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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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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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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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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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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己辨至復說五種」是指,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結等六門。其中,一是正說結等,二是各門的分別。在正說結等中,一是說明結等五門,二是說明煩惱六垢。在說明結等五門中,一是標示章節,二是分別解釋。這就是章節標示。即是諸煩惱:一、結,二、縛,三、隨眠,四、隨煩惱,五、纏,因義理差別而分為五種。問:漏等四門都說包含纏,結等六門只說煩惱。解釋說:漏等四門都包含纏,所以說並纏。結等六門中,第一門包含第二門,第二、第三、第六門不包含,第四、第五雖然也包含,但不是所有門都完全包含,所以不說並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己辨」到「復說五種」這部分內容,接下來是要解釋第二部分的『明結』等六個門類。。在這之中,首先正面向地說明關於「結」等法義,其次則是對各種門徑進行分別分析。。在正式說明「結」等名相的部分,分為兩項:第一是說明結等的五個門類,第二是說明煩惱的六種垢染。。在說明「結」等五種門類中,第一項是標章,第二項是個別解釋。。這就是所謂的標章。。這裡所說的各種煩惱,可以分為結、縛、隨眠、隨煩惱、纏這五類,因為它們在意義上有區別,所以分成了五種來說明。。提問:為什麼在討論『漏』等四種名相時,都說它們包含『纏』;但在討論『結』等六種名相時,卻只說它們是『煩惱』?。解釋說:漏等四種門類都包含在『纏盡』之中,所以這裡將纏結一併提及。。關於「結」的六種門類:第一門涵蓋了第二門;第二、三、六門則不涵蓋其他;第四、五門雖然也能涵蓋部分內容,但因為沒有涵蓋所有門類,所以不能稱為「並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讀或註記,旨在標明文本結構。
    指出前文引用的段落後,接下來將進入對「明結」(闡明結集或結語)等六個論議門類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說明論述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對「結」(縛)等煩惱名相進行正面的定義與闡釋(正明),隨後對其相關的各個面向或分類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區分(分別)。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式導引,旨在劃分討論「結」與「煩惱垢」的邏輯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是指縛住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束縛,「垢」則是指汙染心靈的煩惱性質。
    此處將其分為五門(分類)與六垢(種類)來詳細分析。

    此句屬於論書的註釋體例,說明在分析「結」等五個範疇(五門)時,採用的邏輯分析步驟:首先確立定義標記(標章),隨後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別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邏輯論議中,「標章」是指用來界定、標示特定法相或定義的關鍵特徵或標記,用以區分不同法義的界限。

    本文旨在對「煩惱」進行分類學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雖有共同性質,但根據其作用方式(如束縛、潛伏、纏繞)的不同,將其細分為五類,以利於修行者精確對治。

    此處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不同類別的煩惱名相(如漏、結、集、對等)在定義範圍上的差異。
    問者在疑問為何部分煩惱門類被定義為包含『纏』(縛縛之義),而另一部分僅被定義為一般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或聖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是指煩惱的流出,「纏」是指繫縛眾生的煩惱。
    文中說明「漏」等四個層面的表述,在義理上都被包含在「纏盡」(煩惱繫縛完全消除)這個總稱之中,因此在論述時將兩者併列。

    此段在分析「結」(煩惱之束縛)的分類邏輯。
    討論六門之間的「攝」項(包含關係)。
    文中指出,只有當一個類別能遍攝所有其他門類時,才能在論理上成立特定的定義(如並纏),若僅部分涵蓋則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明結:指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闡明或結語的論述方式。
  • 六門:指六個論述的類別或進入議題的六個面向。
  • 正明:指正面、直接地闡明對象的定義或性質。
  • 結:指「結使」,即將眾生縛於輪迴、不能解脫的煩惱,如五結、十結。
  • 分別:指對對象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以釐清其差異。
  • 五門:指分析結等名相時所採用的五種分類或進入討論的五個面向。
  • 煩惱六垢:指汙染心靈的六種煩惱垢染,詳見於俱舍論對煩惱性質的細分。
  • 標章:指對特定對象給予明確的定義、標記或特徵認定。
  • 別釋:指針對前述標記進行個別的、詳細的義理解釋。
  • 縛:指像繩索般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雖未顯現但隨時準備發作的深層煩惱。
  • 隨煩惱:指伴隨在主要煩惱之後而生的次要煩惱,如對貪欲產生的慢心。
  • 纏:指像泥濘或雜草般纏繞心靈,使其遲鈍、不靈活的煩惱。
  • 漏:指煩惱的流出,指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滲漏之煩惱。
  • 煩惱:使心靈不安、混亂且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四門:指進入解脫或定義聖果的四種切入路徑或表述方式。
  • 纏盡:指所有的繫縛煩惱完全消除,即達到解脫狀態。
  • 攝:指包含、涵蓋或歸納於某一類別之下。
  • 並纏:指同時束縛、纏繞多種煩惱或門類的狀態。

「如是己辨至復說五種」者,此下第二明結 等六門。就中,一正明結等、二諸門分別。 就正明結等中,一明結等五門、二明煩惱 六垢。就明結等五門中,一標章、二別釋。 此即標章。即諸煩惱,一結、二縛、三隨眠、 四隨煩惱、五纏,義差別故復說五種。問:漏 等四門皆說并纏,結等六門但言煩惱。解 云:漏等四門皆攝纏盡,故說并纏。結等六門 初一攝二,第二、第三、第六不攝,第四、第五 雖復攝盡,非遍諸門皆攝盡故,不說并 纏。

5
白話直譯
「且結云何至惱亂二部故」是指,以下是分別解釋。其中,一是說明諸結,二是說明三縛,三是說明隨眠,四是說明隨惑,五是說明諸纏。在說明諸結中,一是說明九結,二是說明五下分,三是說明五上分。這就是第一項,說明九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總結為什麼會導致兩部被擾亂」這句話,接下來會詳細分開解釋。。在其中,首先說明各種結使,其次說明三種縛束,第三說明隨眠,第四說明隨惑,第五說明各種纏縛。。在解釋各種煩惱結之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九種結;第二是說明五種下分結;第三是說明五種上分結。。這部分就是首先要說明關於九種結縛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作者在此處將前文提及的總結性問題(關於惱亂二部的原因)提取出來,準備在後續段落中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與釋義。

    本句列舉了論著中將要詳細分析的五類煩惱名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些名相雖有重疊,但側重點不同:「結」強調繫縛眾生於輪迴之因;「縛」強調限制解脫之束縛;「隨眠」指潛伏於心底、隨緣而起的習氣煩惱;「隨惑」指隨同於正法或修行而產生的惑亂;「纏」則指像繩索般纏繞心靈、使之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將「結」(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分為三類進行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結是指使心執著且難以斷除的煩惱,區分九結、五下分與五上分是為了依據煩惱的強度與斷除的難易程度進行層次分析。

    本文處於論述心法或煩惱的次第中,指出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九結」,即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九種深層心理束縛(結縛)。

名相註解
  • 三縛:指三種繫縛,通常指欲縛、有縛、見縛。
  • 隨惑:指隨同於某些心法或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迷惑。
  • 九結:指九種繫縛心靈的煩惱,通常包含五下分結與四種上分結(或依不同分類而定)。
  • 五下分:指較為淺層、較易斷除的五種結。
  • 五上分:指較為深層、難以斷除的五種結,通常與更高的修行境界相關。

「且結云何至惱亂二部故」者,此下別釋。就中, 一明諸結、二明三縛、三明隨眠、四明隨惑、 五明諸纏。就明諸結中,一明九結、二明 五下分、三明五上分。此即第一明九結。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當辨其相」是解釋九結。結是指結縛。其中愛結是三界貪,其他八結應當分別辨明其特性。所以《婆沙》卷五十說:「問:這九結以什麼為自性?」答:以一百種事為自性。也就是愛、慢、無明結,各分三界五部,共四十五事。恚結只屬於欲界五部,共五事。見結有十八事,即有身見、邊執見各分三界,見苦所斷為六事,邪見三界各有四部,共十二事。取結有十八事,即見取三界各有四部,共十二事,戒禁取三界各見苦道所斷,共六事。疑結三界各有四部,共十二事。嫉、慳結各屬欲界修所斷,共二事。因此九結以一百事為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應該分辨其相貌』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九個結論的。。所謂的「結」,指的就是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牽絆。。這裡所說的「愛結」是指對三界的貪愛,至於剩下的八種結縛,則應根據各自的特徵來分辨。。所以《婆沙》第五十卷中提到:「有人請問:這九種結使的本質是什麼?」。回答:把這一百種事物當作自性。。也就是指愛、慢、無明這三種結縛,分別對應三界與五部,總共計算為四十五項內容。。瞋恚的結使僅在欲界五種生命形態(五部)中表現為五種情況。。關於「見」的結縛共有十八種:首先是身見與邊執見,這兩種見解在三界中各有所對應,再加上見苦的斷除,總共六種;其次是邪見,在三界的每個世界中各有四種對象,總共十二種。。執著的結縛共有十八種:其中「見取」是指對三界中各四個階級的錯誤見解,共十二種;「戒禁取」是指在三界中對苦道斷除方式的錯誤見解,共六種。。對疑問的執著(疑結)分佈在三界中的四個部分,總共分為十二種情況。。嫉妒心和吝嗇心這兩種結縛,都屬於在欲界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兩種煩惱。。因為這九種結縛,讓人將種種事物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辨其相」的論述,在邏輯對應上是用來解析(釋)前面所提出的第九個結語(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是指能將眾生縛於生死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如十結)。
    此句為定義說明,明確指出「結」即是「結縛」,強調其束縛心靈、阻礙證悟的特質。

    此句在解析十二結(或相關結縛)的定義。
    將「愛結」明確定義為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著。
    而對於其餘八種結縛,則要求修行者或學者根據其各自的法相(特徵)進行區分與辨識,體現了俱舍論對於心所與煩惱分析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之引用,旨在探討「結」的實體特徵。
    在俱舍論體系中,結(結使)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透過問答形式,準備對九結的自性(本質)進行定義與分析。

    本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法相的定義。
    在論議對象的自性(Sabhāva)時,探討是否將所有所定義的對象(百事)均視為其內在自相。
    此處為對特定論題的簡要回答,旨在界定自性的範圍與認定基準。

    此處在討論煩惱結的細分。
    將三種最深層的結縛(愛、慢、無明)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五部(指五種不同的心意識狀態或五種類別的眾生/心法)相乘,用以詳細分析煩惱在不同層次與狀態下的運作模式,合計為 3 × 3 × 5 = 45 事。

    本句討論結使(Klesha)在不同界中的分佈。
    恚結(瞋恚結)僅存在於欲界,且依據欲界五部(地、水、火、風、空或指五種生命類別)的不同而分為五種對應的狀態,色界與無色界則無此瞋恚結。

    此處在討論「見結」(對法見解的繫縛)。
    將其分為兩類:一類是關於自我與極端的見解(身見、邊執見)及對苦的認識,分佈於三界中;另一類則是具體的邪見,在三界的四個部分(四部)中分別成立,合計為十八種見結,旨在分析煩惱中「見」的層次與分佈。

    此處論述的是「見取」與「戒禁取」兩種結縛(結)的具體分類。
    見取是指對外在世界或自我存在持有錯誤的見解(如對四姓階級的執著);戒禁取則是對錯誤修行方法或禁忌的執著,認為透過某些禁忌或苦行能斷除苦道。
    兩者合共十八種,體現了對現象界與解脫路徑的深層誤解。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疑」這一種心所(或結)如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層次(四部)中運作,將其細分為十二種具體的事項來分析,旨在釐清煩惱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欲界層級中,透過修行(修所斷)需予以去除的具體煩惱。
    嫉妒(嫉)與慳貪(慳)作為一種「結」(結縛),將眾生繫縛於輪迴,屬於修習過程中必須斷除的對象。

    本句分析煩惱(結)與執著的關係。
    九結是指縛住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九種心理束縛。
    由於這些結縛的作用,眾生會將外界的種種現象(百事)錯誤地認知為具有獨立、恆常實體的「自性」,從而產生執著,陷入輪迴。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此處為被註釋的對象。
  • 釋結:佛教論書常用的結構術語。「結」是指總結性的論點或結論,「釋」則是對該結論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 結縛:指將心靈緊緊束縛、使之不能自由解脫的心理狀態或執著。
  • 愛結:指因愛欲而產生的束縛,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 貪: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是煩惱的核心。
  • 辨其相:指觀察並分析法相(Dharma-lakshana),以區分不同法門的特徵。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大乘及小乘佛教研究中極其重要的論書,詳細闡述了部派佛教的教義。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固有屬性或定義上的特徵。
  • 百事:指在論述中列舉的一百種法或事物。
  • 慢結:以自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自大之結。
  • 無明結:對真理與四聖諦缺乏正確認知的根本愚癡。
  • 五部: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將心法或眾生依據特定標準分為五類之分析法。
  • 恚結:指瞋恚的結使,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不能解脫的煩惱。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仍有對感官對象之貪著與慾望的境界。
  • 見結:指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心理繫縛(結),使眾生不能解脫。
  • 身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自我」的見解。
  • 邊執見:指極端見,包含靈魂永恆的「常見」或死後滅盡的「斷見」。
  • 邪見:違背正法、不符實相的錯誤見解。
  • 取結:指因執著(取)而產生的精神束縛(結),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特指對身心及世界的錯誤認知。
  • 四部:指古印度的四個種姓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戒禁取:對錯誤的戒律或禁忌行為的執著,誤以為如此能獲得解脫。
  • 疑結:指因疑惑而產生的執著,是一種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結使。
  • 嫉:嫉妒心,指不滿他人獲得利益而產生的嗔心。
  • 慳:慳貪,指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施的心。
  • 修所斷:指那些不能僅靠聞思而得知,必須透過實際修行(如禪定、觀照)才能斷除的煩惱。

「論曰至當辨其相」者,釋結九。結謂結 縛。此中愛結謂三界貪,餘八隨應當辨其 相。故《婆沙》五十云「問:此九結以何為自性? 答:以百事為自性。謂愛、慢、無明結,各三界 五部,為四十五事。恚結唯欲界五部為五 事。見結有十八事,謂有身見、邊執見各三界 見苦所斷為六,邪見三界各有四部為十 二事。取結有十八事,謂見取三界各四部為 十二事,戒禁取三界各見苦道所斷為六事。 疑結三界各四部為十二事。嫉、慳結各欲界 修所斷為二事。由此九結以百事為自性。」

7
白話直譯
「見結謂三見至於彼隨增故」是分別解釋見結和取結。見結以身見、邊見、邪見三見為本性。取結以見取、戒禁取二取為本性。根據這個道理,《發智論》有這樣說:「問:是否有五見相應法是屬於九結中的愛結繫,而不是見結繫?難道沒有五見隨眠隨增嗎?」答:有。問:是什麼意思?答:集智已生,滅智尚未生起,見到滅道所斷的見取、戒禁取相應法。這些是以自部的愛結作為所緣繫,不是見結所繫。為什麼呢?因為苦、集諦下的身見、邊見、邪見等遍行見結已經永遠斷除。滅、道諦下非遍見結即是邪見,只緣於無漏法。對於二取相應法,所緣、應相兩者都不存在,所以不是緣於彼而無所緣繫,也不是彼相應而無相應繫。然而這二取相應法中有見隨眠隨著增長,因為二取就是見隨眠。二取的見隨眠,對於那些相應法,隨其應當,或相應增長,或所緣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見結是指從三見到隨增見」這段話,是在分別解釋『見結』與『取結』這兩種煩惱結使。。所謂的「見結」(對見解的執著),是由於對身體的執著(身見)、對極端主論的執著(邊見)以及錯誤的見解(邪見)這三種見解所構成的。。所謂的「取結」,是指由「見取」與「戒禁取」這兩種執著所構成的煩惱結縛。。根據這個道理,《發智論》中這樣問道:「有沒有一種情況,是與五種錯誤見解相應的法,它屬於九種結縛中的『愛結』而非『見結』,但同時又確實存在五見的隨眠潛在傾向在不斷增加?」。回答說:是的,有這種情況。。問:請問具體是什麼情況?。回答:在集智已經產生,但滅智尚未產生的階段,能看到那些在見滅道才會被斷除的見取與戒禁取相應法。。他是因為對自己教團的執著而受到束縛,而不是因為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而受縛。。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已經徹底斷除了關於苦諦和集諦中,那些關於自我、邊見以及各種錯誤見解的遍行見結。。在滅諦和道諦中,若不能全面見地而產生的結縛,就是一種邪見,這種見解僅與無漏法相關。。關於兩種取相應法,因為所緣對象與相應狀態這兩者都不存在,並非依著它們而起,所以沒有「所緣繫」;也因為與它們不相應,所以沒有「相應繫」。。然而,與這兩種取法相應的法中,有見隨眠在隨之增加,因為這兩種取法本身就是見隨眠。。關於二取見的潛在習氣(隨眠),在與之相應的法中,會根據情況而定:有時是相應的心理狀態隨之增長,有時則是其對象(所緣)隨之增長。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煩惱結使(saṃyojan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使分為「見結」(對法理的錯誤見解)與「取結」(對對象的執著)。
    此處說明文中將三見(我見、有見、邊化見)以及隨增見等視為見結的範圍,並將其與取結區分開來進行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見結」(diṭṭhi-bandhana),指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束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性質(性)分為三類:一是以自我為中心的「身見」;二是主張世界恆常或斷滅的「邊見」;三是違背正法的各種「邪見」。
    三者共同構成了見結的內涵。

    此處解釋「取結」之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結使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取結分為兩種:一是「見取」,即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如對我執的錯誤認知);二是「戒禁取」,即對不正確的禁慾或儀式禁忌產生執著,誤以為以此能解脫。

    本句討論的是「結縛」與「隨眠」的精細區分。
    在小乘毘婆沙論(如《發智論》)的分析中,探討某個心理狀態(相應法)是否可能在結縛的分類中被歸為「愛」(對對象的執著),而非直接歸類為「見」(對錯的見解),但該狀態依然能觸發或增長潛在的「五見隨眠」。
    這是在釐清見解與愛欲如何共同作用於繫縛眾生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式論述),用於在對詰或質詢後給予肯定的答覆,以進一步展開對特定法義的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相、定義或理論細節的詳細闡述,符合俱舍論之分析特徵。

    此句討論在四聖道(預計為四果位對應之道)的修習過程中,不同階段智慧的生起與對煩惱(見取、戒禁取)的斷除順序。
    指出在集智(使道)生起而滅智(滅道)尚未生起時,仍能觀察到那些需由滅道方能斷除的深層見解與禁忌法。

    此句分析對象受縛的深層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見結」(對錯誤義理的執著)與「愛結」(對特定對象、教團或身分的貪著)。
    此處指出該對象雖未被錯誤的見解(見結)束縛,但仍因對自部派的偏愛與認同(愛結)而未能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論證。

    本句論述證果時對見結的斷除。
    在阿毘達摩(俱舍論)體系中,見結分為遍行見(身見、邊見、邪見)與非遍行見。
    此處強調對苦諦與集諦相關的基礎見結(遍行見)之永斷,是進入聖者果位之必要條件。

    本文討論四聖諦中的見解偏差。
    在滅諦與道諦中,若缺乏正確的全面見地(非遍見),會形成一種執著的結縛,此即為邪見。
    由於滅與道屬於無漏法(超越世俗染汙的法),因此此類邪見僅在無漏法的範疇中產生。

    此處討論「繫」(bandhan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繫分為「所緣繫」與「相應繫」。
    此段論述是在排除特定法(二取相應法)是否構成繫的原因:由於缺乏所緣對象(所緣)以及缺乏相應的心理狀態(應相),因此既不構成依緣於對象的繫,也不構成依心相應的繫。

    此處討論「見隨眠」與「二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見隨眠(對錯誤見解的深層潛在習氣)與二取(對有漏法、對自我的執取)互為表裡。
    當意識產生二取時,便會觸發並增長潛在的見隨眠,兩者在功能與實質上是同一種煩惱的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潛在習氣)與心法相應時的增長方式。
    二取見(我見與有見)作為一種深層的煩惱習氣,當它與特定的心法相應時,其力量的增長可能體現為心法本身的強度增加(相應隨增),或是對該對象的執著與認知範圍擴大(所緣隨增)。

名相註解
  • 三見:通常指我見(執著有恆常的我)、有見(執著有恆常的靈魂)、邊化見(對世界生成之極端的錯誤見解)。
  • 隨增故(隨增見):指隨順增加的錯誤見解,在論述中是用於界定見結範圍的終點。
  • 邊見:指極端的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定義特徵。
  • 發智論:即《大乘發智論》,雖名大乘,但在許多論述中承襲並分析小乘阿毘達磨之法相體系。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我見、有見、斷見、常見以及對四聖諦的錯誤見解。
  • 愛結繫:指因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貪愛而導致的繫縛。
  • 見結繫:指因持有錯誤見解而導致的繫縛。
  • 隨增:指潛在的煩惱傾向在特定條件下得到增強或累積。
  • 集智:指能使煩惱生起或對應集諦的智慧,在此論脈絡中指特定階段的修道智慧。
  • 滅智:指能使煩惱滅盡或對應滅諦的智慧,能斷除深層煩惱。
  • 見滅道:指能斷除見思煩惱的修行路徑(道)。
  • 相應法:與該心狀態(見取、戒禁取)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法。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執著的對象。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前兩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及其產生的原因。
  • 遍行見:指在多種情況下普遍存在的見解,通常指身見、邊見、邪見。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導向熄滅的路徑)。
  • 非遍見:不能全面、正確地認識真理的見解。
  • 無漏: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清淨狀態或法。
  • 二取相應法:指兩種與「取」心所相應的法。
  • 應相:心與心所之間相互配合、相應的狀態。
  • 所緣繫:因心意識對著某種對象而產生的繫縛。
  • 相應繫:因心與心所相應而產生的繫縛。
  • 二取:指對「有漏法」的執取與對「自我」的執取。
  • 見隨眠:指潛伏在心深處、隨時準備顯現的錯誤見解(見思),是需要透過智慧斷除的深層習氣。
  • 二取見:指「我見」(執著有一個恆常的自我)與「有見」(執著於生死流轉中的存在),是根本的錯誤見解。

「見結謂三見至於彼隨增故」者,別釋見、 取二結。見結以身、邊、邪見三見為性。取結 以見取、戒禁取二取為性。依如是理,故 《發智論》有如是言「問:頗有五見相應法為 九結中愛結繫、非見結繫,非不有五見隨 眠隨增耶?答曰:有。問:云何?答:集智已生、滅智 未生,見滅道所斷見取、戒禁取相應法。彼為 自部愛結為所緣繫、非見結繫。所以者何? 苦、集諦下身、邊、邪見遍行見結已永斷故。滅、 道諦下非遍見結即是邪見,唯緣無漏。望 二取相應法,所緣、應相二俱無故,非緣彼故 無所緣繫,非彼相應故無相應繫。然彼二 取相應法有見隨眠隨增,二取即是見隨眠 故。二取見隨眠,於彼相應法隨其所應,或 相應隨增、或所緣隨增。」

8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三見會成為取結?」這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三種見解會成為執著的結縛?」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執著如何導致生死輪迴的結縛。
    在論書體例中,這屬於對特定名相(三見)與其功能(取結)之因果關係的質詢,旨在進一步闡明執著見解如何成為解脫的障礙。

「何緣三見至為 取結耶」者,問。

9
白話直譯
「三見二取怎麼立為二結?」這是答。解釋頌文中物取等及第二句。三見二取,是因為一物等,二取等。所謂物等,是指那三見有十八種物。身見、邊見只斷除見苦。邪見通於四諦,總共有六種,三界各六,所以成十八。二取也是如此,有十八種物。戒禁取只通於苦、道二諦。見取通於四諦,總共有六種,三界各六所以成十八。這就叫做物等。所謂取等,在五見中,三見等是所取,因為是二取所執取。二取見等是能取,因為能取三見,所以叫取等。所取、能取有差別,所以立為二結。因此《正理》說:「於諸行中計我、斷常,或執為無,之後生起二取,執見為第一,或執為清淨。」所謂能、所取,暫且依一個角度從多分來說,實際上理論上能、所都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三種見解、兩種執取直到『立』這類煩惱,共分為兩種結縛」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裡是在解釋論頌中提到「物取」等內容以及第二句的意思。。所謂的三種見解與兩種取相,其實指的都是同一個對象,所以它們是相等的;這兩種取相之間也是相等的。。所謂的「物」,指的是在三種見解中所涉及的十八種物質(法)。。關於「我身」與「邊際」這兩種錯誤的見解,只能透過體會苦的實相來斷除。。對四聖諦持有錯誤見解(邪見)的情況總共有六種;因為三界中的每個世界都有這六種情況,所以總計是十八種。。第二種取法也是同樣的情況,總共包含十八種對象。。那些錯誤的戒律與禁忌,僅屬於「苦」與「道」這兩個類別。。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取)存在於四聖諦之中,總共分六種;因為三界中的每一界都有這六種見解,所以總共是十八種。。這些就被稱為「物」之類的東西。。所謂的「取等」是指:在五種見解中,有三種見解是被執著的對象(所取),因為這三者是被另外兩種執著(取)所對準的目標。。所謂的二取見等屬於「能取」的範疇;因為能取之中包含這三種見解,所以統稱為取等。。因為被認知對象(所取)與認知主體(能取)之間存在差異,所以將其設定為兩種結使。。所以《正理論》中說:也就是對所有現象(諸行)產生我執,認為它是斷滅的或永恆的,或者完全否定它不存在;接著產生二取執見中最主要的一種,或是執著認為它是清淨的。。所謂的能取與所取,雖然是根據一種相狀而分開多方面地解釋,但從實際道理來看,它們都涵蓋了能取與所取這兩者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討論的是「結」(saṃyog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涉及將多種見解(三見)與執取(二取)等煩惱,依據其性質或強度,歸納分類為兩種主要的結縛(通常指有學與無學,或見結與集結)。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指明後文將針對《俱舍論》中關於「物取」(對物質對象的執取)等名相的論頌及其第二句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見(知見)與取(執取)在對待同一法物時,其心相的同一性與平等性,說明儘管名相區分為三見或二取,但其所對之境(一物)相同,故在法義上判定為平等。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界定「物」的範圍。
    在論述三見(三種錯誤的見解)時,所討論的對象涉及十八種法(物),用以分析外道或凡夫對世界構成的錯誤認知。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身見(對五蘊執著為我)與邊見(對靈魂永恆或斷滅的極端見)均屬於對「我」的誤解。
    由於這兩種見解的根源在於對現象的執著,因此必須透過觀察現象的「苦」性(無常、遷變、不滿足),體悟其空幻,方能徹底斷除此類邪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錯誤認知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邪見分為六種基本類型,並將其對應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由此推演出十八種不同的邪見組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grasping/appropriation)的法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對對象的獲取或執取。
    文中提到的「十八物」是指心法所能取之對象的總數,通常包含六根、六塵(六色聲香味觸法)以及六識,或依據具體論述脈絡指涉十八界(五蘊之分解)。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戒禁取」(對錯誤戒律與禁忌的執著)進行類屬劃分。
    在十二處的分析中,此類執著產生的心法被歸類為「苦」(苦受)以及「道」(指導諦或導向解脫的心法,此處指其作為心法之性質),用以界定其在法相分析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見取見」(diṭṭhigraha),即對法義的錯誤執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此錯誤見解對應至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認知偏差,並將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分別對照,由此推導出十八種具體的見取形式。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定義或分析的對象進行總結性的名相認定,將其歸類為「物」(dravya)之類的名詞。
    在毘曇論學中,區分名相(名稱)與實體(物)是分析法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取」與「所取」的對應關係。
    在五種見(五見)的分析中,區分出執行執著動作的「取」與被執著的對象「所取」。
    文中指出三種見屬於被執著的對象,而另外兩種則扮演執著的主體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能取與所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取見」等錯誤的見解歸類為能取(主體),說明心意識在產生錯誤認知時,其能取的功能如何運作並形成特定的見解(三見)。

    本句討論心法與結使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對立分際是產生執著與繫縛的核心原因,因此將其區分並設定為兩種不同的結(結使)。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對「行」(有為法)產生錯誤認知的過程。
    首先是對現象計我(常見或斷見),隨後導致「二取執見」(對名色法與心法之執著),最終形成對法執的深層誤解,如將不淨之法執為淨。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
    論者指出,雖然在分析時為了方便說明而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相狀或面向,但就實相理路而言,能與所的對立統一關係在所有分析層面中都同樣成立,不存在絕對的割裂。

名相註解
  • 立:指確立某種見解或法相的心理過程。
  • 釋頌:解釋論頌,指對論書中簡練的偈頌進行詳細的註疏。
  • 物取: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對物質(色法)的執取或把握。
  • 一物:指單一的對象或法相。
  • 十八物:指在特定論述框架下所列舉的十八種法或物質對象。
  • 見苦:指透過觀察一切有為法的苦(無常、遷變)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四諦: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基本的真理。
  • 取:指心意識對法塵的執取或獲取過程。
  • 苦:在此指苦受,或指與苦相關的法相類別。
  • 道:指心法中的道諦或導向特定結果的心理活動。
  • 物:在論書語境中指物質實體或具象之法,與單純的名稱或概念相對。
  • 所取:指被執著、被抓取的對象或目標。
  • 能取:指主體,即意識中能去把握、能去認知的功能。
  • 取見:指對事物產生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對有漏法的執著。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saṃgraha),古印度邏輯與認識論的論著,在此被引用以分析見解的邏輯構成。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斷常:斷見(認為死後無有)與常見(認為有不變之我)兩種極端見解。
  • 二取執見:對名色(物質)與心(精神)兩者產生錯誤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見解。
  • 執為淨:將本質不淨、無常的有為法誤認為清淨、聖潔的執著。
  • 理實:指實際的真理、真實的法理。

「三見二取至立為二結」者, 答。釋頌物取等及第二句。三見二取,一物 等故、二取等故。言物等者,謂彼三見有 十八物。身、邊二見唯見苦斷。邪見通四諦, 總有六種,三界各六故成十八。二取亦然, 有十八物。戒禁取唯苦、道。見取通四諦,總 有六種,三界各六故成十八。此名物等。 言取等者,於五見中,三見等是所取,為二 取所取故;二取見等是能取,能取三見故 名取等。所取、能取有差別故,立為二結。故 《正理》云「謂於諸行計我、斷常,或撥為無,後 起二取執見第一,或執為淨。」言能、 所取,且據一相從多分說,理實而言竝通 能、所。

10
白話直譯
「為什麼在纏中只有這二纏,不是其他纏?」這是以下八句的解釋。這就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在纏縛之中,只有『至』而不是其他的纏縛」這個問題,接下來的八句內容是對此的解釋。。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分析特定名相(纏)的分類與定義。
    文中討論的是在各種「纏」(Klesha/Bandhana,指束縛眾生的煩惱)之中,為何特定的狀態或種類(至)具有獨特性而排除其他種類,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對名相的精確界定與辨析。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用於明確標示論題或疑問的起始,旨在將前文的敘述轉化為正式的質詢,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至: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涉某種極限狀態或特定類別的煩惱纏縛。

「何故纏中至非餘纏耶」者,此下 釋後八句。此即問也。

11
白話直譯
「二者唯是不善,所以只立二纏」這是八纏說的回答。因此《正理》五十四說:「如果立八纏,應該這樣解釋:二者唯是不善,能自主生起。」也就是只有這二者同時具足兩種意義,其餘六者沒有一個能同時具足兩義。無慚、無愧雖然只是屬於不善,卻不是由自身生起;悔是由自身生起,卻不僅限於不善,其餘兩者皆非如此。問:若說睡眠不是由自身生起,為何《婆沙》卷五十一又在廢立中說:「又因為嫉與慳,能獨立、能離開二者,所以被立為結。其餘的纏並非如此。所謂獨立,是指能自行現起。所謂離二,是指一向屬於不善。忿、覆這兩種纏雖然能獨立也能離二,但因為類似隨眠,被隨眠的特徵所遮蔽,其特徵不明顯,所以不被立為結。因此,外國諸師說這兩種就是隨眠性。惛沈、掉舉不能獨立,因為是由他力生起;也不能離二,因為有時是不善,有時是無記。睡眠、惡作雖然也能獨立,但不能離二,因為睡眠通於善、不善、無記;惡作通於善、不善性。無慚、無愧雖然能離二,但不能獨立。只有嫉與慳能獨立、能離二,並且與隨眠不同,所以被立為結。」依據《婆沙》文,睡眠也是由自身生起,為何《正理》說不是由自身生起?解釋說:婆沙其他師的見解,與《正理》不同。八種、十種的說法各不相同,明顯是不同的見解。又解釋:若睡眠與其他煩惱相應,則不是由自身生起,《正理》是依此而說。若與善、無覆心相應則是由自身生起,《婆沙》是依此而說。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只有不善法會到達,所以才僅僅設定兩種」,這是八纏家的回答。。所以《正理論》第五十四章說:「如果設定八種纏縛,應該這樣解釋:其中有兩種僅屬於不善法,因為它們能夠自在地產生。」。意思是隻有這兩個項目同時具備這兩種義理,剩下的六個項目中,沒有一個是同時具備這兩種義理的。。無慚和無愧雖然只屬於不善法,但不能隨意產生;後悔雖然能隨意產生,但並不只屬於不善法;剩下的兩種情況則完全不存在。。提問:如果說睡眠是不在掌控中產生的,那為什麼《婆沙》第五十一卷在討論廢立的部分提到:「此外,因為嫉妒和吝嗇是獨立存在、不依賴這兩者的,所以將其列為結使」?。其他的束縛則不是這樣。。這裡所說的「獨立」,指的是心法在當下的實際運作狀態,也就是自現行。。所謂脫離兩種狀態的人,指的是那些完全傾向於造不善業的人。。忿怒和覆染這兩種纏縛雖然可以單獨存在,也與其他兩種不同,但它們就像隨眠一樣,被隨眠的特徵所遮蓋而無法顯現,所以不將它們列為『結』。。因為這個理由,外國的諸位老師說明這兩種性質就是所謂的隨眠。。惛沈與掉舉這兩種心態無法單獨產生,必須由其他因素觸發而引起。。這同樣不脫離兩種情況:不是屬於不善法,就是屬於無記法。。睡眠和惡作雖然是獨立的心法,但並不脫離前述的兩種性質;而睡眠這種狀態,可以是善的、不善的,或是無記的。。所謂的「惡作」,是指其性質在善與不善之間共通。。雖然說到「無慚」和「無愧」是脫離了慚與愧這兩種心理狀態,但它們並非獨立存在、互不相干的。。只有嫉妒和吝嗇這兩種煩惱是獨立存在的,不依附於其他因素,且其特徵與一般的隨眠煩惱不同,因此被定義為「結」。。根據《婆沙》的記載,睡眠也是由心自在主導而起的,為什麼《正理》論卻說睡眠不是自在的?。解釋說:婆沙餘師所表達的義理,與《正理論》中的觀點並不相同。。主張八個組成要素與主張十個組成要素既然彼此不同,很明顯這就是兩種不同的說法。。另一種解釋是:如果睡眠是與其他煩惱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就不是自覺地、自在地發生的,《正理論》就是根據這個觀點來論述的。。如果與善心或無覆心結合,就是自在地生起;《婆沙》論中是這樣說的。。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彼此之間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或特定法相分類的論辯。
    八纏家(一種特定的論議立場或學派分組)針對為何僅設定兩種分類提出解釋,主張其原因在於僅有不善法具有此類特質或能到達該狀態,故在設定類別時僅立兩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纏」(結縛/煩惱)的分類。
    在分析八纏的組成時,指出其中兩種屬於「唯不善」的性質,其特點在於能夠在沒有特定外在條件誘發的情況下,由心識自在地生起,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煩惱的生起機制。

    此處為《俱舍論》之論理分析,旨在透過對比排除法,界定特定法項的屬性。
    文中將對象分為兩組(二與六),明確指出唯有前二者滿足雙重條件(兩義),而其餘六者則完全不滿足,用以嚴格區分法相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自在起」(指心法是否能獨立或隨意地產生)。
    無慚與無愧因其定義為「缺乏」正向特質,故僅隨不善心起,且無法自在起;而悔(後悔)雖能自在起,但其性質不單純是不善,可能隨善或雜心起。
    此段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心所的生起條件與屬性。

    此處為論議之問答,旨在探討「自在」與「非自在」的定義。
    質問者引用《婆沙》論中關於「嫉」與「慳」作為獨立結使(結)的定義,用以反詰睡眠是否能被歸類為非自在起,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決定因素與分類邏輯。

    此句在《俱舍論記》討論心所或煩惱的繫縛(纏)之時,用以區分特定類別的纏縛與其他類別在性質、運作方式或影響力上的差異,強調並非所有纏縛都具有相同特徵。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心所)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獨立」是指心法不再處於種子(潛在)狀態,而是實際地在時間流中運作並產生效用的狀態,稱為「現行」。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狀態或人的類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離二」是指不屬於前述兩種中間狀態(如兼行或不決定)的人,而這裡明確指出這類人屬於「一向不善」,即心念完全趨向於惡,缺乏善根,屬於極其沉淪的狀態。

    本段討論「纏」與「結」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忿怒與覆染雖屬於煩惱纏縛,但因其性質被潛在的隨眠(隨眠)所遮蔽(映奪),導致其特徵不夠顯著,因此在定義「結」(縛住眾生不脫離生死之因)時,不將其單獨列入結的類項。

    本句討論關於「隨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Anusaya)指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生起的煩惱習氣。
    此處說明外國論師將特定的兩種法義界定為隨眠的本質。

    此句探討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惛沈(心靈昏沉、不靈活)與掉舉(心神不安、散亂)屬於心所法,不能獨立於心王而存在,且其生起需依賴特定的因緣(他力),而非自發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法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不屬於善法,則必然落在不善(惡)或無記(非善非惡)這兩種性質之中,說明法性分類的互斥與完備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睡眠(sūptaparyāyá)與惡作(prajāprajā)雖在功能上被視為獨立的心法,但其性質仍依附於心之運作。
    特別指出「睡眠」作為一種心狀態,並不限定於單一的道德屬性,可根據伴隨的心念而分為善、不善或無記三類。

    此處討論的是「惡作」(Akusala-kriya/Wrong action)在俱舍論體系中的性質判定。
    指某種行為在特定條件下,其性質並非單一的善或不善,而是具有通向兩者的潛在性質或在判定上具有共相。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心法(如無慚、無愧)雖然在定義上是與其對立面(慚、愧)相分離的狀態,但在心法運作的體系中,它們仍具有相互關聯性,而非完全孤立的獨立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結」(Bandhana)與「隨眠」(Anusaya)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多數煩惱皆為隨眠(潛伏在心),但嫉妒(嫉)與吝嗇(慳)具有強烈的獨立顯現特質,不隨其他心法而起,且其束縛眾生的力量顯著,故將其特稱為「結」。

    此處為論理辯論,討論「睡眠」這一心理生理現象是否屬於「自在」(即能由意識主導、掌控的心理活動)。
    作者透過對比兩部論著《婆沙》(大毘婆沙論)與《正理》(正理論)中對睡眠性質的不同定義,旨在探討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機制及其控制能力。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旨在區分不同論師或論著之間的義理差異。
    在此指明「婆沙餘師」的見解與著名的外道論著《正理論》(Nyāya)在邏輯或法義上有區別,避免讀者將兩者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組成物質或生命的基本要素(如色法、心法等)在數量上的分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對比不同學派對「八」或「十」之數量定義的差異,以證明其觀點之不一致,從而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在討論「睡眠」作為一種心狀態時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脈絡中,探討睡眠是否屬於「自在」或「非自在」。
    若睡眠與煩惱(惑)相應,則屬於受制於業力或習氣的非自在狀態,而非修行者能主導的定力產物。

    本句討論心識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之生起需與特定的心所相應。
    當心與「善」或「無覆」(指不被煩惱遮蔽的清淨狀態)相應時,其生起狀態被定義為「自在」,即不受煩惱牽引、能主動掌控的生起方式。
    此處引用《婆沙》以證明該義理之正統性。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說明在對同一法相或議題進行討論時,不同論點雖切入角度(義理)不同,但其內在邏輯與結論並不互相矛盾,旨在調和不同見解之爭。

名相註解
  • 不善:佛教術語,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惡法)。
  • 八纏家:在此論著脈絡中指特定的論辯對象或持特定見解的羣體。
  • 八纏:指八種束縛眾生的煩惱(纏),在不同論著中定義略有差異,此處指特定分類下的八種結縛。
  • 自在起:指煩惱不需要依賴特定的外在對象或強烈刺激,即可由內在習氣或心意識自發地生起。
  • 兩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定義條件,在論典中通常指稱前文已定義的兩個判定標準。
  • 具足:完全具備,在此指同時滿足設定的所有條件。
  • 無慚:指缺乏對自己的羞恥心,不自覺於內,屬不善心所。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的愧疚感,不畏於外,屬不善心所。
  • 悔:指對過去行為感到後悔或懊悔的心態。
  • 自在:指能隨意控制、主宰或依願而起。
  • 獨立:指心法脫離種子狀態,單獨地在當下顯現運作。
  • 自現行:指心法自身在時間中實際地運作、生起並產生功能之狀態。
  • 一向不善:指心念完全趨向於不善,無善法對治,是極惡的心靈狀態。
  • 忿:忿怒纏,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恨心。
  • 覆:覆染纏,指遮蔽真理、使心昏暗的煩惱。
  • 映奪:遮掩、奪去,指一種法掩蓋了另一種法的顯現。
  • 隨眠性:指潛伏在心識中、未被根除而隨時能起作用的煩惱習氣。
  • 惛沈:心神昏沉、遲鈍,使心不能靈活地運作,是禪定修行中的一種障礙。
  • 掉舉:心神不安、躁動散亂,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與惛沈相對,同為定之障礙。
  • 他力:指外部因緣或其他心法之驅動,非指外在神力,而是指依賴於特定條件的生起。
  • 無記:指 neither good nor bad,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如物質法(色法)或部分心所。
  • 睡眠:心所法之一,指心神昏沉、不能覺醒的狀態。
  • 惡作:心所法之一,指不適宜、不調適的心理狀態,常指心不寧或不適。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良善果報的正向心法。
  • 婆沙餘師:印度論師名,其義理在俱舍論相關註釋中被提及。
  • 異說:指在佛教論書中,不同宗派或學者對同一法義持有不同的見解或定義。
  • 餘惑:指除睡眠本身以外的其他煩惱、障礙(Kleshas)。
  • 非自在起:指非由自覺心主導而生,而是被動地、受因緣牽引而產生的狀態。
  • 《正理》:指《正理明》(Nyāya),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常在論書中被引用以進行邏輯辯論或對比。
  • 善心: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清淨心態。
  • 無覆心:指心不被煩惱(如貪、嗔、癡)所遮蔽、覆蓋的狀態,通常指出世間的清淨心。
  • 義:指經論中的義理、含義或論證角度。
  • 相違:指矛盾、衝突或不一致。

「二唯不善至故唯 立二」者,八纏家答。故《正理》五十四云「若立八 纏,應作是釋:二唯不善,自在起故。謂唯此 二兩義具足,餘六無一具兩義者。無慚、無 愧雖唯不善、非自在起,悔自在起、非唯不 善,餘兩皆無。」問:若言睡 眠非自在起,何故《婆沙》五十有一復次廢立 中云「復次以嫉與慳,獨立、離二,故立為結。 餘纏不爾。獨立者,謂自現行。離二者,謂一 向不善。忿、覆二纏雖能獨立亦復離二,而 似隨眠,為隨眠相之所映奪,其相不顯故 不立結。由此義故,外國諸師說此二種即 隨眠性。惛沈、掉舉不能獨立,他力起故;亦 不離二,或是不善或無記故。睡眠、惡作雖 亦獨立而不離二,睡眠通善、不善、無記;惡 作通善、不善性故。無慚、無愧雖是離二而 非獨立。唯嫉與慳獨立、離二,異隨眠相,故 立為結。」准《婆沙》文,睡眠亦是自在起,何 故《正理》言非自在?解云:婆沙餘師義,非 與《正理》同。說八說十既各不同,明知異 說。又解:睡眠若與餘惑相應,非自在起,《正 理》據此說。若與善、無覆心相應是自在起, 《婆沙》據此說。各據一義,竝不相違。

12
白話直譯
「若纏唯八也是具備兩種義理」這句,是論主的反駁。如果纏只有八種,這種解釋是可以成立的。這就是縱然承認。若承認有十纏,這種解釋就不合理,因為忿、覆兩種也具備兩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果纏住只有八個(心所)到這裡也具備兩種意義」這種說法,論主對其進行了反駁。。如果範圍僅限定在八個項目內,那麼這樣的解釋才成立。。這就等於即使暫且承認。。雖然承認有十種纏縛,但這樣的解釋是不成立的,因為在『忿怒』和『覆遮』這兩種纏縛中,同樣包含了兩種不同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辨析語境中。
    論主(指作者或主導論述者)針對某種特定觀點(即括號內關於心所數量與義理的推論)進行邏輯上的破斥,旨在釐清心法定義及其分類的精確性。

    此處為論議對仗,討論特定法義的界定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某種定義或條件限制在特定的八種項目(如八風、八識或特定的八類法)之內,則前述的解釋邏輯才能成立。
    這體現了論書在界定名相時對「數量」與「範圍」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議中的邏輯推演,採取「假定承認」的論證方式(縱許),旨在先暫時接受對方的假設,隨後再推導出矛盾或證明其謬誤,是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風格。

    本段屬於《俱舍論》之註釋論辯,旨在針對「十纏」(十種束縛心靈的煩惱)的分類或定義進行邏輯辨析。
    作者反駁某種解釋(此釋),認為其分類邏輯不一致,因為其中「忿怒」(忿)與「覆遮」(覆)這兩項煩惱,本身就具備了對方試圖區分的兩種義理性質,導致原解釋在分類上失效。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核心論述者,在此指針對對方觀點進行辯論的主體。
  • 破:在論書體系中指「破斥」,即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觀點不成立。
  • 唯八:指限定在八個項目的範圍內,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特定法的數量限制。
  • 縱許:論理術語,指在辯論中暫時承認對方的前提或假設,以便進一步推論其不合理處。
  • 十纏:指束縛眾生不能解脫的十種煩惱(纏),通常包括貪、嗔、癡等,在不同論述中略有差異。

「若 纏唯八至亦具兩義故」者,論主破。若纏唯八, 此釋可然。此即縱許。許有十纏,此釋非 理,以忿、覆二種亦具兩義故。

13
白話直譯
「因此如果承認,並及自部」這句,是十纏派的回答。嫉、慳的過患特別嚴重,是因為這兩種經常現起。又嫉是卑賤的原因,慳是貧窮的原因。又能普遍顯現戚、歡兩種隨煩惱。隨煩惱中總共有兩類:一是戚,二是歡;嫉能顯現戚,慳能顯現歡。又能擾亂出家、在家兩部。所以《正理》說:「又這兩種能擾亂兩部。」指在家眾於財物地位上,因為嫉妒和吝嗇,內心極度煩惱不安。若是出家眾於教法修行中,因嫉妒和吝嗇,也會極為煩惱不安。有時也會因此擾亂天、阿素洛。天人喜愛美味,阿素洛喜好女色,天人因吝嗇美味而嫉妒女色,阿素洛因吝嗇女色而嫉妒美味,因此發生爭鬥。阿素洛,意為非天。所以《正理》說:「有時能擾亂天、阿素洛眾,主要因為色、味而極度煩惱。」有時也會擾亂人、天這兩種勝趣,所以《正理》說:「有時這二者能擾亂人、天二趣。如世尊告訴憍尸迦說:『由於嫉妒、吝嗇的結,人、天都會煩惱不安。』」。有時因嫉妒擾亂他部,因吝嗇擾亂自部,所以《正理》說:「這兩者能擾亂自己和他人。就是因嫉妒而擾亂他人,因內心吝嗇而擾亂自己同伴。」因為上述七種過失特別嚴重,所以在十纏中另立二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因為這樣而允許直到自己的部派」這句話,是十纏家的回答。。嫉妒心和吝嗇心之所以被認為過重,是因為這兩種心念經常地在心中顯現並運作。。另外,嫉妒會導致身分卑賤,吝嗇則會導致生活貧窮。。而且憂愁和歡喜這些情緒,都是隨著煩惱而顯現出來的。。隨煩惱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戚,一種是歡。嫉妒會顯現出戚的特質,吝嗇則顯現出歡的特質。。另外,也是因為騷擾、困擾出家僧侶和在家信徒的原因。。所以《正理論》中提到:「而且這兩種因素能夠對這兩個部分產生擾亂(或影響)。」。也就是說,在家的修行者在追求財富與地位時,因為心有嫉妒和吝嗇,而感到極大的煩惱與困擾。。如果出家人在修行實踐的過程中,因為嫉妒心和吝嗇心,而感到非常地煩惱不安。。或者是因為騷擾天人或阿修羅而受報。。天人喜歡美食,阿修羅則喜歡美女。天人對美食有佔有欲且嫉妒美女,阿修羅對美女有佔有欲且嫉妒美食,正因為這樣,兩者之間才會發生戰爭和爭鬥。。阿素洛,這裡說的不是天人。。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有些東西會讓天人或阿修羅感到不安,也就是說,因為色彩或味道太過強烈,而產生擾亂心神的影響。。或者因為能讓人類和天人這兩個較好的去處感到煩惱,所以《正理論》中說:「或者這能讓人類與天人這兩種趣類感到煩惱」。。就像世尊告訴憍屍迦的那樣:『因為嫉妒心和吝嗇心的束縛,會讓人類和天人們感到煩惱不安。』。有些人因為嫉妒而對其他教團造成騷擾,或者因為吝嗇貪婪而對自己所在的教團造成擾亂。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這兩種心態會導致自己或他人的羣體陷入混亂。。也就是說,因為嫉妒而對別人的夥伴造成騷擾不安,或是因為內心吝嗇而對自己的夥伴造成騷擾不安。。因為前面提到的七種過錯特別嚴重,所以從十種纏縛之中,另外獨立出兩種結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辯論記錄,描述在論議過程中,關於某種認定標準是否可延伸至自身所屬部派的爭議,明確指出該特定論點是由「十纏家」這一派別所提出的答辯。

    本文探討心所法之強弱。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念的「重」或「強」通常與其「現行」的頻率相關。
    嫉妒(嫉)與吝嗇(慳)若經常地從潛在狀態轉為實際的心理活動(現行),則定義為過重,這會對修行產生較大的障礙。

    本句論述業因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心靈的負面狀態(如嫉妒與慳貪)會形成特定的業力,導致在未來生命中承受相對應的果報:嫉妒心導致社會地位低下(賤),而吝嗇不捨之心則導致物質匱乏(貧)。

    此句探討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憂(戚)與歡(喜)等心所,其生起與顯現是依附於煩惱的驅使或伴隨而來,說明情志的起伏與內在煩惱的深層關聯。

    此處討論隨煩惱(隨 the secondary afflictions)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煩惱依其心態表現分為「戚」(對他人的獲益感到不悅)與「歡」(對他人的失利感到快慰)。
    嫉妒心傾向於表現出對他人成就的不滿(戚),而慳貪心(吝嗇)在特定情境下則與對他人缺乏的快慰感(歡)相關聯。

    此句在論述造業或心所狀態時,說明其影響範圍涵蓋了僧團(出家)與信眾(在家)兩類羣體,強調行為對不同身份修行者的擾亂作用。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論典)來論證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引用權威論典來解釋特定心所或法性對不同類別(二部)的影響,旨在釐清法義的界限與屬性。

    此句分析在家修行者在世間法(財位)中易產生的心理缺陷。
    嫉(嫉妒)與慳(吝嗇)是導致心識不安、產生惱亂的直接原因,說明對物質與名利的執著如何轉化為心理的痛苦。

    此句討論出家修行者在實踐教法時,若未除除嫉妒(嫉)與吝嗇(慳)等煩惱,將導致心境不寧,對修行產生嚴重幹擾。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障礙修行之心所的描述。

    此處論述關於業報的果報原因,說明某些惡果(如墮入惡道或受苦)是由於過去世對天人或阿修羅等更高層次或具有神通的眾生造成騷擾、幹擾或傷害而導致的報應。

    本句描述天人與阿修羅之間因對不同對象(味與色)產生貪著與吝惜(慳),進而產生嫉妒心而導致衝突的心理機制。
    這揭示了即使在天界,只要有貪愛與執著,仍會產生對立與痛苦,符合俱舍論中關於種姓與心理煩惱的分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名相釐清,旨在區分特定對象或狀態與「天人」之差異,避免在分析心法或色法時產生類比誤區。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外在感官對象(色、味)在特定強度下,即使是對天界或阿修羅等較高層次的眾生,仍能產生強烈的擾亂作用,說明感官對象與心理反應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某些心法或業力的影響範圍。
    在佛教的六道輪迴中,人道與天道被稱為「勝趣」(較優越的去處),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相對。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行為之影響力,足以令處於勝趣中的眾生產生煩惱或受擾。

    本句分析煩惱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嫉」(嫉妒)與「慳」(吝嗇)屬於對治心所中的貪婪變體,此處強調這兩種煩惱如結般縛住心靈,導致眾生(無論是人間或天界)無法獲得內心的寧靜而產生惱亂。

    本段討論煩惱(嫉與慳)如何對外及對內產生負面影響。
    嫉妒(嫉)是對他人的成就感到不滿,易導致對他部(他方教團或羣體)的攻擊與騷擾;而慳貪(慳)是對財產或法義的吝嗇,易導致自部(內部羣體)的爭端與混亂。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證實心理煩惱與社會行為擾亂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述煩惱之性質,區分「嫉」與「慳」兩種心所對對象的不同影響。
    嫉妒(嫉)傾向於不願見他人獲得獲益,故而對他人之眷屬、同伴產生惱亂;慳吝(慳)則傾向於吝惜不捨,在面對自身同伴或眷屬時,因不願分享或給予而產生惱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與結使的分類。
    在分析十纏(使)時,由於其中七項的過失程度較重,因此在法義分類上將其獨立出來,設定為兩種特定的結,以區分其對眾生解脫的束縛程度不同。

名相註解
  • 十纏家:古印度佛教之分部派名,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論議羣體。
  • 現行:指種子或潛在的心理傾向轉化為實際的意識活動、當下的心理運作。
  • 因:指業因,即導致特定結果的根本原因。
  • 戚:憂愁、苦惱之心所。
  • 歡:歡喜、高興之心所。
  • 出家部:指出家修行之僧團。
  • 在家部:指維持居家生活且信奉佛法之信眾。
  • 二部:指文中討論的兩種法類或兩種對象範疇,需依前文脈絡判定具體指涉之對象。
  • 在家眾:指未出家,但在家信奉佛教、修行佛法的人。
  • 惱亂:指心神不安、煩躁困擾的心理狀態。
  • 教行:指依照佛法教導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天:指天道眾生,通常指福德較高、生活在天界的眾生。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好戰且具神通的眾生,常與天人對立或共存。
  • 戰諍:指彼此爭鬥、發生戰爭。
  • 色、味:指視覺(色法)與味覺(味法)兩種感官對象。
  • 勝趣:指六道中較優越的去處,通常指人道與天道。
  • 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處(六道)。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憍屍迦:佛弟子名。
  • 人、天:指欲界中的人類與天人。
  • 他部:指其他教團、宗派或羣體。
  • 自部:指自己所屬的教團、宗派或羣體。

「由此若 許至及自部故」者,十纏家答。嫉、慳過重,謂 此二種數現行故。又嫉為賤因,慳為貧因。 又遍顯戚、歡隨煩惱故。隨煩惱中總有 二類:一戚、二歡,嫉能顯戚,慳顯歡。又 惱亂出家、在家部故。故《正理》云「又此二能 惱二部故。謂在家眾於財位中,由嫉及慳 極為惱亂。若出家眾於教行中,由嫉及慳 極為惱亂。或惱亂天、阿素洛故。天中好 美味、阿素洛中好女色,天慳味嫉色、阿素 洛慳色嫉味,因此戰諍。」阿素洛,此云非天。 故《正理》云「或能惱亂天、阿素洛眾,謂因色、 味極梠擾惱。」或惱人、天二勝趣故,故《正 理》云「或此能惱人、天二趣。如世尊告憍尸 迦言:『由嫉、慳結,人、天惱亂。』」或嫉惱亂他 部、慳惱亂自部,故《正理》云「或此二能惱自、 他眾。謂由嫉故惱亂他朋,由內懷慳惱亂 自侶。」由上七種過失尤重故,於十纏別 立二結。

14
白話直譯
「佛於其他地方只說斷三」這句,是第二點,說明五下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在其他地方已經詳細說明,所以這裡只說斷除三種結使」這句話,就是第二部分關於五種結使說明之後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一段特定的引文(關於佛陀在其他處已詳述,故此處僅簡述斷除三結)在論著體系中扮演的角色,即作為「第二明五」(第二部分說明五種結使)這一章節的結語(分結)。

名相註解
  • 斷三:指斷除三種結使(通常指貪、嗔、癡或特定的三結),依上下文而定。
  • 分結:指在對某個法項進行詳細分析(分說)之後,所作的總結性陳述。

「佛於餘處至故唯說斷三」者,此即第二明五 下分結。

15
白話直譯
「論曰何等為五」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什麼是這五種?」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例,首先引用《俱舍論》中的疑問句,隨後說明此句在文本結構中的功能是作為「問」,以便後文接續「答」以展開法義解析。

「論曰何等為五」者,問。

16
白話直譯
「謂有身見至瞋恚」這句,是在回答。總共有三十一項作為本體。所謂身見,是三界中見苦所斷的三種。戒禁取,三界各見苦、見道,共有六種。疑,三界各對四諦,共有十二種。欲貪、瞋恚,各在欲界五部,共有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從擁有身見一直到產生瞋恚」這個問題,回答如下。。總共由這三十一項內容組成。。指的是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三界存在的執著(三界見)以及對痛苦的錯誤見解(苦見),這三種見解是需要被斷除的。。包括執著於戒律禁忌的見解,以及在三界中各自感受到的苦道,總共分為六種。。有人質疑:如果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每一界都分別有四聖諦,那總數應該是十二條才對。。在欲界五個種類的人或天之中,欲貪、瞋、恚這三種煩惱分別存在,總共計算為十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從「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作為根源,如何層層推演或導致後續的煩惱,直至產生「瞋恚」的情緒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涉及煩惱的生起次第與因果關聯。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體系中,用於界定某個法相或對象的構成總數。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體」指該對象的本質內容或組成要素,明確指出其總數為三十一項,以確立討論的範圍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見道」需斷除的見地。
    身見是指對五蘊構成的自我產生實有之執;三界見是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之輪迴世界的執著;苦見則是指對苦的錯誤認知或對苦的否定。
    這三者構成需在見道位斷除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道」或「見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
    其中「戒禁取」是指對錯誤戒律、禁忌的執著;「三界各見苦道」則是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各自苦果的錯誤認知或對應之見。
    兩者合而為六,是用於界定錯誤見解(見思)的具體種類。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在不同界域中的適用性。
    在論議中,質疑者認為四諦(苦、集、滅、道)應分別適用於三界,因此推論出 3 × 4 = 12 的數量,旨在探討四諦是普遍適用於一切眾生,還是依界域而有所區分。

    此處在論述煩惱的分類與分佈。
    欲界五部指欲界中五類眾生(通常指五種不同的身形或境界)。
    欲貪、瞋、恚三種心理狀態在每一部中均有對應,故以三種煩惱乘以五部,總計為十(此處之「十」可能涉及論中特定的計算方式或部分類別的重複計算,需依據俱舍論對煩惱種類的嚴格定義而定)。

名相註解
  • 瞋恚:對不欲之境產生反感、憤怒或排斥的心理狀態,屬於三大不善業門之一。
  • 體:指事物的本體、實體或構成其內容的要素。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命層級之實有執著。
  • 苦見:對苦的錯誤見解,或認為苦不真實、不可解脫的錯誤認知。
  • 所斷:在修行過程中,必須透過智慧覺悟而予以消除的煩惱或見解。
  • 苦道:指三界中受苦的狀態或墮入惡道的處境。
  • 欲貪:對五欲之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煩惱。
  • 瞋:對不順意之對象產生的厭惡與憤怒心理。
  • 恚:與瞋相似,指深層且持久的怨恨或嗔心。
  • 欲界五部:指欲界中五種不同類別的眾生種羣。

「謂 有身見至瞋恚」者,答。總三十一事為體。謂身 見,三界見苦所斷三。戒禁取,三界各見苦道 為六。疑,三界各四諦為十二。欲貪、瞋、恚各 欲界五部為十。

17
白話直譯
「為何這五個稱為順下分」這句,是在解釋第二、第三句。這就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這五個名稱要按順序排列」這句話,接下來將對第二句和第三句進行解釋。。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出的五名順序及其邏輯關係(第二、三句)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內容即為該段討論的核心疑問或對象。

名相註解
  • 五名:指在《俱舍論》特定討論脈絡中提到的五個名相。
  • 順下分:指按照一定的邏輯或次第排列後續的分析內容。

「何緣此五名順下分」 者,此下釋第二、第三句。此即問也。

18
白話直譯
「這五個順應增益到防守巡邏人」這句,是在回答。這五個順應增益下分欲界。欲界是三界中最下層,屬於三界的一部分,所以稱為下分。因為後面的貪、瞋無法超越欲界,就像守獄的獄卒一樣。即使有人能超越,也只生到有頂天,因為前面的身見、戒取、疑三結,又會讓他退回到欲界之獄,就像防守巡邏的人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五種順益直到防邏人」這段話,是作為對方的回答。。這五種對修行有幫助的條件,是指適用於欲界中下分層級的情況。。欲界在三界之中位置最低,是三界的一部分,所以被稱為「下分」。。之後因為貪念與瞋心,無法脫離欲界的束縛,就像守著監獄的獄卒一樣。。如果能超越之前的狀態,生在有頂天,但因為過去身中的錯誤見解、對戒律的執著以及懷疑這三種障礙,會導致再次墮落到欲界地獄,就像被防邏人攔截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前文提及的「五順益」及其對象(防邏人)的論述,是在回應之前的疑問或質詢。
    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外道(如�裸形、邏含等)論點的駁斥或對比。

    此處討論的是在欲界中,能對修行產生正向影響(順益)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分為上分與下分,此句明確界定該五種順益條件的適用範圍在於下分欲界。

    此句解釋「下分」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依其粗細與清淨程度分為三層,欲界因其對物質慾望的執著最深、層次最低,故被定義為三界之下的組成部分。

    本句描述心靈被貪、瞋兩種煩惱(對境之渴求與對不悅之憤怒)所牽制,導致無法超越欲界。
    以「守獄卒」為喻,意指雖處於監獄(欲界)之中,但因其職責或執著而與監獄共存,反而更深地被困於此環境,無法解脫。

    此句論述業力與煩惱的深遠影響。
    即便修行者能暫時超越低階境界而生於色界最高處(有頂天),但若心中仍殘存「見」(邪見)、「戒取」(執著於外道戒律)與「疑」(對正法懷疑)這三種根本煩惱,一旦有頂天之福盡,仍會因這些深層業種而墮入欲界地獄。

名相註解
  • 五順益:指五種能對修行產生正面幫助或導向正道的條件或因素。
  • 防邏人:指邏含(Lohian)等外道修行者,此處指針對該類外道觀點進行防護或駁斥之對象。
  • 順益:指對修行或達到某種法義有助益、相順的條件。
  • 下分欲界:欲界中的較低層級,通常指除五種天(欲界天)以外的欲界部分,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及阿修羅等。
  • 下分:指三界中的最低層級,即欲界。
  • 欲:指欲界,由五欲(財、色、名、食、睡眠)構成的生存層次,是眾生輪迴之根源。
  • 守獄卒:比喻被煩惱束縛而無法解脫,且與束縛環境緊密結合的狀態。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天,其居民雖有大定,但仍未斷除所有煩惱。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我見、邪見。
  • 戒取:指執著於不正確的戒律或外道修行方法,認為僅靠此等禁慾或儀式即可解脫。
  • 疑:對佛法、正道或解脫可能性的懷疑。
  • 欲界獄:欲界中的地獄。

「此 五順益至防邏人故」者,答。此五順益下分欲 界。欲界三界最下,三界一分,故名下分。由 後貪、瞋不能超欲,如守獄卒。設有能 超,乃生有頂,由前身見、戒取、疑三,還令退 下置欲界獄,如防邏人。

19
白話直譯
「有其他師說……順下分名」這句,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前三個能障礙超越下界的有情,無法成為聖者;後兩個能讓人無法超越下界,不生於上界,所以這五個都稱為順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的老師說到順下分名」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見解。。前面提到的三種因素會阻礙眾生脫離下界,使其無法證果成聖;後面兩種則讓眾生停留在下界,無法升到上界。因此,這五種因素都符合「下分」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原論中提及的特定段落(從「有餘師說」到「順下分名」)屬於對不同部派或論師見解的引述,而非作者本人的主論,用以區分正說與異說。

    此處討論的是繫縛眾生於下界(如地獄、餓鬼、畜生或低階天域)的五種煩惱或障礙。
    前三種(通常指強烈的貪嗔癡等)直接阻礙修行者進入聖道;後兩種則使其在業力牽引下無法向上升遷。
    因此,這五種因素共同構成了使其處於「下分」狀態的因緣。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論師或部派。
  • 順下分名:指在論述中關於「順」之分項的名稱定義。
  • 下有情:指處於三惡道或低階天界的眾生。
  • 不成聖:指無法證得初果(須陀洹)或進入聖者之列。
  • 下界: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通常指三惡道。
  • 下分名:指被定義為屬於低階境界、受下界業力支配的名稱或類別。

「有餘師說至 順下分名」者,敘異說。前三能障超下有情 不成聖故,後二能令不超下界不生上 故,故五皆得順下分名。

20
白話直譯
「已得預流的人是否都斷三結」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的提問。已得預流的人,五見和疑這六種煩惱都已斷除,為什麼經中只說斷身見、戒取、疑三結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證得預流果直到斷除三結的人嗎?」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個問題。。所有達到預流果的人,應該已經斷除了五種見解和懷疑這六種煩惱,但為什麼經典中只提到斷除身見、戒禁取見和懷疑這三種結使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問答結構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預流果」的定義及其必須斷除的「三結」(欲結、有結、疑結),旨在釐清證果的具體條件與標準。

    本句討論預流果聖者所斷除的煩惱數量之差異。
    根據論理,預流果應斷除五見(身見、聖見、有來見、斷見、常見)與疑,共六項;但部分經典僅列出三結(身見、戒禁取見、懷疑),此處旨在質詢兩者說法的不一致之原因。

名相註解
  • 預流:預流果,即須陀洹,是聖者四果的第一階段,指進入聖流之果。
  • 三結:指預流果必須斷除的三種煩惱束縛,即欲結(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有結(對生存存在之執著)以及疑結(對正法、正道的懷疑)。

「諸得預流至斷 三結耶」者,釋第四句問。諸得預流,五見及 疑六煩惱斷,何緣經但說斷身見、戒取、疑 三結耶?

