修道這兩個階段,旨在根除最深層的有頂見與有頂修惑這些煩惱對手,於是立下誓願,結跏趺坐進入禪定。。在修行尚未完成時,卻放棄了真正追求的無漏解脫道,反而看重那些能迷惑世人的定境。因為想得到容易獲得的共同滅定,導致修行停滯不前。。就這樣圓滿完成了這三十四個念頭,因此成就了覺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成就果位的時間認知。
    論文引用「未得至諸事究竟」來描述對目標尚未達成的狀態,而「西方重釋」則將此心態定格為「不越期心」,即在修行過程中,對於達成究竟解脫的期限有明確的認知且不逾越該期限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透過反問句式(詰問)來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已產生自我矛盾或與前述原則相違背,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本段描述菩薩為了斷除所有煩惱(漏),而修習聖道(見道與修道)的過程。
    重點在於「有頂」之惑,指最深沉、最難斷除的煩惱,需透過堅定的期心與定力(結跏趺坐)來對治。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修習定法時的誤區。
    指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究竟覺悟前,錯誤地將目標從「無漏治道」(能導向解脫的道路)轉向追求「有漏」的定境(如世間禪定)。
    這種對易得之定(共得之滅定)的執著,會使修行者陷入定境的快感中,反而成為一種障礙,導致在聖道上滯留不前,無法進步。

    本句論述在特定修行體系中,透過連續且正確的三十四個心念(念相)的運作,最終導向獲得菩提覺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中,強調心念次第的精確性是達成解脫的關鍵。

名相註解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不可再進之圓滿狀態,在此指證悟或解脫。
  • 漏:指煩惱,比喻如器皿漏水般使眾生不斷流轉於生死。
  • 見道:指首次證悟四諦等真理,斷除邊見等惑的階段。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除盡餘習煩惱的修行過程。
  • 有頂見:指極深、最難斷除的見解之惑。
  • 有頂修惑:指極深、最難斷除的隨煩惱(修惑)。
  • 加趺坐:指結跏趺坐,佛教修行中最標準的禪定坐法。
  • 無漏治道:指不被煩惱汙染、能直接導向解脫與涅槃的修行路徑。
  • 世間定:指僅在世間範圍內獲得的禪定,雖有寂靜之樂,但仍有漏,不能直接解脫。
  • 稽留:指停滯、遲緩,指修行進度因執著定境而無法向前推進。
  • 三十四念:指在特定修習過程中,由連續的三十四個心念組成的一套完整心理運作過程。

論「謂我未得至諸事究竟」,西方重釋不 越期心。《正理論》云「豈不由斯已成違越?欲 起無漏聖道期心,如何菩薩為盡諸漏,修 未曾得見、修二道,欲拔有頂見斷惑根及 除有頂,修惑怨敵,立誓要期結加趺坐。事 未究竟,而於其中捨所要期無漏治道, 貴重無始能為誑惑世間定類,為獲共有 易得滅定而致稽留。如是善成三十四念 得菩提故。」

71
白話直譯
論述「前說為善我所宗故」,是歸結本宗的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之前的說法是以『善我』為宗義」,藉此將論點總結回本宗的立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文的論述是基於「善我」(指具有善業的自我意識或特定定義之我)的觀點,現在將其總結並歸納回本論的核心宗義,以確保論證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本宗:指本論(俱舍論)所主張的核心教義或立場。
  • 善我:在論議脈絡中,指與善業相關的自我認定或特定的我執對象。

論「前說為善我所宗故」,結歸本 宗。

72
白話直譯
論述「雖已說二定至滅定初人中」,接下來有半頌,是第五次重申二定的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雖然已經提到兩種定直到滅盡定之初期的修行者,但在接下來的半個偈頌中,第五次詳細解釋了這兩種定法相同與不同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禪定(二定),並透過對比分析其性質之相同與差異,旨在釐清修行階位與定境之細微區別。

名相註解
  • 初人:指在特定修行階位或定境中最初進入該狀態的修行者。
  • 半頌:指半個偈頌(gatha),古印度論書常以偈頌形式概括要義。

論「雖已說二定至滅定初人中」,次下有半頌, 第五重明二定同異。

73
白話直譯
「論曰至而得現起」,首先說明二定生起的處所相同。因此《婆沙》一百五十三卷說:「問:為何欲界、色界能生起滅定,無色界卻不能?答:命根依二法而轉,一是色,二是心。此定無心,因為斷除心而生起。在欲界、色界生起此定時,雖然心已斷,但命根依色而轉。在無色界出生時,色雖已斷,但命根依心而轉。若在彼處生起此定,色與心都不存在,命根無所依,因此也應該斷滅,這就應稱為死亡,而不是入定。因此,生於彼界便不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就能夠顯現出來」,這說明瞭第一種說明與第二種定相的發生處是一樣的。。所以《婆沙》一百五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處在欲界和色界的人能進入起滅定,但處在無色界的人卻不行?」。回答說:維持生命的核心(命根)是靠兩種法在運作,一種是物質的色法,另一種是精神的心法。。這種禪定狀態是不起心的,因為它斷除了心的生起。。在欲界或色界中進入這種定境時,雖然心意識已經斷掉,但生命維持的依據仍由色身在運作。。出生在無色界時,雖然已經沒有物質的身體,但生命的維持仍依靠心識的運轉。。如果進入這種禪定導致色法與心法都消失,命根就失去了依託而中斷,這應該稱為死亡,而不是進入禪定。。所以,不會投生到那個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論議,旨在分析法相或心識在特定條件下「現起」的部位或時機。
    作者透過比對「第一明」與「第二定」的起處,論證兩者在發生機制或依止處上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起滅定」的適用範圍。
    起滅定是一種透過觀察心念生滅而產生的定境。
    由於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等)已捨棄一切對物質色法的感知,心境極其單一且微細,缺乏欲界與色界中那種明顯的對象生滅起伏,因此無法在該層次上修習起滅定。

    此句論述生命存續(命根)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命之延續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物質層面的色法(如身根、生理機能)與精神層面的心法(如識、心所)共同運轉而維持。
    若此二者之一毀損或停止運作,生命即告終結。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極其深沉的定境(如滅盡定或類似狀態),其特點在於心意識的活動完全停止。
    由於斷除了心念的連續生起(心起),故稱之為「無心」之定,強調的是對意識波動的徹底止息。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定境(如無想定或類似狀態)在不同界域中的運作。
    在欲界與色界中,即便心識功能暫時停止(斷),但個體的生命形式(命根)仍依賴於物質性的色身在維持,尚未完全脫離色法之轉動。

    此句說明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無色界眾生完全捨棄色身(物質身體),不再有任何物質構成,但其生命(命根)依然存在,是因為心識(心)在持續運作,心即成為維持生命的依據。

    本段在討論禪定狀態與生命存續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生命(命根)必須依託於心與色的運作。
    若某種定境導致心識與物質功能完全停止(俱無),則命根失去依附而斷絕,這在法義上定義為死亡,而非真正的禪定狀態。

    本句為論述因果與業力之結果。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下,根據前文所述的業力條件或修行狀態,推論出個體無法生至特定境界(彼界)的必然結果。

名相註解
  • 現起:指心法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地顯現、生起。
  • 明:指明覺、智慧或特定的分析說明。
  • 生欲、色界:指處於欲界與色界中的眾生。
  • 心起:指心意識的生起或心念的跳動,在論述定境時,心起被視為擾亂定力的因素。
  • 命依:指維持生命存續的依據,在色身境界中即為色身。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達到高度集中且不失其功能的狀態。
  • 彼界: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世界或生命境界。

「論曰至而得現 起」,第一明二定起處同也。故《婆沙》一百五十 三云「問:何故生欲、色界能起滅定,非無色 界?答:命根依二法轉,一色、二心。此定無心, 斷心起故。生欲、色界起此定時,其心雖 斷而命依色轉。生無色界,色雖斷而命依 心轉。若生彼起此定者,色、心俱無,命根無 依故亦應斷,是應名死,非謂入定。是故 生彼界不起。」

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不許至是名同相」,是引用來證明起處相同。所說「若有不許至非五行」,若不承認色界能生起第二禪定,就違背本論。「或有是色有」指的是色界的存在。「此有非五行」中,五行指五蘊,迦葉佛時以行作為蘊的名稱。《婆沙》一百九十二卷說:「此中諸蘊以行聲來表達。」過去如來、應、正等覺稱蘊為行,現在釋迦如來則說行為蘊。在這部阿毘達磨中說五行,是為了顯示今佛所說的五蘊,就是先佛所說的五行。以上是論文內容。所謂非五行,是指色界有身但不具足五蘊。所說「謂色纏有情至此有非五行」,是引用本論的解釋。「或生有想天住不同類心」指的是生起異界心及無漏心,這些心不屬於色界。「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指的是在有想天中進入這兩種定。「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指的是生於無想天中已進入無想異熟。「是謂是色有此有非五行」是總結非五行的意思。上述所說僅有色、行二蘊,沒有其他蘊。所說「由此證知至是名同相」,是總結證明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人不允許到此程度,就稱為同相」,這是在引用證據來證明兩者的起始處是一樣的。。如果有人主張不存在超出五大元素以外的物質,或者不允許在色界中產生兩種定境,這就與本論的觀點相抵觸了。。這裡提到的「或是有這種色有」,指的是色界中的眾生。。關於「這裡有非五行」這句話,所謂的五行指的是五蘊;在迦葉佛的時代,人們用「行」這個詞來代替「蘊」。。《婆沙》第192卷中提到:「這裡所說的各種蘊,是用『行』這個名稱來稱呼的。」。過去的諸佛將「蘊」這個概念稱為「行」,而現在的釋迦牟尼佛則是將「行」定義為「蘊」的一種。。這部阿毘達磨論中提到五行,是為了說明現在的佛陀所說的五蘊,其實就是以前的佛陀所說的五行。。以上的論文內容到此結束。。所謂「非五行」,是指在色界中有些身體並不具足五蘊。。這裡說「是指被色身纏繞的有情眾生,到了這裡有不屬於五行的東西」,這是引用自本論的解釋。。關於「或是出生在有想天,而心境不屬於該類心」的情況,是指產生了屬於其他世界的心,或是產生了無漏的智慧心,因為這些心並不屬於色界的心。。文中提到的「進入無想定」或「進入滅盡定」,是指在有想天這個層次中進入這兩種禪定狀態。。所謂「在無想天出生並進入無想狀態」,是指在無想天中出生後,進入了無想異熟的果報狀態。。「這句話在說明這種色法雖然存在,但並不屬於五行」的意思,是用來確定它不是五行構成的。。前面所提到的只有色蘊和行蘊這兩種,沒有其他的蘊。。說道「由此可以證明到這裡為止稱為同相」,以此來總結對同相的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釋義。
    討論焦點在於「同相」的定義與判定標準,透過引用先前的論據(引證),旨在證明某種法相在成立的起點(起處)上具有一致性,以維持邏輯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色界物質的構成。
    若否認存在「非五行」(指超越基本四大及色法之特殊物質)或否認色界中能起兩種定(指不同層次的禪定狀態),將會與《俱舍論》中關於色界法定義的論述相矛盾。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眾生依據所處的三界分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色有」是指具足色身且處於色界層次的生存狀態。

    此處在解釋特定術語的時代差異。
    在早期的佛教教法(如迦葉佛時代)中,使用「行」來概括組成眾生的五種構成要素(蘊)。
    這是一種名相上的對應,旨在說明不同時代或不同傳承中,對同一法義(五蘊)的稱呼有所不同。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註疏,旨在辨析「行」字的義項。
    在佛教名相中,「行」有兩種含義:一是泛指一切有為法(samskrta-dharmas),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二是特指心所中的「行法」(saṅkhāra),即造作、思維等心所。
    此處引用《婆沙》旨在說明在特定語境下,諸蘊被概括地以「行」來稱之,指涉其有為法的性質。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差異。
    在不同的佛陀教法或時代語境中,對於「蘊」(五蘊)與「行」(心行或眾行)的稱呼與包含關係有所不同,旨在說明教法隨機化、隨機設名的特質,而非實質義理的矛盾。

    本句旨在解釋教法在不同時代或不同佛陀口中名相的差異。
    雖名詞由「五行」變為「五蘊」,但其所指的法義實質是一致的,說明佛法教理的核心不變,僅隨機方便而調整名稱。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標誌著該段落或該項論題的論述已經完成。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組成。
    在論述色界身時,區分某些存在並不完全由五行(地水火風及意識)或五蘊構成,是用以界定色界不同層次眾生身心組成之差異。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的註解。
    討論之重點在於分析有情眾生的組成,特別是指出在特定狀態或層級中,存在著非由地、水、火、風、空五大元素(五行)所構成的成分(通常指心法或意識),用以界定色身與心法的區分。

    本段在討論有想天眾生的心識狀態。
    在色界最高處的有想天,雖然仍有意識,但若此時生起不屬於色界層次的心(如指向其他世界的異界心,或解脫的無漏心),則稱為「住不同類心」。
    這是在分析心王與境界的對應關係,說明心識的性質可超越其所處的環境層級。

    此句在討論色界第四定(有想天)的層次,說明修行者在有想天狀態下,可以進一步深化進入「無想定」或更深層的「滅盡定」。
    這涉及了小乘阿毘達磨關於定境層次的細分,區分了有想與無想、以及心意識完全止息的滅盡狀態。

    此句在討論意識與心識的狀態。
    無想天是色界最高天,其 inhabitants(住民)因定力極高,在該天壽終前處於無意識狀態(無想)。
    「無想異熟」是指由前世業力導向的、無意識之果報狀態,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色法的分類時,需區分某些特殊的色法(如心色或特定類別)雖具備物質屬性(色),但其性質並不屬於傳統物質構成的五行(地、水、火、風、空)範疇,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其非五行之屬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範圍的總結,明確指出在特定討論脈絡中,僅涉及五蘊中的色蘊與行蘊,排除了受、想、識三蘊。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證過程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排除異相或確立共相的論證邏輯,最終得出結論,確認該對象符合「同相」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同相: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特徵、性質上相同。
  • 引證:引用經論或論理證據來支持自身觀點的論證方法。
  • 起處:法相成立或發生作用的起始點、基礎處。
  • 五行:指地、水、火、風四大以及色法(或指五大元素)。
  • 色有:指色界(Rūpāvacara),指脫離欲界之粗重物質欲,但仍有精細色身之境界。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集合,即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迦葉佛:佛法傳承中的前佛之一。
  • 行:此處指「有為法」,指一切經過造作、受條件制約而產生的現象。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稱號,分別代表超脫世間、堪受供養、覺悟正等正遍知。
  • 阿毘達磨:意為『論』或『法藏』,是指對佛經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解釋的論書。
  • 論文:指在此之前所詳細論述的法義分析或對《俱舍論》原論的解釋。
  • 色界身:指處於色界天(四禪定層次)的眾生之身體。
  • 色纏有情:指被物質身體(色身)所束縛、限制的有情眾生。
  • 本論釋:指對《俱舍論》本身的注釋書。
  • 有想天: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層級,眾生在此處仍保有意識思維。
  • 不同類心:指與目前所處世界(此處指色界)性質不同、不屬於同類層級的心識。
  • 異界心:指指向或屬於與當前世界不同的其他世界之心。
  • 無漏心:指斷除煩惱、不雜染的清淨心,通常指解脫道上的智慧心。
  • 色蘊:五蘊之首,指物質現象及其組成。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及心理造作、意志活動。
  • 結證:指在論證過程中,將前面的推論予以總結,最終確立證悟或證知的結論。

論「若有不許至是名同 相」,引證明起處同也。言「若有不許至非五 行」,若不許色界起二定者,即違本論。「或 有是色有」者,謂色界有也。「此有非五行」者, 五行謂五蘊,迦葉佛時以行名同蘊。《婆 沙》一百九十二云「此中諸蘊以行聲說。過去 如來、應、正等覺說蘊名行,今釋迦如來說行 為蘊。此阿毘達磨中說五行者,欲顯今佛 所說五蘊則是先佛所說五行。」已上論文。 非五行者,謂有色界身不具五蘊也。言 「謂色纏有情至此有非五行」,引本論釋也。 「或生有想天住不同類心」者,是起異界心 及無漏心,此心非色界故。「若入無想定若 入滅盡定」者,是有想天中入二定也。「或生 無想天已得入無想」者,生無想天中已入無 想異熟。「是謂是色有此有非五行」者,結成 非五行也。此上所說唯有色、行二蘊,無餘 蘊也。言「由此證知至是名同相」,結證同 相。

75
白話直譯
論中「言異相者至後復修起」,第二是說明異相。《婆沙》一百五十二卷說:「問:為何生於色界能初起靜慮,無色卻不是滅定?答:靜慮因三種緣起:一是因力,二是業力,三是法爾力。無色因二種緣起:一是因力,二是業力。滅定因一種緣起,就是說力。只有欲界因佛說故能現前生起。不因因力,因為其他生中未曾生起滅定。不因業力,因為此定不是業性。不因法爾力,因為無色界中沒有世界壞滅。《正理論》說:「滅盡定最初只在人間生起。因為有說者、解釋者及強盛加行力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異相的討論,在後面會再次詳細說明」,這裡接著說明什麼是異相。。《婆沙》第152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出生在色界的人能夠初步進入靜慮狀態,而出生在無色界的人卻無法達到滅盡定?」。回答:禪定最初的產生,是由三個原因構成的:一是因果的推動力,二是過去業力的影響,三則是事物自然的運作規律。。無色界的最初產生是由兩個條件促成的:一是因力,二是業力。。關於滅盡定,最初的進入是由一個原因引起的,也就是透過語言的導引(說力)。。只有在欲界纔有佛陀的教法,所以才能在當前顯現。。這不是因為因果的力量,而是因為在之後的生命中,還沒有生起滅定。。這不是由業力產生的,因為根據這個判定,它不具備業的性質。。這不是因為自然而然的法爾力導致的,因為在無色界中並沒有世界毀壞這種現象。。《正理論》中提到:「滅盡定在剛開始進入時,只有人類能夠達到。」。是因為有人在宣說、有人在解釋,而且具備強大的修行實踐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結構性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討論到「異相」時,曾提及後續會再行詳述,因此在此處正式進入對「異相」之定義與性質的論述。

    此處探討色界與無色界在禪定修習上的差異。
    色界眾生仍有物質基礎(色法),能依此建立初禪等靜慮;而無色界眾生完全脫離色法,其定境與色界不同,且因缺乏色法支撐,在特定法義邏輯下討論其能否達到「滅定」(滅盡定)的條件。

    此處討論禪定(靜慮)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狀態並非偶然,而是由具足的因緣促成。
    因力指直接的導因;業力指習氣與過去造作的牽引;法爾力則指事物本然的自然性質(法爾),說明禪定的起用兼具主觀努力、業力牽引與客觀自然法則。

    此處論述無色界(無色定)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需依據特定的緣分,無色定之初起不僅需要內在的因緣推動,更需業力的牽引與支持。

    本文討論進入「滅盡定」的機轉。
    在論述定境的產生時,區分了初起與後續的維持。
    此處指出滅定在最初啟動時,是依賴於外部的導引或教導(說力),而非單純靠自身的內在禪定力直接達成。

    本句探討佛法教化在不同三界中的分佈與顯現。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義的傳播與根機的對應,指出欲界具有佛說教法的基礎,使得法義能於現前境中顯現,以利眾生修行。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成就與因果力的關係。
    說明某種狀態的維持或缺失,並非單純由前因的強弱決定,而是取決於在後續的生命過程中是否修習並生起特定的定業(滅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是否屬於「業」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法是否為「業」,關鍵在於其是否具有能導向後果的種子能力(業力)。
    若某現象不具備這種能動的力,則在定義上不能將其歸類為業性。

    本句在討論無色界眾生之壽量或狀態之變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爾」指自然而然、不依特定因緣的恆常狀態。
    此處說明無色界不同於色界,由於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組成(無色),因此不存在物質世界的毀壞(世界壞)這一物理過程,故其狀態的改變不能歸因於法爾力。

    此處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成就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由於滅盡定需要極高的心意識控制與特定的修行基礎,且涉及對名色(心身)功能的暫時停止,這種定境的初始進入僅限於人類,而非天人或其他眾生。

    此處論述法義得以傳承與成立的條件。
    不僅需要有對教法的宣說(說)與義理的闡釋(釋),更需配合強大的加行(實踐修習),方能使法義在修行者之間產生效用並得以延續。

名相註解
  • 異相:指與其對立或不同的相狀,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法類或特性的屬性。
  • 因力: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之力量。
  • 法爾力:指事物本來如此、自然而然的性質,不依於特定造作而存在的客觀規律。
  • 說力:指透過言語、教導或導師的指引而產生的力量,在定學中指依賴教法導引而進入特定定境的機緣。
  • 佛說: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經論。
  • 業性:指具有造作、能引起未來果報的性質。
  • 無色中:指無色界,是四禪定最高的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定境。
  • 世界壞:指物質世界的毀滅過程,在佛教宇宙觀中,色界與欲界有世界毀壞之時,但無色界因無物質基礎而無此現象。

論「言異相者至後復修起」,第二明 異相也。《婆沙》一百五十二云「問:何故生色 界中能初起靜慮,無色而非滅定?答:靜慮 由三緣故初起,一因力、二業力、三法爾力。 無色由二緣故初起,一因力、二業力。滅定 由一緣故初起,謂由說力。唯欲界有佛說 故能起現前。不由因力,以餘生中未曾起 滅定故。不由業力,以此定非業性故。不 由法爾力,以無色中無世界壞故。」《正理 論》云「謂滅盡定初起唯在人中。有說者、釋 者及有強盛加行力故。」

76
白話直譯
論中「此滅盡定至斯有是處」,是說明滅定有退失。若不退失,就不能在色界生起。鄔馱夷,是阿難的共住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滅盡定到這裡就有了(界限)」,是在說明進入滅盡定後,是有可能退回來的。。如果沒有達到不退轉的境界,就不能在色界中生起(或化生)。。鄔馱夷是與阿難尊者一同生活、修行的弟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性質。
    文中透過對論著原語的分析,指出滅盡定並非不可逆的狀態,而存在「退」的可能性,即修行者可能從該定境中退出,回歸到一般的意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聖者果位(如不退轉位)後,其意識與業力對 rebirth(投生)的掌控力。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若未達不退轉之位,仍受業力牽引,無法自在地在色界等高層次空間中依據願力或定力而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人物身分的交代,說明鄔馱夷與阿難尊者之間具有共同居住與學習的師徒或同門關係,旨在明確人物背景以利於後續論述。

名相註解
  • 不退:指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後退回低於聖者果位的狀態。
  • 鄔馱夷:佛教弟子名,出現在相關論著中,為阿難尊者的隨從或共住弟子。
  • 共住:指共同居住於同一處修行,通常指弟子隨侍於上師或長老身邊學習。

論「此滅盡定至 斯有是處」,明滅定有退也。若不退,即不得 於色界起。鄔馱夷,是阿難共住弟子。

77
白話直譯
論「應如是知至亦有是處」,正是引用經文來證明會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裡提到的「應該這樣知道,直到這裡也有這種情況」,這段話正是引用經文來證明對方觀點的錯誤或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師引用特定經文,目的是為了透過經據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退),使之回歸正確的法義。
    這體現了論疏中「引經證論」的辯證方法。

名相註解
  • 證:證明、印證,在此指以經據證明論點之正確或對方觀點之錯誤。

論「應如是知至亦有是處」,正引經證退也。

78
白話直譯
論「應如是知至往色界受生」,是總結證明其所以然。若不退轉而生起色界煩惱,就不能生於意成天,因為已遠離無所有處的煩惱而得此定。既然經中說會生於彼處,所以可知有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應該這樣知道直到在色界中投生」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證明前面所述理由的結論。。如果不能消除色界的煩惱,就無法在天界中投生;因為此定是基於已經脫離了無所有處的惑亂才獲得的。。既然經中提到會產生彼種狀態,因此可知存在退轉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討論投生色界之因緣後,使用該句作為結語,旨在將前面分析的理據予以總結並完成證明。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與投生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欲生於色界天,必須消除對應層級的煩惱。
    此處強調若能獲得此定(指更高層次的定),前提是必須先離除無所有處的惑亂,否則無法在色界天中獲生。

    本句在討論修行進階過程中的狀態轉移。
    透過分析經論中關於特定法相或果位產生(生)的描述,推論出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可能存在從較高境界退回較低境界(退轉)的可能性。
    此處屬論理推導,旨在釐清修行進程中的恆常性與變易性。

名相註解
  • 受生:指意識在因緣推動下,投生於某種特定的生命形式或境界。
  • 色界煩惱:指在色界定境中依然存在的貪欲或對色法之執著。
  • 生意成天中:指獲生於色界諸天之中。
  • 無所有惑:指對『無所有處』定境之誤認或執著的惑亂。
  • 無所有處:第四禪之分支,是色界四種無色定中的第一種。

論「應如是知至往色界受生」,結證所以也。 若不退起色界煩惱,即不得生意成天中, 已離無所有惑得此定故。既經說生彼,故 知有退。

79
白話直譯
論「有餘部執至此義亦成」,是陳述不同見解,說明無退義也能成立。離開第三禪的染污而得第四禪,這第四禪的境界也稱為意成天,滅盡定不退也能生於彼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餘部堅持到這個義理也是成立的」,這裡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解釋起來就是:因為具有不退轉的義理,所以才成立。。脫離第三禪定的雜染後進入第四禪定,這個第四定所在的境界就叫做意成天;而進入滅盡定且不退轉的人,也能夠投生在那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辯,討論不同部派(如有餘部)對於特定法義(如不退轉或果位之成立)的見解差異。
    疏主在此分析論著中提及的異見,並透過「無退」之義來解釋該見解成立的邏輯基礎。

    本文討論禪定境界與投生地的關係。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第三定(第三禪)仍有微細的樂感與染汙,必須離此而入第四定(第四禪),方能達到捨心清淨。
    第四定對應的色界頂端即為「意成天」。
    此外,能修至滅盡定且不退轉者,其業力亦能導向該高層色界。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小乘佛教諸部之一,在涅槃後仍認有餘報(餘餘)。
  • 無退義:指不退轉之義理,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低於該階位的狀態。
  • 述異:敘述與主流或對立之不同見解。
  • 第三定:指第三禪,雖已離欲但仍有微細樂感。
  • 意成天:色界十八天之最高天,又稱色頂天,由極高的定力(意)所成就。

論「有餘部執至此義亦成」,述異 釋無退義得成也。離第三定染得第四定, 即第四定處亦名意成天,滅定不退亦得 生彼。

80
白話直譯
論「第四靜慮至契經說故」,是在破斥異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從第四禪到契經的說法」,目的是為了反駁那些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說明論師引用契經(經中定論)中關於第四禪的定義與描述,是用來對比並否定其他不符合正法的異端解釋(異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精確界定靜慮的層次與特質是為了釐清心意識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正法或論師觀點相違背的錯誤見解。

論「第四靜慮至契經說故」,破異 說也。

81
白話直譯
論「此若必然至超越定義」,是對異見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論證說「這件事必然會達到超越定義的程度」,那麼對於持有不同見解的人來說,這將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困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論證中的定義與界定問題。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若某種性質被設定為「必然超越定義」,則在對立的論點(異執)面前,將無法透過具體的名言定義來進行反駁或確立,導致論證陷入僵局。

名相註解
  • 異執:持有不同見解或對立論點的對手。

論「此若必然至超越定義」,異執 難也。

82
白話直譯
論「此定次第至隨樂超入」,是釋外難。所謂次第,是根據初修行者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禪定的次第直到隨樂而超入」,這在解釋之外是非常困難理解的。。這裡提到的「次第」,是指依照剛開始修行的步驟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評述。
    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從初步定力到隨順法樂而超越進入更高境界的次第。
    作者指出,若脫離特定的解釋(釋義),單憑論文文字極難理解其深意。

    本句在討論修行的階段性或步驟(次第)。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法義的鋪陳需符合修行者的認知進階,因此說明此處的「次第」是基於初學者剛進入修行階段的邏輯順序而設定的。

名相註解
  • 定次第:指禪定修行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步驟。
  • 隨樂超入:指在禪定中隨順法樂之導引,進而超越當前層次而進入更高定境的狀態。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法義時,由淺入深、依序排列的步驟與階段。

論「此定次第至隨樂超入」,釋外 難也。言次第者,據初修說。

83
白話直譯
論「如是二定至有頂地故」,從這裡以下開始陳述多種差別。這是第一種依地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禪定都能達到有頂天」,接下來的部分將詳細說明其中的許多不同之處。。這是因為第一種依止的層次(依地)不同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兩種特定的定境(通常指四禪中的前二禪或特定禪定)皆能導向有頂天之果位,隨後作者將針對這兩種定在性質、功能或過程上的差異進行詳細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解釋兩種法或狀態之所以產生差異,其根本原因在於它們所依止的基礎(依地)不同。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依地」是指法產生或運作的基礎條件或層次,此處強調基礎條件的差異決定了結果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有頂地:指有頂天,是色界四禪的最高頂端,也是色界修行所能到達的最高境界。
  • 依地:指法所依止的基礎、層次或環境,決定了法的性質與運作方式。

論「如是 二定至有頂地故」,自此已下述多別也。此 第一依地異也。

84
白話直譯
論「加行有異至作意為先故」,是第二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準備修行的過程(加行)中存在差異,是因為首先要進行『作意』,這是指第二種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加行」(準備階段)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或修行次第時,強調「作意」(意識的定向或關注)作為起始步驟,以此區分不同的心法運作過程。

論「加行有異至作意為 先故」,第二異也。

85
白話直譯
論「相續有異至相續起故」,是第三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相續過程中存在差異,直到相續生起」,這是指第三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疏釋,討論名色或心法在相續過程中的差異性。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異」種,旨在說明在時間序列的相續中,前法與後法之間存在區別,且這種差異一直持續到後法生起之時,以此確立相續法在屬性或狀態上的不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接續不斷地生起,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生起。
  • 異:指差異或不同,在此指相續法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區別。

論「相續有異至相續起 故」,第三異也。

86
白話直譯
論「異熟有異至異熟果故」,是第四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異熟(業)有差異,所以導致異熟果也不同」,這是第四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致不同的果報。
    這裡強調的是「異熟」——即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的對應果報(異熟果)會隨業力的種類或程度而有所不同。

論「異熟有異至異熟果故」, 第四異也。

87
白話直譯
論「順受有異至生二受故」,是第五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因為順著感受而有差異,直到產生兩種不同的感受」,這是第五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細分及其差異。
    論中分析感受在順隨(順受)過程中,由於性質的不同,最終導致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狀態,用以區分不同的心識或法相特質。

論「順受有異至生二受故」,第 五異也。

88
白話直譯
論「初起有異至最初起故」,是第六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最初的起心與後來的起心有所不同,直到最初起心之時」,這是第六種情況,指的就是『異』這個概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心意識生起的次第與性質。
    文中探討「初起」之狀態與後續狀態的差異(異),旨在釐清心法在時間序列與性質上的區別,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論「初起有異至最初起故」,第六 異也。

89
白話直譯
論「二定總以至滅受想耶」,是在詢問定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這兩種定是否都達到消除感受與想念的狀態?這是在詢問對『定』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的定義界定。
    論師透過詢問兩種定(通常指有相定與無相定,或不同層次的定)是否都必須達到「滅受想」的極致狀態,以此來釐清定名之內涵與外延。

名相註解
  • 滅受想:指進入深定後,感受(受)與知覺/想像(想)的功能暫時停止或消失的狀態。

論「二定總以至滅受想耶」,問定名 也。

90
白話直譯
論「二定加行至名他心智」,是舉例說明。《正理論》說:「為什麼只說滅受想定?因為厭離彼二而生起此定。所謂想與受能作為見、愛雜染的依止,所以先厭離這兩法有許多過患,如在蘊中已廣泛分別,因此特別厭離而進入滅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兩種禪定加行達到能知道他人心意」的道理,並用譬喻來解釋。引用《正理論》中的問句:「為什麼只提到滅受想定呢?」。因為厭倦並排斥那兩種狀態,所以產生了這種定力。。意思是說,心行(想)和感受(受)是產生見解與愛著等雜染的依據。所以修行者首先厭離並對抗這兩種法所帶來的種種問題,就像在討論五蘊時詳細分析過的一樣,因此選擇透過厭離這兩種法來進入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探討透過特定的禪定修行(加行),如何使心靈達到能知曉他人心念(他心智)的境界。
    文中引用《正理論》質詢為何在討論此種能力時,僅將「滅受想定」作為前提或條件,用以釐清定境與心智能力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前的心理動機。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修行者透過對低階或不淨之狀態(彼二)產生厭離心,以此作為動力轉而追求更高的定境。
    這體現了「厭離」是修行轉化、向上提升的必要心理條件。

    本文論述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心理機制。
    在小乘瑜伽行或俱舍論體系中,滅盡定需捨棄心所中的「受」與「想」,因為這兩者是產生「見執」(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愛」(貪著)的基礎。
    透過對受、想之過患的深刻覺知與厭離,方能止息心行,進入無意識、無感受的定境。

名相註解
  • 他心智:指能直接知曉他人心中念頭的神通能力。
  • 滅受想定:指第四禪中,受與想皆滅的極深定境。
  • 厭逆:指對不淨、痛苦或低階境界產生厭離與排斥的心理狀態。
  • 二生:指兩種產生的狀態或兩種境界,具體指涉需依前文脈絡而定,通常指欲界與色界的雜染或特定的對立狀態。
  • 見:指對法理的錯誤見解或執著,此處指因受想而產生的偏見。
  • 愛:指對對象的貪戀與執著。
  • 雜染:指使心靈不純淨、產生煩惱的因素。
  • 所依: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事物。
  • 立蘊:指確立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理論分析。

論「二定加行至名他心智」,舉喻釋也 《正理論》云「何緣唯說滅受想定?厭逆彼 二生此定故。謂想與受能為見、愛雜染所 依,故先厭逆如是二法多諸過患,如立蘊 中已廣分別,故偏厭逆入滅盡定。」

91
白話直譯
論「今二定中至心復得生」,是在詢問心再生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現在在兩種禪定之中,心意識又重新產生了。」請問:心意識重新產生的原因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二定)中,原本暫時停止或改變狀態的心識如何再次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識生起必須依據其因緣(如根、境、俱法等),此句為提出質詢以釐清心識重生的條件。

論「今 二定中至心復得生」,問心重生因也。

92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至等無間緣」,是引用《婆沙》解釋,說由過去世等無間緣的力量能生起。《正理》詳細說明在滅定位時總是沒有心,所以該論說:「無心有情理必然存在,因為有命等緣故,與命終時的有情不同,色與心不一定同時存在。如果心一定存在,色也應該如此;色有時不存在,心也應該如此。所以有命者,就是有情。然而命必定依於色或心其中之一。引用契經說識不離身,在定中無心也沒有違害。因此於此所依身中的識必定會再生,所以說不離。所謂在一個相續的眾同分中,識的相續流並非徹底斷絕。就像鬼病暫時未發作時,因為尚未徹底消除,仍稱為不離。一直到定中之後心識又能生起,是因為定前的心作為等無間緣所引發。又因加行中必須依靠勢力所引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毘婆沙師開始的無間緣」,引用《婆沙》的解釋來說明:這是由於先前已經過去的無間緣的作用,纔能夠產生出來的。。《正理論》的廣明解釋道:在滅盡定進入的狀態中,心識是完全停止的。因此該論點出:從道理上來說,必然存在一種「沒有心識但仍是有情」的狀態,因為還有生命力(命根)等在維持;這與生命結束(死亡)時不同,死亡時有情的物質身軀與心識都不再決定性地存在。。如果心被認定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物質(色法)也應該同樣是真實存在的。。物質層面在某些時候是不存在的,心靈層面也同樣如此。。所以,凡是擁有生命特徵的,就稱為有情眾生。。然而,生命(壽限)必須依賴物質身體而存在,心靈也隨之而運作。。引用契經的說法,說明意識不會離開身體,在禪定狀態下心念止息,也不會受到妨礙。。因為意識必然會再次在原有的依託身體中投生,所以說它沒有離開。。意思是說,在一個相續的眾多同分心意識中,意識的相續流動並沒有徹底斷絕。。就像被鬼神附身的病暫時沒有發作,但因為病根沒有徹底除掉,所以不能說這病已經離開了。。甚至在禪定結束後,心識能再次生起,是因為禪定前的心作為「等無間緣」而促成了後續心的產生。。而且在進行加行修習時,需要期待由其勢力所導出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無間緣」的定義與運作。
    無間緣是指在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沒有任何間隔的因緣。
    此處強調法相的生起必須依據前一刻的無間緣力,說明心法或色法承接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滅盡定」中心識的狀態。
    在小乘與部派佛教(如俱舍論體系)中,滅盡定是指心意識完全停止,但生命力(命根)尚未斷絕。
    這用以區分「定中的無心」與「死亡後的無心」:前者是有情依然存在(因命根在),後者則是生命終結,色法與心法皆不再維持該有情的個體存在。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討論心法與色法在「有無」判定上的對稱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色是否皆為實有,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分析法相的本質,避免對單一方採取偏頗的見解。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在存在狀態上的類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論證心法與色法同樣具有生滅遷變的特性,並非恆常不變,用以破除對心之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在定義「有情」的界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有命」(具有生命功能或生命特徵)作為區分有情與無情(如礦物、土石)的關鍵標誌,以此確立眾生受業輪迴的基礎對象。

    本句探討名色(心身)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命(命)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止於色法(物質身體)才能維持;而心法(意識)則隨之在色身中生起並運作,說明瞭心與色在生命存續上的相依性。

    此處討論識與身之關係。
    依據契經(阿含經)之論述,識(意識)必須依託於身(色身)而存在,不能獨立離身。
    在進入禪定、心念寂止之時,即便意識活動趨於微細或暫時停止,亦不至對生命功能產生損害或違害。

    此處論述意識與身體(所依)之間的關係。
    在特定的轉生或生命狀態中,意識與其所依賴的物質身體具有必然的關聯性,說明識在投生過程中並不脫離其所依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相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相續(citta-santāna)雖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但其流向(流)具有延續性,並非在每一次同分心的生滅中就完全截斷,否則將無法承接業力與記憶。

    此句以醫病為喻,說明煩惱(或種子)雖在表面上處於潛伏狀態(暫不發時),但只要根源未被徹底斷除,在法義上仍視為存在,尚未達到真正離欲或斷除的境界。
    強調「暫時平息」與「永恆斷除」的區別。

    本句論述心相續的緣起機制。
    在進入禪定前的心(定前心)與禪定結束後的第一個心(定後心)之間,存在著「等無間緣」的關係。
    由於禪定時心意識處於特定的狀態,當定境消失,後心必須依託於前心的時間連續性(等無間)才能接續生起,說明心念生滅之嚴謹的因果承接。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的「加行」階段,重點在於建立起一種能引發後續果位或定力的「勢力」(能量/動能),強調修行中對特定心力引發之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無間緣:指在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不曾間斷的緣,是法生起不可或缺的條件。
  • 命:指命根(Jīvita),維持生命存續的特定心法或色法,是個體生存的基礎。
  • 有命:指具有生命活動特徵,在論書中通常指具備心識且能感受生滅之性質。
  • 違害:指對生理或心理機能造成損害或不相應的妨礙。
  • 所依身:指心識寄託、依附的物質身體或色身。
  • 畢竟斷:指徹底、永久地截斷,不再產生任何相續。
  • 鬼病:古印度醫學或民間信仰中,認為由非人或鬼神引起之疾病,此處作比喻,指潛伏且難以根除的煩惱或業障。
  • 定前心:指進入禪定狀態之前最後一個產生的心念。
  • 定後心:指從禪定狀態中退出後第一個產生的心念。
  • 勢力:指修行中所累積的心理能量或定力,足以驅動心靈向更高階的狀態轉化。

論「毘婆沙師至等無間緣」,引《婆沙》釋,由過 去世等無間緣力能生也。《正理》廣明在滅定 位總無有心,故彼論云「無心有情理必應 有,有命等故,異於命終有情色、心非決定 有。心若定有,色亦應然;色有時無,心亦應 爾。故有命者,即名有情。然命必依色、心隨 一。引契經說識不離身,於定無心亦無 違害。以即於此所依身中識必還生,故言 不離。謂一相續眾同分中,識相續流非畢竟 斷。譬如鬼病暫不發時,由未永除仍名不 離。乃至然定後心復得生者,定前心作 等無間緣所引發故。又加行中要期勢力所 引發故。」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言至非由心起」,是敘述經部宗的主張。該宗認為色與心互為因緣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些老師認為到這裡為止都不是由心所產生的」,這是在說明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那個宗派主張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是互相依存、互為條件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法與色法、或特定法之生起因緣。
    經部(Sarvastivada)對於法之生起的因果論有其特定體系,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所代表的宗派立場為經部見解。

    此句描述特定宗派(可能指外道或特定見解)關於心物關係的觀點,主張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之間存在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而非單向的決定論。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述中被提及、持有特定見解的其他論師或學者。
  • 經部宗:指說一切有部的宗義(Sarvastivada),是部派佛教中影響力極大的學派,主張「三世實有」。
  • 互為因起:指兩種法互為條件,一方的存在是另一方產生的原因,形成互依關係。

論「有餘師言至非由心起」,述 經部宗。彼宗色、心互為因起。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故彼先代至心有根身」,是引用經部宗古師的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他前世專心修行,才具備這樣的根器身體」,這是引用經部宗派古德的觀點來作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之根器與前世因緣。
    論著透過引用經量(經部)中古德(宗古師)的權威見解,證明個體的根身條件是由前世的至心修行(業力)所決定,強調因果相續之理。

名相註解
  • 先代:指前世、過去生。
  • 至心:指專注、至誠地修行或作業。
  • 根身:指修行所需的生理與心理條件(根器)及其身體。
  • 宗古師:指該宗派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古代導師或祖師。

論「故彼 先代至心有根身」,引經部宗古師證也。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尊者世友至故無有失」,是在敘述不同見解並作通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因為世友尊者到達了,所以沒有失誤」,這是在說明採取不同的計算方式來解決困難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論辯中,當面對複雜的法義分析或數計難題時,透過引入特定對象(如世友尊者)的觀點或計算方法,能使原本困難的推論變得通暢,此處旨在解釋論著如何運用「異計」(不同的計算/推論方式)來化解論證上的困難。

名相註解
  • 世友:指世友尊者,古印度佛教著名論師,以精通論理與計算著稱。
  • 異計:指不同的計算方法或推論邏輯,用於解決特定的分析難題。
  • 通難:使困難的論點或推論變得通暢、易懂或成立。

論「尊者世友至故無有失」,敘異計通難也。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尊者妙音至亦應不滅」,是敘述妙音師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到「尊者妙音到這裡應該也不會滅」,這是在描述妙音師的觀點被否定或反駁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註釋。
    作者在分析論著中關於「妙音(Manushiṃgupta)」尊者的觀點,指出該論述的目的在於透過論證來破除(破)妙音師先前所持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妙音師:指妙音尊者,古印度佛教論師,在某些法義爭論中持有特定見解,在此處作為被反駁的對象。
  • 破:佛教論學術語,指透過邏輯推論與理據,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而予以否定。

論「尊者妙音至亦應不滅」,述妙音師破 也。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如經至故有差別」,是反駁並遮止通盤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認為像經文所說的那樣而存在差異」,這樣反而否定了能突破困難、通達義理的機會。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論師論辯邏輯的分析。
    論者在探討特定法義的差別時,若過分執著於經文的字面表述(如經至),可能會陷入邏輯僵局,導致無法圓融地解決(通)原有的疑難(難)。
    此處在分析論辯中的「遮」與「通」之關係。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阻斷某種見解或可能性。

論「若謂如經至故有差別」,反遮通 難。

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此道理至諸心皆滅」,是歸結於婆沙宗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據這個道理,直到所有的心識都滅盡」,這是在總結婆沙論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釋。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心識滅盡的論述,其理論依據與結論是採取《婆沙論》(Abhidharma-mahāvibhāṣā-śāstra)的學說立場。

論「由此道理至諸心皆滅」,結歸婆沙 宗也。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都無心如何名定」,是外人的質難。定是心所,若完全沒有心,怎能稱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完全沒有心念,怎麼能稱作禪定?」這是外道提出的質疑。。定屬於心所法。如果完全沒有心,怎麼能稱作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著在處理對立觀點時的辯論過程。
    外道(非佛教徒或異見者)針對「定」的定義提出質疑:若認為定是心念的止息而達到「無心」狀態,那麼缺乏主體(心)的狀態又如何能被稱為一種心理狀態(定)?這涉及到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與定相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討論「定」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被定義為心所(心隨法),即依附於心而運作的心理狀態。
    此處透過反問法,強調定必須依據心的存在才能成立,不可將定脫離心而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外難:指外道(非佛教徒或異端)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論「若都無心如何名定」,外難。定 是心所,若都無心,如何名定?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令大種至故名為定」,是敘述有部的兩種解釋。定就是等至的異名,散亂時沒有這種能力,所以等至這個名稱只用於定。二定無心也具備這種能力,因此這兩種定也稱為等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使得大種達到頂端,所以稱為定」,這是在說明有部宗派的兩種解釋方式。。「定」就是「等至」的另一種稱呼。心散亂時沒有這種能力,所以「等至」這個名稱專指定心狀態。。關於這兩種定:無心定同樣具有這種能力,因此這兩種定也可以被稱為「等至」。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的定義。
    在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定之成立與「大種」(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或其主導狀態)的達到某種極致或穩定狀態有關。
    本句旨在指明論著中所引用的定義是基於有部內部的兩種不同詮釋。

    本段討論定心與等至(Samāpatti)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至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由於散亂心(散)無法達到這種專注的境界,因此「等至」這一術語在功能上與「定」是等同的,是用來定義定心的能力與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定業之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達到特定定境(如無心定)後所具備的心理能力,說明其在功能與境界上與「等至」相符,故將其歸類或命名為等至。

論「此令 大種至故名為定」,述有部兩釋也。定即等至 異名,散無此能,故等至名唯目於定。二定 無心亦有此能,故此二定亦名等至。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二定至令不生故」,是敘述有部宗認為實有。如果是假就沒有實體,怎能障礙心使其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兩種定力能讓煩惱不再產生」,這是在說明有部宗認為法是真實存在的觀點。。如果假名之相沒有實質的體質,它怎麼能遮蔽心靈,讓心不產生覺知或反應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不生」的機制,旨在說明有部(Sarvastivada)主張法之「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真實存在,因此其定力能對實有的煩惱產生對治作用,使其不再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立),探討「假名」或「假相」是否具有實質效能。
    其核心在於質詢:若某物僅為假名而無實體(體),則在因果邏輯上,它不應具備足以幹擾或遮蔽心識運作的實質力量。

名相註解
  • 實有:指法不隨時間而消失,在三世中皆具有真實的實體性質。
  • 不生:指透過修行或定力,使煩惱、習氣等不再次產生。
  • 遮礙:指阻礙、遮蔽,在此指外部現象對心識覺知的幹擾或限制。

論「如是二定至令不生故」,述有部宗實有。若 假即無有體,如何能遮礙心令不生也?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此證至無別實體」,是解釋經部認為是假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說此證悟達到的境界並沒有獨立的實體」,這是在解釋經部對於『假體』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說一切有部(經部)與setthiya(有說)等派別對「實體」與「假名」的論爭。
    經部認為某些法雖為假名,但其基礎仍有實體,而論中引用對立觀點來區分實體與假體的界限。

名相註解
  • 假體:指非實有而僅以假名設定的法體,與「實體」相對。

論「有說此證至無別實體」,釋經部假體 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唯不轉至是有為攝」,是解釋雖然沒有實體但名為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僅僅是因為沒有轉動,所以被歸類在有為法之中。」解釋說:雖然它沒有實質的體相,但依然被稱為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定義與攝入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的核心特徵在於「行」(samskrta),即由因緣構成且處於變遷之中。
    即便某些法相在特定狀態下看似不轉(不變),但只要其性質仍屬於因緣所造,即被攝入有為法之範疇,而非屬於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

名相註解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法。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個對象歸類於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無體:指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符合佛教之無我、無實體觀。

論「此唯不轉至是有為攝」,釋雖無 體而名有為。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即所依至假立為定」,是第二種解釋。即無心位所依的色身是假名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是指以所依賴的對象,暫時設定為定」,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也就是在無心狀態下所依止的身體,暫時被稱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之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名相時常區分實義與假立。
    此句指出的第二種解釋,是將原本作為依據的對象(所依),透過假名或暫時的設定(假立)而界定為「定」的狀態。

    此句討論「定」的定義。
    在論述無心位(如滅盡定或某些深定狀態)時,由於心識活動停止,不再有主體的定心,而僅剩身體的形態在維持,故將此時所依持的色身暫稱為「定」。
    這是一種名相上的假設定義,用以區分心定與身定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假立:指並非實有的本質,而是為了方便說明或在特定條件下暫時設定的名相。
  • 色身:指物質身體,在此指修行者進入深定時所依持的生理形態。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給予的名稱,非其恆常實相。

論「或即所依至假立為定」, 第二釋也。即無心位所依色身假名為定。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無想至餘說如前」,是類比滅盡定來解釋無想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關於無想定以及之後的相關說法,都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裡是以滅盡定類比來解釋:即無想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釋,討論「無想定」的性質。
    作者將其與「滅盡定」類比,說明在心意識暫時停止、不生想相的狀態上,兩者具有相似的特質,故採取「如前」的論述方式以簡省重複。

名相註解
  • 類:類比、類推,指在論理上將性質相似的法項併同處理。

論「應知無想至餘說如前」,類滅盡定釋 無想定。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非善說違我宗故」,可以理解。《正理論》說:「又執滅定體僅是假名,還不知哪一法是假的所依?」離開假依就不會有假法。述曰:如瓶等是假,所依就是色等四境。如果四境不存在,也就沒有瓶等。又僅是不轉。其本質是無,怎能說是有為法所攝?此前後位與現前皆無自性,因為恆常不可得。卻說這是有,是有為法所攝,只是虛妄之言,毫無實義。若說假定也有所依,所謂依身,由定心引發令其如此生起,假立為定。那麼這種定,應該屬於無記攝,不能說無記法就是善法。述曰:如果身為所依,就是無記。以下是自立宗義。是故只應依心、心的生起,而不是前定心力能障礙其他心。因此可知,除了前心之外,還有其他定法能障礙心。由於這種法,於無心位雖有心因但心不生起,這種別法名為滅盡定,其本質是有為,真實而非假立。修觀行者,由於定前心的願力引發,使滅盡定的勢力漸漸微弱,直到完全消失時不再有障礙,意、法為緣,意識又生起。由此可以類推解釋前面的無想定及無想。述曰:這同樣是真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段話說得不好,因為與我的宗派見解相違背」,這樣解釋是可以理解的。。《正理論》中提到:如果認為滅定(滅盡定)的本質僅僅是一個假名,那麼就不知道這個假名到底是依據什麼法而成立的?。假名之法如果不依附於假名所依,就不能夠存在。。作者說明:像「瓶子」這樣的假名,它所依據的對象就是色法等四種境界。。如果組成物質的四種要素不存在,那麼像瓶子這樣的實體也就隨之不存在。。而且僅僅是沒有轉動。。它的本體是空的,怎麼能說它被包含在有為法之中呢?。無論是之前的狀態、之後的狀態,還是現在的狀態,都沒有恆定的實體,在任何時候都無法真正獲得。。如果說這是一種『有』,那麼它就會被歸類為有為法,這只是在空談,完全沒有實際的意義。。如果說「假定」也需要依託對象,也就是指身體這個依託對象,是因為心進入定境的牽引而產生這樣的狀態,所以才暫時稱之為「定」。。所以這種禪定應該被歸類為無記法,如果不是無記法,就不能稱之為善法。。述師說:如果是以身體作為依據,那就是屬於無記法。。接下來的部分是作者自己建立的論點。。所以,應該認為這僅是依據心識而生起,而不是因為先前定心的力量能阻擋其他心的運作。。從這裡可以知道,除了之前的心理狀態之外,一定有另外一種法在阻礙心的運作。。因為這個法,在無心狀態下雖然有心之因,但心不再生起。這種特殊的狀態就稱為滅盡定。它的本質屬於有為法,是真實存在的狀態而非虛構的假名。。修行觀法的人,因為在進入定之前心中所設定的願力驅使,使得滅盡定的力量逐漸減弱。到了都盡位(意識完全消失的階段)不再有遮蔽,於是以意根和法境為緣,重新產生意識。。根據這個原則,可以解釋前面提到的「無想定」,以及它與「無想」之間的區別。。述師說:這部分同樣屬於實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之評註。
    在論理辯論中,當對手或前人之說法與本宗派(此處指setu-vāda或小乘有部等特定教義)的根本見解不符時,論師會判定其為「非善說」。
    疏主在此認同此種評判邏輯是合理的。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滅盡定」之實體性的辯論。
    在論理分析中,若主張某法(如滅定)僅為「假名」(假說),則必須說明該假名是依據哪些實有的組成要素(假所依)而建立的。
    若不能指出其依止之法,則「唯是假」的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探討「假名」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假法(假名法)是指由多個組成要素(如色法、心法)組合而成的整體概念。
    假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於其構成的組成部分(即假依)。
    若脫離了這些組成要素,假名所指的對象便無法成立。

    本句討論名相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瓶」屬於假名(假名),其存在並非實體,而是依賴於組成它的物質基礎(色法等四境)而成立。
    此處旨在區分「假名」與其「所依」的實質對象。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論述物質(色法)的構成。
    所謂「四境」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根據唯分析義,所有物質現象(如瓶子)皆是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若缺乏基本的組成要素(四境),則無法構成任何具體的物質形態(瓶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轉」的定義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在討論心法、心所或物質(色法)的動態與靜態區分時,用以界定某種狀態僅具有「不轉」的特性,以排除其他可能的變動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體性。
    在論述特定對象(如某些空相或無相之法)時,若其體性定義為「無」(非實有),則在邏輯上不能被歸類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有生滅之法),因為有為法必須具備實然的生滅體質。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論述眾生之身心狀態在時間維度(前、後、現)上皆屬行法,其特質為剎那生滅,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Svalaksana),故在任何時刻都無法將其視為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而獲得。

    本句討論在論義分析中,對「有」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將某法定義為「有」,則該法必須落在「有為法」的範疇內。
    若無法在有為法的定義中找到對應,而強行使用「有」字,則被視為缺乏實質義理支撐的虛妄之言。

    此處討論「定」的定義與依託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定心與身體(所依身)之間的互動:定心之生起並非孤立,而是與身體的狀態相互牽引,在此邏輯下,將這種依託身體而產生的狀態暫稱為「定」。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色法相互作用的細微分析。

    此處在討論禪定的性質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句旨在論證該特定禪定狀態不具備造業的善或惡屬性,而應被攝入「無記」之類,以此釐清其法相性質。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法依止於色身(物質身體)而非心,其性質被判定為「無記」,即不屬善、不屬惡、亦不屬煩惱的中性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從此處起,作者不再僅僅是解釋或引用前人的觀點,而是提出自己獨立的論證體系或見解(自立宗)。
    在《俱舍論疏》這類論著中,區分「破他」與「立宗」是論證邏輯的重要環節。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生起與遮蔽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心狀態(如定心)是否具有排他性,結論是心的運作應依其自身生起之因緣,而非單純由前一個定心的力量強行遮蔽其他心的可能性。

    此句討論心識的連續性與遮礙機制。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旨在論證心之受阻並非僅由前一念心(前心)決定,而存在獨立於前心的特定法(遮礙法)在起作用,用以分析心法與外境或內因的交互關係。

    此段探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機制。
    在論述中,滅盡定被定義為一種特殊的有為法,其特點在於切斷了心意識的相續(心不起),使得心識暫時處於停止狀態。
    強調其「體是有為」是指它由特定的定業所生,而非像涅槃那樣的無為法;「實而非假」則是指這種狀態在修行經驗中是真實發生的,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假稱。

    此處描述修習觀行者從滅盡定中出定的過程。
    滅盡定是一種極深的定境,意識活動完全停止。
    行者若要出定以繼續修行,需依賴入定前設定的「願力」(期願),使定力逐漸消退,最終在意識完全熄滅的臨界點(都盡位)後,重新透過意根與法境的對應,恢復意識的運作。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與推導,旨在透過前文的邏輯分析,界定「無想定」(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與單純的「無想」(如無想 seres 或心識缺失狀態)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的辨析中。
    在setu(述師)的論述脈絡下,針對特定法相的存有狀態,確認其性質與前述對象一致,皆屬於「實有」(實相),而非虛擬或假名,旨在確立法相的客觀成立性。

名相註解
  • 假所依:指設定假名時所依據的實質基礎或組成成分。
  • 假法:指依賴組成部分而成立的假名現象,如「車」是由輪、軸等零件組合而成,車本身即為假法。
  • 假依:指假法成立時所依據的組成要素或基礎條件。
  • 色等四境:指色法、心法、心意識法以及空間(虛空)等四種境界,是名相所能依止的對象。
  • 四境: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四大),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礎。
  • 瓶:在此作為物質實體的代表,用以說明由四大組成而成的複合現象。
  • 轉:指法相的變更、移動或轉化,在論書中常與「定」或「靜」相對,用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物質的性質。
  • 前後位:指時間序列上的前一刻與後一刻之狀態。
  • 性:指自性,即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他緣的本質。
  • 不可得:指由於缺乏恆常自性,無法在實相中捕捉或認定為真實存在。
  • 有為攝:指被納入『有為法』的定義範圍內。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
  • 虛言:指缺乏實質義理依據、僅在文字上成立的陳述。
  • 義:指法義、實質的含義或邏輯上的成立。
  • 假定:暫時設定或假定為定的狀態。
  • 定心:心進入三摩地(Samādhi)狀態,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心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
  • 述:指述師,即對《俱舍論》進行疏解的論師。
  • 自立宗:指論著作者在分析或否定他人觀點後,自己建立的理論宗義或核心論點。
  • 依心、心起:指心識依其因緣而生起,強調心法運作的自覺性與次第。
  • 前心:指在前一剎那產生的心識。
  • 別法:指與前心不同、獨立存在的法(dharmas)。
  • 實而非假:指該法具有真實的實體狀態,而非僅是暫時的名稱或虛構的假象。
  • 修觀行者:指修行觀照法門、旨在證悟真理的修行者。
  • 都盡位:指意識活動完全消失、徹底熄滅的狀態或階段。
  • 意、法為緣:意是指意根(心王),法是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法境)。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意根與法境這兩個條件。

論「此非善說違我宗故」,可解。 《正理論》云「又執滅定體唯是假,未知何法 為假所依?非離假依可有假法。」述曰: 如瓶等假,所依即是色等四境。若四境無,亦 無瓶等。「又唯不轉。其體是無,如何可言 是有為攝?此前後位及現皆無有性,恒時不 可得故。而言是有,是有為攝,但有虛言 都無有義。若言假定亦有所依,謂所依身 由定心引令如是起,假立為定。是則此定 應無記攝,非無記法可說為善。」述曰:若 身為所依,即是無記。已下自立宗也。「是故 唯應依心、心起,非前定心力能遮礙餘心。 由此故知,離前心外定有別法能遮礙心。 由此法故,於無心位雖有心因而心不 起,即此別法名滅盡定,體是有為,實而非 假。修觀行者,由定前心要期願力所引發 故,令滅盡定勢力漸微,至都盡位無遮礙 用,意、法為緣還生意識。由此准釋前無想 定及與無想。」述曰:亦同實有。

107
白話直譯
論:「已辨二定命根者何」,以下第五,半頌說明命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已經辨析了兩種定命根是什麼」這句話開始,到第五句為止,其中半個偈頌是在說明命根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定命根」,即決定生命存續的物質基礎。
    疏釋者在此標記原論中關於命根定義與分類的具體位置(第五句及半頌),以便讀者對照研讀。

名相註解
  • 定命根:指決定生命壽限的物質基礎,在俱舍論中區分為定命根與不定命根。

論「已辨二定命根者何」,自下第五,半頌述命 根也。

108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三界壽」,這是引用對法會的兩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三界壽命』這段話」,這是引用來對照法會中所提到的兩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此指出其引用的論文片段(從某處起至「謂三界壽」止),目的是為了與法會中所討論的兩種名稱(名相)進行對照分析,以釐清定義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中眾生輪迴的整個宇宙空間。
  • 壽:指壽量,即在特定境界中生存的時間長短。

「論曰至謂三界壽」,此引對法會 二名也。

109
白話直譯
論:「此復未了何法名壽」,是問其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這一點還不清楚,究竟什麼樣的法被稱為『壽』?」這是在詢問『壽』這個名相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探討「壽(āyu)」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定義一個名相必須區分其「體性(實體)」與「作用」。
    此處論師透過疑問句,引導討論壽之體性究竟是指時間的流逝,還是指生存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定義或實體,與其產生的功能(作用)相對。

論「此復未了何法名壽」,問體 性也。

110
白話直譯
論:「謂有別法至說名為壽」,是回答壽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是否有一種獨立的法,在達到某種程度後被稱為『壽』?」回答是:壽就是其本身(體)。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壽」之定義。
    論方質疑「壽」是否為一種附加於個體之上的獨立實體(別法);而疏主回答「壽體也」,旨在說明壽命並非外在附加之物,而是與該法之體性(實體)本身不可分,強調其內在屬性而非外在名相。

論「謂有別法至說名為壽」,答壽 體也。

111
白話直譯
論:「故世尊說至如木無思覺」,是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世尊說到像木頭一樣沒有思想覺知」這段話,是在引用佛經的內容來證明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師在論述時,引用了佛陀關於「如木無思覺」(形容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失去功能或無知覺)的經文,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體現了論書「依經而立」的論證特質。

名相註解
  • 如木無思覺:比喻心意識處於完全不具備思考與覺知能力的狀態,如同木頭般無情無覺。

論「故世尊說至如木無思覺」,引 經證也。

112
白話直譯
論:「故有別法至說名為壽」,是總結本體與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有另外的法來說明壽命」,這是在總結體與用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分析「壽」的定義。
    論者區分了壽命的「體」(本質)與「用」(功能/表現),說明壽命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在特定條件下(別法)所產生的名稱與作用。

名相註解
  • 體用:佛教哲學中用以分析事物的基本框架。「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用」指該本質所表現出的功能或作用。

論「故有別法至說名為壽」,結 體用也。

113
白話直譯
論:「若爾此壽何法能持」,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種壽命是由什麼法來維持的呢?」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壽命(壽)的定義與維持機制時,透過設定一個疑問(問),以導出後續關於生命維持條件與法義的詳細論證。

論「若爾此壽何法能持」,問也。

114
白話直譯
論:「即煖及識還能持壽」,是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煖與識依然能夠維持壽命」,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結構。
    在《俱舍論》中討論生命維持的條件時,探討煖暖(生命熱量)與識(意識)對於維持生物壽命的必要性與功能,此處旨在對前文的質詢做出肯定性的回答。

名相註解
  • 煖:指煖暖,佛教心理學中維持生命溫度的心所,是生物生存的基礎。

論「即煖及識還能持壽」,答也。

115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應常無謝」,是質難。既然說三法互相維持,就不會先滅,應該永不消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應該就永遠不會衰老」,這是一個需要被質疑或解決的難點。。既然說這三種法互相依存、支持,就不會其中一個先滅掉,應該會永遠持續而不衰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分析。
    作者在對論中提出的某個推論(若爾...)進行審視,並指出該推論在邏輯上或法義上存在矛盾,因此定義為「難」(即質疑、難點),旨在透過後續的辯論來破除此誤見或完善理論。

    此處討論的是三法(通常指心、心所、心 the physical/mental components)的共生關係。
    在論述中,若三者互為依持,則不存在單獨先行的滅盡,強調其共時性與穩定性,旨在剖析心法運作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三法:在此語境下指心、心所、心王等三種心理組成要素。
  • 互相持:指相互依存、互相維持,不獨立存在。

論「若 爾至應常無謝」,難也。既言三法更互相持, 必無先滅,應常不謝。

116
白話直譯
論:「既爾此壽至相續轉故」,有部被質難而改變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如此,是因為這個壽量在相續中轉移」,而有部關於這種『轉移』的計論被對方質疑(反駁)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壽量」在生命相續中的運作機制。
    有部認為壽量在相續中具有某種轉移或變更的性質(轉計),但這種觀點在論辯中被指出存在邏輯漏洞或不符合法義,因而受到質詢。

名相註解
  • 轉計:指對某種法(此處指壽量)的轉移、變更或運作方式的推論計量。
  • 被難:在論辯中被對方提出質疑、反駁或指責其謬誤。

論「既爾此壽至 相續轉故」,有部被難轉計。

117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而須壽耶」,這是經部的質難。經部認為六處住時勢分名為壽,大乘在本識上假立,有部則認為另有實體。所以經部說:為何不只許業能維持煖、識,還需要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難道要等到壽命盡頭嗎?」這個論點在經部的教法中是很難成立的。。經部認為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停留的時間長短稱為壽命;大乘佛教是在本識的基礎上假名設定的;而有部則主張壽命是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所以經部提出疑問:為什麼不能只靠業力來維持暖識的存在,而一定要有『壽』這個因素纔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壽命與時間邏輯的辯論分析。
    作者指出,若採納論中某種特定前提,將導致必須等到壽命終結才能達成某種狀態,而這種推論與經部(原始經藏或阿含系)的教義邏輯相抵觸,難以成立。

    本句在討論「壽(壽命)」的定義與本質。
    經部將其視為感官處在運作時的時間區分;大乘則將其視為依附於意識(本識)而設定的假名;有部則持有實體論,認為壽命是獨立於其他法之外的實有物質。

    此處討論的是五蘊與十二因緣中「壽」的作用。
    經部(Sarvastivada)在分析生命維持的條件時,探討業力是否足以單獨支撐暖(生命熱能)與識的持續,還是必須依賴「壽」這一種特定的業力(壽業)來決定生命期限。

名相註解
  • 須壽:指必須達到壽命的終結或特定壽限。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處。
  • 時勢分:指時間上的區分或劃分。
  • 本識:大乘瑜伽行派中指最根本的意識(如阿賴耶識)。
  • 業:指能導致果報的行為及其潛在力量。
  • 煗(暖):指維持生物體溫的生命熱能,是生存的基本條件。

論「若爾至 而須壽耶」,經部難也。經部宗六處住時勢分 名壽,大乘本識上假立,有部別有實物。故 經部言:何緣不許唯業能持煗、識,而須壽 耶?

118
白話直譯
論:「理不應然至恒異熟故」,有部提出過失。如果一切識只是異熟,可以說唯業能維持。有情有時會生起善心、染心,以及異地無漏諸識互相生起,怎能說只有業能維持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道理不應該是這樣,因為異熟果的數量多如恆河」,而有部則指出了這個觀點的錯誤。。如果所有的意識都只是業力成熟的結果,那麼就可以說這些意識完全是由業力所主導和維持的。。眾生有時會產生善心或染汙的心,且在不同境界中無漏的意識會相互作用,這樣如何能說意識僅由業力維持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論述者與有部(Sarvastivada)之間關於業報與異熟果(vipāka)數量或邏輯關係的辯論。
    論中試圖以異熟果的數量龐大來證明某種理路,但被有部判定為邏輯不成立或義理有誤。

    此句探討意識的性質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若將一切識(包含意識)僅視為「異熟」(即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則其存在與運作將完全依賴於業力的牽引與維持。
    這通常是用於邏輯推演或辯論,用以分析識的組成及其與業力、心所的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詰問),旨在探討意識(識)的維持機制。
    若意識僅由業力驅使(業持),則無法解釋善心、染心以及在不同地(境界)中無漏識(如智慧、見道等)的運作與相互作用,因為無漏法不應由業力持支。

名相註解
  • 出過:指出錯誤、揭示謬誤。
  • 染之心:指被煩惱汙染的心理狀態。
  • 異地:指不同的生命境界或胎、處、化三種生存狀態。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如四無漏慧。
  • 業持識:指由業力牽引、維持而生起且運行的意識狀態。

論「理不應然至恒異熟故」,有部出 過。若一切識唯是異熟,可說唯業能持。有 情或起善、染之心,及異地無漏諸識互起,如 何得說唯業持識?

119
白話直譯
論:「既然如此,何必還需要這個壽命?」經部又轉換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出疑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需要設定這個壽命長短呢?」對此,經量部重新進行推論。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述中的辯論過程。
    論師針對前述前提提出質詢,質疑壽量設定的必要性,進而引出經量部(Sarvastivada)針對壽命與時間體系進行的邏輯反駁或重新推演。

論「既爾至何須此 壽」,經部轉計。

120
白話直譯
論:「如此識還能存在於那裡,是因為沒有煖。」有部提出反駁。既然沒有煖,誰能維持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識在到達那裡之前沒有煖暖(熱能)」,有部對此提出了反駁或指出了錯誤。。既然那裡沒有煖暖(熱能),誰能維持識的運作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識在胎藏中生存狀態的討論。
    論中論述識在特定階段(至彼)缺乏「煖」(指生命之熱能/暖色),而有部(Sarvāstivāda)針對此論點的邏輯或法義提出了批判。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探討心識運作的物質條件。
    根據論述,心識的生起需要依賴「煖」這一種物質(煖色)來維持,若缺乏煖色,識便無法持存或運作。
    此處是以反問法論證物質(色)與心識之間的依賴關係。

論「如是識在至彼無煖故」, 有部出過。彼既無煖,誰持於識?

121
白話直譯
論:「應該說那裡的識是由業所維持。」經部再次轉換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說是由那個識的業力來維持」,這是經部再次產生的錯誤計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持」之主體的爭論。
    論中引用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認為識業是能持之主,但作者在此指出這屬於經部對法義的轉計(錯誤推論或過度思維),旨在破除經部對業力持存方式的誤解。

名相註解
  • 識業:指與意識相關的造作業力。
  • 能持:能夠維持、承持某種狀態或法相的力量。

論「應 言彼識業為能持」,經部又轉計也。

122
白話直譯
論:「怎能隨著主觀認定就說只有業能維持識?」有部責備經部多次改變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怎麼可能隨心所欲地到達,而是由業力來維持識」,這是指有部在批評經部在論點上多次迴避或牽強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有部與經部關於「識」之運作的論爭。
    有部主張識的運作受業力主導,而非隨意隨情而至;此處「數轉計」指經部在辯論過程中,為了維持其論點而多次改變解釋方向或進行迂迴推論,被有部視為不誠實或不合理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數轉計:指在論辯中多次改變說法、迂迴解釋或牽強推論。

論「豈 得隨情至唯業持識」,有部責經部數轉計也。

123
白話直譯
論:「前面已經說過。」有部重申之前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之前已經說過」,是指有部在敘述前面已經反駁過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說明論中引用「又前已說」這一表述,其目的是為了回溯並概括先前有部對於對立觀點的破斥過程,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論「又前已說」,有部述前破也。

124
白話直譯
論:「前面所說的是什麼?」經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前面所說的是什麼」,這是經部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制中,常透過「問答」形式推進論義。
    此處指出論文中的疑問是由於「經部」(Kṣudrākṣara/Sarvāstivāda 相關分派)所提出的質詢,旨在透過對立觀點的釐清來確立正義。

論「前 說者何」,經部問也。

125
白話直譯
論:「指的是前面所說,至於一切都是異熟。」有部重申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前面所說直到『皆是異熟』」這段話,是由有部派提出的先前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旨在釐清特定見解的宗派歸屬。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異熟果」( Vipāka)的定義與範圍,指出該段論述代表的是有部(Sarvāstivāda)的觀點。

論「謂前說言至皆是 異熟」,有部述前說也。

126
白話直譯
論:「因此必須說,這被稱為壽命。」有部總結自身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此必然會到達(終點),這才被稱為壽命」,這是有部在總結他們自己的宗派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壽命(壽)的定義。
    有部認為壽命是指一個生命體必然會走向死亡的確定時限。
    文中「結自宗」意指有部以此論點來確立其宗派的法義立場。

名相註解
  • 結自宗:總結並確立本宗派的見解或教義。

論「是故定應至 說名為壽」,有部結自宗也。

127
白話直譯
論:「現在也不說這不是另外的實體。」經部陳述自身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現在也不說這不是獨立真實的物質」,這是經量部在說明他們自己的宗派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經量部(Sautrāntika)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實體性時,主張物質具有獨立的真實性(實物),而非僅是因緣的假合。
    此句旨在明確經量部與其他部派(如sethikas 或 Sarvastivada)在定義「實物」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自宗:指該部派自身的理論體系或核心見解。

論「今亦不 言至非別實物」,經部敘自宗也。

128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所謂壽命的本體是什麼?」有部詢問壽命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這樣……直到說這稱為壽命」這段話,是指有部在詢問壽命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壽」之定義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壽」究竟是一種獨立的實體(體),還是一種對時間段的名稱(名)。
    有部在此針對壽命的實體性質提出質詢。

名相註解
  • 壽體:指壽命的實體或本質,探討壽命是否為一種獨立存在的法。

論「若爾 至說名為壽」,有部問壽體也。

129
白話直譯
論:「指的是三界業所引的異熟,被稱為壽命。」經部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壽命,是指在三界中業力感召的果報期限。」對此,經部給予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壽」的定義。
    論方認為壽命是指業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運作並維持生命直到業果耗盡的期間。
    而經部則對此定義持有不同見解,此句為引出經部反駁之開端。

名相註解
  • 業至:指業力感召的果報期限已至,或業力運作的終點。

論「謂三 界業至說名為壽」,經部答。

130
白話直譯
論:「如同穀種等,住於時勢分。」舉例說明。《正理論》說:「在這裡只應該徵求經主的本意。如果處於無業所引異熟的內五色處,有時那裡沒有業所引的第六意處。也就是在長時間生起染污識,或善有漏及無漏識相續的階段,沒有業所引異熟的勢分,這時怎麼能稱為壽命?如果在這裡有業異熟,從生起剎那到命終之間,恆常不斷地相續,可以說這裡有業所引的住時勢分,連續確定,被稱為命根。既然這裡沒有業所引異熟住時勢分恆常不斷地相續,怎能說這裡有命根?既然道理如此,應該說什麼法是業所引的住時勢分?既然沒有所引的住時勢分,連續確定又屬於誰?既然沒有這樣的連續確定,憑什麼說隨著住時而存在的就是壽命本體?因此經主在這個問題上多所辯說,實際上毫無所表達。而且所舉的譬喻也無法證明,如種子所引的相續不斷,一直到成熟時都能持續。放箭所引的相續不斷,一直到箭停留時都能持續。這兩者可以有直到成熟或停留時的勢分,但業異熟並非在一切時刻都相續不斷,可以說業盡時還有所引的住時勢分連續確定,隨著住時而存在,所以所舉的譬喻無法證明。」依據上述論文,《正理論》破斥經部的主張。論主既然以下不再承認經部的主張,就不必再解釋。所以下文說:「另外有實體才是正確的說法。」有人雖然作俱舍師的解釋,卻未必合乎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穀種等植物,到了生長的時節與環境」這句話,是用比喻來解釋的。。《正理論》這本書裡說:「關於這一點,只需要去確認經中原作者的本意即可。」。如果沒有由業力牽引而生的異熟內五色身,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可能也沒有由業力牽引而生的第六意根。。意思是,在長時間產生的染汙心識,或是善的有漏、無漏心識的相續過程中,如果沒有由業力所牽引的異熟果報勢力,那麼所謂的『壽命』又是指什麼?。如果在這個處所中存在業力的異熟果,從出生的第一剎那起直到生命結束,始終沒有間斷地持續運作,就可以說這個處所有著由業力牽引而維持生命的時間分量,這種持續不斷的狀態就稱為命根。。既然這裡沒有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異熟果在時間上的停留,且意識恆常地無間隙轉移,那怎麼能說這裡還存在所謂的命根呢?。既然道理是這樣,那麼究竟是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由業力牽引而決定停留的時間與時機呢?。既然沒有被什麼東西牽引,而僅僅是停留在時間與環境的影響中,那麼心念相續的決定因素又是什麼呢?。既然沒有這種連續不斷的確定性,那根據什麼理由說它是在應住的時間點而住,並將其定義為壽命的本體呢?。所以經中的作者在討論這個義理時,只是用了許多冗長的詞句,實際上並沒有表達出明確的意義。。而且這裡所舉的譬喻,在證悟果位上沒有直接作用,就像種子生長過程中的連續不斷,直到果實成熟時才一直隨之轉化。。就像射出的箭,其前進的勢頭連續不斷,直到箭停下來之前,始終隨之運動。。這兩種情況可能包含到果報成熟時以及停留時的勢力影響。由於業力異熟在所有時間中持續不斷,可以說即使業力已盡,仍有其牽引的停留勢力在持續作用,依據應停留的時間而停留,因此這種被牽引的情況,比喻為在證悟時沒有能力脫離。。根據上面的論述,《正理論》反駁了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論主認為,既然後文不再涉及經部的義理,就沒有必要再次解釋了。。所以後文提到:「若有獨立存在的實體,這才被稱為『善』」。。有些人雖然在解釋《俱舍論》,但其解釋並不符合正確的理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因果與時節緣的關係,以種子在適當的時機(時)與環境(勢)下才能生長的比喻,來說明法相中「時節緣」對於果實成熟的必要性。

    此句出於對論書之詮釋,強調在面對義理爭議或疑義時,應回歸到經典原作者(經主)的真實意圖,而非僅憑後世注釋者的推論,體現了論疏中對「依經」之權威性的重視。

    本句討論意識根(第六意處)與物質身體(內五色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需要依止於心王或物質根基。
    若缺乏由業力感召而生的肉身(異熟內五色處),則缺乏第六意處的物質依止基礎,導致其無法同時存在。

    此處在討論「壽」的定義。
    作者質疑,如果心識(無論是染汙、有漏善或無漏)的相續中,缺乏由過去業力所驅動的「異熟勢」(即決定生命長短的果報力量),那麼生命時間的延續(壽)將失去其因果依據。
    這是在論證壽命之長短是由異熟果的勢力所決定,而非單純的心識相續。

    本段論述「命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存續的關鍵力量。
    當業力產生的異熟果(身體與生命)從出生起至死亡止,其生命功能在時間上恆常地相續不斷,這種由業力牽引而維持生命的時間區間與力量,即被定義為命根。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與命根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若意識的流轉是恆常無間且不依賴於特定業力所決定之異熟住時(即壽量分),則無法將其定義為具有固定壽限的「命根」。
    這是在探討心相續與生命限期的法理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業力牽引下,眾生在特定時間、特定時機(時勢分)所處狀態的法理定義,是用以分析業力如何決定生命投生或處境的時空分佈。

    此處在討論心法相續的決定因素。
    在論述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時,探討若排除外部牽引或特定導因,僅憑時間(時)與環境(勢)的推移,心念如何能維持決定性的相續不間斷。

    此處為論疏對「壽(壽量)」之定義進行質詢。
    討論核心在於:若缺乏一種恆常或確定的相續(連續性),則無法成立「隨應住時而住」的邏輯,進而質疑將此狀態定義為「壽體(壽命之實體/本質)」的依據。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原經內容的批判性分析。
    指出經文中針對該特定義理的論述僅在形式上堆砌辭藻(搆多言),但在實質論證或義理界定上缺乏明確的揭示(都無所表),旨在透過疏釋來釐清原經模糊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引導」(導引)與「證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因緣(如種子)雖然在過程(相續)中起到關鍵的導引作用,但它們本身並非證悟果位的直接決定因素,而是像種子生長一樣,在時間的相續中不斷演進,直到最終成熟地顯現果位。

    此處以「放箭」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業力作用的「相續」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狀態的連續性與恆常轉動,說明其作用力在達到終點(住時)之前,不會在中途發生斷裂,以此論證法相之連續特質。

    本文討論業力果報的持續性(勢分)。
    即使主導的業力(業謝)已盡,但由於「勢力」的慣性(住時勢分),果報仍會延續一段時間。
    這在論述中被用來比喻某些狀態即使在修行證悟時,仍受先前慣性勢力的牽引而無法立即消除,說明瞭業力勢能對心身狀態的深遠影響。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間論爭的梳理。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不同論書針對同一法義有不同的見解,《正理論》在此針對「經部」(即說一切有部)的教義進行批判與否定。

    此處為論疏作者(論主)在對《俱舍論》進行註疏時的說明。
    意指在目前的論述之後,不再涉及與「經部」(Sarvāstivāda 相關之特定義理)相關的爭論或定義,因此不再重複或補充解釋。

    此處在討論「善」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善」是否必須依附於實體(實物)而存在。
    此句是用以論證若要成立所謂的「善」,必須有相應的實質法(實物)作為基礎,而非僅是虛擬的概念。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詮釋觀點時的批判,強調對論典的解釋必須符合正法理路,而非僅僅具備解釋者的身分或形式。

名相註解
  • 經主:指經典的最初宣說者,通常指釋迦牟尼佛或該經之原作者。
  • 業所引:由過去的造業(業力)牽引而產生。
  • 內五色處:指構成身體的五種物質元素(地、水、火、風、空)在體內的顯現,即肉身。
  • 第六意處:指意識根,是感知心法、依止於肉身而起作用的覺知功能。
  • 染汙識: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識。
  • 相續位:心識前後連續不斷的狀態。
  • 異熟勢: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力量,決定生命在現世的生存狀態與壽限。
  • 業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在最遲時機成熟的果報,此處指構成生命實體的異熟果。
  • 命終位:生命結束的時刻。
  • 無間轉:指心識或生命功能連續不斷地運作,沒有中斷。
  • 住時勢分:指維持生存所需的時間分量或時限。
  • 相續決定:指狀態連續不絕且具有確定的因果定相。
  • 決定:指確定、必然的因果關係或定項。
  • 表:指明確地表達、顯示或揭示義理。
  • 證無能:指在直接證得果位的那一刻,該因緣並不具備直接決定證悟的功能。
  • 住時:指停止、停留或達到終點的時刻。
  • 熟時:業力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時間。
  • 勢分:指事物在主因消失後,依慣性仍能維持運作的殘餘勢能。
  • 業謝:業力耗盡或果報已盡。
  • 善:佛教倫理學中的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良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俱舍:指《俱舍論》(Abhidharmakośa),是小乘阿毗達磨(論藏)的集大成之作,旨在系統化地分析法義。
  • 當理:符合法理、道理正確,指解釋內容與佛法真實義理相契合。

論「如穀種 等至住時勢分」,舉喻顯也。《正理論》云「於此 但應徵經主意。若處無業所引異熟內五 色處,於彼或時無業所引第六意處。謂於 長時起染污識,或善有漏及無漏識相續位 中,無業所引異熟勢分,說何為壽?若於是 處有業異熟,從生剎那至命終位恒無間 轉,可說是處有業所引住時勢分,相續決 定,說為命根。此既無業所引異熟住時勢分 恒無間轉,云何可說此有命根?其理既然, 為說何法名業所引住時勢分?既無所引 住時勢分,相續決定復屬於誰?既無如是 相續決定,由何義說隨應住時爾所時住 說為壽體?是故經主於此義中專搆多言 都無所表。又所引喻於證無能,如種所引 相續無斷,乃至熟時恒隨轉故。放箭所引相 續無斷,乃至住時恒隨轉故。此二可有乃 至熟時住時勢分,非業異熟於一切時相 續無斷,可言業謝猶有所引住時勢分相 續決定,隨應住時爾所時住,故所引喻於 證無能。」准上論文,《正理》破經部義。論主 既下不存經部之義,不勞更釋。故下文云 「別有實物是說為善」。有人雖作俱舍師 釋,未為當理。

131
白話直譯
論:「有人認為有行恆常運作不息。」論主因此也順便破斥勝論派。這是對計論的說明。彼所計的德句義有二十四種,行是第二十一,所以說這是德的差別。他們認為諸法從此到彼,迅速轉變等,都是由行的力量所致。箭等在尚未墜落時,其運行就像鳥銜著果實、持著箭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認為行(業力)會持續運作而永不停止」;論主利用這個論點,順便反駁了勝論派的觀點。。這是在說明計算方式。。在那裡的計算中,關於『德』的句義共有二十四種,而『行』排在第二十一位,所以說這是德行的差異。。他們認為事物能從這裡移動到那裡,或是快速地迴轉,這些全部都是由「行力」所驅動的。。像箭之類的東西在還沒掉下來之前,它的運行狀態就像是一隻鳥叼著果實,同時也叼著箭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行」(samskara,造作/業力)之壽量與運作機制。
    論主在分析行法之性質時,針對認為業力能恆常不息的觀點進行批判,並以此延伸論證以破除勝論(Vaiśeshika)中關於實體與恆常性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所述內容的性質界定,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法相、數量或時間等進行具體的敘述與計量,而非建立核心義理或進行辯論。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對「德」之名相的分類定義。
    透過將「行」定位於二十四種德句義中的第二十一項,藉此界定其在法相分類中的具體位置與性質差異。

    此處描述外道或特定見解對物質移動與轉動的認知,將其歸因於「行力」(Karmasakti/Action power),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以討論心物因果與動力來源的論題。

    此句為論疏中以比喻說明物質(色法)在空間中移動或承載之狀態的分析。
    旨在透過具象的比喻,解析事物在特定時間段內(未墮落時)的行進方式與維持狀態,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現象(色法)細膩的分析觀察。

名相註解
  • 恆行不息:指認為某種法具有恆常性,能持續運作而沒有終止。
  • 敘計:指對數量、時間、種類等進行詳細的敘述與計算。
  • 計德句義:指對『德』這一名相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計算與分類。
  • 德差別:指不同類別的德行或功德之間的區別。
  • 行力:指驅動物質移動或產生作用的動力,在此語境中指外道所認知的某種推動力或業力作用。
  • 墮落:在此指物質從高處落下或失去支撐而掉落的狀態。
  • 其行:指事物的運行、移動或狀態的持續。

論「有謂有行至恒行不 息」,論主因其義便兼破勝論。此敘計也。彼 計德句義有二十四種,行是第二十一,故 言是德差別。彼計諸法從此至彼,速疾迴 轉等皆由行力。箭等乃至未墮落時,其行 猶如鳥銜其果,持其箭也。

1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體一故至無墮落時」,這是論主的破斥。箭在上升時,行德能持箭,初發與將墜時其體是一,之後沒有其他障礙能使其前往他方,先快後慢,至於時間分位不同,理應不成立。又應該會有永遠不墜落的情況。因為初發與將墜時的運行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那個體的性質是一體的,所以直到沒有墮落的時候」,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關於箭向上飛行的特性:
持有箭的人,在箭剛發射時與快要掉落時,其本質是一樣的,之後沒有其他障礙影響它前進的方向。
至於其他方向,速度會先快後慢,到達的時間與位置各不相同,這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成立的。。而且應該在最終階段不再有退轉或墮落的情況。。是因為剛開始產生念頭,且行法將要墮落的這一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論的分析。
    論主(世親)在此處引用對方的論點(彼體一故...),目的是為了指出其邏輯謬誤,進而予以否定(破)。
    這屬於典型的論辯結構:先立對方的論點,再予以擊破。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心意識」之速度、時分位(時間與空間位置)的邏輯分析。
    以箭的飛行為比喻,討論心意識在不同方向(上行或餘方)移動時,其性質是否一致以及速度變化對到達時位之影響,旨在論證心意識運作的精確性與非物質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穩定性。
    在論疏的體系中,強調達到某種境界或果位後,必須具備「不退」的特性,即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不再掉落至低於原先的位階。

    此處討論心法之起滅與墮落之因果。
    指在心法初次生起時,若伴隨不善之因或缺乏正念,導致其修行狀態或心法運作趨向墮落的單一原因。

名相註解
  • 上行德:指向上移動的特性或法性。
  • 時分位:指時間上的分段與空間上的位置,是用於分析心意識或業力運作速度的分析術語。
  • 畢竟:指最終、究竟,在論書中常指達到不可逆轉的狀態。
  • 初發:指心法或念頭剛開始生起之狀態。
  • 將墮:指心法由高轉低,或由正轉至不善、退轉之趨勢。

論「彼體 一故至無墮落時」,論主破也。其箭之上行德 持箭,初發、將墮其體是一,後無別障往趣 餘方,先急、後緩至時分位不同,應不得有。 又應畢竟無墮落時。初發、將墮其行一故。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由風至無差別故」,這是在破斥轉動的執著。如果風能障礙,剛開始就應該墜落。如果一開始不能障礙,後面也應該如此,那就會有永遠不墜落的情況,因為障礙的風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認為是因為風的影響而沒有差別」,這句話是用來打破一種錯誤的轉化思考(轉計)。。如果風能造成阻礙,那麼在開始時就應該會掉下來。。如果最初不能擋住,後面也同樣擋不住,那麼應該就完全沒有墮落的時候,因為擋住的風力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對手常透過改變論點(轉計)來迴避矛盾,此處旨在指出對方試圖以「風」的特性來解釋「無差別」的邏輯漏洞,從而予以否定。

    此處為論述修行或特定狀態(如禪定或神通)時的因果邏輯推演。
    作者透過「若...則...」的反證法,論證某種力量或狀態並非受外在風力影響,旨在說明該狀態的穩定性或非物質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位次或心法狀態的穩定性。
    論述者以「風」比喻遮止(障)墮落的動力或條件。
    若該條件在初期未成立,則後續亦無法成立;反之,若此動力(障風)是統一且恆常的,則能論證其不墮落的必然性。
    此為典型的俱舍論邏輯推演,用以分析心法之恆常與變易。

名相註解
  • 墮:指從特定的精神狀態、定境或物理位置掉落,在此語境中指未能維持原狀而失敗。
  • 障:遮止、防止,指防止心法墮落至低階位次或失調的防護力量。
  • 障風:比喻遮止墮落的力量或動力,在此處採取比喻法說明條件的統一性。

論「若謂由風至無差別故」,破轉計也。 若風能障,初即應墮。若初不能障,後亦應 然,即應畢竟無墮落時,障風一故。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別實物至是說為善」,這是論主歸結於有部宗的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認為有獨立真實的物質,這樣的說法纔是正確的」,論主將這個觀點歸類為有部宗派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實體」之存在。
    論主分析前文論述,指出主張物質具有獨立真實性(別實物)的觀點,符合有部(Sarvastivada)關於法體恆常或實有的宗義。

論 「有別實物至是說為善」,論主結歸有部宗也。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因為壽命盡而死,還是有其他原因」,從這裡以下是在說旁論。先提問,後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壽命結束而死亡,這屬於有餘因」,從這裡開始所討論的是次要的旁論。。先提出問題,隨後再給予解答。。這就是所詢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結構分析。
    論師在討論死亡的原因時,將「壽盡」視為一種「有餘因」(即雖有作用但非唯一決定性因素,或指殘餘之因),而疏釋者在此指出該段討論屬於「傍論」,即非主軸的補充說明或對立觀點的分析。

    此句描述論著之編撰體例,採問答形式(問答體)展開論述,以釐清義理、層層遞進,是部類論疏中常見的結構說明。

    在論疏的體例中,此句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段落的「問」項,以對應後文的「答」項,符合論書問答式(問答體)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有餘因:在因果分析中,指不能單獨導致果實產生,而需配合其他條件或在特定狀態下運作的因。
  • 傍論:指在論述主體議題時,為了對比、反駁或補充而延伸討論的次要論題。

論「為壽盡故死為更有餘因」,自此已下 述傍論也。先問、後答。此即問也。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施設論》說到捨壽行」,這是引用論中的四句來回答。「第一句是因為感得壽命異熟業力盡故」這有兩層意思:一是任運的業力自己用盡,無法再招感果報;二是因為邊際決定等因素損減了業力,無法再招感果報。捨壽行又有兩層意思:一是也可以因外緣損減壽命,二是也可以因壽命盡而死,這與外緣損減的意義不完全相同。外緣損減壽命,並不是讓業力無法招感異熟果,只是因為緣比業力強,所以壽命隨緣而減損。捨壽行的意義是轉變業力使其招感富貴果,這與壽業盡也不完全相同,壽業力盡不是因為他緣,捨壽行力則是另一種緣使其盡,各有部分相同。《正理》認為是同業盡,這部論則認為是同橫緣。兩位論師各自依據一種途徑,互有對錯,沒有全然正確或全然錯誤。《正理》先提出反駁,結果自招其失。這是第一句,因壽命盡而死。第二句是因福報盡而死;第三句是兩者同時盡而死;第四句是兩者都未盡而死,只是因為橫緣而死。「又也應該說因捨壽行而死」,因為這部分與第四句相同,所以引入這裡。所以《正理》說「不應再說因捨壽行而死,因為這個意義已經包含在第一句中」,是因為它部分與第一句相同。詳細內容如前面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了《施設論》關於直到捨壽行(的內容),並用四個句子的方式來回答。。關於「第一句所說的感壽異熟業力耗盡」這句話,可以從兩種意義來理解:第一,是業力自然地用完了,所以不再產生果報;第二,是因為修持邊際定等法門,損毀了業力,使其無法招來果報。。捨壽行(放棄壽命的行為)還有兩種含義:第一,結果與外在因素導致壽命受損的情況相同;第二,結果與壽命自然耗盡而死亡的情況相同。因此,它與單純的外緣損壽並不完全一樣。。外界因素導致壽命縮短,並不是讓原有的業力不再感召異熟果,而是因為外在條件的影響力強過業力,使得壽命隨之減少。。捨壽行的意思是改變原有的業力,讓接下來能獲得富有的果報。這與單純的壽命業力用盡並不完全一樣:壽業力盡是自然耗盡而非外在因素影響,而捨壽行則是透過一種特殊的行為(別緣)促使壽命結束,兩者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處。。《正理論》把「同業盡」這件事,定義為「同橫緣」。。兩位老師各持不同的見解,彼此之間並沒有誰完全正確,也沒有誰完全錯誤。。《正理》這部論著先去批評別人,結果反而讓自己陷入了錯誤之中。。這第一句話是指因為壽命到了而死亡。。第二句話的意思是,因為福報用完了所以死亡。。第三種情況是指因為所有條件(生命能量)全部耗盡而導致死亡。。第四種情況是指壽量尚未耗盡,但因為遭遇意外橫禍而死亡。。關於「也應該說是因為捨棄了壽行」這句話,是因為它的一部分內容跟第四句一樣,所以才把它放在這裡。。所以《正理》論述道:不需要再次提到『捨棄壽行』,因為這個意思已經包含在第一句話裡面了,而且部分內容與第一句的意義是一樣的。。詳細解釋請參照前面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主在論述中引用了《施設論》中關於「捨壽行」的內容,並透過四個論據或句式(四句)來對既有的疑問或對立觀點進行回應與解答。

    本段討論業力消盡導致果報停止的兩種機制。
    一種是「自然耗盡」,即業力依其時節自然完結;另一種是「外力損毀」,指透過特定的禪定(如邊際定)等修行手段,主動削弱或抵銷異熟業力的運作,使原本應得的果報不再顯現。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業力運作與修行幹預的論述。

    此處討論「捨壽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壽行不僅包含透過外在因素(如自殺或致死行為)來縮短壽命,也包含在壽命將盡之時選擇放棄。
    因此,捨壽行在結果上涵蓋了「外緣損壽」與「壽盡死」兩種情況,使其定義比單純的「外緣損壽」更廣。

    本句在討論壽命的決定因素。
    說明當外在的損害因素(如意外、疾病等外緣)發生時,雖然原本決定壽命的業力依然存在且能招致異熟果,但由於外緣的強度在當下超過了業力的主導作用,導致生命提前終結,而非業力本身失效。

    本段討論「捨壽行」與「壽業盡」的區別。
    壽業盡是指原有的壽命業力自然耗盡;而捨壽行則是透過特定的修行或願力,主動轉化業力,在壽命未自然終結前提前捨身,以期在下一世獲得更好的果報(如富果)。
    此處強調「別緣」的介入,區分了自然終結與主動轉化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論著觀點的比對。
    在討論業力果報的條件時,《正理論》將導致同類業力消盡的因素,定義為「同橫緣」(即共同的間接條件/助緣),旨在釐清果報產生的必要條件與其分類。

    此句旨在分析兩位論師在特定法義爭論中的立場。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框架中,作者採取中道或折衷的分析方法,指出對立的兩種觀點往往各執一端,部分正確而部分有缺,而非絕對的對錯之分。

    此句為論疏中對他論(《正理》論)的批判。
    指出對方在論證過程中,先試圖指責或反駁他人,卻因論理不周或前提錯誤,反而證明瞭自身的漏洞,導致自陷失誤。

    此處在分析眾生死亡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亡分為多種因緣,其中「壽盡」是指該生物在該次生命週期中預定的壽量已滿,是導致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

    此句討論生命終結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死亡的誘因之一為「福盡」,指維持生命或處於特定生命形態的善業果報(福德)已耗盡,導致壽終。

    此處在論述死亡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亡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的「俱盡」是指維持生命所需的物質基礎(如壽根、食根等)全部耗盡,導致生命終止。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死亡類型的分析。
    在壽量(定數)與緣分(外在條件)的關係中,「俱不盡死」是指個體的定數壽命尚未達到終點,但因遭遇突發的橫禍(橫緣)而提前死亡,而非因壽限屆滿而死。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校勘與解釋。
    作者說明為何將特定句項(關於捨棄壽行之論述)安置於此處,理由是該句與前文第四句在措辭或義理上有重疊(片同),故在編排上將其歸類在一起以便對照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正理》論的引用與解析,討論在論述法義時應避免重複。
    重點在於說明「捨壽行」之義理已在先前的論述中涵蓋,無需冗餘贅述,體現了部派論書在邏輯推導上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示讀者該處之義理分析與前文重複或相承,無需贅述,應回溯前文之詳細解釋以獲完整義理。

名相註解
  • 施設論:指某部關於法義設定或解釋的論典。
  • 捨壽行:指捨棄壽命、放棄肉身之修行或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生命終結與轉生過程的分析。
  • 四句:指邏輯論辯中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或指四個要點的回答方式。
  • 異熟業力:指能決定下一世投生方向與身體特質的業力,其果報在下一世才成熟。
  • 招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對應的果報。
  • 邊際定:一種特定的定法,在此語境中指能對業力產生損毀或幹預作用的禪定修行。
  • 外緣損壽:指因外部因素(如疾病、災害或故意傷害)導致壽命縮短而死亡。
  • 壽盡:指個體在該次生命中獲配的定數壽命已耗盡。
  • 外緣:指外部環境或客觀條件,在此指導致死亡的外部因素。
  • 壽業:決定生物壽命長短的業力。
  • 別緣:指與主要因果流程不同的特殊外部條件或因素。
  • 同業盡:指相同類別的業力在特定條件下共同消盡或完結。
  • 同橫緣:橫緣即助緣(paryāya),指除主因之外,促使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同橫緣則是指共同的助緣。
  • 兩師:指在論辯中持有對立觀點的兩位論師或學派代表。
  • 一途:指單一的論述路徑、見解或理論立場。
  • 彈:指彈劾、指責或批評對方的觀點。
  • 福盡:指個體在過去世所積累的、用以支持生存的善業果報已完全消耗完畢。
  • 俱盡:指生命維持所需的各項根源(如壽根、食根等)同時耗盡。
  • 死:指生命機能停止,意識離開肉身,準備投生下一世的狀態。
  • 俱不盡死:指壽量與緣分兩者皆未耗盡,但因特定原因而死亡的情況。
  • 橫緣死:指因意外、暴力、災難等非正常壽限到期的外在因素導致的死亡。
  • 壽行:指與壽命相關的修行或業力狀態,在此論議脈絡中涉及對壽命之執著或捨棄的分析。
  • 片同:指部分文字或局部義理相同。

論「《施 設論》說至捨壽行故」,引論四句答也。「第一 句者感壽異熟業力盡故」者,此通二義:一 任業自力盡故不能招果、二由邊際定等 損其業力不能招果。捨壽行復有二義: 一亦得同其外緣損壽、二亦得同其壽盡 故死,與外緣損義不全同。外緣損壽,非令 業力不招異熟,但緣強於業,壽隨緣損。捨 壽行義轉其業力令招富果,與壽業盡亦 不全同,壽業力盡非是他緣,捨壽行力是別 緣令盡,各有片同。《正理》將同業盡,此論謂 同橫緣。兩師各據一途,互無全是亦不全 非。《正理》先彈,自招其失。此第一句壽盡故死。 第二句即福盡故死;第三句是俱盡故死;第 四句是俱不盡死,但由抂橫緣死。「又亦 應言捨壽行故」者,以其片同第四句故引入 此中。故《正理》云「不應復言捨壽行故,義已 攝在初句中故者,以其片同初句義故。」 廣如前釋。

137
白話直譯
論「壽盡位中因二者同時滅盡而死」,這是在解釋疑難。能感二種業同時滅盡時會導致死亡,既然是因為壽業滅盡而死,怎會是因福報耗盡而令生命終結呢?解釋說:福報在死亡時雖然已無作用,但死亡時二者同時滅盡,因此只說二者同時滅盡而死。這裡說二者同時滅盡,並不是要說是因福報耗盡的力量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壽命將盡的階段,當所有條件都耗盡時才會死亡」,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疑問並反駁對方的質疑。。當兩種業力全部耗盡時,生命就會終結。死亡是因為壽業用盡而發生,怎麼會是因為福報用完而導致死亡呢?。解釋說:雖然福報用完本身並不直接導致死亡,但因為在死亡那一刻,福報與壽命正好同時耗盡,所以才說是因為兩者一起用完而死亡。。這些話都已經說完了,並不想說明是因為福德用盡而導致能力不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死」之定義的解析。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死亡並非單一瞬間,而是一個過程。
    此處強調死亡的發生必須在「壽盡位」且相關因緣(如命根)完全耗盡時才成立,旨在透過嚴謹的定義來排除可能的邏輯漏洞或對立觀點(伏難)。

    此處在討論死亡的決定因素。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壽業」與「福業」。
    壽業(壽量)決定生命的長短,而福業影響的是生命質量的優劣。
    作者旨在說明死亡是由於決定壽命的業力(壽業)完結,而非因為福德耗盡而導致生命終止。

    此處討論生命終結的因果機制。
    在論述中,死亡的直接原因(功力)在於壽限之盡,而非福報之盡。
    然而,在實際現象中,福報與壽命往往同步耗盡,故在表述上將兩者併論,說明「俱盡」與「死」的同步關係,以釐清福報與壽命在決定生死中的不同角色。

    本句處於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辯證分析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種種情況已涵蓋全貌,因此不再贅述關於「福盡」導致能力受限的因果關係,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焦點。

名相註解
  • 壽盡位:指眾生壽命將盡、進入死亡前最後階段的特定時間狀態。
  • 釋伏難:釋指解釋疑問,伏難指反駁、消除對方的質疑或困難點。
  • 功力:指能直接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效力或決定性原因。
  • 俱時盡:指兩種不同的條件(此處指福報與壽命)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終結。
  • 福盡力:指因往昔累積的福德耗盡,導致在現前事中缺乏足夠的能力或條件來達成目標。

論「壽盡位中至俱盡故死」, 釋伏難也。能感二種業俱盡時此死,由感 壽業盡死,豈由福盡令命死耶?解云:福 盡於死雖無功力,以死之時二俱時盡,由 斯但言俱盡故死。此俱盡言,不欲說由福 盡力也。

138
白話直譯
論「《發智論》說到一起便住」,這是引用《發智論》來旁述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發智論》說到了某個階段就停止了」,並且引用《發智論》的內容來解釋相關的旁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分析,討論在引用《發智論》時,其論述的界限(至一起便住)以及如何利用該論來對旁論(非主體論述的補充說明)進行解釋。
    屬於典型的論疏比對與文本解析。

名相註解
  • 發智論:全稱《大乘發智論》,屬瑜伽行派重要論著,探討菩薩修行階段與智覺之得。
  • 旁論:指在主論之外,為了補充說明或反駁而附帶討論的次要論點。

論「《發智論》說至一起便住」,又引 《發智》釋傍論也。

139
白話直譯
論「彼言何義,直到一起便住」,論主在解釋《發智論》,也可能是《發智論》自我解釋。《正理論》說:「若所依的身體會受損害,壽命也隨之損害,這稱為第一種隨相續轉。」若所依的身體不會受損害,如同生起後安住,這稱為第二種一起便住。《婆沙論》說:「有人認為色身稱為相續。」若身體平和則壽命不會短折,若身體損壞則壽命中途夭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到了一起就停止了」,這是論主在解釋《發智論》,或者是《發智論》本身的自我解釋。。《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生命所依賴的身體會受到損害,而壽命也隨著身體的損害而減少,這就稱為『第一隨相續轉』。。如果依託的身體不能受到損害,就像起身後立即站定一樣,這就稱為「第二一起便住」。。《婆沙論》中提到:「有一種說法認為,色身也就是所謂的相續。」。如果身體健康平和,壽命就不會早逝;如果身體受損毀壞,壽命就會在中間夭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來源的考據。
    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義(至一起便住)的定義,旨在釐清該解釋是出自於論主對《發智論》的註釋,還是《發智論》原典自身的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壽命與身體損害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述中,區分壽命的不同轉變形式。
    這裡指的「第一隨相續轉」是指壽量隨著物質身體(所依身)的毀損而同步減少,屬於一種依隨生理條件而變動的壽命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住」之動作的微細分析。
    在論述身心動作的連續性時,區分動作的起止。
    若身體狀態能維持不被損害,且在動作起之時即能保持安定,則符合第二種「一起便住」的定義。

    此句討論關於「相續」(santāna)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中,探討相續是指心法、名法,還是包含色法在內的整體。
    此處引用《婆沙論》指出一種觀點,認為色身亦可被納入相續的範疇中。

    本句探討身體狀態與壽命長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壽命的決定因素,說明生理機能的完整與平和是維持預定壽命的物質基礎,而身體的損毀則會導致壽命提前終結。

名相註解
  • 隨相續轉:指壽命隨著身心相續的狀態而隨之轉移或變動。此處特指因身體損害而導致壽量減少的過程。
  • 一起便住:論中對於動作起與住之時間關係的特定界定,指動作剛起即進入安定狀態。
  • 婆沙論: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大乘佛教前之部派佛教最重要的論書之一,詳細解釋《阿含經》之教義。
  • 中夭:指壽命未至預定之期而提前終結。

論「彼言何義至一起 便住」,論主釋《發智論》,或是《發智》自釋。《正理論》 云「若所依身可損害故壽隨損害,是名第一 隨相續轉。若所依身不可損害,如起而住, 是名第二一起便住。」《婆沙論》云「有說色身 名為相續。若身平和壽則無夭,若身損壞壽 則中夭。」

140
白話直譯
論「迦濕彌羅到有非時死」,這是引用《婆沙論》的解釋。隨相續轉是因有障礙而產生的非時死。不隨相續轉、一起便住,是沒有障礙,不屬於非時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在迦濕彌羅這個地方有非自然死亡的情況,這裡引用了《婆沙》來詳細解釋。。隨著心識相續而轉動的死,是指受到障礙影響而導致非正常時間死亡的情況。。不再隨著相續的轉變而遷徙,而是在一次起作中就停留下來,這就是所謂的無障礙、非是非之類的非時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討論特定地域(迦濕彌羅)中存在非時死(非正常壽命之死)的現象,用以分析業力與壽命的關係,並引用《婆沙》(對論的詳細注釋書)來補充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死」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將死亡分為隨相續轉與非隨相續轉。
    隨相續轉是指死亡的發生與心識的相續運作相關,但在此特定脈絡中,是指因外在障礙(如疾病、意外或業障)導致未能達到預定壽量而提前死亡的「非時死」。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死」的特殊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正常的相續轉移與特殊的「非時死」。
    此句描述一種不經過常態的意識相續轉移,而直接在單一狀態中停留(住)的情況,被定義為一種特殊的、超越一般障礙且不符合常規時間規律的死亡狀態(非時死)。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古印度西北部地區,即今克什米爾。
  • 非時死:指未達自然壽限而因外因或業力提前死亡,非正常壽終。
  • 有障:指存在阻礙因素,如疾病、外擊或惡業幹擾。
  • 住:在此指意識或生命狀態在某一點停留在特定狀態,而非繼續轉依或遷徙。

論「迦濕彌羅至有非時死」,引 《婆沙》釋。隨相續轉是有障非時死也。不 隨相續轉一起便住,是無障非是非時死 也。

141
白話直譯
論「所以契經說到輪王胎時」,以下是引用四種自體證明前述義理。前三句證明隨相續轉,第四句證明一起便住。「戲忘念天」,因為歡喜增盛而忘念,導致死亡。「意憤恚天」,因為憤怒增盛而死亡。《婆沙論》第一百九十九問這兩類天人:「這些天人住在哪裡?」有的說住在妙高山層級,有的說他們是三十三天。現在詳察,這兩類天雖有不同說法,都可能與修羅互相傷害。依此推論,應該兩種傷害都存在,為何只說只能自害?又應該說諸佛自入般涅槃,這也屬於自害的範疇。《婆沙論》第一百五十一卷在這句中說:「還有一類,如龍、妙翅鳥,或鬼及人,或其他眾生,只能自害不能被他害,也有只能被他害或兩者皆可者。」依文即可理解。在俱非害者中,上二界全部屬於此,因為由勝業所感。「那落迦」,因為感得上品惡業。「北俱盧洲」,因為壽命分配已定。「見道、慈定、滅定及無想定」,因為定力殊勝。「王仙」,指輪王或捨棄國位修習仙道,或初受王位時先修仙道,稱為王仙,這也是因勝業力,屬於俱非害。「佛使」,指被佛所派遣的人,這是由佛力所致。如時縛迦,這是活命的意思,舊譯作耆婆或耆域,都是訛傳。佛讓他進入火中,抱起殊底穡迦,這是有明的意思,舊譯作樹提伽,也是訛傳。這《涅槃經》說,外道記為女,佛記為男,母親去世後火化,佛讓活命抱起有明,一同進入火中都沒有被燒壞。活命是佛所使,有明是佛所記,兩者都不會死。達弭,意思是有法。羅,意思是取。在有法神那裡乞求取得,因為是向那位神祈求,所以名為有法取。「嗢怛羅」,意思是上勝,也指長者的兒子。殑耆,是河神的名字。羅的意思是攝受。父母憐愛孩子,給孩子取名為殑耆攝受。女子呼名為耆,男子呼為伽,舊譯作恒河,這也是訛傳。「長者子耶舍」,耶舍的意思是名稱。投靠佛陀出家,夜裡渡過深水,安然無損。「鳩摩羅時婆」,鳩摩羅是童子的意思。時婆,意思是活命。意思是活命童子。「最後身菩薩」,指的是在王宮出生的身體。這些都是屬於俱非害。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和上面所說的不隨相續轉不同?答:只是詳細和簡略不同而已,如《婆沙》中的四句和這裡不同。如上所引,這是論師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提到「所以經中說到輪王在胎時」之後,引用了四個例子來證明前面所討論的自體特徵。。前三句所證得的境界是隨著心意識的相續而轉變,而第四句所證得的境界一旦產生就立即安住不動。。所謂「戲忘念天」,是指因為過於高興而分心,忘了專注於念天,結果就死亡了。。所謂「心中對天神感到憤怒」,是因為憤怒的情緒過度增加而導致死亡。。在《婆沙》第一百九十卷的第九個問題中,問這兩位天神說:「像這樣的諸天住在什麼地方?」。有人說住在妙高山的層級,也有人說那就是三十三天。。現在詳細說明,關於這種天人的說法雖然有兩種不同意見,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與修羅產生衝突和侵害。。按照這個邏輯,應該是兩種傷害同時存在才對,為什麼卻說只能傷害自己?。另外應該說明,諸佛自行進入般涅槃,這同樣被歸類在「自害」的論述範疇中。。《婆沙論》第151卷在這一句中說:「還有一類眾生,包括龍、大鵬、鬼、人類或其他生物,他們能自殺但不能殺他人,或者只能殺他人,或是兩者皆能。」。就像文中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在不造傷害的人之中,包含了上二界(化生或頂端境界)的眾生,這是因為他們造作了強大的善業才感得此果。。所謂的「那落迦」(地獄),是因為造了程度較重的惡業而感召來的。。提到「北俱盧洲」,是因為那裡的生命壽限是固定不變的。。包括「見道時的定、慈心的定、滅盡定以及無想定」,是因為這些定力強大。。所謂的「王仙」,是指輪王在放棄國家後去修行成仙,或者是他在登基為王之前先修行仙道,所以稱為王仙。這也是因為有強大的善業力量支持,而不是因為做了壞事導致的。。所謂的「佛使」,就是指被佛陀派遣去執行任務的人,這是依靠佛陀的力量而成的。。像是時縛迦這個名字,這裡指的是活命,以前被譯作耆婆或耆域,都是錯誤的。。佛陀派遣人進入火中將殊底穡迦抱出來。這裡說明瞭正確的名稱,之前的譯本寫作「樹提伽」是錯誤的。。這在《涅槃經》裡有記載:外道預測這個孩子會是女孩,但佛陀預言會是男孩。後來這孩子的母親死在火災中,佛陀讓這孩子活下來並抱著有明,兩個人在火中都沒有被燒傷。。所謂活命,是指佛陀的使者以及那些明確得到佛陀授記的人,他們都不會死亡。。達弭,這就叫做所謂的有法。。「羅」這個字,在這裡是指「取」的意思。。向擁有某種法力的神明請求獲取,根據被請求的神明來命名,所以稱為「有法取」。。「嗢怛羅」這個名字的意思是上勝,他也是一位長者的兒子。。殑耆是河神的名字。。這就稱為攝受。。父母因為疼愛孩子,所以給孩子起名叫做殑耆攝受。。女性發音時稱為「耆」,男性發音時稱為「伽」;以前的譯本說成是「恆河」,這是錯誤的。。「長者之子耶舍」,這裡的耶舍是指他的名字。。歸依佛陀並出家修行,在黑暗中渡過深沉的苦海,平安且不受損害。。「鳩摩羅時婆」這個名字裡,「鳩摩羅」的意思就是童子。。時婆,這就是所謂的活命。。被稱為活命童子。。所謂的「最後身菩薩」,指的是他在王宮中出生的那個身體。。這些情況全部都不會造成傷害。。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這與前面提到的「不隨相續轉」的情況不同呢?。回答說:這只是詳細程度的不同而已,就像《婆沙》中的四句表達方式與這裡不同一樣。。就像前面引用地說明的那樣,論師的意思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旨在說明論師如何透過引用經論(契經)中關於輪王胎期的描述,來論證某個法相或自體性質的成立。
    這屬於典型的論理推導,以具體事例(四得)來印證前文所述的理論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階段或類別之證悟的特質。
    前三者屬於有漏或隨業轉的相續狀態,心識在證悟過程中仍有遷轉;而第四者則是指達到一種定型、不退或絕對安住的境界,強調證悟的穩定性與不可動搖性。

    此處討論天人死亡的特殊原因。
    天人雖壽命極長,但在特定心境下(如極度喜悅導致的失念)會產生不相應的心意識,導致壽終或意外死亡,體現心念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討論心所(憤恚)對生理與壽命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心理狀態(心所)如何引發身體的劇烈反應,導致生命終結,說明瞋心之猛烈可直接導致死亡。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大毘婆沙論)的引用與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天界層次、居住處(色界或欲界)的討論,旨在分析眾生依業力所感得的身體特質與環境差異,以闡明業報與境界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天界地理位置或名相的界定。
    論述者呈現不同的觀點,探討特定居住層級與三十三天(忉利天)之間的關係或同一性。

    本句在討論天界與修羅界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類型的天人(如欲界天)與修羅(阿修羅)之間因嗔心與競爭而產生的敵對關係,說明即便對天人的定義或分類有爭論,其與修羅相鬥的特質是一致的。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針對前文對「害」的定義與範圍進行邏輯推演。
    質詢者認為若依據前述理路,應同時具備對他人的傷害與對自身的傷害,而對方僅主張「自害」,故以此質詢其論據之不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害」(自殺/自我終結)的定義界限。
    在論述中,將諸佛選擇時間進入般涅槃(大般涅槃)的行為,在邏輯分類上被納入與「自害」相似的討論範疇,用以分析其行為性質是否構成違犯戒律或屬自害之類,旨在區分凡夫自害與佛之涅槃在法義上的本質差異。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殺害行為的對象分類及其能力限制。
    在論述業力或殺害的定義時,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眾生(如龍、妙翅鳥、鬼、人)在「自害」(自殺)與「他害」(殺他人)能力上的差異,用以精確界定殺業的成立條件及其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論據與邏輯,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推導並理解其義理。

    此句討論業果與境界的關係。
    在不造傷害(非害)的眾生類別中,包含最高階的兩個境界,其原因在於過去造作了極其強大的善業(勝業),故能感得此高位境界。

    本句解釋地獄(那落迦)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墮入地獄並非隨機,而是由其所造的惡業深重程度(上品惡業)決定,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世界地理與眾生壽量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北俱盧洲的眾生壽命具有「定」的特點,即壽量相同且固定,不因業力而隨時增減,與其他三洲(東、西、南)壽量不均且變動的情況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定力的強弱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定(初果之定)以及四禪後的頂級定(如滅盡定、無想定)因其心境之專一與深沉,其定力被認定為優於一般的禪定。

    本段在討論輪王在不同階段修行仙道的現象。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此類特殊身分(王仙)的獲得是基於過去積累的「勝業」(強大的正向業力),而非由於遭受業報或有害之因導致的結果,旨在釐清業力與身分獲取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佛陀派遣使者傳達法義或執行事務的機制,強調使者的身份是基於佛陀的派遣,而其能達成任務之效能則源於佛陀的加持或威神力(佛力)。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人名或術語譯名的校勘。
    作者指出在特定語境下,「時縛迦」應理解為「活命」,並糾正先前版本中將其誤譯為「耆婆」或「耆域」的錯誤。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稱(人名或物名)的校勘,旨在修正前代譯本中對「殊底穡迦」這一名相的誤譯,確保經論傳承之準確性。

    此處引用《涅槃經》之典故,旨在說明佛陀預言的真實性(佛記)與佛力的不可思議。
    透過外道預言與佛預言的對比,強調佛陀對眾生宿命與未來果位的正確洞察,以及在極端危險(火焚)中救護眾生的神力。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境界或特殊身分下,對於「壽命」與「不死」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此指因果或定力的特殊狀態,使佛使與獲記者在法義上或特定時限內不至墜入死地,以完成使命或成就正果。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特定對象(達弭)的對話,旨在界定或確認何謂「有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涉及對法(Dharma)之存在與性質的定義討論。

    此句為對經論中特定字詞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針對特定術語或梵文音譯字進行定義,明確其在法義上的對應含義為「取」(grasping/taking)。

    此段討論名相的定義與來源。
    在特定的修行或儀軌中,若向具有特定法力的神明請求獲取某種能力或法物,其名稱是根據該神明的屬性或身份而定,以此界定「有法取」的定義。