21
白話直譯
「理實應言至已說斷六」的意思是,這裡是在作答。所有證得預流果的人,理論上應說是斷除了六種煩惱,但因為一種是攝門、兩種是攝根,所以只說斷三種。所謂攝門,是指所斷的類型有三種:身見、邊見只在苦一部,戒取通於苦、道兩部,見取、邪見、疑則通於苦、集、滅、道四部。說斷三種煩惱,是因為這三種涵蓋了那三個門,全部都包括在內。如果斷除了身見,就攝了一門;若斷除了戒取,就攝了通於兩門;若斷除了疑,就攝了通於四門。所謂攝根,是指所斷的三種煩惱各隨三根轉變,所以說斷三種就攝了三根。如果三個根本煩惱都斷了,其餘三個次要的也會斷,所以說斷三種就等於斷六種。問:集、滅的見取,為什麼會隨著戒禁取而轉變?解釋說:見取隨戒禁取,是根據苦、道兩部來說的。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在苦、道兩部中,戒取先生起,進而引發集、滅的見取,所以也叫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理實上應該說到『已說』就斷掉六種」這個問題,現在給出回答。。所有達到預流果的人,實際上應該說他們斷除了六種煩惱;但因為將門徑歸為一類、將根源歸為二類,所以簡化為說斷除了三種煩惱。。所謂的攝門,是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分為三類:第一類是關於身邊二見的錯誤看法,僅存在於苦諦中;第二類是對戒律與見解的執著(戒取),涉及苦諦與道諦;第三類是對見解的執著(見取)、錯誤的見解(邪見)以及猶豫不決(疑惑),則涉及苦、集、滅、道這四個聖諦。。說明斷除煩惱的三種方式,能將那三種門路全部涵蓋且解釋完畢。。如果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就涵蓋了第一種門徑;如果斷除對戒律的執著(戒取見),就涵蓋了前兩種門徑;如果斷除對法義的疑惑,就涵蓋了前四種門徑。。所謂的「攝根」是指:在需要斷除的煩惱中,三種隨轉的煩惱分別對應三種斷除方式,藉此將那三種根源涵蓋在內。。如果切斷了三根的根源,剩下的三個末梢也會隨之斷除,所以說斷除了這三根,就等於已經斷除了全部六根。。問題是:關於苦之集因與苦之滅盡的錯誤見解,是如何隨著對戒律禁行的執著而轉化的?。解釋說:關於「因為執著見解而隨之遵守的戒律」以及「因為禁慾而隨之遵守的戒律」,請參考後面關於苦諦與道諦的詳細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因為關於苦與道的戒律執著先產生,進而引導出關於集與滅的見解執著,所以這也稱為隨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質詢(疑義),隨後以「答」字啟動對該義理的詳細解析。
    這裡討論的是關於「斷」的數量及其在法義推演中應在何處截斷或界定的邏輯問題,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業果及斷除煩惱之精密分析。

    本段討論預流果位所斷除的煩惱數量。
    在論理分析上,預流果需斷除包括對身見、疑、戒禁苟激在內的六項煩惱(含其對應的門與根),但為了分類簡便,將其歸納為三類(三下分結),故在表述上常說「斷三」。

    此段落討論的是「四聖諦」中不同類別的煩惱(所斷)如何被納入(攝)對應的聖諦之中。
    根據其性質的不同,煩惱對聖諦的涵蓋範圍亦不同:最狹窄的是身邊二見,最寬廣的是見取、邪見與疑,後者足以橫跨四聖諦的所有範疇。

    此句討論在論述斷除煩惱的種類時,透過對三種斷法(如斷惑之種類或層次)的說明,足以完整涵蓋並解釋前文所提到的三個分析面向(三門),使義理圓滿無遺漏。

    本句討論進入聖果的斷證次第。
    在小乘阿羅漢果位的修行中,斷除不同層次的煩惱(結)能對應攝受不同的進入門徑。
    身見是最根本的我執,戒取見則是對錯誤修行法的執著,而疑則是對三寶或正法的不確定。
    斷除越深層的結,所攝受的解脫門徑就越廣。

    本句在討論如何透過斷除特定的煩惱(隨轉)來涵蓋(攝)對應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對象,說明三種斷法與三種根源之間的對應關係,以證明斷除後果之全面性。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根的斷除次第。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某些煩惱根具有主導性(本),一旦核心的根源被斷除,依之而生的衍生煩惱(末)也會隨之消滅。
    因此,在論述斷除三根時,實則涵蓋了對六根全部斷除的結果。

    此句探討的是「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戒禁取」(對錯誤修行禁忌的執著)之間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對集、滅的錯誤見解(如宿命論或斷見)往往與特定的禁慾、禁食等錯誤修行方式相結合,形成一種相互依存的轉化關係。

    本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指引讀者將「見取隨戒」與「禁取隨戒」這兩種由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隨行戒律,對照到後文關於四聖諦(苦諦、道諦)的分析中去理解其性質與破除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隨轉」的義理。
    在論述對四聖諦的執著時,說明執著的順序:先對「苦諦」與「道諦」產生戒律上的執著(戒取),隨後才引發對「集諦」與「滅諦」的見解執著(見取),這種依序牽引的過程稱為隨轉。

名相註解
  • 斷六: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應截斷或排除的六種項目(具體對象需參照前後文之煩惱或法相分析)。
  • 六煩惱:指在預流果位需斷除的六項煩惱,包含三種結及其對應的門與根。
  • 門:指煩惱產生的門徑或觸發條件。
  • 根:指煩惱深層的根源或依止。
  • 攝門:指將眾多現象或法相歸納、納入特定類別的分析方法。
  • 身、邊二見:指對自我的實有見(常見)與對生命壽限的極端見(斷見)。
  • 三種:指斷除煩惱的三種方式或種類,依俱舍論體系通常指斷惑的層次或方法。
  • 三門:指前文設定的三個討論切入點或分析範疇。
  • 攝根:指將特定的根源或基礎涵蓋在某種法義範圍之內。
  • 隨三轉:指三種隨轉的煩惱或心法,在論述中通常指對應特定根源而生起的隨之轉變的心態。
  • 三根:指三種根本的煩惱或心法之根源。
  • 三末:指依附於三根而產生的衍生煩惱。
  • 斷:指透過智慧修行使煩惱不再生起,徹底消除。
  • 集、滅見取:對苦之產生(集)與苦之熄滅(滅)所持有之錯誤見解(見取)。
  • 轉:指心法在不同執著對象之間遷移、轉換或相互誘導的過程。
  • 見取隨戒: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見取)而隨之採行的戒律。
  • 禁取隨戒:因誤信通過禁慾、苦行(禁取)能解脫而採行的戒律。
  • 苦、道: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之真相)與道諦(解脫之途徑)。
  • 隨轉:指法義或執著依循特定順序而轉化、牽引的過程。
  • 苦、集、滅、道:佛教核心的四聖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痛苦的起因、痛苦的熄滅以及熄滅痛苦的途徑。

「理實應言至已說斷六」者,答。 諸得預流,理實應言斷六煩惱,一攝門 故、二攝根故,但說斷三。言攝門者,謂所 斷中類有三種,身、邊二見唯在苦一部,戒取 通苦、道二部,見取、邪見、疑通苦、集、滅、道 四部。說斷三種,攝彼三門皆悉周盡。若斷 身見攝彼一門,若斷戒取攝彼通二門,若 斷疑攝彼通四門。言攝根者,謂所斷中 三隨三轉,說斷三種攝彼三根。若斷三根 本,餘三末亦斷,故說斷三已說斷六。問: 集、滅見取如何隨戒禁取轉?解云:言見取 隨戒禁取者,據苦、道下說。又解:因苦、 道下戒取先起,引彼集、滅見取起故,亦名 隨轉。

22
白話直譯
「有作是釋至故說斷三」是釋第二頌,說明不同的解釋。凡是趨向異方有三種障礙:一是不願意前往,認為此方有利益、他方有損失;二是雖然想前往,卻迷失正道,因為依靠邪道;三是因為依靠邪道,對正道產生懷疑。追求解脫的人也有類似的三種障礙:一是因為身見,害怕解脫會讓身心滅盡,不願意追求;二是雖然想追求,卻因戒禁取而執著邪道,迷失正路;三是因為依靠邪道,對正道產生懷疑,內心深懷猶豫。佛陀明示預流果永遠斷除這三種追求解脫的障礙,所以說斷三種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作是釋至故說斷三」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首偈頌,並敘述其他的不同解釋。。想要前往其他地方修行時,通常有三種障礙:第一種是不想起心前往,覺得留在這裡有 benefit,去其他地方反而有損失。。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已經發心想要修行,但因為走錯了方向,依循錯誤的方法,導致迷失了正確的道路。。第三種情況,是因為採取了錯誤的修行方法,導致對正確的道路產生懷疑。。想要追求解脫的人也會有類似的三種障礙:第一是因為執著於自我(身見),害怕在解脫時身體化為灰燼而消失,因此不願意發心追求解脫。。第二種情況是,雖然產生了修行求道的志向,但因為執著於錯誤的戒律禁忌,依循錯誤的道路,結果迷失了正確的修行方向。。第三種情況,是因為走在錯誤的道路上,導致對正確的修行方法產生懷疑,心中感到非常猶豫不決。。佛陀說明預流果能永遠斷除對此世間的執著,從而解脫障礙,因此提出了斷除的三個層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對特定偈頌(第二頌)的不同解讀方式。
    在《俱舍論》的學習中,針對同一法義常有多種解釋(異說),此段旨在釐清對「斷三」(斷除煩惱的三種階段或方式)的解讀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選擇修行環境或淨土(異方)時的心理障礙。
    第一種障礙源於對現狀的執著或對未知環境的恐懼,將目前的處境視為利益,而將其他可能的修行處視為損害,導致無法生起遠行修行的心願。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雖有出離心或向道之志(發趣),但因缺乏正見或依止錯誤的導師與法門(依邪道),導致無法契合正道而陷入迷途。
    在《俱舍論》的判教體系中,強調正見與正確修行次第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產生懷疑(疑)的因緣。
    由於執著或實踐於錯誤的見解與方法(邪道),導致其無法認可或對正確的解脫路徑(正道)產生不信任感,此為一種因誤導而生的障礙。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進入解脫(涅槃)前可能產生的心理障礙。
    由於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化身滅盡(灰身滅智)產生恐懼,導致對最終解脫產生猶豫,不能果決地發心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者雖有出離心或求道之志(發趣),但因落入「戒禁取見」的誤區,將外道的禁慾、苦行或錯誤的戒律視為解脫途徑,導致背離正法而迷失。

    本句論述導致修行停滯或不信正法的第三種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心理狀態的因果:由於對「邪道」(錯誤的見解或修行法)產生依止,導致對「正道」(八正道或正法)產生疑心,這種猶豫(猶預)成為修行上的障礙,使人無法堅定地向正法前進。

    本句討論預流果(Sotāpanna)的功德,強調其能永斷導致輪迴的根本習氣(如三下分結),從而破除解脫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三」是指對煩惱斷除程度的不同分級(如截斷、盡斷等),用以界定聖者果位的層次。

名相註解
  • 釋:解釋、詮釋之意。
  • 頌:偈頌,佛教以詩歌形式記載的教義。
  • 異方:指與目前所在地不同的其他國度或修行處。
  • 發趣:發心前往。
  • 正道: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邪道:與正道相對,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修行方法。
  • 趣解脫者:指追求進入涅槃解脫狀態的修行者。
  • 灰身滅智:指聲聞弟子在進入涅槃時,身體化為灰燼且意識滅盡的狀態。
  • 猶預:猶豫不決,在佛學心理分析中,指因疑慮而不能確定方向的心理狀態。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生起,不可復還。
  • 如是趣:指此三界、此生死輪迴的趨向。

「有作是釋至故說斷三」者,釋第二 頌,敘異說。凡趣異方有三種障:一不欲 發趣,見此方益、餘方有損;二雖發趣,迷 失正道,依邪道故;三由依邪道,疑正道 故。趣解脫者亦有如斯相似三障:一由 身見,怖畏解脫灰身滅智,不欲發趣;二雖 發趣,由戒禁取,依執邪道,迷失正路;三由 依邪道,疑於正道,深懷猶預。佛顯預 流永斷如是趣解脫障,故說斷三。

23
白話直譯
「佛於餘經至名順上分結」這句,是在說明第三點——五上分結。一是色貪,二是無色貪,三是掉舉,四是慢,五是無明,這五種煩惱如果未斷,會讓有情眾生無法超越上界,所以稱為順上分結。這五種總體來說,是聖者在身中對上界修行時所要斷除的八種事,色貪、無色貪、掉舉、慢、無明,在色界、無色界各有四種。問:為什麼貪要分為兩種,其他三種卻合在一起?解釋說:愛是所有煩惱的根本,有很多過患,所以要單獨分開來說。因此《婆沙》說:「愛能讓界別、地別、部別不同,愛能增長一切煩惱,愛和有愛的處所說明了許多過患,所以依界別分為兩種結。」掉舉等三種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在上二界合併為一種。問:在隨煩惱中,為什麼只說掉舉是結?解釋說:因為掉舉特別能障礙禪定。所以《正理》說:「掉舉會擾亂三摩地,因此在順上分中立為結。」另外《婆沙》說:「問:為什麼只把修所斷立為順上分結?」答:因為能引導眾生趨向上界,所以稱為順上分。見所斷結也會導致墮落,因此不稱為順上分結。再者,上人所行稱為順上分,上人是聖者,不是凡夫。見所斷結只在凡夫中生起,所以不立為順上分結;在聖者中,只有不還者所生起的諸結才稱為順上分。問:因論與生論。為何預流與一來者所生起的諸結不算順上分?答:順上分,指的是趨向更高階的生。預流與一來所生起的諸結也會導致下界出生,所以不立為順上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佛在其他經中地直到名為順上分結」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三明(觸明)中的五種上分結。。首先是對色界的貪愛,其次是對無色界的貪愛,第三是心神不寧的掉舉,第四是傲慢,第五是無明。這五種煩惱如果沒有被斷除,會讓眾生無法超越最高境界(上界),所以被稱為「順上分結」。。這五種煩惱,總體來說是以聖者在色界或無色界中,修習斷除八種煩惱為核心。這包括對色法的貪著、對無色法的貪著、心之躁動(掉舉)、傲慢以及無明;色界和無色界中各有四項對應的煩惱需要斷除。。提問:為什麼關於「貪」要分開列為兩種,而剩下的三項卻要合併在一起說明?。解釋說:愛是所有煩惱的根源,因為它包含在許多煩惱之中,所以不需要另外單獨列出來。。所以《大論》中說:「此外,因為『愛』的牽引,才產生了界、地、部的區分。愛能讓所有煩惱增加。由於愛以及產生愛的處所所帶來的過錯太多,所以根據界的區分,將其設定為兩種結使。」。掉舉等這三種心法沒有這種情況,所以將前面提到的兩個界限合併設定為一個。。請問:在隨煩惱裡,為什麼只有掉舉被稱為「結」?。解釋說:這是因為遮蔽心性的障礙力量太強。(或:因為對定力的遮蔽作用很強。)。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心神不安、雜亂而無法進入禪定,導致在順上分(指意識的最高層級)中形成了執著的繫結。。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只有屬於『修所斷』的煩惱,才被定義為『順上分結』?。回答:讓修行者趨向於往生到更高的境界,這就稱為『順上分』。。既然會讓已經斷除的結縛再次導致墮落,就不能將其定義為順著上分結(的性質)。。另外,聖者所實踐的修行稱為「順上分」。所謂的聖者是指已經進入聖道的人,而不是一般的凡夫(異生)。。既然發現被斷除的結僅是由異生產生的,所以不將其設定為順應上分結。。在聖者階位中,只有不還果位的修行者還會產生的那些結縛,被稱為「順上分」。。有人問:是不是因為有因論,才能產生論述?。為什麼初果(預流果)和第三果(一來果)聖者所剩下的繫結,不被歸類在最高等級的煩惱中?。回答:所謂的「順著上分」,指的是往更高層級的境界轉生。。須陀洹與一次來果位所產生的種種結縛,也會導致眾生在欲界、色界或形色界中投生,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順隨上分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本的對照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明( ज्ञान, jñāna)的種類時,將其分為不同層次。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文中特定段落所對應的法義內容,即屬於第三明(觸明)中關於五種上分結(與正法相應而產生的深刻結縛或定解)的論述。

    本段說明「順上分結」的構成。
    結(Samyojana)是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解脫的煩惱。
    順上分結是指那些能使眾生在色界與無色界(上分)繼續輪迴、無法進一步解脫至阿羅漢或佛果的五種深層煩惱。
    即便已斷除下分結(如欲界貪欲、嗔恚等),若此五結未斷,仍不能超越上界。

    本段討論聖者在更高層次(色界與無色界)修行時,必須斷除的具體煩惱項目。
    此處強調的是「修斷」的實踐過程,將煩惱分為色界與無色界兩類,每類各四項,總計八事。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煩惱分佈於不同定境及其對治路徑的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貪」及其相關心所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心所(如貪)的細分與對其他心所的歸併,旨在精確區分法相之特質,避免混淆。
    問者在質詢分類基準的合理性,探討為何某些項需區分,而某些項可統稱。

    此句討論煩惱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愛」(貪愛)被視為一切煩惱的根本驅動力(足),由於大多數煩惱都包含愛此種性質,或由愛而生,為了避免重複計算,在特定類別中不將其單獨列為一項。

    此段落討論「愛」在結使中的作用。
    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愛是導致眾生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不同地(地獄、餓鬼等)與不同部(四部眾生)中輪迴的核心原因。
    由於愛能增益煩惱且過患極深,因此在分析結使時,依據其作用於不同界域的特性,將其區分為兩種結使(通常指對欲界之愛與對色法之愛)。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與界限劃分。
    根據論述,由於掉舉等三種心法不具備特定的性質或條件,因此在分類邏輯上,將前述的兩個界限合併統一歸類。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結」(結縛)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為何在隨煩惱(非根本煩惱,但隨之而起的煩惱)之中,僅將「掉舉」(心神不安、散亂)歸類為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結」。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分析心法或定法時,說明某種狀態無法突破或無法成就的原因,在於其遮障(障礙)的力量過於強大,導致心不能進入定境或無法除去煩惱。

    本句引用《正理論》解釋心識在修行過程中的障礙。
    掉舉(心散亂)與惱亂(心不安)會破壞三摩地(定),使得心意識在順上分(意識功能之最高階)中產生對對象的執著,形成「結」(繫結/絆縛),阻礙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與大乘菩薩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論釋(婆沙)中,「修所斷」指需透過修行(如四禪八定)方能斷除的細微煩惱(隨眠)。
    「順上分結」是指與最高果位(上分)相應且需被斷除的結使,此問旨在探討為何唯有修所斷而非見所斷等被歸類於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境界或業力導向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是指與某種果位相符或導向該果位的狀態。
    「順上分」是指其心意識或業力傾向於導向更高層次的 rebirth(上生),而非中下分。

    此處討論的是結縛(Kleshas/Samyojana)的性質。
    若某種煩惱或狀態能使已斷除的結縛重新產生並導致修行者從高位墮落,則其不符合「順上分結」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層次結縛及其對聖者果位影響的嚴格區分。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上分」是指雖然尚未正式進入聖者階段,但其行法已趨向聖者(上分)之境界。
    然而本句強調,若行者本身已是「上人」(聖者),則其行法直接屬於聖道之實踐,且明確將聖者與「異生」(凡夫)區分開來,以釐清修行身分與行法性質的差異。

    此處討論結(束縛)的性質與分類。
    論及某種結(如某些煩惱)僅在異生(非人類)中產生,並不符合「順上分結」在聖者修行階段(如阿那含或阿羅漢)所對應的斷除次第與特質,因此在法義分類上不將其歸入順上分結之類。

    此句討論結縛(結)的分類。
    在聖者(四果)中,只有達到第三果「不還果」的聖者,仍可能在追求最後的阿羅漢果(上分)過程中,產生與此目標相順應的微細結縛,故稱之為「順上分」。
    這是在分析聖者雖已斷除大部分煩惱,但仍有殘餘結縛之層次。

    此處討論論理建構的因果關係,探討「因論」(前提、理由)與「論」(結論、論述)之間的生起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法相與因果邏輯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聖者之繫結(結)的層級分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被分為上分、中分、下分。
    預流果與一來果聖者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其剩餘的繫結(如欲界之愛、見等)在性質上並不屬於最高層級(上分)的煩惱,而是在較低層級中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向的生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上分」是指業力作用使其向更高層級的天界或更高位階的生命形式轉生,而非向下墮落。

    此處討論的是「結」與「投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上分結是指能使修行者投生至色界或形色界最高處的結縛。
    由於預流果(須陀洹)與一來果位的結縛仍可能導致投生於較低層級(如欲界),不完全僅限於最高層級的投生,因此不將其歸類為「順上分結」。

名相註解
  • 第三明:指五明中的第三種,通常指觸明(觸知),是用以領悟法相的智慧。
  • 五上分結:指在修行過程中,與正法相應而產生的五種較高層次的結縛或定解,用以區分智慧領悟的深淺。
  • 色貪:對色界定境或色身之貪著。
  • 無色貪:對無色界(純精神境界)之貪著。
  • 慢:傲慢心,對自我地位或能力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無明:對四聖諦及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順上分結:指能使眾生順著勢頭繼續在色界與無色界輪迴的束縛煩惱。
  • 聖者:指已入聖道、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人。
  • 修斷: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
  • 別立:指將某個名相或法相單獨列出,不與其他類項合併,以強調其獨特屬性。
  • 合立: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多個項目合併在一個類別中共同說明。
  • 愛:指對五欲、對存在的強烈渴求,是輪迴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煩惱足:指煩惱的根基或來源,意指愛是滋養並驅動其他煩惱的基礎。
  • 界別、地別、部別:指眾生根據業力分佈在不同的界(如三界)、地(如地獄、人間)以及部類(如天、人、阿修羅、畜生)的差異。
  • 有愛處:指產生愛欲的對象或處所,即愛所執著的對境。
  • 界:在此指心法分類的界限或範疇。
  • 障: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或阻礙心進入定境的煩惱與客塵。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三摩地)。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順上分:指意識功能中最高層級的運作狀態。
  • 上生:指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天界或聖域。
  • 墮下:指從較高的聖果位或修行階段下降至較低位。
  • 上人:指聖者,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之修行者。
  • 異生:指凡夫,指尚未證悟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不還者:指阿那含果位,此位聖者不再回到欲界。
  • 因論:指作為論據、前提的理由或條件。
  • 生:佛教術語,指因緣和合而產生的過程。
  • 一來:一來果聖者,即第三果,已將欲界之慾與嗔心減弱。
  • 上分:指煩惱分級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與極深層的無明、慢等相關的煩惱。
  • 生下:指投生於下級的三界之中。

「佛於餘經至名順上分結」者,此即第三明 五上分結。一色貪、二無色貪、三掉舉、四慢、 五無明,若未斷時,能令有情不超上界,故 名順上分結。此五總以聖者身中上界修斷 八事為體,色貪、無色貪、掉舉、慢、無明,色、無 色界各有四故。問:何故貪別立二,餘三合 立?解云:愛是諸煩惱足,多過別立。故《婆沙》 云「復次愛令界別、地別、部別,愛能增長一 切煩惱,愛、有愛處所說多過,故依界別立 為二結。掉舉等三無如是事,故上二界合 立為一。」問:隨煩惱中,何故唯說掉舉為 結?解云:障定強故。故《正理》云「掉舉惱亂三 摩地故,於順上分建立為結。」又《婆沙》云 「問:何故唯修所斷立為順上分結?答:令趣 上生名順上分。見所斷結亦令墮下,故不 立為順上分結。復次上人所行名順上分,上 人是聖非諸異生。見所斷結唯異生起,故不 立為順上分結;於聖者中唯立不還者所 起諸結名順上分。問:因論生論。何故預 流及一來者所起諸結非順上分?答:順上 分者,謂趣上生。預流、一來所起諸結亦令 生下,故不立為順上分結。」

24
白話直譯
「已辨結至謂一切癡」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三縛。因為能夠繫縛,所以稱為縛。縛的本質不同,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辨析了從結縛直到一切癡」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段在說明三種縛結。。因為它具有能將人束縛住的力量,所以被稱為「縛」。。束縛眾生的體質(性質)並不相同,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煩惱時會區分「結」與「縛」。
    此句指出文中從討論「結」到「一切癡」的段落,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三縛」(即三種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此句為論釋對「縛」(Bandhana)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與煩惱分析中,縛是指能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力量,強調其功能在於限制與禁錮。

    此句探討煩惱(結縛)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縛體是指造成束縛的心理因素或法體,說明煩惱對心靈的牽制在性質上具有差異,並將其分為三類以作分析。

名相註解
  • 癡:指無明,是不能識別真理的根本煩惱。
  • 縛體:指產生束縛、牽絆眾生不能解脫的煩惱性質或法體。

「已辨結至謂一切癡」者,此即第二明三縛。 以能繫縛,故立縛名。縛體不同,有其三種。

25
白話直譯
「為什麼只說這三種是縛」這是提問。在所有煩惱中,為什麼只說這三種是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只說這三樣東西是束縛?」這是一個問題。。在所有的煩惱之中,為什麼只有這三種被稱為「縛」?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是在討論心法或煩惱的束縛(縛)時,針對為何僅將特定的三種因素定義為束縛而提出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問答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範圍及其法義依據。

    本句為論述之疑問,旨在探討在眾多煩惱中,為何僅將特定的三種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或特定的繫縛法)定義為「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縛」是指能將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何緣唯說此三為縛」者,問。諸煩惱中,何 緣唯說此三為縛?

26
白話直譯
「由隨三受至作此定說」這是回答。因為隨著三受的力量所引發,所以說縛有三種。對於自身的樂受,貪心隨之增長,因為所緣和相應都會增強;對於自身的苦受,瞋心隨之增長,因為所緣和相應都會增強;對於自身的捨受,癡心隨之增長,因為所緣和相應都會增強。所以說對苦受是瞋。對捨受是癡,也應該這樣理解。雖然在自身捨受中也有貪、瞋,但所緣和相應兩者雖會增長,卻不如癡那樣明顯。在這段文中也應該隱含顯示這個意思。雖然在自身樂受中也說有癡,所緣和相應兩者雖會增長,但不如貪那樣明顯。雖然在自身苦受中也說有癡,所緣和相應兩者雖會增長,但不如瞋那樣明顯。還應該指出,雖然在自身苦受中也說有貪,所緣和相應會增長,但不如瞋那樣明顯。雖然在自身樂受中也說有瞋,所緣會增長,但不如貪那樣明顯。就自身相續身中的樂、苦、捨三受來說,主要是以多數情況來說縛的所緣,作此定論:貪緣樂增,瞋緣苦增,癡緣捨增。如果就他人相續身中的樂、苦、捨三受作為縛的所緣,這就不一定,因為三受都能成為所緣境而生起三縛。如以怨家之樂為緣,瞋心也會增長;如以怨家之苦為緣,貪心也會增長;因為不是由怨親帶來的苦與樂,癡也會隨之增長。隨著各自應有的情況而增長。所以《正理》卷五十四說:「有餘師認為:由於隨著三受的勢力所引,說有三種縛。」所謂貪大多是依自樂受,所緣、相應這兩種會隨之增長。少部分也會在不苦不樂的受,以及自他之苦、取他樂、捨時,只有一種所緣會隨之增長。瞋大多是依自苦受,所緣、相應這兩種會隨之增長。少部分也會在不苦不樂的受,以及自他之樂、還有他苦、捨時,只有一種所緣會隨之增長。癡大多是依自捨受,所緣、相應這兩種會隨之增長。少部分也會在樂受、苦受,以及他的一切受中,只有所緣會隨之增長。因此世尊依據多分的道理,說隨著三受建立三種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隨三受一直到關於如何進入此定」的這段論述,現在進行回答。。因為受到三種隨順受的影響牽引,所以將束縛分為三類。。因為對自身的快樂感受產生了強烈的貪心並不斷增加,導致其對象(所緣)與伴隨的心理狀態(相應)也一起增長。。當人感受到自身的痛苦時,憤怒的情緒會隨之增加,而這種憤怒所對準的對象以及與其共同產生的心理狀態也會一起增加。。因為對自己放棄受用而產生的癡心不斷增加,導致其對象(所緣)與伴隨的心理狀態(相應)也隨之增加。。所以說,當人感受到痛苦時,會產生嗔恨心。。對於捨受所產生的癡,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雖然對於自捨(捨棄自己)這件事也可能產生貪念或瞋心,且其對象與心理狀態兩者都會隨之增加,但這與癡的情況不同。。這件事在目前的文字內容中也應該會顯現出來。。即便是在享受自己的快樂時,也被認為存在著『癡』;這種癡在對象(所緣)和心理狀態(相應)這兩方面都會隨之增加,這與『貪』的情況不同。。雖然對於自身的痛苦也會產生癡心,但這種情況下,癡心的對象(所緣)和伴隨的心理狀態(相應)都會隨之增加,這與瞋心的運作方式不同。。還應該說明,雖然對自己的痛苦也會產生貪著,但這種貪心的對象和伴隨的狀態會隨之增加,不像瞋心那樣。。雖然說對自己的快樂也會產生瞋心,但瞋心的對象(所緣)是隨之增加的,不像貪心那樣。。就自身心相續中的樂、苦、捨三種感受而言,若從多方面的分析來看,這些感受就是「縛」的對象。明確的說法是:貪心是以樂受的增加為緣,瞋心是以苦受的增加為緣,癡心是以捨受的增加為緣。。如果把其他人的身心感受(苦、樂、捨三受)當作牽絆(縛)的對象,那麼結果是不確定的,因為這三種感受都可能成為對象而產生三種不同的牽絆。。如果對象是討厭的人或事,瞋心也會跟著增加。。就像是以仇恨和痛苦作為條件時,貪欲也會隨之增加。。當緣分並非處於怨恨、親近、痛苦或快樂的狀態時,癡心依然隨之增加。。依照應對的情況而定。。所以《正理》論第五十四頌提到:「有些論師認為,是因為隨三受的影響力在牽引,所以將『縛』分為三種。」。指的是貪著於自己感受到的快樂時,其對象(所緣)與伴隨的心態(相應)這兩種因素會隨之增加。。少部分的情況下,對於不苦不樂、自己或他人的痛苦、獲取他人的快樂以及捨離,僅有一種對象會隨之而增加。。瞋心同樣分為承受自身痛苦時產生的兩種增加情況:一種是隨對象(所緣)而增加,另一種是隨心相應法而增加。。少部分的情況下,對於不苦不樂、自己或他人的快樂,以及他人的痛苦或捨心,只有一種對象能讓其隨之增加。。癡心同樣分佈在自捨受中,並隨著所緣對象與相應的心法兩種因素而增加。。少部分也對樂受和苦受產生作用,而對於其他所有種類的感受,則僅僅是隨著對象的增加而隨之增加。。所以世尊根據分門別類分析的道理,說明三種縛結是隨著三種受法而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過渡句,標記討論的範圍。
    討論對象是從「隨三受」(隨順三種受)開始,直到「作此定」(進入此種禪定)的相關法義內容,隨後將對此提出解答或分析。

    本句探討心靈被束縛(縛)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Vedanā)是觸發後續心理反應的核心。
    當心隨順於特定的受(如苦、樂、捨受)而產生執著或厭離時,這種勢力會將眾生牽引至對象中,形成三種不同性質的束縛(縛),導致輪迴不息。

    此句討論心所法在樂受驅使下的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對「樂受」產生貪著時,不僅是貪心本身在增加,其認知對象(所緣)的強度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其他心所(相應)也會同步增強,說明瞭受、想、思等心法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

    本句分析瞋心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瞋心的強度與其「所緣」(心所對準的對象,此處為苦受)以及「相應」(與該心共同產生的心所)的強度成正比。
    當個體感受到強烈的痛苦(苦受)時,會觸發強烈的瞋心,進而導致整個心理意識狀態的強度同步增強。

    此句探討心意識狀態中,由於對「捨受」的癡心(錯誤認知或執著)而導致的遞增現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其所緣(對象)以及相應法(伴隨的心所)具有同步的關係,當主導的癡心增長時,其對應的對象與伴隨的心理狀態亦同步增長。

    此句解析瞋心(Dvesha)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瞋心是對於不快、苦受(Duhkha-vedanā)的心理反應,揭示了苦受與瞋心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中,關於「受」與「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不同種類的受(如捨受)如何與癡(愚癡/無明)相應或產生,結論是其運作邏輯與前述的受法一致。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運作。
    在論述貪、瞋等煩惱時,分析其對象(所緣)與伴隨狀態(相應)的增減關係。
    文中指出,即便在捨棄自我的情境下產生貪瞋,其機制仍符合貪瞋的特質(對象與相應同步增加),而與「癡」這種恆常、不隨特定對象而增減的特質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銜接,指出前述的義理或結論在目前的文本段落中亦有對應的表述或印證,用以確保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癡」與「貪」的運作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癡(Kliṣṭha-moha)作為根本煩惱,其特質是遍一切法。
    即便是在體驗自得之樂時,癡依然存在且隨之增長,而貪心則有其特定的對象與運作邏輯,兩者在隨增長的機制上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癡(Moha)與瞋(Dvesha)在面對「自苦」時的差異。
    瞋心在面對自苦時,其對象雖在,但心理強度未必隨苦增而線性增長;而癡則不同,在面對自苦時,其所緣(對象)與相應(伴隨心法)會隨之同步增加,強調癡之遮蔽性質在苦境中依然強烈且隨之擴張。

    此處討論心所之貪與瞋在對待「自苦」時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瞋心通常不對自苦起作用(或性質不同),而貪心則可能對某些處境(即便對自苦的執著或對脫苦的渴求)產生相應,且其所緣(對象)與相應法(伴隨心所)的增減邏輯與瞋心不同。

    此處在討論瞋心與貪心的差異。
    瞋心雖能針對自身所獲之樂(如對此樂之喪失或不滿)而生,但其對象(所緣)的範圍與性質隨境而增,而貪心則傾向於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兩者在所緣的運作邏輯上有所不同。

    本段討論「縛」之所緣(對象)。
    在論述心相續的感受時,將三受(樂、苦、捨)與三毒(貪、瞋、癡)對應。
    指出煩惱的增長與特定感受的增加互為緣起:貪與樂相隨,瞋與苦相隨,癡與捨相隨,解釋了煩惱如何依附於感受而產生縛縛之效。

    此處討論「縛」(繫縛)的所緣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若縛的對象是他人身心中的受(感受),由於受分為苦、樂、捨三種,而不同的受會對應產生不同的縛(如貪、嗔等),因此不能單一認定,而應視具體的受而定。

    本句探討心所(瞋)與其所緣對象(怨樂)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瞋心必須依據「不樂」的對象而生起,當對象的厭惡程度加深時,瞋心的強度亦隨之增長。

    本句論述心所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情境(如怨恨、痛苦的對象或狀態)如何作為緣分,誘發並增強相對應的貪欲或執著心,揭示煩惱隨緣而起的機制。

    此句討論煩惱(特別是癡心)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說明癡心(無明)的增長並不僅限於強烈的情感情緒(如怨恨或親愛)或極端的苦樂感官經驗,即使在相對中性的緣分下,癡心仍能隨緣而生並增長。

    此句在論述法義或修行次第時,強調應根據對象的根機、時機或法性的具體情況,採取相應且適切的處理方式,不應一概而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縛」(Bandhana)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中,探討眾生如何被煩惱束縛而無法解脫。
    這裡引用《正理》論,說明部分論師主張『縛』的種類是由於『隨三受』(指對對象的樂、苦、捨受)的勢力牽引而產生的分類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或心所的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貪欲心強烈地對著自身的樂受產生執著時,會導致「所緣」(心中對準的對象)與「相應」(與該心所同時產生的心法)兩者同步增長,詳述了貪心如何強化其心理運作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尤其是隨眠或隨增法)在不同對象(所緣)上的運作。
    論述在特定心法中,對於不苦不樂、自他苦樂以及捨等心境時,其對應的所緣對象僅有一種隨之增長的特性,用以分析意識對對象的反應機制。

    本句討論瞋心的分佈與增長機制。
    在承受自身痛苦的狀態下,瞋心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其對象(所緣)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心法(相應)這兩種因素而隨之增加或分化。

    本句討論心所法(隨增心)在不同對象(所緣)上的生起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隨增心如何對應於苦、樂、捨等不同的感受對象,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少分),其所緣對象的範圍與限制。

    本句討論「癡」心在不同心法狀態(自捨受)中的分佈及其增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意識的強度或分佈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其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以及與之共同產生的心隨法(相應)而有所差異。

    此句討論心所法(如受或相關心所)與感受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所的作用範圍時,指出其在樂受與苦受中的作用較少,而對於其他感受(如捨受等),其運作模式僅是依附於所緣對象的強度或數量而隨之增減,不具備主導性的轉化作用。

    此句解析佛陀在分析煩惱與受的關係時,採用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感覺)與縛(繫結/束縛)具有對應關係,說明眾生如何因對不同類型的「受」產生執著,進而形成相應的心理束縛,以此揭示煩惱生起的機理。

名相註解
  • 隨三受:指在禪定過程中,心意識隨順於三種不同性質的感受(受),通常與進入定境的階段相關。
  • 樂受:指感受到快樂的心理狀態。
  • 相應:指與主導心(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各種心所。
  • 苦受:指身體或心理感受到的痛苦狀態。
  • 捨受:指捨離對受(苦、樂、捨)的執著,或指一種中性的受狀態。
  • 癡多: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多種癡心或癡之程度增加。
  • 影顯:指隱約顯現或間接反映出某種義理,在此處指相關義理在文中有所體現。
  • 自相續身:指自身的意識流(citta-santāna),即心念相續不斷的狀態。
  • 三受:指樂受、苦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緣:指條件或導因,指某種心理狀態的產生依賴於特定的對象或條件。
  • 相續身中:指心身連續狀態中的感受。
  • 怨樂:指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產生之厭惡、不快之感受。
  • 怨親:指對對象產生強烈排斥(怨)或強烈依戀(親)的心理狀態。
  • 隨其所應:指根據對象的特性或因緣,採取適當且相應的對應方式。
  • 貪多分:指貪欲心所佔據主導地位或強度較高的狀態。
  • 捨:指不苦不樂的中立狀態,或稱捨心。
  • 自捨受:指心在不傾向於樂或苦的捨狀態。
  • 多分理:指將對象區分為多個類別、層次進行詳細分析的邏輯原理。

「由隨三受至作此定 說」者,答。由隨三受勢力所引,說縛有三。 於自樂受貪多隨增,所緣、相應俱隨增故; 於自苦受瞋多隨增,所緣、相應俱隨增故; 於自捨受癡多隨增,所緣、相應俱隨增故。 故言於苦受瞋。於捨受癡,應知亦爾。 雖於自捨亦有貪、瞋,所緣、相應二俱隨增, 非如癡故。於此文中亦應影顯。雖於自 樂亦說有癡,所緣、相應二俱隨增,非如貪 故。雖於自苦亦說有癡,所緣、相應二俱 隨增,非如瞋故。又亦應顯,雖於自苦亦 說有貪,所緣、相應隨增,非如瞋故。雖 於自樂亦說有瞋,所緣隨增,非如貪 故。約自相續身中樂等三受,從多分說為 縛所緣,作此定說,貪緣樂增、瞋緣苦增、 癡緣捨增。若約他相續身中樂等三受為 縛所緣,此即不定,三受皆能為所緣境生 三縛故。如緣怨樂,瞋亦隨增;如緣怨苦, 貪亦隨增;緣非怨親苦、樂,癡亦隨增。隨其所 應。故《正理》五十四云「有餘師說:由隨三受 勢力所引,說縛有三。謂貪多分於自樂受, 所緣、相應二種隨增。少分亦於不苦不樂, 於自、他苦,取他樂、捨,唯有一種所緣隨增。 瞋亦多分於自苦受,所緣、相應二種隨增。少 分亦於不苦不樂,於自、他樂,及他苦、捨,唯 有一種所緣隨增。癡亦多分於自捨受,所 緣、相應二種隨增。少分亦於樂受、苦受,於 他一切受唯所緣隨增。是故世尊依多分理, 說隨三受建立三縛。」

27
白話直譯
「己分別縛至如前己說」這句,就是第三明隨眠。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自己的分別縛結到前面所說的部分」,指的就是第三種名為「隨眠」的潛在煩惱。。這裡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煩惱與縛結的分類。
    此處將特定的「分別縛(Klesha-bandhana)」對應到「隨眠(Anusaya)」,說明潛在的煩惱如何形成縛結,使眾生受困於輪迴,屬於對煩惱層次與性質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用語,用以避免重複敘述,明確指出後續的解釋或定義與前文一致,在《俱舍論記》等論釋體系中常用於維持邏輯連貫性。

名相註解
  • 分別縛:指由意識的分別心所產生的束縛,使眾生不能解脫。

「己分別縛至如前己說」者,此即第三明隨眠。 指同前說。

28
白話直譯
「隨眠既己說至煩惱垢攝者」這句,就是第四明隨煩惱。簡要解釋頌文,蘊,是排除無為法。行,是排除色等四蘊。心所,是排除行蘊中不相應行。染,是排除心所中的善與無記。其餘,是排除染中本惑,指的是本惑以外的部分。隨煩惱,是標示名稱。將要解釋隨惑,先說明本惑。這些根本煩惱,也叫隨煩惱,因為都會隨著心而擾亂。還有本惑以外的部分,與根本煩惱不同,屬於染污心所蘊所攝,因為隨著煩惱而生起,也叫隨煩惱。不叫煩惱,因為不是根本煩惱。詳細列舉那些隨煩惱的特徵,如《法蘊足論》第九卷〈雜事品〉中所說。接下來要簡要討論十纏所攝,以及六種煩惱垢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眠已經說明到被煩惱垢所攝受的部分」,這指的就是第四種明:隨煩惱明。。簡單解釋一下偈頌:這裡提到的「蘊」是指簡稱的「無為法」。。所謂的「行蘊」,是指在五蘊中排除色蘊等其餘四蘊之後所剩下的部分。。所謂的心所,是指在行蘊裡面,扣除掉不相應行之後的那些心法。。所謂「染」,是指在心所法之中,排除掉善與無記的部分。。這裡所說的『餘』,是指在染汙心意識中所剩餘的根本煩惱,也就是本惑的殘餘部分。。根據不同的煩惱種類,來給予對應的名稱。。先解除根本的疑惑,再解釋隨之而生的衍生疑惑。。這些根本煩惱也可以稱為隨煩惱,因為它們都隨著心念而起,產生困擾和擾亂的作用。。另外還有一種稱為「本惑之餘」的狀態,它與一般的本煩惱不同,是被歸類在染汙心所蘊之中,因為它是隨著煩惱的產生而起,所以也被稱為隨煩惱。。不能稱作煩惱,因為它不是根本原因。。詳細列舉那些隨煩惱的特徵,就像《法蘊足論》第九卷〈雜事品〉中所記載的那樣。。接下來,我要簡單討論一下「十纏」所包含的內容,也就是指六種煩惱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四明(四種智慧/明量)的範圍。
    文中指出從「隨眠」直到「被煩惱垢所攝受」的論述內容,其對應的正是四明中的最後一種——隨煩惱明,旨在對煩惱的性質、來源及消除方式有深刻的洞察。

    此句為論師對偈頌的簡要釋義。
    在《俱舍論》的特定脈絡中,討論到蘊的分類時,將「無為法」簡稱為「蘊」或將其納入討論,以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性質差異。

    此處在論述五蘊的定義。
    透過「簡」(排除法)來界定「行蘊」的範圍,即將色、受、想、識四蘊排除後,剩下的心法組成部分即為行蘊。

    本句在界定「心所」的範圍。
    在五蘊的行蘊中,包含「心所」與「不相應行法」。
    由於心所必須與心(識)相應而生,而不相應行法(如名色、心行等)則不依附於心,故定義心所時需將不相應行法剔除。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分析「染」法時,需將心所中屬於「善」與「無記」的性質予以排除(簡),剩下的即為染法(通常指貪、嗔、癡等煩惱法)。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斷除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本惑』與『隨惑』。
    此處強調即使在部分斷除後,染汙心境中仍存有根本煩惱的殘餘(本惑餘),需進一步釐清其定義與斷除階段。

    此處指在分析煩惱(Klesha)的分類時,是根據其所引起的心理狀態、作用或對象,來設定相應的名稱,以便於對法相進行精確的區分與界定。

    此處討論論述的邏輯順序。
    在處理疑問時,應先針對最核心的「本惑」(根本問題)進行解析,如此之後衍生出的「隨惑」(附隨的次要問題)才能隨之得到解答,避免因基礎未清而導致解釋混亂。

    本句解釋「隨煩惱」之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此處強調煩惱之特質在於其「隨心」而起,導致心神不安、失去清淨的惱亂狀態。

    本文在討論煩惱的分類,區分「本煩惱」(主導性的煩惱)與「隨煩惱」(隨之而生的附加煩惱)。
    這裡指出有一種屬於本惑的殘餘部分,雖然源自本惑,但在性質上與主導性的本煩惱不同,其運作特徵是依附於煩惱而生,因此在心所的分類中被歸入隨煩惱的範疇。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煩惱分類的定義。
    在論述煩惱的性質時,若某種心法不具備導致輪迴或造業的根本驅動力(如非貪、嗔、癡等根本煩惱),則不將其歸類為正式的煩惱。

    本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示,說明關於「隨煩惱」(隨眠煩惱或隨伴煩惱)的具體相狀與分類,可參照《法蘊足論》中的詳細論述以作補充。

    此處為論書之體系梳理,旨在說明「十纏」(纏縛眾生之法)在分類上的歸屬。
    作者將十纏中的部分內容歸入「六煩惱垢」之範疇進行解析,屬於對心法分析的細分討論。

名相註解
  • 第四明:指四明中的最後一項,即隨煩惱明,指能知煩惱之生起與消除的智慧。
  • 煩惱垢:指由煩惱所造成的心理染汙與遮蔽。
  • 蘊:原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特定語境下,論師將其作為一種分類標記,用以對應無為法。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屬於生滅變異之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等。
  • 行:指行蘊,包含所有心所法(除受、想外),是主導造作、形成業力的心靈活動。
  • 簡:佛教論書術語,指「簡除」或「排除」,透過排除非目標項來精確定義對象。
  • 色等四蘊:指色、受、想、識這四個蘊類。
  • 心所: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機能,如貪、嗔、癡、覺等。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心理活動或造作法。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識)共同生起、不共用同一對象的有為法,如風大、火大或心行法等。
  • 染:指被煩惱汙染的法,主要指不善的心理狀態。
  • 本惑:根本煩惱,指貪、嗔、癡、慢、疑等直接導致輪迴的基礎煩惱。
  • 標名:指在論述法相時,為特定性質的法設定名稱以便區別。
  • 根本煩惱:指引起其他煩惱的基礎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慢、疑等。
  • 本煩惱:主導心靈狀態、能引起其他隨行煩惱的根本煩惱。
  • 心所蘊:指心之伴隨而生的心理狀態(心所)之聚集。
  • 根本:指最基礎、最核心的因,在此指足以產生後續業果的根本煩惱(Kliṣṭamanas)。
  • 法蘊足論:古印度一部著名的阿毘達摩(論書)體系著作,詳細分析法、蘊、處、界等名相。
  • 六煩惱垢:指六種最深層、最難清除的煩惱汙垢,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惡見。

「隨眠既己說至煩惱垢攝者」者,此即第四明 隨煩惱。略釋頌者,蘊,簡無為。行,簡色 等四蘊。心所,簡行蘊中不相應行。染, 簡心所中善、無記。此餘,簡染中本惑,謂 此本惑餘。隨煩惱,標名。將釋隨惑,先解 本惑。此諸根本煩惱,亦名隨煩惱,以皆隨 心為惱亂事故。復有此本惑餘,異諸本煩 惱,染污心所蘊所攝,隨煩惱起故,亦名隨 煩惱。不名煩惱,非根本故。廣列彼隨煩 惱相,如《法蘊足論》第九卷〈雜事品〉中說。復 次當略論十纏攝者,六煩惱垢攝者。

29
白話直譯
「且應先辨至悔從疑覆諍」這句,就是第五明纏。第一頌說明纏,後面一頌半說明本惑等流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且應先辨別到悔、疑、覆、諍」這部分內容,指的就是第五種明纏。。第一首偈頌在解釋關於『纏縛』的內容,後面的一首偈頌(前半部分)則在說明『根本煩惱』以及『等流果』。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明纏」的分類。
    明纏是指遮蔽智慧、使人不能見真理的煩惱。
    此處將「悔、疑、覆、諍」等心理狀態歸類為第五種明纏,說明這些意識障礙如何阻礙對法義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及其對心靈的束縛(纏)。
    文中區分了對「纏縛」之定義的說明,以及對導致輪迴的深層原因(本惑)及其後續果報(等流果)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明纏:指遮蔽智慧、令人生起無明而不能見真理的煩惱束縛。
  • 諍:對法義產生爭論、衝突,導致心不寧靜且無法契入真理。
  • 等流果:指與前因相應而產生的果報,在俱舍論中特指因前世業力而導致的相同性質之果報。

「且應先辨至悔從疑覆諍」者,此即第五明 纏。初一頌明纏,後一頌半明本惑等流果。

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名為覆」這句,是解釋第一頌。將要解釋諸纏,先說明本惑。根本煩惱也叫纏,經中說因為欲貪纏為緣。但《品類足論》說纏有八種,未提及忿、覆;毘婆沙宗則主張纏有十種。纏能束縛有情,令其陷於生死之獄,因此稱為纏。在這些纏中,睡眠僅指染污性的睡眠。若廣泛來說,睡眠總有四類,即善、惡、有覆、無覆。善的僅是生得,不包括加行所得。因此《正理論》說:「於加行中聽聞、思惟的善心,睡眠不會現行,因其性質相違。」在加行修習所得的心中,睡眠也不會現行,因為這些心能對治睡眠。只有一類生得的善心睡眠可以現行,因其性質較為薄弱。不善與有覆二者皆可現行。至於無覆無記,則有不同的說法。因此《正理論》第五十四卷說:「無覆無記僅是異熟生,若起工巧等睡眠即會壞滅。」有些師說:在睡眠位中也會生起威儀、工巧之心。但這並非在初位即可現行,只有在後來夢中才可現行。又《婆沙論》第三十七卷說:「無覆無記者,指威儀路、工巧處、異熟生,並非通於果位。」所謂威儀路,如夢中自認為行走等。所謂工巧處,如夢中自認為繪畫等。所謂異熟生,如夢中除前述之外,其餘無記心轉動。有些師說:只有異熟生才是睡眠中的無覆無記,因心昏昧,不發動身語,所以沒有威儀與工巧性。簡要解釋睡眠,其餘九種如文所述。問:為何其他隨煩惱不是纏?解釋說:依其性質,過重則另立,過輕則不立。在大煩惱中,惛沈障礙智慧最重,掉舉障礙禪定最重,因此另立為纏。不信、懈怠、放逸這三種,障礙定與慧都不明顯,所以不立為纏。因此《入阿毘達摩論》說:「不信等三者不立為隨眠及纏、垢,因其過失輕微,容易去除。」無明屬於根本煩惱,所以不立為纏。無慚、無愧僅是不善,因過失嚴重而立為纏。在小煩惱中,嫉、慳、忿、覆過失嚴重立為纏,其餘六種過失較輕則立為別垢。在餘地法中,睡眠障礙智慧最重,惡作障礙禪定最重,因此另立為纏。尋、伺因不具障礙性,尋被列為菩提分法,這是順於智慧的。尋、伺是靜慮的基礎,這屬於順於禪定,因此不算作纏。貪、瞋、慢、疑都是根本煩惱,也不列為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到這裡稱為覆蓋」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段頌文。。如果要解除各種煩惱的束縛,必須先化解最根本的迷妄。。根本煩惱也被稱為「纏」,這是因為經典中提到過一種叫作「欲貪纏」的煩惱。。不過在《品類足論》中,提到的「纏」有八種,其中並不包括忿怒和覆遮這兩項。。根據毘婆沙論的觀點,纏縛分為十種。。它將眾生綑綁住,使其陷入生死的牢籠中,所以被稱為「纏」。。在這些睡眠狀態中,只有染汙的睡眠被討論。。如果廣泛地說明睡眠,總共分為四種類型:善的睡眠、不善的睡眠、有遮蔽的睡眠以及沒有遮蔽的睡眠。。善法只有天生就具備的,不能透過後天的練習來獲得。。所以《正理論》說:對於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聽聞、思考等善心,在睡眠時無法顯現運作,因為睡眠與這些心活動的性質是互相衝突的。。這對透過加行修行而成就的心狀態也不會顯現出來,因為那是能予以治癒(調伏)的。。只有一種情況,就是那些心性較為薄弱的人,在生起善心時,睡眠狀態仍能有所顯現。。不善的業力以及被遮蔽的業力,都能夠顯現出來產生作用。。在無覆無記的定義上,各派說法不盡相同。。所以《正理論》第五十四頌中提到:沒有遮蔽且不作善惡決定(無覆無記)的法,只有異熟果能產生;像工巧等心意識,一旦入睡就會毀壞。。有些論師認為:即使在睡眠的姿勢中,也會產生關於威儀或精巧心機的念頭。。然而這不是在初始階段就能做到的,而是在後來的夢境之中才可行。。此外,《婆沙》第三十七卷提到:所謂沒有遮掩且不需要特別說明的情況,指的是威儀路、工巧處以及異熟果的出生,這些都不屬於通達果位。。所謂的「威儀路」,就像人在睡夢中覺得自己在走路一樣。。所謂的『工巧處』,就像是在睡夢中,以為自己在畫畫一樣。。關於異熟果的出生,除了前面提到的睡夢狀態之外,其餘的情況都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轉化。。還有其他老師認為:只有由異熟果來投生的人,在睡覺時屬於「無覆無記」的狀態。因為心神昏沉,無法透過身體或言語來表達,所以沒有威儀表現,也沒有靈活的技巧性。。這裡簡單解釋睡眠的情況,剩下的九項內容就依照文中的敘述。。提問:剩下的那些隨煩惱,為什麼不屬於『纏縛』的範疇?。解釋說:根據實際情況而定,如果過錯較重就單獨列出,如果過錯較輕就不予列出。。在大煩惱的類別中,惛沈對智慧的妨礙較大,掉舉對禪定的妨礙較大,因此將這兩者單獨列為「纏」。。不信任、懶散、放縱這三種狀態,雖然會妨礙禪定和智慧的發展,但它們不屬於勝劣之分,所以不被列入「纏」的類別中。。所以《入阿毘達摩論》中說:像『不信』這類的三種煩惱,並不被視為深層的隨眠、纏縛或垢染,因為它們的過錯較輕,比較容易被清除。。無明本身就是根本煩惱,所以不需要另外把它歸類為繫纏。。沒有慚愧心和羞恥心僅僅是不善法,但因為這兩種過錯太嚴重,所以被列入『纏釋』之中。。在小煩惱當中,嫉妒、吝嗇、忿怒和隱瞞過錯這四項,因為影響較深,被歸類為「纏」;其餘六項因為影響較輕,被歸類為「別垢」。。除了其他地法之外,因為睡眠對智慧的妨礙較大,而惡作對禪定的妨礙較大,所以另外設定了「纏」這個類別。。尋尋覓覓與伺伺候(思考)並不構成障礙,因此「尋」被列入菩提分法之中,這就是順應智慧的表現。。尋思與伺候被列入靜慮的構成要素中,這屬於順應定力的狀態,所以不將其視為妨礙定力的絆縛。。貪婪、瞋恨、慢心、疑惑這四種都屬於根本煩惱,且不被歸類為纏縛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書中關於「名為覆」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應並解釋前方的第一首頌偈。

    本句強調修行之次第,指出要斷除層層疊加的煩惱(纏),必須從最深層的根本無明(本惑)入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煩惱產生機制之因果關係的剖析,體現了「由本及末」的解脫邏輯。

    本句解釋「纏」這一術語的來源。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煩惱被比喻為繩索般地束縛、纏繞眾生,使其無法解脫,故名為「纏」。
    此處以經中的「欲貪纏」作為名相依據,說明根本煩惱與束縛之義的關聯。

    此句在討論不同論典對「纏」(結)之定義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纏(結)是指能縛住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指出《品類足論》的分類與其他論著不同,將忿怒(忿)與覆遮(覆)排除在八種纏之外。

    此句提及毘婆沙論(大毘婆沙論)對「纏」(Bandhana,指束縛、繫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纏是指使眾生無法解脫、受縛於生死輪迴的心理或法義上的束縛,此處明確指出該宗派將其分為十種類別。

    此處解釋「纏」(pāśa)之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指使眾生不能解脫、受制於煩惱與業力的束縛,如同繩索般將有情眾生禁錮在輪迴的生死之獄中,使其無法獲得自由。

    此句在《俱舍論》分析心意識狀態時,區分睡眠的不同性質。
    在此特定討論脈絡中,僅聚焦於受煩惱、習氣影響的「染汙」睡眠,以分析其對心識運作的影響,排除無漏或清淨的狀態。

    此處討論睡眠在心理與業力層面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睡眠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與心意識狀態(心所)相關,根據睡眠時心的質地與伴隨的心態,可區分為導向解脫的善、導向輪迴的不善,以及是否存在無明遮蔽(覆)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善」的性質。
    在特定論議脈絡下,強調某些善種或善根屬於先天稟賦(生得),而非透過後天刻意修習(加行)所能產生的性質。

    本句討論心法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及正理論的觀點,睡眠(眠)與某些特定的意識活動(如加行中的聞、思善心)在性質上是相違的,因此當睡眠心顯現時,這些精細的善心活動無法同時運作。

    本句討論心所法在修行過程中的運作。
    在加行(準備修行)階段所獲得的心靈成就,在特定條件下不會直接顯現為現行(實際運作的心理狀態),是因為該心法具備治癒或調伏煩惱的功能,而非僅是單純的心理顯現。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一般睡眠時心意識不現行,但針對心性羸劣(能力不足)的特定類別,其善心在睡眠中仍可能顯現,說明心靈質素對心意識活動之影響。

    本句討論業力的種子與顯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是不善的業或處於「有覆」(被遮蔽、未顯現)狀態的種子,在足夠的條件(緣)成熟時,依然能夠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或果報(現行)。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覆無記」法(非有漏亦非無漏的法)的定義。
    在小乘部派(如setthi或Sarvastivada等)的論議中,對於此類法之性質的認定存在分歧,顯示出不同論師或部派在名相界定上的差異。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無覆無記」法(不具善惡性質且無遮蔽)的生滅特性。
    在論述心意識的相續時,指出特定的意識狀態(如工巧等)屬於異熟果,其特徵是不穩定,隨睡眠而中斷或毀壞,用以論證心識的生滅與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在不同身體姿勢(位)下的活動狀態。
    論師在分析睡眠時,心意識是否仍能產生與威儀(莊重儀節)或工巧(巧妙心思/機心)相關的心理作用,屬於對心法細節的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或心識狀態的轉化。
    說明特定之行法或境界並非在初級階段(初位)即可達成,而需待後續特定心識狀態(如夢中)方能實現,強調修行進階的次第性。

    此段探討的是「通果」(通達果位/神通果)的界定。
    文中指出威儀路(指行走坐臥的端正)、工巧處(指巧巧的技藝或處所)以及異熟生(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的身體),雖然可能具有特殊功能或形態,但並非由修行證得的「通果」。

    此處討論意識(manas)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威儀路是指在意識活動中,雖無實際身體位移,但心識產生行走等威儀的錯覺,類比於夢境中的虛擬行走,用以說明意識對現實與幻象的判別機制。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錯覺或虛妄分別。
    以睡夢中以為自己在進行精巧活動(如繪畫)為喻,說明心識在特定狀態下所產生的虛假認知,雖感真實且具備複雜過程,實則缺乏客觀實體,用以對比或說明意識造作的虛幻性。

    此處討論異熟果(報果)在不同狀態下的心意識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生在睡眠或夢境中的心識狀態已有前文論述,其餘的意識轉移過程則被判定為「無記」,即不具有造作善或惡的道德屬性,僅是業力的自然顯現。

    此段討論睡眠狀態的心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在睡眠時是否屬於「無記」(非善非惡)。
    此處提到部分論師認為,對於異熟果生者(普通凡夫),睡眠時的心意識因惛昧(昏沉)而不能主導身語行為,因此不具備展現威儀(端正儀節)或工巧性(靈活運用心法的能力)的條件,將其判定為無覆無記。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解析特定法相或心所時,僅對「睡眠」這一項作簡要說明,而其餘相關的九種對比項或分類項則直接引用原論(本文)的內容,無需重複詳述。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煩惱分類的討論。
    在論述「纏」(pāśa,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時,需區分哪些隨煩惱具有纏縛之能,而哪些則不具備此功能。
    此問旨在探究隨煩惱中非纏部分的性質及其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或戒律在判定過失(過)時的處理原則。
    強調依據過失的輕重程度採取不同的處理方式:對於嚴重影響修行或違背戒律的過錯,需單獨設立條目或判定;而對於微小、不構成重大違犯的過錯,則不予特別列舉。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大煩惱」的分類邏輯。
    惛沈(精神昏沉)直接遮蔽意識的敏銳度,故對「慧」的妨礙最強;掉舉(心神不安)使心不能專一,故對「定」的妨礙最強。
    因這兩者對修行的核心(定、慧)具有特殊的強烈幹擾,故在分類上將其獨立於一般煩惱之外,稱為「纏」(纏縛)。

    此處討論的是「纏」(結)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纏」是指能繫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不信、懈怠、放逸雖能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障礙定慧),但其性質不符合「纏」在論書中特定的定義(通常指能造成勝劣差異或深刻繫縛的煩惱),因此在此分類中將其排除。

    本句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強度。
    在阿毘達摩(論書)體系中,並非所有煩惱都具有深層的潛在傾向(隨眠)或強大的束縛力(纏、垢)。
    不信等三種較輕微的心理狀態,因其對解脫的阻礙程度較低,且較易透過修行除去,故不將其列入深層根源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煩惱分類體系中,煩惱分為「本煩惱」與「隨煩惱」。
    無明作為最根本的癡心,已包含在本煩惱之中。
    而「纏」(繫纏)通常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隨煩惱或特定束縛。
    由於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本),在邏輯分類上,不需要重複將其設定為屬於「纏」的類別,以避免名相重複。

    本句分析「纏釋」(klesha-avarana)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慚與愧是善法,而其缺失(無慚、無愧)則被視為不善法。
    由於這兩種心理狀態會嚴重阻礙修行、導致造業,其對心靈的束縛力極強,因此被歸類為煩惱纏縛。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對心所煩惱的分類。
    將小煩惱分為「纏」與「別垢」兩類,區分標準在於對心靈的束縛程度(過重或過輕)。
    其中嫉、慳、忿、覆四項具有較強的牽引與遮蔽作用,故稱為纏。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心法對修行(慧與定)的遮蔽程度時,睡眠(睡眠心所)主要阻礙覺悟與智慧的顯現,而惡作(惡作心所)則主要擾亂心的安定與專注,因此在論述中將這兩者與其他法區分,單獨歸類為「纏」(纏繞、絆住),以說明其對修行的特定妨礙作用。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尋」與「伺」在修行中的作用。
    在一般狀態下,過度的尋伺可能是散亂,但在修行菩提分(如正知、正念)的過程中,適度的尋伺能引導心念向覺悟方向發展,不再成為障礙,反而成為順應智慧、推動覺悟的工具。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禪定層次(如初禪)中,尋(思考)與伺(伺候/持續關注)雖然是心念的活動,但因其在該階段是維持定力的必要組成部分(順定),而非導致心散亂的障礙,因此在此語境下不將其定義為「纏」(結縛/妨礙)。

    本句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區分為「本惑」(根本煩惱)與「隨惑」(隨附煩惱)。
    貪、瞋、慢、疑被定義為最核心的本惑,而「纏」通常指那些像繩索般纏繞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隨附煩惱(如貪、瞋、慢、疑之隨眠),此處強調這四者在本質上是根本煩惱,而非僅僅是隨之而來的纏縛。

名相註解
  • 欲貪纏: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的貪著之束縛。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Drobda-pāda-śāstra),一部對阿毘達摩論典進行分類與補充的論著。
  • 毘婆沙宗:指依據《大毘婆沙論》解釋教義的論師或學派,屬於說一切有部。
  • 有情:指具有感知能力、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生死獄:比喻輪迴生死的狀態,如同監獄般禁錮眾生,使其在苦海中流轉。
  • 染汙: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相對於清淨或無漏。
  • 泛明:概論,廣泛說明。
  • 生得:指先天稟賦、天生就具備的性質或能力。
  • 加行:指後天的修行、刻意的練習或增加而來的行為。
  • 聞、思善心:指透過聽聞佛法(聞)與深入思考(思)而產生的正向、善巧的心念。
  • 性相違:指兩種心法或狀態在性質上完全對立,無法同時存在於同一心相中。
  • 治:指調伏、消除或治療煩惱與心理病竈。
  • 性羸劣:指心靈特質較為薄弱、能力不足,無法完全掌控或抑制心識之運作。
  • 有覆:指業力種子在潛在狀態中被遮蔽,尚未成熟或顯現。
  • 無覆無記:指既不具有遮蔽真理的煩惱(無覆),也不具有導向解脫的功德(無記),屬於中性的法,如種子或部分心所。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在此指異熟果識。
  • 工巧:指具有巧心、精巧操作的意識狀態。
  • 眠位:睡眠時的身體姿勢或狀態。
  • 威儀:指莊重、端正的儀節與舉止。
  • 工巧心:指精巧、靈活或具有機心、心機的心理活動。
  • 初位:指修行或階位中的初始階段。
  • 夢中:在此論記語境下,指心識在特定狀態(如夢境)下的運作,用以說明法義的適用條件。
  • 威儀路: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睡眠等肢體動作中所表現的端正莊嚴。
  • 工巧處:指由於習氣或技巧而獲得的巧妙處理能力。
  • 通果: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通達果位,或指神通果。
  • 睡夢:指睡眠中的夢境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常被用來分析意識在失去對外感官聯繫時的獨立運作。
  • 心惛昧:指心識昏沉、不清明,意識功能低下。
  • 工巧性:指心靈靈活運用、巧妙處理法性的能力。
  • 非纏:指不具有束縛、牽引眾生使其陷於輪迴之能力的煩惱狀態。
  • 不立:指不將其列入正式的違犯條目或不予定罪。
  • 大煩惱:指強烈的煩惱心所,能對心靈產生巨大的影響。
  • 不信:對正法或佛法不具信心,導致無法踏入修行門。
  • 懈怠:心缺乏精進,對修行目標不積極。
  • 放逸:心不收束,隨順感官慾望而散漫。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法性之覺悟。
  • 入阿毘達摩論:指進入論書門徑的導論,旨在系統化整理佛法名相與心法。
  • 垢:指如汙垢般染著心識,使其失去清淨的煩惱。
  • 小煩惱:指不至於導致墮落三惡道,但仍會遮蔽智慧、妨礙修行的煩惱。
  • 別垢:指除了主要煩惱外,其他較輕微的汙染心垢。
  • 地法:指心所法中屬於共相、普遍性的性質或類別。
  • 尋:心所法之一,指初步地尋覓、思索或將心轉向對象。
  • 伺:心所法之一,指在尋之後,持續地伺候、審視或專注於對象。
  • 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的修行法門,如三七菩提分(三十七菩提分)。
  • 順慧:指心法運作符合智慧的方向,不與智慧相違背。
  • 靜慮支:指構成禪定(Dhyāna)的心理要素。
  • 順定:指心理狀態與定力的要求相契合,能幫助定力成立。

「論曰至說名為覆」者,釋初頌。將釋諸 纏,先解本惑。根本煩惱亦名為纏,經說欲 貪纏為緣故。然《品類足》說纏有八,不說 忿、覆;毘婆沙宗說纏有十。纏縛有情 置生死獄,故名為纏。此中睡眠,唯取染污。 若泛明睡眠,總有四種,謂善、不善、有覆、無 覆。善唯生得,不通加行。故《正理》云「然於加 行聞、思善心,眠不現行,性相違故。此於加 行修所成心,亦不現行,彼能治故。唯有一 類生得善心眠可現行,性羸劣故。不善、有 覆皆容現行。」無覆無記,異說不同。故《正 理》五十四云「無覆無記唯異熟生,起工巧等 眠便壞故。有餘師說:於眠位中亦有威儀、 工巧心起。然非初位彼可即行,於後夢中 方可行故。」又《婆沙》三十七云「無覆無記者,謂 威儀路、工巧處、異熟生,非通果。威儀路者, 如睡夢中自謂行等。工巧處者,如睡夢中 自謂畫等。異熟生者,如睡夢中除前所說, 餘無記轉。有餘師說:唯異熟生是睡眠中無 覆無記,以心惛昧,不發身、語,故無威儀及 工巧性。」略釋睡眠,餘九如文。問: 餘隨煩惱何故非纏?解云:隨其所應,過重 別立,過輕不立。大煩惱中,惛沈障慧勝,掉 舉障定勝,故別立纏。不信、懈怠、放逸三種, 障定、慧非勝,故不立纏。故《入阿毘達摩論》 云「不信等三不立隨眠及纏、垢者,過失輕 故,易除遣故。」無明是本煩惱,故不立 纏。無慚、無愧唯是不善,過重故立纏。小煩 惱中,嫉、慳、忿、覆過重立纏,餘六過輕故立 別垢。餘地法外,睡眠障慧勝、惡作障定勝,故 別立纏。尋、伺非障故,尋立菩提分法,此即 順慧;尋、伺立靜慮支,此即順定,故不立 纏。貪、瞋、慢、疑竝是本惑,亦不立纏。

31
白話直譯
「於此所說至如其次第」是解釋後面一頌半的內容。所謂等流,是指那些根本煩惱的近等流果。若有具知見的人,所覆藏的是貪的等流,因為貪著名利而隱藏。若是無知之人,所覆藏的是無明的等流,因愚癡不明而隱藏。依次類推。另一種解釋:有知是第一位師,無知是第二位師,有知與無知是第三位師,所以說如其次第。前一種解釋較為優勝。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因此《正理》說:「無慚、慳、掉舉屬於貪的等流,必須以貪為近因才能生起。」無愧、睡眠、惛沈屬於無明的等流,因為這些與無明極為接近。嫉妒、忿怒屬於瞋的等流,因為這些與瞋相同。悔屬於疑的等流,因為是由猶豫而生。對於覆,有的說是貪的等流,有的說是無明的等流,也有說是兩者的等流;有知者因愛而生,無知者因癡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所說的直到這個次第」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一頌半內容。。這裡提到的「等流」,是指由最初的煩惱所導致的、性質相近的果報。。如果有人知道這種貪婪的流轉,但因為貪圖名聲和利益而將其掩蓋起來。。如果沒有覺悟的人來揭開並消除這股無明的洪流,人們會因為愚笨、不理解而將其掩蓋起來。。按照這個順序。。另一種解釋是:知道的人是第一位老師,不知道的人是第二位老師,而知道與不知道的人則是第三位老師,所以說這是一層接一層的順序。。之前的解釋更為優越。。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從中得知。。所以《正理論》說:沒有慚愧心、吝嗇、心神不安(掉舉)這三者,都與貪婪屬於同一類性質,因為它們必須以貪心作為直接原因才會產生。。缺乏慚愧心、嗜睡以及精神昏沈,這些都屬於與無明同類的精神狀態,因為它們的特徵與無明非常接近。。嫉妒和憤怒都屬於「瞋」這一類的心理狀態,因為它們在本質上都與瞋心一樣。。後悔與懷疑屬於同一類心態,都是因為在決定時猶豫不決而產生的。。關於這種覆蓋(遮蔽)的狀態,有三種說法:一種認為是由貪欲引起的流轉,一種認為是由無明引起的流轉,另一種則認為是兩者共同作用的流轉。具備認知能力的人是因為「愛」而產生這種狀態,而沒有認知能力的人則是因為「癡」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特定段落的解釋範圍。
    指出前述的導引文字是為了對後續的一頌半(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本句在討論煩惱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是指果報與其原因(本惑)在性質上相同或相類。
    這裡強調特定的果報是由於對應的本源煩惱所驅使而產生的近因果。

    本句討論心理狀態中對「貪欲」之認知與掩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指修行者雖覺察到自身存在貪欲的流轉,但受名利心驅使,不願面對或公開,而將其深藏於心,這是一種對煩惱的遮蔽,阻礙了真正的斷除。

    本句探討無明(Avidyā)如何像洪水般流佈且被遮蔽。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若缺乏智慧(知人)的導引,眾生會因深陷愚癡而無法覺察無明的運作,反而將其視為理所當然或將其掩蓋,導致輪迴不息。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總結前述的分析邏輯或修習步驟,強調法義推演的嚴謹順序,必須循序漸進方能正確理解。

    此處在討論教學或傳法對象的次第。
    根據對象的認知狀態(知、無知、或兩者兼有)來區分指導的層次,說明教學應依據學生的根器與認知程度,循序漸進地進行。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部分,旨在對比兩種或多種對同一法義的解釋(解),並判定先前的解釋在邏輯、義理或證據上更為成立、優越。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用語,意指前文已將核心義理闡明,其餘相關內容可依此推論或在相關文獻中查閱,無需贅述。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將無慚、慳、掉舉定義為「貪等流」,是指這些心所雖然功能不同,但其性質與貪心相近,且在產生機制上,必須依賴貪心作為近因(直接觸發條件)才能生起,以此釐清貪欲與相關煩惱的邏輯聯繫。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愧」、「眠」、「惛沈」判定為與「無明」同屬一種流向(等流),是因為這些心所在遮蔽真理、使心昏暗的性質上,與無明的特徵極其相似,故將其歸類於同一類別。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嫉妒(嫉)與憤怒(忿)歸類為「瞋等流」,意指這些心所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其核心的心理驅動力(根本性)均屬於瞋心之類,具有相同的對立與排斥特徵。

    此句分析「悔」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悔(後悔)被視為與疑(懷疑)相類的心法,其共同特徵在於對目標或行為缺乏堅定的定見,因在抉擇時猶豫不決,導致事後產生懊悔之情。

    本段討論心識被遮蔽(覆)時的流轉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煩惱如何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
    區分「有知」與「無知」是指對法義的覺察程度,說明「愛」與「癡」作為根本煩惱,如何分別導致不同狀態的意識遮蔽與流轉。

名相註解
  • 一頌半:指一個完整的偈頌加上半個偈頌的內容。
  • 等流:指果報與其原因的性質相同,或指隨順而生,不相違背。
  • 近等流果:指與其原因性質相近且在時間或邏輯上直接導致的果報。
  • 貪等流:指由貪欲所引起的心理趨向或煩惱的連續流轉。
  • 覆藏:指掩蓋、遮蔽,在此指將內心的貪念隱匿而不使其顯現或承認。
  • 無明等流:指無明如洪水般持續、廣泛且勢不可擋地影響眾生心識。
  • 次第:指修行或論證時,由淺入深、由簡至繁的邏輯順序。
  • 如其次第:指依照一定的順序、層級或階段進行,不跳過步驟。
  • 勝:在論書體系中指「優於對方」或「更為正確」的論證結果。
  • 近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鄰近條件。
  • 瞋等流:指與瞋心性質相似、同屬一類的心所法。
  • 流:類、類別。指具有相似性質的心法歸類。
  • 猶豫:心在兩種或多種選擇之間搖擺不定,無法決定。
  • 俱等流:指貪與無明兩者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流轉。

「於此所說至如其次第」者,釋後一頌半。言 等流者,是彼本惑近等流果。若有知人,覆是 貪等流,貪著名利而覆藏故。若無知人,覆 是無明等流,愚癡不解而覆藏故。如其次第。 又解:有知是初師,無知是第二師,有知 無知是第三師,故言如其次第。前解為 勝。餘文可知。故《正理》云「無慚、慳、掉舉是貪 等流,要貪為近因方得生故。無愧、眠、惛沈 是無明等流,此與無明相極相隣近故。嫉、 忿是瞋等流,由此相同瞋故。悔是疑等流, 因猶豫生故。覆有說是貪等流,有說是無明 等流、有說是俱等流,諸有知者因愛生故, 諸無知者因癡生故。