    此處為對人物名稱的音譯與義譯解釋。
    在論疏中,常需對特定人物的梵語名號進行釋義,以明確其身分背景或名號之含義。

    此句為名相註解,說明前文提及之特定名稱「殑耆」是指稱一位河神,屬於論疏中對地名或神名之對譯說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定義或總結前述的法義,說明某種作用或狀態在名相上被歸類為「攝受」。
    攝受在論書中通常指將分散的對象納入統一的範圍或由某種力量涵蓋、接納。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特定人物的命名過程。
    在論疏中,此類細節通常用於引出後續對該人物法義地位或特定事例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或地名之音譯校正。
    作者指出該名詞在男女發音或不同語境下的音譯差異,並明確否定先前將其誤譯為「恆河」的觀點,體現了論疏對譯名精確性的嚴謹要求。

    本句為論疏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旨在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對象身份及其名稱,屬於典型的名相辨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止佛法出家,透過修行克服生死輪迴的艱難(深流),最終達到解脫且不被煩惱侵害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比喻說明出離心與解脫之功德。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人名或術語的語言學解析,旨在說明梵文名相的字面含義,以利於讀者理解人物身分或名稱之義。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的界定,說明在特定條件或時間(時婆)之下的行為或狀態即被定義為「活命」。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生命形態、生存條件或戒律中關於殺生與活命的對比分析。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稱名。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關於生命、壽量或特定化身、童子之名相時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成道前的最後一次化身。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區分菩薩在不同階段的身相,此句明確指出「最後身」是指佛陀在迦毗羅衛國王宮出生的那個肉身,此身之後不再有其他菩薩身,隨即成佛。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否定前述某些條件或因素會對法相或修行產生負面損害的結論,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在時間上的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隨相續」與「不隨相續」是用於判定心法或心所法在生滅過程中是否能連續不斷地產生,藉此釐清法義的細微差異。

    本句在討論論著之間對同一法義的描述差異。
    作者指出,不同文本之間的差異僅在於敘述的詳細程度(廣)或簡略程度(略),而非義理上的矛盾。
    以《婆沙》的四句定式為例,說明同一義理可以用不同的結構或長短來陳述。

    此句為疏論中的轉折或總結語,用以確認前文引用的論據已充分闡明原論作者(論師)的觀點,旨在釐清論點的歸屬與邏輯鏈接。

名相註解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在此處作為胎孕特例的討論對象。
  • 自體證:指證明該法相本身所具備的特徵或本質。
  • 念天:天人為了維持其天界狀態而持有的特定正念或意識專注。
  • 戲忘:指在遊戲或喜悅之心中分心、遺忘。
  • 憤恚:一種強烈的瞋心,伴隨不滿與怨恨,屬於心所法中的瞋。
  • 天:在此指天人或天神。
  • 妙高:指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邊的衛星山之一。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是欲界天中的第二層天。
  • 修羅:即阿修羅,以嗔心強、好爭鬥為特徵的眾生類別。
  • 二害:指對他人的傷害(他害)與對自身的傷害(自害)。
  • 自害:指行為對自身所造成的損害或惡業果報。
  • 般涅槃:指佛陀圓滿寂滅,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妙翅:指大鵬金翅鳥(Garuda),佛教神話中龍之天敵。
  • 他害:指殺害他人或令他人受損。
  • 俱害:指既能自害也能他害的情況。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或特定論述中最高層級的兩個境界。
  • 勝業:指強大、優越的善業,足以導向高層次的投生。
  • 那落迦:梵文 Naraka,指地獄,是三が悪道之一,受苦最深之處。
  • 上品惡業:指程度極其深重、強烈的惡業,主導眾生墮入地獄。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以富足與壽命均一著稱。
  • 壽分:指眾生的壽命分量或壽命長短。
  • 慈定:指在修習慈心觀時所進入的定狀態。
  • 習仙:修行仙道,在古印度語境中指追求長壽或特殊神通的修行方式。
  • 勝業力:強大的正向業力,指由於過去造作極大的善業而產生的影響力。
  • 害:指有害的業報或惡業導致的負面結果。
  • 佛使:指受佛陀委託、派遣而前往特定地點傳法或傳訊的人。
  • 佛力:指佛陀圓滿的願力、神通力或教化力。
  • 時縛迦:古印度人名,此處涉及譯名校對。
  • 活命:此處為對應之正確譯名或名相。
  • 耆婆/耆域:舊譯之名稱,在此被判定為錯誤譯法。
  • 殊底穡迦:此為音譯名,指文中特定的人物或物件。
  • 訛:指文字上的錯誤或誤寫。
  • 涅槃經:此處指提及之經論來源,用於論證特定法義。
  • 記:指預言,佛教中特指佛陀對弟子未來成就之預言(授記)。
  • 有明:指經文中出現的特定人物名稱。
  • 明佛記:指明確地獲得佛陀的授記(Prediction),預言其在未來定能成佛。
  • 不死:在此指不墮死路或不隨普通凡夫之壽限而死,指代一種特殊的生命狀態。
  • 達弭:文中對話對象之名。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法,在論書中通常指代具備特定性質的實體或狀態。
  • 取: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對對象的執取或獲取,常用於討論心意識的功能或煩惱的運作。
  • 法神:指具有特定法力或正法能力的神明。
  • 有法取:一種名相定義,指從具有法力的對象處獲取法益或能力的行為或狀態。
  • 嗢怛羅:梵語名號的音譯。
  • 長者:印度古代社會中地位崇高、富有且具影響力的貴族或領袖。
  • 殑耆:此為音譯名,指特定河流之守護神(河神)。
  • 攝受:指將其納入其中或涵蓋在內,在論義中常用於說明法相的歸屬或功能性的包容。
  • 殑耆攝受:人名,音譯自梵文。
  • 耆、伽:此處指特定名詞的不同音譯形式,依據發音微差而定。
  • 長者子:指出身於富貴、有社會地位家庭的青年。
  • 耶舍:古印度人名,在佛典中常指隨後出家並證果的青年弟子。
  • 投佛:指歸依佛陀,將身心交付於佛法指導。
  • 深流: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或深沉的煩惱之流。
  • 鳩摩羅:梵文 Kumāra,意指童子、少年或王子。
  • 活命童子:此為特定名相,指具有延續生命或維持生命特質的童子形象,具體義理需參照前後文關於壽量或化身之討論。
  • 最後身菩薩:指菩薩在成佛前的最後一次投生,此身之後即證正覺,不再輪迴。
  • 不隨相續轉:指某種法在產生後,不能在下一剎那立即再次產生而形成連續狀態的特徵。
  • 廣略:指論述詳細(廣)與簡略(略)的差異。
  • 論師:指原論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世親菩薩),疏論作者透過對論師意旨的解析來展開論述。

論「故契經說至輪王胎時」,已下引 四得自體證前義也。前三句證隨相續轉, 第四句證一起便住。「戲忘念天」,由喜增忘念 便死。「意憤恚天」,由怒增故死。《婆沙》一百九十 九問此二天云「如是諸天住在何處?有說 住妙高層級,有說彼是三十三天。」今詳此 天雖二說不同,皆可得與修羅相害。准此 即合二害俱有,因何但言唯可自害?又應 說諸佛自般涅槃,此亦同其自害句攝。《婆沙 論》一百五十一於此句中云「復有一類或龍、 妙翅,或鬼及人,或復所餘,可為自害非他 害者,唯可他害及俱害者。」如文可解。 俱非害者中有上二界全,勝業感故。「那落 迦」,上品惡業感故。「北俱盧洲」,壽分定故。 「見道、慈定、滅定及無想定」,定力勝故。「王仙」, 謂輪王或捨國習仙,或初受位時先習仙 道名為王仙,此亦由勝業力,俱非害也。 「佛使」,謂所使人,此由佛力。如時縛迦,此云 活命,舊云耆婆、或云耆域,訛也。佛遣入火 抱取殊底穡迦,此云有明,舊云樹提伽,訛 也。此《涅槃經》說,外道記女、佛記為男,母死 火焚,佛令活命抱取有明,俱火不燒。活命 佛使、有明佛記,俱不死也。達弭,此云有 法。羅,此云取。於有法神邊乞取,從所乞神 為名,故名有法取。「嗢怛羅」,此云上勝,亦 是長者子。殑耆,是河神名。羅名攝受。父母 憐子,與子立名殑耆攝受。女聲呼名耆,男 聲呼為伽,舊云恒河,訛也。「長者子耶舍」, 耶舍此云名稱。投佛出家,夜度深流,安 然無損。「鳩摩羅時婆」,鳩摩羅,此云童子。時 婆,此云活命。名活命童子也。「最後身菩薩」, 謂是王宮所生身也。此等皆是俱非害也。問: 若爾,何故與上不隨相續轉不同?答:廣 略異耳,如《婆沙》四句與此不同。如上所引, 論師意爾。

142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受生有情」,這是外人的質難。如果說上面所說的是俱非害,為什麼契經只說非想處受生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那些尚未投生或準備投生的眾生來說」,這對外道而言是很難接受或解釋的。。如果說前面提到的情況都不是妨礙,那為什麼佛經中僅提到在非想非非想處會有眾生投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受生有情」(即在投生過程中的眾生)的認定。
    作者指出,若採納某種特定見解(若爾),將導致外道(非佛弟子)在邏輯或法義上難以自圓其說或無法認同。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旨在探討在定境(尤其是高階禪定)中,意識狀態是否仍構成對解脫的妨礙(害)。
    作者提出質詢:若認為上述狀態皆非妨礙,則無法解釋為何經論中明確指出非想處(非想非非想處)仍有有情眾生受生,暗示該處仍有未斷的執著或業力。

名相註解
  • 受生有情:指處於投生過程中,即將進入某種生命形式的有情眾生。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徒,通常指持有非佛法見解的人。
  • 非想處:指非想非非想處,是色界最高等級的定境,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論「若爾至受生有情」,外人難 也。若謂上所說是俱非害,何故契經唯說非 想處受生有情?

143
白話直譯
論「傳說至俱非可害」,這是論主的回答。因為沒有自地聖道和他近分道的障礙,所以稱為俱非害。其他地因為有他近分地道和自地聖道的障礙,所以不叫非自他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傳說到這裡都不能造成傷害」,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因為不會被自己階段的聖道,以及其他階段的近分道所幹擾或損害,所以被稱為「俱非害」。。其餘的境界因為會對他人的近分地道以及自己的聖道產生妨礙,所以不能稱為既非自害也非他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分析,指出原論中關於「傳說至俱非可害」的論述,是在回應先前提出的疑問或質詢,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釐清論主與對說者的對話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中「不相害」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特定的心法狀態(如某些定或慧)在運作時,不會被同級別的聖道或相鄰級別的近分道所破壞或幹擾,體現了修習果位的穩定性。

    此處討論在論述聖道之妨礙(害)時,對應不同修行境界(地)的分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框架,若某種狀態會對他人的近分地道或自身的聖道造成損害,則不能將其定義為「非自他害」的特殊狀態,而應歸類為具有損害性的性質。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書。
  • 自地聖道: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相同果位(地)之聖道心。
  • 近分道:指與該果位相鄰接、作為前導或後續的修行階段(近分)。
  • 俱非害:指同時不被上述兩種道所損害的狀態。
  • 近分地道:指與目前修行境界相鄰的、較低階的聖道境界。
  • 非自他害:指既不損害自身聖道,也不損害他人聖道的特定狀態。

論「傳說至俱非可害」,論 主答也。無自地聖道及他近分道所害故,名 俱非害。餘地為他近分地道及自地聖道害 故,不名非自他害。

144
白話直譯
論「豈不有頂至應名他害」,這是外人的再次質難。既然被下地聖道所障礙,怎麼能叫非自他害?不相信前面的解釋,所以說是傳說。這種困難無法拯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存在頂端最嚴重的情況,應該稱為他人所造成的傷害嗎?」外道對此再次提出質疑。。既然已經被較低階段的聖道所損害,怎麼還能說不是自己或他人造成的傷害呢?。因為不相信之前的解釋,所以才說這只是傳聞。。這種困難是沒有救贖(或解決)方法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述中關於「他害」之定義的辯論。
    外道(非佛教徒)針對「頂至」(最高限度或最嚴重情況)是否應被定義為「他害」而提出反駁或質詢,旨在挑戰論著對傷害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討論在修行聖道過程中,若被較低階位的聖道(下地聖道)所損害,則不符合「非自他害」的定義。
    這是在分析業果與聖道力量對心靈狀態影響的邏輯辨析。

    此句描述在論義辯論中,對手因不認同或不信服前述的論據與解釋,因而將其定調為缺乏實據的「傳說」或「傳聞」,旨在削弱該論點的權威性。

    在本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此句用以強調某種特定的法相、業果或處境之嚴重性,說明其在目前的條件下已無法透過外力或特定手段予以挽回或救濟。

名相註解
  • 頂至:指程度最高、最極端的狀態。
  • 重難:再次質難,指在辯論中連續提出反對意見或質詢。
  • 下地聖道:指較低階位的聖道修行過程,如初果須陀洹等聖者的道徑。
  • 傳說:在此語境下指缺乏確鑿根據、僅由口耳相傳的說法,具有否定其真實性的含義。

論「豈不有頂至應 名他害」,外人重難。既為下地聖道所害,如 何得名非自他害?不信前釋,故言傳說。此 難無救。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應說至舉後顯初」,論主再次引正確解釋。理實上,色界、無色界一切有情都不是二害。經中說非想非非想,是舉後顯初的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應該這樣說明,直到舉出後續內容來顯明最初的義理」,這是論主再次引用正確的解釋。。從道理上來說,色界和無色界的所有眾生,都不具有兩種煩惱(即煩惱障與菩提障)。。經中提到「非想非非想天」,是用後者的情況來解釋前者,作為一個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分析,討論論著在論述結構上的安排。
    所謂「舉後顯初」是指先提出後續的論據或詳細分析,藉此來闡明最初所提出的總綱或主旨,是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理路分析下,色界與無色界之有情眾生在特定條件或定義中,並不具備所謂的「二害」(通常指煩惱障與菩提障,或特定論述中的兩種損害)。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不同定境眾生之心法與障礙的詳細辨析。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論述邏輯的解析。
    在討論定境或天界層次時,作者指出經文先後提及兩種狀態,其目的是透過對後者(非非想)的描述,反過來闡明前者(非想)的特質,是一種對比或遞進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正解:指符合正法、正確的義理解釋。
  • 理實:指從理論上分析事實,而非僅就表面現象而論。
  • 非想非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果定之頂端。在此境界中,意識極其微細,雖非完全無想(非非想),但亦非一般可稱之為想的狀態(非想)。

論「如是應說至舉後顯初」,論主 更引正解也。理實色、無色界一切有情俱非 二害。經說非想非非想,舉後顯初引例也。

1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有處至第一樂生天」,第一樂生天有三,梵眾天是最初,舉出梵眾天同時顯示上面兩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怎樣的情況能生到第一樂生天?」第一樂生天共有三種,其中梵眾天是第一種,提到梵眾天時,也就同時涵蓋了前兩種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色界天層級的分類。
    第一樂生天(第一禪定天)包含三種不同的天域,論師在說明時,透過提及「梵眾」這一類別,旨在概括性地說明其所屬的層次與特質。

名相註解
  • 第一樂生天:指色界第一禪定天,其居民因修習禪定而生,感受至樂。
  • 梵眾:指居住在梵天世界的眾生,在色界分類中通常指代第一禪定天的各層次天人。

論「云何有處至第一樂生天」,第一樂生 天有三,梵眾是初,舉其梵眾兼顯上二。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有處至第二樂生天」,第二樂生天有三天,極光淨天是最上天,舉極光淨天以顯示下二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哪些地方屬於第二禪的樂生天?」第二禪的樂生天共有三天,其中極光淨天是最高的一層,這裡提到極光淨天,是為了以此類推地說明另外兩天。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分析色界第二禪的構成。
    色界第二禪分為「樂生天」與「非樂生天」,而樂生天又細分為三天(極光淨、光淨、極光淨下之二天)。
    文中採取「舉一概之」的論述方式,透過說明最高階的極光淨天,來涵蓋並揭示其下兩層天世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第二樂生天:指色界第二禪中,因定力而產生快樂(樂生)的層級天界。
  • 極光淨天:色界第二禪樂生天中的最高天,其光芒極其清淨。

論「云何有處至第二樂生天」,第二樂生天 有三天,極光淨天是最上天,舉極光淨以 顯下二。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經如聲至不可例彼」,外人提出質難。前文說「謂在非想非非想」,沒有說如非非想。後文說「如梵眾天」。如聲是用來顯示譬喻的意思。如梵眾天,其他天也是如此。可以說舉初顯後。他們沒有如聲,怎能說舉後顯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部經典就像聲音一樣,到了極致程度,無法與其相比」,這對外道來說是很難理解的。。之前的文章提到「是在非想天與非非想天之中」,而沒有說「像非非想天一樣」。。後面的文字提到:「就像梵眾天一樣」。。就像聲音一樣,這是用來揭示譬喻深層含義的。。就像梵眾天一樣,其他的諸天也是如此。。可以說這是先舉出前項,來顯明後項。。那種情況不像聲音一樣,怎麼能說先舉出後面的部分,再顯現前面的部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典法義的深奧與特殊性。
    以「聲」為喻,旨在說明法義的傳遞與顯現具有特定的性質,其深邃之處令不具備正見的外道(外人)難以領悟或比擬。

    此處為論疏之細節辨析,旨在區分「處所(在)」與「性質(如)」的差異。
    作者強調前文描述的是意識狀態或存在於特定的定境(非想、非非想)之中,而非將其比作或等同於非非想天的狀態,以釐清定境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對比或類比特定對象與梵眾天的特質,用以闡明法義之對應關係。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譬喻的構成。
    指出「聲」在此處作為一種顯現手段,用以揭示或說明譬喻中所蘊含的法義,使抽象的義理透過具體的譬喻(如聲)而變得顯而易見。

    此句在論述天界眾生的特徵或處境時,以梵眾天作為類比,說明其餘層級的諸天在相應的法相或性質上具有相同的情況。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述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證時,先提出初步的論點或前提(初),目的是為了進一步闡明、揭示後續的核心義理(後)。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顯現順序。
    作者透過反詰法,指出某些法(彼)並不具備像「聲音」那樣具有時間延續性或前後相繼的特性,因此不能將其分析為「後顯初」的順序過程。

名相註解
  • 例:比擬、類比。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定,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的狀態。
  • 非非想:指非非想非非想處,即超越了「有想」與「無想」對立的更高層次定境。
  • 梵眾天:指色界中的梵天及其隨從,通常代表具有高層次定力或特定色界果位的眾生。
  • 顯譬喻義:指透過譬喻的手段,將深奧或隱蔽的義理顯現出來,使學習者易於理解。
  • 餘天:指除前述天外,其餘的所有天道眾生。
  • 舉初顯後:一種論理鋪陳方式,指先陳述前項以啟發或對照,進而顯露後項的深意。
  • 舉後顯初:指在說明或顯現過程中,先提及後面的部分,隨後才顯現前面的部分,常用於討論語言或現象的生起順序。

論「彼經如聲至不可例彼」,外人 難也。前文云「謂在非想非非想」,不言如非 非想也。後文言「如梵眾天」。如聲是顯譬喻 義也。如梵眾天,餘天亦爾。可言舉初顯 後。彼無如聲,何得言舉後顯初?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顯喻義至亦有如聲」,論主破除前面的質難。如果說必須有譬喻才能有如聲,那麼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這個如聲要譬喻什麼法?所以知道沒有譬喻也有如聲。如梵眾天的說法也不是譬喻,只是舉出梵眾天同時顯示上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顯現的比喻義理到達了,也會像聲音一樣存在。」這是論主在反駁之前的質疑。。如果認為必須透過譬喻才能說明像聲音這樣的性質,例如將人的一部分天界定為第一識的住所,那麼這裡所謂的「像聲音」是指要比喻什麼法?。因此可知,沒有比喻的情況下,其性質也像聲音一樣。。就像提到「梵眾」這樣的話,這並不是在打比方,而是透過提到梵眾,來同時顯示出上天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體系中的論議過程。
    論主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透過比喻(如聲)來論證特定義理的成立,旨在證明即便在特定條件下,其顯現的義理依然成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探討在說明識的住處(識住)時,是否必須依賴譬喻來定義某種性質(如聲)。
    文中舉出「人一分天」作為第一識住的例子,進而質詢該譬喻中的「如聲」之特質究竟是用來比喻哪一種法義,旨在釐清名相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認識方式。
    在論述「比喻」與「非比喻」的認知過程時,指出即便在沒有比喻對照的直接認知中,其生起與運作的邏輯特質仍與聲音的傳播或顯現方式相似(指其依託性或瞬時性)。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詮釋的分析。
    作者指出「梵眾」一詞在文中並非作為比喻(譬喻)使用,而是一種直接的舉例或指稱,目的是透過提及梵眾(梵天之眾)來涵蓋並顯現出上天(色界天)的整體境況。

名相註解
  • 破前難:佛教論議體系中常用的「設問-破答」結構,指反駁先前提出的質疑或困難之處。
  • 第一識住:指第一識(眼識)所依止的處所。
  • 人一分天:指色界四天中的最低層次,即小小天,在此語境中討論其作為識住的性質。
  • 無喻:指不透過比喻、類比而直接對對象進行認知,或指缺乏對比對象的狀態。
  • 如聲:將某種法義比作聲音,通常在俱舍論中用以說明聲音的特質(如:依託於媒介、不恆常、隨緣而生)來對比心法或識的運作。
  • 上天:指色界天或更高層級的天界。

論 「若顯喻義至亦有如聲」,論主破前難也。若 謂要有譬喻方得有如聲者,如人一分 天是第一識住,此之如聲欲喻何法?故知 無喻亦有如聲。如梵眾言亦非譬喻,但是 舉其梵眾兼顯上天。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命根,諸相者何」,以下有一頌半,第六解釋四有為相。其中有三部分:前半頌說明相體,次半頌說明小相,後半頌說明四相的相互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既然已經分析完命根,那麼所謂的諸相是指什麼?」從這個問題開始有一頌半的內容,在第六部分詳細說明四種有為法的相狀。。這裡分為三部分:前半段偈頌說明相的本體,中間段說明小相,後半段則說明四相如何依待因緣而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導引。
    首先提出關於「命根」與「有為相」的論題,隨後指明對應的論頌範圍,並導入對四種有為相(指:有為法在不同層面的特徵)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旨在將對「相」的討論分為本體(相體)、細節特徵(小相)以及生起條件(待因緣)三個層次,體現了俱舍論對名相分析的嚴謹次第。

名相註解
  • 有為相: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所具有的特徵或相狀。
  • 相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主體特徵。
  • 小相:指相中較細微的特徵或次要屬性。
  • 待因緣:指依賴特定的條件(因緣)而產生或顯現。

論「已辨命根,諸相者何」,已下有一頌半,第六 明四有為相。於中有三:初半頌明相體、次 半頌明小相、後半頌明四相待因緣。

151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無為法」,是總釋四相名稱。《正理論》說:「這四種是有為相,因為顯示其性質,所以得有為相之名。」述曰:這四種相顯示一切有為法的本性是無常,因其所顯而名為有為相,沒有這些相的則表示是無為法。《婆沙》三十八說:「為什麼要作這部論?有人認為一切有為相都是無為,如分別論者。或有人認為三相是有為,滅相是無為,如法密部。或有人認為相與所相一切都相似,如相似相續的沙門。他們這樣說:色法有生、老、住、無常,其體還是色,乃至識也是如此,顯示有為只是有為,僅由不相應行蘊所攝。或有人認為色等五蘊出胎時叫生,相續時叫住,衰變時叫異,命終時叫滅,如經部師。為了遮止這種見解,顯示那只是眾同分相,不是有為相。有為相者,一切有為法每一剎那都具足四相。《婆沙》三十九卷說:「有人認為三有的生、老、滅三相不是同時發生,就像譬喻者所說。他這樣主張:如果一剎那有三相,那麼一法在同一時刻就會同時生起、老化、滅盡。但這種情形不成立,因為彼此互相矛盾。應該說,諸法剛開始時稱為生,最後消失時稱為滅,中間成熟時稱為老。為了破除這種執著,顯示一剎那具備三相。問:如果如此,那麼一法在同一時刻也應該同時生起、老化、滅盡。答:因為作用的時間不同,所以並不矛盾。也就是說,法在生起時有生的作用,滅時、老時才有各自的作用。雖然本體同時存在,但作用有先後。一法的生、滅作用完成,就是一個剎那,因此並無矛盾。或者說,生、滅的階位不是同一剎那,但一剎那具備三種本體,所以說三相同在一剎那。由於這個因緣,因此作此論述。」依照上述兩種解釋,三相的作用都是在不同時刻。前一種解釋認為三相同在一剎那,後一種則認為生、滅在不同剎那。然而異、滅二相的作用是同時還是異時,經文並不明確。問:四相是共相嗎?還是自相?一說是自相,一說是共相。評曰:應該這樣說,這是共相。而共相有兩種:一是自體共相,指每一個有為法自體各自具備生等四種義;二是和合共相,指每一個有為法都與生等四相和合。這四相只是和合共相。又有這樣的解釋:剎那住相極為微細難以知曉,難以安立,所以說不住。所謂剎那的量只有佛能知,不是聲聞、獨覺等所能領會的境界。如同以神通之力屈伸手臂的瞬間,從這裡消失到色界的極處,在這中間並非不相續,可以說是從此到彼。但也不是一法移轉到彼處,也沒有從這裡越過到彼處的情形。因此可以確定,剎那剎那的生滅相續,從此到彼。在這中間的每一個剎那,極其微細,唯有佛能知。因此才說諸行有住。有一說認為無住。評曰:既然不能通達,就應該相信有住。由於有住相的力量,諸行生起後能夠獲得自身的果報,也能執取所緣。由於異與滅的力量,一剎那之後就不再有作用。如果沒有住相,諸行就不會有因果相續,心與心所法也就沒有所緣,所以必定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到這裡為止屬於無為法」這句話,是在總結地解釋四種相的名稱。。《正理論》中提到:「這四種特徵屬於有為法的相狀,因為它們能顯現出該法的性質,所以才被賦予這些相狀的名稱。」。論述說:這四種特徵顯示出所有有為法的本性就是無常,因為能顯示出這種特徵,所以稱為「有為相」;如果沒有這些特徵,就代表它是無為法。。在《婆沙》的第三十八卷中提到:「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有些人執著地認為所有有為法的相貌全都是無為的,這就像是分別論者的觀點。。還有人認為,三種相屬於有為法,而滅相則屬於無為法,這就像法密部的觀點一樣。。或者有些人認為「相」與「被觀察的對象(所相)」完全一樣,就像那些陷入「相似相續」錯誤認知的沙門一樣。。他這麼說:色法在經歷誕生、衰老、停留、毀滅的過程中,其本質依然是色法;意識的變化也是同樣道理。這些顯現出來的有為法,本質上就是有為法,僅僅是被歸類在「不相應行蘊」之中。。另外有些人認為,應該把色蘊等五蘊視為整體:出生時稱為「生」,在生命延續過程中稱為「住」,身體衰老變化時稱為「異」,死亡時稱為「滅」,這是經部論師的觀點。。為了消除那種錯誤的計量想法,而說明這僅僅是眾多成分共有的共同相狀,而不是具有造作性質的有為相。。所謂的有為相,是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在每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都具備四種共同的特徵。。在《婆沙》第三十九卷中提到:有些人認為『三有』的對象並非僅僅存在一個剎那,就像之前的譬喻所說的那樣。。對方這麼說:如果一個剎那之中同時具備三種相狀,那麼同一種法在同一個時間點,應該會同時發生生、老、滅這三個過程。。但這個道理並不成立,因為彼此相互矛盾。。應該說明:所有現象剛開始產生稱為「生」,最後消失稱為「滅」,中間成熟的過程稱為「老」。。為了排除那種錯誤的執著,這裡說明一個剎那時間具備三種特徵。。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同一種法在同一時間,應該會同時經歷出生、衰老和滅亡。。回答說:因為發揮作用的時間點不同,所以兩者並不矛盾。。意思是說,事物在產生時有產生的作用,而在滅失或衰老的時候,才會有相應的作用。。雖然體性是同時存在的,但在發揮作用時則有先後之分。。一個法從產生到消滅的完整過程,就稱為一個剎那,因此沒有遺漏。。有人認為生起與滅掉的階段並非僅僅是一個剎那,但因為一個剎那之中包含了三種狀態,所以才說這三種相狀同屬於一個剎那。。正因為這些原因,所以才撰寫這部論書。。根據前面兩種的解釋,它們的形態(相)和作用(用)所發生的時間是不一樣的。。前面的解釋是指三相發生在同一個剎那,後面的解釋則是說生起與滅失是在不同的剎那。。然而,「異相」和「滅相」在作用上是一樣的,但發生的時間不同,因此經文的表述並不確定。。提問:這四種相狀是否屬於共相?。這樣算是作為自身的特徵嗎?。有一種說法認為是指自相,另一種說法則認為是指共相。。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這是共同的特徵。。不過,共相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自體共相,也就是每一個有為法的自體中,都各自具備生、住、異、滅這四種特性。。第二種是和合共相,指的是每一個有為法都與生、住、異、滅這四個特徵結合在一起。。這四種情況,都是屬於『和合』的共同特徵。。另外這樣解釋:剎那間的停留狀態非常微細且難以察覺,很難將其設定為一種恆定的狀態,所以才說它是不停留的。。也就是說,剎那間的極短時間量,只有佛能覺知,聲聞與獨覺者無法達到這種認知境界。。就像利用神通伸縮手臂一樣,從這裡消失直到到達色究竟界,這中間的過程是連續不斷的,因此可以實現從這裡移動到彼處的意義。。也不是有某個法從這裡移動到那裡,更沒有從此處跨越到彼處的意思。。因此可以確定,一切都是在每一剎那不斷地生起與滅掉,如此相繼延續,從這一刻到達下一刻。。在這些時間中間的每一個剎那,其長短極其微小,只有佛陀才能知道。。正因為這個原因,才說一切有為法具有停留(持續)的狀態。。第一點,論述關於『無住』的義理。。評論說:既然兩者無法相通,就應該相信存在停留(或住相)。。因為具備了維持狀態的力量,各種行法在產生之後,能夠得到它自身的果報,也能夠對準其對象。。因為被其他力量取代或被滅盡,在經過一個剎那之後,就不再產生作用了。。如果沒有「住」的相狀,所有行法就無法形成因果的連續,心與心所法也會失去對象,所以必然存在住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相時會區分有為與無為。
    此處指出論文在界定到某個範圍為止皆屬於「無為法」,是用以總括前述四種相之名稱的定義與解釋。

    此句討論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特徵認定。
    在論述名相時,強調「相」與「性」的關係:因為某種性質(性)得以顯現出來,觀察者才能對其定義相狀(相)並予以命名。
    這是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名相的界定來剖析法的實相。

    本句旨在界定「有為」與「無為」的區分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的核心特徵在於其受因緣牽引而生滅,因此必然具有「無常」的性質。
    若一種法顯現出這四種(指前文提到的)有為特徵,即可判定為有為法;反之,若不具備這些生滅無常的特徵,則屬於無為法(asamskrta),如空間或涅槃。

    此句為引用《婆沙》之內容,旨在探討編撰論書的動機與目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為了釐清名相、正定義義並破除邪見而作論。

    此句討論對「有為」與「無為」之誤解。
    在論述中,指出某些觀點將具備生滅特性的有為法(samskrta)誤認為是不生不滅的無為法(asamskrta),此類錯誤的認知被歸類為「分別論」的偏頗見解。

    此處討論關於「相」(lakṣaṇa)之性質的判定。
    在小乘部派論爭中,對於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界定存在分歧。
    法密部(Dharma-gupta school)將特定的相定義為有為,而將滅相(nirodha-lakṣaṇa)定義為無為,以區分法之生滅特徵與寂滅狀態。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相」與「所相」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判教框架中,若將心靈產生的表象(相)與客觀對象(所相)視為同一,即落入一種錯誤的認知狀態。
    文中以「相似相續沙門」為喻,指那些將暫時相似的狀態誤認為真實同一,而導致認知偏差的修行者。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特質與分類。
    論述重點在於:色法與識法在經歷生老住滅的過程(四有行)時,其體性並不改變,依然維持原有的色法或識法屬性。
    而這些描述過程的狀態(如生老住滅),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有為法」,且具體歸屬於「不相應行蘊」,即不與心相應但具有有為特性的法。

    此處討論「生住異滅」四種狀態的定義。
    經部(Sarvāstivāda)在此觀點中,將生住異滅視為五蘊在時間軸上的生命歷程,而非單純的瞬間生滅,是用以分析眾生生存狀態的理論框架。

    本句旨在釐清對法相的認知。
    透過區分「眾同分相」(多個元素共有的普遍屬性)與「有為相」(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特定屬性),防止修行者將普遍的共相誤認為是具備特定造作性質的有為法,藉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闡述小乘阿毗達磨(尤其是俱舍論)的核心觀點:所有有為法(含物質與心法)皆處於不斷的生滅變遷之中。
    所謂「四相」指苦、空、無常、無我,強調有為法在任何微小的時間單位(剎那)內都不可脫離這四種本質特徵,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的恆常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為法」生滅時間的爭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含三有)的實體僅存在於一剎那。
    文中指出某些觀點(或對手)錯誤地認為有為相的持續時間超過一剎那,並引用譬喻來分析此種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時間屬性與生滅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生、老、滅分別代表不同的法相(或狀態),若主張一個剎那能同時具備這三相,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同一法在同一時間點處於三個互斥的階段,是用以反駁對立觀點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系,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指出對方或前述觀點在法義上的不自洽,因其前提與結論或兩個論點之間存在衝突(互相違),故判定該理路不成立。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生、老、病、死」的法相分析,將其定義為現象(諸法)在時間維度上的三個階段:初起、中熟與終盡。
    此處是以現象的生滅過程來定義名相,而非僅指生物學上的年齡增長。

    此處為論述法相的邏輯,旨在透過定義「剎那」的具體三相(生、住、滅),來破除對法之恆常或實有的錯誤執著(彼執),強調諸法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滅變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項,旨在透過歸謬法挑戰前述論點。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法(dharma)的生滅特性,若某種性質被定義為恆常或特定狀態,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單一法在同一瞬間同時具備生、老、滅三個截然不同的階段,這在部派佛教的法相分析中是不可能的。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某種法相或功能在不同時間點之運作進行辯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兩個現象在名相上看似衝突,但若其發揮效用的時間(時)不同,則在法義上不構成矛盾(不相違)。

    本句討論法(現象/心法)在不同階段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生、住、異、滅的過程,強調每一階段的性質(作用)各異,生時與滅/老時的作用互不相同,用以分析法之無常與變異的次第。

    此句論述心法或法體在存在(體)與運作(用)之間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與「用」是為了說明某些法在實體上是共時的,但在功能執行或顯現的順序上則存在時間上的先後差異,用以解釋複雜的心理過程或因果顯現。

    此處論述「剎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微細時間觀中,剎那是指一個法完成其生、住、滅之作用的最小時間單位。
    強調法之生滅是瞬間完成的,不存在中間的空隙或遺失,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於時間與法之恆轉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之為俱舍論中關於「剎那」時間定義的微細辨析。
    論及法在極短時間內(剎那)的生、住、滅過程。
    這裡旨在解釋即使生與滅在邏輯上是不同相位,但在時間量度上,這三種狀態(三體)共同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剎那單位。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或導言,說明撰著本論的動機與起因。
    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強調論師(或疏作者)是基於特定的法義需求或對前論的解析必要性,而建構整套論證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相」與「用」在時間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dharma)的體相(性質)與其功能作用是否在同一時空點發生,此句結論指出兩者在時間上是不一致的(異時)。

    此處討論法相之生滅時序。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區分「三相」(指生相、住相、滅相)是否共於一剎那。
    若主張三相同一剎那,則強調瞬間的圓滿;若主張生滅異剎那,則符合一般事物由生至滅的時間流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相」的辨析。
    作者指出「異相」(事物改變性質而成的相)與「滅相」(事物消失而成的相)在功能作用上具有相似性,但兩者在時間維度上的特徵有所區別,導致在論著的文字表述上無法達成絕對的定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四種相狀(通常指某類法之特徵)在屬性上是否屬於「共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共相」(多種法所共有的性質)與「別相」(單一法特有的性質)是界定法相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是否具備定義其自身且不相混淆的特徵(自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辨析「自相」與「共相」是區分法性與名相的核心邏輯。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該對象是指僅屬於該法自身的特徵(自相),還是多種法所共有的通用特徵(共相),以釐清法相的精確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共相」是指多種不同的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用以區分「別相」(個別特有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法的「共相」,即所有有為法共同具備的屬性。
    自體共相是指每一單個有為法在其自身性質中,就已經包含了生、住、異、滅這四個階段的演變過程,這是有為法必然具備的共性。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法的共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除了具備自身的性質外,必然伴隨「生、住、異、滅」四種相(四相)。
    當一個有為法與其對應的四相結合時,這種狀態稱為「和合共相」,強調有為法不可脫離其生滅過程而獨立存在。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指多個成分或要素共同結合而產生的一種共同屬性(共相),用以說明事物在組成過程中的聚合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恆常與瞬時。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若將「住」定義為極短的剎那,這種狀態因過於微細而難以被認知或在論理上建立(施設)為一種獨立的「住相」,因此結論為「不住」,以強調一切法之無常與瞬時生滅。

    本句討論認知能力的差異。
    在《俱舍論》體系中,佛陀具備全知(一切種智),能觀察極微細的剎那生滅;而聲聞與獨覺雖有神通或智慧,但在認知精細度上仍有侷限,無法像佛陀般全面掌握剎那量的法相。

    本段討論空間位移與神通能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身心在空間中的移動是否具有連續性。
    此處以「伸縮臂頃」比喻神通的運作,說明即便在極遠的距離(至色究竟界)之間,若能保持心意識或身形的相續(不間斷),則能達成空間上的位移。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在空間上移動或轉移的實體想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的生滅與特質,而非實體的位移。
    此處是用以否定某種錯誤的轉移觀念,說明法與法之間的關係並非物理性的跨越或遷移。

    本句論述小乘部派(特別是說一切有部位)關於「剎那生滅」的觀點。
    強調法之存在並非恆常,而是由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不斷地生起與滅盡,且前一剎那的滅與後一剎那的生在時間上緊接不捨(相續),從而形成現象上的連續性。

    此句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及其量度。
    在論述心識或物質變現的極短時間間隔時,其微細程度已超出凡夫及聖弟子(如阿羅漢)的認知範圍,屬於佛陀之圓滿智慧(遍知)方能覺知之領域。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是在探討「行」(samskara)的性質。
    這裡的「住」是指法在毀滅之前暫時維持其狀態的性質。
    論述旨在分析諸行雖然終將滅盡,但在滅之前有其生存的期間,以此區分恆常與無常的微細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條目標題,旨在探討『無住』之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心意識在對象間的遷轉不居,或是在討論解脫境界時,心不於任何法中停留在執著狀態的特質。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之評註,處於對法相、體用或特定論題的辯論邏輯中。
    在此語境下,「通」指邏輯上的貫通或相容;「住」指事物在某種狀態或位置上的停留、恆定。
    評論者指出若論理上無法達成統一或相通,則必須承認該法具有「住」的特性(即非瞬時變遷或有定在之相)。

    此句論述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行」的運作機制。
    所謂「住相力」是指法在生起後能維持其性質與狀態的力量。
    若無此力,行法在生起瞬間即滅,將無法在時間維度上延續以產生相應的果報(自果),亦無法與其對象(所緣)建立穩定的連結。

    此句討論心法或色法的生滅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法之消滅分為兩種主要原因:一是「異力」(異緣),指新法的生起取代了舊法;二是「滅力」(滅緣),指法本身的因緣耗盡而滅。
    因此,法在一個剎那後即失去其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住」之相在法相分析中的必要性。
    若法沒有持續停留(住)的特質,因果鏈條將無法銜接(相續),且意識(心)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將無法對任何對象產生認知(所緣),因此論證「住」是法運行的必然條件。

名相註解
  •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生滅、非由造作而成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等。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常的狀態,是有為法的基本屬性。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成立,不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法。
  • 分別論:指在論述中以錯誤的邏輯區分或定義法相的理論觀點。
  • 三相:指事物在生滅過程中的三種特徵(通常指生相、住相、異相)。
  • 滅相:指法之毀滅或寂滅的特徵。
  • 法密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法相、法性定義上持有特定見解。
  • 所相:指被心意識所觀察、認識的客觀對象。
  • 相似相續:指事物在狀態或性質上暫時相似而連續,但在實體上並不相同,此處指一種錯誤的認知推論。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泛指追求解脫的僧侶。
  • 色法:物質現象,指由物質組成、具有佔據空間特性的法。
  • 生、老、住、無常:有為法四種特質,指產生、衰老、停留、毀滅的過程。
  • 不相應行蘊:指不與心(心王)相應,但具有有為法特徵的心法,如種子、異熟、以及本句提到的生老住滅等過程。
  • 色等五蘊:指色、受, 想, 行, 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基本要素。
  • 生住異滅:佛教對生命現象四個階段的概括,分別指出生、生存、衰變與死亡。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或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中依循經典教義而論述的論師。
  • 計:計度,指對法相進行錯誤的推論或執著。
  • 眾同分相:指多個不同個體之間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共同相狀。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法(如涅槃)相對。
  • 三有:指三有輪,即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此語境下指代所有處於三界中的有為法現象。
  • 一剎那:佛教時間的最短單位,指有為法生滅的極短瞬間。
  • 一法:單一的現象、實體或心法。
  • 互相違:指兩個論點或法相之間存在矛盾,不能同時成立,在論書中常用於破除對立或錯誤的見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或現象。
  • 老:指有為法在產生與滅盡之間,處於成熟或衰退的過程。
  • 彼執:指前文所述的錯誤執著,通常指對法之恆常或實有的執著。
  • 一時:指極短的瞬間或同一時間點。
  • 生、老、滅:指事物從產生、衰變到毀滅的過程階段。
  • 作用:指心法或色法在特定條件下所產生的功能或效用。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在邏輯或法義上能夠共存。
  • 用:指法的功能、作用或顯現之效能。
  • 生、滅:指法從產生到消滅的過程。
  • 生、滅位:指法在極短時間內產生的起始狀態(生)與消失的終結狀態(滅)。
  • 三體:指法在一個剎那中的三種狀態,通常指生、住、滅。
  • 因緣:指促成某事發生的條件與原因。
  • 異時:指發生在不同的時間點,非同時發生。
  • 文不決定:指經典或論書的文字表述在邏輯上尚有爭議,無法得出唯一確定結論。
  • 共相:指多種不同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與「別相」(特相)相對。
  • 自相:指事物自身特有的性質,能使該事物與其他事物區別開來的特徵,亦稱作「相」。
  • 自體共相:指在個體自身的實體中就具備的共同特徵。
  • 生等四義:指有為法演變的四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異(變異)、滅(消亡)。
  • 和合共相:指有為法與其屬相(如四相)共同存在且不可分離的共性。
  • 生等四相:指生、住、異、滅四個階段,是所有有為法的普遍特徵。
  • 和合:指不同成分結合在一起而形成一個整體的狀態。
  • 住相:停留、持續不變的狀態。
  • 剎那量: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極微小的時間量度。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入道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長,獨自體悟真理而證果的修行者(亦稱辟支佛)。
  • 境:指認知對象或所能觸達的覺知範圍。
  • 神通:指超出常人能力、能隨意運用之超常能力。
  • 臂頃:手臂的長度,此處比喻距離或動作的範圍。
  • 色究竟:色究竟界,是指物質世界的最高層次,是色界第四禪的頂端。
  • 非不相續:雙重否定,意指「相續」,即在時間與空間的推移中保持連續不斷,沒有中斷。
  • 移轉:指位置的改變或性質的遷移。
  • 越:指跨越空間或界限的移動。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滅,揭示萬物無常的本質。
  • 唯佛能知:指該法義之微細或深奧程度,僅能由佛陀的遍知智慧(Sarvajña)方能徹悟。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流變易中的現象。
  • 無住:指心意識不於任何法中停留、執著,或指心在對象之間快速遷轉而不停留於一處的狀態。
  • 通:指邏輯上的通達、相容或解釋得通。
  • 住相力:指法在生滅過程中,能維持其相狀不立即消散的功能或力量。
  • 自果:指由該行法本身直接導向的結果或果報。
  • 所緣:指心法或行法所對準、認知或作用的對象(Alambana)。
  • 異力:指由其他法生起而取代前法,使其消失的力量。
  • 滅力:指法因緣盡而自然消滅的力量。
  • 因果相續:指前因後果在時間序列上緊接不捨,形成連續的因果鏈。
  • 心、心所法:心指主體的認識功能;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感覺、想、行、識等)。

「論曰至是無為法」,總釋四相名也。《正理論》 云「如是四種是有為相,顯彼性故,得彼相 名。」述曰:此四種相顯諸有為性是無常,從 其所顯名有為相,無此相者表是無為。《婆 沙》三十八云「何故作此論?有執諸有為相皆 是無為,如分別論者。或復有執三相是有為、 滅相是無為,如法密部。或復有執相與所 相一切相似,如相似相續沙門。彼作是說: 色法生、老、住、無常,體還是色,乃至識亦爾, 顯有為唯是有為,唯不相應行蘊所攝。或 復有執色等五蘊出胎時名生,相續時名住, 衰變時名異,命終時名滅,如經部師。為遮 彼計,顯彼唯是眾同分相,非有為相。有為 相者,諸有為法一一剎那皆具四相。」《婆沙》 三十九云「謂或有執三有為相非一剎那,如 譬喻者。彼作是說:若一剎那有三相者,則 應一法一時亦生、亦老、亦滅。然無此理,互 相違故。應說諸法初起名生,後盡名滅,中 熟名老。為遮彼執,顯一剎那具有三相。問 若如是者,則應一法一時亦生、亦老、亦滅。 答:作用時異,故不相違。謂法生時生有作用, 滅時、老時方有作用。體雖同時,用有先後。 一法生、滅作用究竟,名一剎那,故無有失。 或生、滅位非一剎那,然一剎那具有三體,故 說三相同一剎那。由此因緣,故作斯論。」 准上兩釋,相用皆是異時。前釋三相同一剎 那,後釋生、滅異剎那也。然異、滅相用同、異 時,文不決定。「問:四相為是共相?為是自相? 一說自相、一說共相。評曰:應作是說,此是共 相。然共相有二種:一者自體共相,謂一一有 為法自體各有生等四義;二者和合共相,謂 一一有為法各與生等四相和合。此四但是 和合共相。復作是釋:剎那住相微細難知,難 可施設,故說不住。謂剎那量是佛所知,非 諸聲聞、獨覺等境。如乘神通屈申臂頃, 從此處沒至色究竟,於其中間非不相續, 可有從此往至彼義;亦非一法移轉至彼, 又無從此越至彼義。是故決定剎那剎那 生滅相續從此至彼。於其中間諸剎那量, 最極微細唯佛能知。由此故言諸行有住。一 說無住。評曰:既不能通,應信有住。由有 住相力,諸行生已能取自果、能取所緣。由 異、滅力,一剎那後無復作用。若無住相,諸 行應無因果相續,心、心所法應無所緣,故 必有住。」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於法至能壞名滅」,是釋義別名。《正理論》說:「此中所謂生,是指有別法作為行的生位無障礙勝因,能夠引發並攝持令其生起。」所謂能引攝者,是指在彼法生起時,此法能成為彼法的勝緣性。雖然諸行的生起都稱為生,但這裡的生名只是依諸行生位的無障礙勝因而立。所謂住,是指別法作為已生未壞的諸行,能引發自身果報的無障礙勝因。所謂異,是指前法作為行相續之後異於前因者。所謂滅,是指別法作為與諸行同時滅壞的勝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此之中,對著法乃至能將名號毀壞而滅失」這句話,是在解釋所謂的「別名」。。《正理論》中提到:「所謂在其中產生,是指存在另一種特定的法,它是讓該行法產生的『無障礙強大原因』,能將其吸引並促使其生起。」。所謂的「能引攝」,是指在某個法生起的時候,這個法能夠成為它產生最關鍵的條件(勝緣)。。雖然所有行法的興起都可以稱為「生」,但這裡所說的「生」,是指依據諸行在生起位置上沒有障礙的強大原因而設定的名相。。所謂的「住」,是指一種特殊的法,也就是那些已經產生但尚未毀壞的諸行,它們是能導向自身果報、且沒有障礙的強大原因。。這裡說的「異」,是指前一個法雖然在時間上連續,但後來的法與之前的因已經不再相同了。。所謂的「滅」,是指由別法所引起的,能讓俱生行消失毀壞的強大原因。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對《俱舍論》的疏釋。
    討論焦點在於「名」的滅失。
    在論述法相時,區分了自名與別名(他名)。
    此處旨在說明當法被毀壞或滅失時,其所依附的「別名」亦隨之消滅,是用以釐清名相與實體之間關係的論理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論中關於「生」的因果機制。
    在《正理論》的論述中,某法之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具備「無障勝因」(無礙且強有力的原因)。
    當此勝因具備引攝能力時,能使對應的行法在該位中生起,以此釐清因果生滅的條件關係。

    此句在解釋「引攝」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的是條件(緣)對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這裡說明「能引攝」是指一種強有力的條件(勝緣),能夠導引或促使特定法(結果)的產生。

    此處討論「生」之名相的區分。
    一般意義上的「生」是指任何行法(諸行)的產生;但在此論議的特定脈絡中,「生」是指一種特定的功能或名相,必須具備「無障礙」且「強大(勝因)」的條件,才能成立此名。
    這是在區分一般現象的生起與特定法相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住」在論疏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某些法(別法)在產生後若能維持不毀壞,則能作為強有力的原因(勝因)來導向其對應的果報,且此過程不受阻礙。

    此處討論的是「相續」與「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相續是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但每一剎那的法在體相上都是獨立且不同的(異),以此破除恆常不變的實體觀,說明因果相續雖有連續性,但前後兩剎那之法實則各異。

    本句探討心所法(行法)的滅盡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俱生行」與「別法」。
    此處說明某些特定法(別法)作為主導因素(勝因),能導致與之共生的心行法(俱生行)產生滅壞。

名相註解
  • 別名:指非事物本身的自名,而是由他人或外部賦予的名稱(他名)。
  • 能壞:指具有毀壞能力或導致毀壞的因緣。
  • 生位:指法產生的時位或狀態。
  • 無障勝因:指沒有障礙且力量強大的決定性原因,足以促使結果產生。
  • 引攝:指導引、攝受,在此處指條件對結果的牽引與促成作用。
  • 勝緣:指在眾多條件中,對結果產生最關鍵、最強大影響力的條件。
  • 行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依序相繼產生,前後不間斷的狀態。
  • 前因:指在時間序列中先產生的原因法。
  • 俱生行:與意識同時產生的心所行法。
  • 滅壞:法之消滅與毀壞。
  • 勝因:強大的、主導性的原因,足以決定結果的發生。

論「此中於法至能壞名滅」,釋 別名也。《正理論》云「此中生者,謂有別法是行 生位無障勝因,由能引攝令其生故。能引 攝者,謂彼生時,此法能為彼勝緣性。雖諸行 起皆得名生,然此生名但依諸行生位無 障勝因而立。住謂別法是已生未壞諸行引 自果無障勝因。異謂前法是行相續後異 前因。滅謂別法是俱生行滅壞勝因。」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性是體義」,這是釋頌中第十字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性』這個字是指體義」,這是對偈頌中第十個字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偈頌的字句解析。
    在毘婆沙論或俱舍論的體系中,「性」通常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實體(體義),此句旨在明確界定特定術語在偈頌中的精確義理定位。

名相註解
  • 體義:指事物的主體意義或實體內涵。

論 「性是體義」,此釋頌中第十字也。

154
白話直譯
論中問:「難道經中沒有說到有為相嗎?」經中說有三種,為什麼要說四種?答中有二:一是不說住相;二是將住與異合併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經典沒有說過關於『至』的有為相貌嗎?」,這是在提出疑問。。經典裡說有三種,為什麼這裡又說有四種呢?。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不討論關於「住相」的內容。。這裡討論的是兩種情況:一是『住』,二是『異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論中以反問句形式提出質詢,旨在探討關於「至」(極限或頂端)之有為法的相狀是否在經典中有相關論述,屬於典型的論議辯論體裁。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經論之間對於某項法義的數量分類(三與四之差異)進行辨析,以釐清定義界限或分析視角的不同。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結構,旨在對前文之疑問進行分項解答。
    第一種情況排除對「住相」(即法在某處安住或停留的相狀)的討論,以釐清論述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或法相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存續與結合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住」指法在時間上的持續狀態;「異合」則指不同性質的法在特定條件下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此句為目錄式或總論式的標題陳述,旨在引出後續對這兩種狀態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所說之經典,在此作為論述的依據或對照組。
  • 三、四:指特定法義的分類數量,具體指涉內容需依前後文之討論對象而定。
  • 異合:指性質不同的法(異法)在特定條件下共同成立或結合在一起。

論「豈 不經說至之有為相」,問也。經說有三,因何 說四?答中有二:一不說住相;二住、異合 說。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經中至所謂住相」,這是第一個回答。應該合說四種,但因為不說住相,所以只說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於此經中」到「所謂住相」這一段內容,是對問題的第一個回答。。應該要說四種,但因為不討論『住』這個狀態,所以只說有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主在處理特定經文段落(從「於此經中」至「所謂住相」)時,所採取的論證結構,明確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提供初步的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狀態或類別的數量認定。
    在論述邏輯中,若將「住」納入考量則應為四種,但由於目前的論議框架排除(不說)「住」這一項,因此結論定為三種。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嚴謹的定義與分類法。

論「於此經中至所謂住相」,此初答也。 應合說四,不說住故,但說有三。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經說住異至異名住異」,這是在解釋如何通達並解答難題。難問:如果經中不說住相,為什麼那部經說住異相?通答:經中所說的住異,就是這裡所說異的別名。舉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經文中說『住異』直到『異名住異』」,這句話是用來全面解答並化解疑問的。。有人提出質疑:如果經書裡沒有提到「住相」,為什麼另一部經書卻說「住在不同的相貌中」呢?。通論中提到,經書裡所說的「住異」,其實就是這裡所指的「異」的另一種稱呼。。從前面舉的例子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住異」(處於不同狀態或場所)的經文論述,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對名相與實義的區分,來解答(伏難)先前提出的質疑,使論理通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難」之結構,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經典(或同一經典不同處)的描述差異,來探討「住相」(即在特定狀態或相相中安住)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這是用來釐清名相定義與實質義理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辨析。
    在分析法相或心所時,針對同一對象的不同稱謂(別名)進行對照,說明「住異」與此處討論的「異」在義理上是指同一種狀態或性質,僅在不同文本或語境中名稱有所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推論結語,表示前文所列舉的實例(例證)已足以證明該法義之成立,無需進一步贅述。

名相註解
  • 通伏難:『通』指全面、圓滿;『伏難』指降伏、化解對方的質疑或難點。在論書體系中,指以理據駁斥反對意見並確立正義。
  • 住異:指處於不同的狀態、位置或性質,在此語境下涉及對法相區分的討論。
  • 通雲:指在通論或一般性的論述中提及。

論 「然經說住異至異名住異」,通伏難也。難云:若 經不說住相,何故彼經云住異相?通云:經 說住異,即是此中異別名也。引例可知。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法令行至有為相中」,這是在解釋經中不說住相的原因。其中有二:一是為了不讓有情產生恐懼而不說住相,二是因為住相會混同於無為法而不說。這就是第一個原因,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如果讓行法進入有為的相狀之中」,這是為了說明為什麼經文中沒有提到「住相」的原因。。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如果顯現出相狀,會讓眾生感到恐懼,所以不說;第二種是因為如果顯現出相狀,會讓人誤以為那是無為法,所以也不說。。這就是第一項,就像文中所敘述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師在討論修行法門(行)時,探討其與「有為相」的關係,旨在釐清經論中對於「住相」(停留於相狀)未予說明之邏輯根據,避免修行者誤將有為的法相視為究竟。

    本段討論佛法在教化眾生時,對於「相」(現象/形式)的運用與遮蔽。
    佛陀在說明某些法義時,若顯現具體的相狀,可能導致兩種負面結果:一是令對法不熟的眾生產生恐懼心(怖),二是令修行者將有為的相狀誤認作究竟的無為法(濫無為),故而採取不說或隱沒相狀的權巧方便。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導引語,旨在指引讀者將當前討論的內容對應回前文設定的最初議題或第一個分析項目,確認論證之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釋經:對佛經內容的解釋說明。
  • 初:指論述體系中設定的最初項目或第一階段的分析對象。

論「若法令行至有為相中」,釋經不說住相 所以。於中有二:一為住相不令有情怖故 不說、二以住相濫無為故不說。此即初也, 如文可知。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無為法至故經不說」,這是第二個回答,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因為無為法太深奧高深,所以經典中沒有詳細說明。」這是對問題的第二個回答,從文中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為何某些深奧的真理(無為法)在經文中未被詳細闡述。
    作者指出,由於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等)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能力,其境界至高,故在經中不便直接說明,此為論中針對質疑所給出的第二種解釋。

名相註解
  • 至:至高、深奧,指法義之深邃,難以用語言表述。

論「又無為法至故經不說」, 第二答也,如文可知。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謂此經至名住異相」,這以下是第二個大段,回答經中不說住相的原因。這就是敘述不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認為這部經直到提到名住異相為止」的這段內容,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大篇幅論述,是用來回答經文中沒有明確說明的地方。。這就是在敘述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針對特定經文片段(關於名住異相)的討論,其後的論證目的在於彌補經文在該處的未盡之意,透過論述來對經中不詳之處進行解答。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前文之性質,說明其目的是為了陳述與主流或前述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異說),以便進行後續的分析與辨析。

名相註解
  • 名住異相:指名相與其實質狀態、相貌之間存在差異的現象,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名法與實法、或名號與實體的辨析。

論「有謂此經至 名住異相」,此下大文第二答經不說也。即 是敘異說也。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用如是總合說為」,這是在問為什麼要合併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為什麼要這樣綜合起來說明?」這是詢問採取綜合說明法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體例,透過「問答」形式釐清論著的邏輯結構。
    論師在文中提出疑問,探討為何將多個法相或項目合併討論,而疏主則對此疑問之目的(所以)進行解析,旨在釐清法義的界定與分類邏輯。

名相註解
  • 總合說:將多個相關的法相、定義或項目合併在一起統一說明的方法。
  • 所以:原因、理由。

論「何用如是總合說為」, 問合說所以也。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住是有情至與吉祥俱」,這是在回答為什麼要合併說明,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居住是有情眾生到達且與吉祥共存」,這個回答符合之前的解釋,就像文字中所呈現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住」的定義及其與有情眾生、吉祥狀態的共時性。
    疏主在此確認論文的回答與之前的論證邏輯一致,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定義來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俱:共存、同時存在,在此指狀態的伴隨。

論「住是有情至與吉祥 俱」,答合說所以也,如文可知。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故定有四有為相」,這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定然具有四種有為相」,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的分析,指出論文在論述完相關理據後,以「是故」引出結論,確定所有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必然具有四種共同特徵(相)。

名相註解
  • 結:指結論、總結,在論疏體系中指對前文論證的最終歸納。

論「是故 定有四有為相」,結也。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生等相」,以下半頌是第二部分,說明隨相。這四種小相命名各異,有時稱為隨相,是因為隨著本相而立名;有時稱為小相,是相對於大相而言;有時稱為生生等,是因為與生本生等相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此生等相」之後,接下來在下半頌的第二句中,解釋了關於隨相的內容。。這四種小相的名稱不同,有些名稱是根據其表現出的相狀來命名的,因為是隨從於原本的相貌。。或者稱之為小相,這是為了與大相做區分。。或者稱為生生、等生、本生等,是因為這個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指引讀者在《俱舍論》的偈頌結構中,對應論文與偈頌的論述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的分類,將其區分為「等相」與「隨相」兩種特質之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小相)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在論疏的分析中,名相的確立通常分為「隨相」與「隨本」等邏輯,旨在說明名稱是如何根據對象的屬性或本質而定名,以精確區分不同的心法或物質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的對立定義。
    在論述相狀(Lakṣaṇa)時,為了明確區分不同層級或類型的特徵,將其稱為「小相」是以對比「大相」而得名,體現了部論中透過對比定義(對法)來釐清名相的分析方法。

    此處在討論種子或業力的生起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眾生在不同生命階段的生起,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生」,用以分析輪迴與果報的具體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等相:指性質相同、等同的相狀。
  • 隨相:指隨順而生、依附於特定條件而顯現的相狀。
  • 立名:確立名稱,指根據法義對對象進行定義與命名。
  • 大相:指較顯著或主體的特徵、相狀。
  • 生生:指連續不斷的出生,或業力驅使的輪迴生起。
  • 等生:指與前因同等性質或層級的生起。
  • 本生:指最初的生起或根本的生命來源。

論「此生等相」,已下半頌第二明隨相也。此四 小相立名不同,或名隨相,隨本相故;或名 小相,對大相故;或名生生,等生本生等 故。

16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種本相」,這是在解釋頌文中「此」字,就是指這四種本相。《正理》釋說:「此中有語句同時顯示定義,意在表明此有唯有四種,沒有其他。」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本相。述曰:這裡的解釋與本論相同,彼論有解釋,本論則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四種本相為止」,在解釋這段偈頌時所用的「此」字,指的就是這四種本相。。《正理》這部書解釋說:「這裡的文字同時說明瞭定義,意思是這種『有』只有四種,沒有其他的了。」。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本相。。述師說:這裡的解釋與論著的內容一致,但解釋中提到的內容,在論著原文中並沒有出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或偈頌)的文字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釐清指代對象,明確「此」字所對應的法義內容為前述的四種本相,以確保義理推論的嚴謹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正理》論以對比定義。
    在論述「有」的法相時,透過限定數量(唯四)來確立定義的嚴謹性,旨在排除其他不相應的義項,以明確界定特定法相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將當下的討論回溯至前文定義的四種「本相」(基本形態或本質狀態),以確保論證的邏輯連貫性,使讀者明確當前分析對象與前述定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比之句。
    在分析《俱舍論》及其疏論時,作者(述師)指出某段解釋(釋)在義理上與論文(此論)相符,但該具體表述或細節僅存在於解釋中,而未在論文原典中記載,用以區分原論與後世疏釋的內容差異。

名相註解
  • 本相:在毘曇學中指事物最根本、不變的性質或特徵。
  • 定義:佛教論書中對特定法相(概念)的精確界定,用以區分該法與其他法的差異。
  • 此有:指在此討論語境中所指的「有」之種類(如四種有或四種存在狀態)。
  • 此論:指《俱舍論》(阿භ達harmapāda-kośa)正文。

「論曰至四種本相」,此釋頌中「此」字,即 是此四本相也。《正理》釋云「此中有言兼顯 定義,意顯此有唯四非餘。此謂前說四種 本相。」述曰:釋此同此論,釋有、此論無。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生生等者至滅滅」,這是在解釋本相所包含的隨相。《正理論》說:「這就是生的生生,乃至滅的滅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生生等直到滅滅」這段話,是用附屬的特徵(隨相)來解釋事物本身的本質(本相)。。《正理論》中提到:「這就是指『生』這個狀態在不斷地產生,直到『滅』這個狀態不斷地滅盡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論著在分析法相時的邏輯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本相」是指事物最核心、決定性的特徵;「隨相」則是伴隨本相而生的次要特徵。
    文中指出,透過對生、滅等過程的描述(隨相),來揭示該法之本質(本相)。

    此句討論的是心法或色法的剎那生滅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滅並非單一事件,而是一個連續的過程(生生、滅滅),旨在說明諸法無常與剎那生滅的微細義理,以此破除對「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生生等至滅滅:指從生起、住持到滅盡的完整過程過程。
  • 滅滅:指滅盡的狀態在剎那間連續不斷地滅失。

論「生生等者至滅滅」,此釋本相所有隨相。《正 理論》云「即是生之生生,乃至滅之滅滅。」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行有為至由四隨相」,這是在解釋諸行有為。有兩層意思:一是法體的生滅依四本相,二是獲得有為之名也是依四本相。本相的有為,也可以依此解釋。《正理論》說:「世尊在哪裡說過隨相呢?」難道這部經中沒有說隨相嗎?所謂生等相也是有為,生生等相也會生起等性。契經既然說有三種有為的有為相,有為的生起也可以明瞭,盡與住異也能明瞭,為何這裡不包括隨相?而且在各種相中也有「亦言」,所以這部經中也說明了隨相。所謂有為的生起也能明瞭,生起就是本相的生,也顯示生生的意義。盡與住異也能明瞭,這類的生起也應該如理解釋。如果不是這樣,何必說「亦言」?所以契經中對於無為法,連生起等都不可知。這裡的意思是:諸無為法連生等本相都不可知,何況生生等隨相能得知?如果不是這樣,應該只說無生起等可知,不應說「尚」字。而且薄伽梵在契經中說諸有為相還有相可得。契經說色有生起與滅盡,這裡也應該知道有生起與滅盡。乃至於詳細說明,契經中說老死、生等,由此可知相中還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諸行有為」這段文字一直到「由四隨相」的部分,是在對「諸行有為」這個概念進行解釋。。「有」這個字包含兩種含義:第一是指事物的產生與消滅是基於四種根本相貌;第二是指獲得「有為法」這個名稱也是基於四種根本相貌。。關於本相的有為法,也可以依照這個方式來解釋。。《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世尊在什麼地方說過關於『隨相』的教法呢?」。這部經典難道沒有提到隨相嗎?意思是說,生等相同樣是有為法,所以生等相也會產生出等性的特質。。經論中既然提到有為法有三種相狀,而且有為法的生起、滅盡以及停留的差異都能夠被認知,為什麼在這些之中不包含隨相?。此外,也說在所有相上都存在,所以這部經典中也提到隨順相的情況。。說到有為法的「起」也可以被認知,這裡的「起」是指事物本質的產生,也代表了連續不斷地生起之義。。直到討論『住』的不同之處也能明白其意思,而關於『類起』的論述也應該依照道理來解釋。。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還要這麼說呢?。所以這才符合經論的記載,對於無為法來說,並沒有所謂「產生」或「興起」這種狀態。。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無為法的「生」這種本質特徵都無法成立,更不用說能得到所謂「生之生」這種隨機的表象了。。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只說可以知道沒有生起之類的情況,而不應該使用「尚」這個字。。此外,佛陀在契經中提到,所有有為法之所以呈現出某種相狀,是因為它們具有相的性質。。經中記載物質形態的法有產生與消盡,這裡所討論的對象也同樣有產生與消盡。。直到詳細說明,並符合經中提到的老、死、生等現象,由此可以知道,相狀之中又存在著其他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有為法」的核心在於分析其組成與特徵,而「四隨相」(苦、空、無常、無我)則是所有有為法共同具備的普遍特徵,用以證明有為法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有」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首先是指物質或精神現象(法體)的生起與滅盡必須依據四本相(有量、有情、有能、有作)的條件;其次是指一個現象被定義為「有為法」的標準,亦在於是否具備這四種根本特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指將前文對某一法相的分析與解釋邏輯,同樣適用於「本相」的有為法部分,強調論證邏輯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對其對立觀點的質詢。
    在論理辯論中,質詢者要求對方提供佛陀說法(經文)的依據,以證明「隨相」(依循現象特徵而設定)之說有經據支持。

    本段討論在論述「相」與「性」的關係時,強調即使是屬於「生等相」的範疇,其本質仍是有為法,因此必然會伴隨產生對應的「等性」。
    這是從俱舍論的體論角度,分析有為法的相狀與性質之必然關聯。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有為法之「相」的分類。
    作者質詢既然經論已定義有為法的三相,且其生、滅、住的特徵均可觀察,為何「隨相」(依隨主相而生的次要相狀)未被納入此討論範圍內,旨在釐清主相與隨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中如何認定其存在狀態。
    文中提及「隨相」,是指依循對象的具體相狀而有所對應的認定或表現,是用於解釋經中關於相與實體關係的論述。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生起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起」不僅是指單一時刻的產生(本相生),更強調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不斷地生起與變遷(生生義),以此說明有為法之無常與遷流的特性。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在討論心法或色法的相續與變異時,透過分析「住」(停留/持續)的不同情況,可以推知其內在義理;而面對「類起」(類似的興起/類比推論)之論述,則必須符合阿毗達磨的理路進行嚴謹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證明前述論點的必要性或邏輯連貫性。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作者以此推導若不成立某種前提,則後續的表述將失去意義。

    本句旨在論證無為法(Asamskrta-dharma)的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受業力驅使,不具有生、住、異、滅的遷變過程,因此不存在「起」(utpada)的概念。
    此處是用以區分有為法(有生滅)與無為法(無生滅)的關鍵法義。

    本句在論述無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等)本身不具備生、滅等有為法的特徵。
    既然其本質(本相)中就沒有「生」這回事,那麼基於此而衍生出的隨相(隨相指隨機顯現的特徵)更不可能存在。
    此為以「本相不可得」來推論「隨相不可得」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文字用法的邏輯辯析。
    討論在分析法相或因果生起時,若條件不成立,則僅能推論出「無起」(不生起)的結果,而不能使用「尚」(表示尚未或仍且)這種含有時間遞進或潛在可能性之詞彙,旨在強調論證的嚴謹性,避免產生誤導的推論。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samskrta-dharma)由因緣構成,其「相」(lakṣaṇa)是指其特徵或形態。
    此處強調有為法之現象顯現,是基於其本身具備「相」的屬性,是用以分析法相與實相之差異的論據。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體系,論述「色法」與相關法相的無常特質。
    強調所有有為法(含色法)皆遵循「起(生)」與「盡(滅)」的因果規律,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的分析語境中。
    作者透過對老、死、生等現象的詳細剖析,旨在說明現象(相)並非單一,而是在層次上具有遞進或重疊的性質,即「相復有相」,用以論證法相的複雜性與層次感。

名相註解
  • 諸行有為: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遷變特性的現象(有為法)。
  • 四隨相:指苦、空、無常、無我,是所有有為法普遍隨之而行的四種特徵。
  • 四本相:指有為法成立的四種根本條件,通常指有量(數量/空間)、有情(主體)、有能(能力/因)、有作(作用/業)。
  • 生等相:在論述有為法之生滅相時,與其相應的同類相狀。
  • 等性:指與該相狀相應且性質相同的本性或特質。
  • 諸相:指萬事萬物所呈現的各種形態、特徵或標相。
  • 本相生:指事物在最初產生時的基本狀態或性質的顯現。
  • 生生義:指連續不斷地產生,強調生滅過程的遞續性。
  • 類起:指類比推論或類似法相的興起過程。
  • 如理釋:指依照佛法正理、不偏不倚地進行解釋。
  • 起:指有為法的產生或興起(utpada),在此特指生滅之始。
  • 無起:指法相不生起,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指缺乏必要條件而無法產生的狀態。
  • 尚:在此指論文中使用的特定助詞,通常表示「還」、「尚且」,在邏輯推導中具有特定的承接意義。
  • 薄伽梵:意為「薄伽梵」,是對佛陀的尊稱,指具足圓滿功德者。
  • 起盡:起指產生(生),盡指滅盡(滅)。指有為法生滅無常的過程。
  • 老死生:指輪迴中的衰老、死亡與再生,是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

論「諸行有為至由四隨相」,此釋諸行有為。有 其二義:一法體生滅由四本相、二得有為 名由四本相。本相有為,亦准此釋。《正理論》 云「世尊何處說隨相耶?豈不此經亦說隨 相,謂生等相亦是有為故,生生等相亦起等 性故。契經既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有為之 起亦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如何此中 不攝隨相?又於諸相皆有亦言,故此經中 亦說隨相。言有為之起亦可了知者,起即 本相生,亦表生生義。盡及住異亦可知言, 類起亦言應如理釋。若不爾者,何用亦言? 故契經中於無為法,說尚無有起等可知。 此說意言:諸無為法尚無生等本相可知,況 生生等隨相可得?若不爾者,應但說無起 等可知,不應言尚。又薄伽梵於契經中 說諸有為相復有相故。契經說色有起盡, 此復應知亦有起盡。乃至廣說又契經說老 死生等,由此故知相復有相。」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豈不本相至展轉無窮」,這是在解釋無窮過失。先提出問題,後面再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是從本來的相貌開始,就一直循環往復沒有窮盡嗎?」,這是在解釋為何會產生「無窮」的邏輯謬誤。。先提出問題,隨後再進行解答。。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論理上的「無限迴歸」問題。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若某種因果或相承關係必須依賴前項,而前項又依賴更前項,導致沒有起始點,即構成「無窮過」(infinite regress),在邏輯上被視為不可成立的謬誤。

    此句描述論書或疏論的撰寫結構,採取「設問—解答」的體例,透過先擬定問題再予以論證的方式,使法義推演邏輯清晰,有助於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俱舍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銜接,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或分析。

名相註解
  • 無窮過:指在論理推導中陷入無限迴歸,導致無法建立確定的起點或結論而產生的邏輯缺陷。

論「豈不 本相至展轉無窮」,此釋有無窮過。先問、後 答。此即問也。

168
白話直譯
論「無斯過失至功能別故」,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因為沒有這種錯誤,所以纔有了功能的區別」,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文中關於「無過失」與「功能別(功能差異)」的因果關係,用以回應先前的質詢或疑義,旨在證明特定法相在功能上的區別性並非基於錯誤,而是其自性特質。

名相註解
  • 功能別:指不同法相在作用、效能或屬性上的差異區別。

論「無斯過失至功能別故」, 答也。

169
白話直譯
論「何謂功能至或謂士用」,這是在解釋功能。作用就是業用的名稱,士用是用比喻來顯示。《正理論》說:「作為親緣的作用稱為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所謂的功能至,或是所謂的士用是指什麼?」這是在解釋『功能』的義理。。這裡提到的「作用」是指業力的運作,為了讓大家明白,就用「士人的職能」來做比喻。。《正理論》中提到:能夠作為緣分而產生作用的,就稱為「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功能」或「士用」的定義,旨在釐清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具備的實踐能力與功用之定義。

    本句在解析業力(Karma)的運作機制。
    作者說明「作用」在論理中是指業力產生結果的效能(業用),為了使抽象的業力運作過程具體化,特意採用「士用」(指具有特定身分或職能的人其能發揮的作用)作為比喻,以幫助讀者理解業力如何依其性質而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句出自論疏對因果緣起之辨析。
    在毘曇論學中,「功能」是指心法或色法在特定的緣分(親緣)下,能夠導向特定結果的潛能或作用力,是用以說明法體如何產生效用的關鍵名相。

名相註解
  • 功能:指修行者在證悟果位時,所能運用的實踐能力或法力。
  • 士用:指聖者(士)在修行或度化時所發揮的功用。
  • 親緣:指在因果關係中,能使果法產生的相近緣分。

論「何謂功能至或謂士用」,釋功 能也。作用是業用名,士用就喻以顯。《正理 論》云「為親緣用名曰功能。」

170
白話直譯
論「四種本相至一法有用」,這是在解釋功能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四種本相」到「一法有用」的過程,這是為了說明功能上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法之功能的分類。
    透過從本相(基礎屬性)到實際產生作用(有用)的推論,旨在釐清不同法在功能上的差異,屬於典型的毘巴舍那(阿毗達磨)分析法,用以區分法的自相與用相。

名相註解
  • 四種本相:指四種基本的法相或屬性,是分析功能區別的基礎。
  • 一法有用:指單一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實際作用或功能。

論「四種本 相至一法有用」,此釋功能別也。

171
白話直譯
論「其義云何」,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其意義是什麼」,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體例,作者在解析論文時,先將論中提出的疑問(問)明確標示出來,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答)。

名相註解
  • 其義云何:古文詢問對象之定義、內涵或宗旨的標準措辭。

論「其義 云何」,問也。

172
白話直譯
論「謂法生時至唯生本生」,這是詳細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法生起之時直到僅僅生起本質之生」這段話,是一種詳細且廣泛的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中關於「法生」到「本生」的界定,並非簡單的單一回答,而是涵蓋了多種生起狀態的廣義解釋,旨在全面釐清法生起之過程與性質。

名相註解
  • 法生:指萬法生起、產生的過程。
  • 廣答:指範圍較寬、涵蓋面較大的詳細回答。

論「謂法生時至唯生本生」,此 廣答也。

173
白話直譯
論「謂如雌鷄至其力亦爾」,這是用比喻來說明。《正理論》說:「既然生性沒有差別,功能又怎會有不同?」如同接受與領納,性質雖無差異,但在損益功能上有差別。另外本相、隨相的境界有多有少,如五識、意識的境界有多有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就像母雞的力氣一樣」這句話,是用來做明顯比喻的。。《正理論》中提到:「既然產生的性質沒有不同,那麼功能上又怎麼會有區別呢?」。就像接收、領取和納入這些行為,雖然本質上沒有區別,但在實際運作時會產生不同的損益效果。。此外,關於本相和隨相的對象數量有多少,就像五根識與意識的對象數量有多有少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中比喻法的分析。
    在論理推導中,將抽象的法義比作具體的世俗事物(如雌雞之力),以方便理解,此類比喻在論書中稱為「顯喻」。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探討「體」與「用」的關係。
    在論述某種法(如心或心所)的本質(性)若完全相同時,其表現出的作用(功能)不應有所差異,以此推論或反駁對立見解,屬於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法。

    此處以「受領納」等行為作類比,說明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某些心法或現象在體性(本質)上可能相同,但在功能(功用)或對對象產生的影響(損益)上存在差異。
    強調「體」與「用」的區別。

    此處在討論識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本相指事物本身的性質,隨相指隨緣而生的特徵。
    論及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對象時,其數量與範圍在不同層次(如現量、比量)有著數量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顯喻:指明確地將被比喻對象與比喻對象聯繫起來,使義理清晰可見的比喻方式。
  • 生性:指事物產生時的本質或自性。
  • 受領納:指接收、領取、納入等動作,在此作為比喻,說明對象雖同但處理方式或結果不同。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意識:指處理複雜思考、記憶與判斷的第六識。

論「謂如雌鷄至其力亦爾」,此顯 喻也。《正理論》云「生性既無異,功能何有別? 如受領納,性雖無異而有差別損益功 能。又本相、隨相境有多少,如五識、意識境 有少多。」

174
白話直譯
論「本相中住至隨應亦爾」,這是後三相依前面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留在原本的相狀中,直到隨機應變地顯現也是如此」,接下來的三種相狀就依照前面解釋過的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註解。
    論中討論不同相狀的住持與轉化,疏者指出後續提及的三種相狀之義理,與前文對「本相」與「隨應」的分析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讀者應參照前文之解釋。

名相註解
  • 隨應:指根據對象的不同、因緣的差異而隨機應變地顯現相狀。

論「本相中住至隨應亦爾」,此後 三相准前釋也。

175
白話直譯
論「是故生等至無無窮失」,這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從出生直到無有定數的輪迴中,有著無盡的過失」,這句話是在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註釋。
    文中探討輪迴生死中,由於無明與業力的驅使,眾生在漫長的生死流轉(從生到無盡的輪迴)中不斷積累過錯與痛苦,強調輪迴之苦的深遠與無窮,以此總結前文對業與果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生等:指從出生開始及其後的各種生命狀態。
  • 無無窮失:指在無始以來、無盡的輪迴過程中,不斷產生的過失、苦患與缺陷。

論「是故生等至無無窮 失」,此總結也。

176
白話直譯
論「經部師說至如所分別」,經部師認為四相無自體,與大乘相同,所以作這樣的簡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經部師說到如所分別」這段話,是因為經部論師認為四相沒有實體,這點與大乘佛教的見解一致,所以纔在這裡做簡要的討論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四相」(指苦、集、滅、道或特定的四種相狀)的實體性問題。
    經部(Sarvastivada)在此特定議題上主張其無體(無實質自性),此觀點與大乘佛教破除執著、強調空性的方向相契合,因此作者將兩者併論以作說明。

名相註解
  • 大乘:指主張普度眾生、強調空性與菩提心的佛教教義體系。
  • 商略:指對義理進行討論與簡要概括。

論「經部師說至如所分別」, 經部師宗四相無體,與大乘同,故作此商 略也。

177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這是有部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屬於有部論述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本文的分析。
    在論書體例中,特定的問答句式(如「所以者何」)常被用作辨析論點的起手式,此處指出這種特定的論辯風格或措辭是屬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論證特徵。

論「所以者何」,有部徵也。

178
白話直譯
論「無定量故至證體實有」,這是經部提出理由。既然沒有三量,怎能說有?《正理論》說:「這些相難道像瓶等有確定的現量、比量,或依教量證明其體是真實存在嗎?」既然否定實有,所以他們一定承認生等相體是假有。第三種主張有,理上必然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沒有固定數量,所以直到證得時,其體質確實存在」,這是經部所提出的論據。。既然不具備三量,怎麼能說它存在呢?。《正理論》中提到:「而且,這些特徵是否像瓶子那樣有明確的樣子可以觀察比對?還是說,它們只是根據教法理論推論出來的虛擬存在?」。既然已經排除了實有,那麼對方必然會承認,生等相的本質是假有。。第三種情況是認為事物存在,但從道理上分析必然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關於法體實有之見解。
    論述者引用論典,說明經部認為某些法因其量不固定,故在證悟其體之前,該法在實體上是真實存在的,用以論證其法義之依據。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邏輯中,旨在透過否定對象具備成立之必要條件(三量),來推論該對象在實義上並不成立。
    這是一種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法,用以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名相(相狀)的存在性質。
    在論義中,區分「定現」(實質可見的顯現)與「假有」(依賴概念或推論而成立的假名)。
    作者質詢這些相狀究竟是具有像物質瓶子般可感知的實體特徵,還是僅在理論分析(教量)中才成立的假想概念。

    本句屬於《俱舍論疏》中對名相與實體的邏輯辯論。
    在論定法相時,若能證明某事物不具備「實有」(即不具備自相、不依他而成立),則根據三有(實有、假有、空有)的分析框架,該事物若仍能被言說或感知,其體性必然被歸類為「假有」(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名稱或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執的破除。
    在論述對象的有無時,指出即便在意識中將其計為「有」,但根據法理分析(理),其自性實然必為「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錯誤執著。

名相註解
  • 證體:指透過修行或觀察而證得的法之本體。
  • 三量:在論書語境中,指衡量或判定事物成立的三種標準或量度,常用於分析法的性質與存在條件。
  • 定現:指確定的顯現,指事物具有穩定、可觀察的物理特徵。
  • 教量:指依據教理、理論或邏輯推論而建立的衡量標準。
  • 假有:指非實有,而是依賴條件或名言而暫時成立的存在狀態。
  • 計有:指心意識中將無自性的法錯誤地認定為實有。
  • 理:指依據佛教邏輯與分析(如分析空性或因緣)而得出的必然結論。

論 「無定量故至證體實有」,經部出所以也。既 無三量,何得言有?《正理論》云「又此諸相豈 如瓶等有定現、比,或至教量證體假有?既 遮實有,故彼定應許生等相體是假有。第 三計有,理必無故。」

179
白話直譯
論「若爾何故至亦可了知」,這是有部的辯解。既然經中說有三種有為的有為相,就是屬於主體的名稱。前者是本法,後者是其相,所以知道法之外另有四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至』這個詞也可以被理解呢?」,這是有部為了修正前述論點而提出的解釋。。既然說過有三種有為法的有為相,這就是所謂的「屬主」之稱呼。。前面提到的是法本身的體性,後面提到的是它的特徵,所以可知在法本身之外,還另外有四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辨析。
    針對某項義理的質疑,引用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來進行「救釋」(救應),旨在排除矛盾,完善論理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論學中關於「名」與「相」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有為法的屬性時,若將其定義為具有某種特徵(相)的實體,則該特徵之主體在邏輯上被稱為「屬主」。

    此處在分析法與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的本體(自性)與其所呈現的「相」(特徵/相狀)區分開來,旨在說明法之體與相的邏輯結構,明確法外另有四相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救:救應,指在論理辯論中,針對對方的質疑或自身論述的漏洞,提出補充解釋以化解矛盾。
  • 本法:指法的本體或自性。

論「若爾何故至亦可 了知」,有部救也。既經言有三有為之有為相, 即是屬主之名。前是本法、後是其相,故知法 外別有四相。

180
白話直譯
論「天愛至義是所依」,這是經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天愛至義作為依據」,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關於「天愛」(天人之愛)或其最高義理之依據。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辯論體系中,經常對比不同部派(如經部與setu-部等)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見解。
    此處明確指出將此義理作為依據的是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

論「天愛至義是所依」,經 部答也。

181
白話直譯
論「何謂此經所說實義」,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這部經所說的真實義理是什麼」,其實是有部僧團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誌著論著進入對特定經義的辨析階段。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經常透過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經量部)的觀點對立,來釐清深層的法義,此處明確指出該疑問之來源為有部。

名相註解
  • 實義:指法義中真實、不虛的內涵,相對於權宜或表面的義理。

論「何謂此經所說實義」,有部問 也。

182
白話直譯
論「謂愚夫類至之有為相」,以下是經部的解釋。其中有五點:一、說明經文的本意;二、說明經中未說剎那四相;三、解釋經中重複提到有為相的原因;四、敘述經部的立場;五、引用教證。這段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所謂愚夫類達到這種程度的有為相」這句話開始,到後面的內容,都是對經部觀點的解釋。。這裡分為五個部分:第一,說明經文的意思;第二,說明經文為什麼沒有提到剎那的四種相狀;第三,解釋經文中重複提到有為法相狀的原因;第四,敘述經部所確立的觀點;第五,引用教典來作證明。。這是這段文字的開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文字,旨在界定論書中特定段落的性質,說明該部分內容是對「經部」(Sarvastivada/Sautrāntika 體系)關於愚夫(凡夫)之有為法相定義的詮釋。

    此段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透過五個步驟詳盡解析經論對「有為法」及其「剎那相」的論述邏輯,確保對經義的理解不至偏頗,並以教典證據確立論點之正當性。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告知讀者該段論述或章節的起始位置,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非法義討論之核心。

名相註解
  • 愚夫:指被煩惱遮蔽、不具備正見的凡夫。
  • 剎那四相:指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所具有的四種特徵,通常指生、住、異、滅。
  • 引教證:指引用佛陀的教典(經)作為證據來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論「謂愚夫類至之有為相」,自下經部 釋也。於中有五:一明經說意、二明經不 說剎那四相、三釋經重說有為相言、四敘 經部所立、五引教證。此文初也。

183
白話直譯
論「非顯諸行至亦可了知」,第二點說明經中所說並非剎那。凡是說相,就是表現其體性讓人明白,經中說「亦可了知」,說明不是不可知。在一剎那中生起等四種相狀,既然無法得知,必定不是經典所說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即便不是顯然的諸行達到,也是可以知道的」,這第二部分是要說明經中提到的「非」這個字,指的不是剎那。。所謂的「相」,是指能夠表現出事物的本質特性,讓人能認知到。經典中提到這也可以被認知,說明這並不是無法知道的。。在一剎那之間就產生這四種相狀,這在現實中根本無法得知,因此肯定不是佛經中所說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在討論「諸行」的生滅與時間尺度,旨在釐清經文中「非」字的指涉對象,明確區分其並非在討論「剎那」這一時間單位,以避免對法相生滅的誤解。

    此處在討論「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是用於標誌或表現法之體性的特徵。
    作者透過引用經文證明,即便某些法在深層義理上具有特殊性,但其「相」依然是可以透過觀察或思維而被認知的,旨在破除將其視為絕對不可知的極端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或物質產生之時間間隔的論爭。
    作者認為若將四相(或特定法相)的產生壓縮在單一剎那內,將導致無法觀察與認知,不符合佛法對於現象生滅的分析邏輯,故判定此觀點非出於正經。

論「非 顯諸行至亦可了知」,第二明經所說非剎那 也。凡言相者,表其體性令人了知,經言亦 可了知,明非不可知也。一剎那中生等四相 既不可知,定是非經所說。

184
白話直譯
論:「然而經典反覆強調至於表現善與非善」,第三是說明經典重複闡述有為的意義。經中說有為的有為相,前面說明三相的本體,後面則指出前三相就是有為。這並不是像有白鷺鳥的地方就知道那裡有水,也不是要表現有為的善、惡,就像童女有細長的頭髮、雙臂過膝等是善相,頭髮粗糙、手臂粗大等是惡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但經典裡重複說明,直到區分什麼是善、什麼是非善」,這第三部分是要解釋為什麼經典會這樣重複說明。。經中提到「有為的特徵」:前一段是在說明三種相的本質,後一段則是說明這三種相就代表了什麼是有為法。。這不是像看到白鷺鳥出現就知道這裡有水那樣的推論,也不是為了表示好壞,例如童女頭髮細長、手臂長過膝蓋被視為好相貌,而頭髮粗糙、手臂短小則被視為壞相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經論中對「善」與「非善」之定義進行重複論述的原因,旨在透過反覆說明以釐清法義,避免修行者對善非善的界限產生誤解。

    此處在解析「有為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為法通常由三相(苦、空、無我,或指造作、生滅等特徵)來定義。
    本句旨在釐清論述邏輯:先定義其體相,再將此體相歸納為有為法的總體特徵。

    此處在討論「相」的判別基準。
    作者旨在說明目前的論題並非採取「由果推因」的邏輯(如見鷺鳥推知有水),亦非在進行世俗意義上的「美醜/善惡」相貌評判(如相學中的善惡相),而是從法相或體相的屬性進行分析。

名相註解
  • 善非善:佛教倫理中的對立概念,指能導向解脫、滅苦的「善」與不具此特質的「非善」(包含惡與無記)。
  • 有為意:此處指「有目的的意圖」或「特定的解釋意涵」。
  • 善相:指在世俗相學中被認為吉祥或美好的外貌特徵。
  • 惡相:指在世俗相學中被認為不吉祥或不美觀的外貌特徵。

論「然經重 說至表善非善」,第三明經重說有為意也。 經言有為之有為相,前言示三相體,後言表 前三相是有為也。非是如有白鷺鳥處知 其水有,亦非欲表有為善、惡,如童女有髮 細且長、兩臂過膝等是其善相,髮麁臂煩 等是惡相。

185
白話直譯
論:「諸行相續一直到名為住異」,這就是第四點敘述經部宗義。這裡所說一期三相是假立而非真實,不是一剎那是真實非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現象在相續過程中,直到產生差異才稱為住異」,這正是第四點在說明經部的觀點。。這裡所說的「一期三相」是假名設定而非實體,而「非一剎那」則是實有的而非虛假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住」的定義。
    經部(Sarvāstivāda)主張諸行在三世中皆有實體存在,而所謂的「住異」是指法在時間相續中,由於性質或狀態的改變而產生的差異,而非指實體本身的遷變。

    此處討論之核心在於「假名」與「實體」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時間劃分為一期(如一劫或特定時間段)並賦予其三相(如初、中、後)的劃分方式,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並非法體本身的實相;而「非一剎那」(指超越單一瞬時的延續或特定分析單位)則是指向法義上更為真實的定相。

名相註解
  • 一期三相:指將一個時間週期劃分為三個階段或相狀的分析方法。

論「諸行相續至名為住異」,此 即第四述經部宗。此說一期三相是假非實, 非一剎那是實非假。

186
白話直譯
論:「世尊依此一直到衰異壞滅」,以下是第五點引用教證。其中有五點:一、引用佛為難陀說經,二、引用三首偈頌,三、引用本論,四、會通本論,五、另立剎那四相是假非實。這就是第一點。佛弟子難陀本性強烈貪著欲樂,貪著的根本是執著於受。佛陀令難陀觀察受的生、住、異、滅,難陀因此證得聖道。佛在大眾中對難陀說:「是善男子!善於了知受的生起、善於了知受的住持,以及善於了知受的衰異、壞滅。」依據這段經文,一類樂受剛開始叫生,結束時叫滅,並不是一剎那觀受的方法能通於自己和他人,也不能說現前的心無法觀察現前的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世尊因為這個原因而逐漸衰老、變異、毀壞、滅盡」之後的內容,是第五次引用經教來證明論點。。這裡分為五種分析方式:第一是引用佛陀對難陀說的經文,第二是引用三段偈頌,第三是引用本論內容,第四是會集本論要義,第五則是單獨建立剎那四相的理論,說明它們是假名而非實有。。這就是最初的階段。。佛陀的弟弟難陀天性深陷在慾望的染汙中,而這種慾望的染汙,根源在於貪戀感官帶來的享受。。佛陀指示難陀觀察感受的產生、持續、改變與消失,難陀因此證悟得道。。佛陀在眾多弟子面前對難陀說:「這位善男子!。能清楚瞭解生命如何誕生、如何生存,以及如何衰老變異與毀滅。。根據這段經文,一種樂受在剛開始產生時稱為「生」,在完全消失時稱為「滅」。這並非指單一剎那的觀受能力能同時通達自己與他人的身體,也不能說現在的心無法觀察到現在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作者在論述佛陀色身壞滅的過程時,採取了多次引用經教(引教)來佐證論點的論證方式。
    此處重點在於對「衰、異、壞、滅」這一色身壞滅過程的法相分析。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對論證結構的解析,說明作者在論述「剎那」相關法義時採用的五種論證或引用路徑。
    重點在於透過經、偈、論的互證,最終導向「剎那四相」僅為假名設定(假名),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非實),符合小乘部類中對法相分析的破執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屬於某個分析過程或修行階段的起始部分(初),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

    此句分析難陀對欲樂之執著。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欲染」區分為現象(染汙)與其根源(貪著受),說明煩惱的產生是基於對感官受領(受)的貪著,而非單純的生理反應。

    此處記載佛陀教導難陀運用「四觀」觀察「受」的生滅過程。
    透過觀察感受如何產生、停留、變異及滅盡,使其體悟到感受的無常與非我,進而斷除執著,證得解脫。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佛陀在大眾面前對其同父異母弟難陀進行教導。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以說明特定法義或修行實踐的具體案例。

    此句探討對生命過程(生、住、衰、壞)的精確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對物質與精神組成要素的觀察,透徹理解生命從產生、維持到衰敗毀滅的必然規律,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段討論受(感受)的生滅過程及其與心識觀察的關係。
    旨在釐清「受」的定義及其時間維度,強調心對受的認知是基於當下的觀察,而非一種超越時間或空間(自他身)的特殊神通,從而維持論書對心法運作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衰異壞滅:指色身毀損的四個階段,分別為衰老、變異、毀壞、滅盡。
  • 難陀:釋迦牟尼佛之同父異母弟,佛弟子之一。
  • 假非實:指名相僅為方便而設定的假稱,並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 欲染:指被物質或感官慾望所染汙,使其心靈不能清淨。
  • 生、住、異、滅:對法之生起、停留、變異、消滅的四個階段觀察,是用於破除實相執著的分析觀法。
  • 得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解脫或阿羅漢果位。
  • 善男子:指發心修行、具備善根的男性修行者,在此為佛陀對難陀的稱呼。
  • 受住:指生命在誕生後維持生存狀態的過程。
  • 衰異:指生命機能逐漸衰退、發生變異的過程。
  • 壞滅:指生命結構崩潰、死亡而終結的狀態。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指感受到快樂的心理狀態。
  • 觀受:指心識對感受(受)的觀察與認知過程。

論「世尊依此至衰 異壞滅」,已下第五引教證也。於中有五: 一引佛為難陀說經、二引三頌、三引本 論、四會本論、五即別立剎那四相是假非 實。此即初也。佛弟難陀性重欲染,欲染之 本為貪其受。佛令難陀觀受生、住、異、滅, 難陀得道。佛於眾中說難陀言:「是善男子! 善知受生、善知受住,及善知受衰異、壞滅。」 准此經文,一類樂受初起名生、終盡名 滅,非一剎那觀受之法通自他身,亦不 得言現在之心不得觀現在受。

187
白話直譯
論:「所以說偈頌一直到相續說住」,第二是引用三首偈頌證明經部的主張。前兩首偈頌證明一期四相不是一剎那,最後一首偈頌則破除有住的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纔在偈頌中說明直到相續地說住」,這是第二段內容,透過引用三首偈頌來證明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前面的兩段偈頌是用來證明『一期四相』並非僅僅持續一個剎那,而後面的一段偈頌則是為了打破認為法有恆常停留的錯誤想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論文如何透過引用經文或偈頌(頌)來確立「經部」(說一切有部)對於心法或法相在時間相續中狀態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的生滅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一期」的時限。
    前二頌旨在說明某種狀態(四相)的持續時間超過單一剎那;後一頌則針對「住」的概念進行破除,強調一切法皆在剎那生滅,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停留(住)。

名相註解
  • 一期四相:指在一個時間週期內呈現出的四種特徵或狀態。
  • 有住想:誤以為法在生滅之間有恆常停留或不變之狀態的錯誤認知。

論「故 說頌言至相續說住」,第二引三頌證經部義 也。前二頌證一期四相非一剎那,後一頌破 有住想也。

188
白話直譯
論:「由此對法一直到名為剎那法性」,這就是第三點引用本論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裡對比法義直到稱為剎那法性」,這就是第三部分引用本論所做的論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本論(俱舍論)的註釋,旨在說明論證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剎那法性」的界定,即分析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本質屬性,並指出該段論述在邏輯體系中屬於第三個引用本論而建立的證明過程。

名相註解
  • 剎那法性:指事物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中所具有的本質屬性或法相。

論「由斯對法至名剎那法 性」,此即第三引本論證。

189
白話直譯
論:「雖然《發智論》一直到不是一剎那」,這是第四點會通本論文義。所說的「一心」,並不是一剎那叫做一心,而是依眾同分的一個相續心來說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雖然《發智論》說……」到「不是一剎那」這一段,是第四會中原本的論文內容。。這裡提到的「一心」,並不是指僅僅一個瞬間的心念,而是指許多性質相同、連續不斷的心念組合在一起,才被稱為「一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本論的結構分析,明確指出在第四會(會集)中,特定段落(從提及《發智論》至討論非一剎那之處)屬於《俱舍論》的原文部分,而非疏作者的解釋。

    本句在辨析「心」的時空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之生滅極快(剎那生滅),單一剎那的心無法構成完整的認知或心理狀態。
    因此,所謂的「一個心」,實際上是由許多在性質上相同(同分)且時間上連續(相續)的剎那心所組成。
    這說明瞭心靈活動的連續性與整體性。

名相註解
  • 第四會:指《俱舍論》結構中的第四個會集部分。
  • 本論文:指被註疏的原文(即《俱舍論》),以區別於「疏」的解釋文字。
  • 相續心:指心念接續不斷地生起,前心為後心之因,形成一個連續的流動過程。

論「雖《發智論》至 非一剎那」,此第四會本論文也。言「一心」者, 非一剎那名一心也,依眾同分一相續心 說一心也。

190
白話直譯
論:「又每一剎那一直到四相也成立」,第五是另立剎那四相是假非實。其中分為兩點:一、標明宗旨,二、問答討論。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從單一剎那到四相的狀態也都成立。」但這裡第五項特別設定的剎那四相只是個假名,並非真實存在。。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標明宗旨,第二是進行問答。。這就是剛才提到的第一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的成立與否。
    論中雖在邏輯上分析單一剎那至四相的成立情況,但疏主指出在第五種設定中,將其視為「四相」的劃分僅是為了分析而設定的假名(假名),在實相中並非獨立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論述某個法義議題時,首先需「標宗」(明確指出該議題的核心結論或主旨),隨後透過「問答」(以擬問擬答的方式排除疑惑並深化論證)來完整闡釋該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於將當前的討論內容對應回前文所設定的分析框架或次第中的第一項。

名相註解
  • 標宗:在論書或疏論中,先明確陳述所要討論的主題核心或最終結論,以便讀者掌握方向。
  • 問答:佛教論書常用的體裁,透過設問與回答,以邏輯推演來證明宗義。

論「又一一剎那至四相亦 成」,第五別立剎那四相是假非實。於中有 二:一標宗、二問答。此即初也。

191
白話直譯
論:「怎麼能成立」,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如何才能達成」,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俱舍論》原典的句式進行解析。
    指出論中之特定文字在結構上屬於「問項」,為後文詳述達成條件或修行路徑做鋪陳。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或「為什麼」,常用於經論的問答體結構。

論「云何 得成」,問也。

192
白話直譯
論:「所謂每一念一直到不是沒有差別」,這是回答。「所謂每一念本來沒有,現在有叫生」,依此,生發生在現世,與大乘相同。也就是法有叫生,因為只有現前存在。「有了又歸於無叫滅」,依此,也與大乘相同,法無叫滅,到滅相時法已經過去。「後後剎那繼續前前生起叫做住」,這與大乘不同。《成唯識論》說:「住是表示此法暫時有作用。」繼續前前生起,是以相續不斷的意義稱為住。所謂「即彼前後有差別故名為住異」,是指當前後念生起相似時,前後彼此對照並非毫無差別。這一點也與大乘不同,《成唯識論》說:「異表示此法非凝然不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每一念到最後都不是沒有差別的」,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所謂「每一個念頭原本都沒有,現在纔有了名相的產生」,根據這一點來看,在現世出生,與大乘佛教的觀點是一致的。。這就是所謂的「法名」產生的原因,因為所謂的「有」,僅僅是一種顯現而已。。「先有了,隨後又消失了,這就稱為『滅』」。根據這個邏輯,也與大乘佛教的觀點相同:法的消失就稱為滅;到了滅相出現的時候,該法已經不存在了。。「後一個剎那接著前一個剎那的生起,就被稱為『住』」,這點與大乘佛教的觀點不同。。《成唯識論》中提到:處於表層的這種法,只是暫時起作用。。接續在前面產生的法,因為它連續不斷,所以被稱為「住」。。「因為前後兩個瞬間存在差異,所以稱為『住異』」。在前後兩個相似的念頭相繼產生時,彼此對照來看,並非沒有差別。。這一點也與大乘佛教的觀點不同,《成唯識論》中提到:「異」這個字是用來表示這種法並非僵化凝固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心念(念)在時間序列或性質上的微細差異,旨在論證心念之相續並非完全相同無別,以符合阿毘達磨對心法生滅與種種差別的分析框架。

    此處在討論心念的生滅與名相的定義。
    作者透過分析「本無」與「名生」的關係,論證在現世中名相的產生方式與大乘義理相符,旨在探討心法在時間與空間維度上的運作規律。

    本句探討名法(假名)的成立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有」之定義時,指出實體之「有」與名言之「有」的差異。
    此處強調「有」在特定語境下僅是一種概念上的顯現(現前),而非實有不變的實體,因此才產生相對應的名稱(法名)。

    本文在討論「滅」的定義。
    根據小乘與大乘的共同點,滅是指原本存在的法(svalaksana/entity)在時間序列上消失。
    強調「滅」是結果,當滅相顯現時,被滅之法在時間上已經屬於過去,而非在當下持續存在。

    此處討論小乘(sethi/阿毗達磨)對於「住」的定義。
    在小乘體系中,將連續不斷的剎那生滅視為一種「住」的狀態,而大乘則對此有不同的定義或觀解,強調其動態或空性的特質。

    此句引用《成唯識論》旨在說明某種法(通常指與意識或心所相關的暫時狀態)在特定的時間或空間層面上起作用,強調其「暫時性」與「表層性」,而非恆常的本質,符合唯識學對心法生滅與依止關係的分析。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住」的定義。
    在心法或心所法的生滅過程中,若後起之法能承接前起之法且在時間上連續不斷,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住」,用以說明法之相續性。

    此段討論心法之「住」與「異」。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即便相似相續的兩念在性質上相似,但在時間順序(前後)上仍有區別。
    這種時間上的不對等,導致前後兩念不能視為同一實體,故稱為「住異」,旨在說明心念生滅的連續性與獨立性。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特徵。
    小乘與大乘在對「法」的定義與性質上有所差異。
    引用《成唯識論》旨在說明「異」之名相是用來破除對法具有「凝然」(即僵死、固定、不變)的錯誤認知,強調法的流動性或變異性。

名相註解
  • 一一念:指每一個獨立的剎那心念。
  • 非無差別:雙重否定,意指「有差別」,強調心念之間存在微細的差異性。
  • 名生:指名相的產生,即將事物定義為特定名稱或概念的認知過程。
  • 法名:對特定現象或對象所設定的名稱或概念定義。
  • 有:指存在、實有或現象的顯現,在此處討論其作為名言定義的基礎。
  • 成唯識:指《成唯識論》,由玄奘譯師譯出,是唯識宗的核心論書,系統論述萬法唯心。
  • 住表:指在某個層面或狀態中停留、顯現的表象。
  • 相似生:指前後兩個心念的性質(如五位、心所)相同,且在時間上緊接而生,稱為相似相續。
  • 凝然:指僵死、凝固、不變之狀態,在此指對法之性質的誤解。

論「謂一一念至非無差別」,答 也。「謂一一念本無今有名生」,准此,生在現世, 同大乘也。即是法有名生,有唯現故。「有已 還無名滅」,准此,亦同大乘,法無名滅,至滅 相時法已過去。「後後剎那嗣前前起名之 為住」,此與大乘不同。《成唯識》云「住表此法 暫有用。」嗣前前起者,以相續不斷義名 為住也。「即彼前後有差別故名為住異」, 於前後念相似生時,前後相望非無差別。 此亦與大乘不同,《成唯識》云「異表此法非 凝然故。」

1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差別相云何應知」,這是有部的提問。如金剛等物前後有何不同,如何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些差別相應該如何認知」,這是由有部提出的問題。。像是金剛石這樣前後面特徵不同的物體,要如何才能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背景說明。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針對法相的「差別相」(即各法特有的區別特徵)如何被認知,有部與說一切有部等部派之間存在論點分歧,此處明確指出該疑問之來源為有部。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對象認識與分辨的語境中。
    以金剛(鑽石)等堅硬且具有特定物理形貌的物質為例,探討在認知過程中,如何區分並識別該對象前後不同面向的特徵(異相),是用以分析感官認識與心識判讀對象之過程的論辯。

名相註解
  • 差別相:指事物在屬性上能將其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的特徵、相狀。
  • 金剛:指極其堅硬的物質(如鑽石),在論書中常作為描述物質特徵、堅固不壞或特定物理屬性的比喻對象。

論「彼差別相云何應知」,有部問 也。如金剛等前後異相,云何得知?

1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金剛等至而見相似」,這是經部的回答。如金剛等極為堅固之物,前後雖然相同,但有擲出與未擲出的差異,且強力擲出則落地快,弱力擲出則落地慢,時間也不同。雖然有這些不同,金剛本身的形相前後仍然相似。大種雖然前後相似,但轉變的差別,其義也成立。其他諸行也是如此,形相雖然相似,轉變的意義依然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在金剛等至的階段看到了相似的狀態」,這是經部在回答問題。。就像金剛石這種極其堅硬的東西,不管在投擲前還是投擲後,其本身的性質是一樣的,但投擲與沒投擲的狀態截然不同。而且,用力投擲會飛得快、落下慢,輕輕投擲則飛得慢、落下快,所花的時間也不同。。雖然存在一些不同之處,但金剛的本來面相在前後比對下是相似的。。雖然大種在前後狀態看起來很像,但只要轉變過程中有所差異,其定義就成立。。其他各種有為法的例子也是一樣,雖然外在表現看起來很像,但其實內在的意義已經發生了轉變。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小乘部派(經量部與settha-vāda等)關於修行階位與證悟過程的論辯。
    重點在於「金剛等至」這一特定階段是否能感知到與最終果位「相似」的體驗,是用於區分不同部派對證悟次第之見解的論議。

    此處以物質(金剛)的運動狀態為喻,旨在論證「法」之性質(自性)與其「狀態」(造作/處態)的區別。
    即便物質本質不變,但受外力(強力、弱力)影響,其運動軌跡與時間(速、遲)會產生差異,用以說明心法或物質在不同因緣下的運作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在論述不同法相或名稱時,儘管細節描述有所差異,但其核心的、堅固不變的本質(金剛本相)在邏輯前後是一致且相符的,強調真理之恆常與不矛盾。

    此處討論大種(四大)在轉變過程中的特性。
    即便大種在轉化前後的性質看似相似,但只要在轉變的過程或結果中產生了差別(如火轉為水),則能證明該轉變的義理(定義)是成立的,用以論證物質轉化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行法」(Samskara)時,即便不同類別的行法在顯現的相狀(lakṣaṇa)上具有相似之處,但其定義上的義理(artha)與功能已然不同,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金剛等至:指修行達到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定或慧之境界,接近證悟的臨界點。
  • 速墮遲:指投擲後的水平位移速度快,而相對到達落地的時間感或過程之差異,此為論述物理運動與時間關係的論理分析。
  • 金剛本相: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毀壞且真實的本來面目或核心本質。
  • 其義亦成:指該論點或定義在邏輯上能夠成立。

論 「謂金剛等至而見相似」,經部答也。如金剛等 極堅之物,前後相同而有擲、未擲異,及強力 擲去速墮遲、弱力擲去遲墮速,時不同也。 雖有不同,金剛本相前後相似。大種雖復 前後相似,轉變差別,其義亦成。亦餘諸行例 亦如是,相雖相似,轉變義成。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至應不遍有為」,這是有部的質難。最後的聲音、光明以及涅槃時最後的六處,既然沒有後續可異,應該就沒有住、異。有部師質難住、異二相。既然沒有住、異,那麼你所立的住、異二相就不能遍及一切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至』這個詞就不應該適用於所有的有為法」,這是有部所提出的質疑。。在最後的聲音、光芒以及進入涅槃時的最後六個意識處,因為後面不再有任何變化,所以不存在停留或差異。。這是有部師徒難以維持一致、且相異的表現。。既然沒有所謂的「住」與「異」,那麼你所設定的「住」和「異」這兩種相狀,就不能普遍存在於所有有為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論理辯證,討論特定名相(如「至」)在涵蓋有為法時的普遍性與限制。
    作者指出論著中的此一論點,正是有部在論理推演上提出的困難或反對意見(難),旨在透過分析名相的適用範圍來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佛陀在入滅(涅槃)前的意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對心意識及其相續的分析,當意識達到最後的六處(意識階段)且隨即進入涅槃時,由於心識已至終結,後不再產生新的心所或心王,故在法義上不再有「住」(停留於某狀態)或「異」(狀態的更迭與差異)的情況。

    此處討論之義理在於分析不同部派(特別是有部)在論述法義時,其師徒之間或不同論師之間,對於同一名相或法義的界定無法達成共識,呈現出不一致、相矛盾的狀態。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法相的邏輯辯論。
    論述者旨在反駁對方設定的「住」(恆常不變)與「異」(彼此相異)之相。
    若能證明有為法不具備這兩種特徵,則可破除對有為法實體性的執著,符合setu-vāda(有為法皆為無常、非恆定)的論理體系。

名相註解
  • 最後六處:指意識在進入涅槃前,依序經過的最後六個心意識狀態。
  • 師:指論師或傳法之師。
  • 難住:指難以安住於同一義理,或難以維持一致的見解。

論「若爾 至應不遍有為」,有部難也。最後聲、光及涅 槃時最後六處,既無後可異,應無住、異。有 部師難住、異相也。既無住、異,即汝所立住、 異二相不遍有為。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不說住為有為相」,這是經部的回答。我第三句所說的住異相,並不是要說住是有為相,只是想說異才是有為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並不將『住』解釋為有為法的相徵」,這是經部對此問題的回答。。我第三次提到「住於異相」時,並不是要說「住」這個動作是有為法,而是要說明「異」這個特質纔是有為法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小乘部派之間關於「有為法」定義的爭論。
    論中討論是否將「住」(持續、狀態)視為有為法的特徵(相)。
    經部(Sarvastivada)在此採取否定立場,認為「住」不應被定義為有為法的相徵,以區分法性與其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精確辨析。
    作者在討論有為法的定義時,區分了「住」與「異」的義理。
    重點在於強調「異」(異相、變易)纔是判定有為法(造作法)的核心特徵,而非「住」這個狀態本身。

論「此不說住為有 為相」,經部答也。我第三言住異相者,不欲 說住為有為相,但欲說異為有為相。

1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其義云何」,這是有部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個名相)的意思是什麼」這句話,是在引用有部(學說)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分析,指出原論中提出的疑問(其義云何)實際上是代表有部的觀點或是在針對有部的見解進行質詢,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在名相定義上的分歧。

論「其義云何」,有部徵也。

1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住之異至無不遍失」,這是經部的回答。所謂住之異,若有住必然有異。所謂最後的聲音、光明等,因為承接前念而稱為住,這就叫做住於最後的聲音、光明,與前念不同則稱為住異。也就是說住即是異,所以稱為住異。並不是要等到後一剎那才稱為異,也不是要等到後一剎那才稱為住。理論上必然如此。只能說後異於前才稱為異,不能說前異於後就叫異。若異於前,異是由自身而起;若異於後,異則是由他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關於住期的差異,沒有一項不是全部失效的」,這是經部對此問題的回答。。意思是說,如果存在所謂的「住」狀態,就必然會產生差異。。指的是最後發出的聲音或光線,因為是在之前的狀態之後才產生的,所以稱為「住」。這就是所謂的「住於最後聲光」,因為它與之前的念頭不同,所以稱為「住異」。。因為在『住』這個名相上有所不同,所以被稱為『住異』。。並不是要等到下一個剎那之前才稱為「異」,也不是要等到下一個剎那之前才稱為「住」。。道理必然是這樣的。。只有在後面的狀態與前面不同時,才能稱為「異」;不能在前面與後面不同而稱為「異」。。如果與前面所述的不同,這種差異是由於自身的原因所導致的。。如果後者有所不同,那麼這種不同是由於其他因素造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對不同宗派(經部與說一切有部)見解的辯論記錄。
    討論核心在於「住」(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的持續狀態)的性質,探討其差異是否在整體上均屬失效或不存在。
    此句明確指出該特定論點(即「遍失」之說)是出自經部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住」(常住或停留)的邏輯推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認定某法具有「住」的性質,則必然會導致其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異相(差異),以此透過矛盾推論來破除對特定法具有恆常住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定名。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住」是指心在對象上停留或延續。
    當最後的一個聲、光影像在意識中產生並持續時,因其繼承前念而稱為住;而若此狀態與前一念的質性或對象有所差異,則定義為「住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兩個對象在「住」(停留、處於某種狀態)的性質或方式上存在差異時,這種差異即被定義為「住異」。
    這是一種透過名相辨析來區分法相的論證方式。

    此處在討論法之恆常與變易的定義。
    論述者旨在否定將「異」(變易)或「住」(恆常)的認定基準,設定在「後一剎那之前」的時空邏輯,旨在精確釐清法在剎那生滅中,其性質認定不應依賴於對未來時間點的預期或等待。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推論結果的肯定,強調其符合法理的必然性,是在論證邏輯鏈條完整後所下的定論。

    此處討論的是「異」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狀態的改變(異)必須是以後來的狀態與先前的狀態相比而成立。
    若將時間順序顛倒,則無法成立「異」的定義,強調了時間遞進與狀態變遷的單向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法相或狀態的變異。
    在論述名相或性質的差異時,強調若結果與前述狀態不一致,其原因應追溯至該對象自身的性質或內在條件(自因),而非外在因素。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推論中。
    討論兩者是否相同或相異時,若後項(結果或對比項)呈現出差異,則該差異並非自生,而是依賴於外部條件或他緣的影響,強調因果關係與相依性。

名相註解
  • 遍失:指全部失效、全面否定或不成立。
  • 自:指自因,即事物本身的內在性質或組成條件。
  • 由他:指依賴於其他條件或外在因素而生,非自生。

論「謂住之異至 無不遍失」,經部答也。謂住之異故,若有住必 有異也。謂最後聲、光等,嗣前起故名住,此 即名住最後聲、光,異其前念名為住異。 即住名異,故名住異也。非是待後剎那前 方名異,亦非待後剎那前方名住。理必應 然。只可後異前故名之為異,不可前異 於後名之為異。若異於前,異由於自;若 異於後,異乃由他。

1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此經中至生等別物」,這是經部在闡述經文的意思。所謂有為法,原本沒有現在有,這叫生;有了又歸於無,這叫滅;持續不斷叫住。前念與後念不同叫異,這已經顯示有為法的無常相,何必再另外立生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這部經裡直到『生』等不同的事物」,這是在說明經部對經文原意的解釋。。有為法本來不存在,現在出現了就叫作「生」;有了之後又消失了就叫作「滅」;在生與滅之間持續存在,就叫作「住」。。前一個念頭與後一個念頭名稱不同且性質有異,這已經顯現出有為法無常的特徵,為什麼還要離開這個特徵,另外設定所謂的「生」之類的概念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特定經文片段(關於『生』等不同法相)的目的是為了說明經部的詮釋意圖,旨在釐清經文在特定脈絡下的義理方向。

    此句解析有為法(組成之法)的三相:生、住、滅。
    強調有為法之本質是無常且無自性的,其「生」是從無到有的假相,「滅」是從有回歸到無,「住」則是生滅之間短暫的持續狀態,揭示了現象界一切造作之法的變易本質。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性質。
    作者指出,心念在時間上的相續(前念與後念)本身就具有差異與變易,這種「不同」即是無常的體現。
    既然無常相已在唸相續中顯現,則無需在無常之外額外設定一個「生」的實體或獨立相,旨在破除對「生」之實體的執著,強調生滅即是無常的運作。

名相註解
  • 經意:經文所欲表達的核心義理或真實意涵。
  • 前念後念: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相續。
  • 無常相:指所有有為法必然會變易、不能恆常不變的特徵。

論「然此經中至生 等別物」,經部述經意也。即有為法本無今有 名生,有已還無名滅,相續名住。即此前念 後念不同名異,已顯有為之無常相,何用 離其所相別有生等?

2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所相法即立為能相」,這是有部的質難。如果說色等本無今有等是有為相,就是把所相當作能相來立。什麼是所相?法本身就被立為能相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什麼樣被觀察的法,可以直接被設定為能觀察的相」,這是有部所提出的質疑。。如果說物質等現象原本不存在而現在才產生,這種特質屬於「有為法」的相貌;這其實是用「被觀察的對象(所相)」來定義「觀察的能力(能相)」。。什麼樣的被相法,會被設定為能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能相」(能觀察/標記者)與「所相」(被觀察/標記者)的關係。
    在論議中,有部對此定義提出質疑,核心在於探討一個法是否能同時具備被相與能相的屬性,涉及對法之性質與功能之辨析。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定義及其相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特徵在於其生滅性質。
    此處旨在解析能相(能定義的特徵)與所相(被定義的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指出將「本無今有」這種狀態視為有為法的標誌時,實際上是將所屬的屬性(所相)反過來作為定義該法之基準(能相)。

    此處討論能相(主體/標誌)與所相(客體/被標誌)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與定義時,探討特定法(所相)如何成為定義某個概念的標誌(能相),是用於釐清定義邏輯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能相:能標記、能識別或能觀察的屬性。
  • 色等:指色法(物質現象)以及其他有為法。

論「云何所相法 即立為能相」,有部難也。若說色等本無今有 等是有為相,即是所相立為能相。云何所相 法即立為能相?