32
白話直譯
「餘煩惱垢至諂從諸見生」這句,是第二大段,說明煩惱的六種垢。前兩句正說六垢,後四句說明這些是根本煩惱的近等流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煩惱垢到諂曲這些,都是由各種見解產生的」這句話,就是大文第二部分在解釋煩惱的六種垢染。。前兩句是在解釋六種垢染,後四句則是說明這些垢染是從根本煩惱所產生的近等流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大文)的結構分析。
    文中將「見」視為煩惱垢的根源,特別是指出諂曲等煩惱垢是由於錯誤的見解(見地)而產生的,屬於對煩惱細分分類的義理分析。

    本段在分析煩惱的結構。
    六垢(如貪、嗔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根本煩惱(本惑)透過近等流(相近且性質相似的連續過程)所產生的結果(果)。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煩惱生起次第與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證。

名相註解
  • 諂:指諂曲,指心口不一、虛偽造作的行為。
  • 大文:指被註釋的原始正文(主文)。
  • 六垢:指六種汙染心心的垢染,通常與特定的煩惱狀態相關。

「餘煩惱垢至諂從諸見生」者,此即大文第二 明煩惱六垢。初兩句正明六垢,後四句明 是本惑近等流果。

3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煩惱垢」這句,是解釋前兩句。諂,是讓心變得曲折為本性,因此無法如實顯現自己。為了諂媚他人,或是曲意誹謗、排擠對方的怨家,使對方歡喜。為了諂媚他人,或設種種方便、現各種形相讓人難以明白,因此稱為諂。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引用論文中的「到這裡被稱為煩惱的垢染」,是用來解釋前面兩句內容的。。所謂諂媚,是指一種讓心念變得不坦率、不正直的性質,因此無法如實地表現出真實的情況。。為了討好對方,或者去毀謗對方討厭的人,好讓對方感到高興。。為了討好別人,故意用各種掩飾的樣子讓人看不清真相,所以這就叫做諂媚。。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體例,作者先引用《俱舍論》的原文(論曰),隨後說明該段文字在整篇論述中的功能,即是對前文兩句之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之性質。
    諂(Kautīlya)是一種使心靈產生偏差、不正直的心理狀態,導致心意識無法直接、真實地對應對象或呈現本相,而是在表象上產生扭曲。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誠實的社交手段,透過諂媚或利用他人的敵對關係(毀謗其仇家)來獲取好感。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類行為涉及對語言業的分析,屬於不淨或不善的口業表現,顯示了心念中對名利或他人認可的執著。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諂」的定義。
    在論書的分析中,諂媚不僅是言詞上的討好,更包含透過刻意營造的虛假外相(現相),使他人對事實產生誤解或無法明瞭真相,以此達到私利或討好之目的。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後續的論述或文字與前述的邏輯、理路相同,讀者可自行推演,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矯誹:扭曲事實地毀謗,指故意造謠或誇大他人缺點以達到特定目的。
  • 怨家:仇家,指彼此心存怨恨、不和的人。
  • 方便:此處非指菩薩開示眾生的「權方便」,而是指為了掩飾真實情況而採取的手段或方法。
  • 現相:指外在表現出來的樣子或表象。

「論曰至名煩惱垢」者, 釋初兩句。諂,謂能令心曲為性,由此 不能如實自顯。為諂彼人,或矯誹撥彼 人怨家,令彼歡喜。為諂他人,或設方便種 種現相令解不明,故名為諂。餘文可知。

34
白話直譯
「於此六種至隨煩惱名」這句,是解釋後四句。所謂等流,是指那些根本煩惱的近等流果。諂,是五種見的等流。如果有人問:什麼法是曲?回答是:就是各種惡見。惡見稱為曲,與諂相似,所以諂一定是諸見的等流。因此《入阿毘達摩論》第一卷說:「誑、憍這兩種是貪的等流,因為屬於貪的類別。」害、恨這兩種是瞋的等流,因為屬於瞋的類別。惱垢就是見取等流,執著自己見解為勝者,因擾亂自己與他人而生起。諂垢就是諸見等流,見解增多者多諂曲,因此經中說諂曲即是諸惡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於此六種至隨煩惱名」這一句,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四個句子。。所謂的「等流」,是指由最初的根本煩惱所直接導致的相同性質的果報。。諂媚這種行為,屬於五種錯誤見解的同樣流向。。如果有人問:什麼樣的法被稱為「曲」?。這樣回答說:指的就是各種錯誤的見解。。錯誤的見解被稱為「曲折」,這與諂媚的心態很相似,所以諂媚一定屬於各種錯誤見解的同一類性質。。所以《入阿毘達摩論》第一卷中說:「誑妄與憍慢這兩種心理狀態,都屬於與貪欲性質相近的『等流』,因為它們在種類上與貪欲相同。」。害與恨這兩種心態屬於「瞋等流」,因為它們都屬於瞋心的不同類型。。所謂的煩惱垢,指的就是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等流),因為堅持自己的見解纔是正確的,而導致自己與他人都陷入不安與混亂。。諂垢指的是各種錯誤見解的共流。因為持有各種見解的人大多心存諂曲,所以說諂曲就是指那些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文字,旨在明確文本的結構關係。
    指出前述的特定名相(六種隨煩惱)在文中扮演的角色,是用來對後續四句的內容進行義理上的釋義或定義。

    此句討論的是煩惱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果」是指與其原因(本惑)在性質上相一致的果報。
    這裡強調本惑(根本煩惱)直接導致了性質相同的等流果,體現了業果相應的法則。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執著於錯誤見解(五見)而產生的行為表現。
    諂媚之行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深層的見解偏差(如我見、人見等)所驅使,與這些見解在性質與結果上具有相同的趨向(等流)。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曲」( crooked/crookedness)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心法、色法或特定法相之性質(如正、曲、偏等)的辨析,用以界定法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問題的回答,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惡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見是指違背正法、導致眾生執著且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本句探討「諂」與「惡見」在心法上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曲」指不正直、歪曲的見解。
    由於諂媚(諂)本質上是為了私利而歪曲真實心意,其心理機制與持有惡見(錯誤見解)的人在「歪曲」這一點上是一致的,因此將諂媚判定為與諸見同類(等流)的煩惱。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阿毘達摩(論師)的分析中,「等流」(Samanantara/Sabhāga)指性質相近或同類的心所。
    誑(欺瞞)與憍(傲慢)在心理特質上與貪欲(執著、追求)有共同的根源,因此被歸類為貪之等流,用以說明煩惱心所之間的關聯性。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瞋等流」是指與瞋心性質相似、屬於瞋心範疇的心理狀態。
    由於「害」(企圖傷害他人的惡意)與「恨」(對過往不快之事的執著與怨恨)在本質上皆源於瞋心,故將其歸類於瞋等流。

    此句解釋「煩惱垢」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體系中,見取等流(Ditthi-parisava)是指對錯誤見解的頑固執著。
    這種執著會產生一種優越感(執己見勝),不僅使自身心境不寧,且在與他人交流時會因強加己見而引起衝突與擾亂,故稱為「惱垢」。

    此處討論的是心垢(klesha-mala)中「諂曲」與「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諂垢(諂曲)與錯誤見解(見)互為表裡,因為心有諂曲、不誠實,才會產生歪曲的見解;而錯誤見解的增長,亦是基於內心的諂曲。
    因此,將諂曲視為諸惡見的共同來源或等流。

名相註解
  • 曲:在此指法相中的一種性質或狀態,與「正」相對,通常用於描述某種不端正或不符合標準的法相特徵。
  • 惡見:指錯誤的見解,特別是指那些與正理相違、妨礙修行且導致苦果的見解,如我見、邊見、斷見等。
  • 誑:誑妄心所,指自欺或欺人,不認正法。
  • 憍:憍慢心所,指傲慢、自大,輕視他人。
  • 害:指具有毀損、傷害他人的強烈惡意。
  • 恨:指對過去遭受的不快或傷害而產生的持續怨恨心。
  • 見取等流:對錯誤見解的執著,使其如水流般持續不斷,難以除除。
  • 諂垢:指心靈中不誠實、歪曲、欺瞞的垢染。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邪見),在論書中通常指對法義的誤解。
  • 諂曲:指心念不正直,為了私利而歪曲事實或法義的狀態。

「於此六種至隨煩惱名」者,釋後四句。 言等流者,是彼本惑近等流果。諂,是諸五 見等流。如有問言:何法是曲?作是答言: 謂諸惡見。惡見名曲,與諂相似,故諂定是 諸見等流。故《入阿毘達摩論》第一云「誑、憍二 種是貪等流,貪種類故。害、恨二種是瞋等流, 瞋種類故。惱垢即是見取等流,執己見勝 者惱亂自他故。諂垢即是諸見等流,諸見 增者多諂曲故,如說諂曲謂諸惡見。」

35
白話直譯
「此垢及纏至名自在起」這句,是下文第二大段諸門的分別。其中,一為三斷分別,二為三性分別,三為三界分別,四為六識相應,五為五受相應。這就是三斷分別。在十纏中,無慚、無愧、睡眠、惛沈、掉舉這五種,通於見斷與修斷。因為這五種能與見斷、修斷二部煩惱相應而生起,所以通於二斷。在見斷中,凡與見此諦所斷相應的,就稱為見此諦所斷。見斷通於四部,因此要分別解釋;修斷只有一種,所以不再分別說明。其餘的嫉、慳、悔、忿、覆及六垢,因為是自在起,只屬於修所斷,只與修斷相應。由於他力無明與之相應,稱為自在起,所以只屬於修斷。因此《正理》說:「與自在起纏垢相應的所有無明,唯屬修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的垢染與束縛直到名為自在起」這部分,接下來是要詳細分析大文第二中的各個門類。。具體來說,分為五類:第一是關於斷除分別的分析;第二是關於本性分別的分析;第三是關於三界分別的分析;第四是與六識相應的情況;第五是與五受相應的情況。。這就是指斷除三種分別心。。在十種纏縛之中,無慚、無愧、嗜睡、昏沉、躁動這五種,是透過見道與修道這兩個階段來斷除的。。因為這項法能與「見道」和「修道」階段需要斷除的兩種煩惱同時產生,所以能將這兩類煩惱都斷除。。在斷除見解的過程中,只要與『見到此諦而應斷除的對象』相應,就稱為斷除了此諦的見解。。對於見解與斷除這兩者,在四個部類中是一貫的,所以這裡要分開解釋。。因為修習而斷除的法門只有一種,所以不需要另外詳細說明。。剩下的嫉妒、吝嗇、悔恨、憤怒、遮掩以及六種垢染,因為它們能隨意生起,所以只能透過修行來消除,隨著修行的深入而斷除。。因為這與他力以及無明共同作用,所以稱為「自在起」的煩惱,這類煩惱只能透過後來的修行實踐才能被斷除。。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那些與『自在起』這種深層煩惱結合在一起的無明,只能透過修行實踐才能將其根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界定後續論述的範圍。
    作者指出從「垢(klesha)」與「纏(bandhana)」開始,直到「自在起」為止的內容,屬於該論書大綱(大文)第二部分的詳細分析與區分(分別)。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體系中對心法或相關法義的分類分析。
    文中將對象分為五類,前三者(斷、性、三界)側重於對「分別」性質的區分與分析,後二者(六識、五受)則側重於分析心識與受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細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修行斷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分別執著,以達到真實的見地。
    三斷分別是指針對特定法義中三種不同層次的分別妄想予以斷除。

    本句論述十纏(繫縛心靈的十種煩惱)的斷除方式。
    其中五種煩惱屬於「隨眠」或較淺層的障礙,不隨見道一次性徹底斷除,而是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以及隨後的修道(進一步深化實踐)過程中逐步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如特定的智慧或修習)的斷除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依斷除時間分為「見道所斷」(由初得見道時一次性斷除)與「修道所斷」(在後續修習中漸次斷除)。
    若某法能與這兩類煩惱相應,則具有「通斷」的作用,能涵蓋兩者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見道』與『斷道』的細膩分析。
    在斷除錯誤見解(見斷)的過程中,心意識與特定的斷除對象(所斷)相應,此種心念狀態即被定義為對該真理(諦)之見解的斷除過程。

    此句討論在論述中如何處理「見道」與「斷証」的關係。
    由於在四個部類(或四種分析框架)中,關於見解的建立與煩惱的斷除具有共通的邏輯,因此在解析時需要將其區別開來,分別詳細說明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斷除方式(如修斷)在邏輯或法義上具有唯一性,則在論述時無需將其與其他類別分開詳細陳述。

    本段討論煩惱的斷除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分法斷」與「修法斷」。
    嫉、慳、悔、忿、覆及六垢(指六種與貪嗔相關的染汙)並非單靠見道時的智慧一次性斷除,而是在見道後,需透過長期的實踐修行(俱行定或觀修)方能逐漸消除,故稱為「唯修所斷」。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種類及其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煩惱(如自在起)是因為與無明及外在因素(他力)共同作用而產生,這類煩惱無法在初果(須陀洹)時一次性斷除,而必須在後續的修行階段(修道)中逐步消除。

    本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無明的層次與斷除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分為不同層級,其中與「自在起」(指能主導發起煩惱的深層潛在傾向)相應的無明,屬於最深層的汙染(纏垢),無法僅靠聞思等淺層認知消除,必須透過具備實踐證悟的「修道」方能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六識:指五根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
  • 五受:指五種受領性質,即苦受、樂受、捨受、憂受、喜受(或依特定論述指五種受心所)。
  • 三斷:指針對三種特定對象或層次的分別心進行斷除。
  • 見斷:指在見道位(初果)時,因直接見到真理而斷除的煩惱。
  • 見所斷:指在得見道時(初次證悟四聖果)所能斷除的煩惱,主要是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及對法執的粗著。
  • 諦:真理。在此指四聖諦等必須體悟並以此斷除誤見的實相。
  • 纏垢: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汙染(Kleśa)。

「此垢及纏至名自在起」者,此下大文第二諸 門分別。就中,一三斷分別、二三性分別、三 三界分別、四六識相應、五五受相應。此即 三斷分別。且十纏中,無慚、無愧、睡眠、惛沈、 掉舉五種,通見、修斷。由此通與見、修所斷 二部煩惱相應起故,故通二斷。於見斷中, 隨與見此諦所斷相應,即說名為見此諦所 斷。見斷通四部,所以別釋;修斷唯一,故不 別明。餘嫉、慳、悔、忿、覆并六垢,自在起故,唯 修所斷,唯與修斷。他力無明共相應故,名自 在起,故唯修斷。故《正理》云「與自在起纏垢 相應,所有無明唯修斷故。」

36
白話直譯
「此隨煩惱至無記性攝」這句,就是三性分別。欲界所繫的睡眠、惛沈、掉舉三者,若與貪等相應,則是不善;若與身見、邊見二見相應,則為無記。其餘一切七纏、六垢,皆只是不善。在上二界中,所有隨應的惛沈、掉舉,以及諂、誑、憍,全部只屬於無記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隨煩惱直到無記性被涵攝」這段話,指的就是對三種性質的區分。。在欲界中被束縛的睡眠、昏沉、掉舉這三種狀態,如果與貪慾等心念結合在一起,就屬於不善法。。如果與「我身永恆」或「邊際」這兩種錯誤見解結合,就屬於無記狀態。。剩下的所有七種纏縛和六種垢染,全部都屬於不善法。。在上述兩個界中,對應出現的昏沉、心散亂,以及諂媚、欺誑、傲慢等心態,全部都屬於「無記」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法性(三性)的分類。
    三性分別是指將一切法依其性質分為:苦性(隨煩惱)、樂性(隨舍)與無記性。
    此處說明前述的分類範圍涵蓋了從隨煩惱法到無記法的所有性質區分。

    此句分析心所法的善惡屬性。
    眠(睡眠)、惛(昏沉)、掉(掉舉)本身屬於「無記」心所(中性),但其性質會隨相應的對象而改變。
    若這些狀態與貪等不善心相應,則整體的心理狀態被判定為「不善」。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所的善惡屬性。
    若該心所與「身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或「邊見」(認為生命有定時邊界)相應,則不具備導向解脫的善質,也不具備造作惡業的染汙質,因此被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明確指出「七纏」(七種束縛心靈的煩惱)與「六垢」(六種汙染心靈的垢染)在法性上均屬於「不善」,即具有造作惡業、導致痛苦的性質,不含善或無記成分。

    本文討論心法在不同境界中的性質分類。
    在特定的界域中,某些心隨法(如昏沈、掉舉等)並不具有善或惡的造作力,因此被歸類為「無記」(即非善非惡、不產生業報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性分別:指將法分為苦、樂、捨(或隨煩惱、隨舍、無記)三種性質的分析方法。
  • 無記性:指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既不產生樂果也不產生苦果的性質。
  • 眠:睡眠,指意識昏沉、失去覺知之狀態。
  • 惛:昏沉,指心神混亂、不清晰,無法專注於法。
  • 掉: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不能安定在對象上。
  • 七纏: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七種煩惱,通常指貪、嗔、慢、疑、視、驕、嗔等(依不同論述略有差異,此處指心靈的纏縛)。

「此隨煩惱至無記性攝」者,此即三性分別。欲 界所繫眠、惛、掉三,若與貪等相應,是不善; 若與身、邊二見相應,無記。所餘一切七纏、 六垢,皆唯不善。上二界中,隨應所有惛沈、掉 舉,及諂、誑、憍,一切唯是無記性攝。

37
白話直譯
「此隨煩惱至唯欲界繫」這句,就是第三,三界分別。隱藏自己情事稱為諂,表現形相迷惑他人稱為誑。又《正理》解釋諂、誑說:「傳聞這些只由異生所起,聖者也可以現行。」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這隨著煩惱而至,僅繫於欲界」的部分,就是第三個要討論的重點:對三界的區分。。隱瞞自己的真實情況稱為諂媚,表現出假象來欺騙他人則稱為誑妄。。此外,《正理》論在解釋諂媚和欺誑時提到:「據說這兩種行為只有尚未覺悟的凡夫會產生,而聖者是不會表現出這種行為的。」。剩下的部分可以依此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眾生受繫於三界的狀態時,指出特定類別的煩惱或心法僅能導致眾生在欲界中輪迴,以此來區分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不同繫縛特質。

    此句區分「諂」與「誑」兩種不誠實的心理行為。
    諂是以「隱匿」為主,透過掩蓋真相來迎合對方;誑是以「造作」為主,透過偽造假象來誤導他人。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不誠實心念之細微差別的界定。

    此段引用《正理》論,旨在界定「諂」與「誑」這類不誠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屬於煩惱之類。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根深蒂固的貪婪與欺瞞屬於異生(凡夫)的特質,而達到聖者果位者(如須陀洹以上)已斷除相關煩惱,故不再現行。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語,指在闡明核心要義或關鍵邏輯後,其餘重複或相似的論述部分可由讀者依此類推,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眾生因受欲界煩惱(如貪欲)的牽引,而受縛於欲界之中,無法解脫。
  • 三界分別: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同層次世界的性質與區別進行分析。
  • 諂、誑:諂指諂媚、奉承;誑指欺騙、虛妄之言。

「此隨煩惱至唯欲界繫」者,此即第三,三界分 別。匿己情事名諂,現相誑惑名誑。又 《正理》解諂、誑云「傳聞此唯異生所起,非諸 聖者亦可現行。」餘文可知。

38
白話直譯
「已辨隨眠至皆容起故」這句,就是第四,六識相應。簡要來說,應知一切三界見諦所斷及修所斷。一切慢、睡眠等隨煩惱中,屬於自在起的,就是嫉、慳、忿、覆、悔五纏,以及六垢,這些全都依意識,五識身中無法生起。其餘一切則通依六識,即修所斷的貪、瞋、無明,以及與之相應的隨煩惱,就是無慚、愧、惛沈、掉舉四纏,還有其他大煩惱地法所攝的隨煩惱,如放逸、懈怠、不信,這些都能依六識身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已經分析過隨眠直到全部都能興起」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四種情況,即與六識相應。。簡單來說應該知道,在三界之中,所有需要透過見道來斷除的煩惱,以及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所有關於傲慢以及隨之而來的睡眠煩惱中,能夠自主產生的,包括嫉妒、吝嗇、憤怒、隱覆、後悔等纏縛以及六種垢染。這些煩惱全部是依據意識而生,因為在五種感官識中沒有空間能讓它們產生。。其餘所有的煩惱都依賴於六識而產生。這包括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貪心、瞋心和無明,以及伴隨這些而來的隨煩惱,例如:缺乏慚愧心、昏沈、掉屑這四種纏縛,還有其他屬於大煩惱層級的隨煩惱,像是放逸、懈怠和不信。這些煩惱之所以能產生,是因為它們依附在六識的生理與心理功能之上。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見諦所斷:指對真理的錯誤見解,在證得見道時能被徹底斷除的煩惱。
  • 眠隨煩惱:指因昏沉、睡眠而導致的心智遲鈍,隨之而起的煩惱。
  • 嫉、慳、忿、覆、悔:五種心理纏縛,分別為嫉妒、吝嗇、憤怒、隱覆(隱瞞過錯)、後悔。
  • 意識:第六識,負責綜合判斷與記憶,是大多數心理煩惱的依處。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四纏:指無慚(不對自身過錯感到羞愧)、無愧(不對他人指責感到羞愧)、惛(心神昏沈)、掉(心神躁動)。
  • 大煩惱地法:指在煩惱層級中較為強大或深層的法類範圍。

「已辨隨眠至皆容起故」者,此即第四,六識相 應。略說應知,一切三界見諦所斷及修所 斷。一切慢、眠隨煩惱中,自在起者,即是嫉、 慳、忿、覆、悔纏,及與六垢,如是一切皆依意 識,依五識身無容起故。所餘一切通 依六識,謂修所斷貪、瞋、無明,及彼相應諸 隨煩惱,即無慚、愧、惛、掉四纏,及餘大煩惱 地法所攝隨煩惱,即是放逸、懈怠、不信,依 六識身皆容起故。

39
白話直譯
「如先所辨至遍自識諸受」這句,是下文第五,五受相應。其中,一是明本惑相應,二是明隨惑相應。這就是第一,明本惑相應。在問起中,一為總問,二為別問及頌答。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的「直到普遍認識各種感受」這段話,接下來要討論的是第五項,也就是五種感受的相應情況。。在其中,首先說明根本煩惱如何與心相應,其次說明隨煩惱如何與心相應。。這就是在說明第一種根本煩惱是如何與心相應的。。在提出的問題中,分為一個總體的提問、兩個個別的提問,以及對應的偈頌與解答。。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索引與標記。
    作者在回顧前文對「識」與「受」之關係的論述後,正式進入第五個分析項,探討五種受(苦、空、捨、樂、憂)如何與心識相應地生起。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心識的相應關係。
    本惑(根本煩惱)是指能生其他煩惱的源頭,如貪、嗔、癡、慢、疑;隨惑(隨煩惱)則是隨本惑而起的衍生煩惱。
    說明兩者如何與心相應,旨在分析煩惱生起的機制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本句處於對煩惱發生的機制分析中。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如煩惱)在同一瞬間共同產生,不可分離。
    此處旨在分析第一種根本煩惱(本惑)與心之結合狀態及其運作相貌。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進入具體論述前,作者如何安排問題的層次:先由概括性的總問導入,再由具體的別問深化,最後以偈頌(頌)與詳細解釋(答)來完成論證。

    此句為論述中的結論性接續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或分析,確認所得之結論成立。

名相註解
  • 總問:概括性地提出核心問題,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 別問:針對總問中的細節或分支問題進行深入追問。
  • 頌答:以偈頌形式陳述結論,隨後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述體裁。

「如先所辨至遍自識諸受」者,此下第五,五受 相應。就中,一明本惑相應、二明隨惑相應。 此即第一明本惑相應。就問起中,一總 問、二別問及頌答。可知。

40
白話直譯
「論說到唯意地」的意思是,欲界煩惱中的貪,與喜、樂相應,因為是由歡行推動;不與憂、苦相應,因為不是由慼行推動。因為遍及六識,所以與喜、樂相應。若在五識,則與樂根相應;若在意識,則與喜根相應。瞋,與憂、苦相應,因為由慼行推動。不與喜、樂相應,因為不是由歡行推動。因為遍及六識,所以與憂、苦相應。若在五識,則與苦根相應;若在意識,則與憂根相應。無明,普遍與前述的喜、樂、憂、苦四受相應,因為由歡行推動,與喜、樂相應;因為由慼行推動,與憂、苦相應。因為遍及六識,所以與四受相應。若在五識,則與苦、樂根相應;若在意識,則與喜、憂相應。邪見,普遍與憂、喜相應。因為由歡行推動,與喜根相應;因為由慼行推動,與憂根相應。僅在意地,與憂、喜相應;不在五識,所以不與苦、樂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唯意地才具有此特質」,是因為在欲界煩惱中的貪念,與喜悅、快樂相結合,由這種歡喜的心情在驅動運轉。。因為它不與憂愁和痛苦相結合,所以不屬於慼行。。因為這種心法遍及六種意識,所以會與喜悅和快樂的感受相伴隨。。如果在五種感官意識中,與感受快樂的根源相結合;。如果是在意識狀態中,則會與產生喜悅的根源相結合。。瞋心會與憂愁、痛苦相伴隨,這是因為慼行(躁動不安的心行)在起作用。。這並非與喜悅或快樂相伴隨的狀態,也不是一種歡快的心行。。因為這能遍在六種意識中運作,所以會與憂愁和痛苦等感受相結合。。如果是在五種感官意識中,則與感受痛苦的根源相結合。。如果在意識層面,與憂根(憂慮的根源)結合在一起。。無明普遍地與喜、樂、憂、苦這四種感受相結合;而因為歡喜心的作用而轉化,所以會與喜、樂相結合。。因為慼行(一種不安的心態)在運作,所以會與憂愁和痛苦結合在一起。。因為受覺遍及六種意識,所以四種感受都能與這六識相應。。如果在五種感官意識中,與感受痛苦或快樂的根源相結合。。如果是在意識心王中,則會與喜悅或憂愁的情緒共同發生。。邪見這種心態,無論是處於憂愁還是喜悅的狀態下都可能同時存在。。因為心境處於歡快轉動的狀態,所以與喜根相結合。。因為慼行(一種特殊的心理活動)在運作,所以產生了憂根(憂苦的根源)的心理狀態。。因為這僅發生在意識層面,所以憂慮和喜悅兩種情緒才會隨之產生。。因為這不是五識,所以不會與苦或樂的感受結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欲界煩惱(欲惑)的特質。
    在唯意地(意識層級),貪欲與喜、樂等心所相應,形成一種歡愉的驅動力,使心意識在欲界中不斷轉動、執著。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慼行(Klobhāra)是指一種強烈的悲憤或不滿之情。
    在此處通過排除法,說明該心法因不與憂(soka)與苦(dukkha)這兩種負面情緒相隨而起,因此不能被定義為慼行。

    此處論述心所法的遍至性。
    若某種心法(如某些隨眠或心所)能遍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則在經驗對象時,能與喜、樂等受相相應而產生。

    此處討論意識與根源的相應關係。
    在五識(眼、耳、鼻、舌、身)中,當感官與對象接觸並產生愉悅感時,即為與「樂根」相應,是用於分析感覺(受)如何產生的論述。

    此句討論意識與感官根源(根)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識的運作需與對應的根源相結合才能產生感知,此處指意識在特定狀態下與「喜根」產生相應而生起喜樂之覺受。

    本句探討心所之瞋與相關心態的關聯。
    在俱舍論體系中,瞋心往往與憂慮、痛苦等負面心所共同運作,其根本驅動力在於「慼行」(或稱慼心),指一種躁動、不寧且不安的心理狀態,導致心識轉動而生出瞋恚。

    此處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旨在排除該心法屬於「喜」(Somanasa/Priti)或「樂」(Sukha)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所是否與喜樂相應,是用以界定該心法是屬於苦、空或特定的心理狀態,而非由歡愉驅動的心理活動。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遍行性。
    由於特定的心所(如觸、受等)能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共同運作,因此當感官接觸到不 menyenangkan 的對象時,會隨之產生憂愁與痛苦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與根源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與苦根(感受痛苦的生理/心理基礎)共同運作,用以說明感受(受)的生起機制。

    本句討論心法與根源的相應關係。
    在意識(manovijñāna)的運作中,若與憂根(shoka-mūla)相應,則會產生憂苦的心理狀態。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與特定的根源結合而產生相應之法。

    本句討論無明(Avidyā)與受(Vedanā)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作為根本煩惱,能與四種感受(喜、樂、憂、苦)普遍相應。
    後句則說明在特定心理機制(歡行)的驅使下,無明會特地與正向的喜、樂受相應,導致對錯誤對象產生執著。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慼行(Fru-kriyā/udvega)是指一種心不安、躁動或驚恐的狀態。
    當這種心所轉動(運作)時,會導致心靈處於憂慮與痛苦的心理狀態中,說明瞭特定心所與情緒痛苦之間的因果相應關係。

    此處論述「受」法(感受)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識心而生。
    由於受覺遍在於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之中,因此不論是苦、樂、捨或憂(四受),都能與這六種識心共同產生並相應。

    此處論述感官意識(五識)與感受根源(苦樂根)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與根的結合如何產生相應的感受,是用於分析心法與色法交互作用的論理基礎。

    本句討論心所法(心隨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manovijñāna)作為心王,能與特定的心所(如喜、憂)共同產生(相應),說明心王與心所不可分離且同步運作的特性。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相應關係。
    邪見作為一種染汙的見解,並不侷限於特定的情緒狀態,它可以與代表痛苦的「憂」或代表快感的「喜」同時在心中生起,說明錯誤見解的普遍性與滲透力。

    此句討論心意識與根器的感應關係。
    在論述心法與色法相應時,指出當心之狀態呈現歡快、轉動之特徵時,會與身體中對應的「喜根」產生相應作用,說明心法與物質根器之間相互依循的關係。

    本句分析憂苦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慼行(Kṣaṇika-citta 或相關心行)的轉動與變易,是導致憂根(憂苦之因)與心意識相應的直接原因,揭示了苦受在心法層面的運作過程。

    此句論述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憂(manatha)與喜(pāmāda)等心所僅能與意識(manovijñāna)相應,而不能與五根識(眼耳鼻舌身識)相應,因為五識僅能感知對象,不具備複雜的情緒判斷能力。

    此句在論述識的性質。
    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感知對象時,必然伴隨受(苦、樂、捨),而此處討論的對象(如意識或心王之特定狀態)不屬於五識範疇,因此不存在與五識相同的苦樂相應特徵。

名相註解
  • 唯意地:指僅由意識(manovijñāna)運作的層級,在此處指欲界中意識層面的心理運作。
  • 欲惑:欲界中的煩惱,主要以貪著為核心。
  • 憂:指對失去所愛或對處境悲哀的心理狀態。
  • 慼行:一種強烈的憤怒、不平或悲憤,屬煩惱心所的一種。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是感知外部世界的五種基礎意識。
  • 樂根: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根源或特質,在論述感官受領時,指引發樂受的條件。
  • 喜根:指能產生喜悅感、快感之根源或生理基礎。
  • 苦根:指能生起苦受的根源或基礎。
  • 憂根:指產生憂愁、悲苦的根源或潛在傾向。
  • 四受:指喜受、樂受、憂受、苦受,是心對境界的感受反應。
  • 歡行:指由歡喜心驅動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轉化。
  • 苦、樂根:指產生苦受或樂受的生理根源(感官器官)。
  • 喜:心所的一種,指對喜好對象的欣悅感。
  • 意地:指意識層面,相對於五根識(眼耳鼻舌身識)的感知層面。

「論曰至唯意 地故」者,欲惑中貪,喜、樂相應,歡行轉故;非 憂、苦相應,非慼行故。遍六識故,喜、樂相 應。若在五識,樂根相應;若在意識,喜根相 應。瞋,憂、苦相應,慼行轉故。非喜、樂相應, 非歡行故。遍六識故,憂、苦相應。若在五 識,苦根相應;若在意識,憂根相應。無明 遍與前喜、樂、憂、苦四受相應,歡行轉故,喜、 樂相應;慼行轉故,憂、苦相應。遍六識故,四 受相應。若在五識,苦、樂根相應;若在意識, 喜、憂相應。邪見,通與憂、喜相應。歡行轉 故,喜根相應;慼行轉故,憂根相應。唯意地故, 憂、喜相應;非五識故,非苦、樂相應。

41
白話直譯
「為什麼邪見有歡行和慼行推動」是問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持有錯誤的見解會讓人感到歡喜並使其行為隨之改變?」這句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邪見(錯誤的見解)如何影響心態(歡慼)並驅使行為(行轉)。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見思惑的運作,說明錯誤的認知如何導致情感上的認同,進而導向錯誤的造業行為。

名相註解
  • 歡慼:指內心的歡喜、情感的波動。
  • 行轉:指行為的轉變或心意識的運作流轉。

「何 緣邪見歡慼行轉」者,問。

42
白話直譯
「如次先造罪福業」是回答。先造罪業,後起邪見,就是由歡行推動,雖然造了罪業,卻沒有苦果。先造福業,後起邪見,就是由慼行推動,徒然辛勞,福報沒有果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按照這個順序先造了罪業與福業」這一點,現在予以回答。。先做了壞事,後來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於是就心安理得地繼續作惡,因為他認為即使造業也不會得到痛苦的果報。。如果先做了積累福德的事,後來卻產生了錯誤的見解,這就是所謂的『慼行』轉變,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因為之前的福報無法開花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俱舍論記)中的典型格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提問題或論點的正式答覆。
    討論核心在於業力的造作順序及其對果報的影響,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業相與果報時間順序的細緻分析。

    此處描述一種極其危險的心理狀態:在造業之後產生「無因果」的邪見(如斷見),導致對罪業失去恐懼,反而心安理得地在惡行中繼續沉淪,使業力進一步加深。

    本句探討業力與見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正見是獲果的關鍵。
    即便前期積累了福德(福業),但若後繼產生邪見(尤其是對法、對果的否定),會導致之前的善業無法導向解脫或正向果報,使修行陷入徒勞。
    此處「慼行」指代一種不穩定或偏差的行徑轉化。

名相註解
  • 罪福業:指導致痛苦的惡業(罪)與導致快樂的善業(福)。
  • 如次:指依照特定的時間或邏輯順序。
  • 罪業:指違背戒律、造成損害的惡行及其留下的習氣。
  • 歡行轉:指心安理得、毫無顧忌地在惡行或世俗中運轉/行動。
  • 福業:指能帶來世間或出世間好處的善業。
  • 福無果:指由於見解錯誤,導致先前積累的福德無法轉化為最終的解脫果或正向成就。

「如次先造罪福 業故」者,答。先造罪業,後起邪見,即歡行轉, 雖造罪業,無苦果故。先造福業,後起邪 見,即慼行轉,徒設劬勞,福無果故。

43
白話直譯
「疑憂相應直到必住捨受」的意思是,疑與憂相應,因為由慼行推動。不與喜相應,因為不是由歡行推動。僅在意地,與憂根相應。不在五識,所以不與苦相應。因為想要確定了解,內心憂愁,所以不是由歡行推動。其餘四種見與慢,與喜相應,因為隨著歡喜而運作。不與憂相應,因為不是慼行。唯有在意地,才與喜根相應。不屬於五識,因此不與樂相應。已經分別說明煩惱與受的相應,若從通則來說,所有煩惱都與捨受相應,因為隨眠在相續斷除時,力量衰弱必然停留於捨受。因為在捨處中,不違背歡喜與慼行,所以能普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懷疑與憂慮相應時一定處於捨受」這一點,是因為懷疑與憂慮的相應心屬於慼行轉化而來的。。因為這不是與喜悅相結合的心態,也不是表現出歡喜的行為。。因為這僅僅屬於意業的範疇,所以才會與憂根產生關聯。。因為這不是五識,所以它不會與痛苦相結合。。想要得到確定的答案,但心中感到憂愁苦惱,所以行為舉止並不歡快。。剩下的四種見解與傲慢心,是因為與喜悅的心態結合在一起,在歡快的情緒中運作。。因為這不是與憂愁相結合的狀態,也不是慼行(一種特殊的憂愁狀態)。。因為這僅僅發生在意識層面,所以能與喜悅的根源相結合。。因為這不是五種感官意識,所以不會與快樂的感受相結合。。前面已經根據各自的特徵說明瞭各種煩惱如何與感受相結合;現在從共同的特徵來說,所有的煩惱最終都與「捨受」相應。這是因為隨眠煩惱在被斷除的過程中,其影響力逐漸減弱,最終必然進入捨受的狀態。。因為捨心在性質上不會與歡喜或憂惱相衝突,所以能與各種心狀態相配合。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心理狀態)與受(感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疑(懷疑)與憂(憂慮)這類心所,其性質不屬於樂受或苦受,而是屬於「捨受」(中性感受)。
    文中所述「慼行轉」是指這些心所的運作機制使其感受趨向於捨受。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用於區分心所的性質。
    分析特定心法時,說明其不具備「喜」(priti)的相應特徵,亦非屬於歡喜類別的心理活動(行),旨在透過否定法相來界定該心法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心法與根源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心法(如憂)僅在「意地」(意識層面)運作,因此它與負責憂苦的根源(憂根)相應,而不會在色地或其他層面相應。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象於外境,而苦受的相應狀態與特定的識體及其對象有關。
    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證明該討論對象不屬於五識,因此不具備與苦受相應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未明之處時,因無法立即獲得決定性的領悟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語境中,這體現了心意識在面對未知或障礙時所產生的憂愁(慼)與其對外在行為(行轉)的影響。

    此處討論心所(Cetasika)的相應關係。
    在分析煩惱時,說明特定的「見」(Wrong View)與「慢」(Pride/Arrogance)會與「喜」(Joy/Somanasa)共同產生,使其在心理運作上呈現出歡快、興奮的狀態,而非憂苦或捨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語境中,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心理狀態(心所)。
    旨在說明某種心法不屬於「憂」的範疇,亦不具備「慼行」的特徵,以精確界定該心理現象的性質。

    此句討論心法在不同層級(地)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理狀態(如喜)僅在意識層面(意地)才具備相應的條件,說明心法與感官或意識根源的特定對應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對象的感受,而此處討論的對象(如第六意識或第七意識之特定狀態)因不屬於五識之列,故其運作機制不與五識那類之「樂」相應。

    本文討論煩惱與「受」(心理感受)的相應關係。
    在論述中區分了「別相」(個別特徵)與「通相」(共同特徵)。
    在通相層面,所有煩惱在被斷除的過程中,隨著隨眠(潛在煩惱)的勢力衰減,其相應的感受將從激烈的苦或樂轉向中性的「捨受」,這標誌著煩惱勢力的衰歇與斷除的進程。

    此處討論心所之「捨」的相應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心(中性心)不具備歡喜(樂)或憂惱(苦)的特質,因此它不會與這兩種情緒產生排斥,能與所有心狀態(遍)相應而生。

名相註解
  • 疑憂相應:指懷疑(疑)與憂慮(憂)這兩種心所同時產生並相互作用的狀態。
  • 決定知:指明確、確定且不B猶疑的領悟或認知。
  • 憂相應:指心念與憂愁、苦惱的情緒結合在一起。
  • 別相:指事物個別、特殊的特徵或屬性。
  • 通相:指事物共同、普遍的特徵或屬性。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 斷位:指煩惱被斷除的階段或位置。
  • 慼:指憂惱、苦惱,對對象產生不快或痛苦的感受。

「疑 憂相應至必住捨受」者,疑憂相應,慼行轉故。 非喜相應,非歡行故。唯意地故,憂根相應。 非五識故,非苦相應。求決定知,心愁慼故, 所以非歡行轉。餘四見、慢,與喜相應,歡 行轉故。非憂相應,非慼行故。唯意地故,喜 根相應。非五識故,非樂相應。已約別相 說諸煩惱與受相應,就通相說受相應者, 一切煩惱皆捨受相應,以諸隨眠相續斷位,勢 力衰歇必住捨受。以捨處中,不違歡、慼,故 遍相應。

44
白話直譯
「欲界既然如此,上界又如何?」這是釋義後兩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欲界既然是這樣,那麼上界又是如何」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對「欲界」與「上界」(色界、無色界)之對比分析,說明後文將針對前述問題中的後兩句進行詳細釋義。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起承接作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部分,用以區分後續將接續的「答」或「釋」。

「欲界既爾上界云何」者,此下釋 後兩句。此即問也。

45
白話直譯
「皆隨所應至故不別說」是回答。欲界有憂與苦,所以諸惑會以慼行運作。上界沒有憂與苦,又因定力滋潤,所以諸惑沒有慼行運作。隨著各地識所生的煩惱,都能遍與自身識的各種受相應。若在初禪中有四識,則每一識所生的煩惱,都能遍與自身識的各種受相應。若在三識中,則與樂、捨相應。若在意地,則與喜、捨相應。二禪以上只有意識存在。二禪意識所生的煩惱,遍與意識的喜、捨相應。三禪意識所生的煩惱,遍與意識的樂、捨相應。四禪以上意識所生的煩惱,遍與意識的捨受相應。上諸地中識與受的多少,如前所說,因此不再分別說明。又《顯宗》二十七說:「為何二種疑都不決定,而上界能與喜、樂相應,欲界的疑卻不能與喜受同時生起?」因為煩惱在離欲地,雖然不決定也不會憂慼,雖有疑網也不會失去內心的愉悅。如同在人間求得所愛,雖然辛勞疲倦,仍會生起快樂之相。有說:色界雖然懷疑,但在疑中生起善品之想,因此能與喜、樂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都是根據應對的對象而決定,所以不需要分開來說明」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慾望會帶來憂愁與痛苦,這是因為各種煩惱在心中不斷地翻轉躁動。。沒有憂慮與痛苦,且心被禪定滋潤,所以各種煩惱不再頻繁地起伏轉動。。無論是在哪個地位的意識中所有的煩惱,都會遍及該意識中與之相應的所有感受。。如果在初禪定中還存在四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之識),那麼每一種意識所產生的煩惱,都會遍及該意識所感受到的各種感受狀態。。如果在三種意識中,則與樂受或捨受相結合。。如果是在意地(心識層級),則會與喜悅或捨心相結合。。在第二種定境以上的層次,只剩下意識在運作。。第二,在定境意識中所產生的煩惱,全部都與意識中的喜心或捨心共同運作。。第三,由定意識所引起的煩惱,全部都與意識中的樂受或捨受共同存在。。在進入第四禪定之後,意識中所產生的煩惱,全部都與意識的『捨受』(一種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同時存在。。在各個階段(地)中,識與受的數量,前面已經分析過了,所以這裡不再單獨說明。。另外,《顯宗》第二十七卷提到:「為什麼兩種懷疑都沒有確定結果,但前者卻能伴隨喜悅和快樂的感覺?這不是欲界中那種懷疑與喜悅感受同時出現的情況。」。在離欲地時,雖然還沒有完全斷除煩惱,但不會感到憂愁;即使被懷疑的網羅所困,心中依然能保持安樂。。就像在人間得到了心中喜愛的人或物,雖然過程中非常辛苦疲憊,但最終還是會感受到快樂。。有一種說法是:色界中的眾生雖然還存有懷疑,但在懷疑之中產生了正向的善念,所以他們能夠感受到喜悅與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文中討論的是法義的分類或對待方式。
    其核心在於說明某些法相或教理的運用是隨緣而定(隨所應),既然已符合對象的需求,便無需在理論上刻意區分或詳細列舉。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憂苦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憂苦並非無故而生,而是由於「惑」(煩惱)的驅使,導致心識處於一種不寧、不安且不斷波動的狀態(慼行),從而產生精神上的痛苦。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狀態後,心靈脫離了憂慮與痛苦的煎熬,且由於定力的滋潤(定潤),使心靈趨於安定。
    在此狀態下,原本躁動不安的煩惱(諸惑)失去了滋長的條件,不再頻繁地在心中翻轉生起,從而為斷除煩惱創造了基礎。

    此句論述煩惱與識、受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意識(識)以及意識產生的感受(受)共同生起(相應)。
    無論是處於哪一種地識(意識的層級或狀態),其所產生的煩惱都會與該意識層級的受相應而存在。

    本句討論在初禪定(初定)階段,心識尚未完全寂靜,仍有四識(或指特定範圍內的識)運作時,煩惱如何與受相(感受)相隨而起。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煩惱與受的相應關係是分析心所與心王關係的核心,說明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識與受的相應而生起。

    此處討論意識(識)與受(感覺)的相應關係。
    在特定的三種識(通常指意識的不同狀態或層級)中,其心理狀態會與「樂受」(快樂的感覺)或「捨受」(中性、不苦不樂的感覺)共同發生。

    此處討論心所(隨眠或心法)在不同心王層級中的運作。
    在意地是指心識處於一般的意識狀態,此時特定的心所(如喜或捨)能與該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與心識的關係。
    在進入特定深度的定境(二定)後,五感(前四識)的功能已止息或不作用,僅餘意識(第六識)在主導,說明定境深化過程中識的功能逐漸簡化。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心境(定、散)下的煩惱相應情況。
    當心處於「定」狀態時,所起的煩惱(如細微的貪或嗔)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必須與意識中的「喜」(喜悅、滿足)或「捨」(中立、不偏不倚)這兩種心所相伴隨而起。

    此處討論意識在定境中時,所生起的煩惱(如微細的貪、嗔、癡)其受相的狀態。
    在定意識的運作中,這些煩惱並不與苦受相應,而是與樂受(愉悅感)或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同時發生。

    本句論述在第四禪定(四定)的狀態下,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第四禪中,受相已轉為捨受(不苦不樂),然而意識層級的煩惱(如微細的憍慢、疑等)依然存在,且這些煩惱在發生時,其伴隨的感受性即為捨受,而非之前的苦或樂。

    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在分析不同修行階段(地)時,關於意識(識)與感受(受)的數量分佈,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細論述,為避免重複而省略。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疑」的相應狀態。
    在論述心意識的狀態時,分析為何在某些不確定的狀態(疑)中,仍能與喜、樂等正向受領相應,並將其與欲界中雜染的、不穩定的喜受起心區分開來,旨在釐清不同層次心狀態的定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離欲地(色界定境)後的心理狀態。
    由於脫離了欲界的粗重煩惱,即便心中仍有未根除的潛在煩惱(未決定)或疑惑(懷疑網),但已不再受到欲界那種強烈的憂苦煎熬,能維持一種相對平穩、愉悅的定境狀態。

    本句以世俗追求所愛之物的辛苦與得樂之比喻,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義情境中,雖有艱辛勞苦,但最終能獲得對應的法樂或果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對比:即勞苦與樂感共存的心理狀態,用以類比修行之艱難與最終成就之喜樂。

    此處在討論色界眾生的心態與果報。
    分析即使在尚未完全斷除懷疑的狀態下,若能生起善的思維(善品想),仍能導向喜樂的心理狀態,說明瞭心念轉向對情感體驗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隨所應:指根據對象的根機、性質或適應的情況而決定,不採取僵化的一概而論。
  • 不別說:指不需要另外區分、詳細列舉或單獨說明。
  • 惑:指煩惱,如貪、嗔、癡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定所潤:指心被禪定之寂靜狀態所浸潤、滋養,使心不躁動。
  • 諸惑:指各種煩惱,如貪、嗔、癡等能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地識:指意識在不同階段或層級的狀態。
  • 遍:指普遍存在或涵蓋。
  • 初定:指初禪定,是禪定的第一階段,仍有粗重的心活動與受相。
  • 四識:在特定論議語境中指涉的四種心識,此處分析其與煩惱之關係。
  • 受相應:指「受」(感受)與其他心所(如煩惱)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心王的狀態。
  • 三識:指意識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三種分類或狀態。
  • 樂:樂受,指對對象產生快樂、滿意的感受。
  • 二定:指禪定修習中的第二個階段或特定層次的定境。
  • 定意識:指心處於專一、不散亂的定狀態時的意識。
  • 四定:指四種禪定,此處特指第四禪(第四定)。
  • 地:指修行進階的階段,在論書體系中常指菩薩地或特定的心意識層次。
  • 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分辨功能。
  • 顯宗:指對顯教教理的論述或相關論著。
  • 喜受:指心在感受到快樂時所產生的心理狀態(喜)與感官或心靈的快感(樂)。
  • 離欲地:指脫離欲界煩惱而進入色界定境的境界。
  • 決定:指煩惱被徹底斷除而不再生起。
  • 懷疑網:指對法、對道的猶疑不決,如網般籠罩心中。
  • 樂相:指呈現出快樂的樣子或狀態,在此指得遂心願後產生的喜悅感。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式的定住境界。
  • 善品想:指具有善質、正向且能導向解脫或安樂的思維意識。
  • 喜、樂:佛教心理學中區分兩種正向感受,「喜」指心靈的興奮與愉悅,「樂」指身心的安穩與舒暢。

「皆隨所應至故不別 說」者,答。欲有憂、苦,所以諸惑有慼行轉。上 無憂、苦,又定所潤,所以諸惑無慼行轉。隨 何地識所有煩惱,各遍自識諸受相應。若初 定中具有四識,彼一一識所起煩惱,各遍自 識諸受相應。若在三識,樂、捨相應。若在意 地,喜、捨相應。二定已上唯有意識。二定意 識所起煩惱,遍與意識喜、捨相應。三定意 識所起煩惱,遍與意識樂、捨相應。四定已 上意識所起煩惱,遍與意識捨受相應。上 諸地中識、受多少,如前已辨,故不別說。 又《顯宗》二十七云「何緣二疑俱不決定,而上 得與喜、樂相應,非欲界疑喜受俱起。以諸 煩惱在離欲地,雖不決定亦不憂慼,雖 懷疑網無廢情怡。如在人間求得所愛, 雖多勞倦而生樂相。有說:色界雖復懷 疑,而於疑中生善品想,故彼得與喜、樂 相應。」

46
白話直譯
「已辨煩惱至餘四遍相應」是第二部分,說明隨惑的相應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已經分析過的煩惱,直到其餘四種遍相應」這段內容,指的就是第二部分在解釋隨惑相應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煩惱分為「邊著」與「隨惑」。
    此處指明從辨析完基本煩惱後,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隨煩惱(隨惑)與心等法之相應關係。

「已辨煩惱至餘四遍相應」者,此即第二明隨 惑相應。

4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意地故」是解釋前三句。在隨煩惱中,嫉、悔、忿、惱、害、恨這六種,全部都與憂根相應,因為以慼行運作。不與喜相應,因為不是歡行。唯有在意地,才與憂根相應。不屬於五識,因此不與苦相應。又《正理》說:「有些師長認為:惱與喜相應,是因為見取等流應當以歡喜的心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只有意識地故」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三句話的。。在隨煩惱之中,包含嫉妒、後悔、憤怒、惱怒、傷害、恨心這六種,它們全部都與憂根(憂鬱的根源)相結合,是因為慼行(憂鬱的心理活動)在運作。。這不是與喜悅相伴隨的狀態,也不是隨喜而生的行為。。因為這只發生在心識層面,所以會與憂愁的根源相結合。。因為這不是五識,所以不會與苦受相應。。另外在《正理論》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解釋:是因為煩惱與喜悅同時存在,導致執著於見解的等流心在歡喜中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釋義。
    文中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地(界)的分佈情況,指出特定的法義僅存在於「意地」(意識層面),用以界定心法運作的範圍,並對前文的三句論述進行總結性解釋。

    本句探討隨煩惱與心所根源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六種隨煩惱皆屬於「憂」的範疇,其共同特徵是與憂根相應。
    慼行(憂)是指一種憂鬱、苦悶的心理狀態,當這種心所運作時,會驅動或伴隨產生上述六種特定的隨煩惱。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分類或特定心狀態的排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某種心法(如特定的憂愁或無記心)與「喜(priti)」以及「歡(harsa)」這類情緒相應之心的區別,強調其獨立性或對立性。

    此句討論心法(心所)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憂根)僅能在「意地」(心識層面)運作,而不會在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感官層面產生,說明瞭特定心理狀態與意識層級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意識或特定心法時,強調其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識之苦(如身體疼痛)與意識之苦在性質或相應方式上有所不同。
    此處旨在證明該對象不具備五識纔有的苦相應特性。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法(心之伴隨狀態)的相應關係。
    在論述見取等流(一種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時,分析其如何與「惱」與「喜」這兩種看似矛盾的情緒相結合,從而驅動錯誤的認知運作。

名相註解
  • 喜相應:指心與「喜」這一種心所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狀態。
  • 苦相應:指心法與苦受(Dukkha)共同產生或相隨的狀態。

「論曰至唯意地故」者,釋初三 句。隨煩惱中,嫉、悔、忿、惱、害、恨六種,一切 皆與憂根相應,慼行轉故。非喜相應,非 歡行故。唯意地故,憂根相應。非五識故,非 苦相應。又《正理》云「有餘師說:惱喜相應,見 取等流應歡行故。」

48
白話直譯
「慳與喜相應極為相似」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慳與喜相應,是因為心行趨向歡喜。不與憂相應,因為不是慼行。僅屬於意地,所以與喜根相應。不屬於五識,因此不與樂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慳喜心與其相應的狀態極其相似」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四句。。因為與慳喜心相結合,所以透過歡喜的行願來轉化。。這不是與憂愁心境相結合的狀態,因此不屬於慼行。。因為這僅僅屬於意識層面,所以能與喜悅的根源相應。。因為這不是五種感官意識,所以不會產生樂受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討論心所(如慳心)與其相應心所之間的相似度及其對法相的影響。
    此句旨在說明為何將某種狀態判定為特定心所的相應,是因為其特徵已達到極其相似的程度。

    此處論述心法之轉化機制。
    指將原本與「慳喜」(對吝嗇或吝嗇之對象產生歡喜)相應的心理狀態,透過積極的「歡行」(歡喜的實踐與行願)進行對治與轉化,使心念從狹隘轉向開闊。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慼行(Domanasa)是指一種強烈的憂愁、苦惱心態。
    若某種心法不與「憂」(憂愁、苦惱)之相結合(相應),則在定義上不能被歸類為慼行。

    此句討論心法與根源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心法(如喜)僅能在意識層面(意地)運作,因此它僅能與對應的喜根相應,而不會在更深層的心王或不同的根基中產生作用。

    此句在討論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僅能感知對象,而「樂」或「苦」的感受(受)之辨別與相應,在特定分析中需區分意識層級。
    此處旨在論證該特定心法不屬於五識範疇,因此不具備與樂受相應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慳喜:指吝嗇且對此感到歡喜的心理狀態,屬貪心的一種變相。
  • 極相似:指在法相或特徵上幾乎沒有區別,達到最高程度的類同。

「慳喜相應至極相似 故」者,釋第四句。慳喜相應,歡行轉故。非憂 相應,非慼行故。唯意地故,喜根相應。非五 識故,非樂相應。

49
白話直譯
「諂、誑、眠、覆,憂、慼心行」這句,是在解釋第五、第六句。諂、誑、眠、覆,能與憂、喜相應,因為有歡行與慼行。若是歡行轉,則與喜根相應。若是慼行轉,則與憂根相應。僅屬於意地,所以能與憂、喜相應。不屬於五識,因此不與苦、樂相應。又《正理》說:「有些師長認為:既然說誑是貪的等流,所以只應是歡行,不應說與憂根相應,因為是歡行的等流,不應該是慼行。」又在正誑的時候,不應該是慼行。或者應該說誑是癡的等流。《正理》解釋說:「理應分別說明因果的差別。」如無慚、掉舉雖然是貪的等流,但也有與憂、苦相應的道理。所以可知,所說與受相應不僅僅是同一因,而是根據差別允許有憂慼。而行誑的人,是因為內心有所憂慮才會行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諂誑、昏睡、極度憂愁等心靈活動」,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五句與第六句。。諂媚、欺騙、睡覺、意識昏沉,這些狀態與憂慮或喜悅相結合,是因為處於歡快或悲傷的行為狀態中。。如果在行走時心情歡快,這就是與喜根(快樂的感官根源)產生了聯繫。。如果慼行(一種煩惱)在轉變過程中,與憂根(憂愁的根源)結合在一起。。因為這部分僅限於心意識層面,所以才會與憂愁、喜悅等情緒相結合。。因為這不是五種意識,所以不會與痛苦或快樂的感覺相結合。。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些論師認為:既然將「誑」(欺誑)定義為與貪心性質相同的心所(貪等流),那麼它應該只與歡喜心相伴隨,而不應該說它與憂慮的心根(憂根)相應,因為屬於歡喜類別的心所是不會產生慼恆(憂愁)的。。此外,在說謊的時候,不應該產生慼心(一種極其微細的憤怒或不快)。。或者應該說,欺誑屬於癡等這類心所的範疇。。《正理論》中解釋說:「關於『理』的定義,應該解釋為原因和結果的特徵截然不同。」。例如『無慚』和『掉舉』這兩種心態,雖然與貪慾屬於同一類性質,但它們在運作上與憂愁、痛苦是有關聯的。。所以可知,所說的與「受」相應的情況,不單僅是因為有共同的原因,而是根據不同的特徵,才判定存在憂愁與苦惱。。之所以會產生欺誑的行為,是因為內心感到憂慮而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心法(心行)進行定義與對應。
    文中列舉的諂誑、眠覆、憂慼,均屬於心所法中對心靈狀態的細分描述,用以分析心識在不同煩惱或狀態下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心所影響下的狀態。
    諂、誑、眠、覆等心所,與憂、喜等情感相結合,共同構成特定的心理行為(歡慼行),說明心念如何被特定的情緒與心理功能所驅動。

    此處討論心身相應的機制。
    當個體在行走(行轉)時心中生起歡快之情,此心理狀態與負責感知喜悅的「喜根」相結合,說明心法與色法在特定狀態下的同步運作。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轉化過程中的相應狀態。
    慼行(kṣobha)指內心的躁動或不安,當此種心態轉移或變化時,若與憂根(憂愁的心理功能/根源)相應,則會產生相應的憂鬱或苦惱狀態。
    此為《俱舍論》中分析心法運作之細微機制。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相應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五位(五地)分析中,某些心所(如憂、喜)僅能與「意地」(心意識層級)的心王相應,而不能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感官心王相應,強調了情緒反應與意識層級的特定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與感受(苦、樂、捨)相應,而此處討論的對象因不屬於五識,故不具備與苦樂感受直接相應的特質。

    此段討論心所(心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誑」這一心所的性質。
    若將「誑」歸類為「貪等流」(與貪欲性質相近的心理活動),則其性質傾向於追求對象的快感(歡喜),而非對對象的厭惡或憂愁(慼恆/憂根)。
    此處記錄了不同論師對於心所相應之邏輯一致性的爭論。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共時排他性。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誑心(妄語之心)與慼心(微細之嗔)在同一剎那不能同時存在,因此說明在正處於誑心狀態時,不應伴隨慼心。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誑」(欺誑)歸類於以「癡」為首的煩惱心所(癡等流),旨在界定欺誑心在心法分類中的屬性,說明其根源於無明與愚癡。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引用《正理論》對「理」的定義。
    在因果論的討論中,強調「因」與「果」在法性或特質上的差異(相別),以區分兩者的功能與屬性,避免將因果混淆。
    這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界定,旨在確立因果關係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心所的分類與性質。
    無慚(缺乏羞恥心)與掉舉(心神不寧)在法相分類上被歸類為與「貪」相近的流派(貪等流),但從心理感受的相應性來看,它們能與憂慮、痛苦等負面情緒共同產生或相互影響。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受」與情緒狀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兩種心理狀態是否相應,不能僅靠有無共同的生起原因(同因),而必須根據其顯現的特徵(相別)來判定是否存在憂慼(憂愁苦惱)等特定的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誑」(欺誑)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行誑並非無端而起,而是源於內心的「憂」(憂慮、不安),這種情志上的不安驅使個體採取欺瞞手段以掩蓋真相或獲取安全感。

名相註解
  • 諂誑:指用虛偽、討好的言行來欺騙他人。
  • 眠覆:指昏沉、心智被遮蔽而不能清醒的精神狀態。
  • 憂慼:指極度的憂愁、苦惱或心中壓抑的悲痛。
  • 心行:指心的運作、心法或心理活動。
  • 歡慼行:歡為喜,慼為憂。指心在喜悅與憂愁兩種情緒狀態下的運作行為。
  • 憂、喜:此處指心所法中的憂愁與喜悅,屬於能引起心理波動的情緒心所。
  • 癡等流:指以「癡」為代表的一類心所法,通常指不善的煩惱心所羣。
  • 因果相別:指原因(因)與結果(果)在性質、特徵或相貌上存在區別,而非同一事物的兩種名稱。
  • 相應義:指心所法與主心或其他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關係。
  • 同因:指具有相同的生起原因。
  • 相別:指現象或心法上不同的特徵、相狀。
  • 行誑:指欺騙、虛構或不實的言行。
  • 情:指心靈的情緒狀態或心意。

「諂誑眠覆至憂慼心行」 者,釋第五、第六句。諂、誑、眠、覆,憂、喜相應, 歡慼行故。若歡行轉,喜根相應。若慼行轉,憂 根相應。唯意地故,憂、喜相應。非五識故,非 苦、樂相應。又《正理》云「有餘師言:既說誑是 貪等流故但應歡行,不應說與憂根相 應,是歡等流不應慼故。又正誑時,不應慼 故。或應說誑是癡等流。」《正理》釋云「理應釋 言因果相別。如無慚、掉雖貪等流,而與憂、 苦有相應義。故知所說與受相應不唯同 因,但據相別許有憂慼。而行誑者,情有所 憂而行誑故。

50
白話直譯
「憍與喜、樂相應,乃至與喜相應」這句,是在解釋第七句的前三個字。憍,與喜、樂相應,因為心行趨向歡喜。不與憂相應,因為不是慼行。僅屬於意地,所以與喜、樂相應。樂指的是三種禪定,不屬於五識,因此不與彼樂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憍喜樂相應至與喜相應」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七句裡面的前三個字。。因為憍憍、喜悅與快樂這些心態相結合,所以表現出歡快地行走轉動。。因為這不屬於與憂愁相結合的狀態,也不是慼行(強烈的憂慮)。。只有在意地(心意識層面),喜與樂才會共同發生。。這裡所說的「樂」是指三種定境,而不是指五識,所以不是指五識所體驗到的樂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對應的論文位置與解析對象,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對照的導引,說明後續解析之對象為第七句之開頭部分。

    此句描述心法與身業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內心的憍憍(一種激烈的喜悅或自滿)、喜心與樂受相結合,會直接驅動身體產生對應的動作(歡行),說明心之狀態如何決定身之表現。

    此句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語境中,旨在區分不同的心所狀態。
    透過否定「憂相應」與「慼行」,界定該特定心法不具備憂鬱、苦惱或強烈不安的特質,是用於排除法以精確定義心識狀態的論述方式。

    本句討論心法在不同層級(地)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喜與樂這兩種心所,僅在「意地」(心意識層面)才能與心相應而生,而在色地或無色地等特定狀態下則有所不同。

    本文在辨析「樂」的性質。
    在論述定境時,此處的「樂」是指由禪定所產生的深層法樂(三定),而非感官(五識)接觸對象時產生的世俗快感,用以區分定境之樂與感官之樂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憍喜:指一種極高的歡喜心,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常用於描述特定心意識狀態的相應。
  • 三定:指三種禪定狀態,通常指初禪、二禪、三禪(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三種定境)。
  • 樂相應:指與「樂」這種感受狀態相伴隨而生起的心法狀態。

「憍喜樂相應至與喜相應」 者,釋第七句中上三字。憍,喜、樂相應,歡行轉 故。非憂相應,非慼行故。唯意地故,喜、樂相 應。樂謂三定,非五識故,非彼樂相應。

51
白話直譯
「此上所說,遍相應」這句,是在解釋第七句的後兩個字。上述所說的十二種,憍能普遍存在於四禪定以上,只屬於捨地。惛沈、掉舉理論上也只存在於捨地,後面會另外說明,所以現在不細說。其餘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前面所說直到『遍相應故』」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七句中間之後的最後兩個字。。在前面提到的十二種情況中,《俱舍論》所採用的觀點適用於四禪定以上的境界,而且僅限於捨心地。。惛沈和掉舉的道理也適用於只有捨心(唯捨地)的狀態,不過後面會單獨解釋,所以現在先不說。。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引用的段落與原論中具體對應的字句位置,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對與義理對照分析。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種數或心所狀態。
    文中指出《俱舍論》的分析框架在處理禪定層級時,其適用的範圍是在四定(第四禪)之後,且特指進入「捨地」(捨心)的狀態,用以界定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
    惛沈(昏沉)與掉舉(躁動)是心不專一的兩種障礙。
    作者指出這兩種心態在「唯捨地」(一種捨心主導的定境)中同樣存在且適用相關邏輯,但為了論述次第,將其安排在後文詳述。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在已解釋完核心要點後,其餘類似的文字表述或邏輯推演可由讀者自行類比而知,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遍相應:指心與心所之間普遍且恆常的相應關係,是俱舍論中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結合之核心術語。
  • 憍通:指《俱舍論》的通行見解或論述方式。
  • 捨地:指達到捨心之境界,在四禪中,心捨棄了所有情緒波動,進入平靜且覺知的狀態。
  • 唯捨地:指心中僅有『捨』這一心所,而無貪、瞋、癡等雜染的定境狀態。

「此上所說至遍相應故」者,釋第七句中下兩 字。此上所說十二種中,憍通行在四定已上, 唯捨地故。惛沈、掉舉理亦通在唯捨地中, 次後別明,故今不說。餘文可知。

52
白話直譯
「其餘無慚、無愧等由地法攝」這句,是在解釋最後一句。問:在六識相應中已經明說其餘的大煩惱,為什麼這裡不直接說明?解釋說:前文既然已經提到六識相應,也已經顯示與那些受相應,所以現在不再重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缺乏慚愧心,直到被地法攝受」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那一句的。。提問:在討論六識相應的情況時,已經說明瞭其他的大煩惱,為什麼在現在這個部分就不方便說明瞭呢?。解釋說:前面既然已經討論過六種意識的相應情況,也就已經說明瞭它們與各種「受」的相應關係,所以現在就不再重複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討論在特定心理狀態或業力作用下,缺乏慚愧心之眾生如何被地法(指地界或相關業力處)所攝受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分析煩惱與識的相應關係時,討論者質疑為何在六識的論述中已詳細列舉其他大煩惱,而在此特定討論點(通常涉及特定的心法或特定的煩惱種類)卻未予說明或不便詳細展開。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省略部分的補充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心所的「相應」時,若前文已詳述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與受心的相應關係,後文在論述相近法義時,為求簡潔而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無慚無愧:指缺乏內在的自省(慚)與對外在規範的敬畏(愧),是導致墮落的核心心理因素。
  • 地法攝:指被地界(地獄或地底處)的法理、業力所攝受、拘束。

「餘無 慚無愧至地法攝故」者,釋後一句。問:六識相 應中即便明餘大煩惱,何故此中不便明耶? 解云:前文既說六識相應,已顯與彼諸 受相應,故今不說。

53
白話直譯
「所說煩惱至障蘊故唯五」這句,是大文第三部分,說明五蓋。五蓋,先標舉名稱與數量。只存在於欲界,界別分明。接下來兩句說明五蓋的合併,最後一句說明廢除與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提到的煩惱直到能遮蔽蘊的只有五種」這句話,指的就是大文第三部分在說明五蓋。。這裡提到的五種情況,是以標出名稱並列舉數量的方式來說明。。只有在欲界之中,才存在這種分別。。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如何將遮遣與成立兩者結合,最後一句則是在說明廢除舊說並建立新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大文)的釋義。
    討論煩惱中能遮蔽(障)四蘊、使其不能如實顯現的特定煩惱,在結論中被界定為五種,即所謂的「五蓋」。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構性說明。
    在論書分析法義時,常用「標名舉數」的寫法,先給出總數(五),再逐一列舉具體名相,以便於學習者系統化記憶與理解。

    此句討論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特定法相或心法是否成立。
    在此語境下,強調某種特定的分別心或現象僅限於欲界,而不在更高的色界或無色界中出現。

    此處為論疏之章句分析。
    在論典論證邏輯中,「蓋」指遮遣(否定錯誤見解),「合」指成立(確立正確義理)。
    「廢立」則是論辯中常見的程序,先廢除對方的錯誤論點(廢),再建立正確的法義(立)。

名相註解
  • 障蘊:指遮蔽(障)四蘊(色、受、想、行、識)如實顯現的煩惱。
  • 五蓋:五種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煩惱,指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標名舉數:一種論述方法,指先明確標出對象的名稱,並列出其總數,隨後再展開詳細解釋。
  • 蓋:遮遣,指否定、排除錯誤的觀點或對象。
  • 合:契合,指遮遣之後所確立的正確義理相符合。
  • 廢立:廢除與成立。指在論辯中先否定錯誤見解,隨後建立正確見解的邏輯過程。

「所說煩惱至障蘊故唯五」者,此即大文第三 明五蓋。蓋五,標名舉數。唯在欲,界分 別。次兩句明蓋合,後一句廢立。

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五疑蓋」這句,是在解釋五蓋。《入阿毘達磨論》說:「欲界五部貪稱為第一蓋,五部瞋稱為第二蓋,欲界惛沈及不善睡眠稱為第三蓋,欲界掉舉及不善惡作稱為第四蓋,欲界四部疑稱為第五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說到了第五個疑蓋」,這是在解釋五蓋中的「疑」這一項。。《入阿毘達磨論》中提到:「欲界中的五種貪心是第一種遮蔽(蓋);五種瞋心是第二種遮蔽;欲界中的昏沉以及不健康的睡眠是第三種遮蔽;欲界中的心神不安(掉舉)以及不適當的行為(惡作)是第四種遮蔽;欲界中的四種疑惑是第五種遮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原論在論述「五蓋」(妨礙禪定五種遮蔽)時,已討論至第五項「疑蓋」。
    這屬於對心所法中煩惱障礙的分類分析。

    此段文字詳述「五蓋」在欲界中的具體分類。
    五蓋是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障礙。
    本論依據《入阿毘達磨論》將其細分:貪與瞋分為五部,疑分為四部,而惛沈與掉舉則與不善的睡眠、惡作相伴隨,旨在精確界定妨礙定慧的心理狀態及其層級。

名相註解
  • 疑蓋:五蓋之一,指對法、對師、對道或對自身能力產生不確定與猶豫,導致無法精進修行而遮蔽智慧。
  • 入阿毘達磨論:古印度阿毘達磨(論藏)的入門導論,旨在系統化整理佛法名相。

「論 曰至五疑蓋」者,釋蓋五。《入阿毘達磨論》云 「欲界五部貪名初蓋,五部瞋名第二蓋,欲 界惛沈及不善睡眠名第三蓋,欲界掉舉 及不善惡作名第四蓋,欲界四部疑名第五 蓋。」

55
白話直譯
「此中所說至通三界耶」這句,是在解釋「唯在欲」。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裡所說的內容是否涵蓋三界」這個問題,這裡的解釋僅限於欲界。。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時,需區分其是僅適用於欲界,還是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此處明確指出該解釋的適用範圍僅限於欲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敘述的內容即為該論題的詢問要點,旨在釐清問答結構。

「此中所說至通三界耶」者,此釋唯 在欲。此即問也。

56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三至非色無色」這句,是回答。經中說是不善法,所以只存在於欲界。又《正理》說:「為了顯示惛沈、掉舉這兩種只在欲界才被立為蓋,所以與睡眠、悔共同成立,因為睡眠、悔只繫屬於欲界。為了顯示睡眠、悔只有染污者才稱為蓋,所以與惛沈、掉舉兩種共同成立,因為惛沈、掉舉只具有染污性。疑蓋依前面四種只在欲界,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三種至(境界)既不是色界也不是無色界」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經典中提到這是不善法,所以它只出現在欲界之中。。此外,《正理論》中提到:為了說明惛沈與掉舉這兩種狀態,只有在欲界中才被設定為「蓋」(遮蔽心靈的障礙)。因此,將其與睡眠、悔恨結合起來定義;因為睡眠和悔恨僅僅是欲界中的繫縛。。為了說明睡眠和悔恨這兩者只有染汙的性質,所以才被稱為「蓋」。因此,將它們與惛沈、掉舉這兩種同樣只有染汙性質的狀態合併在一起,共同定義為五蓋。。如果有疑問,可以參考前面提到的四項在欲界中的情況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三種境界(至)在法相分類上,不屬於色界(有色)亦不屬於無色界(無色),明確其在界類劃分中的特殊位置。
    此類分析屬於俱舍論對世界構成與境界層級的嚴密界定。