2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何大士的相也是理所當然如此?」這是經部舉例來回答。既然大士等的相與大士等本身無異,因此可知有為的相與有為法本身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大菩薩在相應至極時,道理也應該如此」,這是經部透過舉例來回答的。。既然大士等(這些對象)的特徵與大士等本身沒有區別,所以可以知道,有為法的特徵與有為法本身也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關於「大士」(大菩薩)在修行或境界達到極致(相至)時的理路,說明該結論是依據經部的事例證明而得出的。

    此處論述的是「相」與「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事物的特徵(相)並非獨立於事物本身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事物本身的顯現。
    通過將「大士」(指大菩薩或具足德行之人)作為類比,推論至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證明其特質與其本體在實質上是不二的。

名相註解
  • 大士:大菩薩的簡稱,指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
  • 相至:指狀態、境界或法相達到極致或完全契合。

論「如何大士相至理亦 應然」,經部引例答也。既大士等相不異大 士等,故知有為之相不異有為。

2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然了知有為乃至有生等實體」,經部陳述經生等四相,雖然不離有為,卻也不等同於有為。雖然了解有為色等自性,但無法了知先無今有的生、今有後大滅、相續的住相、差別的住異,仍然不知道它們的本體是有為,所以色等並非就是有為相,但也不是離開色等而另有生、有生等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知道從有為法到『生』等屬於實物」。經部解釋說,雖然『生』等四個相狀不會離開有為法而存在,但這四個相狀本身並不等於有為法。。雖然知道了有為法(如色法)的自體特徵,但如果不能理解它從無到有的『生』、從有到無的『滅』,以及持續存在的『住』與各種不同的狀態,就依然不知道它的本質是有為法。因此,不能僅憑色法本身就認定它是有為相,但有為的生滅現象也不是脫離色法而獨立存在的實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為法與其屬性(生、住、異、滅)的關係。
    經部主張「相」與「法」雖有依屬關係(不離),但在定義上是不同的實體(不即),旨在區分有為法的本質與其變遷的相狀。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定義與識別。
    作者指出,僅僅認識色法的自性(自相)不足以判定其為「有為」,必須觀察其在時間軸上的生、住、滅(三相)及其相續差異,才能判定其為有為法。
    同時強調「有為相」與「色法」的關係:有為相並非單純等同於色法,但生滅等有為特徵亦非獨立於色法之外的實體,而是依於色法而顯現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固有特徵。

論「雖 了有為至有生等實物」,經部述經生等四相, 雖不離有為,然不即彼。雖了有為色等自 性,而不能了先無今有生、今有後大滅、相 續之住相、差別之住異,仍未知彼體是有 為,故非色等即有為相,然非離彼色等生 有生等實物。

2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離有為乃至又有什麼不合理?」有部反問:我主張生等另有體性,與所相不同,有什麼不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脫離了有為法的定義,這又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對此,有部反駁問道:我認為『生』等法具有獨立的體性,且與它所表現的相狀不同,這樣設定有什麼不合理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關於「生」等有為法之體性的論爭。
    論方(通常指說一切有部之對立觀點或後設論者)質疑若脫離有為之定義則不合理;而有部則主張「生」等法不僅是相狀,而是具有獨立的體性(Svalaksana),以此辯論有為法的實體屬性。

論「若離有為至復何非理」, 有部却問:我立生等別有體性異其所相, 有何非理?

2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法一時乃至許可同時存在」,經部指出這是不合理的。每一法上同時具有生等四相,這樣法在生起時就應同時滅等,因為同有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一種法在同一時間能同時具足多種屬性」,但經部認為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在每一個法上,同時具足生、住、異、滅這四個相狀;也就是說,法在產生的瞬間就應該立即滅掉,因為它們共用同一個體。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setu(俱舍論)中關於「一法」能否在同一時間具備多種特質的論辯。
    經部(Sarvastivada)在此針對論中關於法之共存性的主張提出反駁,認為其論理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剎那生滅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滅極快,生、住、異、滅四相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同時顯現,且這四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附於同一個法體而運作,故稱「同有體」。

名相註解
  • 一法一時:指單一的法在同一個時間點。
  • 俱有:指多種性質或狀態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上。
  • 同有體:指四相並非四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法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共用同一個體。

論「一法一時至許俱有故」, 經部示非理也。一一法上同時具有生等 四相,即法生時應即滅等,同有體故。

2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個質難不成立,乃至而不相違」,有部作出解釋。雖然本體同時存在,但作用有前後之分。所謂生的作用,是讓未生的法生起到現在,既然已經生起,現有的法還需要生相嗎?因此,生的時候並不是同時就是住、衰異、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很難不這樣,直到最後也不相違背」,這是有部共有的觀點。。雖然在體質上是同時具備的,但在實際運作時則有先後之分。。所謂的「生」作用,是指讓尚未產生的法在現在這一刻產生;既然在現在已經產生了,為什麼還需要「生」的相貌呢?。在產生的這個時刻,並不等於後續的住、衰、異、壞、滅這幾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義推論的邏輯一致性。
    文中引用論述指出某種狀態或結論在邏輯上不可避免且不與前文相悖,並明確指出此種見解在有部(Vaibhāṣika)的學術體系中是普遍認同的通說。

    此處討論法相的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本質、性質)與「用」(功能、作用)。
    某種法在性質上可能同時成立,但在顯現作用或產生效應時,則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用以解釋現象的生起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生」作為一種作用(Kāraka)與其表現相(Lakṣaṇa)的邏輯關係。
    論述者指出,生作用的功能是將法從未生狀態導向現在的已生狀態。
    一旦法在現在時點已經產生,其「生」的過程(作用)便已完成,因此不再需要維持「生」的相狀,此為對生滅相之時間性與功能性的辨析。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四有分(生、住、衰、壞)或五有分(生、住、衰、異、壞)。
    其核心在於區分「生」這個起始瞬間與後續維持、衰減、變異、毀滅的過程,強調生時與後續階段在時間與性質上的不相等於,避免將初始的生起與後續的變異混淆。

名相註解
  • 生作用:指使法從無到有、從未生轉為已生的功能或動因。
  • 未生法:尚未產生的法,指在時間序位上尚未出顯的狀態。
  • 生相:指「生」這一法相在時間上的顯現特徵。
  • 衰:指事物在住期之後,功能或性質開始減損。

論「此難不然至而不相違」,有部通也。雖體俱 有,用有前後。謂生作用令未生法生至現 在,現在已生豈須生相?由此生時非即是 住、衰異、壞滅。

2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應思考乃至有用無用」,經部提出質難。未來法的本體尚未成為有,所以生等相的本體也不是有。怎麼能說生相有用,而三相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思考到有用或無用的程度」,這在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是很難解釋通的。。未來的法因為還沒有出現,不能說它是存在的;同樣地,像「即生」這種瞬間產生的相,其本體也不是實有的。。為什麼可以說「生相」是有用的,而其餘「三相」則沒有用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評註。
    作者在討論關於「有用」與「無用」的思擇判斷時,指出若依照經部(即說一切有部)的理論框架,要圓滿解釋這一點具有相當的困難度,反映了論疏作者對不同部派義理差異的辨析。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討論「有」與「非有」的界定。
    未來法因尚未生起,缺乏現前的實體,故不成立「有」;而「即生」(快快生起)等瞬間相,因其生滅極快,不具備持續的實體性,故亦被判定為非有。
    此旨在破除對時間性法體之實有執著。

    此句討論在特定分析法(如論述某種法之特徵)時,為何僅「生相」具備解釋上的實用價值,而其他三種相(通常指住、異、滅)在該特定情境下則不具分析效用。
    這屬於毘量論與俱舍論中對法相功能性的細膩辨析。

名相註解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將在未來時間點出現的法。
  • 即生:指極短時間內迅速生起的狀態,屬剎那生滅的法相。

論「且應思擇至有用無 用」,經部難也。未來法體未得為有,即生等 相體亦非有。如何得說生相有用、三相無 用?

2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使承認乃至現在相」,經部即使承認未來,也提出質難。生相有用時不能是未來,生相已發揮作用時也不能稱為現在。有部的宗義是根據其作用來分辨三世,所以《正理論》說:「所謂有為法,若能作為因攝引自身果,稱為作用;若能作為緣攝助異類,這就是功能,如前所說。」一切現在法都能作為因攝引自身果,但不是所有現在法都能作為緣攝助異類。比如在黑暗中,眼或有功能受損,就不能作為眼識的緣來幫助生起,但它的作用並未被黑暗損害,仍然能作為因引發未來的眼識,因此作用和功能有所區別。對於同類相續的果生,有定有不定,攝引的力量稱為作用,也叫功能。若對異類相續的果生,只能作為緣來幫助生起,這就不是作用,而只是功能。述曰:根據《婆沙》問四大生等五因,是因嗎?還是緣?一說是因,一說是緣。依本論意,因是因緣,緣是增上緣。因緣必定能攝取果,攝取果的作用一定在現在。增上緣能攝助異類,其中有能攝取果的,也有不能攝取果的。能攝取果的,就是諸有為法住於現在世,對增上果都具有攝取果的作用。未來法及生相法的功能雖然能攝助,但並不是攝取或給予。依據《正理論》上下文,所有取果都是現在發生。這裡所說的取自類果,是依顯明的說法。一切法體安住於現在時,必定能夠產生果報,因此沒有能夠障礙的情況。若因與果以及增上緣所攝持的諸法,就有可能被障礙,例如因黑暗障礙眼根,導致識無法依根生起。此外,其他一切有為法安住於現在時,都能產生自身的果報,這稱為作用,沒有力量能夠阻止其取果。一切有為法安住於現在時,若攝持異類則不一定,因為有些法的力量能夠阻礙彼此的功能無法生起,如眼識等。這裡解釋自類果,就是因緣所產生的果都屬於自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允許認同到現在的相狀」,那麼對於經部來說,就算有未來,依然存在理論上的困難。。當生相還在起作用時,不能稱為未來;而當生相已經作用完畢時,也不能稱為現在。。有部的理論根據法的功能作用來區分三世。因此《正理論》中提到:「所謂有為法,如果能作為原因並直接導向它自己的結果,這就叫『作用』;如果能作為條件來協助其他類別的法產生,這就叫『功能』。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有現在存在的法都能作為原因來產生屬於自己的果報;但並非所有現在存在的法都能作為條件,去牽引或影響其他類別的法。。也就是說,在黑暗中如果眼睛的功能受損,眼識就無法依據這個緣分而產生;但這種功能受損並非是因為黑暗造成的,它依然能作為原因來引導眼前的視覺對象,因此這種作用與功能是有區別的。。然而,在同類相續的果報產生時,有的是必然的,有的是不必然的;這種能導向結果的勢力,就被稱為「作用」或「功能」。。如果對於不同類別的相續結果,僅能起到輔助的條件作用使其產生,這不能稱為「作用」,而應稱為「功能」。。述師問道:根據《婆沙》中提到的四大生等五種因,請問這裡指的是這類因嗎?。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是「因」,另一種觀點則認為這是「緣」。。根據這部論書的本意,所謂的「因」是指因緣;而所謂的「緣」則是指增上緣。。這項因緣必然會產生結果,而產生結果的作用就發生在現在。。在增上緣所包含的各種助緣中,有些能導致結果的產生,有些則不能。。所謂的「取果」,是指所有有為法在現世中,對於未來更高層次的果位都能起到獲取果位的作用。。關於未來法和生相法的功能,雖然起到了攝受和輔助的作用,但並不是直接的獲取或給予。。根據《正理論》的前後文脈絡,所有獲取果報的情況都發生在現在。。這裡提到的「從類果中獲取」這種說法,是根據顯然的說明而定的。。所有的法在現在這一刻存在時,一定能產生對應的結果,所以沒有什麼能阻礙它。。如果是在因、果以及增上緣等起到輔助作用的法中,就可能產生遮蔽的情況。例如,因為環境黑暗遮住了眼睛,導致意識無法依附於感官根源而產生覺知。。另外,所有其他的有為法在現在時,都能夠產生對應的結果,這就叫做「作用」,因為沒有什麼力量能阻止它產生結果。。所有有為法在現在這一刻,並不一定都能被其他類型的輔助條件(攝助異類)所促成,因為有些法力會遮蔽它的功能,使其無法運作,就像眼識在某些情況下無法作用一樣。。這裡解釋所謂的「自類果」,是指透過因緣條件所產生的結果,都屬於與其原因相同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與經部(說一切有部)觀點的邏輯辯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相」(lakṣaṇa)之認定的時間界限。
    若承認某種相狀僅延續至現在,則在論證未來之存在或性質時,會陷入邏輯矛盾(難),導致無法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時間(三世)與法相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生相」(產生之相)的時序定義:若生相尚未完成(有用),則不屬於已定的未來;若生相已然完成(已用),則該法已進入存在狀態,不再是「生」的過程,故不能僅以「現在」之生相來定義。
    此為透過排除法界定三世的精確時間點。

    此處討論有部(Sarvāstivāda)對於「有為法」效能的區分。
    核心在於區分「作用」(Kāritra/Kārya)與「功能」(Sakti/Prabhāva)。
    作用是指因與果之間具有直接的導向性(引),而功能則是指作為助緣,協助其他法之成立。
    這是理解有部關於法之實體性及其在三世中如何運作的關鍵論點。

    此句區分「因」與「緣」在攝受對象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因」是指直接產生自體果的種子(引導自果);而「緣」則是指協助果實產生的條件,其作用範圍較廣,能攝受不同類別的法(異類)。
    文中強調並非所有現在法都具備作為「緣」去攝受異類之能力。

    本段討論眼根與眼識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功能受損」與「環境遮蔽(闇)」的不同影響。
    若眼根功能受損,則無法與境合而生起眼識;但此處強調的是,即便在黑暗中無法生起眼識,並不代表眼根的功能被損毀,兩者的因果機理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物質法在相續產生果位時的決定性(定)與非決定性(不定)。
    「作用」(kārya/function)在此指能引起後續法產生的潛能或勢力,是論述法相時關於因果效能的定義。

    此處區分「作用」(kāryatā/kriyā)與「功能」(śakti)。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一個法能直接導致結果,稱為作用;若僅是作為助緣(攝助)促成異類法的生起,而非主導因,則定義為功能。
    這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物質法在相續產生過程中的影響力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過程。
    述師(可能是指某位解釋者或後學)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中關於「四大生」等五種因的論述,用以核對目前討論的因果關係是否屬於該範疇,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法義歸屬。

    此處在探討因果關係或條件觸發(緣起)的邏輯推演,詢問某種狀態或現象是否是由前述條件所導致。

    此處在討論條件與結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是指直接產生果報的主因(正因),而「緣」是指輔助主因以促成結果的間接條件(助緣)。
    此句呈現了對於同一法相在不同判讀框架下,被定義為「因」或「緣」的論議差異。

    此處在釐清《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條件的定義。
    在論述因果時,將「因」界定為直接產生果的種子(因緣),而將「緣」界定為輔助果實產生的條件(增上緣),以區分主導與輔助的關係。

    此句論述因果律的運作機制,強調特定因緣一旦具足,必然會導致果報的產生,且該果報的作用力(力用)在當下即刻顯現,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業力與果報時間性的嚴密分析。

    本句在討論因果論中的緣起機制。
    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作為主導條件,其涵蓋的助緣(upakāra-pratyaya)在不同情境下,對結果的促成作用有所差異:部分助緣能與主因配合而產生果報,而部分助緣雖存在卻不足以導向特定果報的實現。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法(造作之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在現世種植有為的善因(如戒定慧),這些法在現世運作,最終導向獲取更高階的果位(增上果),此過程稱為「取果」。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之功能分析。
    說明特定類別的法(未來法與生相法)在因果鏈條中僅扮演輔助、攝受的角色,並不具備決定性的「取(獲取)」或「與(賦予)」的直接功能,用以界定不同法之作用邊界。

    此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相。
    在小乘毘婆沙論及相關論著(如《正理論》)的分析中,強調果報的「取」或「受」之動作必須在當下(現在)發生,否則無法稱為獲果,用以釐清業力與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之果位的歸屬,說明其判定依據是基於經論中明確記載的「顯說」(明言的表述),而非透過隱含的推論(隱說)來判定。

    此處論述因果相續之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運作必須在「現在時」具足條件(住現在時),纔能夠對應地產生果報。
    既然因果律在當下運作,則不存在額外的外在障礙能切斷此種必然的結果。

    本段討論的是識與根的依止關係及其受阻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即便有因(根)與果(識),若增上緣(如光線)不足或被遮蔽(如黑暗),則會導致識無法依止於根而產生視覺,說明瞭感知過程需要多種條件(攝助諸法)的共同作用,而非單一條件即可成立。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作用」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若能導致其應有的結果(果報)產生,即稱為具有「作用」。
    文中強調一旦進入現在時,這種因果機制是必然且不可被外部力量隨意遮蔽的。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運作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力的產生需要足夠的條件(攝助),但即便條件具足,若存在對立的「遮」法(遮止力),則該功能依然無法顯現。
    此處以眼識為例,說明即便有視覺條件,若遇遮蔽(如盲或閉眼),眼識的功能仍不能啟動。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果」的分類。
    所謂「自類果」,是指果與因在類屬上的一致性。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強調特定類別的因(如種子)所產生的果(如植物)必須屬於同一類屬,不能跨類產生。

名相註解
  • 現在相:指事物在現在時此刻所呈現的特徵或狀態。
  • 有用時:指該相尚未完全作用完畢,仍在運作之時。
  • 已用時:指該相之作用已經完成之時。
  • 引:指正因對結果的直接決定與牽引力。
  • 《正理論》:指有部相關的論著(Siddhanta),用於論證其教義。
  • 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導因素(正因)。
  • 異類:指與自身性質、類別不同的法。
  • 眼識:六識之一,由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生起的視覺意識。
  • 攝助:指輔助、支持使法能生起的作用。
  • 當眼:指直接面對或對接的視覺對象(色境)。
  • 同類相續:指相同類別的法在時間序列上接續不斷地產生。
  • 定不定:指果報的產生是必然決定(定)還是具有不確定性(不定)。
  • 攝引:指將後續結果導向或吸引而來的力量。
  • 異類相續:指不同類別的法(如心法與色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產生。
  • 述曰:指述師(或解釋者)說道。
  • 四大生:指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合而成的眾生,通常在討論業報與生起原因時提及。
  • 五因:指佛教因果論中分析的五種不同性質的因(如正因、共因、等因等,視具體上下文而定)。
  • 增上緣:指雖非直接原因,但能促進、協助結果產生的輔助條件。
  • 取果:指獲得或產生對應的果報。
  • 助異類:指作為助緣的不同種類或類別。
  • 現在世:指當下所處的生命階段或時間區間。
  • 增上果:指比目前的果位更高、更殊勝的果位,如從聲聞之果提升至獨覺或菩薩之果。
  • 生相法:指呈現出生起相狀、能導向產生果報的法。
  • 取、與:指在業力運作中直接獲取果報或賦予果報的決定性功能。
  • 類果:在阿毗達磨中,指與最終果位性質相近但非最終果的果位,或指類比於果位的法相。
  • 顯說:指經典或論書中明確記載、直接表述的內容,與需經推論方得知的「隱說」相對。
  • 法體:指法的本體或存在狀態。
  • 現在時:指當下此刻,相對於過去與未來,是因果作用得以實際運作的時間點。
  • 依根:指識(心識)依附於根(感官器官,如眼根)而產生對外的覺知。
  • 自類果:指結果與其原因屬於同一類別的果實或狀態。

論「設許至現在相」,經部縱有未來 難也。生相有用時不得是未來,生相已用 時不得名現在。有部之宗約其作用辨三 世故,《正理論》云「謂有為法若能為因引攝 自果名為作用,若能為緣攝助異類是謂 功能,如前已辨。一切現在皆能為因引攝 自果,非諸現在皆能為緣攝明異類。謂闇 中眼或有功能被損害者,便於眼識不能 為緣攝助令起,然其作用非闇所損,定能 為因引當眼故,由斯作用、功能有別。然 於同類相續果生有定不定,攝引勢力名 為作用亦名功能。若於異類相續果生,但 能為緣攝助令起,此非作用但是功能。」 述曰:準《婆沙》問四大生等五因,為是因?為 是緣?一說是因,一說是緣。准此論意,因是 因緣、緣是增上。其因緣定有取果,取果作用 定在現在。其增上緣攝助異類,於中有取 果者、有非取果者。其取果者,即是諸有為 法住現在世,於增上果皆有取果用。其未 來法及生相法功能雖是攝助,而非是取、 與。准《正理論》上下文,一切取果皆是現在。此 中說取自類果者,據顯說也。一切法體住 現在時定能取果,故無能障也。若因與果 及增上緣攝助諸法,即容有被障,如因暗 障眼,識不依根也。又餘一切有為住現在 時,皆能取其自果名為作用,無力能遮 不取果故。一切有為法住現在時,攝助異 類即不決定,有法力能遮彼功能不得起 故,如眼識等。此釋自類果者,即因緣所取 皆是自類。

20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住等三至為名壞滅」,是經部宗對三相同時運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住、等這三種狀態直到被稱為壞滅為止」;而經部則對此提出質詢,認為這三種相狀不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壞滅」定義的論爭。
    論師定義住、等三相之終結為壞滅,而經部(Sarvastivada 內部之經部)則從法相的排他性出發,質疑這三種狀態是否能同時作用於同一法上,旨在釐清法相轉移的時序與邏輯。

名相註解
  • 等:法相之一,指在住相之後,狀態依然維持均等、不變。

論「又住等三至為名壞滅」,經 部宗難三相同時用也。

2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說住等至剎那滅義」,這是經部的質難。若採用前後次第,諸法生起後經歷住時、異時、滅時,三時既然分別,則三剎那的時間極短,稱為剎那,因此違背了教義中剎那滅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說法認為法在住等至時才滅盡」的觀點,在經部論著的體系中很難成立。。如果把時間區分為前後,那麼諸法產生的時間、停留的時間、消滅的時間這三者就分開了。這樣一來,總共就需要三個剎那的時間,這就與佛法中所說的「剎那即滅」的義理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生滅時間的微細分析。
    爭論焦點在於心法或物質法在其存在週期(生、住、滅)中,是否在「住」的最後一刻才滅,或是符合「剎那滅」的定義。
    在經部(Sautrāntika)的觀點中,對此類時間界限的定義有其嚴格的邏輯要求,因此認為此說法難以成立。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關於時間與法滅的精密分析。
    若將「生、住、滅」視為三個獨立的時段,則一個法的生命週期至少需三個剎那,這將導致法在生起後需經過住時才能滅,無法達成「剎那滅」(即生即滅,無住時)的教義。
    此段旨在透過歸謬法,論證不能將三時視為截然不同的時間片段,以維護剎那生滅的理論。

名相註解
  • 剎那滅:佛教最小時間單位(剎那)即生即滅的狀態,指法不恆常,瞬間即逝。
  • 三時:指法在時間軸上的生(產生)、住(持續)、滅(消失)三個階段。

論「諸說住等至 剎那滅義」,經部難也。若用前後,諸法生已經 住時、異時、滅時,三時既別,應三剎那時之 極少,名剎那故,即違教說剎那滅義。

2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言至非異非滅」,這是經部對於住先運用的質難。住、異、滅三相同時生起,為何住相會先於另外兩者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說到了既不是不同也不是滅盡」,那麼經量部就很難解釋清楚之前所犯的理論錯誤。。住相、異相、滅相這三種特徵是同時產生的,為什麼在實際運作上,是住相先起作用,而另外兩種相則在之後才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至」之定義的論爭。
    若採取「非異非滅」的見解,將導致經量部(Sarvastivada)在先前的邏輯推論中陷入矛盾,無法自圓其說,故稱「難住先用過」。

    此處討論的是「三相」(住、異、滅)的生起與運作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三相在時間上是同時產生的(同時生),但在功能表現上,必須先有「住」的持續狀態,隨後才能體現出與前者的「異」以及最終的「滅」。
    這屬於對法相微細運作順序的論辯。

名相註解
  • 非異非滅:一種關於法之性質的論述,討論對象在轉移或變化時,是否與原體不同(異)或是否完全消失(滅)。

論「若言至非異非滅」,經部難住先用過也。住、 異、滅相同時而生,因何住相先餘二用?

2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住力強至所衰壞耶」,又質難:如果住力強大,為何還會被異、滅以及本法一同衰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如果維持法功能的強度很高,到最後還是會衰壞嗎?」對方又提出質疑:如果維持的力量很強,為什麼還會被其他因素所滅除,導致原本的法也一起衰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住力」(維持法之存在的功能)與「衰壞」的關係。
    論題在探討當一個法具有強大的維持力量時,是否仍會不可避免地走向毀滅,以及當外在異因(異滅)介入時,即便住力強大,本法是否仍會隨之毀滅。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法之生滅、住滅特性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住力:指維持法在特定狀態中持續存在的力量或功能。
  • 異滅:指由外部其他因素(異因)導致的滅除。

論「若住力強至所衰壞耶」,又難住力若強,因 何被其異滅,并其本法俱遭衰壞。

2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言住相至令無再用」,這又是遮止的質難。如果說住相和生相一樣不能再運用,這在理上也不相同。法生起後不可再生,生相不會再次生起;法安住時可以再次安住,為何住相卻不能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說住相達到不再需要使用的程度」,這是在排除可能的質疑。。如果說『住』的狀態與『生』的狀態是一樣的,且不再產生作用,那麼在道理上也是不成立的。。法一旦產生就不能再次產生,產生的狀態本身不存在再次產生的可能。。法的狀態可以讓它繼續維持,但如何讓「住」這個相貌不再持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住相」的定義及其效用,旨在透過邏輯推論,排除對立觀點或可能的質疑(遮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界定。

    此處在討論剎那生滅的相狀。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相(產生)與住相(維持)在法義上具有區分。
    若將住相視為與生相完全相同且不再具有法能(不再用),則無法解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故論者指出此理不通。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探討「生」之剎那性。
    在部派佛教的法相體系中,法之生起是剎那間的完成,一旦該法生起,其「生」的動作即告終結,不可重複發生。
    此為破除對法之恆常性或連續性的執著,強調法之生滅的絕對剎那性。

    此句探討法相(dharmalaksana)與法體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狀態(住)的持續與斷滅。
    若法能維持其住相,則可令其再住;但若要破除對「住」之相的執著或使其終止,則需探究其不令再住的條件,旨在分析法相的生滅與恆常性。

名相註解
  • 遮難:佛教論議術語,指排除對方的質疑或反駁對方的困難點。
  • 不再用:指不再發揮其原本的法能或功能。
  • 更生:指重複產生或再次生起。

論 「若言住相至令無再用」,又遮難也。若言住相 同其生相不再用者,理亦不同。法生不可 更生,生相無其再生;法住可令更住,如何 住相不令再住?

2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誰障住用至何不於先用」,這又是遮止住用暫時存在又消失的質難。如果異、滅能障礙,則力量強時應該先有住用;如果力量弱而住,之後才運用,就不應該能障礙住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誰能阻礙它的作用?到什麼時候纔不先使用?這是在反駁那種認為作用會先暫時存在,隨後又消失的觀點。。如果因為異業或滅業而產生障礙,就以力合的方式強行停留,應該先維持住這個狀態來使用。。如果力的強度不足以維持住,而是在之後才發揮作用,那麼它就不能對目前的維持狀態造成妨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論,討論法之「用」(作用/功能)是否具有時間上的延遲或暫時性的存在。
    論主旨在透過詰問,否定作用在實際發生前存在某種「暫時住持」的狀態,強調作用與其條件的同步性,避免將「用」實體化為一種可被障住或暫存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與業的相續。
    當異業(不同性質的業)或滅業(導致毀滅、終止的業)成為障礙時,透過力合(強力的結合或運作)使意識狀態強行維持,以便於後續的法義運作或果報呈現。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力」與「住」(持續狀態)的關係。
    論述若某種力量在維持狀態(住)時較弱,其作用延後發生,則在當下不會對該維持狀態產生遮蔽或妨礙的作用。

名相註解
  • 住用:指法之作用在時間上的停留或暫時存在。
  • 力合:指強力的結合或強行運作,使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維持不散。

論「又誰障住用至何 不於先用」,又遮此住用暫有還無也。若異、滅 為障,即力合強住,應先住用;若力弱住,故 於後用,即不合能障於住也。

2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住用息至更無所為」,這又是遮止的質難。如果住不是因為有障礙而暫時停止,而是自行止息,那麼法就應該自然壞滅,何必還要異、滅兩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功能停止而進入完全無所作為的狀態」,這也是為了排除可能的質疑。。如果事物停留在某狀態,不是因為受到障礙而暫時停止,那麼它應該會依照自然的法則而毀滅,為什麼還需要區分「異」和「滅」這兩種不同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識或業力功能停止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作者在提出主論後,常會預想到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難),因此在文中加入特定的描述來提前封堵漏洞,即所謂的「遮難」。

    此段討論法滅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法之毀滅是因外在障礙導致的暫時停止(息),還是其內在因緣已盡而自然壞滅。
    若非因外在障礙,則其壞滅應是自然的,因此質疑為何要將其區分為「異」與「滅」兩種不同的相狀。

名相註解
  • 住用息:指功能或作用停止而處於靜止狀態。
  • 法自然壞滅:指事物依照其內在因緣(如壽量盡)而自然毀滅,不依外力。
  • 異、滅二相:指在論述法毀滅時,區分其性質改變(異)與完全消失(滅)的兩種狀態。

論「又住 用息至更無所為」,又遮難也。若住不由有 障暫用自息,即應法自然壞滅,何用異、滅 二相?

2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應一法至理不應有」,即使承認有滅,也破除了異的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單一法之至理不應存在」,這是在即便承認有『滅』的情況下,用來破除其差異性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辯,旨在探討法性與滅盡的關係。
    作者透過假定承認「滅」的存在(縱許有滅),來論證在至理(究極真理)的層面,不應存在單一孤立的法,藉此破除對方對法之差異性的執著或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至理:指究極的真理或絕對的正義,在論書中通常指符合實相的道理。
  • 破其異:破除對象之間存在差異或區別的錯誤觀點。

論「又應一法至理不應有」,又縱 許有滅而破其異也。

2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這是有部的徵問。因此一法不允許有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出現的「為什麼」這個問句,是用來引出後續論證的徵驗。。因此,同一法相不允許存在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俱舍論》等論書中,當作者使用「所以者何」時,並非單純發問,而是採取一種論辯技巧,旨在接下來提出具體的論據或徵驗(部徵),以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論及法相的同一性。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若定義為單一法(一法),則其體性與特徵必須一致,不能在同一定義下產生矛盾或相異的屬性。

名相註解
  • 部徵:指在論辯中用以證明論點的證據、徵驗或論據。

論「所以者何」,有 部徵也。所以一法不許有異。

2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謂前後至立異終不成。」這是經部所提出的理由。如果說前一法的異不成立,因為沒有可異之處。如果後異於前就不是同一法,因此一法上異的成立不成立。《正理論》說:「諸對法者於法自體差別用中立有異名,不僅僅是自體。」所謂有為法在自身中能產生自身果報的作用,稱為住;當這種作用減弱時,稱為異。這住與衰損並非自有,必須有其他法使其住、使其衰,這兩者的原因就是住、異的特徵。對於這樣的正理,為何不能接受呢?」又說:「不是在正生位時就立異名,因為那時作用尚未衰損。正因如此,才立住、異之名,因為這能衰損並引發果報的作用。當法的作用被衰損時,才會引生自身的果報;由於因被損後,果生位就比前因漸漸劣弱,所以果報因為因的變異而逐漸減弱。這果報剎那之後,又因同時生起的異相作為緣而導致衰損,進而成為後續果報漸漸劣弱的緣由。如此一切有為法的相續,剎那剎那都使後面的狀態產生變異,因此前前的念頭確實有差異。這個道理既然成立,應該作為比量,因為見到最後有差別,所以前面的每一剎那必定也有差別。如果如此,當相續漸漸增長時,應該就沒有異相,但事實上並未見到異相,所以沒有這種過失。當時住相因外緣助力,勢力增強而壓制異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所謂的『不同』,如果僅僅是因為前後順序的差異就認定為不同,這在邏輯上是無法成立的。」。這是因為出處來自於經部。。如果前一個法被說是不同的,那就不能成立,因為實際上並沒有不同之處。。如果後來的狀態與前面不同,那就不能說是同一個法;所以,單一的法不能被設定為不同的東西。。《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所謂的「對法」,是指在觀察法自體差異的運用過程中,為了區分而設定的不同名稱,而不是單指法本身的性質。。所謂有為法在自身之中能夠產生結果的作用,稱為「住」;而當這個作用開始減弱或改變時,就稱為「異」。。這種持續(住)和衰減(衰)狀態不會自己產生,應該是由其他條件促使它持續或衰減,而導致這兩種狀態的原因,就是所謂的「住」與「異相」。。面對這個正確的道理,為什麼不能耐心地接受並領會呢?。另外說,之所以設定「非正生位」這個不同的名稱,是因為在那段時間裡,其功能作用還沒有衰減。。就是根據這個道理而設定不同的名稱,因為這種狀態會造成損耗,進而導致結果的產生。。當法的作用衰減時,才會產生它自身的果報;因為原因受損,導致後來的果報品質比之前的原因更差,所以果報之所以逐漸低劣,是因為原因發生了變化。。這個果報的剎那因為同時產生了其他不同的相而導致衰減,所以能成為讓後續果報逐漸轉差的原因。。就像這樣,所有有為法的相續過程中,每一個剎那都讓後來的狀態有所不同,所以前一個念頭與後一個念頭之間存在差異,這才成立了所謂的異義。。這個道理既然成立,就應該用邏輯推論來證明:既然看到最後結果有差異,那麼之前的每個剎那必然也存在差異。。如果真是這樣,在連續逐漸增長的過程中應該不會出現不同的相貌;既然沒有看到不同的相貌,所以就不會產生這樣的錯誤。。在維持現狀的階段,由於外部條件的幫助,力量變得強大,所以能夠克服並壓制其他的異端或對立因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差異/不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辨析中,若僅將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後順序(前後至)視為定義「異」的依據,則無法在法相分析中建立起嚴謹的區分標準,因此結論是「終不成」(無法成立)。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交代特定見解或論點的來源,明確指出該說法是根據「經部」(Sarvastivada/Sthavira-related schools)的教義或論著而得出的,用以區分不同部派的見解差異。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法相或定義的邏輯辯證。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若將前述之法判定為「異」(不同),則會導致整體論證無法成立,而事實上該法在性質或定義上並無差異。

    本句探討「一法」的同一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一個法在時間或性質上產生差異(後異前),則其同一性毀損,不能稱為同一法。
    由此推論,在單一法的定義內,無法成立「異」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Pratipakṣa-dharma)的定義。
    在setu-vāda(正理論)的論述中,對法並非僅指對立的實體,而是一種邏輯上的區分與設定。
    強調「差別用中立異名」,意指在分析法與法之間的差異並加以運用時,所賦予的對比性名稱,用以明確界定對象之屬性。

    此處論述有為法在三相(生、住、異)中的「住」與「異」。
    『住』是指法在生起後,維持其性質並能導向其結果的持續狀態;『異』則是指這種維持狀態的衰減或轉化,標誌著該法將走向毀滅(滅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生滅與持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的「住」(持續)與「衰」(減損)並非自發,而是依賴於特定的因緣。
    文中強調住與衰的轉化需有外在的決定因素(別法),並將其導向對「住」與「異相」之因果關係的辨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促使學習者在面對嚴謹的阿毗達摩(毘曇)邏輯推論與正理時,應保持定力與耐心,克服對艱深義理的排斥感,以達到澈底的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位」的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正生」與「非正生」是為了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階段的運作狀態。
    這裡強調「非正生位」之所以被單獨命名,是因為該階段的心法功能(作用)依然保持完整,尚未進入衰損或轉化的階段。

    此處討論名相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法(如業或心所)之所以被賦予特定的異名,是因為其具備特定的功能或效用(果用),而這種效用的產生往往伴隨著某種衰損或變易的過程,故以此理來界定其名稱。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中「質」的遞減。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若因之作用力(能作)在傳遞或運作過程中受損,所產生的果報將無法維持原有的強度,導致後果在性質或位階上劣於前因。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在時間序列上的演變。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一個果相的產生並非恆常,其在特定剎那會因伴隨產生的異相(其他心法或狀態)而導致其強度或品質衰損,這種衰損狀態隨後成為後續果報趨向劣化的條件(緣)。

    此句論述有為法(現象界)的「剎那生滅」與「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並非恆常不變,而是由無數剎那的生滅組成。
    因為每一剎那的狀態都與前一剎那不同(後後異),這種連續的差異性構成了時間的流動與心法的轉變,證明瞭有為法之無常且具有異義(差異性)的特質。

    此處運用因明學的比量(推論)方法。
    透過觀察結果(最後的差別)來反推原因(前段剎那的狀態),證明心相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差異性,以論證法相之遷變或不一。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增長過程的邏輯辯證。
    旨在說明若事物在相續演進中保持同一性,則不會因漸次增長而產生矛盾的異相,從而排除對立的論點(過失)。

    此句討論法相在維持狀態(住相)時,如何透過外在緣分的支持而增強力量,進而達到排除異端、鞏固法義的效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任何現象的成立與增強皆需依賴內因與外緣的共同作用。

名相註解
  • 前後至: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空間上的先後抵達。
  • 立異:設定為不同的狀態或將其區分為異相。
  • 對法:指對立之法,在邏輯辨析中用以對比、區分的對象或性質。
  • 自體: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Svalakṣaṇa)。
  • 忍:在此指『忍耐』或『忍受』,指在面對艱澀法義時,不因困難而退縮,能恆心持守而領悟。
  • 非正生位:在論書中指非正常出生或非正法生起之狀態,用以區分心法作用的不同階段。
  • 立住:指在論理上成立、設定或界定某種定義。
  • 異名:指區分於他法的不同名稱,用以標誌該法的特質。
  • 果用:指法之功能或其產生的結果(效用)。
  • 法作用:指法(事物/現象)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效力。
  • 引自果:指由特定的因導出其相應的果報。
  • 因有異:指原因的狀態發生了改變或損毀。
  • 俱起:指多種心法或狀態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
  • 漸劣緣:指使後續產生的果報在品質或強度上逐漸下降的條件。
  • 異義:指事物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所呈現出的差異性。
  • 比量:佛教因明學術語,指透過邏輯推論從已知(因)得出未知(果)的認知過程。
  • 過失:在論理辯論中指論點的漏洞、矛盾或錯誤推論。
  • 摧伏:指壓制、克服或消除對立的因素(異故)。

論「異謂 前後至立異終不成。經部出所以也。若前一 法說異不成」,無所異故。若後異前即非一 法,是故一法立異不成。《正理論》云「諸對法 者於法自體差別用中立有異名,非唯 自體。謂有為法於自體中能引自果作用 名住,即此作用衰損名異。此住及衰無容 自有,應有別法令住、令衰,此二之因即 住、異相。於斯正理何不忍歟?」又云「非正 生位立有異名,作用爾時未衰損故。即由 此理立住、異名,此能衰損引果用故。由法 作用被衰損時方引自果,由因被損後果 生位漸劣前因,故果漸劣由因有異。此 果剎那復由俱起異相為緣令衰損故,復能 為後果漸劣緣。如是一切有為相續,剎那 剎那令後後異,故前前念有異義成。此義既 成應為比量,謂見最後有差別故,前諸 剎那定有差別。若爾,相續漸增長時應無異 相,不見異故,無斯過失。住相爾時由外 緣助,勢力增強摧伏異故。」

218
白話直譯
論文「雖餘部說」以下,是在破斥正量部。他們主張色法有兩種緣滅:一是內滅相,二是外滅緣。心法只有內滅相,不需依賴外緣,剎那即滅。先破色法,再破心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雖然餘部這麼說」這句話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在反駁正量部的觀點。。對於執著於色法(物質現象)的消除,分為兩種原因:一種是內在的滅相,另一種是外在的滅緣。。心法只有內在滅去的特性,不需要外界條件的影響,在極短的瞬間就會滅掉。。首先破除對物質(色法)的執著,接著破除對精神(心法)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導引,標示出論證的範圍。
    作者透過分析「餘部」(指除正量部以外的其他部派)的觀點,來推導並反駁正量部(Sautrāntika)的見解。

    本句討論色法執著的消除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之滅分內外兩種條件:內滅相是指色法本身性質的變易或消亡;外滅緣則是指外部條件的改變導致色法不再能維持。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滅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法屬於極其短暫的法,其滅失不需要像色法(如物質毀壞)那樣依賴外部的毀損因素(外緣),而是依其自身的生滅性質,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自然滅除。

    此處論述分析破除執著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首先處理物質層面的色法,隨後處理意識層面的心法,旨在透過系統性的分析,將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逐一瓦解。

名相註解
  • 餘部:指在部派佛教中,除了被討論的特定部派(此處指正量部)以外的其他部派。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經藏(量)而定義,對心識與法相有獨特見解。
  • 執色法:對物質現象(色法)產生的執著或認定其為實有的見解。
  • 緣滅:因緣條件消失而導致的滅盡。
  • 內滅相:指事物內在特質的消亡或質變。
  • 外滅緣:指外部環境或條件的改變而導致的消亡。

論「雖餘部 說」,已下破正量部。彼執色法有二緣滅:一 內滅相、二外滅緣。心法唯內滅相,不待外 緣剎那即滅。先破色、後破心法。

219
白話直譯
論文「雖餘部說至有滅相為」,首先破斥色法需依兩種緣滅。既然現實中看到柴薪因火而滅,怎麼還能說另有內滅?服用瀉藥而腹瀉,難道是由天造成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餘部主張直到出現滅相纔算滅」,這裡首先是要反駁色法必須等待兩種條件(二緣)同時消失才滅的觀點。。既然已經親眼看到木柴是因為火燒而毀滅的,為什麼還要說除此之外另有一種內在的毀滅原因?。因為喫了瀉藥而導致腹瀉,難道是上天註定或天災造成的嗎?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色法的滅損條件。
    餘部(一部小乘佛教分支)認為色法要滅除,需等待其生起時的兩種條件(二緣)消失並出現滅相。
    而論主在此處旨在論破此種依賴外部條件才滅的見解,強調色法滅損的自性法則。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探討事物的毀滅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滅」的種類,區分外在條件(火緣)與內在因緣。
    此處質詢者認為,既然外在的火燒已足以解釋薪材的消失,則無需設定額外的「內滅」機制。

    此句旨在討論病因的歸屬。
    在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區分「藥物/物質因」與「天運/業力因」的對比,強調某些病症是由於外在物質(藥物)的直接作用引起,而非由天神或不可抗力的宿命決定,用以反駁將所有病因皆歸於天定的觀點。

名相註解
  • 薪:指木柴,在此作為物質毀滅的實例。
  • 火緣:指火作為外部條件(緣)導致物質毀滅。
  • 內滅:指事物因其自身壽限或內在因緣而自然毀滅,與外力強加的毀滅相對。
  • 痢:指腹瀉、痢疾等腸道病症。

論「雖餘部說至有滅相為」,初破色法待二 緣滅。既現見薪由火緣滅,如何更說別 有內滅?服瀉藥痢,豈是由天?

220
白話直譯
論文「又心、心所至不應正理」,接著破斥心剎那滅不需外緣的說法。在同一法上同時有住、滅兩種狀態,這樣就會同時存在住與滅。同時相違,這不合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說心和心所能達到某種狀態,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接著,論著要反駁那種認為心在剎那間滅掉不需要外部條件的觀點。。在同一個法上,如果同時存在『住』與『滅』兩種相狀,那麼在同一時間裡,它就應該既是住又是滅。。如果認為這兩者是同時發生的,這在邏輯推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首先引用論文指出心與心所的運作邏輯不符正理,隨後針對「心剎那滅」是否需要依賴外在緣分(外緣)進行辯論,旨在確立心法生滅的因果機制,破除錯誤的斷滅論或獨立滅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生滅相狀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單一法是否能同時具備相互矛盾的屬性(如住與滅)。
    此句採以反證法或邏輯推演,分析若承認一法同時具有兩種對立相,將導致在同一時刻發生住與滅的矛盾現象。

    此句屬於論理辯證,旨在透過否定「同時性」的假設,來證明某種法義的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透過排除不合理的相應關係(相違)來界定法的性質或時間順序。

名相註解
  • 相違:在此指認同、相合或將其視為一致。

論「又心、心 所至不應正理」,次破心剎那滅不待外緣。 一法之上同時既有住、滅二相,應於一時 亦住亦滅。相違同時,不應正理。

221
白話直譯
論文「故依相續至善順契經」,經部師破斥他宗後,總結自身宗義順合經典且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以應該依循相續的至善法,這才符合經文」。經部論師在反駁其他宗派的觀點後,總結說明自己宗派的見解既符合經典又合乎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經部師(Sarvastivada)在論辯中採取先破後立的策略,通過否定他宗(如說一切有部以外的異見)的謬誤,證明其「相續至善」的義理才真正契合佛陀的經教,確立其正統性。

名相註解
  • 相續至善:指善法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 順契經:指理論與佛陀所傳的經文教義完全一致,沒有矛盾。

論「故 依相續至善順契經」,經部師破他宗已,結自 宗順經合理。

222
白話直譯
論文「若生在未來至何不俱生」,以下半頌第三,說明生相需待因緣和合才能生起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法是在未來產生的,為什麼不能同時產生呢?」這是下半段偈頌的第三句,目的是為了說明,事物的產生必須依賴相互依存的因緣,當條件具足時,法才能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必須具足「相待因緣」(即相互依存的條件)。
    此處透過反問「若生在未來至何不俱生」來破除對單一因果的誤解,確立因緣和合方能生法的原則。

名相註解
  • 生相待因緣:指事物產生時必須依賴的相互依存條件,強調無有單獨自生的法。
  • 生法:指處於產生狀態的現象或心法。
  • 下半頌:指偈頌(頌)中後半部分的內容。

論「若生在未來至何不俱生」,已下半頌第三 明生相待因緣合方能生法。

223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皆頓起」,在長行中分為二:一是解釋頌文陳述有部義,二是問答分別。這就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開始到「非皆頓起」這段正文中,包含了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偈頌來闡述有部的觀點,第二部分則是透過問答來進行分析辨析。。這就是最初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文內容分為「釋頌」(解釋偈頌)與「問答」(透過問答深化義理)兩個階段,旨在釐清有部對於特定法義(此處指非皆頓起)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標記論述進度的起始點,確認目前討論的內容即為該項分析或次第中的第一個階段。

名相註解
  • 釋頌:解釋偈頌(頌文)之意,因論書通常以偈頌為核心,再以散文解釋。

「論曰至 非皆頓起」,就長行中有二:一釋頌文述有 部義、二問答分別。此即初也。

224
白話直譯
論文「若爾至因緣力起」,從這裡開始進行問答分別。這是經部師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果是這樣」到「因緣的力量生起」這一段開始,接下來是對問題的詳細分析與區分。。這就是經部師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導引。
    作者標記出論文的特定引用範圍,指出從該處起進入對特定法義的問答辯析(分別),旨在釐清因緣力如何導致法之生起。

    此處為論疏對論題的交代,指出該問題是由代表「經量部」觀點的學者(經部師)所提出的,旨在透過對立觀點的辯論來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因緣力:指促使現象生起的條件與力量。

論「若爾至 因緣力起」,自此已下問答分別。此即經部師 問。

225
白話直譯
論文「豈諸有法至而不可知」,這是有部的回答。回答中有三點:一是因為細微,雖有實體,你卻無法知曉。二是反問,如果沒有生體,為什麼會有生起的覺受?三次反問,若法之外沒有生起,怎麼會有第六識轉起聲音?這就是第一個反問。怎能因為你只見到因緣,沒見到生相,就說只有因緣,沒有生相?難道一切有法都是你所知嗎?這種生相雖然現前有體,卻難以認知,因為法性幽微,非常難以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有任何法是完全無法被認知的嗎?」,這是有部在回答問題。。這個問題有三種回答方式:第一是因為對象太微小了,雖然確實存在實體,但你沒能察覺到。。第二種反駁的質疑是:如果沒有生命這個實體,為什麼會產生生存的覺知?。第三個反向質詢是:如果法外沒有任何生起之物,那怎麼可能出現第六次轉達的聲音?。這就是第一部分。。你不能因為只看到了因緣而沒看到生相,就斷定只有因緣而沒有生相吧?。難道所有的法都是你所知道的嗎?。這種生起相貌雖然顯現出實體,但無法被認知,是因為法性的性質非常幽深細微,極其難以知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知」的範圍與對象。
    有部在此反駁對方的觀點,主張在法界中不存在絕對不可知的法,強調認知的可能性,以確立其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某種法(通常指極微或心法)之存在性的辯論。
    說明對方的「不知」並非因為該法不存在,而是因為其性質過於微細,超出了感官或一般認知能力的捕捉範圍,旨在區分「實然的存在」與「認知上的不可見」。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環節。
    對方提出「反難」(反向質疑),旨在挑戰關於「無我」或「無生」的論點。
    其邏輯在於:若否定一個恆常不變的生命實體(生體),則無法解釋主體意識(生覺)的來源與存在,試圖以此證明必須存在某種實體才能承載覺知。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反難」(反向質詢),旨在通過邏輯矛盾來推導論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討論聲音的產生及其與法的關係,若前提設定為「法外無生」(即所有現象皆在法之範圍內),則需解釋為何會出現超出預期或特定次數(如第六轉)的聲響,用以檢驗對法之定義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用以標記論證或分析過程中的第一個階段(初項),確保讀者能對應論主之次第。

    本句旨在辨析「認知侷限」與「客觀實相」的區別。
    論者指出,觀察者因未能在認知上捕捉到「生相」,並不代表對象本身不存在「生相」。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成立與認知的偏差,強調不能將個人的「不見」等同於法性的「無」。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個體的認知邊界與遍知(一切種智)的差異,考察對方是否能完全掌握所有現象(法)的體性與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生相)與本質(法性)的關係。
    即便現象上呈現出實體感,但其底層的法性(事物真實的本質)因其極其微細且深奧,無法透過常情或感官直接認知。

名相註解
  • 實體:指具有獨立存在性質的法,在此語境下指該對象在法相上確實存在,而非虛構。
  • 反難: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辯論方式,指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反向的質疑或困難,以證明其邏輯不通。
  • 生體:指生命之實體,在名相上對應於對「恆常我」或「生命本質」的假設。
  • 生覺:指生命在生存過程中所產生的意識覺知或主觀感受。
  • 第六轉聲:指聲音在傳遞或轉發過程中的第六次次數,此處作為邏輯推演的具體指標。
  • 法性:事物的本質、真實性質。

論「豈諸有法至而不可知」,有部答也。 答中有三:一以細故,雖有實體,汝不知也。 二反難,若無生體,因何得有生覺?三反難, 若法外無生,如何得有第六轉聲?此即 初也。豈得以汝但見因緣不見生相,即 謂唯有因緣、無生相也。豈諸有法皆汝所 知?此之生相雖現有體而不可知,以法性 幽微甚難知故。

226
白話直譯
論「若生相若無應無生覺」,這是反問難處。心法依託境界必定不會自己生起,若無生相就不會有生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生相,就不應該有對生的覺知」,這是在反向質詢對方的難點。。意識的運作必須依賴對象而產生,不會自己憑空出現;如果沒有產生出對象的相狀,就不會有感知到它的覺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生相」與「生覺」的邏輯關係。
    論方採取反駁(反難)的策略,主張若否定了客觀的生相,則主觀的生覺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以此證明生相之必然性。

    本句探討心法(意識)與境(對象)的依賴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心法之生起必須依託於對象(境),不存在無對象的自覺。
    因此,若無對象的生相(形態/特徵)出現,則不可能產生對應的覺知(認識),強調了認識過程中的「境」與「覺」之同步性。

名相註解
  • 託境:依託對象。指心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有對象(境)才能生起。

論「生相若無應無生覺」, 反難也。心法託境必不自起,生相若無應 無生覺。

227
白話直譯
論「又第六轉至色之色言」,這是反問第六識的轉變。如果生起的是不同的色法,可以說是色的生起等;第六識轉起的聲音既然名為屬主,就不是單一法。如果在一法上有屬主之說,應該也可以說色的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第六次轉折論及關於色的說明」,這是為了反過來質詢第六次轉折的論點。。如果產生了不同的顏色,就可以說這是顏色的生起。。第六次轉化的聲音既然被認定是屬於主體的,就不能說它與主體僅僅是一法。。如果一個法具有所屬的主體,那麼就可以稱之為「色的色」之類的名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論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第六轉」的論述,目的在於透過「反難」(提出反對意見或質詢)的方式,來深化對「色法」定義或性質的辯證推導,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生起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法是否「生起」,需觀察其特徵(如顏色)是否由無到有地顯現,以此作為判定色法生滅的標準。

    此處討論聲與主體(發聲者或依止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屬主」之屬性,旨在區分聲音作為一種現象與其依託的主體之間並非完全同一,是用於辨析法之特質與歸屬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邏輯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個法(實體)能被歸屬於一個主體(屬主),則可以使用「屬性之屬性」的表達方式(如「色之色」),用以界定該法在分類體系中的地位或性質。

名相註解
  • 主:指聲音的依止處或發聲的主體。

論「又第六轉至色之色言」,反 難第六轉也。若生異色,可得說言色之生 等;第六轉聲既名屬主,非即一法。若於一 法有屬主言,應有說言色之色等。

228
白話直譯
論「如責無生至隨其所應」,這是類比說明三相各自有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要求一個不會出生的人出生一樣,應隨其性質而定」,這是在用類比的方式來說明,三相(三種特徵)各自具有獨立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體性問題。
    作者引用論文中的比喻(責無生至),旨在說明某些法相的存在與否是基於其自身的性質(隨其所應),進而推論出三相(通常指三法相或特定類別的相)在體性上是各自獨立、互不混同的。

名相註解
  • 責無生至:比喻要求不可能實現的事情,此處用於說明法相之成立必須符合其應有的條件。
  • 類釋:以類比的方式進行解釋。

論「如責無生至隨其所應」,類釋三相別有體 也。

229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有等別性」,以下是經部對通論的反問。其中有二點:一是破除生覺,二是破除屬主。這就是第一點。在第一點中又分二:一是就內法無法破除,二是與外道同樣有可破之處。為了成就空、無我覺法,外在也應該有空、無我性。這是就內法無法破除。所謂無我觀時,觀察一切法都沒有我,應該在法之外另立空、無我性。如果在法之外沒有空、無我性,怎麼會有空、無我的覺知?既然有空、無我的覺知,但法之外沒有空、無我性,所以只有生覺,法之外沒有生性。所說「為成一二至有等別性」,這與外道同樣有可破之處。既然有生覺,就與法之外另有生相區別,這樣一二覺、大覺小覺各自不同,合與離、彼與此各有自性等覺知,應如外道在法外執著各種數量的差別。合與離、彼與此等各別自性,外道的看法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果這樣直到有等別性」這一段開始,後面關於經部提出的質疑與反駁,現在已經解釋通順了。。這方面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打破對生命覺知的執著,第二種是打破對主宰者的依附。。這就是第一項。。關於第一種情況分為兩種:一是根據內在法理而不需要破除;二是與外道相同而需要破除。。如果要成立關於「空」與「無我」的覺悟法,那麼在外部(或客體上)應該存在空與無我的本性。。就內在的法理來說,這裡並沒有被否定或打破。。也就是說,在進行無我的觀察時,應看到所有法都沒有一個恆常的「我」,而不應該在現象之外,另外設定一個所謂的「空性」或「無我」的本質。。如果法之外面沒有空性和無我這種性質,那我們怎麼可能覺悟到空性和無我呢?。既然有了對「空」與「無我」的覺知,是因為在法之外並沒有獨立的空性與無我性;同樣地,只有對「生」的覺知,因為在法之外也沒有獨立的生性。。這裡說「為了建立一個、兩個直到有等不同的性質」,這是在破除外道對於「恆常存在」的錯誤見解。。如果認為有所謂的「生覺」,就等於在法之外另外設定了一個「生」的相貌。這樣一來,就應該會區分出第一覺、第二覺,或是大覺、小覺,以及合與離、彼此之性質的覺知,這就變得像外道那樣,執著在法之外有數量上的區別。。關於合與離、彼此存在等別相的計著,外道就如前面所描述的那樣認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作者指出從特定段落開始,針對「經部」(Sarvastivada/Sautrāntika之爭議對象)所提出的反向質詢(反難),在目前的論述中已得到圓滿的解答與通融。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意識或執著對象的分析中。
    旨在分析破除對「自我」或「主體」之錯覺的兩種路徑:一是破除對生命個體意識(生覺)的認同,二是破除對外在或內在主宰者(屬主)的依附感,以達到無我之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的內容即為該系列分類或次第中的第一個項目。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見解或法相的分析。
    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基於佛教內在的法理邏輯而成立,無需以破除的方式處理;另一種則是與外道的錯誤見解相同,必須予以破除以正視聽。

    此句討論認識論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覺法(認知)的成立條件時,探討若要產生「空」與「無我」的覺知,是否必須先有一個對應的「空性」與「無我性」作為客體基礎。
    這是典型的論疏辨析風格,旨在釐清能覺與所覺的對應關係。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與論理的嚴密分析中。
    指在特定的內在法理邏輯或定義範圍內,該論點依然成立,並未被對方的反駁或前述的分析所破除。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性」或「無我」的實體化執著(即「空見」)。
    強調無我觀應直接作用於法本身,認其缺乏恆常主體,而非將「空」或「無我」視為一種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實體或特質。

    此句探討「覺」與「被覺對象」的關係。
    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若要產生對「空」或「無我」的覺知(覺),其對象(性)必須在邏輯上成立,否則覺知將失去依據。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論證空性與無我之性質在法義上的必然性,以建立正確的覺悟基礎。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覺」與「法」的關係。
    強調空性、無我以及生滅等性質,並非獨立於法(現象)之外而存在的實體,而是法本身的特質。
    覺知到的「空」或「生」,實際上是對法之性質的認知,而非認知到一個脫離對象的獨立性質。

    本句在討論對法相的區分。
    在論述中,若企圖將事物定義為具有獨立、永恆的個別性質(別性),即落入外道(非佛教)的「有」見(實有見)。
    此處旨在說明這種區分方式是在破斥外道對實體恆常性的主張。

    本段旨在破除對「覺」之實有的執著。
    作者論證若將「覺」視為獨立於法之外的實體(生覺),則會陷入外道的數量計量與對立區分(如大小、一二、合離),違背了唯識或俱舍論中關於心法之分析,以此證明「覺」不應被視為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於「別性」(個體差異性)的錯誤認知。
    外道認為事物之間存在著實質的「合」(結合)與「離」(分離),以及「彼此」的對立存在,將這些現象視為實有的特徵(別性)而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內法:指佛教內部自身的法理、教理或修行體系。
  • 覺法:指對特定對象產生的認知、覺知或意識狀態。
  • 無我觀:透過觀察法之生滅與組成,體認其中並無恆常不變之主體(我)的修行方法。
  • 一切法:指所有被認知的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空、無我性:指法之空寂或無我的本質。此處警示不可將其視為一種實體性的「性」。
  • 空性:指法無自性,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我性:指法中不存在獨立、恆常、主宰的「我」之實體。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別性:指事物獨有的、區別於他者的性質或特徵。
  • 有破:指對「有」見(即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的破除。
  • 法外:指在現象(法)之外,獨立存在且不相依的狀態。
  • 執有:對某事物具有實體性而產生的執著。

論「若爾至有等別性」,自下經部反難 通也。於中有二:一破生覺、二破屬主。此 即初也。就初中有二:一就內法無破、二 同外道有破。為成空、無我覺法,外應有 空、無我性。此就內法無破。謂無我觀時,觀 一切法皆無有我,應於法外別立空、無 我性。若於法外無其空、無我性,如何得 有空、無我覺。既有空、無我覺,法外無空、 無我性故,唯有生覺,法外無生性。言「為 成一二至有等別性」,同外道有破也。既有 生覺,即離法外別有生相,即應一二覺、大 小覺各別,合離、彼此有性等覺,應如外 道法外執有數量各別。合離、彼此有等 別性,外道計如前述。

230
白話直譯
論「又為成立至言何得成」,這是第二個反問,破斥第六識的轉變。如文中所說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是為了成立『至言』,那又如何能成立呢?」,這是對方的第二次質詢,目的是為了反駁第六次的論證轉向。。正如文中所述,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典型的「破論」結構。
    在論辯過程中,對手(反難者)針對論者之前的「轉」(轉向/解釋)提出質詢,試圖證明其邏輯不能自圓其說。
    此處重點在於分析「至言」(極端或絕對的表述)在特定論證框架下是否能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或敘述即可得出結論,屬於論理推導的結語,無深層法義需解析。

名相註解
  • 至言:指達到極端、最高或絕對程度的言論表述。

論「又為成立至言 何得成」,第二反難,破第六轉。如文可知。

231
白話直譯
論「是故生等至無別實物」,這是總結經部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從生起直到無別實物」這段話,總結了經量部(經部)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生」等法至「無別實物」的論述,是用來總結並確立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法相與實相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無別實物:指在分析法相時,不與其他法相混淆的獨立真實實體。

論「是故生等至無別實物」,結成經部宗也。

232
白話直譯
論「為了諸行至隨應當知」,經部通說經義,法之外沒有另外的生等。經中說第六識轉起聲色的生起,先以法說,後以譬喻顯示。如文中所說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了讓諸行能隨應而知」,經部主張通經之義,認為在法之外沒有另外產生的東西。。經中在討論第六次轉化而產生的聲與色時,說明方式是先解釋法理,接著用比喻來讓意思更清楚。。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經部(Sarvastivada)對於「法」與「知」之關係的論述。
    經部主張「三世實有」,強調一切法在時間維度上是恆常存在的(通經),因此認知過程(知)是基於法本身的性質而隨應產生,而非在法之外另有獨立的生起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與物質(聲色)生起的次第過程。
    在論述邏輯上,作者指出該經文採用的教學方式是先建立理路(法說),再透過類比(喻顯)來輔助理解,這是典型的論疏解經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的論證或說明,指示讀者根據前述的分析即可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離法:脫離法相或法性之外。
  • 第六轉:指意識在演化或生起過程中的第六個階段或轉換過程。
  • 聲色:聲覺與色覺,指感官接觸外界產生的對象。
  • 法說:對佛法真理或理論體系的正式陳述。
  • 喻顯:透過譬喻使深奧的法義變得顯而易見。

論「為了諸行至隨應當知」,經部通經,離 法之外無別生等。經說第六轉聲色之生 言,先法說、後喻顯。如文可知。

233
白話直譯
論「若行離生相至何故不生」,有部對經部提出質疑。有為法與無為法都沒有生相。既然有為法會生起,為什麼無為法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行法脫離了產生的相狀,為什麼就不會產生?」這是由有部在質詢經部的觀點。。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在本質上都沒有生起的相狀。。既然有為法能夠產生,為什麼無為法不能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法」(心法)生滅的細微義理。
    有部與經部在法相定義上存在分歧,有部以此邏輯質詢經部:若某法已脫離了「生」的特徵(生相),理應不再產生,用以反駁經部的見解。

    本句基於《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旨在說明法性上的「無生」。
    有為法(由因緣造作而生)與無為法(非因緣造作,如虛空)在究極的實相觀照下,皆不具備實有的生起相狀,以此破除對現象與本質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反問或詰問,旨在探討「生」的概念是否可適用於無為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具備生滅之特性,而無為法(asamskrta)定義上即是不造作、不生不滅。
    此處透過對比,是用來分析法相定義與因果關係的辯論邏輯。

名相註解
  • 無生相:指法在實相上並非真正生起,旨在揭示萬法空性或非實有之特質。

論「若行 離生相至何故不生」,有部難經部也。有為、無 為俱無生相。有為既生,無為何為不生?

234
白話直譯
論「諸行名生至何得言生」,以下是經部的通論。其中有三點:第一,無為法不能稱為生。第二,依有部說,並非一切法都有生相為例。第三,依有部說,一切有為法都具有生相,但因緣上有時有能生、有時無能生為例。這就是第一點。本來沒有現在有,才可稱為生;無為法體性恆常,怎能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討論到「所有行法被稱為『生』,要到什麼程度才能說是在生起」這段之後,接下來的內容是經量部通用的見解。。這裡分三種情況:第一種是無為法,它不能被稱為「生」。。第二,根據有部的觀點,並不是所有的法都具有生起相貌的特徵。。第三點,有部主張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具有生起的相狀,而其產生的因緣可以分為「能動」與「不能動」兩種例子。。這就是最初的階段。。原本沒有,現在有了才叫作出生;但無為法的體性是恆常不變的,怎麼能稱作出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性說明。
    討論焦點在於「生」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旨在釐清行法(samskāra)在生起過程中的界定。
    文末指出後續內容屬於「經部」(Sarvāstivāda/經量部)的通用理論,顯示該論議之正統性或普遍性。

    本句討論在論述「生」的概念時,如何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是指有為法的產生過程,而無為法(如空間、處等)本來就沒有產生與消滅的過程,因此不適用「生」這個名相。

    此句討論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相關分歧)對於「生相」的見解。
    在論述法相時,區分哪些法具有生起之相,哪些則不具,用以分析法的性質與生滅過程。

    此處討論有部(Sarvastivada)關於「有」的定義及其生起機制。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認為一切法在過去、現在、未來皆實有。
    本句重點在於說明所有存在之法(一切有)在生起時具有共同的特徵(生相),且其因緣組成在分析時,可區分為具有能動作用的因(能)與僅作為條件、不主導生起的因(無能)。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對應於某個分析序列或次第中的第一個項目(初)。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結構中,常用此類簡短語句來標記論述的進度與次第。

    此句探討「無為法」與「生」的概念衝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是指從無到有的產生(有為法),而「無為法」(如法界、虛空或涅槃)其體性是恆常的,不存在從無到有的生滅過程,因此質詢無為法如何能被稱作「生」。

名相註解
  • 一切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一切法。
  • 能、無能:指因緣在產生結果時,扮演主導作用的「能(active/efficient cause)」與不主導作用的「無能(inactive/non-efficient cause/condition)」。
  • 體常:指其體性恆常,不隨時間與條件而改變。

論「諸行名生至何得言生」,已下經部通也。 於中有三:一無為不得名生;二將有部 非一切法皆有生相例;三將有部一切有 為同有生相,因緣或有能、無能例。此即初 也。本無今有可得名生,無為體常,如何名 生?

235
白話直譯
論「又如法爾至皆可生」,這是第二點。如你們有部所說,只有有為法有生相,無為法沒有生相。我們經部的宗旨也是如此,有為法可以生起,無為法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像法爾直到皆可生」這部分內容,是指第二種情形。。就像你所說的有部觀點:只有『有為法』具有生起、產生的特徵,而『無為法』則沒有這種生起的特徵。。我們經部的宗旨也是這樣:有為法是可以產生的,但無為法則不能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對照《俱舍論》原文,指出特定段落(從「法爾」開始至「皆可生」結束)在論證邏輯中屬於第二種分類或第二個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有部對於「生相」( arising/production)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核心標準之一在於是否具有「生」。
    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故有生相;無為法(如空間、捨心等)則是本自不生,故無生相。

    此句討論「生」之定義。
    在經量部(經部)的觀點中,「生」是指依據因緣而產生的現象,僅限於有為法(組成之法);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本自獨立,不依因緣而起,故不具備「生」的屬性。

論「又如法爾至皆可生」,此第二也。 如汝有部唯有為有其生相,無為之法無其 生相。我經部宗亦爾,有為可生,無為不可 生也。

236
白話直譯
論「又如有為至一無生用」,這是第三種解釋。如你們有部認為,一切有為法都有生相,但承認因緣對有為法有時有用、有時無用,例如眼根對生起眼識有用,對生起耳識則無用。我們經部認為,有為法與無為法同樣沒有生相,但因緣對有為法有用,對無為法無用。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有有為法直到唯一無生之用」,這是第三種解釋方式。。就像你們有部認為所有經過造作的法都有產生的特徵,但同時也承認,根據因緣關係來看,同一個有為法在某些情況下有用,在另一些情況下則沒用。例如,眼睛的根源對於產生視覺意識是有用的,但對於產生聽覺意識則沒有作用。。在我的經論體系中,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在本質上都沒有生起之相;但對方卻根據因緣來看待,認為有為法是有用的,而無為法沒有用處。。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有為」與「無生」之法義討論的結構性標記,旨在將對特定論點的解釋分為三種層次或角度,此處進入第三種釋義的分析。

    本段討論有為法(含造作之法)在因果關係中的功能性差異。
    對方的論點是:雖然所有有為法都具有「生」的特徵(生相),但其效用取決於特定的因緣條件。
    此處以感官根源(眼根)為例,說明特定因(眼根)僅能對應特定的果(眼識),而不能對不相應的果(耳識)起作用,藉此論證有為法在功能上的特定性與侷限性。

    此處討論有為法(依因緣而生)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的本質。
    作者強調從究極視角看,兩者皆無生相(空性或非實有);而對立觀點則僅從功能與因果作用(因緣)出發,將有為法視為可運作的工具,將無為法視為無用。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釋後,認為後續內容較為顯明,無需贅述,故提示讀者可依據前文脈絡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無生:指法之本性不生不滅,或指超越生滅的境界。
  • 眼根:視覺感官的生理基礎。
  • 耳識:由耳根與聲法接觸而產生的聽覺意識。

論「又如有為至一無生用」,第三釋 也。如汝有部一切有為皆有生相,而許因 緣望有為法於一有用、於一無用,即如 眼根於生眼識有用、於生耳識無用。我 經部有為、無為同無生相,而彼因緣望有 為有用、無為無用。餘文可解。

237
白話直譯
論「如是已辨至其義云何」,以下是第七,半頌說明名、句、文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從「如是已辨」到「其義云何」這一段,接下來的第七頌中有一半的內容是在解釋什麼是「名」、什麼是「句」以及什麼是「文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結構導讀。
    旨在界定語言組成單位的定義:由單個音節組成的「名」,由名組合而成的「句」,以及由句組合而成的「文身」(段落/篇章),這是分析心法與語言邏輯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名:指單一的音節或詞彙,能代表特定對象。
  • 句:由兩個或多個名組合而成,能表達完整意義的語言單位。
  • 文身:由多個句子組成,形成完整篇章或段落的文字體系。

論「如是已辨至其義云何」,已下第七有半頌 明名、句、文身。

23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句身文身」,是對頌文等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句身」與「文身」的部分,是用來解釋頌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與頌文之對照解釋。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將論文中的具體分析(如對句身、文身的區分)視為對核心頌詞的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句身:指由單個詞組合成的句子結構,在語言分析中側重於句法組成。

「論曰至句身文身」,釋頌 等也。

239
白話直譯
論「應知此中至壹伊等字」,是統合不同名稱。「名謂作想」是指,因為對色等法起念,稱為色等名,使人對色等法生起色等想法。名是想的因,所以名為作想。這是以因取果來命名,說名即是想。論中並未說想稱為名,因此不能解釋為從因受名。以因取果來命名,就是名的另一種說法,也不能另外作為一種解釋。或者說是名的另一名稱,也可以稱為作想。詮釋法的特相,義理與想相同,所以稱為想。梵語那摩,譯為名,有歸向、赴向、隨順、趣向之義,指隨著音聲歸赴於法,趨向其自性。囡有不同的呼喚方式,專一指向,就是歸向的意思,因此呼喚能引出自體。梵語僧若,譯為想,是能取像專注執持的意思,或是共同立下約定的意思。梵語鉢陀,譯為跡,如同一頭象有四個足跡,也如一首頌總有四句,現在就義理來說,翻譯為句。梵語稱為縛迦,意為章,是用來詮釋和辨明究竟義理的,如同說「諸行無常」等章節。直接說「諸行」只是名稱,還不是句子,僅說「諸行」義理尚未究竟,必須再說「無常」才能成為究竟。因此,能詮釋義理到究竟的,稱為章,如同立蘊章以詮釋蘊的究竟義理。如果如此,為什麼外道經典中章與句的義理會有區別?答:能詮釋義理到究竟的,稱為章。在詮釋義理中有廣有狹,最狹義的稱為句,廣義的稱為章。在章中又分為兩種義理:一句義和二章義。即使句與章相同,也稱為章。「或能辨了業用德時相應差別」是指,如說善能招感愛果、刀能割物等,這是業用;寂滅為樂,這是德;三無數劫,這是時間。相應,指的是詮釋諸法彼此隨順。差別,指的是詮釋諸法義理的不同。或所謂差別是總義,就是針對自性而稱為差別。如說諸行是自性,無常是其差別。《對法論》說:「名詮自性,句詮差別。」其義理相同。梵語稱為便杜那,意為文,是能彰顯義理的。西方俗稱醬、酢、鹽、扇等物為便社那,因為醬、酢、鹽能顯出味道,扇能顯出風,所以稱為便社那。舊譯作味,是錯誤的。因為文能彰顯義理,並且作為名、句的依據,所以《對法論》說:「那兩者所依的是文。」如同綾、錦的花紋由絲線構成,顯現出與其他部分不同的地方,依此來顯現並安置成龍、鳳的圖案。又將龍、鳳結合製作成錦的花窠,根本都依靠文和絲來顯現成形。絲如同聲音,文如同文字,龍、鳳如同名,句如同花窠。壹、伊等字顯現在聲音上,藉此顯現能標示自性,另外再產生名稱的差別義,另外再產生句。這些名、句都依賴於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知道這裡到『壹伊』等字」,這指的是『會異名』這個術語。。所謂的「透過名稱來產生想念」,是指當我們在心中想起某個物質(色法)的名稱時,會隨之對該物質產生對應的認知與觀念。。這被稱為產生想的條件,也稱為在進行思考。。這是用產生結果的原因來命名,所以稱它為「想」。。既然論書中沒有說「想」這個名稱是這樣定義的,就不能解釋成它是根據原因而得名。。所謂因為原因而賦予結果的名稱,其實只是同一名稱的不同稱呼方式,不需要把它當作另一個獨立的定義來解釋。。或者可以用不同的名稱來稱呼,也可以這樣理解。。是用來描述法的相貌特徵,其含義與「想」相同,所以被稱為「想」。。梵文的「那摩」這個詞,意思是指歸向、前往、隨從或趨向;也就是說,隨著聲音而歸向於法,趨向於法本身的特徵。。心中有需求而專注地呼喚,這就是歸依的意思,透過這樣的呼喚能將自己的心神引領回來。。梵文稱為 saṃkṛta,這裡翻譯成『想』,意思是指心靈對對象形像的專一執著,或者是指共同制定的約定、契約。。梵文稱為『缽陀』,意思是足跡。就像一頭大象有四隻腳的足跡,或者像一首偈頌是由四句組成的一樣。現在根據這個意義,將其翻譯為『句』。。在梵文裡稱為縛迦,這裡稱為「章」,是用來解釋最終究竟的義理,例如說明「諸行無常」之類的章節。。如果只說「諸行」二字,這只是個名稱而不是完整的句子,意思還不完整;必須加上「無常」這兩個字,才能表達出完整且究竟的義理。。所以用名稱來完整闡明義理,就稱為「章」。就像建立關於「蘊」的章節,能將蘊的義理解釋得徹底。。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外道的經典在文字章句和含義上會有所差異呢?。回答:把經論的義理解釋到最徹底、最完整,這就叫做「章」。。在解釋義理的範圍中,有寬廣和狹窄之分。最狹窄的單位稱為「句」,較寬廣的單位則稱為「章」。。就在這一章中將其分為兩種義理:一是單句的義理,二是整章的義理。。因為句子們的意旨相同而組成一個段落,所以稱為「章」。。所謂「能夠分辨業用功德在時間上的相應差異」,就像是說做善事能帶來被愛戴的果報,或是刀子具有切割物品的功能,這些就叫做「業用」。。把寂滅視為真正的快樂,這就是一種功德。。經過了三無數劫的時間,就是現在這個時候。。所謂「相應」,是指說明各種法之間能夠互相配合、順應。。所謂差別,就是指在說明各種法時,其義理內容有所不同。。或者說「差別」是一個總括性的意義,也就是指對其自性名稱上的區別。。就像說所有有為法(諸行)本身就是它的本質,而無常則是它表現出來的特徵。。《對法論》中提到:「單個名詞用來表達事物的本質屬性,而完整的句子則用來表達事物之間的差異與關係。」。意思是一樣的。梵文稱為- -,這裡所說的「文」,是指能夠把義理顯現出來的文字。。西方的人將醬油、醋、鹽以及扇子等物品稱為「便社那」。因為醬、醋、鹽能讓味道明顯,而扇子能讓風顯現,所以給它們起這個名字。。把這裡翻譯成「為了味道」是錯誤的。。因為意思是由文字表達出來的,必須依靠名稱和句子,所以《對法論》中說:這兩種依據就是文字。。就像綾綢或錦緞的花紋,是因為絲線在不同位置地交織,才能在布料上呈現出龍或鳳凰的圖案。。另外把龍和鳳的圖案組合在一起,織成錦緞的圓形花紋;這些圖案的基礎都是根據設計的樣式,透過絲線的交織而顯現出來的。。琴絲之於聲音,就像文字之於字形,龍鳳之於名稱,就像句子之於其結構。。第一,這些文字顯現在聲音之上,將這種顯現的能力定義為自性,再另外產生名詞來區分不同的意義,這樣就構成了句子。。這裡提到的名稱和句子,全部都是根據文字記錄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註釋,明確指出論中提及的特定文字範圍(至壹伊等字)在法義上是指稱「會異名」。
    這屬於對論書名相的界定,旨在釐清術語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法中「想」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認知的形成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對對象的感知(念),接著是賦予名稱(名),最後纔是形成對該對象的定型認知(想)。
    此處強調「名」是連結「念」與「想」的橋樑,透過名稱的標記,心意識才能將感知的對象轉化為特定的概念認知。

    此句討論心識在產生「想」(Saṃjñā,即對對象的認識、標記或概念化)時的狀態。
    前者指涉導致想相產生的因緣條件,後者則指心在實際運作、構成概念的過程。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論述中,指出「想」(Saṃjñā)之名稱並非直接描述其體相,而是基於其能導致特定結果(如對象的認定或錯覺)這一原因而賦予的名稱,屬於因果推論的命名方式。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來源。
    作者指出,若原論(俱舍論)並未明確將「想」的定義設定為某種特定的名稱,則不能強行解釋為該名相是基於其產生的因緣(因)而獲得稱呼,強調論義解釋應嚴格遵循原論文字,不可擅自推演。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論及某種名稱是基於其因果關係而得名時,應將其視為同一法義的不同表述方式(異目),而非兩種不同的實體或定義,以避免在分析名相時產生不必要的繁瑣區分。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討論名相的界定。
    說明對於同一法義,可以根據不同的切入角度或分類標準而給予不同的名稱,且在邏輯推論或思考方式上亦可採取相應的設定。

    本句在討論「想」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想」的功能在於捕捉、認定對象的相狀(相貌、特徵),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分。
    由於其功能在於認定相狀,故其義理與「想」之定義一致。

    此段落為對梵文名相「Namah」(那摩)的語言學與義理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趨向性」與「歸依」的心理或行為狀態,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法之音聲的追隨,最終達到契合法之自相(本質特徵)的目的。

    此處論述「呼喚」與「歸依」的心理機制。
    在論疏的分析中,當心意識產生特定的需求並專一指向某對象時,即構成「歸依」的義理,這種專注的呼喚能將散亂的自心(自體)重新凝聚並引導至該對象之上。

    此處在討論『saṃkṛta』一詞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詞可用於描述心識對對象的構造(取像)與執著,或在世俗法中指涉由眾生共識而建立的約定(世俗假名、契約)。

    此處在解釋『句』之梵文原義及其構造邏輯。
    作者將『缽陀』(Padā)比作象足跡或詩頌的結構,強調一個整體是由若干組成部分(足跡/句子)構成的特徵,從而論證將其譯作『句』的義理依據。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結構與術語對應。
    作者說明梵文中的「縛迦」(Vāka/Vākya)在漢譯體系中被稱為「章」,其功能在於對法義進行最終的定論與辨析,使其達到究竟義(終竟義)的狀態,而非僅僅是初步的假設或權宜之論。

    此處討論名相與義理的完整性。
    在論述中,「諸行」僅指代所有有為法,屬於主語(名詞),若要表達佛法核心的真理(究竟義),必須接續其屬性,即「無常」,如此方能構成完整的法義判斷(諸行無常)。

    此處討論論書的編纂體制。
    在論疏體系中,「章」是指以特定名稱(名)為標題,用以詳盡闡釋(詮)其對應的法義(義)直至完備(究竟)。
    以「蘊」為例,設立專章即可將蘊的定義、種類及性質完整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透過質詢外道經典(外典)在章句與義理上的不一致,以反襯其教義之矛盾或缺乏自圓之說,進而論證佛法之殊勝與正確。

    此句為論疏中對「章」之定義的解釋。
    在論書編撰中,「章」不僅是篇章的劃分,更強調其內容必須在義理上達到究竟(完整且徹底的論證),使讀者能全面掌握該項法義。

    此處在論述論學(邏輯與文義分析)的構成。
    旨在區分詮釋法義時,依據涵蓋範圍的大小,將文字組成劃分為最小單位(句)與較大結構(章),以便後續進行精確的義理分析與推論。

    此處為論疏的文本分析方法,將解經義理區分為「句義」(針對單一文字或句子的詳細解釋)與「章義」(針對整段或全章的主旨大意),以確立由微觀至宏觀的論述結構。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組成結構。
    在論疏的文義分析中,「章」是指由多個句(句)組成且具有共同主題或一致義理的段落。
    此句旨在定義「章」的構成條件,即句與句之間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業用」的認知與辨析。
    業用是指一種法(事物)所能產生的實際功能或作用。
    文中以「善招愛果」說明心法(善業)的運作結果,以「刀割物」說明色法(物質)的功能,用以解釋業用之特質及其在時間與條件相應下的差異。

    在本論疏的語境中,寂滅是指熄滅煩惱與渴愛、脫離輪迴的狀態。
    將這種超越世俗慾望的寂靜狀態視為至高之樂,而非追求感官快感,這在修行上是一種極高的德行(功德)。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義或佛陀出世前所經過的極長時間量,強調時間的跨度以對應法義的成就或演變。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定義「相應」的義理。
    在論述心法與心所的關係時,「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具有相同的時間、對象、依止與作用,彼此契合而不相違,故稱為隨順。

    此句為論疏對「差別」一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差別是指將不同性質的法(如五位、五科等)進行區分與對照,以闡明各自的特質與定義,避免混淆。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
    探討「差別」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作為一個總稱(總義),用以界定對象自性(本質)在名稱上的區別,而非指實體上的差異。

    此句探討「諸行」與「無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諸行(有為法)的本質即是生滅,因此無常並非外加於諸行之上的屬性,而是其自性(本質)的顯現或差別特徵。

    此句探討語言對法(對象)的表述邏輯。
    在論學體系中,「名」是指單一的術語,旨在定義該法的共相或本質(自性);「句」是指名詞的組合,旨在描述該法在特定條件下的狀態、屬性或與他法的區別(差別)。

    本段討論文字(文)與義理(義)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文字是作為顯現內在義理的工具,而梵文原詞與中文譯名在表達此種「顯現功能」上的義理是相通的。

    此段為《俱舍論疏》中對特定術語「便社那」的語言學與習俗解釋。
    在論述物質屬性或特定名相時,作者引用西方(指印度或特定地域)的俗稱,說明該詞彙是指能使某種特質(如味、風)顯現的工具或物質。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或舊譯之校勘,指出將某處義理誤譯為「味」(感官之味或法味)是不正確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精確的術語對應至關重要,此處旨在糾正譯文之誤。

    本段討論語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認識論中,名(單一概念)與句(複合邏輯)是表達義理的工具,而這兩者共同構成了「文」(文字/語言)的體系。
    此處引用《對法論》旨在說明,若要理解法義,必須先透過對名稱與句法的分析,因為義理是依託於文字而顯現的。

    此處以織錦之理為喻,說明「依他起」或「分分組成」的道理。
    龍鳳之像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單一的絲線在不同位置的排列組合而顯現,用以解釋法相之組成與顯現的關係。

    此處以織錦之工藝作為比喻,說明現象(如龍鳳圖案)雖然看似具備特定形態,但其本質(根本)僅是依據設計(文樣)而由基礎元素(絲線)組合而成。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假名」或「合成物」的性質:事物之表象是由組成要素依特定條件組合而生,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處以比喻說明「名」與「實」或「相」與「質」的對應關係。
    旨在闡述事物之表現(如聲、字、名、句)與其內在屬性或構成要素之間的一一對應性,用於論證名相的界定與對象的關聯。

    此處討論語言文字的生成邏輯。
    首先是聲與字的顯現,接著將這種顯現的能事定義為「自性」(本質),再透過賦予特定的「名目」來區分不同的義理,最終由這些要素組合而形成完整的句子。
    這是在分析名言(言說)如何從聲音轉化為具備義理的語言結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名相的定義。
    強調名詞(名)與句法(句)的成立,是依據語言文字的表述(文)而設定,旨在區分名相的假名設定與其實質法義。

名相註解
  • 會異名:佛教邏輯或論理學中,關於名稱、概念之差異或會集區分的特定術語。
  • 念:指對對象的記憶、維持注意力或初步的覺知。
  • 想因:指促使『想』這一心所法產生的條件或前導因素。
  • 作想:指心識正在進行認知、標記或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定義的活動狀態。
  • 因取果名:指根據導致某種結果的原因,而將該原因命名為該結果的名稱。
  • 異目:不同的名稱或稱號,指稱指對象相同但名稱不同。
  • 法相狀:指法的相貌、特徵或屬性。
  • 那摩:梵文 Namas 的音譯,意為歸依、頂禮、趨向。
  • 歸之義:指歸依、歸向的義理,指心意識將專注力投向特定對象。
  • 僧若:梵語 saṃkṛta 的音譯,意指『構築』、『造作』或『約定』。
  • 能取像: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將其形像在心中構築出來的能力。
  • 專執:指心念專注於該對象而產生的執著。
  • 缽陀:梵文 Padā,原意為足跡、步驟,在語言學語境中指單詞、詞組或詩句。
  • 縛迦:梵語 Vāka 或 Vākya 的音譯,指言辭、句子或段落。
  • 章:指論書中具有完整論證結構的段落或節。
  • 終竟義:指究竟的真理,不隨條件改變而變動的最終定論。
  • 詮:詮釋、闡明。
  • 外典:指非佛法、屬於外道(如婆羅門教、耆那教等)的經典。
  • 章、句義:指經典的文字結構、句子組成及其所表達的深層義理。
  • 詮義:闡述、解釋義理。
  • 句義:對單個句子或詞項進行的詳細釋義。
  • 章義:對整章或大段落所涵蓋的總體義理之闡述。
  • 德:在此指功德或特質,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屬性。
  • 時相應:指在特定的時間條件下,法與法之間產生作用的契合狀態。
  • 寂滅:指煩惱熄滅、涅槃的狀態,脫離了生死的輪迴與痛苦。
  • 三無數劫:佛教中極其漫長的計時單位,指無法以數字計算的無量個大劫,通常用於描述佛菩薩修行成道所需的時間。
  • 相應:指心與心所等法在時間、對象、依止、作用四方面完全一致的狀態。
  • 總義:總括性的含義或概括性的定義。
  • 名差別:名稱上的區分,指對對象進行定義時所使用的區別性名稱。
  • 對法論:一種對照法義、辨析名相的論著。
  • 便杜那:梵文音譯,指代能將深奧義理顯現於外的文字或表達方式。
  • 文:指文字、語言的表象,與內在的「義」相對應。
  • 便社那:梵文音譯,此處指代能使特定屬性顯現的物質或器具,如調味料或扇子。
  • 味:在佛教論典中可指感官之味,亦可指法義之旨趣(法味)。此處指譯文將其誤植為此意。
  • 綾、錦:古代精美的絲織品,在此作為比喻,說明微細組成部分(絲)如何構成整體顯像(龍鳳)。
  • 錦窠:錦緞上的圓形花紋或圖案。
  • 依文:依照事先設定的圖案或紋樣。
  • 窠:此處指句子的結構、框架或形態。
  • 差別義:指區分不同對象或概念的意義,使名相不再混淆。
  • 名目:指對事物所賦予的名稱或標記。

論「應知此中至壹伊等字」,會異 名也。「名謂作想」者,由於色等念色等名, 令於色等起色等想。名是想因,名為作想。 此是因取果名,說名為想。論既不言想謂 作名,不可釋言從因受稱。因取果名者, 即是名之異目,亦不可別為一釋。或是名之 異目,亦可名如作想。詮法相狀,義與 想同,故名為想。梵云那摩,此云名,是 歸義、赴義、隨義、趣義,謂隨音聲歸赴於法 趣其自相。囡有異求表呼專一,即歸之 義,由斯呼召能引自體。梵云僧若, 此云想,是能取像專執之義,或是共立契約 之義。梵云鉢陀,此云迹,如一象身有四 足跡,亦如一頌總四句成,今就義翻名 之為句。梵云縛迦,此云章,是詮辨終 竟義,如說諸行無常等章。直言諸行是名 非句,直言諸行義未究竟,更云無常方 成究竟。故名詮義究竟,名之為章,如立蘊 章詮蘊究竟。若爾,何故外典章、句義別? 答:詮義究竟名之為章。詮義之中有廣有 狹,極狹名句,廣名為章。即於章中分其 二義:一句義、二章義。即句同章,故名為章。 「或能辨了業用德時相應差別」者,如說善 能招愛果、刀能割物等,此是業用;寂滅為 樂,此是德也;三無數劫,此是時也。相應,謂詮 諸法相隨順也。差別,謂詮諸法義不同也。 或差別是其總義,即是對其自性名差別 也。如說諸行是其自性,無常是其差別。《對 法論》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其義同也 梵云便杜那,此云文,是能彰顯義。西方俗 呼醬酢、鹽、扇等物為便社那,以醬、酢、鹽 等能顯於味,扇能顯風,故名便社那。舊譯 為味,誤也。以文顯故,與名、句為依,故《對 法》云「彼二所依是文。如綾、錦文由起於絲 顯異餘處,即依此顯安布以為龍、鳳。又合 龍、鳳以作錦窠、根本皆依文、絲顯成。絲 如其聲,文如其字,龍、鳳如名,句如其窠。 壹、伊等字顯在聲上,即將此顯能目自性, 別更生名目差別義,別更生句。此名、句皆 依於文。」

2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豈不此字至亦書分名」,這是在問答分別。難道這個字不就是紙上彎曲的顏色,稱為字嗎?這是提問。回答說:不是為了顯現書寫部分的色字,而是製造各種不相應的字;只是為了顯現不相應的字,才製造色的書寫字。依據這些色字來記錄和保存不相應的字,並將色字傳播到不同地區及後世,因此不相應的諸字並非與書寫的字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這個字到這裡也沒有記載分類名稱嗎?」,這是在透過問答來區分說明。。難道這個字不就是紙上那些彎彎曲曲的顏色,被稱作「字」嗎?。這是一個問題。。回答說:這不是為了在書寫時用不同顏色來區分文字,才特意創造出那些不相應的文字。。只是為了讓那些不能由心意識直接對應的文字顯現出來,所以才製造出有物質形態的文字記錄。。利用有物質形態的色字來記錄並保存不相應字,讓這些資訊能傳到其他地方或後代。因此,不相應字與一般的書寫文字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文中以疑問句形式出現的內容,其目的是為了透過「問」與「答」的邏輯對比,來釐清名相的界定與分類區分(分別)。

    此處在討論名色與實體的關係。
    透過分析「字」的組成,指出其在本質上僅是紙上墨色的物理形態(屈曲色),而「字」這一名稱僅是語言上的假名,旨在區分物質現象與其所代表的意義(名言)。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內容性質的界定,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論議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文字造作目的之辯正。
    討論重點在於文字的設定是否僅為形式上的區分(如顏色標記),而非基於實質的法義或語言邏輯之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物質)的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如何對應對象時,某些概念或文字(不相應字)無法直接在心意識中形成對應,因此需要依託於物質形態的文字(色書字)來顯現,以作為認知媒介。

    本段討論「不相應行法」中的「名言」性質。
    不相應字(非物質的語言概念)本身無形,必須依託於「色字」(如墨跡、刻痕等物質形態)才能被記錄、傳承與傳播。
    此處旨在區分「語言的意義/概念(不相應字)」與「書寫的物質形態(色字)」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分名:指分類的名稱或特定的名相界定。
  • 屈曲色:指文字在紙上呈現的彎曲、起伏的顏色形態,強調其物質層面的色彩與形狀。
  • 不相應字:指在語言邏輯或法義體系中,不具備對應關係或不相稱的文字表達。
  • 色書字: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文字記錄,如墨跡、刻痕等。
  • 色字: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文字,如紙上的墨跡、石刻的文字,具有物理屬性。
  • 異方:指不同的地域或國家。

論「豈不此字至亦書分名」,此 問答分別也。豈不此字即是紙上屈曲色 名為字?問也。答云:非為顯書分色字,製 造諸不相應字;但為顯不相應字,製造色 書字。依此色字記持不相應字,及將色字 傳流異方及於後代,是故不相應諸字非 同書字。

2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什麼叫等身到迦佉伽等」,這是在解釋等身的名稱。「什麼叫等身」是提出問題。梵語稱為迦耶,意思是身體。「所謂想等總說」,以下是回答。梵語三木訖底,意思是總說,總說是解釋身的義理。也就是二、三等名稱,總稱為身。梵語三摩婆曳,意思是合集,總說即是合集。二、三等名稱,表示合集的義理,在合集義中說明嗢遮界。由合集的義理中設置嗢遮字界,後面的字依緣助成總說的義理,因此用總說來解釋身。二個名稱為身,三個以上的名稱稱為多身。此中名為身,乃至文身,指迦佉伽等,若只有一個,則不稱為身;二個單獨稱為身;三個以上都稱為多身,多身至少三個不會減少;四、五以上都屬於多身,因此不必再細分到四、五。前面解釋文中用十二音中的𧙃、阿、壹、伊來解釋,現在解釋身時用字體迦、佉、伽來說明,是為了顯示這兩者都可以作為文字,因此互相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什麼叫做『等身至迦佉伽』之類的情況?」這裡先解釋『等身』這個名詞。。「什麼叫做等身」這句話是在發問。。在梵語中稱為「迦耶」,意思就是指「身體」。。從「所謂對『想』等法項的總括說明」這句話開始,就是對前面問題的解答。。梵文寫作「三木訖底」,這是一種概括性的說法,是用來總結釋迦牟尼佛身相意義的表述。。也就是這兩種或三種情況,總括起來稱為「身」。。梵文稱為三摩婆曳,這裡的意思就是「合集」,概括來說就是指合集。。將二、三等名稱合在一起稱為「合集義」,是因為要在這個合集的定義中,說明關於「遮界」的範圍。。在合集義的定義中,放入一個叫作『嗢遮』的字界,藉由後面的文字來輔助構成總體的概括義,進而用這個總括的定義來解釋身體。。兩個稱為「身」,三個或三個以上則稱為「多身」。。這裡提到的名身以及文身,是指像迦佉伽這類的人名,這些名字的字數都達到了三個字。解釋來說,第一個字並不代表身體。。第二種情況,單純地稱之為『身』。。這共有三種名稱。前面提到的都屬於『多個名稱對應一個身體』的情況,而至於『多個身體』的情況,數量則不少於三個。。四個或五個以上都算作多,所以不需要特意提到四或五。。之前的解釋是根據十二個元音裡的𧙃、阿、壹、伊來分析的,現在則是根據字體構造中的迦、佉、伽來解釋。這樣做是為了證明這兩種方式都能對應到經文的內容,所以才用這兩種方法互相對照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量度或距離的問項,隨後由疏論對其中的關鍵術語「等身」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量度體系中,「等身」是指以人體身高作為標準的度量單位。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解析結構,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引用的文字在語境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便後續對該定義進行詳細的論理分析與解答。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語言學解釋,說明「迦耶」一詞在梵文原義中即是指身體(Kāya),為後續討論色法或身心關係奠定名相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指出從「謂想等總說」這段文字開始,正式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提出議題(問),隨後再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分類(答)。

    此處為論疏對梵文術語的釋義。
    作者指出「三木訖底」這一詞彙在文中扮演「總說」的角色,旨在對釋迦牟尼佛(釋身)的整體特徵或義理進行概括性定義,而非分項詳述。

    此處在討論「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據對對象的區分(如物質與精神、或不同的組成成分),將其分類為兩種或三種組成要素,而這些要素的總和在名相上被定義為「身」。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與對譯。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解釋特定梵文術語(Samāpatti 或類似音譯)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合集」,強調該名相的總體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定義的解析。
    在分析特定名相時,將多個名稱(二、三等)歸類為一個集合(合集義),其目的是為了在該集合的框架下,進一步界定「遮界」(即遮除或限制的界限),以釐清法相的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於名相定義的語言學分析。
    透過在特定義理(合集義)中設定一個字界(嗢遮),並利用後隨文字的助成,使原本分散的義項能被統攝在一個「總說」之中,從而對「身」這一對象進行完整的法義界定。

    此處為論書對數量名相的定義。
    在討論身(身體/個體)的數量時,明確界定兩者之稱為「身」,而三者及以上則進入「多」的範疇,旨在精確界定名相,避免在分析法義時產生數量上的混淆。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名相(名稱)的文字分析,討論特定名稱(如迦佉伽)在組成時,其字數與意義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界限,而非討論實相佛法。

    此處在討論「身」字的定義與用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名相時常將其分為多種涵義,此句指明在特定條件下,「身」字僅作為一個單一的名稱使用,而不含其他複合義或特定限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名(名稱/稱號)與身(實體/身體)的對應關係。
    區分「多名身」(一個身體擁有多個名稱)與「多身」(實際存在多個身體)的邏輯差異,在論述名相定義時,明確指出多身之情況在數量上至少為三。

    此處為論述數量定義的邏輯推論。
    在討論某種法相的數量時,若定義「多」的起點在於四或五,則凡是達到此數量的皆歸類為「多」,故在邏輯表述上無需贅述具體的四、五之數。

    此段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校對與辨析。
    作者透過兩種不同的解析角度(一是基於發音的「十二音」,二是基於字母構造的「字體」),證明同一段文本在不同分析維度下皆能成立,旨在確保對法義定義的嚴謹性與完整性。

名相註解
  • 等身:以人的身高作為標準的度量單位。
  • 迦佉伽:古印度地名或特定距離量度之指標。
  • 迦耶:梵文 Kāya 的音譯,意指身體、身軀。
  • 總說:概括性的說明,將多個相關項目統籌在一起的論述方式。
  • 三木訖底:梵文音譯,在此語境中指代與釋迦牟尼佛身相或特質相關的專稱。
  • 釋身:指釋迦牟尼佛的色身或具相之身。
  • 三摩婆曳: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聚合、集中的狀態或特定的心意識狀態(Samāpatti),依上下文對譯為合集。
  • 合集義:將多個相關的名相或定義統一起來,形成一個共同的義理範疇。
  • 嗢遮界:遮界。指在定義法相時,用以排除不相應之法的界限或遮除條件。
  • 嗢遮:此處為音譯術語,指在語言分析中用以界定範圍或作為標誌的特定字界。
  • 字界:指文字所界定的範疇或特定的字義邊界。
  • 總說義:概括性的定義,將個別細項統攝於一個總體概念之中。
  • 多身:指數量在三及三以上之個體狀態。
  • 名身:指名稱中代表身體或個體的組成部分。
  • 多名身:指一個實體(身)具有多個不同的稱號或名稱。
  • 十二音:梵文音韻學中基本的元音與發音分類。
  • 迦、佉、伽:梵文字母表(Siddham/Devanagari)中的基本子音,此處指代字體的構造分析。

論「云何名等身至迦佉伽等」, 釋名等身。「云何名等身」者,問也。梵云迦 耶,此云身。「謂想等總說」,已下答也。梵云 三木訖底,此云總說,總說釋身義也。即 是二三等名總說為身。梵云三摩婆曳,此 云合集,總說即是合集。二三等名,名合集 義,於合集義中說嗢遮界故。由合集義中 置嗢遮字界,後字緣助成總說義,即以總 說釋於身也。二名為身,三名已上名為多 身也。此中名身乃至文身者謂迦佉伽等 皆至三數釋者,一不名身;二單名身;三名 已上皆多名身,至於多身不減三也;四、 五已上皆是多故,不須至四、五也。前釋 文中即以十二音中𧙃、阿、壹、伊釋,今釋 身中即以字體迦、佉、伽釋者,欲顯此二皆 得是文,故倚互明。

2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這三者不是心不相應行嗎」,以下是問答分別。這正是經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難道這三種心不相應行不是如此嗎」之後,接下來是對這部分的問答詳細分析。。這就是經部所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指出《俱舍論》原文在討論「心不相應行法」的特定分類時,透過反問的形式引出後續的邏輯辨析與詳細解答。

    本文處於《俱舍論疏》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論辯中。
    此句指出目前的議題或疑問是來自於「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 相關脈絡),用以區分論辯的對象與立場。

名相註解
  • 心不相應行:指不屬於心、不屬於心所、不屬於物質(色法)且不屬於涅槃的行法,因其不能與心共產,故稱心不相應行。

論「豈不此三至心 不相應行」,已下問答分別。此即經部問也。

2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三者不是以……就能令了義」,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三者並非因為達到某種程度就直接變成了義」的論述,是有部所給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有部觀點的引述。
    在論議「了義」(確定不謬的真理)與「未了義」的判定標準時,有部主張某些法相的成立並非單靠時間或程度的遞增(至即令)即可轉化為了義,需依其本質與定義判定。

名相註解
  • 了義:指意義明確、確定不謬,無需進一步解釋即可通達的真理。
  • 至即令:指達到某個極限或條件即隨之成立的邏輯關係。

論「此三非以至即令了義」,有部答也。

2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何才能令了義」,這是經部的提問。論中說:「所謂語發名……才能令了義」,這是有部的回答。《正理論》說:「其中經主這樣說:難道這三者因為語言為性,所以用聲音作為體,色自性所攝,為什麼卻說是心不相應行?」這樣的指責不合道理。為什麼呢?因為從教義和道理可以知道確實有區別。教義中說「語力、文力」,如果文字就是語言,為什麼要分開說?又說「應持正法文句」,又說「依義不依於文」。又說伽他因,就是指闡陀文字。闡陀是以造頌的分量語為體。又契經說「知法知義」,法指名稱等,義指所詮釋的內容。又契經中說「文義巧妙」,又說「應以善巧言辭誦讀正法,若以惡劣言辭誦讀正法,其義就難以理解」。又說「如來獲得稀有的名、句、文身」,又說「那些殊勝的文句極為稀有」。由這些教證可知,確實另有能詮釋諸義的名、句、文身。就像語聲一樣,是真實而非虛假。義理上說,現見有時能聽到聲音卻聽不到字,有時能聽到字卻聽不到聲音,因此可知本體有別。有時聽到聲音卻聽不到字,是指雖然聽見聲音卻無法理解其義。現見有人粗略聽到他人說話,還要再細問你說的是什麼。這種聽到語聲卻無法理解義理的情況,完全是因為還沒明白所發的文字。怎能執著文字與聲音沒有區別?有時能聽到字卻聽不到聲音,是指沒聽到聲音卻能理解其義。現見有人沒聽到他人說話,卻從嘴唇等動作知道其所說內容。這種沒聽到聲音卻能理解義理的情況,完全是因為已明白所發的文字。由這個道理可證明,文字必然不同於聲音。又見世間有人隱聲誦咒,因此可知咒語的文字與咒語的聲音是不同的。又見世間有兩人辯論,語音相似但一方勝一方負,這勝負的原因必然是聲音有差別。又法與詞二者能無礙理解,因境界不同,可知文字能離於聲音。因此聲音只是語言的音相,沒有差別,其中的曲折變化必依迦、遮、吒、多、波等音節。必須由語聲發起諸字,諸字前後結合產生名詞,這名詞一旦生起就能顯示義理,因而層層推展成為語言。語聲能發名,名能顯義,所以名與聲不同,這個道理極為確立。應知此中聲是能說,文是所說,義則非二,如此則為無誤的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何讓對方領悟」這句話,是指經量部在提出疑問。。論中提到:「也就是說,從發出名稱(詞彙)開始,才能讓人明白」,這是有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正理論》中提到,經中的主導者這樣問:這三種語言的本質是用聲音來構成的,應該被歸類為物質(色法),為什麼還要說它們是心不相應行法呢?。這種責備是不合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從教義與道理上可以知道,這兩者是截然不同的。。教典中提到經文有「語力」與「文力」,如果文字就是言語,為什麼要分開來說?。文中提到,應該堅持正確的法義文字;但同時也說明,要依循真正的義理,而不要拘泥於文字表面。。另外提到,所謂的「伽他因」,指的是一種名為「闡陀」的詩歌體裁文字。。闡陀認為,組成頌詞的量度語言就是其體質(本體)。。此外,經中提到『知道法與義』:所謂的『法』是指名稱,而『義』是指名稱所表達的實際含義。。另外引用契經中提到:「文字與義理必須精妙」。還提到:「應該用精準且擅長的文字來誦讀正法;如果用糟糕的文字來誦讀正法,其中的義理就很難被理解。」。文中又提到:「如來擁有了罕見的名號、詞句與文字身」;另外也說:「那些能產生正確理解的文句是非常罕見的」。。透過這些教理的證明可以知道,另外存在著能夠表達各種意義的名稱、句子和文章結構。。就像是增加了說話的聲音,這是在描述真實的情況,而不是僅僅是個名義上的假稱。。道理在於:我們實際觀察發現,有時候能聽到聲音但看不見文字,有時候能看見文字但聽不到聲音,因此可知聲音與文字的本質是不同的。。有時候雖然聽到了聲音,卻沒能理解文字的含義,這就是所謂的「得聲不得字」。。現在我們看到有人大致聽到了別人的話,於是又追問對方:你剛才說了什麼?。那些聽到話語卻不能理解其真正義理的人,都是因為沒有掌握對方的發心動機或表達的文義。。為什麼會執著地認為文字與聲音是一樣的呢?。有些情況下雖然得到了文字內容但沒有聽到聲音,指的是在沒有聽到聲音的情況下,就明白了其中的義理。。現在可以看到有些人雖然聽不到對方說話,但只要觀察對方嘴脣的動作,就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這些不需要聽到聲音就能領會義理的人,是因為他們能透徹理解文字所表達的深意。。根據這個道理來證明,文字的記錄必然與實際的聲音表達有所不同。。另外,可以看到世間有人用低聲或心念來誦咒,由此可知咒語的文字形式與誦咒的聲音表現是不同的。。另外看到世間有兩種理論,認為聲音雖然相似,但其中一個較差而另一個較優;而這種勝劣的差別,必然是因為聲音本身存在差異。。此外,法(所指之義)與詞(語言文字)之間屬於無礙解,因為兩者的對象境界不同,所以可以知道文字與聲音是分開的。。所以說,所謂的『聲』其實就是語言的聲音,兩者沒有區別。而聲音要產生抑揚頓挫的變化,必須依賴像迦、遮、吒、多、波這些基礎發音。。必須先透過聲音發出單個字音,這些字音前後組合在一起形成名稱,名稱一旦產生就能顯現意義,就這樣由淺入深地構成完整的言語。。語言可以用來表達名稱,而名稱則能顯示出其含義。因此,名稱與聲音是兩回事,這個道理非常明確。。應該知道,這裡的聲音是表達的媒介(能說),文字是表達的內容(所說),而義理並非這兩者的二分,這樣建立定義纔不會混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出的問題(云何令了),其立場或發問者屬於「經量部」(Sautrāntika),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義,體現了論疏對不同宗派觀點的辨析過程。

    此處討論語言與認知(了知)的關係。
    有部主張認識對象必須經過名相(語言標記)的啟動,才能達到對法義的領悟或認定。
    這涉及了論師對於「名」與「實」在認知過程中先後順序的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語(語言)」的法相歸屬問題。
    在部派佛教的法相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語法究竟屬於「色法」(物質的聲波)還是「心不相應行法」(非心非物質的機能)。
    文中引用《正理論》質疑若以聲音為體,理應屬於色法,以此挑戰將其歸類為心不相應行的觀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語境,旨在反駁對方的指責或質詢,指出其論據缺乏法理依據,不成立。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轉折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符合論疏體例之邏輯推演。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旨在說明透過對教典的研習(教)以及對法理的推導(理),可以判定兩者之間存在差異,而非同一種法。
    這是論疏中用以區分名相、辨析法義的典型邏輯路徑。

    此處在討論經論中「語」與「文」的定義區分。
    若兩者在實質義理上完全相同(即文即是語),則在描述經文之威力或影響力時,不應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力量。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邏輯詰問,旨在釐清名相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學習佛法時「文」與「義」的關係。
    一方面要求準確掌握正法的文字記錄以防止偏差(持文);另一方面強調文字僅是載體,最終目的是領悟其背後的實義(依義),避免陷入死扣文字而失掉真意的贅著。
    這是在論疏中常見的對文字詮釋與義理領悟的辯證要求。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或文學形式上的「因」。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分析組成語言或論據的元素。
    伽他(Gāthā)指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偈頌體,此處將其定義為闡陀文字,即一種具有韻律感的詩歌形式,用以承載教義或作為論證的依據。

    此處討論論書中「體」的定義。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下,闡陀針對「造頌」這一行為及其產出的文字,界定其組成分量(即語言的組成要素)即為該事物的本體(體)。

    此處討論語言與真理的對應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將「法」定義為語言的標記(名),將「義」定義為該標記所指向的實體或內涵(所詮),強調理解佛法需同時掌握名相與其實質義理。

    本段強調在傳播與誦讀正法時,「文字」與「義理」的相輔相成。
    正確、精準的表達方式(善說文句)能讓法義清晰顯現,而拙劣的表達(惡說文句)則會成為理解真理的障礙。
    這說明瞭在論述法義時,語言工具的精確性對於正確傳承教法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如來之言語、文字表達及其稀有性。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佛陀所運用的名相、句式與文字體現(文身),能精準導向勝解(正確且深刻的理解),這種能令眾生開悟的教法表達方式在世間極為罕見。

    本句在討論語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證明「名、句、文」作為語言的組成形式,是能夠承載並詮釋特定法義(義理)的實體或功能,區分了「義」本身與「詮釋義的語言形式」。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作者旨在說明某種法義的成立是基於其實質的運作(如語聲的產生),而非僅僅是語言上的定義或假名設定,強調「實」與「假」的區分。

    此處在討論「聲」與「字(文字/語言)」是否為同一實體的論議。
    作者透過觀察經驗(現見)指出,聲與字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呈現可以互不相依,藉此證明兩者在法相上的體質(體)是截然不同的,而非同一事物的兩種表現形式。

    此處討論感知與認知之差異。
    在論述意識或耳根觸對象時,區分單純的物理聲波感知(得聲)與對語言訊息、法義的邏輯理解(得字/了義)。
    若僅有感官接收而缺乏對意義的辨識,則屬於「得聲不得字」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舉例說明對象的認知過程或意識的接續,分析從「粗聞」(初步感知)到「審問」(精確確認)的心理與認知階段,旨在釐清法相或意識運作的細節。

    此處討論的是對語言訊息的理解過程。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理解一個訊息不僅需要聽到「聲」(物理層面的聲音),更需要掌握「文」(語法、邏輯及發言者的意圖)。
    若缺乏對文義的正確把握,即便聽到了聲音,也無法領悟其深層的義理(了義)。

    此句探討對「文字」與「聲音」兩種表達形式的認知偏差。
    在論疏的辨析中,旨在釐清名稱(文字/聲)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關係,指出將文字的視覺呈現與聲音的聽覺呈現混為一體的執著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文字」與「聲音」對獲取知識(了義)的不同作用。
    在論疏的分析中,區分了透過聽覺獲取資訊與透過閱讀文字獲取資訊的差異,說明即便缺乏聲音的傳達,仍能透過文字直接領悟其深層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或神通(如讀脣術),用於說明在缺乏直接聽覺感知的情況下,如何透過視覺線索(脣動)來獲取語言資訊,旨在探討識與根(眼根、耳根)的作用關係及其認知邊界。

    此句討論學習法義的兩種途徑:一種是依賴聲音(聽聞)來領悟,另一種則是透過對文字(文)的深入體悟而直接獲知義理(義)。
    強調「了達」文字背後的深層涵義,可使修行者在不依賴口頭傳授的情況下仍能契入法義。

    此句探討語言學與認識論的差異,說明文字符號(文)與口語發聲(聲)在傳達義理時存在不一致的可能性,強調在研究論書時需注意文字記錄與原意、原聲之間的辨析。

    本句旨在區分「文字(名相)」與「聲音(物理振動/表達)」的差異。
    在論述咒語的組成與效力時,說明咒字作為一種符號或文字記錄,與實際發出的聲音在屬性上有所區別,即使兩者皆指向同一種法力或意義。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的性質及其判定標準。
    在論述聲音是否具有實體或其特質時,探討為何相似的聲音會產生「勝」與「負」(優劣、強弱)的區別,結論在於其產生原因(因)中必然存在著不相同的聲質(異聲)。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學與認識論的關係。
    在論疏的體系中,「無礙解」指對特定對象的精通。
    法(義)與詞(名)雖有對應關係,但其所指的境界(義理與聲音符號)截然不同,因此論證「字」(文字符號)與「聲」(言語發聲)在本質上是分離的,而非同一物。

    此處討論的是聲聲之性質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區分「聲」與「言音」的實質相同,但強調聲音的組成(屈曲)需依賴特定的發音部位與基礎音素(梵文基音),以此分析語言的物質組成及其與心意識的關係。

    此段落分析言語產生的物質與邏輯過程,屬於論書對「名言」構造的細膩剖析:由聲音(語聲)到單字(字),由單字組合(和合)成名詞(名),由名詞導向概念(義),最後形成完整的論述(言)。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名言定義之層次性的分析法。

    本句探討名相與聲音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聲)僅是物理上的振動或聲響,而名稱(名)則承載著特定的指稱與義理(義)。
    語言作為媒介,將聲音轉化為名稱,再由名稱導向義理,以此證明「名」與「聲」在法相上具有不同的功能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語言與意義的關係。
    在論述中,將「聲」視為發出訊息的工具(能說),將「文」視為被表達的形式(所說),而真正的「義」則是超越這兩者對立的統合體,而非簡單的二元對立。
    如此分析,能使名相定義清晰,避免邏輯上的混亂。

名相註解
  • 了:指領悟、明白或認知到對象的真相。
  • 色自性:指物質的本質,在阿毗達摩中,色法是指具有變礙性質的物質現象。
  • 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經典文字。
  • 語力:指透過口頭宣說、言語傳達而產生的感化或修法力量。
  • 文力:指透過文字記載、書面閱讀而產生的感化或修法力量。
  • 正法文句:指正確記載佛法義理的文字表述。
  • 依義不依於文:指學習佛法應以領悟深層義理為準,而非機械地執著於文字字面。
  • 伽他因:伽他(Gāthā)意為偈頌。在此指以偈頌形式呈現的論據或原因。
  • 闡陀文字:闡陀(Chanda)在此指韻律、詩歌體裁,指符合格律的文字編排。
  • 闡陀:此處指對論書進行詮釋或評論的學者(或特定論師)。
  • 造頌:指創作偈頌、編撰論書的過程。
  • 所詮:邏輯學術語,指被名稱所表述、界定的對象或內容。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覺悟的正確教法。
  • 文義:指文字形式(文)與其所承載的內在含義(義)。
  • 如來:佛號,意指從無有來、到無有去,在此指佛陀及其教法。
  • 教證:指依據佛法教理(經論)作為證明的依據。
  • 能詮:指能夠表達、說明或詮釋某種意義的語言媒介。
  • 名、句、文身:名指單一詞彙;句指詞彙組合而成的句子;文身指由句子構成的完整文章或文字體系。
  • 現見:親身觀察、實際經驗所得的現象。
  • 體別:本質不同,指兩種法相在體質上不相屬。
  • 得聲:指耳根觸對聲音,僅達成感官層面的接收。
  • 得字:指能辨識語言的符號、文字及其承載的具體含義。
  • 粗聞:指初步、不完整或不精確的聽覺感知。
  • 審問:指詳細、仔細地詢問以確認事實。
  • 所發文:指發言者所表達的文字含義、語法結構或其背後的表達意圖。
  • 執:指對錯誤見解的堅持或偏執( clung to/attachment)。
  • 脣等動:指嘴脣及周圍面部肌肉的動作,在此作為視覺感知對象。
  • 了達:透徹地理解、完全明白。
  • 理證:透過邏輯推理或法理分析來證明。
  • 隱聲:指低聲誦讀或在心中默誦,不使其聲音外顯。
  • 咒字:指咒語的文字符號或書寫形式。
  • 咒聲:指誦咒時發出的聲音、音節。
  • 二論者:指世間兩種不同的理論或見解。
  • 勝負:在此指優劣、強弱或高下的差異,而非比賽的勝負。
  • 異聲:指不同的聲音特質或聲質之差異。
  • 無礙解:指對某種法門或術語達到熟練、無障礙的理解與運用。
  • 詞:指用以表達法的語言文字或名詞。
  • 言音:指具有語言意義的聲音,與一般的雜聲相對。
  • 屈曲:指聲音的抑揚頓挫、轉折或發音的變化。
  • 迦、遮、吒、多、波:梵文發音的基礎音素(基音),代表不同的發音部位(如喉音、齦音、C-音等)。
  • 語聲:指發聲的物質基礎,是語言產生的最底層。
  • 顯義:指從物質的聲音符號轉化為心領的意義內容。
  • 能說:指能夠表達、傳達意義的主體或媒介。
  • 所說:指被表達、被陳述的對象或形式。
  • 無亂建立:指在定義名相或建立理論框架時,邏輯嚴密,不產生矛盾或混淆。

論「云何令了」,經部問也。論「謂語發名至 乃能令了」,有部答也。《正理論》云「此中經主作 如是言:豈不此三語為性故用聲為體色 自性攝,如何乃說為心不相應行?此責非 理。所以者何?由教及理知別有故。教謂經 云『語力、文力』,若文即語,別說何為?又說『應 持正法文句』,又言『依義不依於文』。又說 伽他因,謂闡陀文字。闡陀謂造頌分量語為 體。又契經言『知法知義』,法謂名等,義謂所 詮。又契經言『文義巧妙』,又言『應以善說文 句讀誦正法,惡說文句讀誦正法義即難 解』。又說『如來獲得希有名、句、文身』,又說『彼 彼勝解文句甚為希有』。由此等教證,知別 有能詮諸義名、句、文身。猶加語聲,實而非 假。理謂現見有時得聲而不得字,有時得 字而不得聲,故知體別。有時得聲不得字 者,謂雖聞聲而不了義。現見有人粗聞他 語,而復審問汝何所言。此聞語聲不了義 者,都由未達所發文故。如何乃執文不異 聲?有時得字不得聲者,謂不聞聲而得 了義。現見有人不聞他語,覩唇等動知 其所說。此不聞聲得了義者,都由了達所 發文故。由斯理證,文必異聲。又見世間隱 聲誦呪,故知呪字異於呪聲。又見世間有 二論者,言音相似一負一勝,此勝負因必異 聲有。又法與詞二無礙解,境界別故,知字離 聲。是故聲者但是言音相無差別,其中屈曲 必依迦、遮、吒、多、波等。要由語聲發起諸 字,諸字前後和合生名,此名既生即能顯義, 由此展轉而作是言。語能發名,名能顯義, 故名、聲異,其理極成。應知此中聲是能說,文 是所說,義謂非二,如是則為無亂建立。」

245
白話直譯
論中「不僅音聲,乃至方攝語」這句,是經部敘述自宗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僅僅是聲音傳達到纔算作語言」,這是在說明經部(說一切有部)自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語」(語言/言語)的定義範圍。
    經部(說一切有部)認為語言的界定不應僅限於音聲的傳遞過程,而具有更寬泛的攝取範圍。
    此句在疏論中旨在釐清經部與他宗在名相定義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自宗義:自身宗派的觀點或教義。

論「非但音聲至方攝語故」,此是經部敘 自宗義。

246
白話直譯
論中「哪些音聲能令義理明了」,這是有部向經部發問。如我所解釋,只有有名的聲音才能令義理明了。你說聲音就能令義理明了,那麼哪些音聲能令義理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什麼樣的聲音能讓人明白其中的意思」,是有部在向經部請教。。就像我解釋的那樣,必須有具備名稱的聲音,才能讓人明白意思。。你說聲音本身就能讓意思明確,但究竟是怎樣的聲音,能讓人明白其中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的是印度佛教兩大部派——有部(Sarvastivada)與經部(Sautrantika)關於語言與認知機制的論辯。
    焦點在於「音聲」如何轉化為「義」(概念/意義)而被心識領悟,探討感官接收與意識理解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語言與認知之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單純的聲音(音聲)若不具備指稱對象的名稱(名),則無法傳達具體的義理或讓受眾領悟其含義。
    強調「名」與「聲」結合後方能達成「了義」的認知功能。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聲」與「義」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語言(聲)如何承載並傳達其對應的含義(義),以及聲音本身是否具有使義理明確的能能力。

論「何等音聲令義可了」,有部 問經部也。如我所釋,有名之聲方能了義。 汝言即聲了義,何等音聲令義可了?