    此句在討論特定心法或業力的分佈。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某些不善的心理狀態或業果因其性質(如強烈的貪欲、瞋恚),僅能於欲界產生,無法在色界或無色界之定境中存在。

    此段討論五蓋(心靈遮蔽物)的組成與界限。
    在欲界中,惛沈(精神昏沉)與掉舉(心神不安)被視為蓋,且與眠(睡眠)及悔(悔恨)相互關聯。
    重點在於指出「眠」與「悔」這兩種繫縛僅存在於欲界,因此對應的「蓋」之定義在色界與無色界中有所不同。

    此處在討論「五蓋」的定義邏輯。
    論述者解釋為何睡眠(眠)與悔恨(悔)被歸類為「蓋」。
    因為「蓋」的本質是遮蔽心靈的染汙法,而睡眠與悔恨僅具有這種染汙性質,且惛沈與掉舉同樣如此,因此將這四者(及疑)和合在一起,定義為遮蔽修行、妨礙定心的五種障礙。

    此句為論書之推論,指示讀者若對當前討論的對象產生疑問,應參照前文所述的四種情況在欲界(Kāmadhātu)中的運作模式或特徵來類比推導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三至:指三種至高的境界或狀態,依據上下文通常指特定層次的定境或世界。
  • 色:指有物質形態的界,即色界。
  • 無色:指沒有物質形態的界,即無色界。
  • 染汙性:指心靈被煩惱、不淨之法汙染的性質,與清淨心相對。
  • 和合:指將具有共同性質的法類合併在一起討論或定義。

「應知此三至非色無色」 者,答。經言不善,故唯在欲。又《正理》云 「為顯惛沈、掉舉二種,唯欲界者有立為 蓋,故與眠、悔和合而立,眠、悔唯是欲界 繫故。為顯眠、悔唯染污者有得蓋名,故 與惛沈、掉舉二種和合而立,惛、掉唯是染 污性故。疑准前四在欲可知。

57
白話直譯
「何故惛眠至合立一耶」這句,是在解釋第二、第三句。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要把惛眠視為一種」這個問題,接下來會對其中的第二句和第三句進行解釋。。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討論在分析心所時,將「惛眠」單獨列為一種心所的理據。
    作者在此標示後續論述的結構,旨在釐清前文提出的論點中,關於第二與第三個句段的具體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辯結構中扮演的是「問題」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惛眠:指心靈昏沉、不靈敏狀態,屬雜染心所,使心不能覺知或對境遲鈍。
  • 立一: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指將某種法獨立設定為一個類別或名相。

「何故惛 眠至合立一耶」者,此下釋第二第三句。此 即問也。

58
白話直譯
「食治用同至食非食同」這句,是回答。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飲食治療用途相同,到飲食與非飲食區分相同」這段論述,回答如下。。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結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食」的定義與分類。
    這裡提及的「食」、「治」、「用」是指物質在維持生命、治療疾病與實際用途上的屬性。
    論述者在此對前述關於食與非食之界定的爭議或疑問進行正式的回應。

    此處為論述之結語,意指根據前文之推論或分析,所得出之結論已然明確。

名相註解
  • 食:指能維持生命、能被身體吸收的物質。
  • 食非食:指在定義上區分哪些物質屬於可食之物,哪些不屬於可食之物。

「食治用同至食非食同」者,答。 可知。

59
白話直譯
「何等名為惛眠蓋食」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惛眠蓋食』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形式。
    惛眠(thina)指心神昏沉、不靈活;蓋(varana)指遮蔽真理的障礙;食(-āhāra)在此指能滋養、維持該狀態的條件或因素。
    此處旨在探討導致惛眠蓋產生的根源與維持因素。

名相註解
  • 惛眠蓋:指使心神昏沉、遮蔽智慧的五蓋之一,使修行者無法專注於法。

「何等名為惛眠蓋食」者,問。

60
白話直譯
「謂五種法至心昧劣性」這句,是回答。所謂食,是指能增益的事物。這五種能增益惛沈、睡眠,所以稱為它們的食。另一解釋:這五種都屬於小惑範疇。𧄼瞢,是睡眠的前兆。不樂,是指心情不愉快。頻申,是因為勞累或事業疲倦而產生,能引發頻繁伸展,名稱由果而來。食不平等,是因為飲食超過常度,或香、味、觸等有偏增,能使食者身心沉昧。這是從食不平等產生的結果,名稱由因而來。心昧劣性,是指因這些力量,使心王取境不明為昧,取境力量微弱為劣,名稱由作用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五種法在至心狀態下不認識劣等性質」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所謂的飲食,是指能夠對身體產生益處的東西。。這五種東西會增加昏沉和睡眠,所以才被視為那種食物。。另一種解釋是:這五種煩惱都屬於「小惑」的範圍。。所謂的𧄼瞢,就是快要睡著之前的預兆。。所謂的不樂,指的是心情不愉快。。所謂的「頻申」,是指因為工作勞累導致疲倦而產生的狀態。因為會出現這種頻繁伸展的現象,所以才這樣命名,這是根據結果來稱呼原因。。飲食不均衡,是因為喫得超過了適當的分量,或是食物的香氣、味道、口感太強,導致喫的人身體和精神感到昏沉不振。。這是因為飲食分配不平等所產生的結果,而根據這個原因來命名。。所謂『心昧劣性』,是指因為這種力量的影響,讓心王在感知對象時變得模糊不清,所以叫作『昧』;而感知對象的能力微弱,所以叫作『劣』。這個名稱是根據它的作用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探討在特定心境(至心)下,對於五種法之「劣性」(即較低階或不完善的性質)是否能被覺知或識別。
    這類討論通常出現在分析心所或法性之辨析中,旨在釐清認知的精確度與法性的真實狀態。

    此句在論述飲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食」界定為能夠對生理機能產生益處、維持生命運作的物質,而非僅指所有被攝入之物。

    本文討論的是對心神產生影響的物質(食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不同類型的飲食對心識的影響,此處指出特定的五種物質會導致意識模糊(惛)與睡眠(眠),從而定義其屬性為導致昏沉的食物。

    此句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與影響力分為大惑與小惑。
    此處指出前述的五種特定煩惱並不屬於能遮蔽聖道的大惑,而應被歸類為影響較輕、不至阻礙入流的小惑。

    此處在討論心識狀態與睡眠的過渡過程。
    𧄼瞢指意識模糊、昏沉的狀態,是進入深度睡眠前的心理生理前兆,用以分析意識在睡眠過程中的遞減與變遷。

    此處為論疏對「不樂」之定義,將其界定為情感上的不歡愉狀態,屬於對心所狀態的基礎定義解析。

    此處為《俱舍論》對特定身心狀態(頻申)的名相解釋。
    說明該名稱之由來:其原因是勞累,其結果是身體出現頻繁伸展的動作(果),而將此狀態命名為「頻申」,屬於「因從果號」的命名邏輯。

    本段討論飲食對身心狀態的影響。
    在論書脈絡中,「不平等」指失衡或不適度。
    過量飲食或過於濃烈的感官刺激(香、味、觸)會導致物質上的不調,進而影響心神,產生「沈昧」(昏沈),阻礙修行中的清明覺知。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特定現象或罪業的名稱時,區分其「果」(表現出的現象)與「因」(導致該現象的條件)。
    此處說明該名稱是基於「飲食不平等」這一原因而產生的結果,並以此因果關係來定名。

    此處在分析心識的功能缺陷。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心王在感知外界(取境)時,若受到某些因素(如染汙或障礙)影響,導致感知力下降或不清晰,將其定義為『昧』與『劣』,旨在精確界定心識功能受損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五種法:指在此特定討論脈絡中提及的五類現象或心法。
  • 至心:指極其專注、深切或達到一定程度的定心狀態。
  • 昧:不明白、不識別、遮蔽。
  • 劣性:指法性中較為低劣、不足或不圓滿的特質。
  • 小惑:指影響力較輕的煩惱,雖能產生煩惱,但不足以阻礙修行者證得初果(須陀洹果)。
  • 𧄼瞢:指昏沉、意識模糊或半睡半醒的狀態。
  • 不樂:指心境處於不愉快、不滿足或苦受的狀態。
  • 頻申:指身體因疲勞而頻繁伸展、舒展的動作或狀態。
  • 因從果號:指命名方式是以結果(果相)來定義或稱呼其原因(因)。
  • 不平等:指不均衡、不適度或失調。
  • 恆度:指恆常的適當分量或適度程度。
  • 香、味、觸:指飲食產生的三種感官接觸(嗅覺、味覺、觸覺)。
  • 沈昧:指心神昏沉、迷糊,缺乏清明覺知。
  • 食不平等:指在僧團或社會中,飲食分配不均或對待不同對象給予不同等級的飲食,在律法或論議中常涉及對此行為的定性分析。
  • 心王:指心識的主體,能領悟境相之主導心靈。
  • 取境:心識對外部或內在對象(境)的感知與捕捉過程。

「謂五種法至心昧劣性」者,答。食謂能益。此 五能益惛、眠,故是彼食。又解:此五皆是小 惑中攝。𧄼瞢者,眠之先兆。不樂者,情不 歡也。頻申者,由勞事業疲倦所生,能 起頻申,因從果號。食不平等者,由所 飲食過於恒度,或香、味、觸隨有偏增,能令 食者身心沈昧。此從食不平等生果,從因 為名。心昧劣性者,謂由彼力,令心王取 境不明為昧,能取力微為劣,從用為名。

61
白話直譯
「何等名為此蓋非食」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這個大概不是食物』?」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此語境下,討論焦點在於對「食(食物)」之定義的辨析,透過否定式(非食)來界定其性質。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成分與功能(食與非食)的細微分析。

名相註解
  • 非食:指不具備維持生命、能被消化吸收之營養功能的物質。

「何等名為此蓋非食」者,問。

62
白話直譯
所謂光明相,這是回答。生起光明的觀想,心就會領悟,昏沉與睡眠不會生起,因為這對彼無益,所以稱為非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光明相」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在心中觀想光明,心念隨即覺醒,不再產生昏沉與睡眠。因為這種狀態對身體物質營養沒有益處,所以稱為「非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標記前文所引之「謂光明相」一段文字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答」的角色,用以回應先前的疑問或詰問。

    此處討論禪定中「非食」(非物質飲食)的狀態。
    修行者透過觀想光明來保持清醒,消除昏沉與睡眠(惛眠),使心神處於高度覺醒狀態。
    由於此種能量攝取或精神狀態不屬於物質上的營養補給(非益),故在論義上將其定義為「非食」。

名相註解
  • 光明相:指佛或菩薩等聖者身心圓滿而顯現的殊勝光芒特徵,在俱舍論之脈絡中常涉及對色法或心法之特質分析。
  • 光明想:在禪定中觀想光明的修行方法,用於對治昏沉、增進覺知。
  • 惛、眠:指昏沉(惛)與睡眠(眠),是禪定中導致心神不集中、失去覺知的心法障礙。

「謂光明相」 者,答。起光明想,心即發悟,惛、眠不生,非益 彼故,名為非食。

63
白話直譯
所謂「如是二種至心性沈昧」,這是在解釋昏沉與睡眠的作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兩種使心靈昏沉」的說法,這裡對「惛」和「眠」的解釋,它們的作用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意識狀態中的「惛(stambha)」與「眠(nidrā)」。
    在阿毗達磨(毘曇)的心理分析中,這兩者皆屬於使心沈昧、失去靈活覺知的狀態。
    作者在此指出,針對這兩種狀態的解釋在作用機制上是一致的,均表現為心智的遲鈍與昏沉。

名相註解
  • 至心性沈昧:指心靈意識陷入昏沈、不靈活的狀態。

「如是二種至心性沈昧」 者,此釋惛、眠用同。

64
白話直譯
所謂「掉悔雖二食非食同」,是說掉舉與憂悔二種,食與非食的作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掉舉和悔恨雖然是兩種不同的狀態,但在是否屬於『飲食』的定義上是一樣的」,這句話是在說明掉舉與悔悔這兩者,在判定為『食』或『非食』的結論上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食」的定義判定。
    在論議中,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悔(對往事後悔)雖屬不同心態,但在決定其行為是否構成「飲食」之罪相或定義時,其判定標準與結果相同。

名相註解
  • 掉(掉舉):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無法集中於當下。
  • 悔(悔悔):指對過去過錯而產生的懊悔心。

「掉悔雖二食非食同」 者,明掉、悔二種食同、非食同。

65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掉悔蓋的食?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什麼叫做『掉悔蓋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中阻礙心念定境的「掉悔」之蓋(障礙),以及其如何像食物一樣滋養或維持這種心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掉悔指心神不寧與對往事的悔恨,屬於五蓋之一。

名相註解
  • 掉悔:指心神浮躁、不專一(掉)以及對過去過失的悔恨(悔)。

「何等名 為掉悔蓋食」者,問。

66
白話直譯
所謂四種法,直到承奉等事,這是回答。有時思惟親族的事,有時思惟國土的事,或又思惟我未來不死時要做這些事業,有時隨著念頭回想過去經歷的種種事,因為緣於親族等,由於心散亂而增長掉舉,遇到不如意時就會生起憂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四種法至以及承奉等事情」的部分,回答如下。。有時在想親人或家鄉的事,有時在想各國土地的事,有時想著自己不死後未來要去做這樣的事業,有時則隨意想起過去經歷的事情。因為牽掛親友等對象,心神散亂而導致身體躁動不安,或因事情不順心而產生憂愁後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問答體格式。
    文中提到的「四種法至」是指佛教中極其崇高的四種供養(法至),而「承奉」則是指侍奉照顧。
    此處在界定特定行為的範疇,用以討論功德或法相的分類。

    此段描述心識在散亂狀態下的運作。
    修行者在禪定或專注時,若心不專一,容易被世俗的情緣(親友、國土)或對未來的妄想、對過去的追憶所牽引。
    這種「散亂」會導致「掉舉」(心神不寧導致的肢體或心理躁動),進而引發情緒上的憂悔,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障。

名相註解
  • 四種法至:指極其殊勝的四種供養,通常指供養佛、供養師、供養聖僧以及供養法。
  • 承奉:指對尊長或聖者以恭敬心侍奉、照顧之行為。
  • 親裡:指親人與故鄉(裡之意為鄉裡)。
  • 不稱情:指事情不符合心願,或不稱心。

「謂四種法至承奉等 事」者,答。或時尋思諸親里事,或時尋思諸 國土事,或復尋思我不死當來作如是事 業,或時隨念念往昔過去所更等事,緣親 里等,由散亂故而增掉舉,有不稱情而 生憂悔。

67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這個蓋的非食?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此蓋非食』是指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是在對前文提及的「非食」(非食物)之定義進行質詢,旨在釐清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哪些物質雖似食物但實際上不被定義為食。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法(色法)細緻分類的辯論過程。

「何等名為此蓋非食」者,問。

68
白話直譯
所謂奢摩他,這是回答。奢摩他,就是定。因為這個定,掉舉和憂悔就無法生起。問:為什麼前面說昏沉、睡眠的非食是光明想,卻不說毘鉢舍那?掉舉、憂悔的非食說是奢摩他,卻不說黑暗?解釋說:非食有多種,各自舉出一種,或略作對比以顯示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奢摩他」這句話,是在回答問題。。奢摩他就是所謂的禪定。。因為有了這種定力,心不再散亂,也不會產生後悔心。。提問:為什麼前面提到昏沉、睡眠、不進食時,稱之為「光明想」,而不是稱為「毘缽舍耶(擇法觀想)」?。掉舉和悔恨這兩種心態,是指奢摩他(止)的對待對象,而不是指黑闇(無明)嗎?。解釋說:非食類的東西有很多種,這裡隨機舉出其中一個例子,或是略微顯示它們之間相似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形式分析,指出前文提及「奢摩他」的段落是在針對先前的疑問進行回答。
    奢摩他在此處是指止觀雙運中的「止」,旨在使心離亂、歸於寂靜。

    本句定義「奢摩他」在心法修行中的定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體系中,奢摩他指止息妄想、專注於單一對象的修習,其核心特質即為「定」。

    本句論述定心對心意識狀態的制約作用。
    當修行者進入特定層次的定境後,能有效抑制「掉舉」(心神不寧、散亂)與「悔」(對過去行為的追悔或不安),使心進入安定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討論在特定心意識狀態(如昏沉、睡眠或禁食)下所產生的心像,應歸類於感官傾向的「光明想(Aloka-saṃjñā)」,還是屬於具分析功能的「毘缽舍耶(Vipashyana,擇法觀)」。
    這涉及對心所法(心之隨從法)在不同意識層次下功能定義的辨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對治。
    掉舉(心神不定)與悔恨(對往事後悔)屬於心之亂法。
    在奢摩他(止)的修行中,需對治掉舉等亂心,使其歸於寂靜,而非針對黑闇(無明)等根本煩惱進行消除(那是觀修或般若的功能)。

    此句為論疏對「非食」(非物質性食物或非正餐之營養來源)的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物質與非物質的區分時,指出非食的種類繁多,在此僅舉一例作代表,其餘類比之處可透過此例略微推知。

名相註解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摒除雜念、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毘缽舍耶:梵語 Vipashyana,意為「擇法觀」或「對照觀察」,是指能分析、區分法性之特質的觀察力。
  • 黑闇:比喻無明或深沉的煩惱障礙。
  • 影略:指影像、類比之概略,意指透過一個例子能大致推知其他相似對象的特徵。

「謂奢摩他」者,答。奢摩他,此云定。由此定 故,掉舉及悔而不得生。問:何故前言惛、 眠非食謂光明想,不言毘鉢舍耶?掉、悔非 食言奢摩他,不言黑闇?解云:非食有多 種,各隨舉一,或影略互顯。

69
白話直譯
所謂「如是二種至心不寂靜」,是解釋其作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兩種,至心不寂靜」這段話,其解釋的內容與所運用的方式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兩種特定的心態或狀態時,其解釋的邏輯(釋事)與適用的理路(用)與前述情況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至心不寂靜:指心念專注於某處而未能達到寂靜、平息的狀態,常用於討論禪定或心所的擾動。
  • 釋事: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解釋的具體內容。
  • 用:指該法義在論證過程中所發揮的作用或適用的邏輯方式。

「如是二種 至心不寂靜」者,釋事用同。

70
白話直譯
所謂「由此說食至二合為一」,是總結。又《正理》說:為什麼欲貪、瞋恚、疑這三種蓋,各自以一個本體單獨立名為蓋?而昏沉、睡眠與掉舉、憂悔這兩種蓋,則是兩個本體合起來立為一個蓋名。欲貪、瞋恚、疑,所依的食與對治各自不同,所以每一個都單獨立為蓋名。因為昏沉與睡眠、掉舉與憂悔,所依的食與能對治的作用都相同,所以雖然本體不同,仍合立為一。欲貪蓋的食是可愛相,這個蓋的對治是觀不淨相。瞋恚蓋的食是可憎相,這個蓋的對治是慈善根。疑蓋的食是三世,如契經所說。對於過去世生起這樣的疑惑,乃至於詳細廣說。這個蓋的對治,是若有人能如實觀察緣性緣起。《正理論》對於昏沉、睡眠與掉舉、憂悔的食與非食的作用,和本論相同。又說:或貪、瞋、疑是滿煩惱,每一個都能單獨承擔一個覆蓋的作用。昏沉、睡眠與掉舉、憂悔不是滿煩惱,必須兩個合起來才能承擔一個覆蓋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說明從飲食量到二合算作一」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的。。另外,《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欲貪、瞋恚和疑惑這三種蓋遮,在同一個心態中要分開來稱呼為不同的蓋?」。至於惛眠和掉悔這兩種蓋,它們各自是由兩種心法組合在一起,才統稱為「蓋」。。因為欲貪、瞋心與懷疑這三種煩惱,在對治的方法以及其對心靈的損害(食)上各不相同,所以才將它們分別設定為不同的「蓋」之名稱。。惛沉、睡眠以及掉舉、悔恨,這四種心法在對象、功能和作用上都一樣,所以雖然本質不同,但被歸為同一類。。欲貪蓋是基於對可愛相的執著而產生,而要對治這種蓋遮,則需觀想不淨相。。讓瞋恚煩惱增加的因素(食)是指看到討厭的相貌;而對治這個煩惱的方法則是培養慈心。。關於疑蓋所對待的對象是指三世,這就如同契經中所記載的。。在過去的世間產生了這樣的疑問,直到詳細地闡述。。這是一種對治方法,也就是說,如果能如實地觀察條件(緣)的性質及其生起過程。。《正理論》這部書對於惛眠、掉悔以及食用或非食用的定義和解釋,跟這部論書的內容是一致的。。另外提到:貪心、瞋心與疑惑這三種屬於滿煩惱,每一種都能對應一種覆蓋的功能。。惛眠(昏沉睡眠)和掉悔(心神不安、後悔)這兩種煩惱單獨存在時,分量不足以填滿;必須兩者結合起來,才能像蓋子一樣將心靈完全覆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量度基準的總結性說明,旨在界定特定衡量單位(合)的計算方式,屬於論書中對定義與數量的技術性總結。

    此處討論的是「五蓋」在心所定義上的分類問題。
    在論議心所的體性時,欲貪、瞋恚、疑等雖同屬遮蔽智慧的「蓋」,但因其心所功能與性質不同,故在分析時需分別立名以辨其義。

    此處討論的是五蓋(妨礙禪定之障礙)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惛眠與掉悔並非單一心法,而是由兩種不同的心成分(體)組成後,才被概稱為一個「蓋」。
    這體現了論書對心法分析的精細化,將心理狀態拆解為不同的組成元素。

    此處討論五蓋(五種遮蔽真理的障礙)。
    論師解釋為何將欲貪、瞋恚、疑等煩惱分開定義,是因為每一種煩惱所產生的負面影響(食)以及對治的修行方法(治)截然不同,不能混為一談,故在名相上必須個別確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惛(惛沈)、眠(睡眠)、掉(掉舉)、悔(悔恨)雖在心理狀態上有所區別,但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它們在對象(所食)、功能(能治)與作用(事用)上具有一致性,因此在分類時將其合稱為一類(通常指不善或惑心所的相關類別)。

    本句說明欲貪蓋(五蓋之一)的產生機理及其對治方法。
    欲貪由對色相、聲相等「可愛相」的追逐而生;而對治方法則是透過「不淨觀」,破除對物質色身之美化的執著,從而消除貪欲之遮蔽。

    本句論述「瞋恚」此蓋(覆蓋心性的煩惱)的生起條件與對治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食」指能令該心所增長的助緣。
    瞋恚由見到可憎之相而觸發,而其對治藥方則是透過修行慈心(慈善根)來消除瞋心。

    此句討論「疑蓋」的對象(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疑蓋(對法產生懷疑而遮蔽心智)的對象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此論據引用契經(正式經典)來證明其定義之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眾生在過去世中對法義產生疑問,並在後續過程中對該疑問進行詳細探討與論述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所(如疑)的生起及其隨後的言語活動之分析。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討論法相與破除執著的脈絡中。
    此處的「對治」是指透過對「緣起」的如實觀察,來消除對法之恆常或單一實體的錯誤執著(錯覺)。
    強調透過觀察條件與結果的相依關係,破除對「性」的誤解。

    此處為論著間的比對,確認《正理論》在處理心所法(如惛眠、掉悔)以及關於「食用」之定義時,其法義體系與《俱舍論》保持一致,體現了阿毘達磨系統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滿煩惱」是指能充滿心識、遮蔽真理的煩惱。
    貪、瞋、疑三毒被視為具有強大的遮蔽力(覆蓋用),能將意識籠罩,使其無法見到真實法性。

    此處討論心所煩惱的強度與性質。
    惛眠(心神昏沉)與掉悔(心神躁動、懊悔)在性質上是相反的,但在此論述中強調它們在遮蔽心靈、造成迷亂的效用上,若單一煩惱強度不足,則需兩種狀態交替或共同作用,方能達到完全覆蓋心智、使其無法覺醒的程度。

名相註解
  • 二合:古代印度度量單位,在此指特定容量的總和。
  • 二蓋:指上述的惛眠與掉悔。蓋意為遮蔽,指遮蔽真理、妨礙定心的心垢。
  • 二體:指構成該名相的兩種不同心法組成部分。
  • 蓋名:指「五蓋」,即遮蔽心靈、妨礙定慧的五種障礙。
  • 所食:指心所法所對應的對象(對象)。
  • 能治:指心所法在心理機制中的功能(功能)。
  • 事用:指心所法所產生的實際作用(作用)。
  • 欲貪蓋:五蓋之一,指對感官快感、物質慾望的貪著,會遮蔽心靈的清明,妨礙禪定。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不淨相:指觀想身體及其物質現象的腐敗、汙穢等真實面貌,用以對治貪著。
  • 瞋恚蓋:指遮蔽心性、使人不能見真理的瞋恨煩惱。
  • 可憎相:指令人厭惡、不悅的外在形相或特徵。
  • 慈善根:指慈心的根基,即對眾生產生憐憫與願其得樂的心念。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契經:指經過正式結集、認可的標準經典。
  • 過去世: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之前,曾經經歷過的往昔生命階段。
  • 如實觀察:指不依主觀成見,依照事物真實的狀態進行觀照。
  • 緣性:指事物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性質。
  • 緣起:指一切法依據條件而生起,無有單獨自生的道理。
  • 正理論:指《正理論論》(Nyāyānusāra),一部重要的阿毘達磨論著。
  • 食、非食用:指在分析心所法或物質法時,關於是否能被攝取或消耗的定義區分。
  • 貪、瞋、疑:三毒,指對對象的貪著、對不悅之物的憤怒以及對正法或真理的懷疑。
  • 滿煩惱:指能充盈於心、遮蔽心智而使人不能覺悟的煩惱。
  • 覆蓋用:比喻煩惱如覆蓋物般遮蔽心靈,使其無法感知真理或正覺。
  • 覆蓋:比喻煩惱遮蔽心靈智慧,使其不能見真理或無法集中精神。

「由此說食至二合 為一」者,總結。又《正理》云「何緣欲貪、瞋恚、疑 蓋,各於一體別立蓋名。而彼惛眠、掉悔 二蓋,各於二體合立蓋名。欲貪、瞋恚、疑,食、 治各別、是故一一別立蓋名。由惛與眠及 掉與悔,所食、能治事用皆同,故體雖殊俱 合立一。欲貪蓋食謂可愛相,此蓋對治謂不 淨相。瞋恚蓋食謂可憎相,此蓋對治謂慈善 根。疑蓋食謂三世,如契經說。於過去世生 如是疑,乃至廣說。此蓋對治,謂若有能如 實觀察緣性緣起。《正理論》釋惛眠、掉悔, 食、非食用,與此論同。又云:或貪、瞋、疑是 滿煩惱,一一能荷一覆蓋用。惛眠、掉悔非 滿煩惱,二合方荷一覆蓋用。

71
白話直譯
所謂「諸煩惱等至唯說此五」,是解釋下一句。這就是在提問。等,指的是等取的隨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煩惱等至只說明這五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一句內容。。這就是提出的問題。。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一種稱為「等取」的隨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說明前文關於「煩惱等至」之數量限定(僅五種)是用以導引並解釋後續之法義內容。
    在俱舍論體系中,煩惱等至是指與煩惱等量而生起的隨眠,此句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在論書的結構中,此句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內容為提問部分,以便隨後進行邏輯論證與解答。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等取」是指將不同性質的人、事、物視為同等而產生的錯覺或執著,屬於「隨煩惱」的一類,即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名相註解
  • 煩惱等至:指與煩惱相應而生起、且量級相當的隨眠(Anusaya),在俱舍論中特指特定類別的煩惱隨眠。
  • 等取:指將不等視為等之錯覺,是一種隨煩惱。

「諸煩惱 等至唯說此五」者,釋下一句。此即問也。 等,謂等取隨煩惱。

72
白話直譯
「唯此於五蘊至建立為蓋」是回答。雖然煩惱等也有覆蓋的意義,但唯有這些能在五蘊中成為最強的障礙。所謂貪、恚二蓋,是破戒的煩惱,能障礙戒蘊。惛沈、睡眠因本性昏暗,能障礙慧蘊。掉舉、惡作因心散亂,能障礙定蘊。因為缺乏定與慧,對四諦產生疑惑,由於疑惑未斷而被繫縛,乃至於解脫、解脫知見這兩蘊都無法生起,所以唯有這五種被立為蓋。問:如果是以障礙最強者立為蓋,為什麼無明不被立為蓋?解釋說:等荷擔者在諸蓋中被立,無明在其中所承擔的特別沉重,因此不被立為蓋。如果把無明立為一蓋,那麼一切煩惱所承擔的障礙都應該合併,但比起無明還是有所不及,所以不立於諸蓋之中。問:如果不是最強的也能立為蓋,為什麼其他煩惱、隨煩惱不立為蓋?解釋說:蓋的意義是讓心趨向低下,慢的本性高舉,所以不立為蓋。蓋的性質遲鈍,見的本性敏捷,不符合蓋的意義,也不立為蓋。在隨煩惱中,惛沈、睡眠主要障礙慧,掉舉、悔主要障礙定,所以特別立為蓋。其他隨煩惱雖然也障礙定與慧,但不夠強,所以都不立為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只有這部分在五蘊直到建立為止的內容被視為遮蓋(蓋)」這一點,在此作答。。雖然煩惱等也具有遮蔽心性的作用,但唯有這個對五蘊的阻礙最為嚴重。。所謂貪欲與瞋恚的遮蔽,就是破壞戒律的煩惱,會阻礙戒蘊的成就。。惛沈和睡眠的性質是昏暗模糊的,所以會阻礙智慧蘊的運作。。因為心中出現了掉舉與惡作的散亂狀態,所以會妨礙定蘊的成立。。因為沒有定力與智慧,對四聖諦產生懷疑;因為懷疑沒有斷除而受束縛,導致後面的解脫蘊和解脫知見蘊都無法產生,所以只有這五種(蘊)被稱為蓋。。提問:如果所謂的「蓋」是指能障礙修行進步的因素,那為什麼「無明」不被列為蓋的一種呢?。解釋說:同樣負責擔東西的人站在遮陽傘下,如果擔負的物品重量分佈不均、一邊偏重,這樣就不能成立。。如果把無明設定為一種遮蔽(蓋),那麼所有煩惱所造成的障礙都應包含在內,但無明的涵蓋範圍仍不足以概括所有情況,所以不在「諸蓋」的分類中將其單獨設立。。提問:如果不是最勝惑(根本煩惱)也能被設定為『蓋』,那麼其他的煩惱和隨煩惱為什麼不被設定為『蓋』呢?。解釋說:所謂「蓋」的意思是讓心向下沉墜,緩慢地向上提升,所以這裡不成立「蓋」的定義。。被遮蔽的性質較為遲鈍,而能見到本性的性質則非常敏銳;既然不符合遮蔽的義理,也就不能建立遮蔽的說法。。在各種煩惱之中,昏沈和睡眠會阻礙智慧的顯現,而掉心和悔恨則會妨礙定力的成就,因此將這類煩惱單獨列為「五蓋」。。其他的隨煩惱障、定力不足的障礙以及智慧不足的障礙,因為力量不夠強大,所以都不能被稱為「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裁之問答結構,討論範圍限定在從五蘊分析直到某種「建立」論述之間的內容,並將其視為一種遮蔽或遮蓋(蓋),用以說明法義的遮蔽與顯現之邏輯。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五蘊的遮蔽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蓋」是指遮蔽真理、使心不能明徹的煩惱;而「勝障」則強調在五蘊的運作與觀照中,特定的法(此處指前文提及的對象)所造成的障礙程度最深,其影響力超越一般的煩惱遮蔽。

    此句解析煩惱如何影響戒行。
    貪欲與瞋恚作為「蓋」(遮蔽心性的障礙),在論述中被定義為破戒惑,其作用在於破壞或阻礙修行者建立與持守戒蘊(戒法之聚集)。

    本句解析心所法中「惛沈」與「睡眠」對認知功能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兩者屬於惑亂心所,其特質是使心靈遲鈍、昏暗,導致心不能專注於對象,從而對代表智慧與覺知的「慧蘊」產生遮蔽作用,使修行者無法獲得清晰的洞察力。

    此處論述心之散亂(掉舉與惡作)如何對定蘊產生遮蔽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掉舉是指心向外馳騁,惡作是指心對現法不滿而生煩躁,兩者皆屬於心散亂的表現,直接對立於「定」的狀態,導致無法進入或維持定蘊。

    本段討論五蘊在特定條件下如何成為「蓋」(障礙)。
    由於缺乏定慧,對四聖諦產生疑心,這種「疑」成為一種繫縛(結),阻礙了修行者進步,使得在五蘊之後的更高層次——解脫蘊(Nirodha-skandha)與解脫知見蘊(Prajna-skandha)無法生起。
    因此,在此情境下,僅前五蘊作為障礙而稱為蓋。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
    在定義「五蓋」時,若將其標準設定為「能障礙聖者勝出(解脫)」的法,則無明作為一切煩惱之根本,理應具有最強的障礙力,故質詢為何無明未被納入蓋的定義之中。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比喻或法相分析的邏輯解釋。
    透過「荷擔」(擔負物品)與「蓋」(遮蔽物)的關係,說明當條件不對稱(偏重)時,原有的假設或狀態無法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邏輯推演來界定法相的成立與否。

    此處討論的是對「蓋」(遮蔽真理的障礙)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若將「無明」視為一種獨立的蓋,其定義應能涵蓋所有煩惱的障礙功能。
    然而,由於無明與其他煩惱的關係及其所產生的遮蔽性質在細分上有所差異,若強行將其立為一蓋,反而無法完全對應所有煩惱的障礙狀態,因此在諸蓋的集聚分類中不將其單獨列出。

    此處為論著中的詰問,討論『五蓋』的定義範圍。
    質詢者認為,若將非最勝(非最核心)的煩惱也納入『蓋』的範疇,則邏輯上其他類型的煩惱(餘惑、隨惑)同樣具備遮蔽智慧的功能,理應也被列為『蓋』,以此質詢定義五蓋的標準與區分依據。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義)。
    在論述心理狀態或遮蔽法(蓋)時,分析心念的動向。
    文中指出若心之趨向是向下而後緩慢上升,則不符合此處所定義的「蓋」之義理,故否定其成立。

    此句討論心法在覺知與遮蔽(蓋)之間的性質差異。
    在論述心識或煩惱遮蔽真理的機制時,指出被遮蔽狀態(蓋性)表現為遲鈍,而覺悟或見到真理的性質(見性)則表現為捷利。
    由於在此特定義理分析中,該對象不符合「遮蔽」的定義,因此不能將其定性為遮蔽。

    本句說明「五蓋」與一般煩惱的區別。
    五蓋(貪、嗔、睡、掉、疑)之所以被單獨列出,是因為它們直接對修行核心的「定」與「慧」產生強烈阻礙。
    其中惛(昏沈)與眠(睡眠)使心神昏暗,導致無法產生敏銳的覺察(慧);掉(掉舉)與悔(悔恨)使心神躁動不安,導致無法進入寂靜的專注(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蓋」是指能遮蔽心靈、妨礙禪定達到特定境界的強大障礙。
    此句說明並非所有煩惱或障礙都能稱為「蓋」,必須具備足夠強大的遮蔽能力(強勝)才能成立。
    因此,一般的隨煩惱、定力不足或慧力不足,因其遮蔽程度不足,不被歸類為五蓋之類的遮蔽法。

名相註解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即色、受、想、行、識。
  • 蓋義:指遮蔽、覆蓋之義,常用於指遮蔽正念或真理的五蓋(雜亂、惛沉、掉舉、不悅、疑)。
  • 勝障:最主要的、程度最強的障礙。
  • 貪恚蓋:指貪欲與瞋恚這兩種遮蔽智慧、阻礙悟道的煩惱(蓋)。
  • 破戒惑:指導致修行者破壞戒律的煩惱(惑)。
  • 戒蘊:指戒律的聚集或戒法體系,在此指持戒的修行狀態。
  • 闇昧:指昏暗、不清晰的狀態,在此指惛沈與睡眠的本質特徵。
  • 慧蘊:指智慧的聚集。在五蘊體系中,主要指意識中具備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智慧功能。
  • 定蘊:指心在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聚合狀態(蘊)。
  • 解脫蘊:指熄滅煩惱、進入涅槃的狀態之蘊。
  • 解脫知見蘊:指獲得解脫後,對真理有正確且深刻的認知之蘊。
  • 障勝:指障礙修行者獲得勝出(解脫)或達到更高聖果。
  • 荷擔:指用擔子承擔物品,在此作為邏輯比喻,指涉承擔某種法相或條件。
  • 諸蓋聚:指將各種遮蔽真理的障礙(如五蓋等)集中起來討論的分類類羣。
  • 最勝:指最勝惑,即根本煩惱(Klesha),是產生所有煩惱的核心根源。
  • 心趣下:指心念傾向於低劣、沉重或向下之狀態。
  • 捷利:指心智敏銳、悟性高,能迅速領悟法義。
  • 慧勝:指智慧的卓越或顯現。
  • 定勝:指定力的成就或穩定。
  • 隨煩惱障: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其遮蔽力較弱。
  • 定障:指缺乏定力或定力不穩而產生的障礙。
  • 慧障:指缺乏正確智慧或對法理不通而產生的障礙。
  • 強勝:指力量強大且具主導性,足以產生顯著遮蔽效果。

「唯此於五蘊至建立 為蓋」者,答。煩惱等雖有蓋義,唯此於五蘊 能為勝障故。謂貪恚蓋是破戒惑,能障戒 蘊。惛沈、睡眠性闇昧故,能障慧蘊。掉舉、 惡作心散亂故,能障定蘊。定慧無故,於四 諦疑,由疑未斷被繫縛故,能令乃至解 脫、解脫知見二蘊皆不得起,故唯此五建立 為蓋。問:若為障勝立為蓋者,無明何故不 立蓋耶?解云:等荷擔者立諸蓋中,無明於 中所荷偏重,是故不立。若立無明為一 蓋者,一切煩惱所荷障皆合,比無明猶不 能及,故不立在諸蓋聚中。問:若非最勝 亦立蓋者,餘惑、隨惑何故不立?解云:夫蓋 義者令心趣下,慢性高舉故不立蓋。蓋性 遲鈍,見性捷利,不順蓋義亦不立蓋。隨煩 惱中,惛、眠障慧勝,掉、悔障定勝,故別立蓋。 餘隨煩惱障定障慧,非強勝故,皆不立蓋。

73
白話直譯
「若作如是至怖畏掉悔」是論主破斥前面一切有部師的解釋。如果這樣解釋經文,掉舉、悔應該在惛沈、睡眠之前說,因為必須先有定才能生起智慧。這顯示所障礙的是先定後慧,因此定的障礙也應該在慧的障礙之前。這顯示能障礙的前後次第,依據這個道理。經部師說:這五蓋中,惛沈、睡眠障礙定,因為惛沈、睡眠的本性沈滯下墜,所以定無法生起。掉舉、悔障礙慧,因為掉舉、悔的心數散動,所以智慧無法生起。因此經文說:修習等持的人會畏懼惛沈、睡眠。所以知道這是障礙定。修習擇法的人會畏懼掉舉、悔。所以知道這是障礙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像這樣陷入極大的恐懼與不安」這段話,論主是用來反駁前面提到的一切有部老師們的觀點。。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來解釋經文,那麼「掉」和「悔」這兩種心態應該排在「惛」和「眠」之前說明,因為必須先有定力,才能產生智慧。。這裡說明被遮蔽的順序是先定後慧,因為定被遮蔽之前,應該先有慧被遮蔽的情況。。這說明瞭為什麼會阻礙前後的順序,就是根據這個道理。。經部的老師解釋說:在五種蓋著心性的障礙中,昏沈和睡眠會阻礙禪定。因為昏沈和睡眠的本質是低沉下陷的,所以無法進入禪定狀態。。心神不安與後悔會阻礙智慧的產生。因為心在躁動與悔恨中經常散亂不安,所以無法生起智慧。。根據這部經典的記載,在修行等持(禪定)的人,會遇到恐懼、精神昏沉以及瞌睡等障礙。。所以可知,這會妨礙禪定的進入。。在練習分辨正法的人心中,會產生恐懼、不安與後悔。。所以可以知道,這會遮蔽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論主(世親)在論述中引用特定語句,旨在針對「一切有部」對於某種心理狀態(怖畏、掉悔)的見解進行邏輯上的駁斥與修正,體現了部派之間對於心所或法相定義的爭論。

    本句在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的排列順序。
    作者質疑某種解釋邏輯,認為若依該邏輯,則心神不寧(掉)與後悔(悔)應先於昏沈(惛)與睡眠(眠)被提及,因為智慧的生起必須建立在心定(三摩地)的基礎之上,而掉悔是定之對立或障礙。

    本句討論心所(定與慧)被遮蔽(障)的先後順序。
    根據論述,若要論及定之被障,其前提應是慧先被遮蔽,藉此釐清定慧二法在受障過程中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毘曇)論述中,特定法(如某些心所或遮法)如何影響心法生起的先後順序,解釋其遮擋或限制前後次第之因果邏輯。

    本句分析五蓋(五種心靈障礙)對定境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惛(昏沈)與眠(睡眠)因其心識沉重、不敏銳的特質,直接對抗並遮蔽了禪定所需的清明與專注,導致定力無法生起。

    本句論述心意識狀態對智慧產生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掉」指心神躁動不安,「悔」指對往事之懊悔。
    這兩種心態會導致心意識處於不穩定且散亂的狀態(散動),使其無法集中於對象,進而阻礙正慧(智慧)的生起。

    本句討論在修習等持(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過程中,修行者容易遇到的心理與生理障礙(五蓋之類)。
    怖畏、惛沉、睡眠皆為妨礙心進入定境的心所,需透過對治法予以克服,以達到心意識的安定。

    本句在《俱舍論》討論心所或心法之性質時,分析特定法(如粗糙的意識活動或煩惱)如何對定境產生幹擾,使其無法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

    此處描述在修習「擇法」(分辨正法與非法)的過程中,修行者因面對內心煩惱或對法義未臻圓滿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怖畏指對未得解脫的恐懼,掉悔指心神不安與對過去過錯的悔恨。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煩惱或法相(依前文脈絡)如何對智慧產生遮蔽作用,導致無法見到實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相的性質及其對心識功能的影響。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主張「法有」且對物質與精神的分析極為精細。
  • 所障:指被遮蔽、被妨礙的法項。
  • 前後次第:指心法或心所生起之時間先後順序。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
  • 等持:指心意識在單一對象上專注不散,使心安定而不再飄盪,是禪定修行的核心。
  • 擇法:分辨正確的法與錯誤的法,是修行中至關重要的辨析過程。

「若作如是至怖畏掉悔」者,論主破前說 一切有部師解。若作如是解釋經意,掉、悔 理應在惛、眠前說,以必依定方有慧生 故。此顯所障先定後慧,定障亦應先慧 障故。此顯能障前後次第,依如是理。經 部師言:此五蓋中惛、眠障定,由此惛、眠性 沈下故,定不得生。掉、悔障慧,由此掉、悔 數散動故,慧不得生。由此經言:修等持 者怖畏惛、眠。故知障定。修擇法者怖畏掉、 悔。故知障慧。

74
白話直譯
「有餘別說唯立五因」是敘述經部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別說僅建立了五種因」這句話,是在說明經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屬相論(毘婆沙)中關於「因」的分類。
    經部(Sautrāntika)在處理因果論時,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有所不同,僅認可五種因(正因、共因、等因、緣因、等無間因),而否定了某些複雜的因果分類,此句旨在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

名相註解
  • 有餘別說:指在某些特定論述中,除了主體觀點外,另外補充或區別說明的部分。
  • 五因:佛教論學中對因果關係的五種分類,通常指正因、共因、等因、緣因、等無間因。
  • 經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經文解釋,不採取說一切有部的所有見解。

「有餘別說唯立五因」者, 敘經部釋。

75
白話直譯
「彼說云何」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怎麼說」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旨在解析前文之語法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種方式標記對話結構,明確指出該句在論辯邏輯中扮演「提問(問)」的角色,以便後文接續「回答(答)」。

「彼說云何」者,問。

76
白話直譯
「謂在行位至唯有此五」是經部的回答。所謂在行位,就是如乞食等時,先在色等各種境界中,分別取可愛、可憎這兩種相。之後在住位,如住於靜室等時,因為先前的愛、憎二相為因,對可愛的境界就生起欲貪,對可憎的境界就生起瞋恚,這兩者能障礙將要進入定的心,也就是定前心。從此之後,正好進入定境,就是在定心之中。因為在止與觀上無法正確修習,所以由此產生惛沉、睡眠障礙定心。掉舉、悔恨障礙智慧,使其無法生起。即使已經入定,之後在出定時就會進入散亂心的狀態。在思擇法時,疑惑又成為障礙,是否能證得或不能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行位開始到最後只有這五種」這句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指的是在修行行位的階段,例如在乞食的時候,先在顏色、形狀等各種外在環境中,產生了喜歡或厭惡這兩種相狀。。之後在住位,也就是住在靜室的時候,因為之前產生的愛與憎這兩種心理傾向,在面對令人喜愛的對象時會產生慾望與貪心,面對令人厭惡的對象時會產生憤怒,這兩種情緒會阻礙即將進入定境的心,這就是所謂的「定前心」。。在此之後,正式進入定境,也就是處於定心的狀態中。。因為沒有正確地修行止與觀,所以會產生昏沉和睡眠的障礙,導致無法進入禪定。。心神不定與後悔的心理障礙會遮蔽智慧,讓智慧無法生起。。如果在進入禪定之後,從定中出來的那個階段,就是所謂的散心位。。在思考抉擇法義的時候,若心中產生懷疑,會成為一種障礙,導致無法證悟或不能證悟。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論議過程,討論在特定的修行位次(行位)中,僅存在五種特定法或狀態的論點。
    經部(Sautrāntika 或 Sarvāstivāda 體系之經師)針對前文的質詢或議題給出的正式答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行位」階段,意識尚未完全純淨,在面對外境(如乞食時接觸的環境與人)時,仍會起心動念,產生對境的貪愛或憎惡之分別相。
    這說明瞭心意識對境界的反應是造成染汙的根源。

    此處論述禪定修行中「定前心」的產生機制。
    修行者雖已處於安靜環境(靜室)並進入準備階段(住位),但潛在的愛憎習氣(隨眠)仍會被對境觸發,產生貪瞋等心所,導致心神不安,無法直接進入定境。
    這說明瞭定前心的不穩定性是由於過去的心理慣習(因)與當下的對境(緣)共同作用而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前導階段後,正式進入「定位」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意識不再受散亂影響,而是在專注的定心中保持安定。

    本句分析禪定失敗的原因。
    在修行中,若「止」(定心)與「觀」(覺察)的訓練不正確,心神容易陷入遲鈍或睡眠狀態(惛眠),這類心法上的缺失會成為障礙,使修行者無法達到預期的定境。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掉」(掉舉)指心神散亂不安,「悔」(悔掉)指對過去過錯的懊悔或對現前法不滿足而產生的不安。
    這兩者皆屬於心所的雜染,會干擾專注力,進而阻礙正慧(智慧)的生起。

    本句討論禪定與散心的接續關係。
    在論述定相時,說明入定後的狀態以及出定後心意識重新恢復散亂、不再集中於單一對象的轉折過程,即定義為「散心位」。

    此處討論在修行思擇(思惟分析)法義的過程中,若心起「疑」心,將會成為妨礙證悟的遮法,探討這種懷疑狀態如何影響對真理的證得。

名相註解
  • 行位: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位次。
  • 色等種種境:指以色法(視覺可見之物質)為代表的各種外在感知對象(境界)。
  • 相:指心中對外境所產生的觀念、影像或特質的認定。
  • 住位:指修行者在進入定前,處於安定、準備進入禪定的特定狀態。
  • 靜室:修行禪定時所處的安靜環境,旨在減少外部幹擾。
  • 愛、憎二相:指潛在的心理傾向或習氣,是產生貪瞋反應的深層原因。
  • 定前心:指在正式進入禪定狀態之前,心靈所處的準備階段,此時心意識仍易受雜染而波動。
  • 定位:指心意識完全集中於單一對象,不再波動散亂的定境狀態。
  • 定心:指心處於三摩地(Samādhi)狀態,心念專一、不偏移的心念。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使心安定、止息妄念的修行。
  • 觀:指毗婆舍那(Vipaśyanā),透過觀察事物本質以獲得智慧的修行。
  • 入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進入禪定狀態。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心意識狀態。
  • 散心位:心不再專注於定境,恢復到散亂或對多種對象起心之狀態。
  • 思擇法:指透過思考、分析、抉擇來理解法義的過程。
  • 證:指對真理或法義達到實踐上的體悟與確認(證悟)。

「謂在 行位至唯有此五」者,經部答。謂在行位,即 乞食等時,先於色等種種境中,取可愛、憎 二種相故。後在住位,即住靜室等時,由 先愛、憎二相為因,於可愛境便起欲貪、於 可憎境便起瞋恚,此二能障將入定心,即 定前心也。由此後時正入定位,即在定心 也。於止及觀不能正習故,由此便起惛、 眠障定。掉、悔障慧令不得起。設入定已, 由此於後出定位中即散心位也。思擇法 時,疑復為障,為證、不證?

77
白話直譯
「現在應當思考斷惑的原因是什麼」這句,以下在本品中第二大段說明惑滅。其中,第一說明斷惑的四個原因,第二說明四種對治,第三說明斷煩惱的處所,第四說明遠性四種,第五說明斷惑得滅,第六說明九種遍知。以下首先說明斷惑四因的問題。現在應當思考:欲界的苦、集,他界的遍行,以及三界中見滅、道斷有漏緣惑,在那些斷惑的階位中,無法知道其所緣。所謂緣於欲界苦、集二諦的法智忍生,斷除二諦的煩惱,在他界遍行斷惑的階位,無法知道他界遍行的所緣,因為那只是緣於欲界的苦、集。所謂緣於滅、道的法智忍生,斷除二諦的煩惱,在滅、道有漏緣惑斷除的階位,無法知道有漏緣惑的所緣,因為那只是緣於無漏境界。知道那些所緣時卻沒有斷除,指的是緣於上界苦、集二諦的類智忍生,知道他界遍行的所緣時,卻沒有斷除他界遍行,指的是緣於苦、集的法智忍生。知道滅、道有漏緣惑的所緣時,卻沒有斷除滅、道有漏緣惑。那麼,這些煩惱斷除的原因是什麼?另一種解釋:知道那些所緣時卻沒有斷除,如苦類智忍知道他界遍行的所緣時,卻沒有斷除他界遍行。欲界苦遍行已斷稱為未斷,欲界集遍行未斷也稱為未斷。如集類智忍,知道他界遍行的所緣時,欲界與他界遍行已斷也稱為未斷。如緣於苦、集的法智忍生,知道該地滅、道有漏緣惑的所緣時,卻沒有斷除滅、道有漏緣惑。未斷稱為未斷,因為有漏緣惑的所緣境界被苦、集所攝。另一種解釋:苦類智忍,知道欲界見集所斷,他界遍行的所緣時,對於集以下他界遍行沒有斷除。這種解釋的意思是:未斷稱為未斷。其他解釋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應該思考,直到斷除煩惱是由什麼原因造成的」這句話,接下來在這一品的第二部分大主題中,將詳細說明煩惱是如何滅除的。。具體來說,分為六項說明:第一是斷除煩惱的四個原因,第二是四種對治方法,第三是斷除煩惱的部位,第四是四種遠離性質的法,第五是斷除煩惱後獲得寂滅,第六是九種遍知智慧。。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要說明關於斷除煩惱的四個原因之提問。。現在應該思考分析:關於欲界的苦與集、他界的遍行法,以及三界中見解已滅、道位已斷的有漏緣惑,在這些煩惱被斷除的階段,並不清楚它們當時對境的對象是什麼。。也就是說,這種法智是以欲界的「苦」與「集」這兩種諦法為對象,藉此忍辱並斷除相關的煩惱。在其他世界的遍行斷位階段,無法得知那些世界的所緣對象,因為此法智僅能對準欲界的苦與集。。指的是當緣於滅諦與道諦的法智、忍性生起時,能斷除世俗與勝義兩種諦度的惑。在斷除關於滅諦與道諦的有漏緣惑之位階,並不認識該有漏緣惑所對境的對象,因為此位階僅僅是以無漏境界作為對象。。當意識到所觀察的對象且該對象持續不間斷時,若是對著色界以上的苦與集這兩種諦相而產生,就是類智忍;若是對著他界中普遍存在的苦與集而產生,就是法智忍。。在意識到關於滅諦與道諦的有漏緣惑之對象時,那些有漏的緣惑尚未被斷除。。像這樣的所有煩惱,要靠什麼原因才能斷除?。另一種解釋:在感知對象的同時,該對象並未消失。例如,苦類智忍在感知他界遍行法作為對象時,該他界遍行法依然持續存在。。欲樂所產生的苦受(欲苦遍行)雖然已經斷除,但仍稱為「不斷」;而對欲樂的渴求(欲集遍行)尚未斷除,因此也稱為「不斷」。。就像在集類智的忍定階段,當意識到他界的遍行法作為觀察對象時,雖然欲界與他界的遍行法實際上已經被斷除,但名義上仍稱為尚未斷除。。就像在對苦、集法產生智慧與忍耐時,雖然知道該階段的滅、道中仍有關於緣分的有漏煩惱在作用,但那些煩惱卻還沒有被斷除。。所謂還沒有斷除,就是指尚未斷除;因為還存在著由有漏因緣所引起的惑亂,且其所對境的對象仍被包含在『苦』與『集』的範疇之中。。另一種解釋:苦類智的忍住階段,在意識到欲界見集需要被斷除,且其對象是其他世界的普遍行法時,能分辨出在該見集之下的其他世界普遍行法並不需要被斷除。。這裡的解釋意思是:雖然在實際操作上還沒斷除,但在名義上的定義還沒中斷。。剩下的部分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討論「惑滅」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如何被斷除(斷惑)是解脫道的核心,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分析滅除煩惱之因緣的階段。

    此段落為《俱舍論》中關於斷惑(除煩惱)之詳細分析體系。
    依據小乘阿毘達磨之視角,詳細拆解從對治煩惱的起因、方法、對象(處)、性質到最終達成滅盡以及所需之智慧(遍知)的邏輯次第,旨在建立一套系統化的斷除煩惱路徑。

    此處為論書之章節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討論如何斷除煩惱(惑)是核心議題,此句標誌著進入探討斷惑之四種原因(因)的問答分析階段。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斷惑階段(斷位),對於特定煩惱(如欲界苦集、他界遍行及有漏緣惑)的對象(所緣)是否能被認知。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與「斷惑」之細微分析,探討在斷除煩惱的瞬間,意識對對象的捕捉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智(Dharmajñāna)在不同界域與斷位中的運作。
    重點在於說明特定階段的法智其所緣(對象)具有侷限性:若法智僅緣於欲界的苦諦與集諦,則在面對他界(色界、無色界)的遍行斷位時,因缺乏對他界所緣的認知,而無法對其進行對治。

    本段討論在四諦修習過程中,法智與忍性生起後對惑之斷除。
    在斷除關於「滅」與「道」的有漏緣惑(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時,由於修行者此時的心意識僅能對準無漏的真理境界(無漏境),因此不再能對準或認識那些有漏的、錯誤的對境(所緣)。

    本段在討論「忍」位(證果之前的深化階段)中,類智與法智在面對不同對象(所緣)時的區別。
    類智忍是對著上界(色界、無色界)的苦集二諦而生;法智忍則是對著他界(純粹的精神世界)中普遍存在的苦集二諦而生。
    重點在於「不斷」,指所緣對象在心意識中持續顯現,使智慧能深切地契入真理。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滅諦」與「道諦」產生認知(所緣)的時刻,即便心中已覺知該對象,但導致產生煩惱的深層「有漏緣惑」在該瞬間尚未被徹底根除,說明瞭覺知與斷除之間在時間或層次上的差異。

    本句為論題,旨在探究斷除煩惱(惑)的具體條件與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斷惑通常涉及「智」的生起(如道智)以及對對治法(如戒定慧)的修習,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斷除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智」與「所緣(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智忍的種類時,說明某些認知過程(如苦類智忍)在對特定對象(他界遍行)進行認知時,該對象本身並不會因為被認知而立刻毀壞或消失,以此區分不同的認知狀態與對象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的定義與層次。
    在論述煩惱斷除時,即便某種特定的遍行法(如欲苦)在現前狀態已消除,但只要其根源(如欲集)尚未徹底斷除,在整體名相上仍被定義為「不斷」,強調斷除必須達到根源性的徹底消除。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習「智忍」過程中的名相與實相之差異。
    在特定的認知階段(集類智忍),修行者雖然在實質上已經斷除欲界與他界的遍行法(指普遍存在的煩惱或業力),但根據法相的定義或修行階段的名稱,仍被標記為「不斷」的狀態,旨在說明斷證過程中的細微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認知階段。
    即便修行者已經生起對苦與集的法智忍(對真理的領悟與接納),但在面對滅諦與道諦時,心中仍存在著「有漏緣惑」(即對因緣產生的錯誤執著),且此時該煩惱尚未被徹底斷除,說明瞭證悟過程中的層次遞進與殘餘煩惱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未達圓滿斷除前,心識如何與煩惱及對境相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象(所緣)仍屬於有漏的境界,則該心法仍被苦(苦受/苦果)與集(集因/煩惱)所攝受,因此判定為「未斷」。

    此處討論的是「苦類智」在「忍」位(證悟過程中的穩定階段)的分析功能。
    修行者在面對欲界見集(錯誤的見解)時,能區分哪些是必須斷除的見集,以及哪些屬於他界遍行(普遍存在於其他世界的行法)而不需要被斷除,體現了對斷除對象精準的辨析能力。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在論述修習或斷除煩惱的階段時,區分「實質的斷除(實斷)」與「名義上的不中斷(名不斷)」,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相定義的精確掌握,避免將名義上的延續誤認為實質的未斷。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簡略寫法,指示後續相同類別或性質的義理分析,可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與判準,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思擇:指經過深思熟慮的觀察與分析。
  • 中大文:指論書結構中較大的段落或主題區分。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惑染。
  • 遠性:指具有遠離煩惱性質的法,或指能使心遠離染汙的特質。
  • 滅:指煩惱的寂滅或達到涅槃狀態。
  • 遍知:指廣泛且周全的知識或智慧,通常指對法性有全面且正確的認識。
  • 四因:指導致斷除煩惱的四種原因或條件。
  • 欲界苦、集:欲界中的苦受(苦)與導致苦的集因(集)。
  • 他界遍行:指色界與無色界中普遍存在的法。
  • 見滅:指對錯誤見解(見解)的斷除。
  • 道斷:指在修行道位上對煩惱的斷除。
  • 有漏緣惑:伴隨有漏(煩惱)且依緣而起的惑亂。
  • 二諦:此處指苦諦(苦)與集諦(集),為四聖諦中的前二者。
  • 法智:對法性質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遍行斷位:在修習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對所有對象(遍行)進行斷除的階段。
  • 緣滅、道:指修行心意識以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離苦之路)作為對象。
  • 忍:指對真理的深信不疑,能耐受並持守法義。
  • 二諦惑:指對世俗諦(世間常情)與勝義諦(究竟真理)產生的錯誤認知的煩惱。
  • 無漏境:不帶有煩惱、清淨的真理境界。
  • 類智忍:在四果位之前的『忍』位中,依循類比方式對真理產生確信的智慧狀態。
  • 法智忍:在『忍』位中,直接對法相(現象)的本質產生確信的智慧狀態。
  • 他界:指除了四有色界之外的純粹精神界(無色界之頂端或特定心識境界)。
  • 苦、集二諦:指苦諦(痛苦的現狀)與集諦(痛苦的根源),在此指對這些真理的觀照。
  • 遍行:指普遍存在、廣泛分佈的性質。
  • 苦類智忍:在修行過程中,對於苦諦或苦之性質而產生的認知忍辱力。
  • 不斷:指對象在被認知時依然持續存在,未被滅除。
  • 欲苦遍行:指與欲界相關的苦受,且屬於遍行法(隨處皆有、恆常運作的心法)。
  • 欲集遍行:指對欲樂的渴求(貪欲),同樣屬於遍行法,是產生欲苦的根源。
  • 集類智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將類比的智慧聚集而達到忍定階段的認知狀態。
  • 滅、道: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緣惑:指因緣觸發而起的煩惱、迷惑。
  • 所緣之境: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對象境)。
  • 苦、集:四聖諦中的苦諦(苦受)與集諦(煩惱之因)。
  • 苦類智:指對苦諦進行觀察的智慧,用以分析苦的性質及其脫離方式。
  • 欲界見集:指在欲界中產生的關於我執或錯誤見解的集聚。
  • 解意:對經論文字深層義理的解釋與理解。

「今應思擇至斷由何因」者,此下當品之中大 文第二明惑滅。就中,一明斷惑四因、二明 四種對治、三明斷煩惱處、四明遠性四種、 五明斷惑得滅、六明九種遍知。此下第一 明斷惑四因問。今應思擇:欲界苦、集,他界 遍行,及與三界見滅、道斷有漏緣惑,於彼斷 位不知彼所緣。謂緣欲界苦、集二諦法智 忍生斷二諦惑,於彼他界遍行斷位,不知 彼他界遍行所緣,以彼唯緣欲苦、集故。謂 緣滅、道法智忍生,斷二諦惑,於彼滅、道有 漏緣惑斷位、不知彼有漏緣惑所緣、以彼 唯緣無漏境故。知彼所緣時而彼不斷、謂 緣上界苦、集二諦類智忍生,知彼他界遍 行所緣時,而彼他界遍行不斷,謂緣苦、集 法智忍生。知彼滅、道有漏緣惑所緣時,而 彼滅、道有漏緣惑不斷。如是諸惑斷由何 因?又解:知彼所緣時而彼不斷者,如苦 類智忍知彼他界遍行所緣時,而彼他界遍 行不斷。欲苦遍行已斷名不斷,欲集遍行未 斷名不斷。如集類智忍,知彼他界遍行所 緣時,而彼欲界他界遍行已斷名不斷。如 緣苦、集法智忍生,知彼地滅、道有漏緣惑 所緣時,而彼滅、道有漏緣惑不斷。未斷 名不斷,以有漏緣惑所緣之境苦、集攝 故。 又解:苦類智忍,知彼欲界見集所斷,他界遍 行所緣時,而別彼集下他界遍行不斷。此解 意說:未斷名不斷。餘解如前。

78
白話直譯
「不是必須遍知所緣才能斷除」這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並非因為需要全面知道對象而予以切斷」這一點,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格式,討論關於「斷除」的條件。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斷除(如斷除煩惱或執著)是否必須以「遍知所緣」(全面認知對象)為前提條件。
    此句在分析心法運作與斷除煩惱的邏輯關係。

「非要遍 知所緣故斷」者,答。

79
白話直譯
「那麼斷惑總共有幾個原因」這是提問。「有四種原因」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消除煩惱總共需要透過哪幾種原因?」這是對方的提問。。關於「由四種因」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論述斷除煩惱(斷惑)的機制中。
    此處以問答形式引出後文對於斷惑之因(如正定、智慧等)的分類與分析,旨在釐清修行者如何透過具體的因緣來消除煩惱。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體裁,標示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所提之疑問,以「四種因」作為核心論據進行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因果分析是探究法相之基礎。

名相註解
  • 四種因:指佛教論學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四類因,通常指因、緣、果、有因(或依據論師而定之四因)。

「若爾斷惑總由幾因」 者,問。「由四種因」者,答。

80
白話直譯
「哪四種」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是指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體例之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以「問」與「答」的形式來釐清法義,此處旨在引出對特定「四種」法相(如四捨根、四種心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何等為四」者,問。

81
白話直譯
「頌曰至對治起故斷」這句,上三句說明見道,下一句說明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直到對治法生起才予以斷除」這句話,前三句是在解釋『見道』的階段,最後一句則是在解釋『修道』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頌的結構,將修行過程區分為「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惑)與「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地透過修行斷除餘之煩惱)。
    文中指出頌文的前後部分分別對應這兩個不同的修行階段。

名相註解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或空性,從而進入聖道之初階。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為了斷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而進行的持續修行過程。

「頌曰至對治起故斷」者,上三句明見道,下一 句明修道。

8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斷無漏緣」這句,暫且說明見斷惑是由前三種原因:一是因為遍知所緣而斷除。所謂見苦、集斷自界緣惑,以及見滅、道斷無漏緣惑。迷惑與覺悟相違,斷除的道理本應如此。也應該說在上二界中,他界因地緣而生的諸遍行煩惱,也是因為遍知所緣而斷除。緣於苦、集諦類的智慧與忍力生起,能同時徹底觀察二界的境界。而這裡文中所說見苦、集斷自界緣,是暫且依據一相通三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直到斷除無漏之因緣」這段話,是指斷除見惑是依據前面提到的三種原因,其中第一個原因是透過對遍知(全知)對象的認知而斷除。。指的是在認識苦與集時,所能斷除的自界緣煩惱,以及在認識滅與道時,所能斷除的無漏緣煩惱。。迷失與覺悟是截然相反的,要斷除煩惱的道理就應該是這樣。。同樣應該說明,在色界最高兩個天界中,他化自在天界所對待的各種遍行煩惱,也是透過遍知(一切種智)所對待的對象而予以斷除。。因為對苦諦和集諦的類智忍已經產生,所以能夠立刻觀察到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的境界。。這裡提到看到苦與集被斷除自界緣的情況,是基於一種適用於三界的通用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見惑)的條件與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斷惑的因緣,指出其中一種是透過「遍知」(即佛之全知智慧)所對應的對象(所緣)來達成對見惑的破除。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四聖諦的觀照來斷除煩惱的對象。
    針對「苦諦」與「集諦」的見地,所斷除的是屬於該層次(自界)的緣惑;而針對「滅諦」與「道諦」的見地,則能斷除不隨業力流轉的無漏緣惑。

    此句探討修行中「迷」與「悟」的對立關係。
    在論述斷除煩惱(斷理)時,強調覺悟的狀態與迷妄的狀態互不相容,一旦生起覺悟之智,迷妄之執即被破除,此為必然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斷除煩惱時的機理。
    在色界頂端的兩個天界(色究竟天)中,特別是他化自在天(此處地緣指其所處環境或對象),其產生的遍行惑(如無明、隨眠等普遍存在的煩惱),需透過「遍知」(Sarbajña,指佛之一切種智)的對境認知與體悟方能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四諦智的證悟過程。
    當修行者對苦諦與集諦的「類智」達到「忍」的階段(即對真理有了穩固且不退轉的認可),其心智能力足以使其在頓悟時,能將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的現象作為觀察對象,洞察其苦與集之實相。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觀察苦與集的斷除。
    文中指出,所謂「斷除自界緣」的描述,並非指特定某個世界的特殊情況,而是採取一種能通貫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普遍性論述方式。

名相註解
  • 無漏緣:不產生漏染(煩惱)的條件或因緣,指導向解脫的因素。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即對法性的誤解,需透過智慧斷除。
  • 自界緣惑:指與該法界層次相應而起的煩惱。
  • 無漏緣惑:指不與漏染(煩惱)相應、能導向解脫的緣惑。
  • 見苦、集、滅、道:指四聖諦的見地。
  • 迷:指對真理處於無明、顛倒的認知狀態。
  • 悟:指透過智慧覺醒,破除無明而見真理。
  • 斷理:指斷除煩惱、熄滅習氣的理論依據或機制。
  • 上二界:指色界最高層級的兩個天界,通常指色究竟天中的淨住天與他化自在天(或依上下文指特定層級)。
  • 地緣:指以該處地界、環境或其對象作為緣分。
  • 遍行惑:指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中的基本煩惱,如無明、隨眠等。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生命中必然存在的痛苦與不安。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渴愛與執著)。
  • 類智:在證得真實諦智前,先由類比或相似之智而產生的理解力。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自界緣:指在特定界(欲、色、無色)中產生對應法之因緣。

「論曰至斷無漏緣」者,且斷 見斷惑由前三因:一由遍知所緣故斷。謂 見苦、集斷自界緣惑,及見滅、道斷無漏緣惑。 迷悟相違,斷理應爾。亦應說上二界中,他界 地緣諸遍行惑,亦由遍知所緣故斷。緣苦、 集諦類智忍生,俱能頓觀二界境故。而此 文言見苦、集斷自界緣者,且據一相通三 界說。

83
白話直譯
「二由斷彼至彼隨斷故」的意思是,二者因斷除彼能緣而得以斷除。所謂見苦、集斷他界緣的煩惱,這就是所緣。因為自界緣的煩惱能緣於他界緣的煩惱,若能緣者被斷除,彼所緣的煩惱也就隨之斷除。雖然所緣各不相同,但都能成為因。所以自界緣相對於彼有力量,他界緣的煩惱依靠這股力量,才能緣於上界。就像體弱多病的人倚靠柱子仰望,柱子若折斷,他也會隨之倒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方式是斷除那個對象,隨之而斷」的意思是:透過斷除第二種原因,由於其作為條件而得以消除。。也就是指觀察苦與集,並斷除與其他世界相關的煩惱,這是該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因為屬於自己界別的煩惱可以作為緣分去牽引其他界別的煩惱;一旦這種牽引的緣分被斷除,被牽引的那些煩惱也會隨之被斷除。。雖然條件各不相同,但依然能成為產生結果的原因。。所以自身世界的因緣對彼方有影響力,而其他世界的煩惱惑亂則藉助這種力量,因此能夠與更高層的世界產生聯繫。。就像一個身體虛弱的人靠在柱子上向上看,如果柱子折斷了,他也會隨之倒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除」的邏輯機制。
    文中探討如何透過切斷特定的緣(條件)來消除後續的法。
    所謂「二由」是指第二種斷除路徑,強調的是透過消除能緣(支持對象存在的條件),使得被緣(對象本身)隨之而斷除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的「所緣」(對境)。
    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析中,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是觀察四聖諦中的「苦」與「集」,以及斷除與其他生命境界相關的煩惱(緣惑)。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惑)之間的相互依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種特定的煩惱(自界緣惑)若作為其他煩惱(他界緣惑)產生的條件(緣),當這個根本的觸發條件被消除時,依之而生的後續煩惱也會隨之消失。
    這體現了煩惱之間因果相依的邏輯。

    此句探討因果論中的緣起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即使助緣(緣)的形式或種類有所不同,只要滿足特定條件,依然能與種子(因)共同作用,導向果位的產生。
    這體現了佛教對於「因緣和合」之多樣性與必然性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界緣的相互作用。
    說明個體的業力(自界緣)如何影響其他界域,以及透過這種力量的媒介,使意識或生命形態能夠向上界(更高層次的天界或意識狀態)遷移或產生關聯。

    此處以「病者倚柱」為譬喻,說明依他起之法的性質。
    指某種狀態或法依賴於他物而存在,一旦依託的對象(所依)毀損或消失,該狀態(所依)便無法維持而隨之崩潰。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闡述因果關係或法相的依賴性。

名相註解
  • 二由:指第二種原因或第二種斷除方式。
  • 能緣:指能夠作為條件、支持或引起某法產生的因素。
  • 他界緣惑:指與其他世界(他界)相關的、作為煩惱根源的錯覺或執著。
  • 界緣:指與特定世界(界)相關聯的因緣或條件。
  • 緣上界:指與更高層次的界域(如色界、無色界等上天)產生聯繫或投生。
  • 羸病者:指身體羸弱、多病之人。
  • 倚柱:比喻對外在條件的依附或依託。