24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謂能說者,乃至智者立瞿聲」,這是經部的解釋。在一個瞿聲中能詮釋九種事,由於共同約定的標準,才能令義理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能夠演說且具備至高智慧的人,被稱為『瞿聲』」,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量派)的解釋。。在一個瞿聲的時間內就說明瞭九件事,因為有共同的定量標準,所以能夠明白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瞿聲」(Kala/Kala-ghosa)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在辨析名相的界定,指出將「能說」與「至智」這兩種特質兼具者定義為「瞿聲」是經部(Sautrāntika 或 Sarvāstivāda 之經量派)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短時間內傳達大量資訊的可能性。
    透過設定共同的定量標準(如特定的符號或量度),使得在極短的音節時間(瞿聲)內,也能精確且完整地傳達九項義理,而不會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至智者:指具備全知智慧的人,通常指佛或大菩薩。
  • 瞿聲:梵文音譯,此處指特定的名相或稱號,意指具有卓越宣說能力的智者。

論「謂能說者至智者立瞿聲」,經部釋也。於一 瞿聲詮其九事,由共定量故能了義。

248
白話直譯
論中「凡是執著名詞,乃至能詮釋的標準」,根據聲音共同建立標準,名詞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要是有執著對象的名稱,就能用來表達特定的數量;以此類推,聲音的設定是用來表達定量的,名稱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名言(名稱)與實體數量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如何能對應到特定的「量」。
    作者認為,既然聲音(聲)可以被約定地用來表示一定的數量(定量),那麼作為語言符號的名稱(名)同樣具有這種詮釋定量的功能。

名相註解
  • 執名:指被執著、被認定的名稱,即語言中的名詞標記。
  • 定量:特定的數量或定量的數值。
  • 聲共立:指聲音(言語)在社會約定下共同建立的對應關係。

論「諸有執名至能詮定量」,准聲共立定量,名 亦如之。

249
白話直譯
論中「如果這句義,乃至另有實名」,從這裡以下經部師難以再提出另有名詞的說法。只是由假借音聲來顯現作用已經說明,為什麼還要認為有離開聲音的實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如果這句話的義理還能有另外的實際名稱」,從這裡開始,經量部的學者很難再給出其他的名稱了。。僅僅是透過暫時的聲音表現出來,並用它來辨認,為什麼還要認為在聲音之外有一個真實的名字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討論名相的界定。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義理定義下,依照經量部(Sautrāntika)的分析框架,該對象已無其他可稱的實名,強調定義的唯一性或窮盡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名」之實體性的執著。
    論述指出,所謂的「名」僅是依賴音聲(假名)而顯現,其功能僅在於辨別,並無獨立於音聲之外的實體存在。
    此處運用「假」與「實」的對立,論證名相之空性,防止修行者將語言符號誤認為真實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實名:指對法相之屬性準確對應的名稱,而非隨意的假名。

論「若此句義至別有實名」,自此 已下經部師難有別名也。但由假音聲顯 用已辨,因何計有離聲實名?

250
白話直譯
論中「又還未明白這個名,乃至是由語聲生起」,經部確定有部宗兩者在這裡進退兩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還不明白這個名稱完全是由語言而產生的」。這涉及了經量部與定有部這兩個宗派的觀點,無論如何推論或後退,都面臨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名相(名稱)的性質。
    論師指出,若不理解名稱僅是語言的約定(由語生),則在處理經量部(Sarvastivada)與定有部(Sautrantika/Certain-existence school)關於法體與名相的論爭時,會陷入無法自圓其說的困境。

名相註解
  • 定有部:指定有部,在法體與存在論上與經量部有分歧的部派。
  • 由語生:指名稱並非實體,而是為了溝通而由語言約定產生的標記。

論「又 未了此名至為由語生」,經部定有部宗兩 關進退難也。

251
白話直譯
論:「若由語言產生,還需等待什麼才能有名?」這是在質疑語言能生名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如果這件事是因為語言而產生的,為什麼還需要給它一個特殊的名稱?」這是在說明要解釋清楚所謂的「生名」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prajñapti)的成立與界定。
    論師在分析若某種法是由語言約定而生(語生),則其名相應由語言決定,若再另設名稱則顯得冗餘。
    此句在辨析名相與實體、或名相與語言產生機制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探討「生名」這一概念在定義上的困難點。

名相註解
  • 語生:指由語言約定、稱呼而產生的名相,而非事物本然的實體。
  • 生名:指名稱的產生或被賦予名稱的過程。

論「若由語生至何待別 名」,難語生名也。

252
白話直譯
論:「若由語聲顯現,還需等待什麼才能有別的名稱?」這是在質疑聲音能顯名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已經透過語言表達清楚了,為什麼還需要額外的名稱?」這是在討論難以用聲音或語言來顯現名稱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名」與「聲」關係的辯論。
    核心在於探討當一個對象已透過語言(語)而顯現時,是否還需要另一個特定的名稱(別名)來界定。
    這涉及名言與實體、以及語言表達之能指與所指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語:指語言的表達或說法。

論「若由語顯至何待 別名」,難聲顯名。

253
白話直譯
論:「又說諸念聲可以由語言發起」,這是在質疑無生理的說法。一個念頭的聲音還無法表達意思,只有多個念頭的聲音才能呼喚、表達,因此可知多念的聲音才有名稱。前後念的聲音剎那即滅,無法聚集,也不能說一個字的名稱是分段逐漸生起的,進退推論都無法成立其生理,怎能說是由語言發起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所有心中的念頭和聲音都可以透過語言表達出來」,但這個質疑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腳的。。單一個念頭產生的聲音無法表達意義,而連續多個念頭產生的聲音才能用來呼喚或稱呼,所以可知,只有由多個念頭構成的聲音才稱作「名」。。前一個念頭的聲音在剎那間就消失了,無法累積;也不能說一個字的名號是分階段慢慢產生的。進、退、徵、難這四種音調都沒有實際的生理產出過程,怎麼能說是由語言發出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念」與「語言」關係的辯論。
    論方主張內心的念頭(念聲)皆能透過語言表達,而疏主則判定此種質疑(難)缺乏實質的理據(無生理),意在反駁論方的觀點。

    本段討論名言(名)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若僅維持一剎那(一念),其時長不足以承載語言的意義或區分音節,無法起到溝通作用;必須是連續多個心念產生的聲波流,才能構成具備特定指稱功能的「名」。
    此為從時間維度分析語言產生的物質條件。

    本段旨在透過分析「聲」的生滅特性來破除對語言實體的執著。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聲屬於瞬時生滅的法,前一剎那已滅,後一剎那才生,不存在連續累積的可能性。
    若聲能聚集或漸次產生,則與剎那生滅的本質相悖。
    文中以音樂四聲(進退徵難)為例,說明聲音的特質並非由實體語言推導而出,而是條件成就的瞬時現象。

名相註解
  • 念聲:指心中默唸或意識中的聲音,尚未成形為外部言語的心理狀態。
  • 語發:指透過語言器官將內心的意識或念頭表達出來。
  • 生理:指合理的理據、道理或邏輯依據。
  • 一念:指心意識最微小的一個時間單位(剎那)。
  • 詮表:闡明並表達其義理或指稱對象。
  • 進退徵難:中國古代音樂的四種音階(宮商角徵之類),此處用以比喻聲音的不同種類與特質。

論「又諸念聲至可由 語發」,難無生理。一念之聲未能詮表,多念 之聲乃能呼召,故知多念之聲乃有名也。前 後念聲剎那已滅不可聚集,又不可說一 字之名分分漸生,進退徵難無其生理,如 何可說由語發耶?

254
白話直譯
論:「怎樣等待才能生起無表?」有部反駁經部,堅持自己的見解。由多念的表色一念一念逐漸生起並進入過去,最後一剎那的表色才生起無表,聲音生起名義也是同樣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要等到能生出無表(之果)」,這是由有部反過來質詢經部,目的是為了證明有部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透過多個念頭的推移,顯示色法在每一念中逐漸產生並進入過去;最後則顯示在剎那間沒有任何標誌時才產生。聲音在名義上的產生方式也依照這個原則。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有部與經部(薩vastuvada 與 Sarvastivada 之內部分歧)關於業力果報與時間順序的論爭。
    重點在於討論「能生」的條件與「無表」的狀態,有部透過反詰經部的邏輯漏洞,來確立其自身的法義體系。

    此段討論色法與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生滅的微細時間單位。
    首先說明色法是隨念頭的更迭而連續生滅,每一念生起後立即進入過去;接著討論在極短的剎那間,在沒有前導標誌的情況下直接產生的狀態。
    最後指出聲法的名義產生邏輯與色法相同。

名相註解
  • 能生:指具備產生果報的能力或條件。
  • 無表:指沒有標誌、沒有顯著特徵或不處於特定時間標記之狀態。
  • 名義:指在語言定義或理論設定上的名稱與意義。

論「云何待至能生 無表」,有部反難經部成自義也。由多念表 色念念漸生入於過去,最後表剎那無表 方生,聲生於名義亦准此。

255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應該能夠了義。」這是經部的質難。既然只有最後的聲音能生起名稱,那麼只聽最後的聲音就應該能明白義理,為什麼還需要前面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應該能夠明白道理」,但這在經部的理論中是很難成立的。。既然只有最後一個聲音能產生對名稱的認知,那麼只要聽到最後一個音節就應該能明白意思,為什麼還需要等待之前的聲音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之辯證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若爾(若如此)」的推論,若欲達到「了義(徹底明白真義)」的結論,在經部的教理體系中存在邏輯上的困難或爭議。

    此處討論的是「名」與「聲」的關係,探討認知名稱(名)是否僅依賴於最後一個音節(最後聲)的發生。
    文中以反問法質疑:若認知僅由最後一聲觸發,則前方的聲音在認知層面應無必要,旨在分析心法在處理語言訊息時的時間序列與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前念:指在當前這一念心意識之前的先前心念。

論「若爾至 應能了義」,經部難也。既唯最後聲能生名者, 但聞最後聲應能了義,何須要待前念之 聲?

256
白話直譯
論:「如果這樣執著,因為不可聚集。」這是在質疑不同的執見。如果語言生文,文字又生名,也同樣有前述的困難。前後念的文字無法聚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執著,導致無法聚集」,這與一般的執著困難並沒有區別。。如果說言語產生了文字,文字又產生了名稱,那麼也會陷入與前面相同的邏輯困難。。前後相繼的念頭文字無法聚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討論在特定義理推論中,若產生某種錯誤的執著(執),將導致無法正確聚集(集)法相或理路,而這種狀態在性質上與一般的執著之難點是一致的。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於「名」、「文」、「語」三者產生順序的邏輯辯論。
    作者在此推演一種假設:若認為語言是文字的來源,而文字又是名稱的來源,則會陷入無限迴圈或邏輯矛盾(前難),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因果順序,來釐清名相與語言的正確關係。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生滅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念之生滅極其迅速,前後兩個念頭(心)在時間上是相續而異的,不存在重疊或聚集的空間,因此無法將其視為一個整體地集結。

名相註解
  • 不可集:指因執著而無法將分散的法相或論理正確地匯集、統整。
  • 前難:指前文所提到的邏輯困境或無法成立的論點。
  • 集:指聚集或綜合,在此指心念在時間與空間上的不可重疊性。

論「若作是執至不可集故」,難異執 也。若語生文,文復生名,亦同前難。前後念 文不可集故。

257
白話直譯
論:「語聲顯現名稱的過失應如生名一樣。」前面質難語生名,這裡同樣質難語顯名。生,指名稱由聲音生起;顯,指名稱本來就有,只是由語言顯現出來。以上是破斥有部認為離開語言也有名稱,以下則破斥離開語言也有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顯名的錯誤應如同生名的錯誤」,前面已經論證過很難用語言來定義『生名』,現在準照那個邏輯,同樣很難用語言來定義『顯名』。。所謂的「產生」是指名字是由聲音所創造出來的;而所謂的「顯現」則是指對象本來就存在,只是透過語言將其名稱表現出來。。前面已經分析並反駁了有部關於「脫離言語而有名稱」的觀點,接下來將分析並反駁「脫離名稱而有言語」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論疏,討論名言(sāmjñaka)的性質。
    作者透過類比法,將「顯名」(揭示名稱)的邏輯困境與先前討論過「生名」(產生名稱)的難點相對比,旨在說明語言在定義對象時的侷限性,屬於論理推導過程。

    此處討論名法(名稱)的兩種性質:一是「生」,指名稱作為一種依聲而起的法,在發聲前不存在;二是「顯」,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體(體)早已存在,語言僅起到揭示或標記該實體的作用。
    這是論疏中針對名法與實體關係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釐清「名」與「語」之關係。
    有部認為名詞在脫離語言表達時依然存在(離語有名),而作者在此處將論述焦點從反駁前者,轉向反駁另一種相反的觀點,即認為語言可以脫離名稱而存在(離語有文)。

名相註解
  • 顯名:指將已有的名稱顯現或表述出來的過程。
  • 顯:指對象實體已然存在,名稱僅是將其特徵顯現於語言之中。
  • 離語有名:指一種觀點,認為「名稱」在不透過語言表達時,依然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
  • 離語有文:指另一種觀點,認為「語言(文字/表達)」可以脫離特定的名稱而獨立存在。

論「語顯名過應例如生」, 前難語生名,復准難語顯名也。生謂名由 聲生,顯謂名先有體但由語顯。已上破有 部離語有名,自下破離語有文。

258
白話直譯
論:「又有不同語言文字時,無法分辨其差異。」有智慧的人以現量能知無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語言文字的差異大到無法分辨其特徵」,但具備智慧的人透過直接觀察,知道事實上並沒有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書之駁斥。
    論中主張語言文字的差異極大,導致無法分辨對象之相貌;而疏主則認為,對於具備智慧(明慧)的人而言,透過現量(直接感知)即可知悉此種「無法辨相」的狀態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現量:佛教認識論(量論)中的一種量,指不經過推論或想像,直接透過感官對對象進行正確的感知。

論「又 異語文至莫辨其相」,諸明慧者現量知無 也。

259
白話直譯
論:「又說文字由語言產生或顯現,都不合道理。」無論是生還是顯,兩種說法都被破斥,和語言生名、顯名的過失相同。《正理論》說:「這個質難違背了自己所依的宗旨。他們主張過去與未來都無自體,聲音的前後念無法同時生起,怎能成為文字、名稱、句子?如果前前念相互傳遞、相資,最後一剎那才成為文字、名稱、句子,那麼只聽最後一聲就應該能明白義理。如果沒有相資,既然過去未來都不存在,既然永遠只有一念,怎麼能相資?既然沒有相資,前後只是相似,後念如同初念就不能詮釋,聽到後念如同初念也無法明白義理。所以他們所執的前後相資聲音能詮釋義理,這個道理並不成立。我們宗派認為三世皆有而非無,所以後念依賴前念才能生起名稱等。雖然最後一念才生起名稱等,但只聽最後一念並不能明白義理。因為沒有全部聽到,就像先前共同立下名稱等約定才能發聲一樣。然而只聽一聲也能明白義理,是因為長期串習的緣故。依此類推其他情況,所以經主說破斥彼宗而非本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從文字到言語的所有論述都不合理」,這裡針對「產生」與「顯現」這兩個方面的反駁,是根據名相與言語在產生和顯現時所存在的缺陷來分析的。。《正理論》中提到:「這很難違背或損害自己所承接的理論宗主之義理。」。對方主張去與來都沒有獨立的實體,而且聲音前後的念頭無法同時產生,既然如此,又是如何能組成文字、名稱或句子的呢?。如果聲音是由前一個念頭接續傳遞,直到最後一個瞬間才組成文字、名稱或句子,那麼只要聽到最後的部分,就能明白其意義。。而且沒有互相依賴的關係,所以不存在去或來的理由;既然恆常維持在同一念中,怎麼會互相依賴呢?。既然沒有依據讓前後的念頭保持一致,如果後來的念頭跟最初的一樣,就無法表達出意義;聽者聽到後來的念頭就像最初的一樣,也無法理解其真正的義理。。所以,對方認為前後的相狀依賴聲音就能表達,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我們宗派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是真實存在的,而非虛無,因此後世的狀態需要依賴前世所產生的名號等因緣而成立。。雖然在最後一刻唸佛名號時才投生,但僅僅是聽到了名號,依然無法澈底領悟義理。。這是因為缺乏聽聞的條件,就像先前共同約定名稱等契約能發出聲音一樣。。但是有些人聽到一個聲音也能產生認知,這是因為過去累積的習慣(串習)所導致的。。根據這個比對餘下的論證,所以經中的主角(佛或論主)說:那個觀點是錯誤的,而非此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對名、語、文之關係的邏輯分析。
    論師旨在破除對名相(名稱)與言語(表達)在生起或顯現過程中的錯誤認知,強調其不符合法理。
    在論理學(因明)框架下,討論名相如何轉化為語言,以及這種轉化在邏輯上是否存在破綻。

    此句討論論理推論中的正理(Pramāna)。
    在論辯過程中,若某個論點是基於已承接的宗義(前提或權威根據)而成立,則很難用相反的論據來違害或推翻其核心宗旨。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旨在探討名言(語言)的構成邏輯。
    若將語言拆解為無自體的單一瞬間(剎那),且前後念頭無法同時存在,則無法解釋連續的語言如何形成具有意義的文字、名稱或句子,是用以質詢對方觀點之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語言組成與認知的心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名句)是由連續的剎那組成。
    若意義在最後一個剎那才完整呈現,則意識在接觸到最後一個音節時,才能對整體語義達成理解(了義)。

    此處討論心識的相續與依止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的恆常性或特定狀態時,若心意識恆常維持在單一念頭中,則不存在前後念之間的「相資」(互相依賴或承接)關係,因此也就沒有所謂的「去」或「來」的變遷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心念)的相續與詮說功能。
    論述若心念之間缺乏「相資」(相承的依據),導致前後心不具備連續性或差異性的遞進,則無法形成有意義的語言表達(詮說),聽者亦無法透過前後心的關聯來領悟法義。

    此處討論名言(聲)與所指(相)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若認為前後的時序相狀僅能透過聲音來詮釋或建立,則在邏輯與法相理路(理)上無法成立,旨在破除對名言能直接決定實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世」存在性的論爭。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並非空無,而具有實質的因果承接關係。
    後世的果報或名相(名等)必須依據前世的業力或種子(前能生)才能產生,體現了佛教因果論中「因」與「果」的時間遞延與承接性。

    此處討論關於「唸佛」與「生起」之因果關係。
    論及即便在臨終最後一刻透過唸佛而獲得轉生,但若僅停留在「聞名」的層次,而缺乏對法義的實修與深悟,仍無法達到真正了義(徹底明白)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語言、名稱與對象之間之關係。
    論及為何某些聲音或名稱能被識別,是因為先前已有約定(契約)將特定的聲音與特定的對象連結,而非單純依靠即時的聽聞。

    本句討論感官對聲音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單純的感官接觸不一定能產生明確的認知,而能對單一聲音產生認知的能力,是因為過去反覆練習或接觸而形成的「串習」(習慣力)在起作用。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邏輯中,採取「比餘」(Vyāpti-avasheṣa)的論證方式,透過排除其他可能性來證明特定結論。
    經主藉由邏輯推演,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彼),並確立正確的法義(此)。

名相註解
  • 二關:指兩種不同的方面或兩個邏輯維度。
  • 稟宗:指承接、依循某個學派或導師的理論宗義(Siddhanta)。
  • 頓生:指同時產生或瞬間全部產生。
  • 相資:相續、接續。指前一剎那的狀態作為後一剎那的依據而傳遞。
  • 文、名、句:指語言的組成層級,從單個文字、名稱到完整的句子。
  • 不了義:不能領悟或理解其深層的真實含義。
  • 前後相: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現象的相狀。
  • 資聲:依賴聲音,指透過語言、名言的表達。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不具聞:指不具足直接聽聞或感知對象的條件。
  • 契約:指約定、約定俗成的慣例(Sammuti),指人們共同約定某種聲音代表某種意義的社會共識。
  • 串習:指長期重複行為或思考而形成的一種心理慣性或潛能,相當於種子或習慣力。
  • 比餘:一種邏輯推論方法,透過對比與排除餘項,來證明某項特質與對象的必然聯繫。
  • 破彼非此: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確立正確的見解。

論「又文由語至皆不應理」,若生若顯 二關破斥,准語於名生顯之過也。《正理 論》云「此難違害自所稟宗。彼說去來皆無 自體,聲前後念不可頓生,如何成文、成名、 成句?若前前念傳傳相資,最後剎那成文、 名、句,但聞最後應了義成。又無相資,去、 來無故,既恒一念如何相資?既無相資前 後相似,後如初念應不能詮,聞後如初應 不了義。故彼所執前後相資聲即能詮,理不 成立。我宗三世皆有非無,故後待前能生 名等。雖最後念名等方生,而但聞彼不能 了義。由不具聞,如先共立名等契約能 發聲故。然聞一聲亦有了者,由串習故。 依此比餘,故經主言破彼非此。」

260
白話直譯
論:「又如果有人執著……而不應該承認。」這是在破斥其他異見。如果名稱和所詮義同時生起,就像生相和義同時生起一樣,會有三種過失:一是名稱在現在,義卻在過去或未來;兩個兒子同時出生,父母不能隨意為他們命名;三無為法本無生起,理應沒有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堅持認為到了極限仍不應允許」,這是在反駁錯誤的見解。。如果名稱和它所指的意思是同時產生的,因為這種產生方式讓名稱與意義共存,就會產生三個矛盾:第一,名稱存在於現在,但它所指的意思卻是在過去或未來。。關於兩種孩子的命名:孩子出生時就有了名稱,但如果父母意見不合,就隨便給孩子取名。。三種無為法本身沒有生起之相,因此不應該有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過程中,作者針對某些對象(如法之性質或邊限)可能產生的極端執著或錯誤推論(異計),透過設定「即使達到極限也不成立」的邏輯來予以否定,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本段屬於論疏中關於「名」與「義」之關係的邏輯辯論(因明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名(語言符號)與義(被指稱的對象/實義)是否能同時生起。
    若主張兩者同時生,則會陷入邏輯矛盾(過),例如名詞雖然在當下被說出(現在),但其指涉的對象可能是已不存在的(過去)或尚未出現的(未來),導致名義不相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與「實」的關係,以及在世俗習慣中,名號如何被賦予。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類討論通常是用來分析「名」是否屬於一種實體,或是僅為一種假名標記,以此推論對法相的認知。

    此處討論無為法(非由因緣造作之法)的特性。
    因無為法不具備生、住、毀、滅的生滅過程(無生),故從實相觀之,不應有語言標記的名稱(有名)。

名相註解
  • 執至:指對某種觀點或狀態堅持到極端、至最高限度。
  • 不應許: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不被認可。
  • 所詮義:指名稱所用以表達、指稱的對象或含義。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
  • 三過:指三個邏輯上的錯誤或矛盾點。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同時而有的狀態。

論「又 若有執至而不應許」,破異計也。若名與所 詮義俱時而生,由如生相與義俱生者,即 有三過:一名在現在,義在過、未;二子名與 子俱生,父母不合隨意立名;三無為無生, 應無有名。

2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世尊開示安布的差別」,這是有部的難問。難問說:如果離開聲音就沒有其他名稱,為什麼經中說「頌依於名」?回答說:聲音安布,僅是假立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世尊曾說明至安布的差異」這段話,來回答並解決有部所提出的疑問。。有人提出質疑:如果說離開了聲音就沒有名稱,那麼為什麼經書裡會說「頌歌是依賴名稱而成立」的呢?。回答說:這就是所謂的「聲安布」,只是暫時給它起個名稱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之辨析。
    論者引用佛陀關於「至安布」(應為特定名相或地名之別)的差別說法,用以反駁或解答有部(Sarvāstivāda)在法義上的質疑,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定義或差異。

    此處為論疏中的「難」(質詢)環節。
    討論核心在於「名」(名稱/語言)與「聲」(聲音/發聲)的關係。
    質詢者意在挑戰:若認同名稱必須依附於聲音才能存在(離聲無名),則無法解釋為何「頌」(具有特定節奏與形式的詩頌)被定義為依賴於「名」(語言標記)而成立,而非單純依賴於聲音本身。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許多概念並非實體,而是透過語言的約定(假名)來指稱特定現象。
    此處說明「聲安布」僅是一個假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離聲:脫離了聲音的發聲過程或物理屬性。
  • 聲安布:指聲音的傳播或分佈狀態,在此語境下為討論名相定義的對象。
  • 假說:佛教邏輯術語,指並非實質不變的本質,而是在語言上暫時約定、賦予的名稱。

論「然世尊說至安布差別」, 通有部難。難云:若謂離聲無別名者,因 何經說「頌依於名」?答云:即聲安布,假說為 名。

2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執有實物及心次第」,總的來說,並非有部另立實名。如同樹等的行為,離開樹就沒有行為。心的次第,離開心就沒有本體。名稱也是如此,離開聲音就沒有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執著有實物直到心意識次第」的論述,這並不是有部單獨設定的所謂「實體」名稱。。就像『樹在行走』這個動作,如果沒有樹,就不會有這個行走。。心的運作順序,若脫離了心本身,就沒有獨立的實體。。名稱也是這樣,一旦脫離了聲音(語言),就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有部(Sarvastivada)對於「實(dravya/substance)」的定義。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從物質到心意識的執著次第,並非有部為了區分而特意建立的獨立名相,旨在釐清名相的歸屬與定義邊界。

    此句旨在說明「行」(心行/動作)與其「依止」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現象(法)的生起必須有依緣,不能孤立存在。
    以「樹行」為例,說明動作(行)必須依附於對象(樹),不存在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的動作。

    此句探討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的「次第」(即心法生起的先後順序或過程)並非一個獨立存在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在運作時表現出的狀態。
    強調心的功能與其體相不可分離,不存在一個獨立於心之外的「次第」實體。

    此句探討名言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名稱(名)僅是為了方便指稱而設定的語言標誌,它依賴於聲音的表達,一旦離開了這種語言形式,名稱本身並不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

名相註解
  • 離:指脫離、分離,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論「執有實物至及心次第」,總非有 部別立實名。如樹等行,離樹無行。心之次 第,離心無體。名亦如是,離聲無體。

2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唯應執便為無用」,這是經部的縱文,用來破斥有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僅僅執著於達到某個程度就認為沒用」,經部採取寬容文字的表達方式,目的是為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師與經部在名相定義上的處理方式。
    論中提出一種假設的執著觀點(執至便為無用),而經部在文字表述上採取較為寬鬆的處理(縱文),其深層目的是為了破除對特定名詞或概念的僵化執著(破有名),避免修行者落入名相的陷阱。

名相註解
  • 破有名:破除對名相、名稱或概念化定義的執著。

論「或唯應執至便為無用」,經部縱文,破有 名也。

2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所能了故」,這是對有部宗義的誤解。《正理論》說:「《毘婆沙》將名、句、文三者,各分為三種。名的三種,分為名、名身、多名身;句、文也是如此。名有多種情形,指一字生、二字生或多字生。一字生時,說一字就只是名,說到二字時就稱為名身。或有說法認為:說到三字時就叫多名身。或有說法認為:說到四字時才叫多名身。二字生時,說二字只是名,說到四字時就稱為名身。或有說法認為:說到六字時就叫多名身。或有說法認為:說到八字時才叫多名身。多字生中,三字生時,說三字只是名,說到六字時就稱為名身。或有說法認為:說到九字時就叫多名身。或有說法認為:說到十二字時才叫多名身。這只是分類的門徑,其他多字生的名身、多身,應依理說明。句也有多種情形,如處中句、初句後句、短句長句。若八字生名為處中句,因為不長不短,所以稱為處中。三十二字生分為四句,這四句組成室路迦,經論文章多依此數。若六字以上生名為初句,二十六字以下生名為後句。若少於六字生名為短句,超過二十六字生名為長句。且依據所處位置,中句分為三種:說八字時只算有句,說十六字時則稱為句身。或有說法認為:說二十四字時就稱為多句身。或有說法認為:說三十二字時才稱為多句身。文即是字,所以只有一個層次,說一字時只算有文,說二字時就稱為文身。或有說法認為:說三字時就稱為多文身。或有說法認為:說四字時才稱為多文身。因此理故,應這樣說:說一字時,有名、無名身、無多名身;無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無文身、無多文身。說二字時,有名、有名身、無多名身;無句等三;有文、有文身、無多文身。說四字時,有名等三,無句等三,有文等三。說八字時,有名等三;有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說十六字時,有名等三,有句、有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說三十二字時,名、句、文三者各具三種。以此為分類,其餘依理說明。依上文,多個念聲生起一個文,前一個念聲則沒有文。一個文生起一個名和一個字句時,就是一個念聲同時生起三法,即文、名、句。若從二字名開始,於前一念的文尚未有名、句,直到後一字成為名、句的位置時,才有名、句。多個文生起一個名,多個名成就一句時,並非每一念聲都有文、每一文都有名、每一名都有句,但有一字生名,也可能有一字一名一句,或沒有一字句,句必須由二字組成。二字以上生名者,都是到第二字等時才有二字名生起。若二字乃至多字生名者,於前一字就能生起理解。這是因為聽者對前面的義理已經熟悉,不是說在前一位置就已經有二字名等先生起。如「諸行」這二字名,其中有兩種:一是一字名,二是二字名。其他例子也依此類推。所以如此,當說二字名時,一人聽到「諸」、一人聽到「行」,各自生起一種理解。若聽聞一字或二字,這就是串習。若作這樣的解釋,善於順應名義的極少,只是指一個字。又如說「諸行無常」這類句子,諸行是自性,無常是差別,名詞詮釋自性,句子詮釋差別。無常這兩個字,有時有名起,有時沒有名起,義理尚未確定。如說無常可厭,無常是自性,可厭是差別。這無常兩字理應有名,若作為差別則沒有名起。如實說來,無論是自性還是差別,都有名。如有人說「諸行無常」這句,有人只聽到「無」字,或只聽到「常」字,或聽到「無常」兩字,或全部聽到四字。若只聽到「無」字,就是只說無。若聽到「常」字,就是只說常。若合起來聽,就是詮釋無常。然而這無常還未歸屬於哪一法,因此知道上述所聽都還未通達句義。若有人聽到「諸行無常」的說法,這才是通達句義,因為知道無常與諸行的差別。由此可知,「諸行無常」四字中,每一字都有一字名。其中若到兩字,也有兩字名。到第三字,有一字名和三字句。如只聽到「諸行無」三字,就是詮釋諸行無。諸行為自性,無為差別,到第四字有一字名、兩字名、三字名,以及三、四字句。其中增減,應如理思惟。又解釋為什麼四字名等會有一字名,是因為發語遠、加行心多緣故。如說「諸行」兩字,必須先分別詮釋「諸」與「行」各自的名義,才能合成兩字名。《正理》、《婆沙》說名、句、文各有三種:一名、二名身、多名身;句、文也是如此。名有多種位次,有一字生、二字生、多字生。《婆沙》說名有六種位次:一字、二字、四字、八字、十六字、三十二字。依據本論,根據位次相倍及最極一頌,作如是說。但實際上論中並非沒有三字、五字、七字、九字等生名者,上引論文說有一字生名、二字生名、多字生名。多字生名者,指三字以上的生名,都屬多字名。因西方語法,說二名身有合義,三字以上都稱為多名。或說四字以上稱為多字生,因為是二字的倍數。一字生名時,只是單獨命名;說到二字時,才有名身的概念。多名身有兩種解釋:一說,當說到三字時,就稱為多名身;另一說,當說到四字時,才稱為多名身。有人問:在多名身中,一說三字時稱為多名身,一說四字時稱為多名身,這是什麼意思?解釋說:三字生名稱為多名身,是因為第一、第二字為一身,第一、第三字又為一身,第二、第三字也為一身。依聲明法,三字以上才稱為多。若四字生名稱為多名身,是因為相鄰的字組合成三個身,故稱多名身。又有解釋:只是因為名字多,所以稱為多名身,並不考慮身的多寡。又有解釋:在身上再加一身,稱為多名身。依上面三種解釋,各自有其說法,只是遍說而已,無法判定對錯。為什麼?依據論中所說,名、句、文三者各有三個層次,即一、二、多。一字因為只有一個名字,不能成為名身;二字因為有兩個名字,能成為名身;第三層則因為名字多,所以稱為多名身。為什麼說一、二的位置就是名的一、二?第三個多的位置,為什麼數量就稱為身?如果在這裡因為身多而稱為多名身,那就是第三種說法以身的數量來說,這裡也應該說身及身身。依第二種解釋,四字生名時,鄰近相對應稱為身身。又自引聲明說三字以上才稱為多,為什麼又說在身上加身稱為多身?如果如此,三字生名時,依次組合也有兩個身,這是在身上加身,也應該稱為多名身。雖然有一種解釋只是因為名字多才稱為多名身,但既然找不到根據,就像蟲蛀木頭一樣無所依據。這裡所說的一、二、多三者,都是就名字來說,並不是就身來論。《婆沙論》中還有明確的文句,應該查閱記錄。又有文說三字生名稱為多名身,這是不正確的。三字生名時,只是有一個三字的名字而已。這裡有兩種說法不同。一種是以成多為標準,稱為多身,指三字以上。另一種是以位置相倍為標準,指四字以上比前面多一倍。兩種解釋都可以,義理並無矛盾,所以論中並舉兩說。然而只有字、名、句三種本體,沒有頌體。這些字、名、句,在五趣各地愚智不同,只要能說話的眾生都能發聲成文,依文有名,依名有句,都能說明自性與差別,因此都能讓人理解自性與差別。所以頌只是文句的排列組合,僅僅是安置文字直到名、句,並無其他內容。問:如說一個名稱、一個字,對於各地的名稱會產生不同的理解,究竟是有多個名稱,還是只有一個名稱?是只有一個字,還是有多個字?答:字只有一個,各地通用,沒有差別。名稱則不同,若是這一地的語言,就只有這一地的名稱,沒有其他地方的名稱。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只說一個字,名稱就應該有多個。論中既然沒有說有多個名稱,所以只應有一個名稱。又因為發語時心只緣於一地的名稱。問:如果如此,為什麼會產生多種解釋?答:這就像絲竹的聲音也會產生名稱和理解,類似但不是真實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毘婆沙師直到能領悟為止」,這是對有部宗派觀點的誤解。。《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毘婆沙》論中將「名」、「句」、「文」這三類語言組成單位,分別定義為三種不同的類型。。這裡說的三種名稱,是指:單一的名稱、名稱的整體(名身),以及多個名稱的組合(多名身)。。關於句與文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名稱分為多種,指的是由一個字組成、兩個字組成,或是多個字組成。。所謂的「一字生」,是指當只說一個字的時候,只能稱作「名」;而當說到兩個字時,就稱作「名身」。。也有說法認為:當提到這三個字時,指的就是擁有許多名稱的身相。。或者有另一種說法:只有在說出四句偈頌時,才被稱為擁有多個名相的身心狀態。。所謂的「二字生」,是指在提到兩個字的時候,只能稱為「名」;但當提到四個字的時候,就稱為「名身」。。也有說法認為,在提到「六字」的時候,指的就是具有多個名稱的身軀。。也有另一種說法:只有在討論到八個字(八種情況)的時候,才稱作『多名身』。。在討論「生」這個字時,如果只說三個字,就只能代表名稱;但如果說六個字,則是指名稱和身體兩者。。也有另一種說法:在提到九字的時候,其實就是在指多名身。。也有另一種說法:必須在說明這十二個字的時候,才稱作「多名身」。。這只是作為進入討論的門徑,至於其他由多個字母組成的名身或多個身分,應該依照道理詳細說明。。句子的位置也分為很多種,包括位於中間的句子、開頭的句子、結尾的句子,以及長短不同的句子。。如果八個字組成的是處中句,因為長度既不長也不短,所以稱為處中句。。三十二個字組成四行,這四行就構成了一個室路迦(偈頌),許多經論的文字都是依照這個數量來編寫的。。如果字數在六個字以上,就稱為前句;而在二十六個字以下,則稱為後句。。如果字數減少六個字,就稱為短句;如果超過二十六個字,就稱為長句。。此外,根據文中對「句」的定義可分為三種情況:在討論八字時,僅是指可以構成句子的部分;而在討論十六字時,則是指整個句子的主體。。有人這樣說:在宣說二十四個字的時候,就屬於多句身的情況。。也有說法認為:只有在說三十二個字的時候,才稱為多句身。。文字本身就是由字組成的,所以只有一個位置。當提到單個字時,只能稱作『文』;但當提到兩個或多個字時,就稱為『文身』。。也有另一種說法:當提到三個字時,指的就是具備博學多聞之身的人。。也有說法認為,必須誦誦四句經文,才稱為「多文身」。。根據這個道理,應該這樣說明:當說出一個字的時候,可以分為有名稱的身、沒有名稱的身,以及沒有多個名稱的身。。沒有單個的句,也沒有單個或多個的句身。。有皮膚花紋的身體、沒有皮膚花紋的身體,以及沒有許多皮膚花紋的身體。。在討論這兩個字的時候,區分出三種情況:有「名」的概念、有「名身」的組成,但沒有所謂的「多個名身」。。沒有句子等這三種情況。。有花紋,有帶花紋的身體,但沒有多種花紋的身體。。在說明『四字』的時候,分為『有名』等三類、『無句』等三類以及『有文』等三類。。在說明八種字(八字)的時候,包含名等在內共有三種。。分為有句身、無句身以及無多句身。。這裡分為三種文字形式(或表述方式)。。在討論十六字時,可以分為三類:名稱、句子以及句子的組成部分(句身),而不存在多個句身的情況。。這裡分為文字等三類。。在說明這三十二個字的時候,名詞、句子、文章這三類,每一類又分別有三種不同的形式。。以此作為切入點,其餘部分則依照理法來說明。。根據前面的論述,由多個剎那的聲音組合而成一個文字,而之前的單個聲音念頭中並沒有文字。。一個文字產生一個名稱或一個字句,這就是一次念頭所發出的聲音。這三種法同時產生,分別是文字、名稱與字句。。如果將兩個字的名稱去掉,在之前的念頭中還沒有形成名詞或句子,直到後面的字組合成名詞或句子的位置,才真正有了名詞與句子。。很多個文字組成一個名稱,很多個名稱組成一個句子。這並不意味著每次發出的聲音都對應一個文字,或者每個文字都一定有名稱,每個名稱都一定屬於某個句子。不過,有些情況下單個字就能組成名稱,甚至允許名稱或句子只有一個字,或者沒有單字句的情況,但一般來說,句子至少需要兩個字才能構成。。對於兩個字以上的情況,所謂的「生」這個名稱,是指在第二個字出現時,才具備兩個字的條件,能被稱為「生」。。如果一個名稱是由兩個或更多個字組成的,那麼在讀到第一個字時,就能產生初步的理解。。這是因為聽法的人對之前理解的義理有了習慣性的記憶,而不是說在之前的位階中,就已經存在兩個名稱與之前產生的東西完全相同的對象。。就像說「諸行」這兩個字的名稱,其中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兩個字對應一個名稱,另一種是一個字對應兩個名稱。。其他的例子都依照這個方式處理。。所以,當提到「如是如說」這四個字時,有人聽到的是整體的概括,有人聽到的是具體的實踐,每個人對這句話的理解並不相同。。如果聽到一個概念同時包含兩個義項,這就是所謂的串習。。如果按照這樣的解釋,能被稱作「善順」的部分非常少,僅僅只有一個字。。就拿「諸行無常」這句話來說:『諸行』代表的是事物的本質(自性),而『無常』代表的是其特徵(差別)。單看名詞是在說明本質,而整個句子則是在說明其特徵。。「無常」這兩個字,有可能是基於名相而成立,也可能不是基於名相而成立,具體的義理尚未定論。。就像說到「無常」與「可厭」這兩個特質:無常屬於事物的本質,而可厭則是屬於差異性的特徵。。這「無常」兩個字在道理上應該要有定義,但如果它只是用來區分不同事物的特徵,就不能成立這個名稱。。按照事實來說,不管是描述事物的本質,還是描述事物之間的差異,都都有相對應的名稱來稱呼。。就像一個人說出「諸行無常」這句話,有些人可能只聽到了「無」這個字,有些人只聽到了「常」字,有些人聽到了「無常」兩個字,而有些人則完整地聽到了這四個字。。如果只聽到一個「無」字,意思就是僅僅在說「沒有」。。如果聽到提到「常」這個字,指的是僅僅在討論恆常不變的義理。。如果符合聽聞的條件,這裡是指在說明無常的道理。。然而,這裡提到的無常並沒有歸類於特定的法,因此可知前面所聽到的內容都不是最終詳盡的解釋。。如果聽到說「所有現象都是無常的」,這句話是揭示究竟真理的,能讓我們明白各種現象在無常的性質上是有差異的。。根據這個可以知道,「諸行無常」這四個字的邊界,每一個字都對應一個名稱。。在這些之中,如果到了兩個字的情況,同樣也有兩個字的稱呼。。到了第三個字,包含一個字的名稱以及由三個字組成的句子。。如果一個人僅僅聽到了「諸行無」這三個字,這就是在說明所有行法都沒有實體。。關於諸行自性與無為法之間的區別,在第四個字(或第四類)中包含:單字名、雙字名、三字名,以及由三、四個字組成的句子。。關於其中的增加或減少,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另外解釋:為什麼四個字的名稱(或更多字)會對應到一個字的名稱,是因為在說話之前,心靈在準備發言的過程中,對這個對象有較多的緣分與觀察。。就像在說「諸行」這兩個字時,必須先分別說明「諸」是什麼意思、「行」是什麼意思,然後才能把這兩個字合起來組成一個名詞。。在《正理》和《婆沙》這兩部論書中,將「名」、「句」和「文」各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單名,第二種是名身,第三種是多名身。。關於句與文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名稱分為好幾種:有的只有一個字,有的有兩個字,有的則由多個字組成。。《婆沙》的名稱有六個等級,分別是單個字、兩個字、四個字、八個字、十六個字以及三十二個字。。根據這部論書,針對位置倍增以及達到極限的道理,用一首偈頌這樣來說明。。但實際上在論書中,並不是沒有關於三字、五字、七字、九字等生名(由文字產生的名稱)的討論;前面引用的論文提到,有分為一字生名、二字生名以及多字生名。。所謂「多字生名」,是指由三個字或三個字以上構成的名稱,都稱為多字名。。根據西方的語言習慣,兩個被稱為「身」;因為具有聚集在一起的意思,所以三個或三個以上才被稱為「多」。。也有說法認為,四個字以上的稱為「多字生」,因為字數是兩個字的兩倍或更多。。所謂的「一字生名」,是指在說一個字的時候,只是在稱呼那個名稱;而當說到兩個字時,就形成了名詞的實體(名身)。。對於「多名身」這個詞有兩種解釋方式。其中一種說法是:當提到那三個字的時候,指的就是多名身。。也有另一種說法:在提到『四字』的時候,實際上是指多個名號所構成的身形。。有人問道:關於「多名身」這個說法,有一種解釋是說到三個字時稱為多名身,另一種解釋則是說到四個字時才叫多名身,這兩種說法的道理是什麼?。解釋說:由三個字組成的名稱,其名稱組合較多。所謂的「名身」,是指第一字和第二字組成一組,第一字和第三字組成一組,以及第二字和第三字組成一組。。依據聲明法(語言學)的定義,是指排除了三種情況後,剩下的才被稱為「多」。。如果四個字構成的名稱被稱為「多名身」,是指這三個身相依次相接,就稱為多名身。。另一種解釋是:之所以稱為「多名身」,僅僅是因為名稱的多樣性,而不是說真的有很多個身體。。另外一種解釋是:在原本的身體之外,再增加其他的身體,這就稱為「多名身」。。根據前面三種對自相的解釋來看,牟楯只是在泛泛而談,並沒有真正分析出對錯。。是指什麼呢?。根據論書的說明,名、句、文這三種語言單位,各自分為三個層級,也就是單個、兩個或多個。。單個組成部分因為只是『一個』,所以不能稱為『身體』;兩個部分結合在一起,就構成了身體;第三個部分也同樣結合,因為數量變多了,所以稱為『多名身』。。為什麼說第一位和第二位,就直接稱為「一」和「二」呢?。第三,為什麼多個個體的數量,會被統稱為一個『身』?。如果在這裡因為身體的數量多而稱為「多」。這裡所說的「身」,是指第三種計算身體數量的方式,在這種方式中,也應該對「身」以及「身的身體」進行說明。。根據第二種解釋,當四個字產生的多鄰次(相鄰次序)彼此對應時,就稱為「身身」。。此外,既然已經引用聲明的定義說到三個才稱為「多」,為什麼又要說在身體之上再增加一個身體就稱為「多身」呢?。如果這樣看來,三字生的人在次第相合時也會有兩個身體,也就是原本的身體加上額外的身體,這應該也可以稱為『多名身』。。雖然只有一種解釋,但因為名稱太多,所以被稱為「多名身」。如果找不到正確的推論根據,這種解釋就像被蟲蛀掉的木頭一樣,沒有實質內容。。這裡提到的「一個」、「兩個」或「很多」這些數量,僅僅是名詞上的稱呼,並不代表真的有一個實體的存在。。在《婆沙》中還有明確的文字記載,應該將其檢索並記錄下來。。此外,在牒文中把「三字生名」解釋成「名多名身」,這種說法是錯誤的。。所謂的三字生名,實際上只有一種三字名稱。。這兩種說法並不一致。。用一個作為基準來構成多個,就稱為「多身」,指的是三個或三個以上。。第二種是根據位置來計算倍數,也就是所謂的『四名』,指後面的數量是前面數量的兩倍。。同時參考兩種不同的解釋,因為兩者的意思都沒有衝突,所以論典中將這兩種說法都列舉出來。。然而,如果只有單字、名稱和句子,而沒有構成完整的詩頌,那麼這些文字對五趣六道中不同地方、聰明或愚笨的人來說,只要能說話,都能透過聲音發出文字,由文字形成名稱,由名稱組成句子。因為這些文字能描述事物的本質及其差異,所以能讓聽者理解自性和差別。。所以這首偈頌只是文字的組成,僅僅是將文字、名稱或句子排列組合起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實體。。提問:如果我們說到同一個名稱或同一個字,但不同的人或在不同方位對它有不同的理解,這應該被視作是多個不同的名稱,還是同一個名稱?。這是由一個字組成的,還是由多個字組成的?。回答說:文字只有這一種,在各個地方都通用,沒有任何區別。。名稱就不同了。如果使用的是這個地方的語言,就只有這個地方的稱呼,而沒有其他地方的稱呼。。為什麼可以知道是這樣呢?。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就應該只說一個字產生的名稱,而實際上應該有許多名稱。。既然論典中沒有提到有多個名稱,所以可知只有一個名稱。。另外應該在說法時,遠離那些權宜的方便心,而僅僅針對單一的名稱來觀察。。提問:既然如此,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不同的解釋呢?。回答說:這就像聽到絲綢或竹笛的聲音也能產生名稱上的理解,雖然看起來像是有意義,但實際上並非真實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校正。
    作者指出原論在引用或解釋毘婆沙師(編纂《大毘婆沙論》的學者)的觀點時,對於「能了」(能領悟、能認知)的界定與有部宗派的實際主張不符,屬於對宗義的誤讀。

    此句為論書引用,探討語言組成(名、句、文)的分類。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對語言單位的細分是為了精確界定法相與名稱,以避免在推論中產生歧義,屬於名言分析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名稱)在論理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名」區分為單一標記、由多個名組成而成的整體(名身),以及複數名身的集合,用以精確界定言語標誌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對前文邏輯的承接,表示前述對單一詞項的分析與判定,同樣適用於「句」與「文」的結構分析,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名相(名稱)的構成方式。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名稱在組成上的數量差異,以釐清名相與實體、或名相在定義上的細微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語言)的構成與界定。
    在分析名言的最小單位時,單個音節或字被視為基礎的「名」;而當兩個字結合時,則構成了具有實體指稱或結構性的「名身」,用以區分單一元素與複合結構在名言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涉及對特定術語定義的辨析。
    在論疏的論辯語境中,討論「三字」之稱呼是否直接等同於「多名身」(即具有多重名稱或定義的身體/狀態),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涵義。

    本句討論關於「名身」(名相之身)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或名色在何種條件下(如特定的語言表達或四句偈之構成)才被認定為「多名身」,涉及對名色與意識組成部分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名相的組成或定義時,根據字數的不同(二字或四字),其對應的稱謂在「名」與「名身」之間切換,旨在精確區分名相的界定範圍。

    此處討論關於「身」的定義與名相。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或眾生在不同層次、不同狀態下對「身」的稱呼。
    此句在辨析「六字」之稱號與「多名身」(指具有多種名稱或定義的身)之間的等同關係,屬於名相辨析的討論。

    此句討論關於「多名身」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名身(名號之身)的數量認定,存在不同的見解。
    此處指出一種觀點,認為必須滿足「八字」(即八種特定的構成條件或類別)時,才能被定義為「多名身」,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處為論疏中對名相定義的細膩辨析。
    在分析「生」之定義時,根據所採用的字數(三字或六字)的不同,其所指涉的範圍(僅指名相或包含名與身)亦隨之改變。
    這類討論旨在精確界定術語在不同定義框架下的涵義,避免在論理推演中產生混淆。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探討在特定術語(九字)的表述中,其內涵是否等同於「多名身」的範疇,屬於論疏中對名詞定義的辨析。

    此處討論關於「名身」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名法(心法、心所法等非物質法)的組成與稱謂進行細緻區分。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述條件(即提及十二字之時)下,才符合「多名身」的定義。

    本句處於論述名言(名身)與實體(身)之關係的語境中。
    作者指出前述內容僅是初步的切入點(門),而對於更複雜的、由多個字組成之名號或多重身分的定義,需依照論理體系逐一分析。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於語言組成或格義分析的技術性說明,旨在定義「句」在文本結構中的不同定位與形式,以便後續精確地對經論文字進行義理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梵文文法(Sanskrit Grammar)在論書中的運用,關於句子長度(句量)的分類定義。
    在分析名相或組成句子時,將字數適中的句式定義為「處中句」。

    此處在說明印度梵文詩律(偈頌)的構成結構。
    在佛教文學中,許多核心教義是以「偈頌」形式傳承,以便於記憶與誦持。
    文中解釋了室路迦(Sloka)的基本量化組成方式,說明瞭經論在編撰時對字數與句數的規範性。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偈頌或特定句式之字數界定,屬於格律與文法之規範,旨在明確區分句之構成範圍,以便後續進行法義分析或對仗校覈。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語言文字(文法)的界定,旨在規範論述或偈頌在組成句式時的長短標準,屬於格律或語言學的技術性說明,非深層法義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語言組成(名言)的分析。
    在分析名言的構成單元時,根據不同的分析層級(如八字或十六字的不同定義),對於「句」(sentence/phrase)的涵義有所區分,旨在精確界定語言組成成分與整體句身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言說法(語業)的組成與界定。
    在論述語言的構造時,若所說的內容達到二十四個字,在定義上便被歸類為「多句身」(即由多個句子或組成部分構成的言說體),用以區分單句或簡短的言說。

    此處在討論「句」的定義及其組成。
    在論議語言組成單位的脈絡下,探討是否必須達到特定的字數(如三十二字)才足以構成一個被稱為「多句」的語言結構體(身)。

    此處在討論語言與名相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單一組成要素(字/文)與由多個要素構成的整體(文身),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定義範圍,避免在論述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名相或資格的定義界定。
    在論疏的脈絡中,探討達到何種程度的學習量(如三字之限)即可被認定為「多文身」(博學多聞者),是用以界定修行者或學者在教法掌握程度上的量化標準。

    此處在討論關於「多聞」或「多文身」(指精通大量經律的修行者)的定義界限。
    論述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判定是否屬於此類身分的標準,在於能否誦誦出四句(或四字)的法義內容。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語言(名言)與身(實體/對象)的分析。
    論述在語言表達的最小單位(一字)中,如何區分對象的名稱屬性及其與實體的對應關係,探討名言與所指之關係。

    此處在論述名言(svalaksana/parikalpana)的分析,透過否定「句」及其構成的「句身」來破除對語言組成單位的實有執著,旨在說明名言僅為假名,無自相實體。

    此處在討論身體的物質屬性(色法)及其細分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身體表面的紋路(文)是否構成不同的種別或性質,用以分析物質組成之微細差異。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名相(概念與名稱)的精細分析。
    在論述特定術語(二字)時,區分單純的名稱(名)、名稱所指稱的實體或組合(名身),以及否定複數名身(多名身)的存在,旨在釐清名與實的對應關係,避免在定義名相時產生混淆。

    此處處於《俱舍論疏》對語言、名言或心法分析的邏輯推導中,旨在排除特定的三種組合或狀態(如無句等),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物質組成(色法)的細微分析,討論關於「文」(花紋/色彩斑斕)的屬性。
    探討的是某種物質是否具備單一花紋、整體文身(帶花紋的身體),以及是否能同時具備多種不同花紋的邏輯可能性,旨在分析色法的相應與分佈。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語言、文字與名相之細微分析(名言論)。
    討論在特定文字組合(如四字短語)中,如何區分名詞(名)、句法結構(句)與文字表徵(文)的各種組合情形,旨在剖析語言如何構成對法義的指稱。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於語言、文字或名詞分類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特定之「八字」體系時,將其區分為名(名稱)等三類。
    此類分析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嚴謹定義,釐清法義之屬性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身相或表現形式。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句」(語言、文字或構成之要素)的有、無及多寡,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的狀態或法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類說明,旨在將前文提到的論述方式或文字表現形式分為三類,以便後續逐一分析。
    在《俱舍論疏》的體系中,這類表述通常用於區分論師的遣詞造句方式或義理呈現的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組成與名相的分析。
    在分析「十六字」這一特定法義或術語時,將其區分為最基本的「名」、由名組成的「句」,以及構成句子的實體「句身」。
    文中強調「無多句身」,旨在說明在單一語言表達單元中,其核心結構(句身)具有唯一性,不可重複疊加。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總結或分類,指出相關討論涉及文字及其相關的三種層面或類別,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學(聲明學)在論書中的應用。
    在分析特定字數(三十二字)的組成時,將語言層級分為單個名詞(名)、短句(句)與完整文章(文),並指出每一層級在邏輯或結構上各有三種分類方式,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表達形式。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表述。
    意指前文所建立的論述邏輯或分析方法(門)作為基礎,後續相關的論義將遵循相同的理路與法相進行推演與闡述。

    此處討論聲音(聲)與文字(文)的產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單一剎那的聲音僅是物質現象,無法構成具備意義的文字;必須在時間序列上由多個聲音剎那(多念)連續產生,才能構成一個可辨識的文字。
    這是在分析名言(語言)的組成構造與時間特徵。

    此處討論語言(名言)與心念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的產生與心念(一念)相應。
    當一個文字(文)引起對特定對象的稱呼(名)或組成句式(句)時,這整個過程在時間上被視為一次心念所產生的聲相,強調語言組成要素與心識運作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語言符號)與心意識(念)在時間序列上的生起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名句」的成立必須依賴於特定文字組合的完成,在組合完成前的「前念」中,尚未具備名句的定義功能,強調名句的構成具有特定的時序性與組成條件。

    此段討論語言組成之邏輯(名相分析),探討「文」(音節/字母)、「名」(詞/名稱)與「句」(句子)之間的量化關係。
    旨在分析語言如何從基礎發聲逐步建構至具有義理表達能力的句子,屬於論書中對語言組成部分的精細辨析,以確保在討論法義時,名詞與句法的界定準確。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關於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語言或名相的成立條件上,必須達到特定的數量(在此指第二個字)時,該名相(生名)才正式成立,屬於典型的論書定義推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Prajñapti)的生起機制與認知過程。
    在論及名相的成立時,說明即使名稱是由多個音節或文字組成,認知上的「解」(理解/認定)是在接觸到首個識別字元時即開始運作,而非必須等到全部文字讀完才產生認知。
    這涉及對名言指定(Sanketa)之心理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串習」(習氣/習慣)與名相的生起。
    作者區分了「對先前理解之義理的慣習」與「實體名相在先前位階中即已存在」的差異,旨在說明覺悟或理解的過程是基於對前緣的串習,而非名相的恆常共存。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因明)或名相定義中的「名」與「字」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諸行」這一術語時,探討其構成的文字數量與所指稱的義理名稱之間是否存在一對一或多對多的對應關係,屬於細膩的語言分析,用以精確定義法相。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示後續類似的分析、推導或分類方式,均應參照前文已詳細論述的邏輯準則進行。
    在《俱舍論疏》這種嚴密的論學體系中,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證。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教法名詞的認知差異。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框架,相同之言說因聽法者的根機或切入點不同(總括之義與實行之義),會導致對同一名相產生不同的解讀。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界定與習慣性的認知。
    在論疏的分析脈絡中,當一個詞彙或概念在經驗中被重複連結並同時涵蓋多重義理時,這種慣習性的認知連結即稱為「串習」。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定義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討論對某個術語(善順)的解釋範圍時,指出若採納前述的解釋方式,會導致該名相的涵義被極度限縮,甚至縮減到僅剩單一字的意義,從而證明該種解釋法並不周延或不合理。

    此處討論名詞(名)與句子(句)在詮釋法義上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諸行」作為主體名詞,揭示的是現象的本質(自性);而「無常」作為描述項,揭示的是該本質所具備的變異特徵(差別)。
    這說明瞭名詞與句子在界定對象與描述屬性時的不同層次。