「二由斷彼至彼隨斷故」者,二由 斷彼能緣故斷。謂見苦、集斷他界緣惑,是 所緣。以自界緣惑能緣於彼他界緣惑,能緣 若斷,彼所緣惑亦隨斷故。雖緣各異,然能為 因。故自界緣望彼有力,他界緣惑藉斯力 故能緣上界。如羸病者倚柱仰觀,柱若折 時彼隨倒故。

84
白話直譯
「三由斷彼至彼隨斷故」的意思是,三者因斷除彼所緣而得以斷除。所謂見滅、道斷有漏緣的煩惱,因為無漏緣的煩惱能成為彼有漏煩惱的境界,所緣的無漏煩惱若被斷除,能緣的有漏煩惱也就隨之斷除。就像體弱多病的人沒有拐杖就無法行走,拐杖若折斷,他也會隨之倒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因斷除彼物而至彼物,隨之而被斷除」這句話,意思是這三者是因為斷掉了它們所對應的對象,所以才被斷除的。。指的是見道時滅除、或由道斷除的有漏緣惑。因為無漏的緣惑是這些有漏緣惑的對象(境),當被觀察的無漏緣惑被斷除時,能觀察它的有漏緣惑也會跟著被斷除。。就像身體虛弱的病人,沒有枴杖就無法行走;如果枴杖折斷了,病人也會隨之跌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中關於「斷」的機制。
    文中解釋某三種法(三由)之所以被斷除,是因為其所緣(對象)先被斷除,由於法與所緣的依賴關係,所緣一旦消失,該法隨之而斷。

    此段論述關於「緣惑」的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有漏的煩惱(有漏緣惑)是以無漏的煩惱(無漏緣惑)為對象。
    根據「境隨心轉」或對象消失則能緣之心亦不成立的邏輯,當高階的無漏緣惑被斷除時,依附於此境的有漏緣惑也會隨之消失。

    此句是以比喻方式說明「依他」或「依止」的關係。
    在論述中,用以解釋當某個依止對象(如枴杖)消失或毀壞時,依止者(如病者)必然隨之受影響而無法維持原狀,用以論證法義上的依賴關係。

「三由斷彼至彼隨斷故」者, 三由斷彼所緣故斷。謂見滅、道斷有漏緣 惑,以無漏緣惑能為彼有漏緣惑境,所緣無 漏緣惑若斷時,能緣有漏惑亦隨斷故。如羸 病者非杖不行,杖若折時彼隨亦倒故。

85
白話直譯
「若修所斷至諸惑頓斷」是說明斷除修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那些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全部頓時斷掉」這句話,是在說明如何斷除修惑。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針對「修惑」(即需要經過長時間修行、對治才能消除的煩惱)如何達到頓時斷除的狀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斷惑次第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修惑:指需要經過修行對治方能消除的煩惱。
  • 頓斷:指瞬間、立即地斷除,不經過漸次過程。

「若修所斷至諸惑頓斷」者,明斷修惑。

86
白話直譯
「何品諸惑誰為對治」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有哪些種類的煩惱,分別是用什麼方法來對治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惑)的種類及其對應的對治法(如智慧、定力或特定修行法門),旨在透過對治消除煩惱,以達成解脫。

「何品諸惑誰為對治」者,問。

87
白話直譯
「謂上上品至後當廣辨」是作答。所治與能治各有九品,逆順相對,之後會詳細說明。又《正理》說:「難道不是一切見所斷煩惱斷除時,也都是因為對治道生起嗎?」因為如果這一類對治道生起,則這一類中的煩惱就會被斷除。理論上確實如此,但在這裡是為了顯示三界修所斷煩惱無不都是由九品道斷對治決定,所以才這樣說。見所斷中只有有頂煩惱的對治是決定的,如前所說。或者見所斷諸煩惱斷除時,方便有三種決定,因此分別說明。修所斷煩惱能斷除的方便不一定決定,所以總括來說。問:緣四諦的道理,怎麼能斷除修道所生的煩惱,稱為對治斷?解釋說:事相粗重,理性細微,緣細可以斷除粗重,所以九品道能斷九品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的上上品,之後會詳細解釋」這段話,回答如下。。被治療的對象(所治)和能治療的藥劑(能治)各分為九個等級,彼此之間有逆向或順向的對應關係,之後會詳細解釋。。此外,《正理論》提到:所有能被見道所消除的煩惱,在被斷除的時候,不也是透過對治的修行道路來實現的嗎?。因為如果對應這一部分的對治修行法門興起,那麼這一部分中的各種煩惱就會被斷除。。道理確實應該是這樣。但在這裡,是為了說明在三界中修行所要斷除的煩惱,全部都是透過九品道斷的對治方法來決定而斷除的,所以才這麼說。。可以看到在需要被斷除的煩惱中,只有對治頂上煩惱的方法是確定的,這在前面已經分析過了。。或者看在斷除煩惱的時候,方便定分為三類,所以這裡另外詳細說明。。說修行的斷惑能被斷除,是一種方便的說法,因為細節並不絕對,所以採取概括性的說明。。問:既然是以四聖諦作為修行對象,在道理上是如何能斷除修行過程中的事惑,而將其稱為「對治斷」的呢?。解釋說:事法(現象)較為粗顯,理法(真理)較為精微。用精微的理法緣分可以斷除粗顯的煩惱,所以九個等級的修行道能對應斷除九個等級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指出關於「上上品」的詳細定義與辨析將在後文展開,屬於論著中常見的結構性預告,用以指引讀者關注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藥物與疾病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病症(所治)與藥物(能治)依強度分為九級,並透過「順」(對症)與「逆」(不對症或過度)的邏輯來分析治療效果,屬於對物質與因果關係的細緻分類。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是由於「見道」而斷除的見惑,其運作過程仍需依賴於對治煩惱的「道」(對治道),強調修行路徑與斷惑結果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說明「對治」與「斷惑」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每一類煩惱(惑)都有相對應的修習路(對治道),當對治的智慧或修行法門生起時,相應的煩惱即隨之消除。

    本文解釋前文論述的邏輯:雖然在理上(理實)有其定論,但為了詳細闡明三界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應不同層次的「九品道斷」來對治並消除煩惱,因此採取目前的敘述方式。
    這體現了論著在處理「理」與「修」之關係時的教學編排。

    此句討論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針對不同層級的煩惱(惑),其對治方法是否具有確定性。
    在此論述脈絡中,強調唯有針對最高層級的「頂惑」之對治法是明確且確定的,而其他層級的對治則可能有所不同或較不確定,詳細論證已於前文敘述。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惑)的過程中,所依止的「方便定」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法依其功能與性質分為不同類別,此句說明因斷惑的時機與對象不同,其對應的方便定亦有三種區分,故需單獨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需斷除的煩惱(修所斷惑)。
    作者指出,若將其簡單定論為「能斷」,在論理上可能不夠嚴密或不絕對,因此在說明時採取「方便」的處理方式,以總括性的論述來涵蓋各種情況,而非陷入過於細碎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道過程中,如何透過對四聖諦的正見(緣四諦)來對治並斷除「事惑」。
    事惑是指對修行路徑或方法上的疑惑。
    所謂「對治斷」,是指運用正確的法義作為對立面,直接消除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從而達到斷除惑障的效果。

    本句討論修行道與煩惱對應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等級(品),煩惱亦分粗細。
    理法(理境)之精細足以涵蓋並對治事法(事境)之粗顯,因此修行道(九品道)能依照其層次,逐一斷除對應層級的煩惱(九品惑)。

名相註解
  • 上上品:指在特定分類(如果位、品級或修習程度)中最高層級的類別。
  • 廣辨:廣泛地辨析、詳細地說明與區分。
  • 所治:指需要被治療的病症或痛苦。
  • 九品:指將強度或等級分為九個階層。
  • 逆順:指對治藥物與病症之間的相應狀態,順指適宜對治,逆指不適宜或反向作用。
  • 見所斷惑:指「見惑」,即對真理認知錯誤而產生的煩惱,由見道(獲得正見)時予以斷除。
  • 對治道:指為了對抗、消除特定煩惱而對應修行的正法路徑或對治方法。
  • 修所斷惑: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透過實踐(修)而斷除的煩惱(惑)。
  • 九品道斷:指根據煩惱的深淺程度,分為九個等級的對治道,用以斷除對應的煩惱。
  • 頂惑:指最高層級的煩惱,通常指阿羅漢或菩薩在最後階段需斷除的微細煩惱。
  • 方便定:指為了達到更高階的禪定或智慧而作為手段、輔助的定法,非最終目的之定。
  • 就總而說:指不分細節地採取概括、總結的方式進行敘述。
  • 修道事惑:指在修行道路上,對於修行方法、次第或具體事宜所產生的疑惑與迷染。
  • 對治斷:指以正確的法(對治法)來消除對立的煩惱或惑障,使其截斷不再生起。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物或事法,在認識論中較為粗顯。
  • 理:指深層的真理、本質或理法,在認識論中較為精微。
  • 九品道: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分為九個等級的修行路徑。
  • 九品惑:指對應於修行等級而分為九種粗細程度的煩惱(惑)。

「謂上上品 至後當廣辨」者,答。所治、能治各有九品逆 順相對,後當廣辨。又《正理》云「豈不一 切見所斷惑斷時,亦由對治道起?以若此部 對治道起,則此部中諸惑斷故。理實應爾, 然於此中為顯三界修所斷惑無不皆由 九品道斷對治決定,故說此言。見所斷中唯 有頂惑對治決定,如前已辨。或見所斷諸 惑斷時,方便定三,故就別說。修所斷惑能斷 方便,不決定故,就總而說。」問:緣四諦 理如何能斷修道事惑名對治斷?解云: 事麁、理細,緣細可以斷麁,故九品道斷九 品惑。

88
白話直譯
「所言對治至謂斷持遠厭」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四種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對治開始到斷、持、遠、厭」這段話,就是在第二部分說明四種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應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煩惱或法相,會提出相應的「對治」(Pratipakṣa),此處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斷、持、遠、厭」四種方法即為對治之具體內容。

名相註解
  • 斷持遠厭:指四種對治手段,分別為斷除、持守(正法)、遠離、厭離。

「所言對治至謂斷持遠厭」者,此即第二明四 種對治。

89
白話直譯
「論曰至深生厭患」是說,一、斷對治,指無間道,這條道能直接斷除彼煩惱。二、持對治,指無間道之後的解脫道,因為解脫道能保持這種斷除所得。三、遠分對治,指解脫道之後的勝進道,因為勝進道能讓無間道所斷的煩惱更加遠離,所以稱為遠分對治。有些師說:遠分對治也是解脫道,因為解脫道如同勝進,能讓無間道所斷的煩惱更加遠離。四、厭患對治,指若有修道者見到此界的過失而深生厭離,從多數情況來說,這屬於加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產生極深的厭離心」,這是一種用來對治並斷除煩惱的方法,也就是所謂的「無間道」,因為這種道能直接斷除那些煩惱。。第二種是『維持對治』:是指在無間定之後產生的解脫道,因為這條解脫道能讓剛才斷除煩惱的結果得以維持。。第三種是遠分對治,指的是在解脫道之後而生的進階修行道。因為這些進階道能讓無間道所除去的煩惱更加徹底地遠離,所以稱為遠分對治。。有些論師認為,能對治遠分煩惱的法門也屬於解脫道。因為解脫道具有如彼般的進展力量,能讓那些由無間道所斷除的煩惱更加遠離。。第四種是厭患。所謂的對治,是指修行者若能看到這個世界的過失而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從多個階段的修行過程來看,這屬於加行道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斷除深層的煩惱(惑),需要對應的對治法。
    這裡將「深生厭患」視為一種對治力量,其在本質上屬於「無間道」(即能直接斷除煩惱、不間斷之道),說明瞭厭離心在斷惑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的過程分為「斷」與「持」。
    『無間』指斷除煩惱的瞬間,而隨後的『解脫道』則起到維持(持)作用,確保煩惱被斷除後不再生起,使斷除的狀態得以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層次。
    無間道(斷惑之道)直接斷除煩惱,而隨後的勝進道(如觀止等)則進一步深化、鞏固,使已斷除的煩惱不再復發,使其「遠離」得更徹底,故稱為遠分對治。

    本段討論解脫道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爭論焦點在於「對治遠分」是否屬於解脫道。
    此處「有餘師」主張遠分對治亦屬解脫道,理由是解脫道能產生勝進的力量,使煩惱在被無間道徹底斷除之前,先在遠分階段被削弱或推遠,從而使斷除過程更為徹底。

    本段討論修行中對治煩惱的手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世間缺陷的觀察而生起「厭患」心,是破除執著、進趨解脫的關鍵。
    此處將此心理轉化過程定義為「加行道」的一部分,即在進入見道之前,透過反覆的修習(多分)來深化對此界過失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無間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不經間隔而產生的智慧道(斷惑之道)。
  • 無間:指斷除煩惱之道的瞬間,與煩惱之間沒有間隔。
  • 解脫道:指使心靈從煩惱中解脫的修行道或心法。
  • 斷得:指煩惱被斷除後所獲得的狀態或果位。
  • 遠分對治:指透過後續更高層次的修行道,使已斷除的煩惱徹底遠離,不再回溯。
  • 勝進道:指比前一階段更進一步、更高階的修行路徑。
  • 勝進:指修行進展迅速,層次提升。
  • 無間所斷煩惱:指在無間道(斷除煩惱的最後一瞬)中被徹底消除的煩惱。
  • 厭患:對世間輪迴之苦與缺陷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心理基礎。
  • 加行道:在達到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透過反覆修習、深化覺察而累積功德的修行階段。
  • 多分:指修行過程中的多次重複、多個階段或多種層次的修習。

「論曰至深生厭患」者,一斷對 治,謂無間道,此道正能斷彼惑故。二 持對治,謂此無間後解脫道,由彼解脫道 能持此斷得故。三遠分對治,謂解脫道後 所有勝進道,由彼勝進道能令此無間道 所斷惑得更遠故,名遠分對治。有餘師 說:遠分對治亦解脫道,以解脫道如彼勝 進,令此無間所斷煩惱得更遠故。四厭患 對治,謂若有道見此界過失深生厭患,從 多分說是加行道。

90
白話直譯
「然此對治至起勝進道」的意思,論主解釋說:如果要善巧說明這些對治,理應依照這樣的次第:第一,厭患對治,是指緣於苦、集而生起加行道;第二,斷對治,是指緣於一切四諦而生起無間道;第三,持對治,是指緣於一切四諦而生起解脫道;第四,遠分對治,是指緣於一切四諦而生起勝進道。雖然與前面的次第不同,但釋義上四者相似。前面所說的厭患等四種,各自屬於一道,依斷當品來顯示並加以論述。如果再詳細說明厭患等四種對治與四道的通與局,第一,厭患對治,通於四道,論中所說加行,是從多數情況來說。因此《正理論》解釋厭患對治時說:「應知多數情況下是加行道。」又說:「所謂多數情況,是為了顯示在無間、解脫、勝進道中,緣苦、集諦者也屬於厭患對治。」第二,斷對治,僅屬於無間道,不通於其他三道。第三,持對治,若依顯相當品來論,只屬於解脫道;若依前後所斷諸品隱顯合併來論,則通於四道,因為都能維持彼斷所得。第四,遠分對治,若依顯相當品來論,只屬於勝進道;若依前後所斷諸品隱顯合併來論,也通於四道,因為都能使所斷的煩惱更加遠離。如果依《婆沙》十七再說捨對治,則隨其所應屬於哪一道,能捨棄彼法,就稱為捨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此對治至起勝進道」這句話,論主解釋說:如果要把這種對治方法說清楚,理應按照這個順序:第一種是針對厭離病苦的對治,也就是透過對苦與集諦的觀察,而進入加行道。。第二種是能斷除煩惱的對治法,也就是以四聖諦為對象而產生的無間道。。第三種對治方法,是指以四聖諦為緣,進而生起解脫的道業。。所謂的四遠分對治,是指透過對四聖諦的觀察與修行,進而產生能讓修行階位提升的勝進道。。雖然這裡的順序與前面不同,但對「四相似」的解釋是一樣的。。前面提到的厭離、患厭等四種心理狀態,每一種都屬於單一的道(修行階段);這要根據斷除煩惱的品項,從顯現的面向來討論。。如果進一步說明關於厭離、患厭等四種能通達四道的情況:其中厭患的對治方法可以通達四種道;論書將其稱為加行,是根據不同的層次分開來說明的。。所以《正理論》在解釋如何對治對世間的厭離感時說:「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多個部分屬於加行道。」。文中又提到:「關於『說多分』的內容,應該知道這是為了說明在無間道、解脫道以及勝進道中,針對苦諦與集諦的修行,同樣屬於產生厭離心以對治煩惱的方法。」。第二點,關於消除煩惱的對治法,只有「無間道」能做到,其他三種道不行。。關於三持的對治方法,如果根據顯現出相當對應的品相來討論,就只有解脫道。。如果根據前後文對各品類斷除之法的隱含或顯現來綜合論述,就涵蓋了四道,因為這四個階段都能維持對那些法所斷除的成果。。關於四遠分對治的修行,如果根據顯著對應的品類來討論,這僅屬於勝進道。。如果根據前後段落中對所斷除之煩惱品類的隱現情況來綜合討論,這同樣適用於四道,因為這四種道都能讓已經斷除的煩惱不再復發,使其離得更遠。。如果根據《婆沙》第十七品的說法,還有一種叫做「捨對治」的方法:也就是在適合的修行階段中,能夠捨棄該法,這就稱為捨對治。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治法來消除煩惱,並由淺入深地進入更高階的聖道。
    論主將對治的次第分為不同階段,首先強調透過對「苦諦」與「集諦」的深刻體認,產生厭離心,從而啟動加行道的修行,這是由凡夫向聖者轉化的關鍵起點。

    此處論述斷除煩惱的對治手段。
    在俱舍論體系中,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修行,能生起無間道(即直接導向解脫的道),從而斷除煩惱。
    此強調的是對治法與四諦之緣分關係。

    此處論述對治煩惱的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需依據對法義的正確認知(緣),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刻理解與實踐,方能生起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徑。

    本句說明「遠分對治」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法分為近分與遠分。
    遠分對治是指不直接對抗煩惱,而是透過修習與煩惱相對的正面法義(如四聖諦)來間接消除煩惱,使心靈轉向更高層次的覺悟(勝進道)。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註釋,指出目前的論述順序雖與前文有所差異,但在解釋「四相似」(指四種在性質或表現上相像但本質不同的法)的義理上仍保持一致。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道」的分類與對應。
    作者指出先前討論的四種心境(厭、患等)分別屬於不同的修行道,且其分析基準在於該心境如何顯現以及對應的斷除煩惱之品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以進入不同聖道(四道)的具體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厭離等心理狀態的對治法具有通達四道(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的共性,而將其界定為「加行」則需視修行階段的不同而詳細區分。

    此處引用《正理論》論述對治厭患的心理過程,明確指出其在修行階位中屬於「加行道」。
    加行道是指在進入見道之前,透過反覆修習而積累資糧、深化定慧的實踐階段。

    本句探討修行道次第中對四聖諦的對治方式。
    在無間道(證果前)、解脫道(除餘分)及勝進道(進一步深化)中,針對苦諦(痛苦的本質)與集諦(痛苦的原因)的觀照,其核心功能在於生起「厭患」心,藉此對治對世間法之執著,以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在斷除煩惱時,哪一種道能直接對治並消除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唯有「無間道」(即直接斷除煩惱的道)具有此功能,而其餘三道(如見道等)在此特定對治功能上並不通用。

    此處討論在對治煩惱時,三持(三種持守/維持)所對應的對治法。
    在論述中,若限定於能顯現出與其對應之性質(相當品)的對治方式,則僅限於解脫道,而非其他修習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斷除煩惱(所斷諸品)時,若將隱含與顯明之義綜合考量,則其適用範圍涵蓋了四道(聲聞、緣覺、菩薩之修行道或四聖道)。
    重點在於一旦在某個階段斷除煩惱,後續階段能保持該斷除的果位(不退轉)。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法門。
    四遠分(遠分對治)是指透過與對立性質的法相應來消除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依據其對治的功能與層次(顯相當品)來分析,這種對治方式僅適用於勝進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而非一般的世俗修習。

    本句討論在論述斷除煩惱的次第時,若將前後文對不同煩惱品類(如見惑、修惑)的隱顯敘述綜合考量,其邏輯同樣適用於四向道(截斷四道)。
    其核心在於說明修行進階後,先前已斷除的煩惱(所斷惑)會因定慧的增長而更徹底地遠離,不再有復發之虞。

    本句討論的是對治法(對治煩惱或執著的方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中,對治通常分為「對治」與「捨」。
    此處指明在特定的修行道(道中)中,透過「捨棄」特定的法來消除對立或執著,此種捨離本身即是一種對治手段。

名相註解
  • 斷對治:指能對治並斷除煩惱、痛苦的修行方法。
  • 四遠分對治:指透過四聖諦等遠離煩惱的法義,從根本上對治心中執著的方法。
  • 四相似:佛教論書(尤其是俱舍論)中,指四種在某些特徵上容易被誤認為相同,但實際上有所區別的法或狀態。
  • 厭患等四:指在修行過程中對輪迴、煩惱產生的厭離、患厭等四種心理狀態,用以對治貪著。
  • 一道:指單一的修行階段(如資糧道、頂道等)。
  • 斷當品:指對應於斷除煩惱之品相或特定修行階段的分析項目。
  • 四道:指聖果之前的四種聖道,即預流果道、一來果道、不還果道、阿羅漢果道。
  • 餘三:指除無間道以外的其他三種道(通常指見道、修道、果道之中的特定分類,依上下文而定)。
  • 三持:指在特定修習或對治過程中的三種持守狀態。
  • 相當品:指性質相符、能相對應地對抗或匹配的特質或法相。
  • 四遠分:一種對治煩惱的方法,透過修習與欲貪、瞋恚等相反的法(如慈心、忍辱)來遠離煩惱。
  • 顯相當品:指在論述中顯著對應的分類或對治層次。
  • 所斷惑:指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如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與修惑(殘餘的習氣與煩惱)。
  • 捨對治:透過「捨」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方法來對治煩惱的手段。
  • 道中:指修行解脫的不同階段或路徑(如資道、道道、果道等)。

「然此對治至起勝進 道」者,論主解云:然此對治若欲善說,理實應 為如是次第:一厭患對治,謂緣苦、集起 加行道;二斷對治,謂緣一切四諦起無 間道;三持對治,謂緣一切四諦起解脫 道;四遠分對治,謂緣一切四諦起勝進 道。與前次第雖復不同,釋四相似。上 來所明厭患等四各在一道,據斷當品,約 顯以論。若更具說厭患等四四道通局,一厭 患對治,通於四道,論言加行,從多分說。故 《正理論》解厭患對治云「應知多分是加行道。」 又云「說多分言,應知為顯無間、解脫、勝 進道中,緣苦、集諦者亦厭患對治。」二 斷對治,唯無間道,不通餘三。三持對治, 若據顯相當品以論,唯解脫道;若據前後所 斷諸品隱顯合論,即通四道,以皆能持彼 斷得故。四遠分對治,若據顯相當品以論, 唯勝進道;若據前後所斷諸品隱顯合論,亦 通四道,以皆能令彼所斷惑得更遠故。若 依《婆沙》十七更說捨對治,隨其所應在何 道中,能捨彼法,名捨對治。

91
白話直譯
「諸惑永斷為定從何」這句,是以下第三部分,說明斷惑的所在。問:諸煩惱究竟永斷,究竟是從何處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煩惱如何被永久斷除而達到安定」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斷除煩惱的具體階段與位置。。提問:所有煩惱被徹底且永久地斷除,這種『定』的狀態是從什麼原因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界定接下來討論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階段的修習,將各種煩惱(惑)徹底斷除,從而進入不可轉落的定境或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後的定境(或斷除之因)。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重點在於分析煩惱(惑)如何被徹底消除,以及這種斷除狀態與定(Samādhi)或定性(決定)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究竟永斷:指達到不可復發的徹底斷除,通常指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諸惑永斷為定從何」者,此下第三明斷惑處。 問:諸惑究竟永斷,為定從何?

92
白話直譯
「頌曰至不復生故」這句,是回答。應知諸煩惱在究竟永斷時,不能使其與相應法分離。也就是說,雖然在相應中已斷,但隨增非斷的伴性,仍稱為有隨眠,因為親近的緣故,不稱為永斷。只能讓它遠離所緣,使其於所緣不再生起。也就是說,於所緣斷除其隨增,就不再稱為有隨增眠,因為已經疏遠,所以稱為永斷。這裡所說的永斷,是依有隨眠來說。因此《婆沙》二十二說:「在這裡所說的諸隨眠,是於所緣可以斷除,不是在相應中斷除。依止名為有隨眠的義理來說,不是依隨增的義理來說,因為隨增的義理兩者都可以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偈頌開始到「不再投生」這段內容,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應該知道,在所有煩惱被徹底永恆地斷除時,不能讓這些煩惱脫離與其相應的法。。也就是說,雖然與其相應的狀態已經斷除,但隨增法中並未斷除伴隨的性質,所以依然稱為有隨眠;因為仍有這種親近的關係,不能稱為永斷。。只要能讓對方遠離對象,使其不再對該對象產生執著或反應即可。。也就是說,針對對象切斷了那種隨之增加的狀態,不再有隨增眠的情況。因為這種狀態已經遠離,所以稱為永久斷除。。這裡所說的「永久斷除」,是根據還存在隨眠的情況而定的。。所以《婆沙》第二十二卷中提到:這裡所說的各種隨眠,是在對象(所緣)上可以被斷除的,而不是在心念相應的狀態下被斷除。。這裡的「依止」是根據「隨眠」的意思來解釋的,而不是根據「隨增」的意思,因為隨增的性質是可以全部一次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格式,標記出論主(或前文)所引用的偈頌範圍,並指出該段文字在論證結構中扮演「回答(答)」的角色,用以解釋為何能達到不還生(不再投生)的狀態。

    此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論述煩惱(惑)被究竟斷除的瞬間,該煩惱必須與其相應的對治法或特定的心法狀態結合,而非在沒有相應法的狀態下憑空消失。
    這強調了斷惑必須依據特定的心法相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śaya)的斷除程度。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區分了「相應」與「伴性」。
    若僅斷除當下的相應觸發,但潛在的隨眠種子(伴性)尚未根除,則僅屬暫時壓制或部分斷除,而非達到阿羅漢境界的「永斷」。

    此句討論心法之對治。
    在論述心意識之轉化或除除煩惱時,重點在於切斷心與「所緣」(認識對象)之間的聯繫。
    若能令心不再對特定對象產生反應(不復生),即可達到止息煩惱或轉化心識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眠」(Middha,昏沉)的斷除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修行者若能對特定所緣(對象)斷除隨之而來的昏沈增長(隨增眠),使心不再陷入該種昏沉狀態,且此狀態不再復發(疏遠),則稱為「永斷」。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斷除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永斷」之說需區分是否仍有「隨眠」存在。
    若僅是斷除現行而隨眠未除,則不能稱之為絕對的永斷;此句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基準與隨眠之關係。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斷除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所緣」與「相應」。
    此處強調隨眠的斷除是針對其所執著的對象(所緣)而進行的消滅,而非在煩惱與心意識相應(共起)的當下直接斷除相應之狀態,以釐清斷除煩惱的機制與對象。

    本段在討論名有(假名)的依止對象。
    作者區分了「隨眠」與「隨增」兩種義理:隨眠是指潛在、隨時跟著意識運作的習氣,而隨增則是指隨業力增長的性質。
    在此論議中,強調依止名有應基於隨眠義,因為若依隨增義,則會導致其能被一次性地全部斷除,不符合名有之特性。

名相註解
  • 不復生:指證果後不再於三界中輪迴投生,即涅槃寂靜之狀態。
  • 伴性:指隨眠煩惱與特定心所相伴而生的性質。
  • 隨增眠:隨著對象而增長的昏沉狀態,指心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容易產生的懈怠或迷糊。
  • 依止:指依附、依據而存在的關係。
  • 名有:指由於假名而存在的狀態,屬於十二因緣中的一環。

「頌曰至 不復生故」者,答。應知諸惑得究竟永斷時,不 可令其離相應法。謂於相應雖斷,隨增 非斷伴性,仍名有隨眠,以親近故不名 永斷。但可令彼遠離所緣,令於所緣不 復生故。謂於所緣斷彼隨增,不名有隨 增眠,以疎遠故,故名永斷。此言永斷據 有隨眠。故《婆沙》二十二云「然此中說諸隨眠 於所緣可斷,非於相應者。依止名有 隨眠義說,不依隨增義說,以隨增義俱 可斷故。

93
白話直譯
「斷未來惑至定何所從」這句,是提出質疑。斷除未來的煩惱,理論上是可以的,因為能使其於境界中不再生起,所以說是斷除。但過去的煩惱已經生起,無法使其不再生起,為什麼也說是斷除?如果說頌文是從所緣來說,是為了顯示遍知所緣而斷除,並不是因為於所緣不再生起才稱為斷除。僅僅知道煩惱的所緣時就稱為斷除,這也不合理,因為並不決定。以斷除痛苦、集起他界遍行,以及滅盡、道斷有漏緣惑,這些都不是遍知所緣的對象,所以稱為斷。難訖問道:由此應該說煩惱等的斷除,究竟是從何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斷除未來的煩惱直到進入定境,其依據是什麼」這個問題,是一個難以解決的爭議點。。要斷除未來的煩惱,在道理上是可行的,因為能讓煩惱不再對著對象產生,所以稱為斷除。。過去產生的種種煩惱屬於已經生起的法,既然不能讓它們完全不再產生,那為什麼還說能將其斷除呢?。如果認為頌文是根據所緣的對象來描述,目的是為了說明因為遍知了這些對象而將其斷除,而不是因為不再對這些對象產生執著才被稱為斷除。。如果僅僅認為在意識對準煩惱對象的那一刻就稱為「斷除」,這是不合理的,因為這樣定義並不確定。。因為要斷除關於苦、集在其他世界的普遍現象,以及在滅、道階段斷除有漏的緣惑,這些並不屬於「遍知」的對象,所以予以截斷。。難訖請問道:根據這點,應該說明煩惱等斷除的判定依據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未來將要產生的煩惱(未來惑)與進入三三定(或相關定境)之間的邏輯關係與依據。
    在論述中,「難」指的是對前文觀點的質疑、挑戰或難題,旨在透過破除此難來進一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斷」的定義與機制。
    在論述煩惱的斷除時,重點在於使心不再對外境生起執著或對立的反應(不復生),從而達到根除未來惑的狀態。

    此句探討「斷惑」的邏輯矛盾。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煩惱被定義為「已生法」(已產生的現象),則依因果律,已生的法不能被消滅到完全不復生的程度,因此質詢如何能稱之為「斷除」。
    這通常是用於引出對「斷」之定義的深層辯論,區分是斷除煩惱的「種子」還是斷除其「現行」。

    此段在討論「斷」的定義與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斷」是指通過遍知(全面認知)所緣對象的本質從而消除誤見,還是指單純地不再產生心理作用(不復起)。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通過正知(遍知)來破除執著,而非簡單的心理停止。

    此處在討論煩惱斷除的判定標準。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只要心意識在對境(所緣)的瞬間即可定義為斷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需具備特定的心法狀態與結果,而非單純由對境的時刻來決定,因此判定此說法缺乏邏輯必然性。

    本句討論的是「遍知」(Sarvajñā)的範圍界定。
    在論述斷除煩惱的過程時,指出關於苦、集在其他世界的普遍存在(遍行),以及在滅、道過程中對有漏緣惑的斷除,並不屬於遍知所能遍知(或不需要遍知)的對象,因此在分析時將其排除或截斷,以明確遍知的界限。

    本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難訖針對煩惱等煩惱之斷除(斷定)的依據或來源提出疑問,旨在探究判定煩惱是否被徹底斷除的標準與理據。

名相註解
  • 未來惑:指尚未發生但潛在的、在未來會產生的煩惱。在阿羅漢或聖者之果位討論中,涉及如何徹底根除此類煩惱以達不退轉。
  • 難:佛教論書術語,指對某種見解提出的質疑、反駁或邏輯上的難題。
  • 境:指心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包括內境與外境。
  • 已生法:指已經產生、存在於時間序列中的法,相對於未生法。
  • 難訖:印度佛教論師名。
  • 煩惱等:指煩惱及其相關的隨眠、習氣等。
  • 斷定:指對煩惱是否被斷除的判定或確定。

「斷未來惑至定何所從」者,難。斷 未來惑,理且可然,容令於境不復生故, 說之為斷。過去諸惑是已生法,不可令其 不復生故,云何說斷?若謂頌說從所緣言, 意顯遍知所緣故斷,非於所緣不復起故 名之為斷。但知諸惑所緣之時即名斷者, 此亦非理,不決定故。以斷苦、集他界遍 行,及滅、道斷有漏緣惑,非是遍知所緣故 斷。難訖問言:由此應說煩惱等斷定何所 從?

94
白話直譯
「自相續中直到究竟斷除」這句,論主又作一解釋:有漏法的斷除,有一是自性斷,二是緣縛斷。如果在自身相續中煩惱等被斷除,因為已經斷除,自體不再成立,所以稱為斷。這是就自性斷來說。如果是在他人相續中諸煩惱等,以及一切色法、一切不染法被斷除,是因為能緣於自身中所有的煩惱,直到第九品究竟斷除,所以稱為斷。這是就緣縛斷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自身的相續中徹底斷除」這句話,論主另外給出了一種解釋:有漏法的斷除分為兩種,一種是自性斷,另一種是緣縛斷。。如果一個人內在相續的煩惱被除掉,因為這些煩惱已經被斷除,所以它們本身不再存在,這就稱為「斷」。。這是根據事物本身的性質而進行的判定。。如果另一個人的相續身中,所有的煩惱以及一切色法、不染法都已斷除;而因為能緣於自身內在的所有惑根,直到第九品才徹底斷除,所以稱之為斷。。這是根據條件(因緣)來斷除束縛。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法)如何被斷除。
    論主區分了兩種斷除方式:一種是法自體性質的消滅(自性斷),另一種是切斷使其生起的條件與束縛(緣縛斷),旨在精確定義「究竟斷」在不同層面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是指煩惱等法不再產生(不成),使其在心相續中不再地續,從而達成除除煩惱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是在討論法相的判定標準。
    強調某種法(現象)的斷除或界定,並非依於外在的隨意定義,而是基於該法本身所具備的內在屬性(自性)來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定義與對象。
    在論述修行位階或斷惑過程時,區分了「他相續」與「自身相續」的斷除狀態。
    重點在於說明透過對治自身內在的惑根,直到第九品(對應特定修行階段)才達成究竟斷除的狀態,以此來定義名為「斷」。

    本句說明解脫或斷除煩惱之束縛(縛)並非無條件發生,而是必須依據相應的因緣(如修行、聞法或智慧的生起)而達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之生滅與斷除皆依因緣運作。

名相註解
  • 有漏法:指與煩惱(漏)相隨、尚未解脫的現象法。
  • 自相續:指同一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持續存在或相承。
  • 自性斷:指法因其性質而直接消失或不再產生。
  • 緣縛斷:指斷除使法得以生起、繫縛的因緣條件。
  • 相續身:指心身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狀態,此處指個體的心理意識流。
  • 自體不成:指該法(煩惱)的組成條件不再具足,導致該法無法在當下產生或持續存在。
  • 不染法: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法,或在特定對治中不被染汙的狀態。
  • 第九品: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對煩惱斷除程度或修行階段的等級劃分。
  • 究竟斷:指徹底、完全且不再復發的斷除。

「自相續中至究竟斷故」者,論主復為 一釋:夫有漏法斷,一自性斷、二緣縛斷。若自 相續身中煩惱等斷,由得斷故,自體不成, 說名為斷。此據自性斷也。若他相續身中 諸煩惱等,及一切色、一切不染法斷,由能緣 彼在自身中所有諸惑,至第九品究竟斷 故,說名為斷。此據緣縛斷也。

95
白話直譯
「所說遠分遠性有幾種」這句,以下第四是說明遠性的四種。問:如前所說遠分對治,泛論遠性總共有幾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遠分遠性有多少種」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說明遠性的四種分類。。提問:就像前面提到的遠分對治,如果概論遠性的種類,總共有多少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因果關係時將原因分為「近因」與「遠因」。
    此處旨在開啟對「遠性」(遠分)四種分類的詳細分析,探討除直接原因之外,影響結果產生的深層或間接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探討的是「遠分對治」中關於「遠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對治體系中,對治分為近分與遠分,遠分對治是指透過遠離或消除根源性的習氣(遠性)來達到對治目的,此處在詢問其總體的分類數量。

名相註解
  • 遠分:指遠因,指對結果產生影響但非直接觸發的間接條件。
  • 明:闡明、說明。

「所言遠分遠性有幾」者,此下第四明遠性四 種。問:如前所言遠分對治,泛論遠性總有 幾種?

96
白話直譯
「頌曰至亦名為遠」這句,是回答。因為與現在相隔,所以過去、未來稱為遠。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說:到達了也稱為遙遠」這一點,回答如下。。因為與現在時刻有間隔,所以將「去」與「來」定義為遠離現在的時間。。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空間或時間定義的偈頌(頌),針對「至(到達)」在特定條件下亦可被定義為「遠」的邏輯矛盾或定義問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

    此處討論時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凡是與「現在」有間隔的時刻,即被定義為「遠」。
    其中,指向未來方向的稱為「去」,指向過去方向的稱為「來」。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分析模式,後續相似之內容無需重複贅述,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然。

名相註解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是時間的基準點。
  • 去:指從現在起向後推移的未來時間。
  • 來:指從現在起向前追溯的過去時間。

「頌曰至亦名為遠」者,答。隔現在 故,去、來名遠。餘文可知。

97
白話直譯
「從哪個角度說遠」這句,是論主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這很遙遠?」這句話是論主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記錄論主(世親菩薩)針對前文之論述提出疑問,以啟發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望何說遠」者, 論主問。

98
白話直譯
「從現在世來看」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過去、未來兩世遠離現在,所以稱為遠,依此義理應知現在稱為近。所以《品類足》第六說:「遠法是什麼?就是過去、未來的法。近法是什麼?就是現在及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希望在現在這個世間(獲得果報)」的說法,這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答案。。過去與未來這兩個時間點都遠離了現在,所以被稱為「遠」;根據這個道理,就可以知道現在被稱為「近」。。所以《品類足論》第六卷中提到:「所謂的『遠法』是什麼?」。關於過去與未來的法。。所謂的「近行」是指什麼?。指的是現在的現象以及不需要因緣造作的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爭議的標記,指出關於「望現在世」的見解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論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經常對比不同部派對業力、果報時間以及法體之常斷的看法。

    此處在討論時間(三世)的定義與相對關係。
    在論書的分析中,將「現在」作為基準點,凡是與現在相分離的(過去與未來)皆定義為「遠」,而與自身重合或當下的則定義為「近」。

    此處引用《品類足論》(Dhatukāya-vastu),旨在探討「遠法」的定義。
    在setu(橋接/類比)或因果推論的脈絡中,遠法通常指與結果有間接關係或時間跨度較長的條件,用以對比「近法」。

    此處討論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生滅與屬性,用以釐清現象的時間特質及其對現前心識的影響。

    此句為詢問「近行」(近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近行是指能直接導向果報(如天界或地獄)的直接原因,與遠因(遠行)相對,是用於分析業果生起之因果關係的術語。

    此處在討論法的時間屬性(三世)與性質(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分現在、過去、未來三世;而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不隨時間生滅,故在論述法相時,將其與「現在」併列,以區分其非屬過去或未來的時空屬性。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皆真實存在。
  • 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法,在俱舍論中特指分析後的組成要素。
  • 過去法:指已經消滅、不再現前的現象。
  • 未來法:指尚未產生、將要在未來時間點出現的現象。
  • 近法:即近行(Samanthara/Samipea),指能使果報直接產生的直接原因。
  • 現在法:指當下正在運作、尚未滅掉的有為法。
  • 無為法: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望現在世」者,說一切有部答。 去、來二世離現在故說名為遠,義准應知 現在名近。故《品類足》第六云「遠法云何?過 去、未來法。近法云何?謂現在及無為法。」

99
白話直譯
「無間已滅到如何稱為遠」這句,是論主提出的質難。在過去世中無間已滅,在未來世中正處於生起階段,與現世相鄰,為什麼稱為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提出疑問:既然無間地獄的罪業已經滅盡,那麼要達到什麼程度才稱得上是「遠」呢?。當過去世的無間定已結束,而未來世即將出生之時,這與現在的狀態是相鄰的,那樣的情況如何能稱為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論主(即作者世親菩薩)在此採取「破立」的辯論方式,針對前文關於業力消盡與果報遠近的定義提出質詢(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罪業滅盡後,何種狀態才符合「遠」的定義,以深化對業果與時間、空間關係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距離」的論理分析。
    在分析業果與受報的時間間隔時,若過去世的報應(如無間地獄)剛結束,而未來世的生相即將顯現,兩者在時間軸上是接續相鄰的,因此質詢在這種極短的間隙中,如何能定義為「遠」的距離。

名相註解
  • 正生相時:指未來世即將投生、出生之相狀顯現的時刻。

「無間已滅至如何名遠」者,論主難。過去世 中無間已滅,未來世中正生相時,與現相隣, 如何名遠?

100
白話直譯
「因為世性不同才稱為遠」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過去、未來與現在的世性不同,所以稱為遠,不是因為很久以前滅盡或很久以後才生起才叫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世俗上區分性質,才被稱為遠」這個觀點,是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將過去、未來與現在這三個時間階段區分開來,所以稱為「遠名」。至於不久前才死去或不久後纔要出生的人,並不屬於這個遠名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遠」之定義的論爭。
    一切有部認為「遠」並非絕對的空間屬性,而是基於世俗對不同性質、特徵的區別而產生的稱呼,屬於對名相定義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名」的界定,特別是在論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跨度時,如何區分「遠」與「近」。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若時間跨度足以區分出不同的世(kāla),則稱為「遠名」;而若是在同一個世內或極短時間內的滅與生,則不構成這種時間上的「遠」距區分。

名相註解
  • 世性:世俗的性質或特徵。
  • 遠名:指在時間尺度上能明確區分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名稱定義。
  • 久曾滅:指長時間以前已經死亡或消滅。
  • 久曾當生:指長時間以後將要出生或產生。

「由世性別至方得名遠」者,說 一切有部答。由過、未與現在世性別故得 遠名,非久曾滅、非久曾當生方得遠名。

101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現在也應該稱為遠」這句,是論主再次質難。因為現世與過去、未來世的性質也不同,也應該稱為遠。如果說過去、未來的法沒有作用,因為離開作用所以稱為遠;那麼諸無為法既然也沒有作用,為什麼稱為近?如果說因為現在世能生起那些法,普遍能在有漏法上得到擇滅無為、在有為法上得到非擇滅無為,所以說無為法稱為近;那麼過去、未來兩世也應該如此,因為也是由現世生起,能得到過去、未來世的法,過去、未來兩世也應該稱為近。二種滅在現世能得到可以稱為近,虛空無為既然無法得到,為什麼稱為近?依一切有部宗說,三種無為法都稱為近。二種滅有所得,虛空無所得,因此提出這個疑難。所以《正理》說:「虛空的本體遍及一切處,性相無礙,因此稱為近。」非擇滅的本體不依靠功用,在一切本體、一切處所、一切時刻都能獲得,因此稱為近。擇滅無為,所有精進正修行的人,在斷除煩惱時,對一切本體都無差別,能迅速證得,因此稱為近。如果說過去、未來彼此相望,因為隔著現在所以稱為遠;現世相對於過去、未來,兩世極為接近,中間沒有間隔,三種無為法也沒有間隔所以都稱為近,那麼去、來兩世緊鄰現在世也應該稱為近,彼此相望有間隔才稱為遠。因此兼具兩種名稱,不應只說是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再次提出質疑:「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把『現在』到『說法』這段過程稱為『遙遠』,是否成立?」。現在看到的、過去的以及來世的,其性質也不同,因此也應該被稱為「遠」。。如果認為過去與未來的法沒有作用,因為脫離了作用,所以才被稱為「遠」。。既然所有的無為法都沒有作用,為什麼還能說它們彼此接近(或有近因關係)?。如果說是在現世中能獲得那些果位:普遍獲得超越有漏法的「擇滅無為」,以及普遍獲得超越有為法的「非擇滅無為」,所以才說無為法是較接近的。。關於過去世與未來世的情況也一樣,同樣是從現在這個世間衍生而來,透過現世法來領悟過去與未來的法,因此過去世與未來世也應被稱為「近」。。第二種情況是,在滅盡定中現前獲得的境界可以稱為『近』。但虛空這種無為法本身並沒有所謂的『獲得』,既然沒有獲得,怎麼能稱作『近』呢?。根據一切有部的見解,三種無為法都被稱為「近」。。第二點是,滅掉的存在是可以被認知的,但虛空則是無法被認知的,所以對方以此來提出質詢。。所以《正理論》說:虛空的本質遍佈於所有地方,而且沒有任何阻礙,因此稱它為『近』。。非擇滅的本質不需要透過刻意的修行努力,在任何對象、任何地點、任何時間都能夠契合,所以被稱為「近」。。擇滅這種無為法,對於那些精進且正確修行的人來說,在斷除煩惱時,它與所有法的本質都沒有差別,能夠讓人快速證悟,所以被稱為「近」。。如果認為過去和未來在彼此對照,因為中間隔著現在,所以才被稱為遙遠。。觀察過去與未來這兩個時間,它們與現在都非常接近且沒有間隔;而無為法也沒有任何隔閡,所以都算作「近」。但這裡要區分:過去世與未來世因為都鄰接在現在世,所以可以稱為近;但如果兩者之間被其他時間隔開了,就稱為遠。。所以這件事具備兩種名稱,不應該單一地稱作是「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難」(質詢/反駁)結構。
    論主針對前文關於時間或空間距離的定義,提出邏輯上的質疑,探討「現在」與「說法」之時間間隔是否能被定義為「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距離的界定不僅限於空間上的隔閡,也包含時間維度的差異。
    當現前、過去與未來(來世)的體性(性質)相異時,在時間的邏輯上亦構成「遠」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作用與時間關係。
    若定義「遠」是指與當下的作用脫節,則過去法(已滅)與未來法(未生)皆無當下作用,故稱之為遠。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近因」定義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具有作用,故能構成近因;而無為法(如空間、處等)本身不具備能動的作用,因此質詢其如何能與其他法構成所謂的「近」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近」的定義,分析在現世修行中,如何透過對有漏法與有為法的超越,而獲得兩種不同類型的無為法(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修行主動滅除煩惱而得的寂止;非擇滅則是自然而然的寂止。
    論著旨在界定無為法在解脫過程中的定位及其與有為法的關係。

    此處討論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時間與存在的界定時,強調所有對時間(去世、來世)的認識與定義,皆必須立基於「現世」這個觀察點。
    因為一切對過去與未來的認知都源於當下,故在義理上,去世與來世亦可被視為與現世「近」或相關聯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近」的定義,特別是在論述心意識與無為法(如虛空)的關係時。
    作者質疑:若將「近」定義為現前獲得某種境界,那麼對於本就無相、不可獲取的「虛空無為法」而言,這種定義便無法成立,從而推導出對「近」之定義的重新審視。

    此句討論在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教義體系中,關於「近」(upakāra/āsanna)的定義。
    在分析法與無為法的關係時,一切有部認為三種無為法(通常指空間定、滅盡定或特定無為法類別,視上下文而定)在功能或性質上具有「近」的特徵,可用於說明法之相續或因果關係的接續。

    此句處於論議對立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焦點在於「得」(得處/獲取/認知)的有無。
    對手主張「滅有」(指被滅除的法)在邏輯上仍屬可得之對象,而「虛空」(指無礙之空間)則是不可得的,藉此差異來對論題提出質疑(作難)。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解釋「近」的定義。
    在論理學(因明)中,「近」是指與所論對象有密切關係的條件。
    虛空因其遍在且無礙的特性,能與一切空間對象構成最直接的關聯,故被定義為「近」。

    此處討論「非擇滅」(無條件的涅槃)與「擇滅」(透過分析修行而得的涅槃)的區別。
    非擇滅是指事物本然的空性或離苦狀態,不依賴於主觀的「功用」(刻意的造作或修行),因此在時空與體相上具有普遍性(一切體處時),與對象距離最近或最契合,故名為「近」。

    本段在討論「近」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近」指能使修行者迅速證得果位的助緣。
    擇滅(滅盡定或涅槃之擇取)作為無為法,對於正行精進者而言,能直接對治煩惱,使其在斷惑的瞬間與最終的證果體相不相違背,故稱之為證果之「近」。

    此處討論時間的空間化擬制,探討「遠」的定義。
    在論議時間的性質時,分析過去與未來是否能直接相互關聯,以及「現在」作為時間分割點在定義距離上的作用。

    本段討論時間(三世)與無為法在空間或邏輯上的「近遠」定義。
    在論議中,過去與未來皆與現在相接,且無為法超越時間限制,故在性質上皆屬「近」。
    但其定義區分在於:若兩者直接相鄰(如過去與現在),則為近;若中間存在其他時間間隔(如過去與未來之間隔著現在),則在相對關係上名為遠。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論述中,若某個對象同時符合兩種定義或名稱,則不能片面地將其歸類為單一的「遠」相,強調名相界定的嚴謹性,避免以偏概全。

名相註解
  • 遠:在此指時間或空間上的疏離,非僅指物理距離。
  • 作用:指法在時間軸上產生影響或功能的運作過程。
  • 近:指近因,即在時間或空間上緊鄰,且能直接導向結果的條件。
  • 擇滅無為:指透過修行(如四聖果)主動滅除煩惱而獲得的無為寂滅狀態。
  • 非擇滅無為:指不透過主動抉擇滅除,而自然存在的無為寂止狀態(如空間或某些不需修行即具的無為法)。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法。
  • 去世:指過去的世間(過去世)。
  • 來世:指未來的世間(未來世)。
  • 現世:指當下的世間(現在世)。
  • 現得:指在修行或定中現前獲得的境界或體悟。
  • 虛空無為:指虛空這種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的無為法。
  • 三無為法:指三種不屬於有為(有造作)的法,在不同論述中指涉對象略有不同,通常涉及空間、滅等無為境界。
  • 滅有:指已經被滅除、不再存在的法,在論理分析中討論其是否仍具備可被認知的屬性。
  • 得:指獲取、認知或在邏輯上能被確定地指認。
  • 虛空:指廣大無礙的空間,在某些論議中被視為無自相或不可得之對象。
  • 作難:佛教論辯術語,指對方提出質疑、反駁或設定難題以考驗論點之嚴密性。
  • 非擇滅:指不需要經過刻意的分析、辨析或修行而達到的滅盡狀態,通常指法性空或本然的涅槃。
  • 功用:指主觀的刻意造作、努力或修行的過程。
  • 擇滅:指透過觀察、選擇而證得的滅盡狀態,一種無為法,旨在斷除煩惱。
  • 過去:指已滅的時分。
  • 未來:指未生的時分。
  • 相鄰:指在時間序列上直接接續,沒有其他時間段介入。
  • 一向:指單一方向、一律地或持續地。在此指單方面地認定。

「若爾現在至說名為遠」者,論主復難。現望去、 來世性亦別,亦應名遠。若謂過去、未來法 無作用,離作用故名為遠者;諸無為法既 無作用,云何名近?若謂由現在世能起彼 得,遍得有漏法上擇滅無為、遍得有為法上 非擇滅無為,故說無為名為近者;去、來二 世例亦應然,亦由現世起得,得彼去、來世 法,去、來二世應亦名近。二滅現得可名為 近,虛空無為既無有得,如何名近?以說 一切有部宗,三無為法皆名為近。二滅有 得,虛空無得,故作斯難。故《正理》云「且虛空 體遍一切處相無礙故,說名為近。非擇滅體 不由功用,於一切體一切處時皆可得故, 說名為近。擇滅無為,諸有精進正修行者 斷諸惑時,於一切體無有差別,速證得故 說名為近。若謂 過去、未來更互相望,由隔現在名為遠;現 望過去、未來,二世俱極相隣中間無隔,三 無為法亦無有隔故皆近者,則應去、來隣 現在世故可名近,相望有隔故名遠。故 具二名,不應一向說名為遠。」

102
白話直譯
「若依正理至正理法自相故」這句,是論主陳述經部對遠相的解釋。過去、未來無本體稱為遠,可以推知現在有本體稱為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根據正確的道理,直到正確道理法的自相」這段話,論主是在說明經部對於『遠相』的定義與解釋。。過去和未來都沒有實體,所以被稱為「遠」;由此可以推知,只有現在是有實體的,所以被稱為「近」。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定義方法。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近相」(類別)與「遠相」(區別特徵)。
    此處論主引用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強調透過正理的分析,直接從法本身的自相(固有特性)來界定其遠相,以達成精確的定義區分。

    本句討論時間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兩者皆無實質存在(無體),故稱之為「遠」;而現在是唯一正在運作、具備實體(有體)的狀態,故稱之為「近」。
    此為透過對比來界定「現在」之定義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遠相:定義對象時,用以將其與同類對象區分開來的特徵。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物的特徵。
  • 無體:指沒有實質的存在,指過去與未來僅是概念上的標記,而非現實存在的實體。
  • 有體:指具備實質的存在,指現在時刻之法在當下具有實存狀態。

「若依正理 至正理法自相故」者,論主述經部解遠相。過 去、未來無體名遠,准知現在有體名近。

103
白話直譯
「等言為明舉事未盡」這句,是解釋頌文中的“等”字。如在相遠中,雖然舉出大種,所造色等還未說明。治遠雖然舉出持戒、犯戒,善、不善等還未說明。處遠雖然舉出東海、西海,南、北海等還未說明。時遠這一類雖然舉得較全,是從多數情況來說,因此用“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等」字是為了說明所舉的例子還沒有全部列完,這句話是在解釋論頌裡的「等」字之含義。。就像在相貌差異巨大的情況下,雖然舉出了大種(基本物質),但還沒有說明由其造出的色法等內容。。雖然提到了治遠,但關於持戒、犯戒以及善與不善等內容還沒有說明。。即便舉出東海、西海、南海和北海這些地方,距離依然非常遙遠,而且還沒有詳細說明。。這裡是指一種遙遠的情況。雖然已經全部列舉出來,但因為是從多個方面來詳細說明,所以使用了「等」這個字來概括。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釋義,旨在釐清論頌中「等」字的邏輯功能。
    在部論體系中,「等」字常表示舉例不 exhaustive(非窮盡),意指除了文中提到的項目外,仍有相同性質的其他項目存在。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
    大種(地水火風)是物質的最基本元素,但單論大種不足以構成具體的物質相狀(如相),必須說明大種如何組合而成的「所造色」才能完整描述物質的顯現。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銜接。
    作者指出雖然提及了某種對治方法(治遠),但對於修行核心的戒律持守與否,以及由此產生的善不善業等基礎法義尚未詳細闡述,因此需進一步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對空間距離的論述,說明即便提及四海等極遠之處,在法相或空間的界定上仍顯不足或未盡詳盡,用以對比或強調後續將提及的更遠距離或特定法相處所。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用詞的細節解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已窮盡列舉的情況下仍使用「等」字,是因為其論述邏輯是基於「多分」(多個層面或分類)的分析方式,故以「等」字涵蓋所有相關的細分項目。

名相註解
  • 舉事:舉出具體的事項或例子以作說明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礎。
  • 所造色:指由四大基本元素(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如各種具體形相的物質。
  • 治遠:指對治遠離或較遠端之煩惱/對象的法門。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不使其毀損。
  • 犯戒:違反戒律之行為。
  • 東海、西海、南、北海:古印度宇宙觀中圍繞須彌山而設的四海,常用作代表世界的極限或極遠之處。

「等言為明舉事未盡」者,釋頌等字。如相遠中 雖舉大種,所造色等猶未說故。治遠雖舉 持戒、犯戒,善、不善等猶未說故。處遠雖舉 東海、西海,南、北海等猶未說故。時遠一種 雖復舉盡,從多分說,故說等言。

104
白話直譯
「前言惑斷至練根六時中」這句,就是第五項說明斷惑得滅。上句回答第一個問題,下三句回答後面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從斷除煩惱到練根的六個階段」,指的就是透過第五種明(神通)來斷除煩惱,使其滅盡。。前一句話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面的三句話則是回答後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五明(五種智慧/神通)的修習過程。
    文中將「惑斷」與「練根」的時限與第五明(應指滅盡明或與解脫相關的智慧)聯繫起來,說明透過此種智慧的成就,能有效斷除煩惱(惑)而達到滅盡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解讀指引,旨在釐清前文問答的對應關係,明確指出論述結構中各句與問題的邏輯對接,確保讀者能正確對應法義的問答次第。

名相註解
  • 五明:佛教中指五種學問或智慧,通常指聲明、工巧、醫方、因明、內明(或依不同論著而定)。
  • 練根:對根器(感官或心靈功能)進行修練與調適,以利於禪定或智慧的開發。

「前言惑斷至練根六時中」者,此即第五明斷 惑得滅。上句答初問,下三句答後問。

10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再斷惑義」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各種煩惱如果獲得能斷的無間道,便由這個道立即斷除煩惱,若不再退轉,必然不會有後來再次斷惑的情形,只有退轉時才會再斷。如果依《成實》、《瑜伽》、《雜集》,則允許煩惱可以再次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書說到關於再次斷除煩惱的義理」這部分,是在解釋最前面的一句話。。各種煩惱如果遇到了能將其斷除的無間道,就會透過這個道立即被斷除。只要不再退轉,以後就不需要再次斷除同樣的煩惱;只有在退轉的情況下,才需要重新斷除。。如果根據《成實論》、《瑜伽師地論》和《雜集論》的觀點,認為煩惱是可以再次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註釋書(記)如何對應論本的文字。
    文中「再斷惑」是指在修行階段中,繼初次斷除後,再次針對殘餘煩惱進行斷除的義理過程。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證得特定道位(無間道)時對煩惱的斷除效力。
    在論書體系中,「無間道」是指直接對治煩惱且不隔他道的境界。
    一旦煩惱被此道頓斷且修行者不退轉(不墮回低階位),則該煩惱已永恆消除,不再有再次斷除的需求;唯有發生「退轉」時,原先斷除的果位喪失,才需重新修行以再次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斷除之時機與次序的論議。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某些觀點中,特定層次的煩惱一旦斷除即不再生起;然而,《成實論》、《瑜伽師地論》及《雜集論》等論典在處理煩惱的斷除過程時,對其重複性或分階段斷除的認定與前者有所不同,故此處指出不同論著間的見解差異。

名相註解
  • 退:指退轉,即修行者因心不堅或外緣影響,從較高的果位或道位墮落回低階位。
  • 成實:指《成實論》,小乘說一切有部之後的演化論著,強調法之實相。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傳授,詳述修行次第與五十二位階。
  • 雜集:指《雜集論》,對當時各部派之見解進行彙編與評析的論著。

「論曰至再斷惑義」者,釋初句。諸惑若得彼能 斷無間道,即由彼道此惑頓斷,若更不退 必無後時再斷惑義,唯有退時方得更斷。 若依《成實》、《瑜伽》、《雜集》,許惑再斷。

106
白話直譯
「所得離繫至彼勝得義」這句,是解釋第二句。所得的離繫因為是善法且恆常,雖然沒有隨著修道逐漸增勝的道理,但在修道增勝時,仍有可能再次生起那種殊勝的獲得。所以《正理》第五十六說:「因為離繫是由得道所攝,捨棄得道時那離繫也會捨棄,因此離繫有再次獲得的道理。」如果依《成實》,離繫則沒有再次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獲得的解脫,脫離了束縛而達到那種最勝的境界」,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句內容。。所獲得的脫離束縛之狀態屬於恆常的善法,所以雖然不需要像修行階位那樣循序漸進,但在修行進步時,依然可以再次體會到這種勝妙的境界。。所以《正理》第五十六卷提到:因為脫離束縛的狀態是被『得道』這件事所包含的,當放棄得道之時,那個脫離束縛的狀態也隨之放棄,因此那些脫離束縛的人是有可能再次獲得(道果)的道理。。如果根據《成實論》的觀點,一旦脫離了煩惱的束縛,就不會再次重複獲得該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或業力;「勝得」指獲取最勝的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
    此處說明如何透過離繫(斷除煩惱)來達成究竟的獲益。

    此段討論在論述解脫狀態(離繫)的性質。
    指出一旦獲得的解脫(離繫)屬於「善常」(恆常不變的善),因此它不像一般的修行階段需要透過漸進的階位來達成。
    然而,在修行道(道勝進)的過程中,這種勝妙的獲得義理仍可重新顯現或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離繫」(脫離煩惱束縛)與「得道」之間的關係。
    根據《正理》的論點,離繫狀態依附於得道之因,兩者互為攝受。
    因此,若在特定的理論假設中(如討論某些特定境界的捨棄),捨棄了得道,則原本隨之而來的離繫狀態亦隨之消失,這推導出即使是處於離繫狀態者,在特定條件下仍存在「重得」(再次獲得)的邏輯可能性。
    這屬於部派佛教中對於心所與道果攝受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討論在不同論典中對於「果位」獲取的觀點差異。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一旦達到「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聖果,其狀態是不可逆且不會重複經歷的,用以區分與其他論著對果位得失之見解。

名相註解
  • 離繫:脫離束縛。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繫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五蓋或十結。
  • 勝得:最勝的獲得。指達到最高層次的解脫果位或證悟。
  • 善常:恆常不變的善法,指不可退轉的聖果或解脫狀態。
  • 隨道漸勝進:依照修行的道次第,由淺入深地逐步進步。
  • 勝得義:指獲得勝妙境界的義理或實相。
  • 所攝:被包含、被攝取,指一個法依附於另一個法而存在。
  • 得道:獲得覺悟或證得聖道果。
  • 重得:指重複獲得,在此指對同一果位的再次獲取。

「所 得離繫至彼勝得義」者,釋第二句。所得離繫 是善常故,雖無隨道漸勝進理,而道勝進時 容有重起彼勝得義。故《正理》五十六云「以 離繫得道所攝故,捨得道時彼亦捨得,故 諸離繫有重得理。」若依《成實》,離繫無重得。

107
白話直譯
「所言重得總有幾時」這句,是解釋下面兩句。這就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所說的再次獲得總是在什麼時候」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解文字,旨在說明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重得」的時機)是對後續兩句論義的詳細釋義或導引。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提問」的部分,旨在釐清論述的進程。

「所言重得總有幾時」者,釋下兩句。此即 問也。

108
白話直譯
「總有六時」這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總共有六個時間段」這句話,是作為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指明前文提到的「總有六時」是在回答某個問題或對應某個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通常涉及對時間單位或特定法門之時限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六時: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劃分的六個時間階段。

「總有六時」者,答。

109
白話直譯
「何等為六」這句,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指這六種?」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引導出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
    在分析法義時,先提出一個問題(徵),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述或回答,以使論證結構清晰。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詢問或誘導對方的論證方式,常用於論疏中標記問題的提出。

「何等為六」者, 徵。

110
白話直譯
「謂治道起得果練根」這句,是回答。這就是開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透過修行道路而產生並獲得果位的根基鍛鍊」這一點,回答如下。。這就是開展篇章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討論修行道路(治道)如何導致果位之產生,以及對根機(根)的鍛鍊與淨化。
    在《俱舍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法與業力如何透過修習而轉化為證悟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體例,指出前文之論述旨在開啟新的章節或議題,以便後續詳細展開分析。

名相註解
  • 治道:指修行、調治心法以除去煩惱的實踐路徑。
  • 果:指修行後所證得的果位或果相。
  • 開章:在論疏體例中,指開啟一個新的討論主題或章節的引言。

「謂治道起得果練根」者,答。此即開 章。

111
白話直譯
「治道起時謂解脫道」的意思,是對第一章的解釋。又《正理》說:「所謂治生,是通指兩種義理。若依住於此,能證得離繫,稱為無間道;若依住於此正確證得離繫,則稱為解脫道。」本論依據正確證得,因此稱為解脫。這是從大多數情況來說。若廣泛包含少分,也可以將勝進道稱為治生。如同先斷除對色的愛執,之後進入正性離生,於勝進道時能生起斷除煩惱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治道生起時,指的就是解脫道」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章的內容。。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關於「治生」這個詞的說法,可以分為兩種含義。。如果能依止這個狀態,就能證得脫離束縛,且不需要經過中間的階段。。如果能依循這個正確的證悟狀態而安住,脫離束縛,就是所謂的解脫之道。。這段論述是根據正確的證明而成立的,所以稱為解脫。。這部分可以分為很多種情況。。如果能精通其中少部分內容,也可以憑藉對更高深修行階段的講解來維持生活。。就像先斷除對色法世界的愛欲,隨後進入正覺性質而脫離生死,在修行進階的過程中獲得了斷除煩惱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治道(Kriyā-mārga)是指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此處明確將「治道起時」定義為「解脫道」,強調在對治煩惱的實踐過程中,即是解脫道的運作。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註解,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ari)來界定「治生」(指生計、謀生或行政管理)在不同語境下的兩種定義,旨在釐清術語的精確義項,避免在分析心法或世俗法時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心法或定境(住此)的基礎上,能直接證得解脫(離繫),且在證悟過程中沒有中間過渡的階段(無間道),強調證悟的直接性與高效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正證(正確的證悟)來斷除煩惱與繫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認知與實踐,消除心理上的繫縛(繫),從而達到解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論點必須建立在正確的理據(正證)之上。
    此處說明該論述因符合正理且能導向解脫的實證,故得名為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前述的法義或對象並非單一,而具有多種分類或組成情形,需進一步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僧眾或法師在世間生存的手段。
    在論書脈絡中,指修行者若能掌握部分教法(尤其是關於勝進道,即超越基礎階段的修行路徑),即可將此教學能力作為一種生存的依託(治生),使其能維持基本生活而專心研習。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次第。
    首先必須斷除對色界之慾愛(色愛),隨後透過契入佛之正法性質(正性)來徹底脫離輪迴生滅。
    在這種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勝進道」過程中,修行者方能獲得斷除所有漏染的智慧(斷智)。

名相註解
  • 治生:指謀生、經營生計或治理生活所需之手段。
  • 間道:指在達到最終果位前,中間經過的修行階段或轉折路徑。
  • 正證:正確的證悟,指符合真實法義的體悟。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脫離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論述所指向的最終解脫目標或實踐結果。
  • 少分:指教法或論典中的局部內容。
  • 色愛:對色界(物質世界)的愛著與渴求。
  • 正性:指佛之正覺性質,或契合真理的正確本性。
  • 離生:脫離輪迴生死,不再投生。
  • 斷智:能斷除煩惱與習氣的智慧,通常指截斷惑、斷除漏的實踐智慧。

「治道起時謂解脫道」者,此釋初章。 又《正理》云「說治生言,通目二義。若據住此 能證離繫,目無間道;若據住此正證離繫, 目解脫道。」此論據正證,故言解脫。 此從多分。若通少分,亦勝進道說為治生。 如先離色愛盡,後入正性離生,勝進道時 得斷智故。

112
白話直譯
「得果時者至阿羅漢果」是對第二章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獲得果位之時,直到阿羅漢果」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章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注釋指引,明確指出前文提及的關於證果時間與阿羅漢果之論述,其對應的解釋對象為原論的第二章。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得果時者至阿羅漢果」者, 釋第二章。

113
白話直譯
「練根時者謂轉根時」是對第三章的解釋。《正理》說:「所謂得果,既然沒有差別,若攝四果就應該包含練根,因為轉根時必定得果,何必再詳細說明練根?是為了顯示練根與斷惑、得果的不同,因此在得果之外另說練根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練根時期,指的就是轉根的時期」,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三章的內容。。《正理》論中提到:「既然說到『獲得果位』時並沒有區別,就像在涵蓋四種果位時應該把『練根』也包含在內,因為在轉化根機的時候一定會獲得果位,所以為什麼還要費力長篇大論地討論這個『練根』呢?」。為了說明不同根基的人在斷除煩惱、成就果位上的差異,因此在成就果位之外,討論練根的過程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練根」與「轉根」涉及修行者對感官根源的調伏與轉化,將感官對外攀緣的習氣轉向內在的覺悟或定力之修習,使根器在修行中得到鍛鍊與轉化。

    此處為論議中對《正理》(Nyāyamanjari)觀點的引用,討論在定義「果位」或「得果」時,是否需要將「練根」(修習根機以期獲果的過程)單獨列出。
    論者認為,既然轉化根機的過程必然導向果位的獲得,那麼在討論四果(預言、初果、二果、三果)時,練根已包含在內,無需贅述。

    本句討論修行者根基(根)的差異如何影響斷惑與證果的過程。
    在論述中,為了強調不同根機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性,即使在已證果的狀態之外,討論「練根」(修習根基)的過程在邏輯與法義上依然成立,不構成矛盾或失誤。

名相註解
  • 轉根:指將感官的功能從追求世俗欲樂轉向追求解脫智慧的轉化過程。
  • 四果:指預言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等四種聖果(或依論書體係指不同階段的果位)。
  • 異斷惑:指因根機的不同,而導致斷除煩惱的程度、速度或方式有所差異。
  • 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預流果、一來果、案行果或阿羅漢果。

「練根時者謂轉根時」者,釋 第三章。《正理》云「說得果言既無差別,如 攝四果應攝練根,以轉根時必得果故, 何勞長說此練根言?為顯練根異斷惑 得果故,得果外說練根無失。

114
白話直譯
「此六時中至重起勝得」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六個時間段中,直到再次興起且獲得勝義」這句話,是作為總結性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論述的結構性分析。
    在分析心法或時間序列的討論後,作者指出該特定句段在論理結構上起到「結」的作用,即對前述分析進行總結歸納,以確定法義的定論。

「此六時 中至重起勝得」者,結。

115
白話直譯
「然諸離繫至即得果故」是依不同階位分別解釋。見道的八諦,就是八品。修道有九地,每一地有九品,合計八十一品。見道與修道合計有八十九品。依此離繫來說明重得,因為治生時就能得果,或得果時獲得果力,所以另起勝得,得前無為,並非僅由治生,不單取治生。因此《正理》說:「因為治生時就能得果,所以說得果後就不再說治生。」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所有脫離繫縛的人能立刻獲得果位」這句話,是根據修行位階的不同來進行解釋的。。在見道階段所證悟的八聖諦,也就是所謂的八品。。修行菩薩道的九個階段,每個階段又分為九個等級,總共是八十一等級。。見道位與修道位加起來共有八十九個品位。。這裡用「脫離束縛」來解釋「重新獲得」。因為在產生生存業時就得到了果報,在獲取果報時也得到了果報的力量,所以另外設定一個「勝得」。這個「勝得」之前的狀態是無為法,不是由生存業產生的,也不依附於生存業。。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在治生(修行)的過程中就已經獲得了果位,所以在說明得到了果位之後,就不再重複說明治生的過程了。。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聖者脫離煩惱繫縛(離繫)與獲證果位之間關係的論述。
    文中指出該段論述是採取「約位別」的視角,即根據不同的聖者位階(如預流果、一來果、不大果、阿羅漢)來區分其得果的時機與條件。

    此處討論在見道位(初果)時,修行者對八聖諦的體悟。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體系中,將八聖諦對應為八個品類或層次進行分析,用以說明見道時對四聖諦及其對治之理的證得過程。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階段的細分體系。
    在論述菩薩道進階時,將九地之修行進度 further 劃分為九個等級(品),以精確衡量修行者的證量與功德增長。

    此處論述的是小乘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階位劃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進入聖道後(見道)與進一步完善斷除煩惱(修道)的各個階段(品)進行累計,總計為八十九品。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得」(獲取)的細微分類。
    文中區分了一般的治生(生存業)獲取與「勝得」。
    重點在於說明某些果位的獲得並非單純由有為的治生業驅動,而是與無為法相關,藉此釐清果力與業力在獲取過程中的不同運作機制。

    本句引用《正理論》解釋修行與果位的時間關係。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若已進入說明「得果」的階段,則暗示之前的「治生」(修行修習)已完成,為避免冗贅,不再重複提及治生之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指在已闡述的邏輯或法則基礎上,後續或其餘部分的內容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位別:指修行階段的不同位階,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證悟狀態。
  • 八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正向與反向(正諦與逆諦)的總稱,共八項。
  • 八品:此處指將八聖諦分列為八個分析項目的分類方式。
  • 修道九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九個階段,代表心靈與智慧的漸次提升。
  • 品:指等級或品階,用於區分同一地中修行深淺的差異。

「然諸離繫至即得 果故」者,此即約位別釋。見道八諦,即為八 品。修道九地,地地有九品,九九八十一品。 見、修合有八十九品。約此離繫以明重得, 由治生時即得果故、取得果時得果力故, 別起勝得得前無為,非由治生,不取治 生。故《正理》云「由治生時即得果故,說得果 已不說治生。」餘文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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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且就至預流等故」是對上文的總結解釋。如是且就鈍根者的次第,理論上可以有六時乃至二時,因為利根人在前面各階位中,每一位都已除去練根得。也就是說,前六時只需說五時,乃至二時只需說一時。若有人超越而進入聖道,則應隨情況除去預流等階位,等同於一來。若先斷欲界六、七、八品而入見道,鈍根者除預流,只剩五時。利根者除預流又除練根,只剩四時。若先離欲而入見道,又除一來,鈍根有四時,利根有三時。又《正理》第五十六說:「難道八地不能在世俗道中斷除煩惱嗎?應分為兩種,對治生時得。否則,這裡是說漸次得,或僅就無漏得來說。若依越次,也包含有漏得,則世俗道中八地染著,隨著離繫多少而進入聖道者,他們得離繫,依其情況可有六時乃至唯一,因為利根者已除練根時。所謂在欲界中,若先斷五品煩惱而進入見諦者,這些見道所斷的五品離繫,可以在六個時機中獲得,分為兩種自治生時,以及得果時又有四種,合計為六時。修道所斷的五品離繫,只能在五個時機中獲得,不包括預流果。若先斷六品而進入見諦者,見道所斷的六品離繫也是在五個時機中獲得,除去一種,與前面所說相同。修道所斷的六品離繫,僅在世俗道的治生時獲得,必定不會再生起,因為無漏對治屬於一來果、向道所攝。在住果時不會生起向道,因為已住於勝果,不會再生起較劣的果位。若先斷八品而進入見諦者,見道所斷的八品離繫也是在五個時機中獲得,除去一種,與前面所說相同。修道所斷的前六品離繫,只在一個時機中獲得,應如前所知。第七、第八品離繫僅在四個時機中獲得,即二種治生時和二種得果時。若先斷九品,依未至地而進入見諦者,見道所斷的九品離繫也是在四個時機中獲得,應如前所知。若依根本地進入見諦者,見道所斷的九品離繫也只在一個時機中獲得,應如前所知,因為根本不是欲斷的對治。無論依未至地或根本地,修道所斷的九品離繫也只在一個時機中獲得,應如前所知。必定不會生起無漏對治,因為屬於不還果、向道所攝。若先斷上七地而進入見諦者,見道三諦所斷的七地離繫也是在四個時機中獲得,應如前所知。見道諦所斷的七地離繫僅在三個時機中獲得,即一個治生時和兩個得果時,因為無漏治生即是得果。修道所斷的七地離繫僅在三個時機中獲得,即二個治生時和一個得果時。若具足斷除八地而進入聖道者,在見、修位中斷除有頂惑,見道三諦所斷的離繫於三個時機中獲得,即一個治生時和兩個得果時。見道諦所斷的離繫於兩個時機中獲得,因為治生時即是得果。修道所斷的八品離繫於兩個時機中獲得,即一個治生時和一個得果時。第九品離繫僅在一個時機中獲得,因為治生時即是得果。諸分離染於見、修位中,進一步斷除其餘煩惱,應依此理說明。解釋說:難道不是八地等嗎?這是外在的質疑。在下八地中可以由世俗道斷除,如異生位先斷八地所有的繫縛,已經有有漏得,之後在聖位自治生起時又獲得無漏得,這也是再次獲得八地無為。應該分為兩種治生時得,即世俗治生時和無漏治生時。所謂「不然」等,是在釋疑。前文未分別二種治生時,是依次第說明,先斷見惑,然後再斷修惑。無論是聖道還是世俗道斷除哪一品煩惱,都是修二道,同時獲得聖、俗二種離繫得,並非前後次第,所以只說一時。或說六時僅指無漏得,因為無漏得有得與捨,所以捨去前一得再獲得後一得,可以說是重得。有漏得不會捨棄,因此不再說明。若依下文,則顯示依越次第有漏、無漏二種得皆可重得。在越次第中總共有六個時機,即有漏道、無漏道以及四果,合計為六。又依據《正理》,若是越次而行,是因為利根,才會排除練根的階段。因此可知,能越次而起的,都是利根之人。俱舍師質疑說:隨信行人進入見道有七十三種,顯然越次也包含鈍根。既然包含鈍根,可知越次也有練根之人。那麼,怎麼能說越次而起是因為利根,才排除練根的階段?如果說越次的都不是練根,只因為是利根,這種說法並不成立。而且下文只說在欲界生及上界生的聖者沒有練根,並未提到越次。如果說這段文只是針對利根的越次,並非所有越次者都是利根,那鈍根的越次為什麼不提?又怎麼解釋《正理》第六十一說:「依根本地生起煗等善根,於此生必定能見諦,是因為利根,並且厭離有情深重。」根據《正理》後文,可知前文所說越次而起的,都是利根。又依《正理》所說,先斷欲界五品、或七品、八品,或先斷無所有處,後得果再起勝進道,或先離欲後進入見道生起法忍智,這些都不是斷對治,因為所治已經斷盡。這些都屬於遠分厭患對治所攝。問:既然已經斷盡,對治也不再現行,怎麼還能叫做自對治而生起?前面說的自治,只是指無間道、解脫道。解釋說:因為類似自治,所以稱為自治。或者是自斷治能現行,所以稱為自治生,而不是斷治生起。或者這裡所說的自治生,不一定是斷治,遠分、厭治生起也叫自治生。問:為什麼前面只說無間、解脫?解釋說:無間、解脫有兩種情形:一是有所作,指斷除與持守;二是無所作,指不斷除與持守。無所作中又分兩種:一是修斷治,二是不修斷治。修斷治者,如先離欲,依未至地進入見諦時生起法忍智;或先離染,在修道位依未至地生起下八地勝果道;或依其他地生起治自、上地的勝果道。不修斷治者,如先離欲,依根本地、中間地進入見諦時生起法忍智。在這當中,有所作與無所作中修斷治者,能在現前時引發離繫得,而不修斷治則與此相反。在這個義理中又有兩種解釋。一種解釋是:都稱為自治,但自治生若同時生起並修斷治,就能獲得離繫得;否則就不能。問:如果這樣,豈不是有自治生卻得不到離繫?解釋說:承認這種情況又有什麼問題?但說能離繫、得有由自治生起,未說自治生起必定能離繫、得有,這有什麼問題?第二種解釋:未修斷治者不稱為自治,因為自治之名是從斷治而得,僅屬於不共之故。必須在此生起無間與解脫,修斷治者才能稱為自治,因為極為接近自治,或因與自治相應。其餘情況則不然。問:若已具無間與解脫,無有造作者,對治又如何攝持?答:《正理》說:「諸先離欲者,若依未至入見諦者,則以欲界厭患、遠離作為對治。」見道現前時,也修未來欲斷的對治,因為欲斷對治的地道正現在前。依此可知,屬於厭患與遠離的對治所攝。若如此,便違背了辨治處的說法。解釋說:在辨治處中,只說斷治是指無間,持治是指解脫,並未說無間必定斷治、解脫必定持治。這有什麼矛盾嗎?又依《正理》,應先斷除欲界六品或第九品。這六品、九品的修斷離繫,只能得有漏,絕對無法得無漏。問:《俱舍》明說重得此離繫得,是僅指無漏嗎?還是也包括有漏?解釋說:若就次第而言,只說無漏。若論超越次第及有漏,則應說有七時,因為在自治中分為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且達到須陀洹(初果)等境界」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解釋前面所提到的內容。。這樣就對鈍根的人有次第的道理可說,所以時間長短從六時到二時不等。這是因為利根的人,在前面提到的各個階段中,都排除掉了需要經過長時間磨練的『練根』部分。。意思是如果前面有六個時段,就應該只說五個;依此類推,如果只有兩個,就應該只說一個。。所有超越初果而進入聖道的人,根據其程度,會相應地去除預流果等階位,因此同樣取為一來果。。如果修行者先斷除欲界中第六、第七、第八品(的煩惱)才進入見道,那麼對於鈍根的人來說,除了預流果之外,總共只有五個時機。。對於根機敏銳的人,能排除預流果與練根的階段,因此只有四個階段。。如果修行者先斷除對欲界的執著而進入見道階段,則會再減少一次往來輪迴。此時,根機較鈍的人還需四次往來,根機較利的人則需三次往來。。此外,《正理》第五十六卷提到:八地菩薩豈不是能容納世俗意義上的斷除煩惱(道斷),這應該分為兩種對治方法,在出生時就獲得。。不是這樣,因為這裡是指循序漸進地獲得,或者僅僅是指獲得無漏的智慧。。如果按照「越次」的方式,透過有漏的修行來獲取,那麼在世俗道八地尚未完全清淨的過程中,有些人能迅速脫離少量的煩惱而進入聖道,從而獲得解脫。根據其根機,可能經歷六個階段或僅需一次就達成;這是因為根機利根的人,不需要像練根者那樣經過長時間的磨練。。在欲界中,先斷除五種煩惱而進入見諦的人,其所斷除的五品煩惱,在脫離束縛後共有六個時間點達成:包括兩種自治生之時,以及獲得果位後的四個階段,總共是六時。。那些透過修行而斷除的五種離繫法,只能在五個特定的時間階段獲得,但須陀洹果除外。。先斷除六種煩惱而進入見諦境界的人,其所斷除的這六品煩惱在脫離束縛的過程中,同樣分五個階段達成,其中只有一項與前面所述不同。。那些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六種離繫煩惱,只能透過世俗道來對治,在處理世間生活事務時絕對不會產生;而能對治這些煩惱的無漏智慧,則是由一來果位與向道所涵蓋。。在尚未證得果位時,會起對該果位的向道心;但一旦證得較高的果位,就不會再起較低果位的向道心。。對於先斷除八種煩惱而進入見諦(見道)的人來說,那些被斷除的八種煩惱脫離繫縛的過程,同樣分為五個時間階段,除了其中一項與前述不同外,其餘相同。。那些透過修行而斷除的前六項離繫,是在同一個時間點同時獲得的,這點就如前面所說的應當知道。。第七種和第八種脫離束縛的狀態,只能在四種特定的時間點獲得,也就是指兩種治生狀態與兩種獲得果位的時機。。對於那些先斷除九品煩惱、但尚未到達入地見諦階段的人來說,他們所斷除的九品煩惱在脫離束縛的時機上,同樣是在四個不同的時間階段中獲得的,這點應像前面解釋的那樣理解。。依靠根本地而證得見諦的人,原本由見道所斷除的九種煩惱(離繫),在此時也同時得到了。這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根本地並不是為了對治那些欲界煩惱而設定的。。如果根據『未至』或『根本』這兩種標準來衡量,那些透過修行而斷除的九品離繫,同樣能在一時間內獲得,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情況一樣。。一定不會產生對應的無漏對治法,因為這屬於不還果位以及向道階段的範疇。。對於先斷除上七地的煩惱而進入見諦的人來說,他們斷除見三諦以及脫離七地繫縛的情況,同樣可以在四種時間時機中達成,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道理一樣。。在見道諦中斷除七地(至七地)的繫縛,只有在三種時刻能達成:第一是產生無漏業的時刻,第二是證得果位的時刻;因為無漏的治生就等於證得果位。。在那種修行所能斷除的七個階段中,脫離束縛僅在三個時期達成:也就是兩次在世間治生期間,以及一次在證果位時。。那些能完全脫離八地執著而進入聖道的人,在見道位和修道位期間會斷除有頂惑。透過見道三諦來斷除繫縛,分三個階段達成,也就是指從第一階段的治生,到第二階段獲得果位。。在見道諦中,斷除煩惱繫縛分為兩個階段,因為在治生時就已經得到了果位。。修習並斷除八品煩惱以脫離束縛的兩個時間點,是指一次是處於生死輪迴之中,另一次是證得果位之時。。第九種離繫果是在單一時間點獲得的,因為在治癒煩惱的當下就立即獲得了果位。。關於如何脫離染汙的見解,以及在修行的位階中進一步斷除其餘煩惱,都應該按照這個原則來解釋。。解釋道:如果沒有達到八地菩薩那樣的境界,從外部來看是很難實現的。。在初地到八地之間,允許以世俗的方式斷除煩惱。例如在異生位時,先斷除了屬於八地階段的繫結,而獲得了有漏的果位;之後在聖位自我修行啟動時,再次獲得無漏的果位,這同樣屬於重新獲得八地的無為果。。應該分為兩種獲取生活維持手段的時機:一種是世俗的營生時機,另一種是無漏的修行獲益時機。。如果不這樣認為,就很難解釋得通。。前面的內容之所以沒有討論兩種治生(兩種出生方式),是因為在按照修行順序說明:先斷除見惑,接著再斷除修惑。。根據聖道或俗道所斷除的煩惱種類,兩者都需要修行這兩種道,並且同時產生聖道與俗道的脫離束縛之果,這並非前後相繼的順序,所以說是同一時間發生的。。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六次時間僅是指獲取無漏慧的過程。因為無漏慧的獲得包含了「得」與「捨」兩個階段,在捨棄之前的獲得之後,再次獲得,這樣才稱得上是「重複獲得」。。因為這種獲得仍有漏染且無法捨離,所以不於此處說明。。如果參考後文,可以清楚看出在不按順序的情況下,有漏和無漏這兩種獲得,是可以再次獲得的。。在越次(超越次序)的分類中,總共有六種階段:包括有漏道、無漏道以及四種聖果。。另外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如果採取跳過次第的教法,因為對象根基銳利,而省略掉針對根基較鈍者所設的練習階段時。。所以可以知道,那些能夠跳過次第而直接領悟的人,都是根器較聰穎的人。。俱舍論的師難說:僅憑信仰而進入見道階段的人有七十三種情況,即便明確知道順序被跳過了,也能通曉鈍根者的情況。。既然討論了根機遲鈍的人,就能明白在修行順序上跳級的,也是那些根機成熟的人。。為什麼說這種跳過順序的教法,是因為對象是根器銳利的人,而排除了根器遲鈍的人?。如果說超越次序地學習並非為了訓練根基以使根器變得靈敏,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另外,下論只是提到經文中關於欲界和上界聖者根基尚未成熟的情況,並沒有說到跳過次第而證果。。如果說這段文字只是在討論根基鋭利的人跳階學習的情況,而沒有說所有跳階學習的人都屬於根基鋭利,那麼為什麼不討論根基遲鈍的人跳階學習的情況呢?。另外,如何理解《正理論》第六十一偈所說的:「在根本地上生起煖等善根的人,這一生一定能見到真理,因為他們根機靈活且對世間的厭離心深厚。」。根據《正理論》後面的內容可知,前面那些跳過順序而論述的部分,都是針對根器較高的人而設定的。。根據《正理論》的分析,如果修行者先斷除欲界五品、七品或八品的煩惱,或者先斷除無所有處的執著,在獲得果位後進入勝進道,或是先離欲後進入見道而產生法忍智,這些情況都不能稱為「斷對治」,因為被對治的煩惱已經被斷除了。。隨應(的對治)是被那種遠離對象、消除厭離感的對治方法所涵蓋的。。提問:既然已經被除去的對治法不再起作用,為什麼還說它是自對治的生起?。前面提到的自治,是因為只有無間定和解脫道這兩種情況才成立。。這裡的解釋是:因為這種情況看起來像是自己管理自己的,所以被稱為「自治」。。或者因為自身的斷除治癒而讓法現前,所以稱作「自治生」,而不是由斷除的治癒過程所引起。。或者這裡說的「自動產生」,並不單指透過斷除煩惱來治療,採取遠離或產生厭離心來治療,也屬於這種自動產生的情況。。問題是:為什麼前面要提到「無間」和「解脫」這兩個概念?。解釋說:關於「無間」與「解脫」這兩個概念,在道理上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有具體動作的,指的是斷除煩惱以及維持這種狀態。。第二種情況是沒有所作,也就是指不截斷、不維持。。在不需要採取行動(無所作)的情況中,又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的處理方式,另一種則是不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處理方式。。在修習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像那些先離除慾念,依據尚未到達的境界而進入見諦義、獲得真理見解的人,會生起法忍智。。以及那些先脫離煩惱汙染的人,在修道的階段,依據尚未到達的境界,而產生下八地的勝果道。。以及依據其他層級的地位,來修習並成就自身以及更高層級的勝果道。。不需要經過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就像那些先離欲,依據根本地或中間地而進入見諦義的人,能生起法忍智。。然而在這些情況中,那些在有作為或無作為的狀態下修行以斷除煩惱的人,在現在的前一時刻(前時)是藉由脫離繫縛而獲得果位,而非透過修習斷治來達成,這與前述的觀點相矛盾。。關於這個義理,還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解釋是:這兩者都叫作「自治」。但如果只是對付煩惱的生起或修習過程,僅能稱為自治;必須同時具備能斷除煩惱的治法,才能脫離束縛而證果。。如果情況不同,就不是這樣。
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會出現雖然能自我主導產生(心意識),但仍然無法擺脫束縛的情況?。解釋道:就算允許這樣做,又有什麼問題嗎?。僅僅說明「獲得脫離繫縛的果位」是由於「自律修行」而產生的,但沒有說只要有「自律修行」就一定能獲得「脫離繫縛的果位」,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沒有修行能斷除煩惱的對治法,就不能稱作「自治」;因為「自治」這個名稱是建立在能斷除煩惱的對治基礎上,而且這是屬於聖者特有的不共法。。要在這裡產生無間與解脫。透過修行來斷除治癒的人,被稱為「自治」,因為這與真正的自治非常相似,且具備自治的特徵。。剩下的部分則不是這樣。。問題是:如果有些法屬於無間或解脫,本身沒有造作作用,那要用什麼對治方法來處理或涵蓋它們呢?。回答:《正理論》中提到:「那些先前離欲的人,如果依止於尚未進入見諦的境界,就能對治對欲界產生厭離感且能遠離欲界的對立因素。」。在見道時,也會修習未來用來斷除煩惱的對治法;因為欲斷對治的地道正法,此刻正顯現於面前。。根據這個標準,就屬於『厭離』與『遠離』的涵蓋範圍。。如果真是這樣,就與辨治處的論述相矛盾了。。解釋說明:在分析治道的部分,只是定義斷治是指無間道,持治是指解脫道,並沒有說只要是無間道就一定是斷治,或者只要是解脫道就一定是持治。。有什麼不一致的地方嗎?。另外根據《正理論》的說法,修行者是先斷除欲界六品(的煩惱),或是斷除第九品(的煩惱)。。那些第六品到第九品的修行斷除煩惱而脫離束縛,僅能獲得有漏的果位,最終無法獲得無漏的解脫。。問題是:《俱舍論》中說明再次獲得這種脫離繫縛的果位,是否僅僅是指無漏的境界?。這是否也適用於有漏的情況?。解釋道:如果僅僅是按照順序來討論,這裡只在說明無漏的法義。。如果考慮到修行順序的跳脫,以及與有漏境界的關係,就應該說是七個階段,因為在「自治」這個階段中又細分為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如是且就至預流等故」這一句在論理結構上起到了總結作用,將前面討論的修行階位或因果關係,統一歸結至預流果(須陀洹)等聖者境界的達成。

    此段討論修行者依根機(資質)不同而導致證果時間的差異。
    鈍根者需依次第漸進,故所需時間較長(至六時);而利根者因不需經過冗長的練根過程,能迅速契入,故時間較短(至二時)。

    此處涉及《俱舍論》對時間量度或特定法相次第的分析。
    在論述某種法相的具足或相續時,採取「減一」的計數方式,旨在強調狀態的轉換或界限,而非單純的數量累加,是用於區分不同階段的論理分析法。

    此處討論聖者入道之階位跳躍現象。
    在論述聖果之取捨時,若修行者之境界超越了預流果(初果)而直接進入更高階位,則其在計算或分類時,仍會依據對應的法義將其歸類或等同於一來果(三果)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前斷除煩惱的順序與時機。
    根據《俱舍論》及其記,分析修行者在不同根機(鈍根或利根)下,斷除欲界煩惱品類與證得果位之時間分佈的特定情況。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聖果過程中的時節(階段)數量。
    根據《俱舍論》對根機的區分,利根者能迅速跨越某些中間階位(如預流果與練根),使得證悟的過程縮短至四個時節。

    此段討論小乘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初果)前後,根據根機利鈍而異的輪迴往來次數。
    對於已離欲(離欲入見道)的修行者,其往來次數會因根機而減省,旨在分析從見道至究竟解脫之間所需經歷的化生次數。

    此處討論菩薩位階與阿羅漢果位(道斷)之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註釋脈絡下,探討八地菩薩之境界是否涵蓋或兼容世俗定義的「道斷」(即斷除煩惱、不再輪迴),並指出對治煩惱的兩種方式及其獲得的時機。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體裁,旨在分析獲得某種法(如智慧或果位)的性質。
    討論重點在於該「得」是屬於需要時間累積的「漸次得」,還是屬於超越世俗、直接契入的「無漏得」,用以區分修行階段與證悟性質的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越次」(跳過正常次第)的可能性。
    在世俗道(尚未進入聖道前的修行階段)中,雖仍處於染汙狀態,但若根機極利,可直接由有漏的修行轉向聖道,縮短脫離繫縛(離繫)的時間。
    區分了「利根」(悟性高,進展快)與「練根」(需經過長期修習、磨練才得果)的差異,說明瞭證果時間的個體差異性。

    此處討論欲界聖者斷除煩惱的時間體系。
    在小乘或部派論述中,聖者入見諦(證得初果)需先斷除五種煩惱(五品)。
    其「離繫」即脫離煩惱束縛的過程,分為自治(自力修行)生起的兩種時間,以及隨後證得果位後對應的四種時間,合計為六時,用以精確分析聖道與聖果的時間關聯。

    本句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離繫)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修行的斷除法門僅限於特定的五個階段(五時)方能達成,但預流果(須陀洹)的證得具有特殊性,不在此五時的限制範圍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見諦」(見道)之前,如何斷除六品煩惱(通常指隨眠等)的時序過程。
    文中指出其「離繫」(脫離繫縛)的過程遵循五時的階段性,僅有一項特殊情況與前文所述的斷除邏輯有所差異,強調了阿毗達磨(論書)對煩惱斷除時間點的精密分析。

    本段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的層次。
    六品離繫是指特定類別的煩惱,在世俗道(有漏之修行)的對治下,即便在處理世間生活(治生)時也不會再起作用。
    而最終徹底根除這些煩惱的「無漏對治」力量,則包含在向道(走向果位的路徑)以及一來果(須陀洹之後的第二果位)的境界之中。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向道心(嚮往果位的心)之運作邏輯。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向道心僅在未證得該果位前存在;一旦修行者已處於較高的果位(勝果),則不再會對低於目前果位的狀態(劣果)產生嚮往,因為高位涵蓋並超越了低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見諦」(見道)之前,已先斷除部分煩惱(八品)的人,其煩惱脫離繫縛(離繫)的時間分佈。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煩惱的斷除分為不同階段,此句說明此類特定對象的離繫過程仍遵循五時(五個時間階段)的規律,僅在個別項目的斷除時間上與一般情況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脫離束縛(離繫)的過程中,前六項解脫狀態(離繫)是否分時而得。
    此處明確指出這六項是在「唯一時」(同一剎那)同時達成,而非循序漸進,強調了特定修行階段中斷惑證真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分類及其獲取的時機。
    文中指出特定的離繫狀態(第七、八種)僅在四種特定時機(二治生、二得果)下才能達成,強調了修行位次與果位獲取的嚴格次第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見道」之前,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次第。
    九品依是指對世間法等九種依止的執著。
    文意說明即便尚未達到「入地」(初果)的見諦境界,其斷除九品煩惱並脫離繫縛的過程,依然遵循前文所述的四時(四種時間階段)而達成。

    本句討論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進入「見諦」(見道)時的斷證關係。
    指出若依據根本地(基礎地)進入見道,其所能斷除的九品煩惱(離繫)將在同一時間內達成,強調根本地與欲界煩惱對治之功能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在不同衡量標準(未至、根本)下,修行者斷除煩惱以達到「離繫」(脫離束縛)的九個等級(九品)之獲取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解脫道中斷除煩惱的次第與速度,說明特定條件下可同時或快速達成解脫目標。

    本文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不還果與向道)中,由於心境已達高度純淨或處於特定的道業進程,不再需要透過特定的無漏對治法來對治煩惱,而將其納入該階段的特質中。

    本句討論在小乘修行路徑中,證悟見諦(真諦)與斷除煩惱(離繫)的時機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聖者在不同階段(地)斷除煩惱的次第,指出即便在特定的證悟順序下,其斷除見三諦與脫離各地的繫縛,仍符合前文所述的四時(四種時間/時機)獲證的法理。

    此處討論小乘與大乘修行位次中,關於「見道」時斷除煩惱與繫縛(結)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無漏治生(產生無漏果)與證果之間的關係,指出在見道諦的斷除過程中,治生與得果在時間與法義上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七地)中,脫離煩惱繫縛(離繫)的具體時機。
    根據論述,這種脫離並非隨時發生,而是限定在三種特定時刻:兩次於治生(在世間生存並度化眾生)期間,以及最後一次在證得果位時。

    本段討論在小乘與大乘修行位次中,聖者如何斷除煩惱。
    特別指出了在進入聖道後,於見道位與修道位中對「有頂惑」(最頂端的微細煩惱)的斷除過程。
    透過對三諦(三種真理/視角)的體悟,逐步斷除繫縛(結),最終達成治生(對治煩惱)與證果的目標。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中「見道」階段斷除煩惱的時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斷除繫縛(結)的過程並非單一瞬間,而是區分了不同的時相(如見道時與治生時),說明從見道到獲果的因果接續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斷除八品煩惱(如隨眠、隨眠之斷等)以達到「離繫」(脫離束縛)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在生死輪迴中修行斷除的過程(治生)以及最終證果而不再退轉的時刻(得果)。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果(離繫果)的獲取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果位獲取的時機。
    所謂「唯一時得」是指在斷除煩惱(治)的同一瞬間即證得果位,而非經過長時間的等待或分階段達成。

    此句討論在論述修行位階時,如何根據已建立的原則(准此)來推論並說明在各個修位中,如何逐步地斷除剩餘的染汙見解與煩惱。
    強調法義推論的一致性,將特定的斷除法則類推至所有相關的修習階段。

    此句探討修行境界與成就之難。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體系中,強調特定法義的體悟或能力的獲得,需達到對應的聖者境界(如八地)方能圓滿,若未達此境界,則被視為極難達成(外難)。

    此處討論的是「重得」的機制。
    在論說修行位次時,區分了「有漏得」與「無漏得」。
    若在異生位(尚未進入聖道前)因特定條件斷除了後續八地才應斷除的繫結,所得之果為有漏;待進入聖位後,再次透過聖道修行獲得對應的無為果,則稱為無漏得。
    這說明瞭同一法義在不同位次、不同性質(有漏與無漏)下的獲得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治生」(獲取生活所需之手段或生存方式)的兩種層次。
    第一種是「世俗治生」,指為了維持肉身生存而進行的世間謀生;第二種是「無漏治生」,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獲取超越世俗、不再輪迴的聖法果位,以達成究竟的生命圓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意指若不採納前述的見解或條件,則無法妥善解決(釋)對方的質疑或邏輯上的難點(難)。

    本句在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重點在於惑之斷除順序:首先必須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見惑),隨後再透過實踐修習來消除殘餘的煩惱習氣(修惑)。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時,聖道(直接導向解脫)與俗道(雖非直接解脫但能除障)的關係。
    論述強調聖、俗二道在修習與獲得「離繫」(脫離繫縛)的果位時,並非線性前後的順序,而是在同一法體或同一時機中共同作用,故稱「一時」。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得」與「捨」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獲取無漏法(解脫慧)的次序。
    若僅是單純獲得一次,不能稱作「重得」(再次獲得),必須在經歷了捨棄(或對前次獲得的辨析)之後再次獲得,方能符合「重」的邏輯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某些法或果位若仍屬於「有漏」(即伴隨煩惱與無明,未臻完全解脫),且在該階段無法立即捨離時,則不將其列入特定類別或不予詳細說明,以維持法義界限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果位或法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些果位或能力是否能重複獲得(重得),以及其獲取的順序(次序)。
    文中指出若依據後續論述,即便不按常規次第(越次),有漏之法與無漏之法仍有重複獲得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階的次序(越次)。
    在論述心法或道業的超越次序時,將修行過程分為六個階段:首先是有漏的修行路徑(有漏道),接著是斷除煩惱的無漏路徑(無漏道),最後是證得的四種聖果(預流、一次、 ಅನ含、阿羅漢)。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傳授的次第問題。
    在佛教論理學中,通常需由淺入深(練根 $\rightarrow$ 利根)。
    但若對象的根機極其銳利(利根),則可採取「越次」的方法,直接教授高深法義,而省略掉那些為了讓根機較鈍的人而設計的基礎練習過程(除練根)。

    本句討論修行或領悟法義的次第。
    在論述中,通常法義有其循序漸進的學習過程(次第),但對於根器純熟、悟性高的人(利根),可以不按常規步驟,直接領悟較高深或後續的義理,此現象稱為「越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各種路徑與種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修行者的根器(鈍根、中根、利根),並分析不同根器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順序)及其變數。

    本句討論修行者根機(資質)與修習順序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通常有其次第。
    鈍根者需循序漸進,而練根(根機成熟者)則可能在實踐中「越次」(跳過某些初階步驟)而直接進入深層修習。

    此句討論教法傳授的順序(次第)。
    在佛教教育中,通常遵循由淺入深的次第,但針對「利根」(悟性高、根基好)的弟子,可以打破常規順序,直接教授深奧法義(越次),而不需要經過針對「練根」(悟性較低、需多加磨練)者的冗長鋪陳。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與根器訓練的關係。
    在論述學習次序時,若主張打破順序(越次)並非為了透過訓練(練根)來提升學習能力(利根),則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屬於謬論。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證果的根機成熟度與次第問題。
    文中區分「無練根」(根基尚未經過充分修練而證果)與「越次」(跳過應有的修行階段而直接證得更高果位)的義理差異,強調下論的論述僅限於前者,而非後者。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修行順序與根機之關係。
    作者質詢:若將「越次」(不按次第修行)僅限定於利根者,則邏輯上應對比鈍根者越次的情況。
    這是在透過反詰法,探討越次修行是否僅限於特定根機,或是一種普遍的現象,旨在釐清修行次第的嚴謹性與根機差異的影響。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特定根機與心境下達成證果的條件。
    根據《正理論》,若能依據根本地(基礎修行階段)生起煖、挺、忍、지等由淺入深的善根,且具備利根(智慧敏銳)與深厚的厭離心(對輪迴之苦有深刻覺察),則能在現世中證悟真理(見諦)。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順序上出現「越次」(不按常規次第)的情況,是基於對受眾根器(利根)的考量,在教學或論述時先將深奧或進階的內容提出,而非邏輯上的失序。

    此段討論「對治」的定義。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邏輯中,對治必須在煩惱尚存時起作用。
    若煩惱(所治)已經被斷除,後續起的作用(如勝進道或法忍智)雖然是正向的修行進程,但不再具備「對治」的功能,因為對治的前提是必須有對象可治。

    此處討論對治法(對抗煩惱的方法)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據對治對象的性質(如厭患或貪著)以及對治的距離(近分或遠分),將「隨應」之對治歸類於能消除遠離對象之厭離感的對治法門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關於「斷除煩惱」的機制。
    問題在於:如果某種對治法(斷治)已經完成了其任務並被消除,或者它本身不再處於現行狀態,那麼在邏輯上,如何能稱其為當下正在起作用的「自對治」?這涉及對治法在時間序列與心所運作上的精細分析。

    此句在分析心所或定候的自治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法是否能獨立或具有特定功能時,指出僅在「無間定」(指極其專注、無間斷的定候)與「解脫道」(指斷除煩惱的道心)這兩種特殊狀態下才符合所謂的自治定義。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的名義解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名相之性質(似)的分析,來界定該法相的名稱。
    此句旨在說明「自治」之名是基於其表現特徵而定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煩惱在被遮斷(斷治)後,如何重新顯現(現行)的機制。
    區分「自治生」與「斷治起」旨在辨析現行法之生起是源於自體功能的恢復,而非由斷除動作本身作為直接因果導向而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治)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心理狀態或煩惱的對治時,區分了不同的治療路徑。
    「自治生」指對治法在特定條件下自然 arising。
    文中指出對治不僅限於直接截斷煩惱(斷治),採取空間上的遠離(遠治)或心理上的厭惡(厭治)同樣能使對治力自然生起。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討論中,為何需要先將「無間(指無間地獄或無間業)」與「解脫」這兩者提出對比或分析,以釐清其在心法或業果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心所或心態的分析。
    在探討解脫狀態時,區分「有所作」與「無所作」。
    前者指主動地斷除煩惱(斷)並持續保持不退轉的狀態(持),這屬於一種有為的修行過程或功能。

    此處討論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狀態時,「無所作」是指缺乏能令其改變或延續的動作,具體分為不使其中斷(不斷)與不使其持續(持)兩種面向,是用於分析法相之生滅與維持的邏輯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對治煩惱的邏輯中,關於「無所作」(無需採取特定對治行動)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是否需要透過「修」(修行、對治)來達到「斷」(斷除煩惱)的狀態,是用於分析不同法相的斷除方式或對治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如何從離欲階段過渡到獲見真理(見諦)並生起法忍智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斷除的層次分析,強調從實踐離欲到獲得智慧見解的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位階的進展。
    在小乘或大乘的修道體系中,指修行者在尚未正式進入某個地位(未至地)時,因已先除除煩惱(離染),在修道過程中提前生起對應於下八地之勝果道的證量。

    此處討論在修行層次(地)的遞進中,如何依據當前及其他地的基礎,來對治並成就自身以及更高級別的果位道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階位與對治法門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地)進入見諦與法忍的關係。
    在論說中,某些特定條件下(如先離欲)的修行者,即便未經歷完整的斷治修行,亦能依據其所處的境界(根本地或中間地)直接證得見諦,進而生起法忍智。

    本段討論在俱舍論的心理與解脫機制中,「修斷治」(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與「離繫得」(脫離束縛而獲證)的邏輯關係。
    文中指出,若將證果的時刻定在「前時」,則該狀態是脫離繫縛的結果,而非正在進行修斷的過程,因此在時間邏輯上與「修斷治」的定義相衝突(相違)。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針對前述之法義,在學術論議或註釋體系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解讀視角,旨在引出後續的對比分析。

    此段討論在論述心所或煩惱的「治」法(對治手段)時,區分單純的抑制與真正的斷除。
    僅能抑制煩惱生起或修習對治之法,雖名為「治」,但尚未徹底根除;唯有達到「斷治」之境界,才能真正離繫(脫離煩惱的束縛)而獲得解脫果位。

    此段為《俱舍論記》中典型的論議體裁,透過「問答」形式探討心法之生起與解脫(離繫)的關係。
    這裡討論的是心意識的「自治生」(即不依賴外部觸發而自行生起)與能否脫離煩惱繫縛(離繫)之間是否必然具有同步性,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邏輯。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針對前文之論點,以反問形式探討某項主張或定義在邏輯上是否成立,旨在分析論證過程中是否存在破綻或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邏輯方向。
    原論在分析「離繫得」(脫離繫縛的成就)與「自治」(自律/自持)的關係。
    作者在探討:若僅認定 A(離繫得)的產生是因為 B(自治),而未斷言 B 必然導致 A,在論理推導上是否會產生漏洞或失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治」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區分通用法與不共法。
    若缺乏能直接斷除煩惱的對治修行(斷治),則無法獲得「自治」的稱號,強調斷除煩惱是達成自治的核心條件且屬於不共特質。

    本段討論於特定心法或修習過程中,如何產生無間(無間斷)與解脫之狀態。
    文中將「修斷治」(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治癒病苦)定義為一種「自治」,強調其在運作邏輯與結果上與完全的自我治癒(自治)高度相近且特徵一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對比論述,用以區分特定條件下的特殊情況與一般情況,明確界定前述法義僅適用於特定對象,其餘則不適用。

    此句探討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對於不具備「造作」(kāraṇa/action)特性的法(如無間業之果或解脫法),如何對應其對治法(pratipakṣa)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對治收攝時,若該法本身無動作性,則產生對治法如何作用的疑問。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見道」之前,修行者如何透過離欲的修行來對治欲界的煩惱。
    根據《正理論》的論述,對於尚未證得見諦(初次證悟四聖諦)的修行者而言,透過離欲的實踐,可以產生對欲界的厭離心,並建立起能與欲界煩惱相對立、使其遠離的對治力量(遠分)。

    此段論述關於「見道」時期的心法運作。
    在見道之際,修行者不僅證悟真理,同時也在修習(或顯現)未來用於斷除餘氣煩惱的對治力量。
    此處強調「地道正」(指導向斷除煩惱的正道)在見道當下即已現前,為後續的修道斷除奠定基礎。

    此句討論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如何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歸類(治攝)到「厭離」與「遠離」的定義之中。
    治攝是指將多個項目歸入一個共同的名稱或類別,以便於對法相的分析與界定。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旨在指出某種假設的推論若成立,將會與先前設定的「辨治處」(區分與處理之處/標準)之論述相抵觸,藉此證明該假設不成立。

    此段討論的是「治道」(消除煩惱的道)與特定道位(無間道、解脫道)之間的邏輯關係。
    文中強調的是定義上的對應(指稱),而非必然的絕對屬性,旨在釐清在分析治道時,名相的涵義與實際運作的區分,避免將概念上的定義等同於絕對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究兩種見解、法相或論述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或不相容之處。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導出對法義的精確辨析。

    此句討論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如《正理論》)的體系中,探討聖者在證果過程中,斷除欲界煩惱與色界、無色界煩惱的先後順序。

    本句討論阿羅漢的不同果位(品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較低階的果位(如六品至九品)在斷除煩惱時,雖能離繫,但其所得的果位仍屬於「有漏」,即尚未完全根除一切微細煩惱,因此無法達到完全無漏的最高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離繫」果位的獲取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果位或解脫境界的獲得(得)是屬於「有漏」(仍有煩惱殘留或處於生死輪迴中)還是「無漏」(完全斷除煩惱、出離輪迴)的屬性。
    此問旨在釐清重得離繫果時,其法性是否僅限於無漏之境。

    此句為論議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某種法義、心法或修行狀態是否同樣存在於「有漏」的境界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斷法相性質的核心基準。

    此句為對論文次第的註解。
    在分析法義的順序時,作者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範圍僅限於「無漏」的層次(即與解脫相關的真諦),而暫不涉及或排除「有漏」的世俗層次。

    此處討論修行證果的次第(時)。
    在論述聖者證果的階段時,若考慮到修行者可能跳過某些階段(越次)或與有漏世間法(有漏)的關聯,則將原本的六時(或其他劃分)調整為七時。
    其關鍵在於將「自治」(自覺、自證)的階段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層次。

名相註解
  • 總釋:總結性的解釋,將分散的論點統一概括說明。
  • 鈍根:指悟性較慢、修行進度較遲的根機。
  • 利根:指悟性較高、能迅速領悟法義的根機。
  • 六時/二時:指在特定修行體系中,達成階段性目標所需的時間長度。
  • 前六時: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中前面提到的六個時間單位或階段。
  • 但應說:意指在法義定義或量化分析時,應採取特定的限定說明方式。
  • 聖道:指證悟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的修行路徑。
  • 除預流:指超越或去除預流果的特定境界,直接進至更高階。
  • 欲界六、七、八品:指欲界煩惱中特定的類別或品項,在論書中用於分析斷除煩惱的次第。
  • 五時:指在特定斷除順序下,證悟果位所經歷的五個時間階段或時機。
  • 四時:指修行證果所經歷的四個時節或階段。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著,是進入聖道果的必要條件。
  • 鈍:指根機較遲鈍的修行者。
  • 利:指根機較敏銳的修行者。
  • 八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
  • 世俗道斷:在世俗諦(相對真理)的定義下,指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
  • 漸次得:指依序經過階段性修習而逐漸獲得的證悟或果位。
  • 無漏得:指獲得不雜染、無煩惱的解脫智慧或果位,與世俗的「有漏」相對。
  • 越次:指不按常規的修行階段次第,跳級而證果。
  • 有漏得:指在仍有煩惱(漏)的情況下,透過世俗的修行或福德所獲得的成就。
  • 世俗道:指尚未進入聖道(預流果及以上)之前的修行路徑。
  • 五品:指欲界聖者在入見諦前需斷除的五種煩惱。
  • 見諦:見道諦,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真理,即證得須陀洹果。
  • 自治生時:指聖者依靠自身修行而生起斷除煩惱之道的時機。
  • 得果時: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斯陀含等)後的時段。
  • 五品離繫:指五種斷除繫縛、脫離煩惱的修行品類或階段。
  • 預流果:即須陀洹果,是聖者進入聖道的第一個果位,能斷三下見。
  • 六品:指在進入見道前需斷除的六類煩惱或隨眠。
  • 六品離繫:指六類能使人脫離束縛(繫)的煩惱或心法。
  • 無漏對治:指不帶有煩惱、能徹底斷除煩惱的智慧對治力。
  • 一來果:指 the Once-returner(sākdāgāmī),阿羅漢果位之前的第二個聖果。
  • 向道:指從一個聖果位向更高果位邁進的修行階段。
  • 住果:指證得並安住於特定的聖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果位等)。
  • 勝果:較高階的果位。
  • 劣:指較低階的果位。
  • 唯一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一剎那間同時發生。
  • 九品依:指對世間法等九種依止對象的執著或依附。
  • 根本地:指修行證悟的基礎階段或起始位階。
  • 九品離繫:指能使人脫離繫縛的九種煩惱或心所,在此語境中指見道時所能斷除的特定煩惱類別。
  • 未至:指尚未到達的境界或特定的衡量基準。
  • 一時得:指在同一時間段或瞬間即達成,而非經過漫長的次第過程。
  • 不還果:阿羅漢或三果以上之聖者,指不再退轉、不再還回三界之果位。
  • 上七地:指從初地到七地,或特定脈絡下指除初地外的後續七個階位。
  • 三諦:指見道時需斷除的三種見解(三見),即對三法印等真理的錯誤認知。
  • 見道諦:四聖諦中,初次證悟真理、見到聖道之諦。
  • 七地:指修行位次中的七個階段(在此語境下指至七地之繫縛)。
  • 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斷除根本見思惑的階段。
  • 修道位: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深化修行以斷除餘惑的階段。
  • 有頂惑:指在有頂天(最高色界天)仍存在的極其微細的煩惱。
  • 繫: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結(結使)。
  • 一治生:指第一階段的對治與生起正法。
  • 二得果:指第二階段證得聖果。
  • 治生時:指在證悟道諦之後,進入果位之前的中間過程或狀態,亦稱作「治生」之時。
  • 修斷八品:指修行並斷除八種類別的煩惱或煩惱之隨眠。
  • 唯一時得:指在單一時間點、立即地獲得果位。
  • 分離染見:指脫離、斷除被汙染的錯誤見解(染汙見)。
  • 修位:指在修行過程中通過實踐而達到的各個階位(如見道、修道等)。
  • 斷所餘:指斷除尚未消除的剩餘煩惱或習氣。
  • 下八地:指菩薩道中從初地到八地的階段。
  • 異生位:指尚未進入聖者行列的凡夫位。
  • 世俗:指在生死輪迴、未出離煩惱的世間環境中。
  • 二治生:指兩種導致輪迴出生的因緣(通常指有漏與無漏之治生)。
  • 漸次:指修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階梯過程。
  • 俗道:指雖不能直接導向解脫,但能消除障礙、輔助修行的路徑。
  • 品惑:指不同類別或等級的煩惱(惑)。
  • 離繫得:指脫離束縛(繫)而獲得的果位或狀態。
  • 得捨:指在修行過程或法義分析中,對法之獲得與捨棄的狀態區分。
  • 二得:指有漏得與無漏得兩種獲取法性的方式。
  • 有漏道: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修行路徑,通常指世俗或初步的修行。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俱舍師難:指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或講義的師難大師。
  • 隨信行人:指依止信仰、隨信而修行的實踐者。
  • 虛說:指沒有根據、不成立或錯誤的論點。
  • 下論:指相對於主論或上論的對應論著,在此指俱舍論相關的討論部分。
  • 欲界生:在欲界中出生的眾生。
  • 上界生:指色界或無色界等較高層次界域的眾生。
  • 聖:指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聖者。
  • 無練根:指根機尚未經過完整修練(練)即證果的狀態。
  • 煖等善根:指煖、挺、忍、地四聖道心,是從凡夫向聖者轉化、逐步證悟真理的初級階段。
  • 厭有:厭離對存在(有)的執著,即厭離輪迴世間。
  • 欲界五品、七品、八品:指欲界中不同層次的煩惱或煩惱及其對治的品類。
  • 無所有處:第四個定境,屬於色界頂端,在此指對該定境之執著的斷除。
  • 法忍智:指在見道時產生對法之真理的確定信心與認可之智。
  • 隨應:指對治法能根據對象的性質而相應地起作用。
  • 斷治:指用以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或心法。
  • 自對治:指以對立的法來消除相應之法,在此指用斷除法來消除煩惱。
  • 自治:指心法能獨立運作或具有特定主導功能的狀態。
  • 自治生:指法由其自身的性質或條件成熟而生起,而非依賴外部的斷治作用而生。
  • 遠治:指透過遠離煩惱的環境或對象,使煩惱無法生起而達到對治。
  • 厭治:指透過對煩惱及其果報產生厭離心,從而產生的對治力。
  • 持:指保持、維持已達到的定力或無漏狀態。
  • 無所作:指缺乏對象或缺乏能產生作用的狀態。
  • 修斷治:指透過修行(修)來斷除煩惱(斷)的對治方法(治)。
  • 修斷治者:指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治癒心病的人。
  • 未至地:指尚未到達的果位或境界(通常指聖者之地的階位)。
  • 離染:脫離煩惱的汙染。
  • 勝果道:指超越普通果位、具有更強大功德的證悟境界。
  • 起治:指對治煩惱並建立修行法門。
  • 中間地:指處於初級與高級境界之間的過渡階段。
  • 現在前時:指在當下這一刻之前的時間點。
  • 生若起若修:指煩惱的生起、顯現或在修習過程中對其進行的對治。
  • 解:指對論文或經義的解釋、闡釋。
  • 失:指論理上的漏洞、過失或錯誤。
  • 有由:指原因、根據。
  • 不共:指僅屬於特定對象(如聖者)而其他對象(如凡夫)所不具備的特質。
  • 無所作者:指不具有造作功能、不產生動作的法。
  • 收:指收攝、涵蓋或歸納於某種法理框架內。
  • 地道正:指進入聖道之地的正確修行路徑,在此特指能導向斷除煩惱的正法。
  • 厭、遠:指厭離與遠離,通常指對五欲或輪迴之苦產生厭心並在實踐上遠離。
  • 治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個別事物歸納到一個概括性的名稱或類別之下。
  • 辨治處:指在論議中用以區分名相、辨析法義並予以處理或判定基準的論述部分。
  • 持治:指以維持、保持已斷除之狀態為目的的治道,通常對應於解脫道。
  • 斷欲六品:指斷除與欲界相關的六類煩惱或心所。
  • 六、九品:指阿羅漢果位的等級劃分,依斷除煩惱的深淺與順序分為不同品級。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小乘佛教論書,詳論法相與修行。

「如是且就 至預流等故」者,總釋上文。如是且就鈍根 次第容有理說,故具六時乃至具二,以利 根者前諸位中一一皆除練根得故。謂前六 時但應說五,乃至具二但應說一。諸有 超越入聖道者,隨應有除預流等故,等取 一來。若先斷欲界六、七、八品入見道者,鈍 根除預流,但有五時。利根除預流,又除練 根,但有四時。若先離欲入見道者,又除一 來,鈍四、利三。又《正理》五十六云「豈不八地 容世俗道斷,應分二種對治生時得。不爾, 此說漸次得故,或此唯約無漏得故。若 依越次,通有漏得,則世俗道八地染中,隨 離少、多入聖道者,彼得離繫,隨其所應 有具六時乃至唯一,以利根故,除練根 時。謂欲界中先斷五品入見諦者,彼見所 斷五品離繫具六時得,謂有二種自治生時, 及得果時復四成六。彼修所斷五品離繫, 唯五時得,除預流果。先斷六品入見諦 者,彼見所斷六品離繫亦五時得,除一如 前。彼修所斷六品離繫,唯世俗道,治生時得 必不起,彼無漏對治是一來果、向道攝故。 非住果時起彼向道,以住勝果不起劣故。 先斷八品入見諦者,彼見所斷八品離繫 亦五時得,除一如前。彼修所斷前六離繫 唯一時得,如前應知。七、八離繫唯四時 得,謂二治生及二得果。先斷九品依未至 地入見諦者,彼見所斷九品離繫亦四時 得,如前應知。依根本地入見諦者,彼見 所斷九品離繫亦一時得,如前應知,根本 非欲斷對治故。若依未至、若依根本,彼 修所斷九品離繫亦一時得,如前應知。必不 起彼無漏對治,是不還果、向道攝故。先 斷上七地入見諦者,彼見三諦斷七地離 繫亦四時得,如前應知。見道諦斷七地離 繫唯三時得,謂一治生及二得果,無漏治生 即得果故。彼修所斷七地離繫唯三時得, 謂二治生及一得果。具離八地入聖道者, 見、修位中斷有頂惑,見三諦斷離繫三時得, 謂一治生及二得果。見道諦斷離繫二時,由 治生時即得果故。修斷八品離繫二時,謂 一治生及一得果。第九離繫唯一時得,以治 生時即得果故。諸分離染見、修位中,進斷 所餘,准此應說。」解云:豈不八地等者,外 難。於下八地容世俗斷,如異生位先斷八 地所有繫已有有漏得,後於聖位自治起 時復起無漏得,亦是重得八地無為。應分 二種治生時得,世俗治生時、無漏治生時。 不爾等者,釋難。前文不論二治生者,約漸 次說斷見惑已,次斷修惑。隨聖、俗道斷何 品惑,皆修二道,俱起聖、俗二離繫得,非前 後故但言一時。或六時言唯約無漏得, 以無漏得有得捨故,捨前得後可言重 得。有漏得不捨,是故不說。若依已下,顯 依越次有漏、無漏二得重得。於越次中總 有六時,謂有漏道、無漏道及四果為六。又 准《正理》,若依越次,以利根故除練根時。以 此故知,越次起者皆是利根。俱舍師難云: 隨信行人入見道有七十三,明知越次亦通 鈍根。既通鈍根,明知越次亦有練根。如何乃 言越次起者以利根故除練根時?若言越 次皆非練根以利根故,此言虛說。又下論 但言經欲界生及上界生聖無練根,不言 越次。若言此文但據利根越次,不言一切 越次起者皆是利根,鈍根越次何故不說?又 如何《正理》六十一云「依根本地起煗等善 根,彼於此生必定得見諦,以利根故、厭有 深故。」准《正理》後文,故知前文越次起者皆是 利根。又准《正理》先斷欲界五品,或七品、 八品,及先斷無所有處,後得果已起勝進 道,及先離欲後入見道起法忍智,皆非斷 對治,所治已斷故。隨應是彼遠分厭患對治 所攝。問:已斷斷治既不現行,如何名為自 對治起?前言自治唯是無間、解脫道故。解 云:似自治故名為自治。或自斷治得現行故 名自治生,非斷治起。或此所言自治生者, 非要斷治,遠、厭治起亦自治生。問:何故前 言無間、解脫?解云:無間、解脫,理有二種: 一有所作,謂斷及持;二無所作,謂不斷、持。 無所作中復有二種:一修斷治、二者不修 斷治。修斷治者,如先離欲,依未至地入 見諦者起法忍智;及先離染,於修道位依 未至地起下八地勝果道;及依餘地起治 自、上地勝果道。不修斷治者,如先離欲, 依根本、中間地入見諦者起法忍智。然於 此中、有所作及無所作中修斷治者、現在前 時引離繫得、不修斷治與此相違。於此義 中復有二解。一解:俱名自治,但自治生若 起若修兼斷治者,有離繫得;異則不然 問:若爾,便有雖有自治生,而不得離繫。 解云:許亦何失?但云得離繫得有由自治 生,不言自治生必得離繫得,此有何失? 二解:不修斷治者不與自治名,以自治名 從斷治得,唯不共故。要於此起無間、解脫, 修斷治者得自治名,極似自治故、自治相 隨故。餘則不爾。問:若有無間、解脫,無所 作者,何對治收?答:《正理》云「諸先離欲,若依 未至入見諦者,欲界厭患、遠分對治。見道 現前亦修未來欲斷對治,欲斷對治地道正 現在前故。」准此便是厭、遠治攝。若爾, 便違辨治處說。解云:於辨治處,但云斷 治謂無間、持治謂解脫,不言無間必斷治、 解脫必持治。有何相違?又准《正理》,先斷欲 六品或第九品。彼六、九品修斷離繫唯有 漏得,畢竟無無漏得。問:《俱舍》明重得此 離繫得,為唯無漏?亦通有漏?解云:但約 次第,唯無漏說。若約越次及與有漏,應言 七時,自治之中開為二故。

117
白話直譯
「即諸離繫至立因名故」這句,以下是第六,說明九遍知。其中,第一列舉九遍知名,第二說明六對果異,第三建立遍知緣,第四說明成就遍知,第五說明遍知集處,第六說明得捨遍知。以下首先列舉九遍知之名。將要列舉名稱,先提出本體解釋名稱。即是在諸離繫的見、修、無學位中所得的遍知之名。廣義來說,遍知有二種:一是智遍知,二是斷遍知。智遍知,是以無漏智為本體,對四諦境界全面通達,故稱遍知。又《婆沙》另有一說,也包括有漏智,指聽聞、思惟、修習極為明了者也稱遍知,但不包括與勝解作意相應的世俗智。斷遍知,是以諸斷擇滅為本體。遍知是智即是斷的因,斷是智的果體,並非遍知,但稱為遍知,是在果上假立因名。又《婆沙》說:「問:修所斷的斷是智的果,故可說為遍知。見所斷的斷既是忍的果,為何也稱為遍知?」評家說:應這樣解釋,忍是智的眷屬,是智的種類,也稱為智。斷除那個果報,因此稱為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即諸離繫至立因名故」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詳細解釋所謂的『九遍知』。。具體來說,分為六個步驟:第一,列舉九種遍知的名稱;第二,說明六對果位的不同之處;第三,建立獲得遍知的條件;第四,說明如何成就遍知;第五,說明遍知所聚集的地方;第六,說明如何捨棄遍知。。接下來的第一列重複九次,將其命名。。在準備列舉具體名稱之前,先對其本質定義進行解釋。。也就是那些脫離束縛的人,在見道、修道以及無學的階段中,獲得了廣泛的知名度。。簡單來說,全知(遍知)分為兩種:一種是關於智慧的遍知,另一種是關於斷除煩惱的遍知。。所謂的「遍知智」,是指一種不被煩惱汙染的智慧,能全面地洞察四聖諦的所有內容,所以被稱為遍知。。此外,《婆沙》論中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也包括有漏的智慧。也就是說,透過聽聞、思考、修行而達到極致明瞭的人,也可以稱為遍知,但要排除掉那些僅僅是基於勝解作意而產生的世俗智慧。。第二種是「斷遍知」,指的是透過分析與斷除煩惱,使之滅盡的智慧體現。。全知全覺的智慧是斷除煩惱的原因;而斷除煩惱則是這份智慧所產生的結果。結果本身的體性並非遍知,但仍稱為遍知,這是將原因的名稱暫時套用在結果之上。。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既然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這種『斷除』本身是一種智慧的果報,那麼是否可以將其稱為『遍知』呢?。觀察被斷除的煩惱。既然斷除煩惱是修行忍辱後的結果,那為什麼還能稱作是全知(遍知)呢?。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忍』是屬於『智』的伴隨法,是智的一種類別,因此也可以被稱為智。。能斷除煩惱就是那個果位,所以被稱為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指出後文將進入「第六明」(即九遍知)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vidyā)指智慧或知識,九遍知是指對九種特定對象(如五蘊、處、界等)的全面洞察,是成就阿羅漢或菩薩所需之深廣智慧。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遍知」(Sarvajñā)之定義與修習路徑的論述。
    文中以條列式地分析遍知的名稱、果位差異、修習條件(緣)、成就過程、集處以及最終的捨離,旨在透過嚴謹的分析(毘曇體系),釐清從凡夫到成就遍知(如來果)的具體心法與階段。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數次或量表之排版說明,指示讀者在後續的列表或對照表中,第一列需重複九次並標明名稱,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非深奧法義之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撰寫邏輯,說明在詳細列舉各項名相之前,必須先對該類別的定義(體)進行解釋,以確立討論的基調與範圍,確保後續列舉不至產生混淆。

    此句討論在小乘聖道次第中,脫離煩惱繫縛的聖者(離繫者),在進入見道、修道及最後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的過程中,其名聲與成就被世間或聖眾所公認。

    本文在論述「遍知」(Sarvajñ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遍知區分為兩種面向:一是對一切法相的全面認知(智遍知),二是能斷除所有煩惱、使眾生解脫的圓滿智慧(斷遍知)。

    此處定義「遍知」之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知並非指對世間一切雜識的知曉,而是特指在覺悟層面上,以無漏智(解脫智)全面掌握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這是成佛或證果的核心智慧。

    本段討論「遍知」之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遍知通常指無漏的圓滿智慧,但此處引用《婆沙》之異說,將其擴大至有漏智的範疇。
    強調透過「聞思修」三學達到極致的洞察力亦可稱之,但需區分真正的智慧與僅靠「勝解作意」(強烈的認定或心理傾向)而得的世俗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Omniscience)的不同面向。
    斷遍知是指能分析、抉擇並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使之徹底滅盡的智慧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斷擇(分析判斷)來達成解脫的滅盡狀態。

    本文探討「遍知」(全知)與「斷除」(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智慧(遍知)作為因,導致煩惱被斷除(果)。
    然而,由於修行者在達到斷除之果時,仍被稱為具有遍知之智,這在邏輯上屬於「假立」,即將原因的特徵名稱賦予結果,以說明兩者在實踐上的緊密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遍知」(Sarvajñā)的定義與構成。
    在論說中,探討修行者透過修習而達到斷除煩惱的狀態(修所斷斷),這種斷除的能力或結果是否屬於廣義的遍知智慧範圍。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智」與「果」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忍」與「果」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忍」而達到「斷」煩惱的果位。
    質詢點在於:若「斷」僅是結果,則其在認知層面如何能達到「遍知」(對法相、法義的全面掌握)的境界。

    本句討論「忍」(Kshanti)與「智」(Jnan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法的歸屬。
    此處指出「忍」並非獨立於智之外,而是作為智的眷屬(伴隨心所)或其一種表現形式,強調忍辱之定力與智慧的不可分性。

    此處討論「遍知」(Sarvajñat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知並非指一種單純的知識量,而是指一種能令眾生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具體功德或果位。
    因此,將「斷除」視為遍知的結果或體現。

名相註解
  • 第六明:指九遍知,是論中將智慧分類的第六項。
  • 九遍知:指對九種根本法義(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三世、三法印、四聖諦等,依論中定義而定)的全面、徹底之知曉。
  • 六對果: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比兩種不同層次的果位(如阿羅漢與菩薩,或不同地位的菩薩)以區分其功德差異。
  • 集處:指法所聚集或總結之處,在此指遍知之智慧所涵蓋或運作的範圍。
  • 知名:指標記名稱或將其命名,在此語境下為對文本排版之指示。
  • 釋名:對名稱進行解釋,闡明其義理定義。
  • 無學位:指已達到最高果位,再也沒有需要學習或修習的法,即阿羅漢位。
  • 智遍知:指對法相、法義的全面認知能力。
  • 斷遍知:指能斷除一切煩惱、使人離苦得正覺的智慧能力。
  • 無漏智:不受煩惱與汙染影響的清淨智慧,指能導向解脫的智。
  • 四諦境: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所對應的客觀真理對象。
  • 有漏智:仍有煩惱、未脫離生死輪迴之智慧。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思考分析、實踐修證。
  • 勝解作意:一種強烈的認定或對特定見解的深信不疑,在論理分析中常被區分為一種心理傾向而非絕對的真理洞察。
  • 世俗智:基於世間經驗或常識的認知,非解脫之聖智。
  • 斷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觀察與判斷,以區分真偽、斷除誤解的過程。
  • 斷因:指能導致煩惱被斷除的直接原因,此處指般若智慧。
  • 假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暫時將某名稱套用在不完全符合該定義的事物上,以方便說明或方便法門。
  • 智果:指透過智慧修行而獲得的果報。
  • 評家:指對論書進行評論、校訂或作注的學者。
  • 眷屬:佛教術語,指隨從或伴隨主法而生起的相關心法(伴隨法)。
  • 智:指智慧、覺知或對法理的正確認知。

「即諸離繫至立因名故」者,此下第六明九遍 知。就中,一列九遍知名、二明六對果異、三 建立遍知緣、四明成就遍知、五明遍知 集處、六明得捨遍知。此下第一列九遍 知名。將欲列名,先出體釋名。即諸離繫彼 彼見、修、無學位中得遍知名。泛而言之遍 知有二:一智遍知、二斷遍知。智遍知者,謂 無漏智為體,於四諦境周遍而知,故名遍 知。又《婆沙》復有一說,亦通有漏智,謂聞、 思、修極明了者亦名遍知,除勝解作意相應 世俗智。二斷遍知者,謂諸斷擇滅為體。遍 知是智即是斷因,斷是智果體非遍知,而 言遍知,此於果上假立因名。又《婆沙》云 「問:修所斷斷是智果故,可說為遍知。見所斷 斷既是忍果,云何名遍知?評家云:應作是 說,忍是智眷屬,是智種類,亦名為智。斷是彼 果,故名遍知。」

118
白話直譯
「為一切斷而建立一種遍知」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了斷除一切煩惱而設定一遍知」這一點,這裡提出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裁。
    討論重點在於「一遍知」(一見道時對所有法之性質的全面認知)是否是為了達到「一切斷」(斷除所有煩惱)而設定的條件或目標。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的是聖者在初果(須陀洹)時所獲知的智慧與隨後斷除煩惱之關係。

名相註解
  • 一切斷:指斷除所有種類的煩惱(包括煩惱盡)。
  • 一遍知:指在初果(一見道)時,對所有法的實相一次性地全面認知,即對所有法之性質的通用瞭解。

「為一切斷立一遍知」者, 問。

119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以「不爾」(非如此)作為否定前論或回答疑問的開端,用以釐清法義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否定對方的觀點或修正錯誤的理解。

「不爾」者,答。

120
白話直譯
「為什麼」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徵詢答案的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文本結構的解析,說明「云何」在論理邏輯中扮演「徵」(詢問/誘導回答)的功能,用以開啟對特定法義的探討或定義。

「云何」者,徵。

121
白話直譯
「頌中說:一直到色界,一切斷有三種」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說:直到色法,一切斷除三種」這句話,是對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引用之偈頌內容(關於色法與三種斷除的論述)在論證結構中扮演「頌答」的角色,即針對前之疑問或論題所作的正式回答。

「頌 曰至色一切斷三」者,頌答。

1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直到建立三種遍知」這句,是解釋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論述到確立三種遍知」這部分,是對前面第一句話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記),說明作者正在對原論中關於「三遍知」的定義或確立過程進行逐句的釋義。

名相註解
  • 三遍知:指佛法中如來之三種遍知,即:法遍知(對一切法相的認知)、業遍知(對眾生業力與根機的認知)、處遍知(對適宜教化之地的認知)。

「論曰至立三 遍知」者,此釋初句。

123
白話直譯
「且三界繫一直到六種遍知」這句,是解釋接下來三句,說明見道的六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從三界繫縛直到六種遍知」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三句內容,用來說明在見道階段所獲得的六種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的釋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見道時,對三界繫縛以及六種遍知(對法性、法相等全面正確的認知)的體悟過程。

名相註解
  • 三界繫: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種根本煩惱或牽引。

「且三界繫至六種遍 知」者,釋次三句,明見道六遍知。

124
白話直譯
「餘三界繫一直到三種遍知」這句,是解釋最後兩句,說明修道的三種遍知。所謂欲界修斷建立一種遍知,應知就是五順下分結盡遍知。身見、戒取、疑雖屬見道所斷,這裡不僅包含欲界修道九品無為,還包括前三界見道無為,合起來才成立五順下分結盡遍知。色界修斷建立一種遍知,可以理解。無色界修斷建立一種遍知,就是一切結永盡遍知。雖然斷除無色界結盡時也建立一種遍知,這同時包含前三界見道以及欲、色界修道合起來才成立。總結如上,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被三界繫縛的人直到獲得三種遍知」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用來闡明修道過程中所需要的三種遍知。。所謂在欲界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立一遍知」,指的就是能斷除五順下分結的遍知智慧。。身見、戒取、懷疑這三種結雖然是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但這裡不只包含了欲界修道九品的無為法,還把前面三界見道時的無為法也併在一起計算。因為將這些合併建立,所以完整設定了五順之後的結盡遍知。。關於色界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對象,透過建立一個標準即可得知。。只要確立一次在無色界定中修行並斷除煩惱,就能知道所有的結縛已永遠盡除,達到全知的境界。。即使是在斷除無色界結盡時才成立一次知,但這一次知已經包含了前面三界的見道,以及欲界與色界的修道,所以合在一起算作一次。。總結起來就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脫離三界繫縛,需透過「三遍知」(即:心遍知、法遍知、處遍知)的智慧修習,方能達到解脫。
    此句旨在釐清文本結構,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說明修道所需的智慧層次。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欲界修行時,如何透過遍知(Omniscience/General knowledge)來斷除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斷是指透過修行而斷除。
    這裡明確將「欲界修斷的立一遍知」等同於能使「五順下分結」(即欲界中與五種順隨而生的煩惱結)盡除的智慧狀態。

    本段討論結使的斷除與遍知(Omniscience)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遍知時,需將見道所斷的身見、戒取、疑,以及修道中對應的無為法(包括欲界九品及三界見道無為)一併考慮,以符合五順(五種順應/順從)的分析框架,最終達成對結使盡除之真理的全面知曉。

    此句討論在色界禪定修行中,對於煩惱或定境之修習與斷除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界之修習與斷除時,只要確立一個核心的判斷標準(立一),即可推知其餘相關的修斷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在無色定(無色界四種定)中修行斷除煩惱的機制。
    當修行者在該定境中完成一次徹底的斷除(修斷)後,即可體證到所有束縛生命、產生輪迴的「結」已完全消失,從而獲得遍知(一切種智或對法之全面洞察)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三界結使時,「知」的成立次數。
    根據論義,即便是在斷除最高層次的無色界結時才達成某種認知,但此認知在實質上已涵蓋了此前對欲界、色界以及三界見道的體悟,因此在計算上將其併入一次,而非分次計算。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將前文詳細分析的論據進行彙總,以導向最終的結論。

名相註解
  • 三種遍知:指心遍知(對心之性質與運作的全面瞭解)、法遍知(對萬法之性質的全面瞭解)、處遍知(對各類處分的全面瞭解),是修行解脫所需之智慧。
  • 五順:指隨順五種性質(如隨順欲界等)而生起的煩惱,是構成結使的基礎。
  • 下分結:指欲界中較低層級的結使,與五順相應而生。
  • 結盡:指煩惱結(結使)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結盡遍知:對所有能導致繫縛的結使如何被盡除而產生的全知智慧。
  • 無色修斷:在無色界定(無色定)中修行並斷除煩惱。
  • 永盡:指煩惱或結縛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無色界結:指繫縛眾生於無色界(最高精神層次)的煩惱結使。

「餘三 界繫至三種遍知」者,釋後兩句,明修道三遍 知。謂欲界修斷立一遍知,應知即是五順下 分結盡遍知。身見、戒取、疑雖是見道斷,此 中不但取欲界修道九品無為,并前三界見 道無為,合立故具立五順下分結盡遍知。 色界修斷立一可知。無色修斷立一遍 知,即一切結永盡遍知。雖斷無色界結盡 時立一遍知,此亦并前三界見道及欲、色界 修道合立一故。總結可知。

125
白話直譯
「以什麼因緣,直到不是見所斷」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什麼原因,直到『非見』才被斷除?」,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之問答體裁。
    此處在探討煩惱或業力的斷除次第,特別是指某種狀態(非見)被消除的因緣與條件。
    在毘婆沙論或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斷除煩惱需依據其種類(如見道、修道)及對應的因緣。

名相註解
  • 非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不見真理之狀態,在此語境下指需被斷除的見解或執著。

「以何因緣 至非見所斷」者,問。

126
白話直譯
「因為修所斷的對治不同」這是回答。因為修所斷的色界、無色界對治不同,所以分別建立;見道所斷的對治相同,所以合併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對象以及對治的方法不同」,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因為在修行要斷除的對象中,色界與無色界的對治方法不同,所以分開設定;而對於見解上要斷除的對象,其對治方法相同,所以合併設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透過分析「所斷」(需要斷除的煩惱或法)與「治」(對治的方法/藥)兩者在性質或對象上的不一致,來論證某個法相或狀態的差異,以此作為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煩惱或境界時,如何劃分類別。
    根據對治法(對策)的不同來決定是「別立」(分開討論)還是「合立」(合併討論)。
    在修行(修道)階段,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與對治手段有別,故分開;而在破除見解(見道)時,對治的理路一致,故合併。

「以修所斷治不同故」 者,答。以修所斷色、無色界對治不同是故 別立,見斷治同是故合立。

127
白話直譯
「如是所建立一直到類智品果五」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六種對應的果。前兩句說明忍果和智果,接下來兩句說明未至果和根本果,再兩句說明無色近分果和根本果,接著一句說明世俗聖道果,再一句說明法類智果,最後兩句說明法類智品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是所立直到類智品果五」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二明六對的果位。。前兩句在解釋忍智的果位,接下來兩句解釋未至果和根本果,再接下來兩句解釋無色近分果和根本果,然後一句解釋俗聖道果,接著一句解釋法類智果,最後兩句則解釋法類智品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明」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第二明(即指對法之明)在六對法體系中所對應的果位達成情況,旨在釐清名相的對應關係。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釐清前文對不同果位(智果)的論述順序。
    其涵蓋了從修行階段的忍智,到特定果位如未至、根本、無色近分,以及世俗聖道與法類智等複雜的阿毘達磨心法體系分析。

名相註解
  • 第二明:指六明中的第二種,通常指對法明,用於分析法相。
  • 六對:指《俱舍論》中將法分組對比的六組體系(六對法),用以系統化分析萬法。
  • 忍智果: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理產生確信而達到忍耐、接納的智慧果位。
  • 根本果:指最基礎或核心的果位達成狀態。
  • 無色近分:指接近無色界定之境界的修行分段。
  • 俗聖道果:指在世間法中而達到的聖道果位,雖為聖果但仍有世間之相。
  • 法類智:指能分別法類特性的智慧,屬於分析與辨別法的智力。