    此處在探討「無常」這一術語的定義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一個概念是屬於「名」(指稱的標籤)的運作,還是指涉實然的性質,這涉及對法相定義的嚴謹辨析,旨在釐清該術語在邏輯上的成立基礎。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無常」視為一切有為法的共相(自性),是不變的本質屬性;而「可厭」(令人厭離)則被視為由於種種差別、不穩定而產生的特質(差別),用以說明有為法之苦相。

    此處在討論「無常」作為一個名相(概念)的成立條件。
    作者指出,若「無常」僅僅是指涉事物之間的不同(差別),而非一種普遍的、本質性的變異特徵,則無法將其定義為一個獨立的法相或名稱。

    本句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法(事物)的定義可分為「自性」(其固有本質)與「差別」(與他法的區別特徵),而名言(名稱)正是用來標記這些特徵以便於辨識與分析。

    此處以語言感知為例,旨在說明意識在接收對象(法)時,由於注意力的差異或感官的侷限,可能導致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完整或碎片化的認知,是用於分析心法關係或認識論的譬喻。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細節辨析。
    在討論否定句或特定法義時,區分「僅使用否定詞(無)」與「否定特定對象」的語義差異,旨在精確界定邏輯上的否定範圍。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
    在討論五蘊或法相時,若提及「常」,是指針對「恆常」這一特質的單一論述,用以區分與「無常」或「斷常」等對立觀點的辨析。

    本句在論述名相或法義的界定,說明當對象符合「聞」(聽聞、認知)的條件時,其所表達的義理核心在於揭示事物的無常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現象的觀察與聞法,導向對無常的認證。

    本句在討論「無常」的法義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個概念(如無常)尚未被明確地界定在特定的法類或體系之中,則之前的討論僅為初步或未盡之義,並非最終的定論(不了句)。

    本句討論「諸行無常」在論述上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視為「了句」(了義),旨在強調無常並非單一模式,而是根據法相的不同(如剎那生滅與久住生滅)而存在差別。
    這有助於修行者精確區分現象的生滅特質,而非籠統地看待無常。

    此處屬於論述名相與定義的邏輯推演,討論在界定「諸行無常」這一法義時,其文字邊界(範圍)與名詞對應的關係,旨在明確名相的精確定義,避免混淆。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對名相、術語或文字定義的細節討論。
    在分析法義名相的組成時,說明當對象涉及兩個字時,其對應的名稱同樣是以兩個字來定義或稱呼。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語言組成或名相定義的分析,討論字、名、句的層級結構,旨在釐清名言(prajñapti)的組成方式,以分析心法與語言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名言(言語言說)的詮釋功能。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即便僅截取部分詞句(如「諸行無」),其核心義理仍能指向「諸行無常」或「諸行皆空」的總體義理,說明法義的傳達不一定要依賴完整的句式,而是在於對核心名相的領悟。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中對名言(sāmārthya/name)或法相定義的細節分析。
    作者在此區分「有為法」(諸行)與「無為法」在名稱定義上的差異,並詳細列舉名相在組成上的字數分類(一字、二字、三字及短句),旨在精確界定名言如何對應其實體法相。

    此句出於論疏,指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內容的增益或刪減,應遵循邏輯與教理的理路進行深思熟慮,以確保推論之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心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為何複雜的名稱(四字名)能被簡化或對應至單一的名稱(一字名),其關鍵在於「行心」——即發言前的準備心意識。
    當心意識在發語前對某個對象產生強烈的緣分(緣)並經過多次或深度的準備(加行)時,便能將複雜的對象概括為單一的名稱。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上的名相定義(定義法)。
    在分析「諸行」這一複合名詞時,必須先對組成該詞的單一元素(諸、行)進行個別的定義與詮釋,才能在邏輯上成立該複合詞的整體義理。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嚴謹的拆解與定義步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語言構成的邏輯分析(名句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中,分析語言如何從單個名稱(名)組合為短句(句),進而構成長篇文字(文),以探究名言與實體之間的關係及對象的指稱方式。

    此處為論疏中的承接句,指出前述關於單一成分的分析理路,同樣適用於「句」(phrasal unit)與「文」(sentence/text)的結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組成結構,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名號的長短與組成方式,以釐清語言名相對對象的指稱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婆沙)之名稱分類,根據文字數量的多寡將其區分為六個等級,是用於界定論釋規模或名稱類型的技術性分類。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說明作者依據《俱舍論》的邏輯,將關於數量倍增(位相倍)及其極限值的推演,概括為一段偈頌(頌)以利於記憶與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學與名相的定義(生名),探討名稱是由單一文字還是多個文字組成而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名詞構成及其對應實體的細膩區分,旨在釐清語言標記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組成結構。
    在論義中,將名稱依構成的字數分為單字、雙字與多字。
    此句明確界定「多字名」的標準為三個字起跳。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數量名相的語言學定義。
    在特定的語法邏輯中,「身」可用於指代成對或二者的組合,而「多」的定義則始於三,旨在精確界定數量在法相分析中的稱謂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或術語定義的分類邏輯,在論釋中針對字數的多少來界定「多字生」的標準,採取的是倍數論法。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語言)的構成與定義。
    在論述名相時,區分單一字節的「名」與由多個字節組合而成的「名身」(詞組/名詞實體),用以分析語言如何建立對對象的指稱。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術語「多名身」的定義與詮釋方式。
    在論疏的分析中,針對同一名相往往存在不同的解讀路徑,此句旨在區分第一種解釋:將特定的字數或稱號直接對應至該身分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號(四字)之定義與指稱範圍。
    在論疏的辨析中,探討該稱謂是指單一特定名稱,還是涵蓋了多個相關名號所構成的整體(多名身)。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多名身」這一特定名相的定義之爭議進行提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名相的界定(如字數之多寡)直接影響到法義的區分與量化分析,此處在討論不同見解對該術語界定的標準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語言標記)的組合方式。
    在論述名詞的構成時,分析三個字如何透過兩兩組合形成不同的「身」(組合單元),用以說明名相在邏輯分析或語言定義上的多樣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關於「多」的定義界定。
    在聲明法(古代印度語言學)的邏輯中,需先排除特定的少數情況(如單個或特定數量的組合),剩下的數量才符合「多」的定義。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採取先排除後定義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組成結構(名法)。
    在論疏的語境中,分析特定術語(多名身)是如何由組成元素(四字/三身)通過鄰接相合而構成的,屬於對名詞定義的邏輯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細膩辨析。
    旨在說明「多名身」之「多」字是修飾「名」(名稱/稱號)而非修飾「身」(實體)。
    在論理分析中,區分是「名稱的多樣性」還是「實體的複數性」至關重要,以避免對身心的實體產生誤解。

    此處在討論身心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關於「身」的定義時,區分單一身體與複數身體(多名身)的界定,旨在釐清名相的範圍,避免在分析業力或色法時產生混淆。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辯的總結。
    在分析法相(自相)的論述中,對方(牟楯)的論據僅止於概括性的陳述(遍說),缺乏嚴密的邏輯推導或對立分析,因此無法在法義的辨析中得出正確的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解釋,是典型的論議體裁結構。

    本句在討論語言構成的層級(名句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單字)、句(詞組/句子)、文(篇章)這三種組成單位,在數量上可分為單數(一)、雙數(二)或複數(多)的不同狀態,用以分析語言如何建構義理表達。

    此處討論的是「身」的定義及其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單一元素(一)不足以構成一個具有整體屬性的「身」;而當元素達到兩個或更多且相互結合時,才符合「身」的定義。
    這是在分析名相(概念)與實體組成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個體與整體(合)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名相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探討將「順序、位置(位)」與「數量、名稱(名)」等同視之的論據,旨在釐清概念的指稱對象是否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組成個體的要素(如色法、心法等)雖然數量眾多,但為何在語言定義上將其總合稱為一個「身」(個體/身體)。
    這涉及將多個組成部分視為單一功能單位的名言定義問題。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對「身」之定義與數量的邏輯分析。
    在論述身體的組成或分類時,探討如何定義「多」的標準,以及在不同的分類層次(第三種說法)中,如何區分個體之身與組成之身(身身)的數量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之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相的對應關係,指出當特定的組成元素(四字生)在相鄰的次序中形成對應時,其定義被界定為「身身」。

    此處為論疏在辨析「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相的界定標準。
    作者在此質詢:若依照前述定義,數量需達三才稱之為「多」,那麼在討論「多身」時,僅在原有身體上增加一個(共兩個),為何能被稱為「多」?這是在釐清通用定義與特定名相定義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字生」(指由名、色、識三者組成)在特定論義下的身分構成。
    文中探討若將原本的身體(身)與後天或額外產生的身體(加身)相結合,在名相上是否能被定義為具有多重名稱或多重身分的「多名身」。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色法與身心組成極為精細的名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解釋的精準度。
    作者指出,若僅僅是增加名相的數量(多名身)而缺乏紮實的論理依據(所由),則該解釋是虛偽且無用的,如同被蟲蛀空的木頭,外表看似完整實則內部空洞。

    此句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相時,對數量(一、二、多)的界定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的名稱(約名),而非肯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或實體(身論)。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法」之分析的解構特點,避免落入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撰寫過程中的註記,指出在對應的《婆沙》(釋論)中存在更明確的文字依據,提醒後續應予以查考並收錄,以確保論著之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對前人解釋(牒文)的批判。
    在俱舍論的名相分析中,針對「生名」的定義與組成進行辨析,作者指出將其等同於「名多名身」的觀點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名相(名稱)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名相分析中,探討「生名」(指由特定條件產生的名稱)的結構,結論指出符合「三字」定義的生名僅有一種,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邏輯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提及的兩種不同見解或理論進行的對比分析,指出兩者在法義上存在分歧,旨在隨後進行辨析與釐清。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對於「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多」的基準是以單一元素(一)為基礎而疊加產生的數量狀態,且明確界定其數量門檻為三(含)以上。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數量計算或名相倍數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的數量進行倍數遞增的分類討論,此句說明其遞增規律為後項是前項的倍數。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之釋義。
    說明在處理特定名相或法義時,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由於這兩種解釋在邏輯與義理上並不矛盾,因此原論決定將其同時採納並列出,以求周全。

    本段討論語言的構成層級(字 $\rightarrow$ 名 $\rightarrow$ 句 $\rightarrow$ 頌)及其傳達義理的功能。
    作者強調即便沒有達到「頌」(具有特定格律的詩偈)的層次,單純的文字組成(句體)已足以傳達「自性」(事物的本質)與「差別」(事物的特徵區分),使不同根機的眾生(五趣諸方愚智)都能透過語言獲知法義。

    此處在討論語言與名相的性質。
    強調偈頌(文字)僅是一種形式上的排列組合(安布),屬於名言假名,並非具有實體的獨立存在物,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語言標記)與指稱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探討一個詞彙(一名一字)在不同語境或對象(諸方名)產生異解時,其本質究竟是單一的共相名稱,還是因解讀不同而演變成多個不同的名稱。
    這涉及對「名」的定義及其在認識論上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組成結構,旨在分析特定術語或稱號在語言形式上是屬於單一字根組成,還是由多個字根或組成部分組合而成,以釐清其義理定義之精確度。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討論關於特定名相或文字定義的統一性。
    強調在該法義體系中,對該術語的界定是恆常且一致的,不因地域或流派之分而有所異。

    此處討論名相與語言的相對性。
    在論疏的分析中,強調同一法相在不同地域或語言系統中具有不同的名稱,旨在說明「名」僅是約定俗成之標記,並非法的實體,以此區分名言與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證明該論點正確的理據或根據,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此處為論疏中之邏輯辨析,旨在探討名相的成立條件。
    文中透過反面推論(若不爾者),論證若僅依據單一組成因素(一字生名)來定義,將無法解釋為何同一對象或法相會存在多種不同的名稱,從而證明原論點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推論,透過「否定多者」來確立「唯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法來界定名相的唯一性或排除多餘的定義,以確保法相界定的嚴謹。

    此處討論在論述名相時的精確性。
    要求修行者或論述者在定義名相時,應摒棄為了方便理解而採用的權宜解釋(方便心),回歸到對該名相單一、純粹的定義(唯緣一方名),以避免產生義理上的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體系中,當前述邏輯成立(若爾)時,對象之所以產生歧義或多種學說(多解)的原因成為討論焦點,旨在透過分析破除錯誤見解,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本句在論述意識對聲音(聲法)的認知過程。
    作者以絲竹之聲為喻,說明雖然我們能對聲音賦予名稱並產生理解(名解),但這種理解是基於習慣或名相的假立,而非聲音本身具有實質的永恆意義或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意為「論釋」或「詳細解釋」,此處指對《阿毘達磨》核心教義的詳細註釋論。
  • 一字生:指由單一字元或音節組成的名稱。
  • 四字:指四句偈頌,在論述中常作為界定某種狀態或法義的基準。
  • 六字:指特定的六個字之稱號,在論義中通常與特定的名相或咒語、定義相關。
  • 八字:指在該論議脈絡中,認定為多名身所必須具備的八種條件或八類名相。
  • 九字:指特定類別的九種名稱或組成要素,需依據上下文具體法義判定。
  • 門:指進入討論的切入點或初步的論據。
  • 位:指位置、處所或分類的層級。
  • 處中句:指在梵文文法分析中,長度適中、不屬於極短或極長類別的句式。
  • 室路迦:梵文 Śloka 的音譯,指一種特定的詩律形式,即我們常說的「偈頌」。
  • 經、論:經指佛陀的教言,論指弟子或大師對經義的解釋與分析。
  • 初句:指偈頌或法句中的前一部分。
  • 後句:指偈頌或法句中的後一部分。
  • 短句:在此文法語境下,指字數低於特定標準的句子。
  • 長句:在此文法語境下,指字數超過特定標準的句子。
  • 十六字:指更為詳細的語言組成分析,將單元細分為十六類。
  • 多句身:指由多個句子或較多文字組成而成的言說整體,在分析語業或語言組成時的術語。
  • 多文身:指博學多聞之人,指對佛法經典有廣泛學習且記憶量大的人。
  • 無名身:指沒有特定名稱的實體或對象。
  • 無多名身:指不具備多重名稱的實體或對象。
  • 一念聲:指隨一次心念起作而產生的聲音,強調聲與心的同步。
  • 名、句:佛教論書中對語言組成單位的分類,「名」指單個名稱或詞彙,「句」指由名組合而成的句子。
  • 生解:指心識對該名相產生認知、理解或認定的過程。
  • 解義:對法義理的理解與分析。
  • 前位: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先前的階段或位置。
  • 一字名/二字名:此處指名詞由單一文字或多個文字組成,及其在定義對象時的邏輯對應關係。
  • 如是如說:指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確認與重複,常用於承接教理。
  • 聞諸:指聽到整體的、總括性的義理。
  • 聞行:指聽到關於實踐、執行方面的義理。
  • 善順:在此論疏語境中,指符合法義、能正確順應理路的解釋或名稱。
  • 名詮:指單個名詞對對象本質的界定與詮釋。
  • 句詮:指完整的句子對對象屬性或狀態的詳細描述。
  • 名起:指由於語言的稱呼、定義或假名而成立的概念。
  • 可厭:指因法之無常、不淨或不穩定,而產生令人厭離的性質。
  • 諸行無常:佛教基本教義,指一切有為法(行)皆在不斷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無字:指表示否定、不存在或消除的詞彙,在論議中用於界定對象的有無。
  • 常:指恆常不變,在佛教論述中常與「無常」相對,用以分析對法執著的誤區。
  • 聞者: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獲知、認知對象的人或過程。
  • 不了句:指尚未完結、非最終結論或未盡詳盡的表述。
  • 了句:指了義句,指直接揭示真理、無需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而能令覺悟的言說。
  • 邊:指名相的界限或定義範圍。
  • 字:語言的最小組成單位,指單個字母或音節。
  • 一字名/二字名/三字名:指在分析名言定義時,根據組成字數對名稱類型的分類。
  • 思: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度的邏輯分析與推敲。
  • 行心:指在實際發出語言之前,心意識在準備、運作過程中的心法。
  • 四字名:指由四個音節或文字組成的名稱,代表較為詳細或複雜的稱呼。
  • 緣詮:指透過語言或邏輯手段對對象進行詮釋、說明。
  • 位相倍:指在計算數量或時間單位時,依據特定層級逐級倍增的計算方式。
  • 極:指達到最高限度或最大數值的極限狀態。
  • 多字名:在名相分析中,由三個或更多字構成的名稱。
  • 西方語法:指在該論書編纂背景下,所參照的特定地域或特定體系的語言邏輯習慣。
  • 多字生:在此語境下指組成名相的字數較多之類別。
  • 聲明法:古代印度關於語言、發聲與文字的學問,類似於語言學或文法學,佛教論師常引用其邏輯定義來界定名相。
  • 隣次相合:指名相在組成上依次連接、相互結合的狀態。
  • 約:在此意為「基於」、「依據」或「就……而言」。
  • 牟楯:此處指論辯對手或特定論師之名。
  • 遍說:指概括性的陳述,缺乏具體分析或特例排除的論說方式。
  • 三位:指三種不同的數量狀態或層級。
  • 成身:指達到構成該名相(身體)的必要條件而成立。
  • 身身:指構成身體之內部的微細組成部分或子項目,以區分整體與局部之數。
  • 多隣次:指相鄰的次序或時間序列,常用於分析法之生滅或名相的排列次序。
  • 聲明:指語言學或文法學(Sanskrit grammar),在論書中常引用文法定義來界定名相的數量標準。
  • 三字生:指名、色、識三者相依而生,是眾生生命構成的基本要素。
  • 加身:在原有的身體基礎上,額外增加或疊加的身體(或身分)。
  • 所由:指論理的根據、依據或推論的理由。
  • 蟲食木:比喻外在形式存在,但內在實質已被毀損,指缺乏實質義理支持的空洞論述。
  • 約名說:指僅在名稱、定義的層面上進行說明,而非指涉真實存在的實體。
  • 身論:指關於個體、自我或實體存在的理論(Satta-vāda),在佛教分析中通常指對「我」或「實體」的錯誤執著。
  • 牒文:指前人對經典或論書所作的註記、書信解釋或簡要批註。
  • 三字生名:在論述名相(名稱)的組成時,指由三個字元或音節構成的特定生起名稱。
  • 據位相倍:指依照排列的順序或位置,將數量進行倍數增加的計算方式。
  • 四名:在該特定論議語境下,指代四種特定的名稱或四組倍數關係的稱號。
  • 二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 無違:指義理上不矛盾、不衝突。
  • 雙舉:指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觀點同時列舉出來。
  • 頌體:指符合詩偈格律的文字體裁,在論書中常用於概括要義。
  • 安布:安置、排列。在此指文字的組合過程。
  • 一名、一字:指單一的語言符號或音節,在論理分析中作為討論名言定義的基本單位。
  • 諸方名:指對象的不同方面、不同方位或不同類別的名稱指稱。
  • 一字:指單一的字根或單個組成單位。
  • 多字:指由多個字根或組成單位組合而成的詞彙。
  • 此方:指當下所處的地域或特定的語言文化範圍。
  • 一字生名:指由單一字根或單一組成元素而產生的名稱。
  • 方便心: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器而採取權宜、非絕對真實的說明方式。
  • 一方名:指單一的、特定的名稱或定義。
  • 若爾:若然,意思是「如果確實如此」。
  • 多解:指對同一法相或義理產生多種不同的理解、解釋或學說。
  • 名解:指對事物賦予名稱並產生對應概念的認知理解。
  • 似而非實:指現象上看似成立,但從法性或實相上看並不真實存在。

論「毘婆沙師至所能了故」,此迷 有部宗也。《正理論》云「《毘婆沙》說名、句、文三 各有三種。名三種者,謂名、名身、多名身;句、 文亦爾。名有多位,謂一字生、或二字生、或多 字生。一字生者,說一字時但可有名,說二 字時即謂名身。或作是說:說三字時即謂 多名身。或作是說:說四字時方謂多名身。 二字生者,說二字時但可有名,說四字時 即謂名身。或作是說:說六字時即謂多名 身。或作是說:說八字時方謂多名身。多字 生中三字生者,說三字時但可有名,說六 字時即謂名身。或作是說:說九字時即謂 多名身。或作是說:說十二字時方謂多名 身。此為門故,餘多字生名身、多身,如理應 說。句亦多位,謂處中句、初句後句、短句長句。 若八字生名處中句,不長不短故謂處中。 三十二字生於四句,如是四句成室路迦, 經、論文章多依此數。若六字已上生名初 句,二十六字以下生名後句。若減六字 生名短句,過二十六字生名長句。且依處 中句辨三種:說八字時但可有句,說十 六字時即謂句身。或作是說:說二十四字 時即謂多句身。或作是說:說三十二字時 方謂多句身。文即字故唯有一位,說一字 時但可有文,說二字時即謂文身。或作是 說:說三字時即謂多文身。或作是說:說四 字時方謂多文身。由此理故應作是說: 說一字時有名、無名身、無多名身;無句、 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無文身、無多文 身。說二字時,有名、有名身、無多名身;無 句等三;有文、有文身、無多文身。說四字 時,有名等三,無句等三,有文等三。說八 字時,有名等三;有句、無句身、無多句身; 有文等三。說十六字時,有名等三,有句、 有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說三十二字 時,名、句、文三各具三種。由此為門,餘如理 說。」准上論文,多念聲生一文,前念聲無 文。一文生一名及一字句者,即一念聲 三法同起,謂文、名、句。若二字名已去,於前 念文未有名、句,至其後字成名、句位方 有名、句。多文生一名、多名成一句者, 非一一念聲皆有文、一一文皆有名、一一名 皆有句,然有一字生名,容有一字一名、一 句,或無一字句,句必須二字。其二字已上 生名者,皆於第二字等方有二字名生。 若二字乃至多字生名者,於前字即得生 解。此由聞者串習於前解義,非謂於前 位中有二字名等於先已生。如言「諸行」二 字名,於中有二:一二一字名、二一二字名。 餘例准此。所以如是如說二字名時,一人 聞諸、一人聞行,各生一解故。若聞一兼二, 即是串習。若作此釋,善順名之極少,謂一 字也。又如說「諸行無常」等句,諸行是自性、 無常是差別,名詮自性、句詮差別。無常二 字,或有名起、或無名起,義則未定。如說無 常可厭,無常即是自性、可厭即是差別。此 無常二字理合有名,若為差別即無名起。 如實說者,若為自性、若為差別皆悉有名。 如人說諸行無常句,有人唯聞無字、或唯 聞常字、或聞無常二字、或具聞四字。若唯 聞無字者,謂唯說無。若聞常字者,謂唯 說常。若合聞者,謂詮無常。然此無常未屬 何法,故知此上所聞皆不了句。若有聞說 諸行無常,此方了句,知此無常諸行差別 故。以此准知,諸行無常四字之邊,一一皆 有一字名也。於中若至二字,亦有二字名 也。至第三字,有一字名及三字句。如有但 聞「諸行無」三字,此即謂詮諸行無也。諸行 為自性、無為差別,至第四字有一字名,及 二字名,及三字名,及三、四字句也。於中加 減如理應思。又釋所以四字名等有一字 名,發語遠加行心多緣此故。如說「諸行」兩 字,必須先緣詮諸詮行一一別名,方可合 成二字名故。《正理》、《婆沙》說名、句、文各有 三種:一名、二名身、三多名身;句、文亦爾。名 有多位,有一字生、有二字生、有多字生。《婆 沙》名有六位,有一字、二字、四字、八字、十六 字、三十二字。准此論,據位相倍及極一頌, 作如是說。然實以論非無三字、五字、七 字、九字等生名之者,上引論云一字生名、 二字生名、多字生名。多字生名者,或三字已 上生名,皆多字名。以西方語法,說二名身 有合集義故,說三已上皆名多故。或說 四字已上名多字生也,倍二字故。一字 生名者,說一字時但名名,說二字時有 名身也。多名身有二釋,或作是說:說三 字時即謂多名身;或作是說:說四字時 即謂多名身。有人云:問多名身中,一 云說三字時名多名身,一云說四字時 名多名身,其義云何?解云:三字生名名多 名身者,第一、第二字為一身,第一、第三 字復為一身,第二、第三字復為一身。依聲 明法,言三已去方說為多。若四字生名名 多名身者,隣次相合即為三身,名多名身。 又解:但約名多故名多名身,不約多身。又 解:身上加身名多名身。准上三釋自相 牟楯,但遍說而已,不能是非。何者?准論 所明,但說名、句、文三各有三位,謂一、二、 多。一以名一故不成身,二以名二故成 身也,第三亦合以名多故名多名身。因何 說一二之位即是名之一二?第三多位因何 其數即說是身?若於此中以身多故名多 名身,即是第三說其身數,於中亦合說身 及身身。依第二解,四字生多隣次相對應名 身身。又自引聲明說三已上方得名多, 因何復說身上加身名為多身?若爾,三字 生者次第相合亦有二身,是身上加身,應 亦得名多名身也。雖一解但約名多故名 多名身,既不得所由,即是如虫食木。此 中所說一、二、多三皆約名說,不據身論。 《婆沙》更有明文,應撿錄之。又牒文云三 字生名名多名身者,謬。三字生名者,唯有 一三字名故。此中兩說不同。一據成多即 名多身,謂三已上。二據位相倍,謂四名 已上倍於前也。兼依二釋,義皆無違,故 論雙舉。然唯有字、名、句體而無頌體者,其 字、名、句,五趣諸方愚智不同,但能語者皆 聲發文,依文有名,依名有句,皆能說自 性、差別故,皆令解自性、差別。故其頌唯是 文者能作,只是安布其文乃至名、句,更無 別物。問:如說一名、一字,對諸方名各生 異解,為有多名、為有一名?為有一字、為 有多字?答:字唯是一,諸方通用更無差 別。名即不同,若為此方語,唯有此方名,無 諸方名。所以知然?若不爾者,即應唯說一 字生名應有多名。論既不說多名,故知唯 有一名。又當發語遠方便心唯緣一方名 故。問:若爾,何故生其多解?答:此如絲竹 之聲亦生名解,似而非實。

265
白話直譯
論中「此名身等至此皆應辨」以下,是半頌第二義門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提到「從此名身等直到這裡都應該分辨」之後,接著是對該半頌中第二個義理門戶的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導讀,明確標記出討論的範圍與順序。
    作者在此將論文結構分為不同的「義門」進行分析,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辨析,釐清名身(名相之身)等法義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義門:指義理的討論門類或分析面向,是論疏中常見的結構劃分方式。

論「此名身等至此皆應辨」,已下半頌第二義 門分別。

26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然不可說」,這是第一界地門。其中有二種說法:一說只包括欲界、色界;一說也包括無色界,但不可說。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才是正確的。就前一種說法來說,又有兩種解釋:一說只隨語繫,就是只在兩地,即欲界、初定;二說隨身繫,就是通於五地,即欲界和四禪。舊《婆沙》有四種說法,並有兩層評議。前兩種說法,一說隨語,一說隨身,評議採取隨語。後兩種說法,一說欲界色界,二說也通無色界,評議採取前一說。深法師說:「一部論不應有兩種評議。隨語繫是後面的評議,只是說不允許無色界有名稱,並不是說允許隨身繫。」法師這樣解釋很有道理。依據《正理論》等解釋,名、句、文、身,都是依聲有文,依文有名。而且本論說「有情的名稱和聲音就是語表業」,所以知道其他聲音沒有名稱。既然所依的語業只在兩地,怎麼能說名稱通於五地?如果說《正理論》等論雙舉兩種,所以兩者都可以,也不合理。本論也舉出無色界的名稱但並未肯定,難道也要同時採納?所以名稱隨語繫,這個義理是確定的。問:如果如此,為什麼只有法無礙解通於五地,而論文只說在兩地?答:依據論中所說,所謂繫地即是敘述兩種說法。法無礙解在繫地中只說通於五地,因此可知法無礙解是依能緣來說。若是隨語、隨身,皆可通於五地,因為心能緣故。因此沒有文獻記載兩種說法。法無礙解是了法的智慧,怎能說與所解的名定在同一地呢。詞無礙解是能運用各種語言的智慧,因此只在發語地有,不通於其他地。有人自問自答說:問:發語通果心不緣三界,為何稱為能詮三界?解答說:雖然發語通果心不緣三界,但通果加行遠能發心能緣三界,所以所發之名能詮三界。詳看這段問答,並未理解一切發語心。一切近因等所生起的發業之心,皆以色聲為境,為何只問通果心?加行中有能緣其名的情況,卻未必一定緣於所詮義。如同許多人不認識摩尼寶等,難道就不能有這種寶物及其名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這個地步就無法用言語說明」,這是討論第一個界地(色界)的入口。。關於這一點有兩種不同的說法:第一種說法認為是指欲界和色界;。有一種說法認為這能通到無色界,但實際上無法如此說明。。在兩種不同的觀點中,之前的那種說法纔是正確的。。針對前面的論述,有兩種不同的看法:第一種說法認為這只是在隨文字表述而定,指的是僅限於兩個境界,也就是欲界和初禪。。第二種稱為隨身繫,是指遍及五個層級,也就是欲界和四種禪定境界。。在舊版的《婆沙》中,有四種不同的觀點,以及兩層的評註文字。。關於前兩種觀點,一種說是隨語,另一種說是隨身,經過評析後,採納隨語的說法。。後面的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是指欲界和色界,第二種說是指包含無色界。經過評析後,採納前一種說法。。深法師說:「同一部論書不應該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評論(解釋)。」。所謂的「隨語繫」是後來的評論者所加的註解,其目的僅在於說明無色界不能有「名」這個法,而不是想要認同「隨身繫」這種觀點。。法師,這段解釋非常有道理且深刻。。根據《正理論》等論著的解釋,所謂的名字、句子、篇章和全文,全部是先有聲音才形成文字,再依據文字才產生名稱。。這部論書提到:「有情眾生所發出的名聲,是指能表達意義的言語業」,所以可知其他類型的聲音並不屬於這裡所說的名聲。。關於「所依」這個詞的討論:既然業力只作用於兩個地方,為什麼說它的依託對象可以涵蓋五個地方?。如果認為像《正理》等論書中同時列舉了兩個理由,就代表這兩種說法都可能是正確的,這種觀點也是不成立的。。這部論書也提到了無色界的名稱而沒有否認它,難道也把它包含在內了嗎?。所以可知,名稱是隨著語言的表達而設定的,但其所指的義理是確定的。。提問: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法無礙解」的能力可以涵蓋五個階段(地),而「論文說」的能力卻只有兩個階段(地)能達到?。回答:根據論書中的記載,關於『繫於地中』這個名稱,文中敘述了兩種不同的觀點。。所謂的「法無礙解」,在繫地(尚未解脫的境界)中,僅是指能通達五地的境界;因此可知,法無礙解是從能緣(主體認知)的角度來論述的。。如果是隨著言語或身體而動,這五種地(心所)都能容納,因為心能夠夠對其產生緣對之對象。。從這裡可以看出,文中並沒有提到兩種不同的說法。。對法沒有障礙的理解就是了達法性的智慧,請問要如何讓這種理解與被理解的對象在同一層次上達成一致。。詞無礙解是指一種能夠運用各種語言的智慧。因為這種能力僅在發語階段(發語地)纔有用,所以它並不適用於其他階段。。有人自己設定問題並回答說:請問,既然發出語言的神通果位之心並不依止於三界,那為什麼還能描述三界的情況呢?。解釋說:雖然發出「語通果」這種神通果位之心的時候,心並不繫於三界;但在修習通果的加行階段,遠期的發心是能緣三界的,因此所發出的言語被稱為能詮說三界。。詳細分析這段問答可以發現,還沒有討論到所有產生言語的心念。。所有由近因而引起的造業之心,都是以色法和聲法作為對象,為什麼要偏向詢問關於通果的心呢?。在加行過程中,有時心念僅僅是跟隨名相,而不一定是指向該名相所表達的真實義理。。就像很多人並不認識摩尼寶珠是什麼,但他們依然知道有這種寶珠的名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注釋。
    在討論世界構成(界地)時,指出論文中所提及的「不可說」之處,正是進入探討第一界地(色界)之分析的開端。

    此處在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或特定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某些法相的分佈範圍,不同論說對其所屬的界域定義有所差異。
    此句列舉第一種觀點,將範圍限定在欲界與色界。

    此處討論某種法義或狀態是否能涵蓋至無色界。
    作者提及一種觀點(一雲),但隨即予以否定或指出其在論理上無法成立(不可說),體現了俱舍論疏對於界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判定語句,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兩種不同見解(通常是針對某個法相或義理的爭論)進行裁定,明確指出哪一種論述符合正法或論著主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相或果位所處之地的界定。
    所謂「隨語繫」是指根據語言文字的表述習慣而界定,而非絕對的法義限制。
    在此脈絡下,將範圍限定在欲界與初禪這兩個層次。

    此處在討論煩惱之「繫」(Bandhana),即束縛眾生流轉的因素。
    隨身繫是指那些隨伴於生命形態而存在的束縛,其影響範圍涵蓋了欲界及四個禪那層級(初禪至第四禪),總計五個境界層次。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獻版本的交代。
    提及《婆沙》(大毘婆沙論)中針對某一議題存在四種不同的論說,且其評文(對論題的分析與評判)分為兩層次或兩種形式,說明瞭部派論著在傳承過程中的多元觀點與嚴謹的校勘體系。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義理見解的辨析過程。
    在處理特定名相或法義時,面對「隨語」與「隨身」兩種解釋路徑,作者經過評量後,判定「隨語」之義較為正確或適當。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義解的辨析。
    針對某項法義的適用範圍,在兩種對立的觀點(僅限欲色二界 vs. 包含無色界)中,作者經過對比評估,認定第一種說法更為正確。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辯邏輯。
    深法師在此強調對同一論典的解讀應保持一致性,避免在同一論題上出現矛盾的兩種詮釋,以維護論義的嚴謹與單一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名」(名聲、名稱)能否存在於無色界。
    作者指出後評中提到的「隨語繫」(依隨言語而繫結)僅是用來否定無色界有名之可能,而非支持另一種「隨身繫」(依隨身體而繫結)的論點,旨在釐清論議的界限,避免混淆不同的繫結定義。

    此句為對前文解釋之認同。
    在論疏體系中,「理趣」指涉法義的邏輯推導與深層義理,強調該解釋不僅符合邏輯,且能揭示深層的真諦。

    此處討論語言組成之次第。
    在部派佛教的語言分析(名句論)中,強調聲、文、名三者之依序關係:聲是基礎,文字是聲的記錄,而名相(概念)則建立在文字之上。
    此論述旨在釐清語言如何從物理的聲波演變為邏輯的名稱。

    本句在辨析「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聲音都被稱為「名聲」。
    只有由有情眾生發出、能表達特定意義(語表)的語言聲音,才被界定為「名聲」。
    而自然界或其他非語言性的聲音(餘聲)則不在此定義之內。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探討「業」與「地」之關係的辯論。
    在論述業力運作的依託(所依)時,質詢者提出矛盾:若業的實質作用僅限於二地(通常指心與身,或特定的兩種處所),則為何在名相的定義上,其所依卻能延伸或通用於五地(五種處所或層次)。
    此為典型的論書體,透過質詢來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的論證法。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在論書中若同時列舉兩種理由(二故),就意味著這兩種可能性都能成立。
    作者指出這種邏輯推論在法義與理路上的錯誤。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界定義的邏輯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若論中提及「無色界」且未將其排除,則在界定特定法相時,是否應將無色界一併納入考量範圍。

    本句討論名言(名稱)與義理(實質意義)的關係。
    在論書的分析中,名稱(名)可能因語言習慣或表達方式而有所變動(隨語繫),但該名稱所對應的法義(義)則是確定不變的,旨在區分語言形式的隨緣性與法義的實質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習得「四無礙解」過程中的能力進階。
    法無礙解是指對法義的精確理解與運用,而論文說是指能將法義演說成文。
    文中質詢為何兩者在對應的修行階段(地)上存在差異,旨在釐清法義理解與表達能力在修行進程中的不同成熟時機。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名相(此處為「繫地」)的定義或狀態,論中往往並列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見解,疏者在此明確指出論本是以兩種說法的方式來敘述此名相。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之修行境界。
    法無礙解是指對法能自在運用的智慧。
    在繫地(指尚未離繫的菩薩地)的脈絡下,此能力僅限於通達五地之法,而非全知全能。
    作者藉此說明此種「無礙」的定義,是基於「能緣」(即主體的認知能力)而非「所緣」(法本身的客體性質)來界定的。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所(如五地)是否能隨語、隨身等對象而生起,結論是隻要心能夠對該對象產生緣對(緣分),則這些心所皆可容納於其中。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邏輯的辨析,旨在釐清前文論述是否採取了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結論是並無兩種說法,以維持義理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的是「無礙解」與「了法慧」的同一性,以及在認識論上,主體(解)與客體(所解)如何達到同一境界(同地)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智慧在體悟法性時,如何消除主客對立而達到完全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中的「詞無礙解」。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詞無礙解側重於語言表達的運用能力。
    由於這種能力僅在將法義轉化為言語表達的「發語地」起作用,而不涉及對義理的深刻洞察或證悟(如義無礙解),因此它不適用於其他修行階段或認知層次。

    此句探討神通果位(心意識狀態)與其對象(三界)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在達到特定神通果位時,其心境是否脫離三界,以及在脫離三界後如何能對三界進行準確的詮釋與描述,旨在釐清心意識的運作機制與境界區分。

    此處討論神通果(通果)之所得與其詮說能力的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的對象(緣)時,區分了「果位之心」與「加行之心」。
    雖然證得神通果後的意識不再受三界束縛(不緣三界),但其能力源於之前的加行修習,而加行時的心是能對三界起作用的,因此神通果的表達能力(詮說)依然能涵蓋三界。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問答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發語心(言語心)涉及心所的運作,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僅針對部分情況,尚未將所有導致語言產生的心理狀態全部分析完畢。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作者指出,一般的造業之心(發業心)皆是以外部的色聲等感官對象為緣,因此質疑為何在討論時要特意偏向探討指向解脫果位(通果)的心念,旨在釐清心法在不同境界與果位中的運作邏輯。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修行加行時的對象(緣)。
    指出修行者在觀想或誦念時,其心念可能僅停留在「名稱」(名相)的層面,而未能真正契入或對準該名相背後所指稱的實義(詮義)。
    這是在分析定慧修習中,對境(緣)之精準度的辨析。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即便對象(實體)不被認知或不被持有,其名稱(名相)依然存在。
    在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證明即便缺乏對實體的直接經驗,亦能透過名稱進行討論或認定。

名相註解
  • 界地:佛教宇宙觀中對世界層級的劃分,通常指色界、形界、無色界等不同層次的空間與存在狀態。
  • 隨語繫:指依循語言文字的表述方式而作的界定或歸類。
  • 初定:即初禪,指禪定初級階段,尚有尋、伺等心所。
  • 隨身繫:指隨伴身心而存在的束縛,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
  • 五地:在此語境指五個境界層次,包含欲界與四禪定(色界四禪)。
  • 欲: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
  • 四禪: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色界定境的四個層次。
  • 評文:指對論題或前人觀點進行分析、評價與校正的文字。
  • 隨語:指依循言語、名相或教法之表述而定的解釋方式。
  • 隨身:指依循身業、實際行為或物質形體而定的解釋方式。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此二界皆有物質形態(色法)。
  • 評取:指經過論證評析後,選擇採信某一種觀點。
  • 深法師:指對該論典有深厚研究並作註釋的法師。
  • 無色有名:指在無色界(無物質形態之境界)中是否存在「名」這一法。
  • 後評:指後世學者或註釋者在經典或論書原典之後所作的評註。
  • 理趣:指法義的理路與深奧的趣味,指涉邏輯推演與真理之契合。
  • 名、句、文、身:語言組成層級的四個階段,由小到大依次為單字(名)、短句(句)、篇章(文)、全文/體(身)。
  • 名聲:在論書體系中,特指能表達意義的語言之聲。
  • 語表業:指通過言語來表達意思的造業行為,屬於身口意三業中的口業。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 Sūtra),古印度著名的邏輯與認識論論著。
  • 故:在因明學中指「理由」或「因」,是用以證明結論的根據。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道理,不能成立。
  • 義決定:指該名稱所表達的實質法義是明確且確定的,不因稱呼的不同而改變。
  • 法無礙解:四無礙解之一,指能正確理解法義,並能依法而說,不被錯誤見解所礙。
  • 論文說:指將所悟之法義,能以條理清晰、論證嚴謹的方式演說或撰寫成文的能力。
  • 繫地:佛教術語,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而繫縛於某個特定層次的生存空間(地)中,無法超脫。
  • 能緣:指意識對對象進行認知的主體面,與「所緣」(被認知的對象)相對。
  • 二說:指兩種不同的見解、論點或解釋方式。
  • 了法慧:指能徹徹領悟、了知法性的智慧。
  • 同地:指在同一層級、同一境界或同一狀態,在此指解(認識過程)與所解(認識對象)在義理上的契合。
  • 詞無礙解:四無礙解之一,指在表達法義時,能隨機應變地運用各種語言,使聽者能領會之能力。
  • 發語地:指在菩薩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將內在領悟轉化為言語表達的特定階段或層次。
  • 發語通:指語言神通(Vācā-vidyā),能以多種語言自由表達、詮說法義的神通。
  • 果心:指修行達到特定果位後,心意識所處的狀態。
  • 語通果:指證得語言神通的果位。
  • 發語心:指能引起語言表達的心理狀態或心念。
  • 近因:指直接導致心法生起的最接近條件。
  • 發業之心:指引起業力產生、導致未來輪迴的心念。
  • 色聲:指視覺對象(色)與聽覺對象(聲),在此泛指感官對象。
  • 通果心:指能導向通用解脫果位或特定果位之心的心法狀態。
  • 摩尼寶:一種稀有且具有神奇能力的寶珠,常用於佛經比喻中象徵極其珍貴或具備圓滿功德之物。

「論曰至然不可說」,第一界地門也。 於中有二:一云唯欲、色界;一云通無色界, 然不可說。二說之中,前說為正。就前說中, 有其二說:一云唯隨語繫,謂唯二地,謂欲界、 初定;二云隨身繫,謂通五地,謂欲、四禪。舊 《婆沙》有四說、兩重評文。初二說,一云隨語、一 云隨身,評取隨語。後兩說,一云欲色界、二 云通無色,評取前說。深法師云:「一論不 可有二評故。隨語繫者是後評,但說不 許無色有名,非是欲許隨身繫也。」法師 此釋深有理趣。准《正理論》等解名、句、文、 身,皆依聲有文,依文有名。又此論云「有情 名聲謂語表業」,故知餘聲無有名也。所依語 業既唯二地,如何能依之名通於五地?若謂 《正理》等論雙舉二故則容兩是,亦不應理。 此論亦舉無色界名而不是非,豈亦兼取? 故知名隨語繫,義決定也。問:若爾,何故但法 無礙解通其五地,而無論文說唯二地? 答:准論所說,名繫地中即敘二說。法無礙解 繫地之中即唯說通五地,故知法無礙解據 能緣說。若隨語、隨身,皆容五地,心能緣故。 由此無文敘二說也。法無礙解是了法慧, 如何即令與所解名定同地也。詞無礙解 是其能作諸方語慧,由此唯於發語地有, 不通餘地。有人自作問答云:問:發語通 果心不緣三界,如何名等能詮三界?解云: 雖發語通果心不緣三界,然通果加行遠能 發心能緣三界,故所發名能詮三界。詳 此問答,未達一切發語心也。一切近因等 起發業之心,皆緣色聲為境,因何偏問通 果心也。加行之中有緣其名,未必定緣所 詮義也。如多人不識摩尼寶等,豈不得有 此寶與名。

267
白話直譯
論中「又名身等至非所顯義」,是第二種有情、非情的分別。《婆沙》卷五十說:「問:誰成就名等?是能說者,還是所說呢?如果如此有何過失?若是能說者,則阿羅漢也應成為染污法等,因為阿羅漢等也說染污法。若是所說者,則外在無為法也應成就名等,因為那也是所說法。答:唯有能說者成就名等。問:若如此,後面的難題容易通達,前面的難題如何解釋?答:阿羅漢等雖成就染污等名,但不成就染污等法,因為染污等名皆是無覆無記法。」卷十五又說:「問:名等是善、不善、還是無記?答:是無記,因為不是造業者而是思起,如同四大種。」以上是論文內容。然而發業時,近因等所起只緣於聲,遠因等所起也能緣於名,不以遠因來判定性質。其他地方說業、心二者緣於名,是依遠因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稱為身等至非所顯義」,這指的是第二種關於有情與無情之區分的義理。。在《婆沙》第五十卷中提到:「有人請問:誰能成就名號等(功德)?」。是指能說話的人,還是被說出的內容?。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這種法)能被說出來,那麼阿羅漢也會變成染汙法,因為阿羅漢等也會說明染汙法。。如果是指能夠被說說明的法,那麼外部世界的無為法也應該能擁有名稱等屬性,因為它們同樣屬於被說明的法。。回答說:只有具備說法能力的人,才能獲得相應的名號與稱號。。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後面的困難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那前面的困難要如何解釋呢?。回答:像阿羅漢這樣的人,雖然在名稱上被稱為有染汙,但實際上並沒有染汙的實法,因為這些所謂的染汙名稱,在本質上都屬於無覆無記法。。第十五項又提到:「請問:名稱等類別屬於善、不善還是無記?」。回答:這是無記法,因為它不是由造業產生的,也不是由意識的意圖所引起的,就像四大種一樣。。上面的論文內容已經論述完畢了。。然而在造業發起時,近因的生起僅僅是依賴於聲音;遠因的生起雖然也屬於緣分的一種,但我們不能根據遠因來判定其法性。。在其他地方提到業力與心這兩種緣分時,是指較為遠端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界定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情」(有情,指具備意識、能感知者)與「非情」(無情,指物質、無意識者)的區分,來界定特定法義(如身等至)不被直接顯現的深層涵義。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引用《大婆沙論》(Mahāprajāpāti-pariśuddhi 或相關 Abhidharma-mahāvibhāṣā)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名相或功德之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此類問答通常用於界定法相的定義與成就之因。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探討語言、名言與對象關係的邏輯分析中,旨在釐清某個對象在言說過程中扮演的角色:是作為主體的「能說者」(發話者),還是作為客體的「所說」(被描述的對象/內容)。

    此句為論辯格式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對方(或假設性對手)的論點,推導出矛盾或缺陷,以驗證法義的正確性。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此類反問來釐清名相定義或破除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說法」與「法之性質」的邏輯關係。
    作者旨在論證:若將某種法定義為「能說之法」即等同於該法本身,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得本應清淨的阿羅漢因說明染汙法而變得染汙。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中對於「名」與「法」之關係的論辯。
    論著在探討「名」是否能對應到所有法。
    若定義「名」能成就於所有「所說法」(即能被語言描述的對象),那麼即使是外在的、不造作的「無為法」,既然也能被語言描述,就理應能成就名號。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名相與實相、有為與無為在語言定義上的界限。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身分的認定基準。
    強調「能說」(具備說法能力或資格)是成就特定名號(如聖者、導師或特定職位)的必要條件,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認定。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的論辯體裁,屬於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論論義理時,當後續的疑點(後難)已透過邏輯推論得以化解(通)時,質詢者進一步要求解釋先前提出的疑點(前難)應如何獲得一致性的解決方案。

    此處討論名法與實法之區別。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具有染汙的實質法(實法),但由於語言慣習或名義上的界定,仍會被冠以相關名稱(名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法(名言)本身不具備善、惡或染汙的實質性質,而是屬於「無覆無記」,即不遮掩也不記錄(不導致善或惡果)的狀態。

    此句討論名言(名等)的法性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判定名言概念本身是否具有道德染汙(不善)、道德清淨(善)或中性的性質(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無記」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記是指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此句說明該法不屬於「造業者」(能造業的法)且非由「思」(意圖/造作心)所驅動,其性質如同四大種(地水火風)般,僅是自然性質的運作,不具備倫理上的造業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結語,標誌著該段落或特定議題的論證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個議題或總結。

    本句在討論業力發起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近因」與「遠因」。
    近因(如聽聞聲響)是觸發業力顯現的直接條件,而遠因則是較深層或間接的條件。
    論者強調,判定一個法(業)的性質(性),必須依據其直接的近因,而非間接的遠因,以避免對業力生起機制的誤判。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緣分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原因分為近因與遠因。
    此處說明在其他篇章中將「業」與「心」列為緣分時,是將其視為導致結果的遠因(遠緣),而非直接觸發結果的近因。

名相註解
  • 情:指有情眾生,具備意識與精神活動之法。
  • 非情:指無情法,如物質、地水火風等不具意識之法。
  • 能說者:指發起言說動作的主體,即說話的人。
  • 阿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染汙法:指被煩惱、執著所染汙的法,與清淨法相對。
  • 外事:指外部客觀存在的現象或對象。
  • 成就名等:指獲得名稱、定義或稱號的屬性。
  • 所說法:指能透過語言文字被表達、描述的對象。
  • 成就:指獲得、達成或具足某種資格、果位或特質。
  • 名等:指名號、稱號以及隨之而來的地位或認可。
  • 染汙:指能導致輪迴的煩惱、貪嗔癡等不淨之法。
  • 無覆無記法:指既不遮掩(覆)正法、也不記錄(記)善惡業的法,指性質中性、不屬善非惡的狀態。
  • 不善:指能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造業者:指具有造作能力、能產生業果的法或心意識。
  • 思起:指由「思」(cetana,意圖/意志)所引起的心理造作。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屬無記法。
  • 發業:業力被觸發而產生結果或作用。
  • 遠因:間接影響結果生起的條件,雖有助於生起,但非決定性質的主要因素。
  • 判性:判定其法性或性質,指分析該現象屬於何種類別或特質。
  • 遠:指遠因(遠緣),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較早、較間接的條件。

論「又名身等至非所顯義」, 第二情、非情分別也。《婆沙》五十云「問:誰成 就名等?為能說者、為所說耶?設爾何失?若 能說者,則阿羅漢應成染污法等,以阿羅漢 等亦說染污法故。若所說者,則外事無為亦 應成就名等,以彼亦是所說法故。答:唯 能說者成就名等。問:若爾,後難善通,前難 云何通?答:阿羅漢等雖成就染污等名,而 不成就染污等法,以染污等名皆是無覆無 記法故。」十五又云「問:名等為善、不善、無記 耶?答:無記,非造業者故思起故,如四大種。」 已上論文。然發業時,近因等起唯緣於聲, 遠因等起亦通緣名,不從遠因判性。餘處 說業、心二緣名者,據遠而說。

268
白話直譯
論中「又名身等唯是等流」,是第三種五類的分別。因為不是色法,所以不是長養。隨欲而生,所以不是異熟。是有為法,所以不是真實。由同類因生起,所以不是剎那生滅,而是等流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稱為身等唯是等流」,這是針對第三五類所做的詳細分析。。因為這不是色法,所以不存在長養(增長)的過程。。因為是隨著慾望而產生的,所以不屬於異熟果。。因為是有為法,所以不是真實的。。因為是由相同類型的因產生的,所以它不是指極短暫的剎那,而是一種連續不斷的性質,稱為等流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註解。
    討論的是在特定類別(第三五類)中,關於「身」等法相之屬性的「等流」(Samanānti/等同流轉)性質的分析與區分。

    此處討論名相或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養」(增長)通常指色法(如身體、物質)在時間維度上的生長或擴張。
    由於此對象不屬於色法(物質法),因此不具備色法特有的長養特徵。

    此處在論述業果的分類。
    異熟果(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產生的整體果報,具有不可分與固定性的特質;而「隨欲生」指的則是隨業力之牽引或慾望而產生的特定現象,兩者在生起機制上有所區別,故此處強調該現象並非由異熟果所決定。

    根據《俱舍論》的論理,所有「有為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的四相,因此在本質上是遷變不居的,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性(非實)。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剎那」(單一極短時間單位的生滅)與「等流性」(指同類法連續不斷地生起,形成一種性質上的延續)。
    若法由同類因導引而生,則其特質在於連續性而非單純的單次瞬時性。

名相註解
  • 等流:指性質相同、相類而流轉的法相。
  • 長養:指物質在時間上的增長、培育或擴展。
  • 隨欲生:指依隨慾望或業力的牽引而生起。
  • 同類因:指與結果性質相同或相近的因,使結果能接續地產生。
  • 等流性:指同類法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流轉生起,不中斷的性質。

論「又名 身等唯是等流」,第三五類分別。非色法故, 非是長養。隨欲生故,非是異熟。是有為故, 非實。從同類因生,故非是剎那,是等流性。

2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唯無覆無記性攝」,這是第四三性分別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這裡僅屬於『無覆無記』的性質」,這是關於三性分別的第四個門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區分。
    文中提及的「無覆無記」是指既不屬於貪嗔癡等覆染(覆),也不具備能導向善或惡的種子作用(無記),在三性分別的框架下,分析特定法相僅被此性質所攝持。

名相註解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用以分析現象與實相之三種性質。
  • 分別門:指在論書中用以區分、分析不同法相的章節或類別。

論「又唯無覆無記性攝」,第四三性分別 門。

270
白話直譯
論中「如上所說」,以下一頌,是大門第二對其餘義理的總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上所說」這句話之後,接著是一首偈頌,這是對大門第二部分總體解釋的剩餘義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說明在引用論文「如上所說」之後,透過一首偈頌來對「大門第二」的總體解釋進行補充或殘餘義理的闡釋。

名相註解
  • 大門:指論書中設定的大分門類或主要章節。
  • 總釋:對前面所論述內容進行總體性的解釋與概括。

論「如上所說」,已下一頌,大門第二總釋餘 義。

27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覆無記」,這是解釋頌的第一句。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沒有遮掩且不屬記性」,這是在解釋偈頌的第一句。。就像文字所表達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偈頌的釋義,討論範圍延伸至「無覆」(無遮蔽)與「無記」(非善非惡的狀態)的法義判準。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或文字表述已足夠明確,無需進一步贅述即可明白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無覆:指心意識不被煩惱或遮蔽物所覆蓋,能如實顯現。

「論曰至無覆無記」,釋頌第一句也。 如文可解。

272
白話直譯
論中「并無色言至類通二義」,這是解釋頌的第二句。上句說明一部分相同,下句說明一部分不同。名身等,界僅限於欲界、色界,類僅限於等流。同分,界則通三界,類則通於二種。這就是所謂的差異。《正理論》說:「什麼是異熟?就是地獄等以及卵生等趣生的同分。什麼是等流?就是界、地、處、種性、族類、沙門、梵志、學、無學等所有的同分。有些師說:在諸同分中,由過去業所引生的是異熟同分;現前加行所生起的,是等流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併無色言至類通二義」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頌文中的第二句。。前一句是在說相同的地方,後一句則是在說明不同的地方。。名稱屬於身等;界限則只有欲界和色界;類別則只有等流類。。關於「同分」與「界」這兩個術語,「同分」適用於三種情況,「界」則在類別上適用於兩種情況。。這就叫做不同的狀態。。《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什麼是異熟?」。指的是像地獄等各類地獄,以及像卵生等各種趣類眾生所共有的特質。。什麼叫做「等流」?。也就是指在界、地、處、種性、族類,以及沙門、梵志、有學、無學等這些分類中,具有相同特質的部分。。另外有老師解釋說:在所有的同分(相同性質的果報)當中,由之前的業力所牽引而產生的,就稱為「異熟同分」。。現在開始進行加行修行,就屬於等流同分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與論頌之對照解釋。
    討論焦點在於對特定名相(如「色」與「類」)在不同語境下所涵蓋的義理範圍,分析其是否通用或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意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兩種法相或定義在對比時,哪些特質是共同的(同),哪些特質是區別的(異),以確保對名相的界定精確無誤。

    此句是在對特定的法相進行分類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象分為名、界、類三種維度:在名相上屬於『身等』的範疇;在界限上僅限於欲界與色界,不含色界以上的無色界;在類別上則僅屬於『等流』(同類)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法相定義的邏輯分類。
    在界定法(Dharma)的屬性時,討論「同分」(具有相同特性的部分)與「界」(定義法之本質的界限)在不同分類體系(如三界或二界)中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用於界定某種法在性質、功能或時空上的不相同,以區分對立的法相或狀態,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引用《正理論》對「異熟」之定義進行探討。
    在俱舍論與相關論疏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不同時空、不同身分中結出果報的特性,是解釋眾生如何依業感得不同胎產、化產等生死的關鍵名相。

    本句在討論眾生共業或共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指共同的特徵或性質。
    此處將眾生分為以地獄為代表的苦趣,以及以卵生為代表的生類,分析其在不同趣(六道)中共同具備的生理或心理特徵。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等流」(Samanāga/Sama-srav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心意識之功能的相應或類同,或是指一種特定的精神狀態或業力的趨向,需視前後文關於心法或果報的討論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毘婆舍那)或定義名相時,不同類別之間所共有的通用屬性(同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界、地、處等分類,來釐清名相的界限與共同之處。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同分」的分類。
    在業果的傳遞過程中,若果報的性質與前因相同,稱為同分。
    其中由過去業力直接牽引而生,且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成熟的果報,被定義為「異熟同分」。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界定。
    在論述聖道諦或果位之時,若修行者正處於為證得某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加行),其心境與法義已與該果位相契合,故稱之為「等流同分」,即達到與該果位同等之流向或性質。

名相註解
  • 類通:指名相在不同定義或分類中通用,或涵蓋多種義項的狀態。
  • 一分:指部分、某一方面。
  • 同:指性質或定義上的一致性。
  • 身等:指身體及其相關的組成要素或類比對象。
  • 地獄等:指地獄及其他苦趣(如餓鬼、畜生)。
  • 卵生等:指眾生的四種出生方式(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中的卵生及其餘類別。
  • 趣生:指在六道(六趣)中投生。
  • 種性:指先天具備的性質或傾向。
  • 族類:指種族、類別的劃分。
  • 梵志:指追求梵天真理的修行者(婆羅門)。
  • 學:指有學之聖者,尚未達到阿羅漢果而仍在修行者。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聖者。
  • 等流同分:指心境、性質或境界與目標果位相契合,達到同等之狀態。

論「并無色言至類通二義」, 釋頌第二句也。上句說一分同,下句說一 分異。名身等,界唯欲、色,類唯等流。同分,界 即通三、類通於二。是謂異也。《正理論》云 「云何異熟?謂地獄等及卵生等趣生同分。 云何等流?謂界、地、處、種性、族類、沙門、梵志、 學、無學等所有同分。有餘師說:諸同分中有 先業所引生者,是異熟同分;現在加行起,是 等流同分。」

273
白話直譯
論中「得及諸相至非異熟等」,是解釋下兩句,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獲得以及諸相直到非異熟」這一段,後面兩句的解釋,按照文字意思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針對論中關於「得」以及從「諸相」到「非異熟」等名相的討論,後續兩句的解釋已十分明確,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非異熟:指非異熟果,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異熟果與非異熟果(如大果、中果等),用以說明業果的不同層次。

論「得及諸相至非異熟等」,釋 下兩句,如文可解。

274
白話直譯
論中「已說如是至隨應准知」,以下是指示當義,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已經說了這樣」到「依照應然而知」這段話,其中「已」字之後的部分是指目前的狀況,依照文字內容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體裁的細節解析。
    作者在解釋論中某段文字的指涉對象,明確指出「已」字之後的內容是指向當下的法義或情況,提醒讀者直接依據文字表述即可理解,無需過度推論。

名相註解
  • 隨應準知:指依照應有的道理或對應的情況而得知。

論「已說如是至隨應 准知」,已下指當,如文了知。

俱舍論疏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