「如是所立至類智品果五」者,此即第二明六 對果。初兩句明忍智果,次兩句明未至、根 本果,次兩句明無色近分、根本果,次一句 明俗聖道果,次一句明法類智果,後兩句 明法類智品果。

1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直到這是修道果」這句,是說明忍果和智果的區別。忍果有六種,就是三界繫見道所斷法斷的六種遍知。智果有三種,就是五順下分結盡遍知、色愛盡遍知、一切結盡遍知。問:如《婆沙論》第六十三卷說:「問:見道果有幾種?」答:有六種,就是前面六種。有的說:有七種,就是前面七種。問:修道果有幾種?答:有三種,就是後面三種。問:忍果有幾種?答:應該說和見道果一樣。問:智果有幾種?答:應該說如同修行所得的道果。依據《婆沙》記載,見道果與忍果相同,各有兩種說法,或說有六種,或說有七種,並沒有評家定論。應當知道,諸論若說有六種,是與《婆沙》前說相同;若說有七種,則與《婆沙》後說一致。這兩種說法中,哪一種正確?解釋說:六種是正確的,七種則不是。雖然《婆沙》沒有評家,但《俱舍》、《雜心》都說是六種;其次,《婆沙》並未說有其他說法。因此可知,說六種才是正確的。問:如同先已離欲超越的人,在道類忍時能得順下分結盡遍知。為什麼本論和《雜心》說這不是忍果?解釋說:順下分結盡遍知,主要以欲界修斷無為為本體,並兼具前面所立的下分名稱。因此這一遍知,以欲界修斷無為為主體,同時也以三界見斷無為為本體。先已離欲染超越的人,若依未至入見道者,道類忍時只成就三界見斷無為。若依根本入見道者,道類忍時只得上界見斷無為,因為那也是下分的本體,所以也稱為下分結盡遍知。由於這兩種意義,次第修行的人因為以智慧取證,便能得其主體,也就是成就欲界修斷無為。又因為以智慧取證便能具足本體,所以只應立下分遍知,皆能得主體、由得主體、由具足本體,因此順下分是他們智慧所得的果。超越的人因為以忍取證,不能成就主體,又因以忍取證本體不具足。若依未至,則見斷具足而修斷闕;若依根本,則總是缺少欲界部分。所以雖然以忍能得下分遍知,但因為不得主體、不具足本體,因此順下分不是他們的忍果。問:如同先斷六品入見諦的人,得一來果後進入勝進道,只能修斷後三無為,對於前六品終究不得,這就是以智慧取證下分遍知。主體不具足,應該不是智慧所得的果。解釋說: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的。智慧有時能具足,忍則不能,所以這樣說,並不是智慧都能具足獲得。問:第七遍知屬於超越的人,既不是忍果,那是智慧果嗎?解釋說:也不是智慧果。超越的人必定沒有智慧能證得那個果,因為因緣不同才如此。這樣有什麼問題嗎?問:在五下分中,先斷三結後斷二結就稱為智慧果,若先斷二結後斷三結,為什麼不是忍果?解釋說:先斷三結後斷二結稱為智慧果,是因為得主體、具足本體。先二後三不是忍果,因為缺少兩個義理。另一解釋:七是,六不是。說七種最為圓滿,因為包含超越的情形。說六種不夠圓滿,因為未涵蓋超越的情形。《婆沙》既然沒有評家,不可因為有說法就認為不是正義。另一解釋:說六說七都可以是正確的。說六是依據本體,即使超越不還,也只得到第六的本體,所以說六種,因為第七不是具足本體,所以不說。說七也是依名稱,若按次第則依本體說,若超越不還雖非具足,但五下分結已盡,依名稱說下分,所以也說第七。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另一解釋:說六說七都可以是正確的。說六只依次第,說七則同時依超越。雖然先離欲超越的人,依未至定進入見道者,不能得到欲界修斷無為。以及依根本定進入見道者,不能得到欲界見、修無為。說在道類忍時得到第七,是因為以少從多稱為忍果。所謂超越者若依未至定進入見道,能得三界見斷無為,雖然欲界修斷無為不能另外得到,仍以少從多稱為忍果。若依根本定進入見道,斷除上二界見所斷煩惱而得無為,雖然欲界見、修所斷無為不得,總說五中得三,仍以少從多稱為忍果。雖有四種解釋,後兩種較為殊勝。在後兩種中,最後一種最為殊勝。自古以來諸德有各種不同解釋,無法一一詳述。就是因為舊《婆沙》說:「幾是忍果?」答曰:六。又問:幾是見道果?答曰:七。所以有人堅持六是七非,也有人堅持七是六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這裡為止是修道的果位」,這句話是在解釋『忍果』和『智果』這兩種果位有什麼不同。。忍果分為六種,指的是斷除對三界繫縛的見解,以及對六種遍知法理的徹底斷除。。智慧的果位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斷除五順下分結的遍知;第二種是斷除色界愛染的遍知;第三種是斷除所有結使的遍知。。提問:就像《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所說的:「請問見道果有多少種?」。回答說:這裡提到的「六」指的是前面說過的六項。。有人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七」是指前面所說過的七項。。請問:修習道的果位共有多少種?。回答:這裡所說的「三」,是指後面提到的三項。。問:所謂的忍果共有多少種?。回答:應該說就像是見到了道果一樣。。請問:智慧的果位(智果)共有多少種?。回答:應該將其說明為修習道的果報。。根據《大毗婆沙論》的記載,見道果與忍果的情況是一樣的,關於它們的數量各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是六個,另一種說是七個,目前沒有權威的評論家對此定論。。應該知道,如果其他論書中提到有六種情況,那就與前面《婆沙》論中所說的一樣。。如果按照七種的說法,就與《婆沙》之後的論述相同。。這兩種說法之中,哪一個纔是正確的?。解釋說:第六項是正確的,第七項是不正確的。。雖然《婆沙》中沒有專門的評註,但《俱舍論》和《雜心論》這兩部書都提到了六種原因。。第二點是,《婆沙》論中並沒有提到過這樣的說法。。所以可以知道,主張有六種纔是正確的。。請問:像那些先前已經遠離慾望並超越凡夫的人,在修行到『道類忍』的階段時,是否能獲得能對應下分結盡的遍知智慧?。為什麼這部論書和《雜心論》認為這不是忍果?。解釋說:所謂的「順下分結盡遍知」,本質上是指在欲界修行而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無為法(涅槃),因為它同時涵蓋了之前的修習過程,所以才被稱為「下分」。。這一個遍知,主要是以欲界修道而斷除的無為法為主,同時也包含三界中因見道而斷除的無為法作為體質。。那些已經脫離慾望汙染而超越的人,如果依止尚未進入見道階段的導師,在修習道類忍法時,只能成就斷除三界見解的無為法。。如果是依據根本心進入見道的人,在道類忍的階段,僅能獲得斷除上界見的無為法;因為這也屬於下分範圍,所以也被稱為下分結盡遍知。。透過這兩個理據,依照修行階段進步的人,因為是用智慧去領悟獲取,所以能掌握其核心,也就是完成了在欲界階段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無為法。。此外,透過智慧而獲得的狀態,就是所謂的「具得體」。意思是只要能全面認知下分的對象,就能獲得成果;因為有了獲取的主體,且具足了獲取的條件,所以對下分的認知結果,就是該智慧所產生的果報。。那些超越常態的人是因為透過忍辱才獲得,所以不能成為真正的掌控者;同樣地,因為是透過忍辱纔得到,其本質並不完整。。如果按照「未至」的標準,則具備見道但缺乏修道;如果按照「根本」的標準,則完全缺少欲界的部分。。所以,雖然忍法能獲得下分遍知,但因為沒有獲得主分,且不夠完整,所以僅靠順下分並不能成為該忍法的果位。。請問:如果一個人先斷除了前六類煩惱而進入見諦,達到一來果並開啟勝進道,之後只能修斷剩下的三類無為煩惱,而無法徹底斷除前六類,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智取下分遍知」?。如果獲得果位的主體條件不具足,就不能算是獲得智慧果位。。解釋說:這是依據容貌(外形)而存在。。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智」具有這種能力,而「忍」則沒有;並不是所有的智慧都能獲得這種能力。。提問:第七個問題,既然知道已經超越的人不是處於『忍果』階段,那麼他是否屬於『智果』階段?。解釋說:這也不是智果。。那些超越(原先狀態)的人,必然沒有足夠的智慧能證得那個境界,這是因為其因緣不同所致。。這樣做會有什麼錯誤或缺失嗎?。提問:在五下分(阿那含果的階段)中,如果先斷除三種結使,再斷除兩種結使,這被稱為『智果』;那麼如果順序相反,先斷除兩種結使,再斷除三種結使,為什麼不能稱為『忍果』呢?。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三項和後面提到的兩項之所以被稱為「智果」,是因為有對應的修行主體,且具備了達成結果的條件。。先提到兩種、後提到三種的情況不屬於忍果,是因為缺少了兩種必要的義理。。另一種解釋是:第七項是成立的,而前六項則是不成立的。。之所以說明七種盡心的道理,是因為這樣能涵蓋並超越之前的觀點。。這裡說明瞭六種不盡的道理,是因為這套理論不能涵蓋超出此範圍的境界。。既然《婆沙》沒有專門的評註者,就不能因為書中存在某種說法,就認定它不是正確的義理。。另一種解釋是:無論是採取六種說法還是七種說法,兩者都可以被視為正確的觀點。。之所以說有六種,是根據修行體位的劃分。即使修行程度超越了不還果,但只要還是在第六個體位上,就仍算在六種之內;而第七個層次並不具足這種體位,所以不列入其中。。之所以稱為七個階段,也是根據名稱來定義的。如果是按照順序排列,是根據是否完整獲得該果位而說;如果是指超越前人的情況,雖然沒有完整獲得全部特質,但因為五個下分結使已經斷盡,就根據獲得了下分果位的名稱來稱呼,所以也稱為第七。。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彼此並不衝突。。另一種解釋是:無論是說六種還是說七種,兩者都算正確。。說六種情況時是依照順序排列,而說七種情況時則能通達並超越順序。。即使是已經遠離慾望並超越的人,如果還沒有依靠禪定進入見道階段,就無法獲得能斷除欲界煩惱的修斷無為果。。那些依據根本位進入見道的人,無法獲得欲界見,也無法修行無為法。。所謂在修行道路上的『忍』之時獲得第七位,是因為用少數來代表多數的義理,所以稱為忍果。。所謂的超越之人,如果依止尚未進入見道階段的導師,而獲得能斷除三界見解的無為法;雖然在欲界修行斷除無為法時並非單獨產生,但因為少部分隨從大部分而稱作忍果。。如果修行者是透過根本法進入見道,能斷除色界與無色界中由見解引起的煩惱,並證得對應的無為境界。雖然此時還沒斷除欲界中的見解煩惱以及所有修習階段纔可斷除的煩惱,因此沒得到相關的無為法,但從整體來看,五種無為法中已經得到了三種,所以以部分代表整體,稱之為忍果。。雖然有四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後面兩種更為正確精確。。在後面提到的兩種解釋中,後一種解釋更為正確。。從古以來,許多聖賢對此有各種不同的理解,無法全部詳細敘述。。也就是根據舊的《婆沙》論中所說:「什麼是忍果?」。回答說:有六種。。另外,見道果又分為幾種呢?。回答說:有七種。。所以有些人堅信六種說法是對的而七種是錯的,有些人則堅信七種說法是對的而六種是錯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階段的果位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修道果分為「忍果」(如初果預料將證果的狀態)與「智果」(實際證悟後獲得的智慧果位),兩者在證得的時間與性質上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忍」之果位對應的斷除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透過忍辱與定慧,逐步斷除繫結於三界的見解(繫見)以及對特定法理(遍知)的誤解或執著,以達成解脫。

    此處論述阿羅漢或聖者所證之智果。
    根據結使斷除的次第,將遍知(Sarvajña)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斷除五順下分結(如欲界之結),其次是斷除色界之愛著,最後是斷除所有剩餘的結使,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格式,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之內容,旨在探討進入聖者果位之最初階段——「見道」所產生的果位數量及其定義,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修行次第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格式,旨在明確指涉前文已列舉的六項法義,以避免對「六」這一數量詞產生歧義,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文中「七」這一數字所指代的具體內容,明確其是指向前文已列舉的七種法相或類別,以避免讀者混淆。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所得之果位數量及其次第。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修行果位通常涉及從預流果至阿羅漢等不同層次的證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數量名詞「三」進行明確界定,指涉後續列舉的三項法義,以避免對象混淆。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於真理達到「忍耐」或「確定不退轉」之境界(忍)所產生的果位數量與分類。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討論在特定修行或認知階段中,對果位的體認或表現應比擬為已親證道果之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脈絡下,旨在釐清見道與果位之間的關係及判定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釐清「智果」的數量與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果是指透過修行智慧而獲得的果位,通常與覺悟的層次及對法相的掌握程度相關。

    本句在討論修習特定法門或道徑後所產生的果位或結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與果位的對應關係,此處旨在明確界定該對象應被歸類為修道所得的結果(修道果)。

    此句討論小乘阿比達摩(論宗)中關於聖果分級的細節。
    在修行次第中,「忍果」與「見道果」是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所獲得的果位。
    這裡指出關於這些果位的數量(六個或七個)在論書中存在分歧,且缺乏最終的定論。

    此句為論釋中的比對說明,旨在統一不同論著間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其他論書在討論特定法相時採取「六種」的分類方式,其義理應與先前引用或討論的《婆沙》論(大婆沙論)之說法保持一致,以確保法義的連貫性。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針對特定法相的分類若採「七種」之說法,其義理與《婆沙》(大毘婆沙論)後段的論述一致。
    這反映了論著在處理不同部派或不同論說時的對照與參照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對比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論點,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體系中,經常透過對立觀點的辯論(破立)來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對前文論點的判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數字標號對應不同的見解或論點,此處旨在對特定編號的論點進行肯定(是)與否定(非)的判定。

    此處為論書之間的文獻比對。
    作者指出在《婆沙》中缺乏相關評註,但透過引用同時期的重要論書《俱舍論》與《雜心論》來證明「六故」(六種因果關係)的論據之一致性,以確立法義的權威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駁論或考證,指出在《婆沙》(即對論著的詳細注釋書)中找不到對應的論據或說法,用以證明前述觀點的缺乏依據。

    此句為論證結論,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針對某項法義的數量或分類進行辨析,最終判定將其分為六類符合正法義理。

    本句探討聖者在修行階位(道類忍)中,對於斷除下分結(欲界結)之智慧(遍知)的獲取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聖者如何透過不同階段的修行,逐步地將結使盡除並獲得對法之正確認知。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關於「忍果」(修行達到特定階段而獲得的果位/定力)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語境中,討論焦點在於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能被定義為「忍」之果位,此處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論證與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結)後所得的知覺(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上分」與「下分」是指斷除煩惱的層次。
    此句強調「結盡遍知」的本質是「無為」(涅槃),但因其斷除的是欲界層次的結使,故在名相上被界定為「下分」。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Sabbaññutā)在不同斷除階段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見道斷」與「修道斷」。
    此句說明該遍知之組成,核心在於欲界修道時所斷除的無為法(如隨眠等),並涵蓋了三界中透過見道直接斷除的無為法。

    本句討論在論書體系中,修行者依止不同境界導師對果位成就的影響。
    若修行者本身已具備超越欲界的基礎,但所依止的導師尚未達至見道(初果),則其在修習道類忍(對治煩惱的忍辱階段)時,所能成就的最高境界僅限於斷除三界中關於我執與法執的見解(見斷無為),無法進一步突破至更高果位。

    此段討論見道位時的斷除對象。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見道分為上分與下分。
    依根本心入道者,在忍法階段所證得的無為法(斷除上界見之法),因其性質仍屬於下分結盡(斷除凡夫見)的範圍,故將其歸類為下分結盡遍知。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領悟法義,從而獲取對法之主體(核心)的掌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依次第斷除煩惱,在此處特指在欲界層次中,透過修習而斷除雜染,進而證得無為法(如初果、二果等)的過程。

    本段討論屬論理分析(毘婆沙),探討「智」與「果」的關係。
    說明當一個認知主體(智)能遍知其對象(下分)時,這種獲取狀態(具得體)即成立。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邏輯上的必然性:只要條件(遍知)具足,其對應的結果(智果)必然隨之產生。

    此處探討於《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心法或特定狀態之獲取與屬性問題。
    論及「超越之人」之狀態,強調其獲取途徑(以忍取)決定了其性質,使其無法成為獨立的主宰(主),且在實體屬性上不完備(體不具),用以分析心法之生起與屬性之依託關係。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聖者位階、見道與修道之區分,以及不同層級(如未至、根本)在對應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時的缺失或涵蓋情況,分析心法在特定階位上的具足與匱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忍」之果位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遍知分為主分與下分。
    若僅獲得下分(較次要或基礎的知見)而未獲主分(核心、主導的知見),則不滿足具足條件,因此不能判定為該忍法所對應的最終果位。

    此段討論的是在小乘修行體系中,關於「見道」與「修道」之斷除煩惱的次第。
    文中探討的是一種特殊情況:修行者雖先入見諦並達到一來果,但其斷除煩惱的程度僅限於後三項無為法,而未能完全根除前六項(如隨眠等),此種狀態被歸類為「智取」中較低層次的「下分遍知」。

    本句討論獲得聖果(智果)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心路過程中缺乏必要的基礎條件或主體資格(主不具),則即便看似達到某種狀態,也不能被判定為真正證得的智果。

    此句探討法相的成立依據。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討論某種現象或法是否成立時,若稱「依容有」,是指該法是基於其外在形態、容貌或表象的呈現而被認定為存在,而非基於其內在的實體性質。

    此處在討論「智」與「忍」在功能上的差異。
    論及某種特定能力(能)時,指出智相具備而忍相不具,藉此釐清兩者的區別,並強調並非所有類別的智都能具足此項能力,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四果(預流、一次、二次、不還)中,關於「忍果」與「智果」的區分。
    在論述修行位次時,探討某種特定的覺悟狀態或修行之人,在排除忍果(初得果位的體悟)後,是否應歸類為智果(更深層、更穩固的智慧證悟)。

    此句為對前文某種法相的否定分析,明確指出該對象並不屬於「智果」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的果報與智類是分析心法與業果的核心,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或心法證量時,分析為何某些特定狀態的人無法證得特定果位。
    強調「證悟」必須依據相應的因緣(緣),若因緣不符(緣差),即使在某方面有所超越,亦無法獲得對應的智能以證得彼岸或彼境。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見解或修行法門在法義邏輯上是否存在漏洞或違背正理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阿那含果(五下分)中,斷除結使的順序與果位名稱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斷除結使的特定順序決定了該狀態是屬於『忍』(路徑上的初步達成)還是『智』(完全成熟的果位)。
    提問者在質疑為何特定的斷除順序才能定義為智果,而反向順序則不能定義為忍果。

    此處討論的是「智果」(智慧之果位)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個法是否為「果」,需考量其是否有對應的修行主體(得主)以及是否滿足了產生該果的具足條件(具得)。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中「忍」之果位的判定基準。
    在論述忍果的條件時,若前後對應的義理數量(二與三)不一致或不完備,則不能判定為達成忍果,強調法義定義的嚴謹性與完整性。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論點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是在對多個選項或論據進行排除法討論,指出在該特定議題中,僅有第七個選項(或第七種情況)是正確(是)的,而前六個均為錯誤(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盡心』(意識滅盡)的七種理論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透過對這七種理路的詳細闡述,可以將較低層級的見解納入其中,並以此建立一個更完整、能超越前述侷限的理論框架。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關於「不盡」(不盡盡,即指不能完全窮盡或涵蓋)的法義。
    在論述六種不盡的理則時,指出該框架的侷限性,即其定義與範圍無法涵蓋更高層次或特殊性質的「超越」狀態,旨在嚴謹區分法相的涵蓋範圍。

    本句在論述論書校勘與義理判定的原則。
    指出由於《婆沙》(論釋)缺乏權威的評註家來釐清,因此不能單憑書中記載的某種觀點,就武斷地將其視為錯誤或非正統的見解,強調在研讀論書時應審慎考量其論據與脈絡。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數量分類的爭論。
    在論書的辨析中,不同觀點(六種或七種)可能因觀察角度或定義範圍之差異而共存,此句旨在說明這兩種分類方式在法義上均能成立,互不排斥。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修行位次的體系劃分。
    論述者強調分類的標準在於「體(體位/層次)」。
    即使修行者的境界在實質上已超越了不還果(Anagami)的定義,但只要其在法相體位上仍屬於第六類,就將其歸入六種之內。
    而第七種(通常指完全超越此體系的狀態)因不再具備此類體位的特徵,故不予列數。

    此段討論聖果(七果)之名相定義。
    區分「次第」與「超越」兩種得果方式:前者指循序漸進完整獲得果位之體;後者指在特定條件下(如五下分結盡)雖未完全具足該果位所有特質,但因已斷除相應結使,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該果位(第七果)。

    此句說明在論議過程中,不同的觀點或解釋雖然出發點(義理)不同,但其內在邏輯與結論並不互相矛盾,旨在化解表象上的爭議,確立論述的圓融性。

    此處為論師針對特定名相數量(六或七)的爭論進行調和。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某項法義的分類數量常有不同見解,此句意在說明兩種不同的分類方式在邏輯或義理上均可成立,無需採取排他性的評判。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或修行階位時,採取不同數量分類的邏輯差異。
    「六」之分類側重於線性、循序漸進的次第(Krama);而「七」之分類則能涵蓋整體,具有通達與超越局部次第的特質。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的條件。
    即便已具備離欲之身(如出家或具備離欲心),但若未透過定力獲得「見道」的智慧體驗,則無法產生具備斷除欲界煩惱功能的「無為法」(即修道果/向對治之無為法)。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時,若依據的是根本位(或特定的基礎階位)而入,則在見道之時,其所證得的境界不包含對欲界層次的見地,亦無法在該階段修習無為法。
    這涉及小乘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中關於見道與修道之層次、對象(有為與無為)的嚴格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修行階位與果位的定義。
    在分析道類忍(忍定)時,提及「得第七」是指其在特定階位序列中的順序。
    文中解釋「忍果」的定義並非指完整且最終的果位,而是採取「以少從多」的邏輯,即用部分(少)的特徵來指代整體(多)的果位屬性,以界定其在修行次第中的定位。

    本句討論在不同境界與依止對象下,獲取「見道」前斷除見解之無為法(見斷無為)的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忍果」的定義:在欲界修行時,雖然斷除無為法的功能並非獨立單獨產生,但因其在整體修行過程中的比例與性質,而被稱為忍果。

    此段討論見道位(初果)時對無為法(四無相、四無礙等)的獲取情況。
    在見道時,修行者能斷除色界與無色界的見惑,因而證得對應的無為法;但欲界的見惑以及所有修惑仍未斷除,故無法獲得對應的無為法。
    在此情境下,五種無為法中僅得三種,但在論述總相(概括性質)時,將此部分獲果的情況概稱為「忍果」。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四種義解的評價。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比不同見解的邏輯嚴密性與法義契合度,指出後兩種解釋在論證上更具優勢或更符合正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判句,旨在於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解釋方案中,指出後者在義理上更為精確或優越,以確立正確的觀點。

    此句指出在論議特定的法義時,歷代高僧或聖者(諸德)對該議題存在多種不同的見解,由於分支繁多且論點各異,無法在此全部詳細列舉。

    此處為論釋之引用,旨在探討「忍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忍果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法義產生不退轉的信心與定力,是從修習到證果之間的關鍵階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直接給出數量上的結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此類回答通常是指涉特定的法相分類或數量限定。

    此句為論述修行階段之詢問。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見道(Darsana-marga)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煩惱而進入聖人之道的過程,其隨之而來的果位即為見道果(初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針對前文所提之特定法相或分類數量給予明確的定數回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此類數量回答通常對應於對特定心所、界法或修行階段的分類界定。

    此句描述在論議法義時,對不同數量分類(六與七)的見解產生對立與執著。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重點在於破除對特定數量定義的定見,以導向正確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修道果:指修行過程中所得的果位。
  • 忍果:指在證得果位前,心意識對法義生起堅固不退的忍耐或確認,屬預證之果。
  • 三界繫見:指將心靈繫縛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錯誤見解。
  • 五順下分結:指五種順著世俗習氣而生的下分結使,主要涉及欲界之煩惱。
  • 見道果: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破除分別執著而進入聖果之時的果位。
  • 道果:修行所達到的最終成就,指解脫與覺悟的果位。
  • 雜心:指《雜心論》,主要論述心意識及其相關法相的論書。
  • 六故:指六種因(六因),即種子因、等無間因、緣因、等果因、共果因、異果因,用以說明萬法生起之因果關係。
  • 正:指正確的見解、正確的法義或符合真理的判斷。
  • 道類忍:指在修習聖道時,對真理產生不再動搖的忍耐與確信,接近證悟的階段。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欲界修斷無為:在欲界階段,透過修道(修習)而斷除的無為法(如細膩的煩惱隨眠)。
  • 三界見斷無為:在三界(欲、色、不色)中,透過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而直接斷除的無為法(如見解上的錯誤執著)。
  • 欲染:被感官慾望所汙染的狀態。
  • 三界見斷:指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所有錯誤見解的執著。
  • 上界見:指對色界天等上界仍有執著或錯誤認知的見解。
  • 下分結盡遍知:指能全面覺悟並斷除下分(凡夫及部分聖者)所有結使的智慧。
  • 次第之人:指依照修行階位、由淺入深逐步進修的修行者。
  • 主:指法之主體或核心義理。
  • 具得體:指具足獲得狀態的實體或性質。
  • 體不具:指體相不完備,指該法在實體性質上缺乏完整性。
  • 修:指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地除去殘餘煩惱的修行過程。
  • 下分遍知:指在遍知(全面知曉)的層級中,屬於較低或基礎的部分。
  • 後三無為:指在煩惱分類中,最後三項屬於無為法性質的煩惱。
  • 智取下分遍知:指透過智慧而獲取知識的層次中,屬於最低層級的全面認知。
  • 主不具:指獲得果位之主體(修行者)缺乏必要的條件或資質。
  • 容有:指依據外在容貌、形態而成立的存在。
  • 智能:指能夠對特定法義進行覺知並證得的智慧能力。
  • 緣差:指因緣不相應或條件存在差異,導致結果無法達成。
  • 得主:指獲得果位、證悟法義的修行主體(如菩薩或聲聞)。
  • 具得:指具足獲取果位的必要條件或因緣。
  • 二義: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判定某法是否成立所需滿足的兩個必要條件或定義。
  • 是:指成立、正確或符合義理。
  • 非:指不成立、錯誤或不符合義理。
  • 七盡理:指關於意識滅盡(盡心)的七種理論分析或判別標準。
  • 六不盡理:指在分析特定法相或數量時,無法完全窮盡其所有狀態的六種理論準則。
  • 不攝:不涵蓋、不包含。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統的教義。
  • 不還:不還果,指阿那含果,不再返回欲界。
  • 第六體: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劃分的第六個修行層次或類別。
  • 五下分結:指在聖果階位中較低層級的五種煩惱結使,需斷除方能晉升。
  • 超越:指不再受限於單一的線性順序,能全面通達或跨越層級之義。
  • 修斷無為: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治而產生的能斷除煩惱之無為法(如向對治無為),用以消除特定的煩惱。
  • 欲界見:指對欲界層次真理的見地。
  • 以少從多:一種論理詮釋方式,指以局部或少數的特徵來代表整體或多數的性質。
  • 見斷無為:指能斷除對三界錯誤見解(見惑)的無為法(心所)。
  • 諸德:指歷代德高望重的聖賢、高僧或論師。
  • 定執:堅固的執著,指對某種見解深信不疑而不能轉化。

「論曰至是修道果故」者, 此明忍、智果別。忍果有六,謂三界繫見斷 法斷六種遍知。智果有三,謂五順下分結盡 遍知、色愛盡遍知、一切結盡遍知。問:如《婆 沙》六十三云「問:幾是見道果?答:六謂前六。有 說:七謂前七。問:幾是修道果?答:三謂後三。問: 幾是忍果?答:應說如見道果。問:幾是智果? 答:應說如修道果。」准《婆沙》文,見道果與 忍果同,各有兩說,或六、或七,竝無評家。應 知諸論若說六者,同《婆沙》前說;若說七者, 同《婆沙》後說。兩說之中何者正?解云:六是, 七非。《婆沙》雖無評家,一即《俱舍》、《雜心》皆說 六故;二即《婆沙》不言有說。以此故知,說六 為正。問:如先離欲超越之人,道類忍時得 順下分結盡遍知。何緣此論、《雜心》說非忍果? 解云:夫順下分結盡遍知,本以欲界修斷 無為為體,兼前而立得下分名。是則此一 遍知,以欲界修斷無為為主,兼用三界見 斷無為為體。先離欲染超越之人,若依未 至入見道者,道類忍時唯成三界見斷無 為。若依根本入見道者,道類忍時唯得上 界見斷無為,以彼亦是下分體故,亦得名 曰下分結盡遍知。由斯二義,次第之人以 智取故便得其主,謂成欲界修斷無為。又 由智取便具得體,謂但應立下分遍知,皆 能得故、由得主故、由具得故,故順下分是 彼智果。超越之人以忍取故不成其主,又 以忍取得體不具。若依未至具見闕修, 若依根本總闕欲界。故忍雖得下分遍知, 不得主故、不具得故,故順下分非彼忍果。 問:如先斷六品入見諦者,得一來果起 勝進道,但得修斷後三無為,於前六品畢 竟不得,是即智取下分遍知。得主不具,應 非智果。解云:此依容有。智有具能、忍無 能故作是說,非智皆具得也。問:第七遍 知超越之人,既非忍果,為智果不?解云:亦 非智果。超越之人必無有智能證彼故,緣 差故然。斯有何失?問:於五下分先斷三 結後斷二結即名智果,先斷二結後斷三 結,何非忍果?解云:先三後二名智果者, 由得主故、由具得故。先二後三非忍果 者,闕二義故。又解:七是,六非。說七盡理, 攝超越故。說六不盡理,不攝超越故。《婆 沙》既無評家,不可以是有說即非正義。 又解:說六說七俱可為正。說六據體,縱是 超越不還,但得第六體故說六種,以彼第 七非具得體,是故不說。說七亦據其名,若 次第者據得體說,若超越不還雖非具得, 五下分結盡,據得下分名說,故亦說第七。 各據一義,竝不相違。又解:說六說七俱 可為正。說六唯據次第,說七通據超越。 雖先離欲超越之人,依未至定入見道者, 不得欲界修斷無為。及依根本入見道者, 不得欲界見、修無為。而言道類忍時得第 七者,以少從多名為忍果。謂超越人若依 未至入見道者,得三界見斷無為,雖於欲 界修斷無為不別起得,以少從多名為忍 果。若依根本入見道者,斷上二界見所斷 惑得彼無為,雖於欲界見、修所斷無為不 得,據總相說五中得三,以少從多名為 忍果。雖有四解,後二為勝。就後二中,後 解為勝。自古諸德種種異解不能具述。即 由舊《婆沙》云「幾是忍果?答曰:六。亦幾是見道 果?答曰:七。」所以或有定執六是七非,或有 定執七是六非。

129
白話直譯
「為什麼說忍果是遍知?」這是提問。忍不是智慧,為什麼說忍果是遍知?應該稱為遍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忍果可以被稱為遍知?」這是提出的問題。。忍辱並不屬於智慧的範疇,為什麼忍辱的果位會被稱為遍知?。這應該被稱為「遍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忍』之果位(即忍蘊圓滿,證得法忍)後,為何能與『遍知』( omniscient/sarvajña,指如來之全知)在特定義理上相聯繫或被如此稱呼。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菩薩地、果位與佛智之關係的邏輯辯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忍」與「智」的關係。
    在阿羅漢或菩薩的修行階位中,忍辱雖是重要資糧,但就性質而言,忍與智慧(智)不同。
    此處質詢為何在達到忍辱之果位時,能獲得名為「遍知」的智慧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忍」之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下,當忍辱的對象或範圍涵蓋全面且不偏私時,在名相上應定義為「遍忍」。

名相註解
  • 遍忍:指對所有對象、在所有情況下都能保持忍辱不生嗔心,或指一種普遍適用的忍辱狀態。

「如何忍果說為遍知」 者,問。忍非是智,如何忍果說為遍知?應名 遍忍。

130
白話直譯
「諸忍皆是到達同一果位」這是回答。諸忍都是智慧的眷屬,諸忍所成就也稱為智慧所成,所以忍得果,智慧得其名。就像王的眷屬左右所作,假借王名也稱為王所作。忍與智慧同樣都是離繫的果報,忍是能證得的,智是正確證得的,雖然是忍的果報,也稱為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有的忍道最終都導向同一個果位」這個說法,在此回答。。所有的忍辱(或忍定)都屬於智慧的隨從,所以由忍辱所完成的功德也稱為智慧的造作。因此,實際上的果位是由忍辱來獲得,而名義上則歸於智慧。。就像國王的親信或隨從所做的事情,雖然是用國王的名義來執行,但也會被稱為是國王所做的。。有一種說法認為,忍辱與智慧同屬於擺脫束縛的果位。其中,忍是達成證悟的條件,而智纔是真正的證果;即便這是忍辱的果位,也被稱為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忍」(忍辱或忍道)與最終所得之「果」的關係。
    在論書體裁中,此處為對前文之質詢或論題進行正式解答的開端,強調不同層次的修行忍耐,最終目標皆是達成相同的解脫果位。

    本段討論「忍」與「智」在修行果位中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忍(Kṣānti)作為智慧的眷屬(隨法),其功德與智相依。
    雖然最終的證果是依於忍辱的定力與持守,但在名相的界定上,這類功德被歸類為智慧的運作。

    此處以世俗王權的授權關係為喻,說明「名義上的行為」與「實際執行者」的關係。
    在論書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業力、造作或名相的歸屬,旨在分析某個行為在名義上歸於誰,以及在實質上是由誰完成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的細分。
    在論述離繫果(擺脫煩惱束縛的果位)時,探討「忍」(能證)與「智」(正證)的關係。
    忍是證悟的基礎或前導,而智是實質的覺悟。
    即便該果位源於忍辱的修習,因其最終導向全知,故亦稱為遍知。

名相註解
  • 智作:指由智慧主導的造作或功德成就。
  • 左右:指隨侍在側的臣僚或助手。
  • 離繫果:指擺脫煩惱、牽絆(繫)而獲得的解脫果位。
  • 能證:指能夠導向證悟的條件或基礎,此處指忍辱。

「諸忍皆是至同一果故」者,答。諸忍 皆是智眷屬故,諸忍所作亦名智作,故忍得 果、智得其名。如王眷屬左右所作,假立王 名亦名王作。或忍與智同一離繫果,忍 是能證、智是正證,雖是忍果亦名遍知。

131
白話直譯
「今次應辨至果五或八」是解釋第三、第四句。未至果有九種,依文即可明白。根本靜慮雖然有說五種,也有說八種不同,說五種才是正義。這就是開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應該討論到達果位是分為五個階段還是八個階段」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三句和第四句。。還沒達到果位的人共有九種,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關於根本靜慮,雖然有說五種或八種的不同說法,但採取五種的說法纔是正確的義理。。這部分就是在開啟新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修行達到果位(聖果)的階段劃分。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聖果的層次(如四果或含入預備階段的劃分)存在不同的觀點,此句旨在釐清論著中對前文特定句子的釋義邏輯。

    本句為對前文關於修行位次之分類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從入道到證果的過程,將尚未證得聖果的修行階段(未至果)分為九種類別,此處指引讀者參閱前文之論述即可明確得知。

    此處在討論小乘修行中「根本靜慮」(基礎禪定)的分類。
    在不同的論著或傳承中,對根本靜慮的數量界定存在五種或八種的差異,而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將其定為五種纔是符合法義的正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或此處之論述在於開啟新的一章或新的一個討論主題,用以指引讀者掌握論著的體系結構。

名相註解
  • 辨:辨析、討論、區分。
  • 未至果: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或等同聖果的修行位次,在論書中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修行者的細分。
  • 根本靜慮:指修行基礎的禪定,通常指四禪及相關的定境,是進修更高階智慧的基礎。

「今次應辨至果五或八」者,釋第三、第四句。 未至果九,如文可知。根本靜慮雖復說五 說八不同,說五正義。此即開章。

132
白話直譯
「所說五者是指未至果」這句,就是引用解釋。根本地道對於欲界只是遠離、厭離,並非斷除對治,所以欲界的四種遍知不是根本果,因為欲界四種只是未至果。四種根本地能斷除上二界,因此上五種遍知能成為根本果。問:如《婆沙》六十三說:「問:有幾種是根本靜慮果?」答:五種。指第二、第四、第六及最後兩種。也有說法是:第二、第四及最後三種為五種。」《婆沙》中沒有評家,哪一種說法才正確?本論又與哪一種說法相同?解釋說:前師之所以說得第六而不說第七,是因為完全得到第六的本體。後師之所以說得第七而不說第六,是根據能得到第七的名稱。暫且不論第六與第七的名稱。在五下分中,雖然於欲界見、修所斷不能遍知,但能斷上界見斷三結,總的來說五中得三,以少數推多數而得第七名。如果這樣解釋,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第二、第四及最後兩種,兩種說法都相同,可以思考理解。《俱舍》說有五種,或同《婆沙》前師,或同後師,文中沒有明顯區分,隨同哪一說都無妨。又《正理》五十六說:「難道不是依根本靜慮進入見諦時,也修未來依未至地欲斷治道,因為能斷治,所以也應證得欲界見斷法斷無漏離繫的果報,怎麼能說根本只得五果?」這樣的質疑不成立。那時所修依未至地斷對治的,只是色界、無色界的斷對治。根本地道既然不能作為欲界斷對治,現起位又怎能修欲界斷治道?因為所修的未至斷治,只能對治上界,所以果報只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到的這五種情況,直到還沒達到果位為止」這段話,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與解釋。。在根本地道的觀照中,對於欲界僅能產生遠離和厭惡,而不能真正斷除對治。因此,欲界中的四種遍知並非該道的根本果位,因為欲界的這四種遍知僅屬於未至果。。在四個根本地中,能夠斷除上方兩個界域的煩惱,因此上述五種遍知能成為根本果位。。提問:正如《婆沙》第六十三卷所說:「請問:根本靜慮的果位有多少種?」。回答:共有五種。。指的是第二個、第四個、第六個以及最後兩個。。有人說:把第二項、第四項以及後面的三項加起來,總共是五項。。既然《婆沙》沒有權威的評論者,那麼應該以什麼作為正確的標準?。這部論書
又與哪些論述相同呢?。解釋說:之前的老師之所以提到獲得了第六階位而沒有提到第七階位,是因為他已經完全掌握了第六階位的實體內容。。後來的老師之所以說能達到第七階而沒提到第六階,是因為根據能獲得第七階這個名稱來定義的。。而且把第六和第七的名稱去掉。。在五個下分聖者中,雖然沒有完全掌握欲界中需要斷除的見解與習氣,但能斷除上界之見解以及三結。總結來說,是在五種能力中得到了三種,因為以少數(三)對應多數(五)而獲得第七名的稱呼。。如果這樣理解,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彼此之間並不矛盾。。關於第二、第四以及後面那兩項,兩種不同的說法其實是一樣的,仔細思考就能理解。。《俱舍論》中提到五種情況,有些觀點與《婆沙論》的前代大師一致,有些則與後代大師一致。由於文中沒有明確區分,因此依照對應的觀點來理解並沒有錯誤。。此外,《正理》第五十六頁提到:難道不是在依止根本禪定進入見道時,同時也在修行未來那些尚未到達的境界中用來斷除慾望的治道嗎?既然能獲得這種斷除煩惱的效果,自然也能證得斷除欲界見解、脫離束縛的無漏果位,怎麼能說根本禪定只能得到五種果位呢?。這個指責是不正確的。。在那個階段所修行的依止尚未達到該地,而能夠斷除對治因素的,只有色界和無色界的斷對治。。既然根本地道無法對治欲界煩惱,那麼在現起這個階段,又怎麼能修行對治欲界煩惱的治道呢?。因為這些修行還沒有達到徹底斷除煩惱的程度,僅能對治上三界的境界,所以所得的果位只有五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裁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分析論著時,指出前述關於五種狀態直到「未至果」(尚未證得果位)的論述,其功能在於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牒)進行解答(釋)。

    此段討論修行地道(道之果位)時,對欲界煩惱的對治關係。
    指出欲界層次的遍知(遍知心)雖能產生厭離心,但因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煩惱的強度,故不能被視為根本果(究竟果),而僅屬於一種過渡性的「未至果」狀態。

    此處討論阿羅漢與菩薩在不同地位的果位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能斷除更高層次(上二界)煩惱的境界,以此證明特定遍知(遍知心)足以構成最終的根本果位。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根本靜慮(根本禪定)所產生的果位數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如《婆沙》)的體系中,分析靜慮的層次及其對應的果報是釐清修習次第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論疏體系中的問答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給予數量上的確定回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這種簡潔的回答方式是用於總結分類的標準格式。

    此句為論書之分析對照,用以界定特定法義分類中屬於特定類別的項次。
    在《俱舍論》的嚴密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序數來指涉前文所列舉的法相或定義項,以釐清對象。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法相或數項的分析與分類討論。
    文中在對比不同的學說或對法義項目的計數方式,討論如何將特定的項目組合歸類為五項。

    此句討論在缺乏公認權威評註(評家)的情況下,如何判定論書(婆沙)中義理的正誤。
    在論疏體系中,對原論的詮釋若無權威指南,易產生歧義,故此處質詢判準之所在。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該論點與其他論著、見解之對比分析,用以釐清義理之一致性或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修行階位(或特定法相)的獲得順序。
    在論述邏輯中,強調必須先完全證得或體悟前一階段(第六)的體性,才能以此為基礎進階,故前師在論述時僅提及第六而未及第七,旨在強調體悟之完整性與次第性。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婆舍那)修習階段的階位認定。
    後世論師在界定修行者達到特定果位或階段時,強調能獲得「第七」這一名相的實質特徵,而非僅僅停留在第六階的描述,是用於釐清法義界限的論證方式。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與心所法之分類討論中,涉及對特定法相名稱的界定與排除,旨在透過對名稱的「奪」(去除),以釐清不同心所法之間的區別與定義,避免名相混淆。

    此處討論阿羅漢的分級。
    在五種下分阿羅漢(如二果、三果之類比)中,部分聖者雖未能在欲界層面達到完全的遍知(遍知所有應斷之法),但能斷除上界之見解及三結(身見、疑、戒禁慢)。
    因其在五項預期的斷除能力中僅達成三項,根據其名稱定名規則,是以少數所得對比多數總項,故稱為第七名。

    此句為論述中的調和部分。
    在處理論著中看似矛盾的觀點時,說明只要採取特定的解讀框架(此解),將其視為從不同角度(各據一義)出發的論述,則能化解對立,證明其在法義上是統一且不衝突的。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之總結。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分類時,雖然形式上分為不同的項次(如第二、第四等)或存在兩種不同的說法,但其內在義理是一致的,讀者透過邏輯思惟即可自行領悟。

    此段討論論書對法義的認定,指出《俱舍論》在論述某法有五種時,其觀點可能與《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中不同時代的論師(前師或後師)一致。
    由於文本未明確標記區分,只要能與對應的論師義理相符,在解釋上即無失誤。

    此段文字在討論「根本靜慮」(根本禪定)的功能。
    作者引用《正理》論典,反駁「根本靜慮僅能獲五果」的觀點。
    其核心邏輯在於:修行者在進入見諦(初證真理)時,不僅依止當下的定力,其定力亦涵蓋了未來各階段(未至地)用以對治煩惱的治道功能。
    因此,根本靜慮的效能應足以支持修行者證得斷除欲界見解及無漏解脫的更高果位,而非僅限於五種基礎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語式,旨在反駁前文對某種觀點或論述的質疑(責),肯定原論點的正當性或指出對方批評的謬誤。

    此句討論修行在達到特定境界(地)之前的依止狀態,以及如何透過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力來斷除煩惱或對治因素,分析修行次第中對治法的作用範圍。

    此句討論修道位階之邏輯矛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基礎的「地道」(指進入某個階段的基礎位)尚未能對治欲界煩惱,則其後續的「現起位」(法義或心意識之顯現)在邏輯上無法承接並完成對欲界煩惱的斷除。
    此處旨在透過質詢,釐清不同修行位次與斷除煩惱對治力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與果位之對應。
    說明特定修行法門因其對治力量有限,未能達到完全斷除所有習氣與煩惱的「斷治」境界,僅能作用於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對治,因此其成就的果位僅限於五種(指特定的五種果位)。

名相註解
  • 牒釋:佛教論疏中的一種體裁。『牒』指提出問題或列舉要點;『釋』指對該問題進行詳細解釋與解答。
  • 根本地道:指修行過程中各個地位的道之果位,在此指對治煩惱的基礎階段。
  • 四根本地:指能斷除煩惱、成就根本果位的四種境界。
  • 前師:指在前文或先前論著中提出觀點的論師。
  • 第六、第七:指特定修行次第或法相的編號階位。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解釋者。
  • 奪:佛教論書術語,指在定義法相時,將不屬於該定義的特徵或名稱排除在外。
  • 前師、後師:指在論書編纂過程中,較早期的論師與較後期的論師,兩者對同一法義的詮釋可能有所差異。
  • 無漏離繫:指斷除所有漏染(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五果:指特定體系中設定的五種初步證果。
  • 責:指在論理辯論中,對方提出的質疑、批評或指責。
  • 色、無色:指色界定與無色界定,屬於禪定層次的修行。
  • 欲斷:指斷除欲界煩惱。
  • 現起位:指心意識或法義顯現之位次。

「所言 五者至未至果故」者,此即牒釋。根本地道望 於欲界但有遠、厭,非斷對治,故欲四遍知 非彼根本果,以欲四種唯未至果。四根本地 能斷上二界,故上五遍知能為根本果。問: 如《婆沙》六十三云「問:幾是根本靜慮果?答:五。 謂第二、第四、第六及後二。有說:第二、第四及 後三為五。」《婆沙》既無評家,何者為正?此論 復同何說?解云:前師所以說得第六不 說第七,據全得彼第六體故。後師所以言 得第七不言第六,據能得彼第七名故。 且奪第六與第七名。五下分中,雖於欲界 見、修所斷不得遍知,能斷上界見斷三結, 總相而言五中得三,以少從多得第七名。 若作此解,各據一義,竝不相違。第二、第四 及後二,兩說皆同,思之可解。《俱舍》說五,或 同《婆沙》前師,或同《婆沙》後師,文不別顯,隨 同無失。又《正理》五十六云「豈不依止根本 靜慮入見諦時,亦修未來依未至地欲斷 治道,得斷治故亦應證彼欲見斷法斷無 漏離繫得,寧說根本唯得五果?此責不然。 爾時所修依未至地斷對治者,唯色、無色斷 對治故。根本地道既不能為欲斷對治,彼 現起位如何能修欲斷治道?由彼所修未 至斷治,唯對治上界,故果唯五。」

133
白話直譯
「所說八者是為斷對治」這句,妙音的意思是:根本地對欲界有斷對治。有些人先離欲界染著,依根本地進入見諦時,對於欲界繫見斷法斷,允許由別道引發無漏得,所以欲界見斷三種遍知也是根本地見道果,除了順下分。因為那只是未至果,依根本地起見道時,無法在未至定中修欲界修惑斷對治,所以順下分不是根本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說的八項因素是為了對治並斷除」這句話,妙音菩薩的意思是:根本望欲能起到斷除對治的作用。。對於那些先前已經脫離欲界汙染的人,在依據根本地進入見諦時,因為斷除欲界繫見的方法允許透過其他的道引導而獲得無漏智慧,所以斷除欲界見的三種遍知,同樣也是該根本地見道的果位,但需排除順著下分的情況。。因為這僅僅是尚未達到最終果位的階段,在依據根本地產生見道時,不需要再對治那些在未至定中屬於欲界的修惑,所以這屬於順隨下分,而不是根本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機制。
    妙音菩薩在對論文進行註釋,說明特定的心理狀態(根本望欲)在修行過程中如何作為對治手段,以消除對立的煩惱或障礙。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時,對於不同層次(欲界、色界、形界)繫見的斷除順序。
    針對已離欲界染的修行者,其欲界見的斷除並不一定必須在目前的根本地直接發生,而可以由別道引導而得。
    因此,即便是在較高層級的根本地,其產生的三遍知(遍知欲界、色界、形界)依然被視為該根本地的見道果。

    本段討論在修行階位中,「根本果」與「順下分」的區別。
    說明在見道時,由於修行者已依據根本地(如初果),不再需要針對未至定(尚未達果)階段的欲界修惑進行對治,因此此狀態被界定為順隨下分,而非真正的根本果位。

名相註解
  • 根本望欲:指深層的、基礎的期盼與願望,在此脈絡下指一種正向的追求,用以對治消極或錯誤的慾念。
  • 妙音:指妙音菩薩,在此處作為論疏的解釋者。
  • 繫見: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錯誤見解。
  • 見道時:指初次證悟真理、破除見惑的瞬間。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特定果位之定境。

「所言 八者至為斷對治故」者,妙音意說:根本望 欲有斷對治。諸有先離欲界染者,依根本 地入見諦時,於欲界繫見斷法斷許別道 引無漏得故,欲界見斷三種遍知由此亦 是彼根本地見道果故,除順下分。以彼唯是 未至果故,依根本地起見道時,無容修 彼未至定中欲界修惑斷對治故,所以順 下分非根本果。

134
白話直譯
「中間靜慮如根本說」這句,是同類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中間靜慮的部分請參照根本說法」這句話,就是對這一類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提到的「中間靜慮如根本說」是在對特定類別的法相或修行次第進行解釋,指示讀者應參照《根本說》之內容來理解中間靜慮的具體義理。

名相註解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定境的禪修狀態。
  • 根本說:指最基礎、最原始的說法或核心論述,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權威典籍或前導論說。

「中間靜慮如根本說」者, 此類釋也。

135
白話直譯
「今次應辨至遍知果故」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應該討論到遍知果(佛果)」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五句和第六句的內容。。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說明特定論述之目的在於辨析修行至最高階段——遍知果(佛果)的過程或條件,是用以對應並解釋前文之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表示前文的推論或分析已足以得出結論,用以確認前述理路之成立。

名相註解
  • 遍知果:指佛果,即具備一切種智、全知一切法相的覺悟狀態。

「今次應辨至遍知果故」者, 釋第五、第六句。可知。

136
白話直譯
「今次應辨至三界法故」是解釋第七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次應該分析到三界法」這句話的意思,可以從對第七句的解釋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說明在目前的分析次第中,論述的範圍應延伸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法義,而這一邏輯依據可以在前文對第七句的解釋中找到。

「今次應辨至三 界法故」者,釋第七句可知。

137
白話直譯
「今次應辨至得後二果」是解釋第八句。這也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應該分析直到獲得後兩個果位」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八句的內容。。這一點也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特定的文字片段(即關於辨析後二果的論述)是對原論中第八句內容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理據已足夠充分,使讀者或對論者能由此推論出結論,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後二果:指阿羅漢果之前的最後兩個果位,即阿那含果與阿羅漢果(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二果)。

「今次應辨 至得後二果」者,釋第八句。此亦可知。

138
白話直譯
「今次應辨至智及忍故」是解釋最後兩句。法智、法忍同品的諸道總共得到六種果,類智、類忍同品的諸道總共得到五種果。品是指品類,這裡是說通攝智及忍。說法智品時,不僅包含法智,也包含法忍。法智、法忍品所顯示的,都是法智同品類。說類智品時,不僅包含類智,也包含類忍。類智、類忍品所顯示的,都是類智同類。問:《婆沙》第六十三卷說:「問:幾是類智品果?」答:有五種,指第二、第四、第六及最後兩種。有的說是六種,指第二、第四、第六及最後三種。本論與《婆沙》前師的說法相同。《婆沙》既然沒有評家,哪一種說法才正確?解釋說:第二、第四、第六及最後兩種,兩種說法都相同,只有第七種不同。前師依次第不說第七,後師則因超越而說第七。又解釋:前師依據體性,後師則依據名稱。依前面的說法可以理解。本論總共有六對,《婆沙》還有兩對:一是靜慮、無色果;二是見道、修道果。第一對與本論未至根本果、無色眷屬根本果無異,第二對與本論的忍果、智果無異,因此本論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應該討論至智和忍辱」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屬於法智與法忍同一類別的修行路徑,總共可以獲得六種果位;而屬於類智與類忍同一類別的修行路徑,總共可以獲得五種果位。。這裡所說的「品」是指類別,這句話能同時涵蓋「智」與「忍」這兩種內容。。在法智品中提到的內容,不只包含法智,也包含了法忍。。法智品和法忍品中所闡述的內容,全部都屬於法智這一類的概念。。在類智品中提到:這裡不僅包含了類智,也包含了類忍。。在討論「類智」與「類忍」的章節中所闡述的內容,全部是因為它們都屬於類智的同一類性質。。提問:在《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提到:「請問類智品的果位有多少種?」。回答:共有五種,分別是指第二、第四、第六,以及最後的兩種。。有人認為有六種,指的是第二個、第四個、第六個,以及後面的三項。。這部論書的觀點與《婆沙》中的前代論師一致。。既然《婆沙》沒有人做評注與分析,那該以什麼作為正確的標準?。解釋說明:在第二、第四、第六以及最後兩項中,兩種不同的觀點是一致的,只有第七項的看法有所不同。。之前的老師是按照順序討論,所以沒有提到第七項;後來的老師則是基於超越順序的觀點,所以討論了第七項。。另一種解釋是:前一位論師是根據事物的本體來論述,而後一位論師則是根據事物的名稱來論述。。根據前面所說的內容就可以知道。。這部論書總共討論了六對對比,而《婆沙》則多出了兩對:其中第一對是靜慮與無色果;。第二種是見道之果與修道之果。。前者與這部論書中所說的、尚未達到根本果位的無色界眷屬是一樣的;後者則與論書中的忍果和智果相同,所以這部論書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辨析對象(至智與忍)與後文句式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路徑中,不同層次的智與忍對應的果位達成情況。
    法智與法忍層次較高,涵蓋的果位較多(六果);類智與類忍層次較低,對應的果位較少(五果)。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修行次第與果位對應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解釋論中對「品」的定義。
    作者說明將其定義為「品類」,是為了在邏輯上能將「智」(智慧/知見)與「忍」(忍辱/耐受)這兩類不同的心法或特質共同納入討論範圍之中。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體系的分析,說明「法智品」的涵義範圍。
    在法相或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智(對法理的正確知覺)與法忍(對法理的堅定信受、不退轉)雖有區別,但在特定的品相討論中,其涵蓋範圍是相容且共同被納入討論的。

    此處為論疏對品類歸屬的界定,說明「法智」與「法忍」在義理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因此將其內容併入法智之項下討論。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該項定義或範疇不僅涵蓋了對法類之分析識別的「類智」,同時也涵蓋了對法類之忍耐、安住的「類忍」。
    這是在論述心所或智慧分類時,將功能相近的智與忍共同納入同一攝取範圍。

    本句在論述類智(類比智慧)與類忍(類比耐受/容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類智與類忍被視為具有相同性質或屬於同一類別的心法,因此在對應的品項中共同討論其顯現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類智」這一特定智慧在修習後所對應的果位數量及其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體系中,類智是指與佛之智慧相似但非等同的智慧,其果位之分析屬於細膩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明確指出在前文列舉的項目中,符合特定條件或性質的具體項次。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邏輯分析中,這種精確的計數與指稱是用於界定法相或區分種類,確保義理推導的嚴密性。

    此句屬於論書對特定法義類項的數量分析與分類討論,旨在透過對序號的界定,明確指出在某種見解下所認定的六項組成內容。

    此句為論書校勘之語,指出當前討論的論點或見解,與《大婆沙論》中先前論師(前師)的看法相符,用以確立義理的傳承與一致性。

    此句探討論書詮釋學的權威性問題。
    在佛教論書傳承中,若一部論著(如婆沙)缺乏權威的評釋(評家),則在面對義理分歧時,難以判定哪一種解釋纔是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多種義理分析的總結,旨在釐清不同學說(兩說)在各項判準上的共識與分歧點,屬於典型的論理辨析,用以界定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句討論論師在解釋法義時的邏輯差異。
    前師採取循序漸進的「次第」法,故省略不相符或非必要的第七項;後師則採取「超越」次第的視角,將第七項納入討論。
    這反映了論書在處理名相分類時,不同導師對教學體系與論證邏輯的選擇。

    此處討論的是論爭中對「名」與「體」的認定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常討論同一現象在不同層面(實體本質與稱號定義)的定義衝突。
    前師採取的是實體論(體),後師採取的是名相論(名),說明兩者論點的切入角度不同,而非必然對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應將當前討論的論點與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推導或定義相參照,以得出結論。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與其基礎文獻《婆沙》在論述結構上的差異。
    文中提到的「對」是指對比分析的項目。
    此句明確指出《婆沙》在分析範圍上比《俱舍論》更廣,多出了兩組對比項目,其中一組涉及靜慮(禪定)及其對應的無色界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獲的果位。
    見道果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而斷除見思惑後的果位(初果);修道果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修行而斷除擾亂惑(修惑)所達到的更高果位(二果、三果、四果)。

    本文在辨析不同果位或境界的對應關係。
    針對兩種對象(前一、後一)進行比對,指出前者屬於尚未證得根本果的無色界有情,後者則對應於修行路徑中的忍果與智果。
    由於這些內容在《俱舍論》體系中已有定義或不屬於該論討論範疇,故在此不予詳述。

名相註解
  • 至智:指一切種智,即佛之全知智慧。
  • 法忍:指對法義能忍耐、定住而不退轉的定力。
  • 類忍:指類比於忍辱的定力,層次低於法忍。
  • 同品:指同一類別或相同層次的法。
  • 品類:在此指對法相或性質的分類、類項。
  • 品果:指某一法相分類(品)中所對應的修行成果(果位)。
  • 解雲:指對前文義理的解釋或註解說明。
  • 兩說:指在論議中對比的兩種不同見解或學派的論述。
  • 第七:指在此論議脈絡中所涉及的第七個項目或類別(具體指涉需參照前後文之名相分類)。
  • 名:指事物的名稱、稱號或定義上的假名。
  • 無色果:指修行無色定後所獲得的無色界果報(無色界天)之身心狀態。
  • 無色眷屬:指處於無色界(四種無色定)而尚未出離的眾生。

「今次應辨至智及忍故」者,釋後兩句。法智法 忍同品諸道總得六果,類智類忍同品諸道 總得五果。品謂品類,此言通攝智及忍故。 法智品言不但攝法智亦攝法忍。法智、法 忍品言所顯,皆是法智同品類故。類智品言 不但攝類智亦攝類忍。類智類忍品言所 顯,皆是類智同類故。問:《婆沙》六十三云「問: 幾是類智品果?答:五,謂第二、第四、第六及 後二。有說:六,謂第二、第四、第六及後三。」 此論同《婆沙》前師。《婆沙》既無評家,何者為 正?解云:第二、第四、第六及後二,兩說皆 同,唯第七有異。前師據次第不說第七,後 師亦據超越故說第七。又解:前師據體, 後師亦據名。准前可知。此論總有六對,《婆 沙》更有兩對:一靜慮、無色果;二見道、修道 果。初一不異此論未至根本果、無色眷屬 根本果,後一不異此論忍果、智果,是故此 論不說。

139
白話直譯
「何故一一斷至故立九遍知」是第三個建立遍知的緣由問題。為什麼見、修八十九品,每一斷位不分別建立遍知,只依前述九位來建立?上面三句列出四個緣由,下面一句作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一個個地斷除煩惱,才設定為九種遍知?」這句話就是關於第三個建立遍知之對象的詢問。。為什麼在見道和修道的八十九個階段中,每一個斷除煩惱的位階都沒有單獨設定「遍知」這個能力,而僅僅是沿用前面九個階段的設定方式?。前面三句是在列舉四種緣分,最後一句則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遍知」( omniscient knowledge)的建立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為何需要將遍知分為九種(九遍知),以及其對應的斷除煩惱之次第與對象(緣)。
    此處明確指出該問句是在詢問建立遍知的對象(緣)之原因。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聖者位階的斷除煩惱與智慧能力的對應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為什麼在見道與修道的細分階段(共八十九品)中,不需要為每一階獨立定義「遍知」(全知)的智慧,而只需參照前九個基礎位階的定義即可。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透過列舉四緣(相應緣、共時緣、領前緣、領後緣等,依具體上下文而定)來闡明法之生起,最後以總結句概括其義理。

名相註解
  • 四緣:佛教論述法生起時的四種條件,通常指相應緣、共時緣、領前緣、領後緣(或依據不同論述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何故一一斷至故立九遍知」者,此即第三建 立遍知緣問。何故見、修八十九品,一一斷位 不別建立遍知,唯就如前九位建立?上三 句列四緣,下句總結。

140
白話直譯
「論曰立九遍知」是總標。有漏法上的諸擇滅斷雖然有多種體性,就是隨著有漏法有多少就有多少。擇滅也是如此,雖然有多個位次,就是見、修所斷的八十九位,但因為四種緣由,所以建立九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確立九種遍知」,這句話就是對整體內容的總括標題。。針對有漏法而產生的各種擇法斷除,雖然其形式多樣,但實際上是隨著有漏法的種類而對應有相對應的量度。。擇滅的情況也是一樣,雖然涉及很多個位階,也就是見道和修道要斷除的八十九個煩惱位,但因為四種緣故,而設定了九種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九遍知」的論述,在結構上屬於「總標」,即先概括總述,隨後再進行詳細的分項分析。
    九遍知是指覺悟者對法義全面的認知能力。

    此句討論「擇滅斷」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對治有漏法的斷除法(擇滅)並非單一,而是根據被斷除的有漏法之種類與性質,而對應產生相稱的斷除量與體相,體現了法義上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滅除煩惱)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修行者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需斷除多達八十九位的煩惱(位),但為了分析其成立的條件(四緣),將其歸納為九種遍知(遍知指對法理的全面洞察)來對應說明。

名相註解
  • 總標:佛教論書結構術語,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以簡短文字概括標示出全文或該段落的總體主題。
  • 擇滅斷:指透過智慧對法相的正確抉擇,而將煩惱或習氣徹底斷除的狀態。
  • 量:指衡量、對應的標準或程度。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果)與修道位(後續深化修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
  • 八十九位:指根據俱舍論對煩惱層次之細分,見道與修道共需斷除的煩惱數量。

「論曰立九遍知」 者,此即總標。有漏法上諸擇滅斷雖有多 體,謂隨有漏法有爾所量。擇滅亦爾,雖有 多位,謂見、修所斷八十九位,而四緣故立 九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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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且由三緣至建立遍知」是指,依靠三種緣分,建立見道位的六種忍的果位。問:為什麼在見道位不說越界?解釋說:雖然已斷除見惑,但仍被修惑所繫縛,還無法超越界限。如果在見道位就說越界,因緣就不成立,所以只以三緣建立六忍的果位:第一是獲得無漏離繫的成就。第二是缺有頂。所謂缺,是指在有頂地中,五部煩惱有所缺減,隨著其中一部煩惱未能成就,就稱為缺。因此,當苦類忍現前時,雖然煩惱已不再生起,稱為斷,但不叫缺,因為此時仍與煩惱同時存在。那時仍然有苦下的煩惱,所以不叫缺。由此可知,不能成為缺的,是不成名為缺,而不是斷名為缺。第三,滅雙因故滅顯不成,或稱滅名離也顯不成立。或者說滅,是指現前的煩惱不再相續叫做滅,這也不成立。所以經文說,當集法忍現前時,衰退的煩惱已不能引發生起,這就叫做斷。或者因為同時存在,所以不叫滅雙因,直到後面的法智位才叫滅雙因。因此可知,不成名為滅。所謂雙因,一是自部同類因,二是他部遍行因。又解釋:見道以自部、他部為二因,修道以自品、他品為二因。所以《婆沙》六十二種解釋雙因,若見道四諦中自部為一因,他部遍行又為一因。若修道九地,每一地中自品為一因,他品又為一因。又解釋:見道以自部、他部為二因。修道以自品為一因,他品他部為一因。古德都說互為因才叫雙因,其實不然,後三部煩惱並非互為因,所以所有斷惑必須具備這三緣才能建立遍知名,若有缺就不成立。如異生位離欲染等,雖有滅雙因,卻沒有無漏斷得,還未缺有頂,雖然也已斷惑,但不叫遍知。若在聖位中,於苦類忍現行之前,雖已獲得無漏斷得,那只是前一位苦法智時的無漏斷得,還未缺有頂,也未滅雙因。到苦類智、集法忍位,雖然也缺有頂,但還未滅雙因。之前雖已滅除見苦所斷的自部同類因,還未滅除集見所斷的他部遍行因。如果從見集所斷來看,當時雖已滅見苦所斷的他部遍行因,還未滅自部同類因,所以直到後面的欲界三法智位、上界三類智位,所斷的煩惱三緣具足,於每一位都建立遍知。問:如果苦類忍現行之前不叫缺有頂,為什麼《婆沙》六十二說「苦類智忍滅、苦類智生時,名缺有頂」?如果集法忍位不叫滅雙因,為什麼《婆沙》說「集法智忍滅、集法智生時,名滅雙因」?解釋說:滅是指滅入過去,生是指本體現前,並不是生滅的相狀。或者說已滅叫做滅,已生叫做生,就像說大王現在從哪裡來一樣。若不如此,便違背《俱舍論》。另有解釋:論義各自不同。《俱舍論》依據「不成」稱為「缺」,不成即稱為「滅」。《婆沙論》依據「斷」稱為「缺」,依據「斷」稱為「滅」。若作此解,生指生相,滅指滅相。問:已斷的法也能成為因,為何說集法忍位能滅他部苦下的遍因?解釋說:因有二種,一是未斷因,二是已斷因。現在所說的斷,是指未斷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三種原因到建立遍知」這段話,是指透過三種條件來確立見道時期的六個忍果階段。。請問為什麼在見道位的時候,不說成是超越了界限?。解釋說:雖然已經斷除了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但仍然被習慣性的煩惱(修惑)所束縛,還沒能脫離生死輪迴的界限。。如果在見道階段設定了超出範圍的條件,那麼因緣就無法成立。因此,僅用三種因緣來設定六個忍果階段;其中第一個原因是獲得了能脫離繫縛的無漏智慧。。第二種情況是缺少有頂天。。所謂「缺」,是指在有頂地階段,五種類別的煩惱沒有完全去除,只要其中有一類煩惱還沒斷除,就稱為「缺」。。根據這個道理,當修行到苦類忍這一階段時,雖然能讓煩惱的種子不再生起,但這在定義上稱為「斷」,而不能稱為「缺」,因為目前煩惱的種子依然存在於心中。。在那個階段仍然屬於苦下惑的範圍,所以不能稱作是缺失。。從這裡可以知道,這不是所謂的「不成名」缺陷,也不是「斷名」的缺陷。。關於第三種『滅』的討論:
因為具備雙重因緣,所以顯現出的『滅』不能成立;或者將『滅』定義為『離』,同樣也不能成立。。有人認為所謂的『滅』,是指煩惱不再繼續產生,但這種說法顯然是不成立的。。所以這段文字是指:當修行達到法忍階段時,煩惱會衰減,使得煩惱不再能導向輪迴生死的狀態,這就稱為斷除。。有些情況是因為同時獲得了,所以不能稱為『滅雙因』;直到後來獲得法智時,才稱為『滅雙因』。。所以可以知道,這並不成立所謂的「名滅」。。所謂的「雙因」是指兩種因:第一種是屬於同一類別的「自部同類因」;第二種是跨越類別、普遍適用的「他部遍行因」。。另一種解釋是:見道根據是屬於自己部門或他人部門,分為兩種原因;修道則根據是屬於自己品類或他人品類,分為兩種原因。。所以《婆沙》論在解釋六十二意時提到雙重原因:一是見道四諦中屬於本部的法,二是其他部派共有的遍行法。。在修道的九個階段(九地)中,每一地裡,同類性質的法是一種因,不同類性質的法又是另一種因。。另一種解釋是:見道分為自部因與他部因兩種。。修習道果時,在本品中屬於一個因,而在其他品類或部門中也屬於一個因。。過去的德高僧趙們都說,因為彼此互為條件所以稱為「雙因」,但事實並非如此。後三部煩惱並非互為因果,因此所有的斷除必須具備這三種緣分才能成立普遍的定義,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就不能這樣稱呼。。例如在異生位中離除了對慾望的染著,雖然具備了滅除煩惱的兩種因緣,但尚未獲得無漏的斷證。因為還沒有除掉有頂天的煩惱,所以即使斷除了一些煩惱,也不能稱為遍知。。如果在聖者階段中,還沒達到苦類忍的現行狀態之前,即便已經獲得了無漏的斷除能力,那也是在之前的苦法智階段所獲得的,此時還沒有達到有頂果的境界,也沒有滅盡煩惱與習氣這兩種原因。。到了苦類智與集法忍的階段,雖然同樣缺乏有頂果位,但尚未滅除雙因。。前面提到的雖然已經斷除了對痛苦的見解,

但對於同屬一個部門的同類原因,若尚未斷除對集起的見解,則無法斷除其他部門的遍行原因。。如果要斷除『見集』,雖然這時已經滅掉了屬於他部的遍行因(即見苦所斷的因),但自己本部的同類因還沒滅。因此,直到後來的欲界三法智位以及上界三類智位,因為斷除所需的三個條件(三緣)都具足了,才能在每一個階段建立起全面地知曉。。提問:如果是在苦類忍法實際運作之前,還不能稱為『缺有頂』,那為什麼《婆沙》第六十二卷卻說:「當苦類智忍消失、苦類智產生時,就稱為缺有頂」?。如果集法忍的階段不能被稱為『滅雙因』,那為什麼《婆沙》論裡卻說:「當集法智的忍性消失,而集法智產生時,就稱為滅雙因」呢?。解釋說:所謂「滅」是指進入過去狀態,所謂「生」是指現在顯現出來,這並不是在討論一般的生與滅的特徵。。或者把已經消滅的稱為『滅』,把已經出生的稱為『生』,就像詢問:大王您現在是從哪裡來的。。如果不這樣解釋,就會與《俱舍論》的論述相抵觸。。另外一種解釋是:論述的意涵各自不同。。根據《俱舍論》的觀點,不能說名相有缺失,也不能說名相毀滅。。《婆沙》論中判定這屬於名稱上的缺失,判定為名稱上的滅盡。。如果這樣理解,就把所謂的「生」看作是生的相狀,把「滅」看作是滅的相狀。。提問:既然已經被斷除的法也能夠作為原因,為什麼又說在集法忍位時,能滅掉其他部門中關於苦及其以下的普遍原因呢?。解釋說明:原因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尚未消除的因,另一種是已經消除的因。。現在所說的「斷除」,是指依據尚未斷除的因緣而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進入見道位時,需依據特定的因緣(三緣)方能證得遍知(即見道果),且見道之果位分為六個忍耐階段(六忍),此處在說明該理論的確立根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位階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見道位(初果)是否屬於「越界」(即超越了之前的凡夫或預修境界),此問旨在釐清見道之時,其心境的轉變是屬於性質的突破(越界)還是僅為階段性的進入。

    此句論述小乘聖者(如阿那含或阿羅漢之前階)的境界。
    即便已斷除對法性的錯誤見解(見惑),但由於未完全根除深層的習氣與煩惱(修惑),仍處於輪迴的繫縛之中,尚未達到完全超越世間界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路徑中,見道位與隨後忍果的成立條件。
    論者旨在說明在設定聖果(忍果)的因緣時,必須符合法相的界限,不可越界,否則邏輯不通。
    在此強調透過「無漏」的智慧獲得「離繫」(脫離煩惱束縛),作為進入聖者果位的第一個關鍵緣起。

    此處在討論色界天層級的組成或缺失情形。
    在色界十八天中,最高層為有頂天,此句指涉在特定討論情境下,不包含或缺失有頂天這一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有頂地(最高禪定境界)時,對於五部煩惱(通常指五種類別的煩惱)的斷除程度。
    若未能完全斷除其中任何一部類,即被定義為「缺」,是用於區分修行位階或斷惑精確度的技術性名相。

    本文在辨析「斷」與「缺」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是指使煩惱不生(止息生相),而「缺」是指煩惱種子徹底消失。
    苦類忍雖能抑制煩惱不生起,但尚未能根除煩惱的種子(惑得),因此僅能稱作「斷」而非「缺」。

    此處討論的是在心所或煩惱的分類中,若該狀態仍屬於「苦下惑」(即對苦的習氣或煩惱),則在定義上不符合「缺」(欠缺/不完整)的特定條件,強調煩惱層級與定義之精確區分。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名相(名稱)與實體的關係。
    這裡是在進行邏輯辨析,排除兩種可能的錯誤認定:「不成名缺」(指因不成立而導致名稱缺失)與「斷名缺」(指因截斷或不存在而導致名稱缺失),旨在精確定義該法義在名相上的定位,避免落入極端或錯誤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滅」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文中透過分析「雙因」(兩種因緣)的邏輯,論證在特定條件下,若將滅視為一種顯現的狀態或單純的脫離(離),在法相分析的嚴謹邏輯下均無法成立,旨在釐清「滅」之實體與名相的正確定義。

    此句討論「滅諦」的定義。
    對方主張只要煩惱(惑)不再延續即為滅,但論著作者認為此定義不足以成立,因為單純的不延續並不等於徹底的斷除或進入涅槃狀態,需區分暫時的止息與真正的滅盡。

    本句論述「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並非僅指瞬間的消失,而是指當法忍(對法之忍受、領悟)現前時,煩惱的力量衰減,失去了能牽引眾生進入生死輪迴(生相)的功能,此狀態即定義為「斷」。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滅雙」之因的判定時機。
    若兩種對立的覺悟或狀態同時獲得,則不構成消除兩種對立(滅雙)的特定因緣;必須等到後續法智(對法之智慧)成熟,才能正式定義為滅雙之因。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名色(nāma-rūpa)與滅盡定或涅槃狀態的論議中。
    在此語境下,論者透過邏輯推導證明,在特定的條件或狀態下,並非所有稱為「名」(心理作用/精神組成)的要素都完全消失,因此結論是「不成名滅」,旨在精確區分名色滅盡的不同層次與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setu-hetu(因)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因分為兩種:一種是與果在法相類別上相同的「同類因」;另一種是不論果之類別如何,皆能共同起作用的「遍行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道」之因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見道與修道的產生原因,區分為直接相關的自身因素(自部/自品)與間接或外部的相關因素(他部/他品),旨在精密分析證悟過程中的因果組成。

    本句討論的是在見道位時,對六十二意(指對法執著的六十二種微細妄想)進行破除的因緣。
    根據《婆沙》論,破除這些妄想需由兩個條件共同促成:一是特定部派(自部)對四諦的正確見解,二是所有部派共認的普遍性質(遍行)之法。

    此處討論修道過程中各地的因果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之進展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自品」(同類法)與「他品」(異類法)共同構成的複合因緣,說明瞭修行階位中正法與助緣的相互作用。

    此句討論見道(初次證悟聖道)的因緣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達成見道之果所需的條件,區分為屬於自身修行部分的因(自部)以及依賴外部或其他因素的因(他部)。

    此句在討論修行道徑時,分析特定法義在不同論述層級中的定位。
    指出同一法相在「自品」(當前討論的章節)與「他品他部」(其他章節或論著)中,皆被視為成立某種果位的單一因緣,強調論理分析的全面性與一致性。

    本文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條件(緣)。
    作者反駁了將煩惱互為因果而稱為「雙因」的觀點,強調在後三部惑(指特定的煩惱層級)中,它們並非互為因果關係。
    因此,要判定煩惱是否被徹底斷除,必須滿足特定的三種緣(條件),才能得出普遍成立的結論,否則不能認定為已斷。

    此處討論的是在達到「遍知」( omniscient,指佛果的全知)之前的斷除過程。
    在異生位(指非佛之凡夫位)雖能透過修行離欲、滅除部分煩惱,但由於尚未徹底斷除有頂天等高層次的煩惱(未缺有頂),其斷除屬於有漏或不完全之斷,尚未達到無漏的完全斷證,因此不能稱為遍知。

    此段討論小乘聖者在斷除煩惱的進階過程中,關於「斷得」(斷除煩惱的獲得)與修行位階的關係。
    強調在達到苦類忍(聖者修行的特定階段)之前,雖有斷除煩惱的功德,但其性質仍屬於較早期的苦法智階段,尚未達到阿羅漢(有頂)的圓滿境界,且未完全滅盡導致輪迴的雙因(煩惱與習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悟道階段的狀態。
    即便達到能領悟苦之性質的智慧(苦類智)以及對集法(煩惱根源)產生忍辱耐心的階段(集法忍位),雖然尚未達到有頂果(阿羅漢或更高果位),但仍未完全滅盡導致輪迴的兩種根本原因(雙因)。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見道」斷除煩惱的次第。
    分析在斷除「見苦」的見解後,若對「集」(苦之原因)的見解尚未滅除,則無法對自部或他部的遍行因(普遍存在的原因)進行徹底的斷除。
    強調了見道斷煩惱必須依循特定的邏輯順序,先斷除對苦的誤見,再斷除對集(因)的誤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時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斷除「見集」需要滅除相關的遍行因。
    由於他部遍行因先滅,而自部同類因後滅,導致在欲界與上界的特定智位(三法智、三類智)中,必須在三緣(對象、根、境)具足的情況下,才能對該位的煩惱建立遍知並予以斷除。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討論「有頂」位(阿那含果)在進入與缺失時的判定標準。
    爭論焦點在於:判定為「缺有頂」的時機,究竟是在「忍」法(習氣之忍)尚未現行之前,還是在「忍」法滅除、直接轉為「智」法之時。
    這涉及對果位名稱定義的精確分析。

    此處為論述對仗,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滅雙」狀態(即同時滅除能取與所取的對立)之前的因緣條件。
    作者質疑若將集法忍位排除在滅雙因之外,則與《婆沙》論中關於集法智轉化為滅雙因的描述相矛盾,旨在釐清集法智、忍位與滅雙因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生滅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生滅相」與「時間上的狀態轉移」。
    此句旨在說明這裡的「生」與「滅」是指時間維度上的前後更替(入過去與顯現在前),而非指物質或心法本身的生滅性質(生滅相)。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邏輯。
    論述者區分了「滅」與「生」作為狀態描述(已滅、已生)與作為名詞定義的差異,並以詢問大王來源的例子,說明在語言表達中,對象的狀態與其稱謂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名言定義在分析法義時的精確度。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邏輯,旨在強調當前解釋必須與《俱舍論》的根本宗旨保持一致,否則將產生理論上的矛盾。

    此句為對前文論議之辯正。
    在論疏體系中,當多種解釋共存時,作者指出原論的旨意(論意)在不同對象或情境下是各自獨立、不相混同的,用以釐清名相上的混淆。

    此句討論名相(假名)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名相僅為假名安立,並非實有之法,因此不存在實質上的「缺失」或「毀滅」。
    若認為名相能缺失或毀滅,則將名相視為實體,這與論中破除實有的立場相悖。

    此句討論名相在不同狀態下的判定標準。
    在《婆沙》(論釋)的觀點中,將某種狀態界定為「名缺」(名稱缺失)或「名滅」(名稱滅盡),是用於分析法相是否存在或其名稱標記如何運行的論議。

    此處在討論對「生滅」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名相(名稱)與其對應的實體相狀(相)。
    若將生滅僅視為相狀,則是在探討名相與實質特徵之間的對應關係,而非將其視為獨立的實體。

    此句討論阿毘達摩(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斷除」的邏輯。
    問題在於:如果某種法已經被斷除,它是否還能作為導致結果的原因?以及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忍位),對於「苦」等煩惱及其根源(遍因)的滅除邏輯如何成立。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區分「因」的狀態。
    在分析業力或煩惱的生滅時,區分該因是否已被斷除(如透過修行已斷除的煩惱因),是用於判斷果報是否仍會產生或已止息的關鍵分析。

    本句討論在論述「斷除」煩惱或業因時的邏輯前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如何「斷」某種狀態,必須先設定該狀態(因)尚未被斷除的前提,否則「斷」這一動作將失去對象而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三緣:指證得見道果所需滿足的三種條件(因緣)。
  • 見道六忍果:指進入見道位後,由淺入深、分階段證悟的六種忍耐果位。
  • 越界:指超越原有的境界或範疇,在此指修行位階的跳躍或跨越。
  • 見位:指見道位,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得果位之階段。
  • 六忍果:指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在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六個忍辱/果位階段。
  • 有頂天:色界十八天中的最高天,亦稱頂聖天,是色界中最接近無色界且定力最高層級的境界。
  • 有頂地:禪定最高階段,亦稱第四禪,意識與心意識趨於統一,能生起極高的智慧。
  • 五部煩惱:在此論義中指五類煩惱,需依據具體對應的煩惱分類(如隨眠、煩惱等)來判定斷除情況。
  • 苦類忍:四忍之一,指修行者能忍受苦行,並對苦之本質有深刻體認的階段。
  • 惑得:指煩惱的種子或潛在的煩惱相。
  • 缺:指煩惱種子完全消失,不再存在。
  • 苦下惑:指在修行階段中,對於苦的感知或與苦相關的煩惱、惑亂。
  • 不成名缺:指因事物本身不成立或不具備條件,而導致無法被賦予名稱的缺陷。
  • 斷名缺:指將名稱截斷或認為名稱已消失而導致的定義缺陷。
  • 三滅:指在討論滅法時的第三種分析情況或定義。
  • 雙因:指兩種共同作用的因緣。
  • 顯不成:指在邏輯推演或法相分析中,該狀態無法成立或不成立。
  • 名離:將「滅」這個名相定義為與原狀態「分離」或「脫離」之義。
  • 不成: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論點無法自圓其說。
  • 現前:指某種心法或狀態在意識中顯現、成立。
  • 生相:指輪迴生死的相狀,即導向下一世出生之因。
  • 滅雙因:指消除兩種對立(如有無、能所、邊見等)之執著或狀態的因緣。
  • 名滅:指「名」(nāma,指受、想、行等精神組成)的滅盡。在論書中通常討論在深定或涅槃中,精神機能是否完全停止。
  • 自部同類因:指與結果屬於同一法類(部)而能產生結果的因。
  • 他部遍行因:指不分法類,能對所有類別的結果共同產生作用的因。
  • 自部/他部:此處指在論述分析中,將因素區分為自身所屬的類別(自部)與外部或他者所屬的類別(他部)。
  • 自品/他品:與自部他部義同,指分析對象在分類體系中的自身類項與他類項。
  • 六十二意:指對法執著的六十二種微細分別心,需透過智慧予以破除。
  • 自品:指同一類別或性質的法,在此指與該階段核心修行性質相同的因。
  • 他品: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法,在此指輔助或支持該階段修行的異類因緣。
  • 他品他部:指其他章節或其他的論書、部門。
  • 後三部惑:在俱舍論的煩惱分類中,指後三類特定的煩惱。
  • 離欲染:指脫離對五欲六情的執著與染汙。
  • 無漏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且不再還生的斷證,不留任何殘餘。
  • 聖位:指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四個聖者階段。
  • 無漏斷得:指不帶煩惱、能直接斷除煩惱的智慧獲得。
  • 苦法智:指對苦諦(人生苦諦)產生深刻洞察的智慧。
  • 集法忍位:指在修習中對『集』(苦之原因) 達到忍辱、確定不退轉的境界。
  • 滅見:指在見道時,透過智慧頓然斷除對法義的錯誤見解(見思之斷)。
  • 苦所斷:指對「苦」之性質的錯誤見解被斷除。
  • 集見:對「集」(苦之原因,如渴愛、執著)的錯誤見解。
  • 遍行因:普遍存在於多種情況中的原因,在此指遍行於各類煩惱中的根本原因。
  • 見集:指導致產生錯誤見解的煩惱集結。
  • 三法智位:指在欲界中能對三法(苦、集、滅、道之相關法)產生智慧觀察的階段。
  • 三類智位:指在上界中能對三類法產生智慧觀察的階段。
  • 缺有頂:指失去或尚未達到有頂果(阿那含果)的狀態。
  • 集法忍:在小乘阿毘達磨修行階位中,對集法(煩惱等)產生忍耐、不動搖的覺悟階段。
  • 集法智:對集法(煩惱、苦等)之生起與特徵有正確認知與分析的智慧。
  • 滅入過去:指法在時間序列中失去現在的狀態,進入過去的時間範疇。
  • 體現在前:指法在時間序列中顯現為現在的狀態。
  • 生、滅相:指法在產生與消失時所具有的特有性質或相狀。
  • 論意:指論書中所闡述的宗旨、核心義理或特定定義。
  • 名缺:指名稱上的缺乏或不完整。
  • 滅相:指事物消失時的特徵或狀態。
  • 集法:指集苦因的法,在十二因緣或四聖諦中與『集』相關的煩惱法。
  • 忍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在此處指對特定法義產生耐忍、不退轉且能實修的境界。
  • 遍因:指普遍的因,指能導致特定結果(如苦)的通用原因。

「且由三緣至建立遍知」者,由三 緣立見道六忍果。問:何故見道位不言 越界?解云:雖斷見惑,猶為修惑之所繫 縛,未能越界。若於見位立越界,緣即不 成故,故唯三緣立六忍果:一謂得無漏離 繫得故。二缺有頂。缺,謂缺減於有頂地 五部煩惱,隨不成就彼一部惑,名之為缺。 由此理故,至苦類忍現在前時,雖令惑得 不至生相得名為斷,不名為缺,以現猶 與惑得俱故。爾時猶成苦下惑故,不名為 缺。由此故知,不成名缺,非斷名缺。三滅 雙因故滅顯不成,或滅名離亦顯不成。 或言滅者,顯現惑得不續名滅,亦顯不 成。故此文說至集法忍現在前時,衰現惑 得令不能引得至生相,得名為斷。或得 俱故不名滅雙因,至後法智方名滅雙 因。由此故知,不成名滅。言雙因者,一 自部同類因、二他部遍行因。又解:見道約 自部、他部為二因,修道約自品、他品為二 因。故《婆沙》六十二意解雙因,若見道四諦自 部為一因,他部遍行復為一因。若修道九地, 地地之中自品為一因,他品復為一因。又 解:見道自部、他部為二因。修道自品為一因、 他品他部為一因。古德皆言互為因故 名雙因者,不然,後三部惑非互為因,故 諸斷要具如是三緣立遍知名,闕則不爾。 如異生位離欲染等,有滅雙因,無無漏斷 得,未缺有頂故,雖亦得斷,不名遍知。若 聖位中至苦類忍現行以前,雖有已得無 漏斷得,即是次前苦法智時無漏斷得,未缺 有頂,未滅雙因。至苦類智、集法忍位,雖亦 缺有頂,猶未滅雙因。前雖已滅見苦所斷 自部同類因,未滅集見斷他部遍行因。若望 見集所斷,爾時雖滅見苦所斷他部遍行因, 未滅自部同類因,故至後欲界三法智位、 至後上界三類智位,諸所得斷,三緣具故, 於一一位建立遍知。問:若苦類忍現行以 前未名缺有頂,何故《婆沙》六十二云「苦類 智忍滅、苦類智生時,名缺有頂。」若集法忍位不名 滅雙因,何故《婆沙》云「集法智忍滅、集法智 生時,名滅雙因。」解云:滅謂滅入過去,生謂體現 在前,非生、滅相。或已滅名滅,已生名生, 如言大王今者從何處來。若不爾者,便違 《俱舍》。又解:論意各別。《俱舍》據不成名缺,不 成名滅。《婆沙》據斷名缺,據斷名滅。若作此 解,生謂生相,滅謂滅相。問:已斷之法亦能 為因,如何乃言集法忍位能滅他部苦下 遍因?解云:因有二種,一未斷因、二已斷 因。今言斷者,據未斷因。

142
白話直譯
「具由四緣至皆全離故」是說,具備四種緣,在修道中建立三種智慧果,指於前三種再加上越界的緣故。所謂越界,是指此界中的煩惱等法都已完全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四個條件直到全部脫離」這句話的意思是:具備四種緣分後,在修行過程中獲得三種智慧的果位,也就是指在前面的三個加行階段中,已經超越了凡夫的界限。。所謂的「超越境界」,是指徹底脫離了這個境界中所具有的煩惱等種種法。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習道中獲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具足特定緣分(四緣),才能在修道過程中證得三智(如漏盡智等)。
    文中提到的「前三加」是指進入聖果之前的加行階段,當修行程度超越此界限時,即能證得相應的果位。

    此處解釋「越界」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證悟,完全斷除該境界(界)中所屬的煩惱與束縛,從而達到超越該層次、不再受其影響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智:指修道中證得的三種智慧,通常指漏盡智、明心智(明)及天眼通等,依上下文而定。
  • 三加: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的三個加行階段,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修行過程。

「具由四緣至 皆全離故」者,具由四緣,於修道中立三智 果,謂於前三加越界故。言越界者,謂此 界中煩惱等法皆全離故。

143
白話直譯
「有立離俱繫至方可建立」是敘述雜心師等的不同說法。離俱繫者,一是自部繫,二是他部繫,所以稱為俱繫。離開這兩種繫,稱為離俱繫。所謂自部雖已斷但未建立遍知,必須離開他部,才能針對自部境界的煩惱建立。另有解釋:見道以自部、他部為二繫,修道以自品、他品為二繫。又有解釋:見道以自部、他部為二繫,修道以自品為一繫,他品他部為一繫,所以說是二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必須建立起遠離俱繫的狀態,才能進一步建立」這段話,是在敘述雜心師等人的不同見解。。所謂脫離『俱繫』,是指同時擺脫了屬於自己部門的束縛(自部繫)以及屬於其他部門的束縛(他部繫),所以才稱為俱繫。。脫離了這兩種束縛,就叫做脫離了共同的繫縛。。意思是說,雖然在自己的部門(類別)中已經否定了但還沒建立起遍知,必須先排除其他部門的幹擾,針對本部門的境界煩惱來分析,才能正確建立起遍知的定義。。另一種解釋是:在見道階段,根據是屬於自己的部門還是他人的部門,分為兩種繫縛;在修道階段,則根據是屬於自己的類別還是他人的類別,分為兩種繫縛。。另一種解釋是:在見道階段,根據是屬於自己的部門(自部)還是他人的部門(他部)來分,分為兩種繫縛;在修道階段,則將自品視為一種繫縛,將他品與他部視為另一種繫縛,所以說有兩種繫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學說的引述與辨析。
    文中提到的「雜心師」是指在分析心王與心法關係中持有特定見解的論師。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理論建構順序(先立離後建立),並明確指出這是屬於「異說」(非主流或不同於作者之見解)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過程中的繫縛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俱繫」是指同時被兩種繫縛所束縛:一是自部繫(指與自身所屬的部派或法相相關的執著),二是他部繫(指與其他部派或異相相關的執著)。
    修行者需將兩者皆離,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探討解脫過程中的繫縛(結)之消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指當修行者能同時斷除特定的兩種煩惱繫縛時,即達成所謂的「離俱繫」狀態,標誌著心靈在特定層級上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演的順序。
    在建立「遍知」(Omniscience)的定義時,必須採取先「破」後「立」的步驟。
    首先在自身討論的範疇(自部)內破除錯誤觀念,接著排除其他不相干類別(他部)的幹擾,最後針對該範疇特有的境惑(對對象的錯覺)進行分析,才能正確地建立起遍知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繫」(Bandhana,即束縛/繫結)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聖者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對於煩惱的斷除與殘留之繫縛,區分自部(自身所屬之類)與他部(非自身所屬之類)的對應關係,用以精確定義斷除煩惱的次第與範圍。

    此處在討論繫縛(繫)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見道與修道的斷除對象(繫)區分。
    見道時區分為自部與他部兩種繫縛;修道時則將自品(屬於該道之品類)與他品他部(不屬於該道之品類及部門)區分為兩種繫縛,旨在精確定義不同修行階段所對治的煩惱繫縛。

名相註解
  • 俱繫: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並互相依附、繫結的狀態。
  • 雜心師:指在論議心法、雜染心等議題上具有特定觀點的論師。
  • 自部繫:指對自身所屬法相、部派見解的執著。
  • 他部繫:指對他部法相、異見之執著。
  • 境惑:指對外界對象(境)產生錯誤認知而引起的煩惱與執著。
  • 自部、他部/自品、他品:指在分析煩惱與斷除對象時,將其分為自身對應的類別(自)與非自身對應的類別(他)。
  • 自部、他部:在此論義中指煩惱繫縛的歸類範疇,自部指與該階段對應的類別,他部指其他類別。
  • 自品、他品:指煩惱的具體性質或品類分類。

「有立離俱繫 至方可建立」者,敘雜心師等異說。離俱繫者, 一自部繫、二他部繫,故名俱繫。離此二繫, 名離俱繫。謂自部雖斷未立遍知,要離他 部,緣此自部境惑方可建立。又解:見道 約自部、他部為二繫,修道約自品、他品 為二繫。又解:見道約自部、他部為二繫, 修道約自品為一繫、他品他部為一繫,故 言二繫。

144
白話直譯
「此離俱繫至未立遍知故」是論主的破斥。這離俱繫,與滅雙因及越界緣,所用無差別。但從理上說,所用還是有差別。所謂無差別,是因為所用依於體性,所以說無差別。繫的體性狹窄,只是隨眠。因的體性寬廣,界的體性也寬廣,還能通於其他法。所謂因、界也包含繫,雖然能生起稱為因,能維持稱為界,能束縛稱為繫,三者義理不同,但繫沒有別體所以不另說。伏難說:這滅雙因與越界緣的作用也無差別,雖然義理不同,不應另立,因此為了通過這個質難才這麼說。雖然所有越界位都滅雙因,但滅雙因時不一定都是越界,所以除了滅雙因外,另立越界緣。如四靜慮及四無色滅下三地雙因時,因尚未越界,還未建立遍知。另有解釋伏難說:在越界位若未滅雙因,可以在雙因之外另立越界緣。在越界位都已滅雙因,為何還要在雙因之外另立越界緣?為了通過這個質難,所以說雖然所有越界位都滅雙因,但有滅雙因時不一定都是越界,所以除了滅雙因外,另立越界緣,因為在二界中滅下三地雙因時還未建立遍知。另有解釋:雖然所有越界位都滅雙因,應該說除了雙因外不另立越界緣。然而,當滅雙因時,並非全都超越界限,因此雙因之外另立越界緣。在上二界中,滅除下三地的雙因尚未建立遍知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脫離了俱繫,直到還沒建立遍知」這個說法,被論主給反駁了。。這能脫離共同繫縛,其作用與『滅雙因』以及『越界緣』是一樣的。。從實際的道理來看,其發揮的作用也是不同的。。之所以說沒有區別,是因為作用是隨著體性而產生的,所以兩者並無區分。。繫的範圍很狹窄,只有這種情況屬於隨眠。。因為「因」的定義範圍較寬,而「界」的定義範圍也較寬,所以這同樣適用於其他的法。。所謂的「因」與「界」也包含了「繫」的意思。雖然「能引起」被稱為因、「能維持」被稱為界、「能束縛」被稱為繫,這三者的義理不同,但因為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不需要單獨說明。。針對這個疑問回答說:這裡的「滅雙因」與「越界緣」在作用上沒有區別。雖然兩者的義理不同,但不需要分開建立,這樣就能解答這個疑問,所以才這麼說。。雖然所有進入越界位的人都滅除了兩種因,但並非只要滅除這兩種因就一定能進入越界位,因此在滅除雙因之外,還需要另外設定一個越界緣。。就像在四種色界定、四種無色界定以及更低層次的境界中,處於三地雙因的階段時,因為尚未超越該界限,也沒有獲得遍知的能力。。針對這個隱含的難點再次解釋:在越界位如果沒有滅除那兩個原因,可以在這兩個原因之外,另外設定一個能導致越界的條件。。既然在越界的位置上已經把兩種原因都滅掉了,為什麼還要在這兩種原因之外,另外設定一個越界的緣分呢?。為了回應這個質疑,所以說明:雖然所有超越境界的階段都滅除了雙因,但並非所有滅除雙因的時候都算作超越境界。因此,除了滅除雙因之外,還需要另外設定一個「超越境界的緣」,因為在兩個境界中滅除下三地的雙因時,尚未建立遍知。。另一種解釋是:雖然所有越界的位置都已經滅除了雙因,但應該說在雙因之外,不需要另外設定越界的條件。。而且在滅除雙因的時候,並不一定都越過了境界,所以除了雙因之外,另外設定了越界緣。在上兩個境界中滅盡,而下三地的雙因尚未建立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述結構的分析。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針對某種觀點(可能是對手或前人的見解)中關於「脫離俱繫」與「遍知」之時間或狀態順序的論述進行邏輯上的破斥。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解脫或滅盡的因緣分析。
    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在脫離繫縛(俱繫)時,其產生的功能效果與導致毀滅雙方因緣的條件,以及超越境界的緣分在作用上沒有區別。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旨在區分名相的定義(理)與其實際運作的功能(用)。
    在論述法相時,即使某些對象在定義上看似相近,但若其在法體上的實際運作功能不同,則在理實上應予區別,以避免混淆。

    本句探討體(本質/體性)與用(功能/作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作用完全依循體性而生,並非獨立存在,則體與用在實質上被視為不相分離、沒有區別的。

    本句在討論「繫」(結)與「隨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因素。
    此處強調「繫」的定義範圍較窄,並指出在特定的對照中,唯有隨眠(潛在的習氣或煩惱)能被歸類為繫。

    此處在討論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名相定義的寬狹問題。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個定義(如「因」或「界」)的涵蓋範圍較大(體寬),則該理路可以推演並適用於其他性質相近的法相分析。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繫」(Bandhana)的定義。
    在論述中,「因」、「界」與「繫」在功能上有所區分(起、持、縛),但其體相(實體)相同。
    由於繫並非獨立於因界之外的單獨法,而是因界之功能表現,故在分類時不將其作為獨立體相單獨列出。

    本段屬於論書中典型的「伏難」(解答疑問)體例。
    討論焦點在於「滅雙因」(消除兩端對立的因)與「越界緣」(超越界限的條件)在功能上的同一性。
    作者主張即便理論定義(義)有所區別,但在實際運作(用)上是相同的,因此不應將其視為兩種獨立的法,藉此消除對立的疑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越界位)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滅除兩種煩惱之因(雙因)是必要條件,但不足以構成進入越界位的充分條件,因此必須額外設定「越界緣」作為觸發條件,以區分僅僅滅因與實際位次晉升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定境(靜慮)與階位(三地雙因)時的認知限制。
    在尚未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如遍知)前,其心識仍受限於該境界的界限,無法全面通達。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比達摩(毘曇)中關於修行位次遷移(越界)的細膩分析。
    所謂「伏難」是指在論述過程中,雖然沒有被明確提出,但潛在的邏輯矛盾或質疑。
    此句在探討當修行者處於某個位次(界位)時,若尚未滅除特定的障礙因(雙因),是否需要另外設定一個特定的條件(緣)來促成向更高位次的跨越(越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越界」之因果條件的論辯。
    作者主張若在特定的位階(越界位)已將兩種必要條件(雙因)予以滅除,則該狀態已完整,無需額外增加一個「越界緣」來解釋其發生,旨在精簡因果論述,避免冗餘設定。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滅雙因」與「越界」的區別。
    在小乘五位或十地等分析中,滅除雙因(即滅除能使人留在原位或退轉的因)是必要條件,但非充分條件。
    作者指出,即便雙因已滅,若未達到特定的智慧層次(如遍知),仍不能判定為「越界」。
    因此必須在滅雙因之外,另設一個決定性的「越界緣」來界定位階的提升。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越界」的條件。
    在論議中,針對進入更高位次(越界)的因緣進行分析。
    文中指出,既然所有越界位皆已滅除雙因(即煩惱與煩惱的習氣),那麼越界的成立應僅依此雙因的滅除,而不需要在雙因之外額外設定其他緣分。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滅除煩惱(雙因)與越界(進入更高境界)之間的關係。
    說明滅除煩惱並不必然等同於境界的提升,因此需要額外設定「越界緣」作為條件。
    文中區分了上二界與下三地的不同狀態,指出下三地時尚未獲得遍知之智慧,故其雙因之立與越界之理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越界緣:指能夠使意識或心態超越原有的界限、境界而轉移的緣分。
  • 體寬:指名相的定義範圍較廣,涵蓋的對象較多。
  • 餘法:指除了前面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現象、性質或法相。
  • 別體:指獨立的實體或單獨的法相。
  • 伏難:佛教論著中,針對可能提出的質疑(難)進行預先解答(伏)的寫作方式。
  • 越界位:指修行者跨越特定境界或位次的階段。
  • 四靜慮:指四種色界定,是修行進入色界的高級禪定狀態。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是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定境。
  • 三地雙因:指在三果道(初果、二果、三果)階段,同時具備著煩惱與菩提之因,尚未完全斷除所有漏盡。
  • 伏:指伏遮,即對他人質疑或反駁的回答。
  • 下三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前三地。

「此離俱繫至未立遍知故」者,論 主破。此離俱繫,與滅雙因及越界緣,用無別 故。理實而言,用亦有別。言無別者,以用 從體故言無別。繫體狹,唯是隨眠。因體寬、 界體寬,亦通餘法。言因言界亦攝繫故,雖 復能起名因、能持名界、能縛名繫三義有 異,繫無別體而不別說。伏難云:此滅雙 因與越界緣用亦無別,雖義有異,應不 別立,而通此伏故作是言。雖諸越界位皆 滅雙因,而滅雙因時非皆越界,故滅雙因 外別立越界緣。如四靜慮及四無色滅下 三地雙因之時,以未越界未立遍知故。 又解伏難云:於越界位若不滅雙因,可 雙因外別立越界緣。於越界位皆滅雙因, 何須雙因外別立越界緣?而通此伏,故 言雖諸越界位皆滅雙因,而有滅雙因時 非皆越界,故滅雙因外別立越界緣,於二 界中滅下三地雙因未立遍知故。又解: 雖諸越界位皆滅雙因,應言雙因外不 立越界緣。而有滅雙因時非皆越界,故 雙因外別立越界緣,上二界中滅下三地雙 因未立遍知故。

145
白話直譯
「誰成就至無學唯成一」這句,正是第四明成就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誰能達到無學境界且僅成就一項」的人,指的就是透過第四明而成就了遍知(全知)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如何達到最高智慧境界。
    在四明(四種智慧)的體系中,第四明為最高階,能使修行者達到「無學」之果位(即阿羅漢或佛之境界),且此時所成就的唯一核心智慧即是「遍知」,指對一切法無所不知的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無學:指修行已達究竟,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果位。

「誰成就至無學唯成一」者,此即第四明成就 遍知。

146
白話直譯
「論曰至便成就五」這句,是針對上面兩句,依見道位來說明成就。大致分別可知。問:如同先離欲進入見道時,到了苦類智、集法忍,為什麼不立遍知?那時三種緣也都具足。解釋說:這是在先離欲,到了苦類智、集法忍時,雖然已經獲得見苦所斷的無漏斷得,但見集所斷的無漏斷得還未成就,所以不立遍知。因此,先離欲依根本地進入見道者,無法獲得欲界見道所斷的三種遍知。這段文字的說明,是依未至定。若依根本定進入見道者,不能成就欲界見道的三種遍知,只能成就上界見道的二種遍知。所以《正理》五十六說:「依根本定進入見諦者,到了集類忍也沒有遍知。」後面的階位則隨順應理而思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就成就五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是從見道位的角度來說明如何達成。。大致上可以知道了。。提問:像是在脫離欲界、進入見道階段後,直到獲得苦類智與集法忍的過程中,為什麼不設定為具備遍知?。在那個時候,三種條件也都具備了。。解釋說:在從離欲階段到修習苦類智與集法忍的過程中,雖然已經獲得了能斷除苦的原因(見苦)的無漏斷,但還沒能獲得能斷除集(原因)的無漏斷,所以這時候還不能稱為『遍知』。。所以,那些先脫離欲界、在根本地進入見道的人,不會獲得欲界見道時所能斷除的三種遍知。。這段文字的論述成立,是根據於「未至定」的定義。。如果修行者是透過根本智慧直接進入見道階段,就不會獲得關於欲界的三種遍知,而僅能獲得關於上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兩種遍知。。所以《正理》論第五十六頌中提到:那些依靠根本定才進入見諦(證得真理)的人,即便到了集類忍的階段,依然沒有獲得遍知。。對於後續的位次與相應的狀態,應依照理法進行思考與抉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注之解析,說明論著中關於「成就五種(法)」的論述,其邏輯前提是基於「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的修行境界,旨在釐清論文的解釋範圍與對應的修行位階。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總結性過渡語,表示前文已對該項法義進行了足夠的論述,讀者可由此掌握其核心要義。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智慧層次。
    在小乘修行路徑中,從入見道開始,經歷苦類智(對苦的領悟)與集法忍(對集因的忍可),雖已產生聖智,但尚未達到如來之「遍知」(一切種智),故詢問為何在此階段不將其定義為遍知。

    本句在討論法之生起或滅盡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事物的發生必須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三緣),當這三者同時具備時,對應的法狀態即會成立。

    本句討論在四聖諦的修習次第中,何時能稱之為「遍知」(Sarvajñā)。
    在離欲階段至集法忍之間,修行者雖已能斷除對苦的執著(見苦所斷),但尚未能完全斷除產生苦的根本原因——集(見集所斷)。
    由於對四聖諦的無漏斷除尚未全部完成,故在論義上不將此階段設定為遍知之位。

    本句討論修行者入見道之地的差異。
    若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前已脫離欲界(如在色界或禪定中),其入道之基點(根本地)不同於欲界行者,因此不會經歷且無需斷除欲界見道中所對應的三種遍知(即對欲界法之遍知)。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定境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未至定」是指心雖然進入定境,但尚未達到完全止息或特定的深度層次,此處是用以論證前文所述法義成立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時刻(初次證悟四聖諦)所獲得的「遍知」(Sarvajñatā)。
    根據修行入道的不同路徑,所獲知的法義範圍有所差異。
    依根本智慧(不經由欲界推論或觀察)入道者,其遍知範圍僅涵蓋上三界(色界、無色界),而無法涵蓋欲界的詳細遍知。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區分修行入道的不同路徑。
    依「根本定」(指深沉的禪定)而入見諦者,其智慧的進展較慢,即使在修行進階至「集類忍」(一種能集聚各種對治法以斷除煩惱的忍性)時,仍未能達到像頂尖聖者那樣對所有法相全面通達的「遍知」境界。

    此句指在分析修行位次(如十地或聖者果位)時,應將後續的位階及其相應的功德、心境,依照論理的法義進行審慎的推敲與辨析,以確保對修習次第的理解不至出錯。

名相註解
  • 欲見:指對欲界(Desire Realm)現象及其法義的觀察與認知。
  • 上見:指對上三界(色界、無色界)現象及其法義的觀察與認知。
  • 根本定:指深厚的禪定基礎,在此指依賴定力而入道,相對於依智慧(聞思)而入道。
  • 集類忍:修行路徑中的一種忍性階段,能集約各種對治法以對治煩惱。
  • 後位:指修行次第中後續的階位或果位。

「論曰至便成就五」者,釋上二句, 約見位說成。大分可知。問:如先離欲入 見道中,至苦類智、集法忍,何故不立遍知? 爾時三緣亦皆具故。解云:此先離欲至苦 類智、集法忍時,雖復已得見苦所斷無漏 斷得,見集所斷無漏斷得猶未成故,不立 遍知。故先離欲依根本地入見道者,不得 欲界見道所斷三種遍知。此文說成,依未至 定。若依根本入見道者,不成欲見三種遍 知,但成上見二種遍知。故《正理》五十六云 「依根本定入見諦者,至集類忍亦無遍 知。後位隨應,如理思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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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住修道位至名如前說」這句,是釋第三句,依修道位來說明成就。住於修道位時,道類智為初,直到未離欲染,以及離欲退,這兩種人都成就六種遍知。若次第修行者,直到完全離欲界、色界愛等尚未斷盡,或超越者先離欲染,從道類智未起色盡勝果道之前,這兩種人只成就一種遍知,即順下分盡。從色愛斷盡而起色纏退,以及在無學位起色纏退,這兩種人也只成就一種遍知,即順下分盡。若次第修行者有色愛者,從色愛永盡,以及超越者先離色者,從起色盡道到未全離無色愛之前,這兩種人則成就五下分盡及色愛盡兩種遍知。從無學退而起無色纏,成就兩種遍知,名稱如前所說,為五下分盡及色愛盡。又《正理》說:「若依根本定進入正決定時,道類智生起時,所斷之法也能得順下分斷遍知之名,那麼是否允許根本果只有五種遍知?」只有色界、無色界見道所斷之法,能得遍知之名,所以並無過失。為什麼只有這些也能得彼名?因為漸次證得不還果者,於此斷上立彼名的緣故。又先前世俗道所斷的下分,現在由聖道的力量令其永不再生,所以那所得的斷只是暫名為此果,實際上並未得欲界斷的遍知。解釋說:若依根本等,這是外在的質難。若依根本得下分者,應該說得六種,怎麼只允許得五種?理論上也應該兼論:忍見道果應有七種,類智品果應有六種,這裡義理明顯未細論。只有色界、無色界等,這就是解釋。在那些遍知中,只能獲得少分上界見道所斷之法作為下分盡遍知,一是無法得其主體,二是得之不具足,所以不說明。依此推論,忍果應通有六種,類智品果應有五種。也就是僅以忍獲得下分盡,即使依未至定,也無法得其主體、無法得具足。如前所說已經解釋過,所以不再重複。彼此能得這種遍知,並無錯誤。為什麼依據這些情況,這就是嘖的意思。既不是得主,也不是具足,為什麼也能稱為彼遍知?因為是漸次獲得等,這就是解釋。第一種解釋:依漸次而得。第二種解釋:其餘不能得者因令轉遠,所以假說為果,也能得彼名,實際上並未獲得,因此說根本定能得五種等。問:先斷除色界染著後進入見道,色愛盡遍知是何時獲得?解答:在生起勝果道時獲得。所以《婆沙》六十三說:「已斷色界染著進入見道,此時色愛盡遍知。」有的說:在道類智時獲得。有的說:在離空處時獲得。有的說:在金剛喻定時獲得。這些說法都不是正確的時機,應該這樣說:當定從果位生起勝進道現在前時,才會獲得色愛盡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處於修道位階的名稱如前面所說」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句,是針對修道位這個階段來說明而成立的。。在修道位中具備道類智的人,包含剛達到此位但尚未脫離欲界染汙的人,以及原本脫離欲界後又退轉的人,這兩種人都成就了六種智。。如果是按照順序修行的人,雖然已經完全離開了欲界,但對色界的愛染還沒除盡;或者是修行較快的人,雖然先離開了欲界的染汙,但在道智尚未產生、還沒達到色盡果位之前,這兩種人都只能稱作「一遍知」,也就是順著下分層次逐步斷除。。透過斷除對色法的愛欲而讓色法纏縛消除的人,以及在達到無學果位後色法纏縛消除的人,這兩種人也能成就一遍知,這稱為順著下分煩惱而盡除。。如果是按照順序修行的人且仍有對色法(物質世界)的執著,則從斷除色愛開始永盡;如果是超越順序的人且先脫離了色法,則從進入斷色愛之道的階段,直到尚未完全脫離無色愛之前,這兩種人能成就「五下分盡」與「色愛盡」這兩種境界。。從無學果退轉而起無色界的繫縛,形成兩種遍知,這就稱為前面提到的五下分盡以及色愛盡。。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依據根本入正決定道的智慧生起時,那些需要被斷除的煩惱也能隨著下分斷的過程而被遍知,那麼怎麼能說根本果只有五種遍知呢?。只有在斷除色界與無色界見的法門中,才能獲得對其普遍性的認知,因此沒有錯誤。。為什麼只有這個也能被稱作那個名稱?。因為漸次證得不還果的人,是在這個階段斷除最高層次的煩惱,所以才給予那個名稱。。此外,先前在世俗道中已經斷除的低階煩惱,現在透過聖道的威力使其永遠不再生起。因此,那些已經斷除的部分被假定為這個果位所得的成就,但實際上現在還不能獲得斷除欲界的遍知。。解釋說:如果根據根本的教理等來分析,除了這個理由之外,很難找到其他解釋。。如果根據根本法來判定下分,應該說得到了六個,怎麼能允許說只得到五個呢?。在道理上應該同時考慮到困難點:忍法見道的果位應該算作七種,而類比智慧的品類果位應該算作六種,這在義理上是很明確的,不需要贅述。。這裡指的僅僅是色界與無色界等,這就是對前文的解釋。。在那個遍知(全知)的狀態中,僅能獲得少部分;而上界見道斷法被視為下分,未能完全達到遍知。這樣一來,一是找不到主體,二是即使得到了也不完整,所以不予說明。。根據這個原則,就應該理解忍果有六種,而類智品中的果位有五種。。意思是說,如果僅僅透過『忍』來達到下分盡的境界,但如果依止的是『未至』的狀態,就無法獲得主位,也無法達到具足。。就像前面已經分析過的一樣,所以這裡不說他獲得了這種遍知,這樣做並沒有錯誤。。為什麼可以這樣認定?這就是所謂的「嘖」。。既然既不具備獲取的條件,也沒有完備的性質,為什麼還能被稱為「遍知」?。因為是透過漸進的方式達到平等,這就是對該名相的解釋。。第一種解釋是:因為是依照循序漸進的次序而定的。。第二種解釋是:其他得不到的果報,是為了讓它們轉化並遠離,才暫時稱作果報。但因為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得到,所以說只有根本的定果能獲得五種等分的果報。。問:如果先除去對色法的染著,之後才進入見道,那麼能讓色法盡除且全面覺知的能力是在什麼時候獲得的?。解釋說:這是在進入更高級的果位道時才獲得的。。所以《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提到:『已經脫離了對色法的執著,進入見道果位,對此色慾之愛已完全消除並徹底了知。』。有人認為:是在獲得道類智慧的時候纔得到。。有人說:是在離開空處定時獲得的。。有人解釋說:這就像金剛一樣,是在進入禪定時才能獲得。。剛才那些說法並不是獲得此證悟的正確路徑,應該這樣解釋:當該禪定由果位而生,且更進一步的修行道(勝進道)顯現時,才能獲得這種對色法之愛欲完全斷盡的遍知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修道位」的定義與名稱,說明該段論述是基於修道位(即修行者在證悟前,透過實踐修習而處於的階段)的特定語境下才成立的邏輯或名稱。

    本句討論在小乘修行體系中,進入「修道位」後對於「道類智」的成就情況。
    即便修行者尚未完全離欲(初至未離欲染)或是發生退轉(離欲退),只要已進入修道位,在智量上仍能成就六種智。
    這說明瞭道位成就與心理染汙狀態在特定層次上的共存關係。

    本段討論阿羅漢證果過程中的「知」之層次。
    區分「次第人」(循序漸進者)與「超越人」(跳躍式進步者)。
    當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色界愛,或在道智未全起、未達色盡果之前,其對法界的認知僅限於「一遍知」,即僅能順著由下而上的分層次第來體會與斷除煩惱,尚未達到全知或圓滿的覺悟狀態。

    本文討論成就「一遍知」(指對一切法之性質有全面認知)的不同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纏(對色法之執著)的消除是關鍵。
    一種是透過斷除色愛而導致色纏退除;另一種是在證得阿羅漢(無學位)後自然退除。
    這兩類情況均能達成遍知,屬於「順下分盡」的範疇,即依循煩惱由粗至細的順序而將其盡除。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斷除煩惱(漏)的過程中,依據其修行路徑(次第或超越)而產生的不同斷除狀態。
    次第人指依序斷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愛;超越人則指跳脫此順序。
    文中分析在尚未完全斷除無色愛之前,這兩類修行者如何達成五下分(五種低階煩惱)的盡除以及色愛的盡除。

    此處討論的是從阿羅漢(無學)狀態退轉後,重新進入輪迴的過程。
    文中描述修行者在退轉後,先受無色界之纏縛(無色纏),並在認知上形成兩種遍知(對色界與無色界的認知),對應於五下分盡(五種低階分盡)與色愛盡的特定法義狀態。

    本段探討根本果(如阿羅漢果)中遍知(Omniscience/Sarvajñā)的範圍。
    作者引用《正理論》質疑,若在決定道(決定聖道)生起時,能對應到下分斷(對比根本斷,指較細微的斷除過程)的所有對象產生遍知,則證明根本果所具備的遍知範圍並非僅限於傳統所述的五種遍知,旨在論證遍知之涵蓋面更廣。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不同定境(色界、無色界)之見解的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特定的斷法(斷除見解的方法)能對應到對該境界普遍性質的正確認知,從而確保在法義判斷上沒有失誤。

    此句為論題或質詢,旨在探究特定法(Dharma)在定義上為何能被歸類於某個特定名稱之下,是用於釐清名相界限與定義條件的邏輯推論過程。

    本句在討論阿那含(不還)果位的判定標準。
    在小乘四果的修行次第中,漸次修行者在達到不還果時,必須斷除剩餘的最高階煩惱(上分),以此作為確立該果位名稱的依據。

    此段討論在論述修行果位時,對於「已斷煩惱」的認定問題。
    區分「俗道」與「聖道」的斷除力:俗道(如禪定或世俗修習)雖能暫時制伏或斷除部分煩惱,但非永斷;而聖道能令其永不生。
    這裡解釋某些果位在名義上(假說)被視為已得果,但實際上在遍知(全知)的層面上,尚未完全斷除欲界的所有煩惱。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旨在強調某種見解或結論必須依據「根本」(即原始教理或核心論據)才能成立,若脫離此基礎,則難以在邏輯上成立或證明。

    此處為論理推演,討論在特定法相或數量的判定基準下,若依據「根本」的定義來推導「下分」(次要或衍生部分)的數量,邏輯上應得出六個之數,因此對得出五個之說提出質疑。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比達摩(毘曇)中關於「道果」與「智」的數量對應問題。
    文中區分了「忍見道」(與見道相關的忍辱或證悟)與「類智」(類比於智慧的心法),討論其對應的果位數量(七與六)之差異,旨在釐清不同修行階段與智慧層級的精確對應關係。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範圍的界定,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僅限於色界與無色界,用以排除其他界(如欲界)或非界之法,釐清義理邊界。

    此段討論在特定境界中對「遍知」(Sabbaññutā)的獲取程度。
    論著分析若僅得少分,或將上界見斷法視為下分,將導致無法確立遍知的權能主體(主)或導致功能不完備(不具足),因此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而不在文中詳述。

    此處在討論小乘修行階段的果位分類。
    文中將「忍」與「類智」的果位數量進行對照說明,是用以界定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不同層級與特質。

    本句討論阿羅漢果位中關於「忍」與「盡」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修行者若僅以忍之功力達到下分盡(消除最低層次的煩惱),但若心境仍處於「未至」(未達至果位之狀態),則無法真正獲得果位的主體身分(得主)或圓滿的果位成就(具足)。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總結與辯正。
    作者強調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下,不提及對象獲得「遍知」之狀態是符合理路且正確的,旨在維持論證的一致性,避免產生不必要的義理矛盾。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或論據的質詢與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何緣」提出質疑,隨後以「此即」來對該現象或術語進行定義或指認。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相),探討在缺乏特定條件(得主與具足)的情況下,某種狀態或法如何能被定義為「遍知」(Sarvajñat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遍知」之定義及其成立條件的嚴密邏輯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實際法義的相符程度。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界定名相的解釋。
    指某種狀態或果位並非頓然成就,而是經過階段性的修習、漸次推進而達到與他人或他法平等的境界,此過程即為該術語的義理釋義。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某種法義安排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中,經常討論法相的排列順序。
    此處指出該設定是基於「漸次」(Gradual sequence),即由淺入深、由粗到細的邏輯順序而定,而非隨機或跳躍。

    此處討論的是論中關於果報獲得的細微區分。
    區分「實得」與「假說」。
    部分果報雖在名義上被稱為果,但其性質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轉向更高、更遠的境界(轉遠),而非最終的實質獲取。
    因此,強調唯有在根本定(或根本定果)的層次上,才能真正獲得對應的五等果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染」(對物質色法的執著)的除除與「見道」(初次證悟聖諦的階段)的先後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若色染之除在見道之前,那麼具備「遍知」(全知/全面覺知)且能令色法盡除的智慧究竟是在哪個階段產生的。

    此句討論在修行階位中,特定之果位或功德於何時成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果道的次第與獲取的時機,指明該種境界或證果是在進入更勝的果道(勝果道)之時才得以實現。

    此句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的心理轉變。
    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此時對色法的貪著(色染)被截斷,對色愛之苦及其空相獲得遍知(完全的認知),是從資乘進入聖乘的關鍵轉折。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智慧或果位獲取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的是在修行過程中,究竟是在何種階段(如見道、修道或道類智之時)才真正獲得該種認知或解脫的功能。

    此句討論於何種定境中獲得特定之果位或智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討論禪定次第與得果的時機,此處探討是否在離開「空處定」之後才獲得該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種法能或證果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金剛常用來比喻堅固不可摧毀的特質。
    此句指出有一種見解認為,這種堅固的狀態或果位,必須在特定的禪定狀態(定時)中才能達成或獲得。

    本句討論修行者獲得「遍知」(Sabbaññuta)之智慧的具體次第。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特定智慧的獲得必須依循正確的道次第。
    此處指出,並非隨意之說即可達成,而必須是在禪定之果位生起,並配合「勝進道」的運作,方能徹底斷除色愛的執著並達到遍知之境。

名相註解
  • 道類智:與道相類、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未離欲染:指雖入聖道,但尚未完全斷除對欲界感官享樂的執著。
  • 離欲退:指曾達到離欲狀態,但因根基不穩或外緣影響而退回原先染汙狀態的現象。
  • 成就六:指成就六種智(通常指六種能辨別真理的智慧)。
  • 次第人:指依照修行階位,循序漸進斷除煩惱的人。
  • 超越人:指在修行過程中能跳過部分階位,較快速進步的人。
  • 色界愛:對色界定境或色界之生的執著與愛染。
  • 色盡勝果:指色界愛盡後的果位,通常指非色非非色界的頂端或阿羅漢果之色盡階段。
  • 順下分盡:指順著從低階到高階的層次(下分)逐步將煩惱斷除淨盡。
  • 色纏:受色法束縛、纏繞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無色愛:對無色界(純精神狀態)之定境的執著與渴愛。
  • 五下分盡:指盡除五種較低階的煩惱或處於五下分之境界的斷除狀態。
  • 起色盡道:指開始進入斷除色愛之修行路徑的階段。
  • 無色纏:指在無色界中受到的繫縛或煩惱。
  • 二遍知:指對色界與無色界兩種境界的全面認知。
  • 色愛盡:指對色法之愛欲之盡除。
  • 根本入正決定道:指進入聖道果之核心、最決定性的修行階段,此時之智能徹底斷除煩惱。
  • 所有斷:指所有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或漏盡之對象。
  • 下分斷:與根本斷相對,指在主要斷除之後,對剩餘細微煩惱的後續斷除過程。
  • 五遍知:指某種特定分類下的五種全知認知範疇。
  • 色界見:對色界定境中法相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無色界見:對無色界定境中法相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何緣:原因為何,詢問其理據。
  • 彼名:指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或術語名稱。
  • 斷上:指斷除最高層次的煩惱或煩惱種子,在論述果位判定時,指滿足該果位所需的最高階斷除標準。
  • 立彼名:指確立或賦予特定的果位名稱(此處指不還果)。
  • 假說:在佛法論議中,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定名稱或定義,而非絕對的實相。
  • 欲斷遍知:指對欲界所有煩惱能完全斷除且具備全面認知(遍知)的狀態。
  • 忍見道果: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忍辱或見道階段後所獲得的果位。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禪定境界。
  • 上界見斷法:指在色界頂端(上界)時,透過見道斷除煩惱的法。
  • 下分盡:指消除最低層次的煩惱,達到初步的解脫境界。
  • 嘖:此處為特定術語或對某種論點、現象的指稱,在論書的辯論脈絡中,用以界定前文所討論的對象。
  • 五等:指果報在等級、量級或種類上的五種不同程度之分。
  • 色染:對物質色法的貪著與染汙。
  • 色盡遍知:指能使色法之染汙盡除且全面覺知其本質的智慧能力。
  • 空處:指四禪後之空處定,是九層次第定之中的一種,意識專注於空間之無邊空。
  • 金剛:比喻堅固、不可毀損,在此指代極其堅固的定力或證果。
  • 定時:指進入禪定之時,或在禪定狀態下。

「住修道位至 名如前說」者,釋第三句,約修道說成。住修 道位道類智為初至未離欲染,及離欲退, 此二種人皆成就六。若次第人至全離欲 界色界愛等未盡,或超越人先離欲染從 道類智未起色盡勝果道已前,此二種人唯 成一遍知,謂順下分盡。從色愛盡起色纏 退,及無學位起色纏退,此二種人亦成一 遍知,謂順下分盡。若次第人有色愛者從 色愛永盡,及超越人先離色者從起色盡 道至未全離無色愛已前,此二種人成 五下分盡及色愛盡二。從無學退起無色 纏,成二遍知,名如前說五下分盡及色愛 盡。又《正理》云「若依根本入正決定道類 智起時,彼所有斷亦得順下分斷遍知名者, 寧許根本果唯有五遍知?唯色、無色界見 斷法斷得彼遍知名,故無有失。何緣唯此 亦得彼名?以漸次得不還果者,於此斷 上立彼名故。又先俗道所斷下分,今聖道 力令永不生故,彼所得斷假說為此果,今 實不得欲斷遍知。」解云:若依根本等,此 外難也。若依根本得下分者,應言得六, 寧許得五?理應兼難:忍見道果應七,類智 品果應六,義顯不論。唯色、無色界等,此 即釋也。於彼遍知唯得少分上界見斷法 斷為下分盡遍知,一則不得其主、二則得 不具足,故不說也。准此即應通忍果六,類 智品果五。謂但以忍取下分盡,設依未至 亦不得主、不得具足。如前已辨,故不說 彼得此遍知,無有失也。何緣准此等,此 即嘖也。既非得主又非具足,何緣亦得彼 遍知名?以漸次得等,此即釋也。一解:准漸 次故。二解:餘不得者令轉遠故,假說為果 亦得彼名,實不得故,說根本定得五等也。 問:先離色染後入見道,色盡遍知何時 得耶?解云:起勝果道時得。故《婆沙》六十 三云「已離色染入見道,此色愛盡遍知。有 說:道類智時得。有說:離空處時得。有說:金剛 喻定時得。此等諸說是不得處,應作是說: 彼定從果起勝進道現在前時,方乃得此 色愛盡遍知。」

148
白話直譯
「住無學位至永盡遍知」是解釋第四句,依無學道而成立。又《婆沙》六十三說:「問:菩薩聖位成就有幾種?答:在見道中,有人這樣說:如預流向前五心剎那完全未成就,後十心剎那依次第二、二剎那成就一、二、三、四、五種。又有說:最初七心剎那完全未成就,從集類智直到滅類智忍成就一種,即色、無色界見苦、集所斷法斷遍知。從滅類智直到道類智忍成就兩種,即色、無色界見苦、集、滅所斷法斷遍知。第四靜慮不是欲界法斷的對治,所以在集、滅、道三法智時,不能得欲界見所斷法斷的三種遍知。從初道類智直到金剛喻定都成就一種,即五順下分結盡遍知。又說:「應該這樣說:菩薩聖位決定不能得色、無色界見道所斷法斷遍知及色愛盡遍知,因為總集斷的緣故,無法修習那些斷的對治。」解釋:見道屬於道諦,因為總集斷,所以不能得第六種。因為無法修習那些斷的對治,所以不能得色愛盡遍知。問:獨覺又如何?解答:應該如同超越聲聞、依根本者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無學位直到完全獲得遍知」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是針對無學道的境界來論述的。。此外,《大婆沙論》第六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菩薩要達成多少個聖者位階?」。回答:而且在道上的理論中,有人這樣說:像是預流果的修行方向,前五個心念階段完全沒有達成,而後十個心念階段則依照順序,每兩個剎那時間就達成一到五種的成就。。另外一種觀點認為,在最初的七個心念時刻完全沒有成就,而是在從「集類智」到「滅類智」的忍階段中成就其中一項,也就是對色界和無色界中,關於苦與集之所斷法的斷遍知。。從滅類智到道類智,其中「忍」的成就分為兩種:也就是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對於苦、集、滅這三者中需要被斷除的法,而產生的斷除遍知。。因為第四禪並非對治欲界法斷的手段,所以在證得集、滅、道這三種法智時,無法獲得關於欲界見所斷法斷的三遍知。。從初道的類比智慧直到金剛喻定,這些全部都包含在一個體系中,也就是指能斷除結使、達到遍知境界的五順下分。。又說:「應該這樣解釋:菩薩在聖者位階時,確定不需要獲得那些針對色界和無色界見道所能斷除的『法斷遍知』以及『色愛盡遍知』。因為菩薩證得的是能一次斷除所有煩惱的總集斷,所以不需要再修習那些個別斷除的對治方法。」。解釋說明:見道屬於四聖諦中的道諦,因為它能總結性地斷除煩惱,所以不能被列為第六種(斷)。。因為無法修習用來對治並斷除的方法,所以無法獲得關於斷除色愛之遍知的智慧。。請問:什麼是獨覺?。解釋說:應該像那種超越了聲音限制的聽聞方式,根據根本的教理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解析。
    在小乘阿羅漢的修行體系中,修行分為「有學」與「無學」。
    進入無學位(阿羅漢果)後,雖已斷除煩惱,但仍需在無學道中進一步修行,直到完全獲得遍知(一切種智或對法之全知),達到永盡煩惱、圓滿智慧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引用,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從凡夫位進入聖者位(聖位)的具體階位數量與次第。
    在《俱舍》與《婆沙》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凡聖之別及聖位的階次。

    此段討論關於預流果(Sotāpanna)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所(心頃)成就時間與順序。
    重點在於分析心意識在進入聖道時,各個階段(心頃)是如何在極短的剎那間依次達成,探討其心理機制與時間分佈的細節。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心路歷程與智類成就的時位。
    重點在於探討「遍知」(Omniscience/Sarvajñatā)在不同類智(苦、集、滅等)忍階段的達成情況,區分了初七心頃與後續類智忍的成就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智慧體系。
    從滅類智(對滅盡之道的認識)到道類智(對修行道之智慧),重點在於「忍」的成就。
    這裡指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定境中,能全面認識(遍知)苦、集、滅中應被斷除的法,並將其斷除。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證悟三法智(集智、滅智、道智)時,與定境之對治關係。
    由於第四禪(第四靜慮)之定力層級已超越欲界,且其性質不再是針對欲界煩惱(見所斷法斷)的直接對治法,因此在進入三法智的認知過程時,無法藉此定境而獲得對欲界見所斷法斷的全面通達(三遍知)。

    此處論述的是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從初道類智開始,經歷各階段修習直至金剛喻定(最高階的定),所有這些智慧與定力的成就,最終都歸納於「五順」的下分修行,旨在徹底斷除結使(結盡)並獲得遍知之智。

    本段討論菩薩在聖位(初果)時的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見道時的斷法分為個別斷(如針對色界、無色界的法斷)與總集斷。
    菩薩因其修行位格較高,其見道時證得的智慧屬於「總集斷」,能一次性斷除多種煩惱,因此不再需要修習針對單一界域(色界、無色界)的個別斷除遍知(對治法)。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在四聖諦與斷除煩惱體系中的定位。
    見道(初果位)之功能在於斷除見思惑,屬於道諦的實踐,其斷除之效力具有總集性,因此在論述斷除種類的分類時,不應將其獨立列為第六項,而應歸於道諦之中。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條件下,若缺乏對治色愛的具體法門(對治法),則無法達到對「色愛盡」這一法相的完全認知(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治(Pratipakṣa)是斷除煩惱、獲得智慧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之設問,旨在探討「獨覺」(Pratyekabuddha)的定義與特徵。
    在《俱舍論》體系中,獨覺是指在沒有佛陀指導、不依循聖教,而透過觀察因緣(如十二因緣)自我覺悟的聖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聞」的性質。
    在論記的脈絡中,探討感官感知與法義理解的關係,強調對法義的領悟應超越單純的聲波振動(聲音),而應回歸到教理的根本義理來判讀。

名相註解
  • 無學道:指已證果位後,在無學狀態下繼續深化智慧的過程。
  • 菩薩:指追求覺悟、發心為利他而修行成佛的有情。
  • 預流向:指向預流果(初果)修行而趨向的過程或心態。
  • 心頃:指心念的微細組成部分或心理狀態的片段。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短瞬間。
  • 成就:指修行達到特定的境界或心法圓滿。
  • 色、無色界:指物質世界的色界與非物質的無色界。
  • 滅類智:對滅盡道、滅盡定等解脫狀態之類別的智慧認識。
  • 色界、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定境層次,色界尚有物質特徵,無色界僅存意識。
  • 苦、集、滅:四聖諦中的三項,苦是現象,集是原因,滅是目標。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色界四禪的最高階,其特點是捨念清淨,完全離欲且無染。
  • 法斷: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分為「見斷」(斷除對法之誤見)與「品斷」(斷除煩惱之習氣)。
  • 三法智:指對苦之集(原因)、苦之滅(目標)、以及滅苦之道路(八正道)的正確知見。
  • 初道類智:指修行初階時,能將法類比對而產生的智慧。
  • 金剛喻定:指極其堅固、不可撼動的定力,喻如金剛,是斷除煩惱的高階定。
  • 法斷遍知:指對能斷除特定法執之煩惱的全面認知與智慧。
  • 色愛盡遍知:指能斷除對色界愛欲之煩惱的全面認知與智慧。
  • 總集斷:指一次性地將多種或全部煩惱一併斷除的機制,而非逐一對治。
  • 道諦:四聖諦中的第四諦,指能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但在覺悟後不教導他人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超越聲:指不侷限於物質性的聲音傳導,而是一種對法義深層的覺知或心靈的領悟。

「住無學位至永盡遍知」者, 釋第四句,約無學道說成。又《婆沙》六十三 云「問:菩薩聖位成就幾耶?答:且見道中,有 作是說:如預流向初五心頃全未成就,後 十心頃如其次第二二剎那成就一二三四 五種。復有說者,初七心頃全未成就,從集 類智乃至滅類智忍成就一,謂色、無色界見 苦、集所斷法斷遍知。從滅類智乃至道類智 忍成就二,謂色、無色界見苦、集滅所斷法斷 遍知。第四靜慮非欲界法斷對治故,於集、 滅、道三法智時,不得欲界見所斷法斷三遍 知。從初道類智乃至金剛喻定皆成就一, 謂五順下分結盡遍知。」又云「應作是說:菩 薩聖位決定不得色、無色界見道所斷法斷 遍知及色愛盡遍知,總集斷故、無容修彼 斷對治故。」解云:見道是道諦,總集斷故不 得第六。無容修彼斷對治故,不得色愛 盡遍知。問:獨覺云何?解云:應如超越聲 聞依根本者說。

149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還直到總集合為一」這句,就是第五個明遍知集處。依文即可理解。又《正理》說:「所謂集,就是合一的意思。若於無色界斷除染著,便得預流果,完全斷除染著則得阿羅漢果。若於欲界斷除染著,便得一來果,完全斷除染著則得不還果;若在色界分離、完全離開時都無法得果,唯有在兩種情況下具足二緣,亦即得果時同時超越界限。因此阿羅漢與不還果,將所斷集結為一遍知,當時總是同時獲得一味之得。其餘二果雖然也是一味之得,但尚未超越界限;色愛滅盡時雖然已超越界限,卻無一味之得,所以在那個階位不會集成遍知,必須同時具足二緣才能總集。解釋說:所謂一味之得,是指同類之得,不是一個單一之得。若在向位,隨著對治道的強弱不同,所得也會有多種強弱。若到果位時,生起同類殊勝之得,則以先前所得取代較劣之得。有古德說:依《雜心論》,得果時法分有一得得,類分也有一得得,所以四諦無為只有一得得。這個說法不正確。所謂一得,是指同類之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不回歸到總集的統一狀態」這個問題,指的就是第五種明覺——遍知明的集結處。。就像文字所敘述的那樣可以理解。。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集』,指的就是『合』的意思。」。如果在無色界中僅僅是分離了部分染汙,就能證得預流果;若能完全脫離染汙,則能證得阿羅漢果。。如果在欲界中能脫離煩惱的染汙,就能獲得一來果;若能完全脫離染汙,就能獲得不還果。。如果在色界中處於分離或完全脫離的狀態,都無法獲得果位;只有在兩個特定地方滿足兩個條件時,也就是在獲得果位的同時也跨越了界限。。所以阿羅漢和不還果的聖者,對於需要斷除的煩惱能建立一次性的全面認知,是因為在那個時刻,所有的獲得都統一在同一種法味之中。。剩下的兩種情況,雖然在證果的時候體驗到了單一的法味,但還沒有超越原有的界限。。當色慾之愛消失時,雖然超越了凡夫的界限,但尚未獲得一種專一的境界(一味),因此在那個階段還不能聚集起遍知的功能,必須具備兩種條件才能全面集結。。解釋說明:這裡說的「一味得」,指的是同一類型的獲得,而不是指僅僅得到一個東西。。如果在進入聖者果位的過程中,用來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在強弱上有所差異,那麼所獲得的成果也會隨之產生多種不同的強弱之分。。如果在達到果位的階段產生了更高層次的獲益(勝得),那麼之前獲得的較低層次獲益(劣得)就會被取代。。有古代的高僧解釋:根據《雜心論》的觀點,在證得果位時,就法體本身而言是一次獲得,就類別性質而言也是一次獲得,因此四聖諦中的無為法僅僅是一次獲得。。這個意思是不正確的。。這裡說的「一得」,是指獲得了某一類別的果位或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五明(五種學問/智慧)的體系。
    文中討論特定邏輯或認識論的歸納問題,指出該疑問點在於「遍知明」(通曉一切的智慧)的集處,意指對萬法總體掌握的認知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與邏輯,讀者可依照上述文字內容自行推導並理解其義理。

    此處為論釋對術語的定義釐清。
    在《正理論》的論理體系中,將「集」(saṃskāra/saṅghāta 等概念之對應)與「合」視為同義,用以界定事物構成或聚集的狀態,旨在透過名相的統一來精確論證法相。

    本句討論在無色界(無色定)修行時,依據斷除煩惱(染汙)的程度而對應的不同聖果。
    預流果僅需斷除見思惑(部分分離染汙),而阿羅漢果則需斷除所有煩惱(全離染汙)。

    本句論述聖者在欲界中捨除煩惱(染汙)與果位獲取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聖果體系,修行者依據斷除煩惱的程度不同,分別獲得一來果(雖仍有部分染汙但不再三界往返)或不還果(完全離欲界染汙,不再回還欲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色界中獲果的特定條件。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探討果位產生的空間與界限關係,強調得果的時機必須與跨越界限的狀態同步發生,而非在完全分離或停留在界內的情況下達成。

    此句討論在小乘或聖者修行階段中,對於「斷除」之對象的認知能力。
    阿羅漢與不還果者在斷除煩惱時,能對所有應斷之法建立「一遍知」(一次性全面領悟),其關鍵在於心意識在證悟時達到一種統一的、單一的法味(一味得),使斷除過程不再碎片化,而是一併契入。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境界或果位中對法味(悟境)的體驗。
    指出即便在果位時能體會到一種統一的味覺(一味),但其心靈境界或所處的法界限度尚未被完全超越,仍處於特定的界限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色愛(對物質世界的執著)消除後,雖能脫離欲界之束縛(越界),但若未達到特定的心靈狀態(一味),仍不足以產生全知(遍知)的智慧。
    強調智慧的圓滿(總集)必須依賴特定的因緣條件而成立,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境界與智慧獲取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獲得果位或法相的性質。
    在論書語境中,「一味」並非指單一的滋味,而是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類別的統一性(一類)」與「數量上的單一性(一得)」,防止將其誤解為僅得一種法。

    本句討論在向位(即修行者尚未證果但正向果位前進的階段)中,對治煩惱的「道」之品質差異會直接影響到修行進展的快慢與果位的深淺。
    這強調了修行手段(對治道)的精確度與強度決定了證悟的勝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得」的層次演進。
    在論述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的獲益時,當修行者獲得更勝、更精細的法益(勝得)時,先前在較低階段所獲得的相對粗淺的法益(劣得)將被後者涵蓋或替代,體現了法義由劣至勝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得」(Prāpti)的精細分析。
    在證果之時,分析「得」的性質分為「法分」(法體)與「類分」(類別)。
    由於無為法(如涅槃)不隨時間遷變,其獲得之相在法分與類分上是統一的,因此結論是四諦中的無為法僅具有單一的「得」相,而非複數。
    這屬於典型的論疏部對心法細節的辨析。

    此句為論釋中典型的駁論起手式,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對「一得」之定義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修行者所得的果位或境界時,將其區分為單一類別的獲得,以區分於多種或全盤的獲得,旨在精確界定所得之法義範疇。

名相註解
  • 第五明:指五明中的最後一種,即遍知明(Sabi-vidyā),指通達一切學問、廣博的知識。
  • 集:在此語境下指事物的聚集、組合或構成狀態。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三果之聖者,不再輪迴。
  • 一味得:指在證悟時,所有法門或獲益均融會於單一的真理體驗之中,不再有對立或區分。
  • 果時:指證得果位、進入聖果之時。
  • 一味:指單一的、統一的法味或悟境,不分種種差異。
  • 二緣:指達成某種結果所必須具備的兩個必要條件。
  • 向位:指修行者在證得聖果之前,正向該果位邁進的階段。
  • 果位: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證得的果位,如聖果。
  • 劣得:指較為低層次、粗淺的獲益、證得。
  • 雜心論:小乘論書,詳細分析心意識及其相關法相。
  • 法分:指法之本體、個體的方面。
  • 類分:指法之類別、性質的方面。
  • 四諦無為:指四聖諦中屬於「無為法」的部分,主要指滅諦(涅槃),其特點是不生不滅。
  • 一得:指在修行過程中,單一類別或單一層次的果位獲得。

「何緣不還至總集為一」者,此即第五明遍知 集處。如文可解。又《正理》云「所言集者是合 一義。若於無色分離染故得預流果,全離 染故得阿羅漢果。若於欲界分離染故得 一來果,全離染故得不還果;若於色界分 離、全離俱不得果,唯於二處具足二緣,謂 得果時亦即越界。故阿羅漢及不還果,集所 得斷立一遍知,爾時總起一味得故。餘二 果時得雖一味,而未越界;色愛盡時雖是 越界,無一味得,故於彼位不集遍知,要 具二緣方總集故。」解云:言一味得者,謂 一類得,非是一得。若於向位隨對治道勝 劣不同,得隨彼道有多勝劣。若至果位起 一類勝得,得前所得替彼劣得。有古德 說:依《雜心論》,得果之時法分一得得、類分一 得得,故四諦無為但一得得。此義不然。言 一得者,謂一類得。

150
白話直譯
「誰捨誰得至得亦然除五」這句,就是第六明得捨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誰捨棄、誰獲得,直到獲得這類情況,排除前五項」的描述,指的就是第六明中獲得了捨棄遍知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法轉化。
    文中討論的是在獲取某種智慧(明)的過程中,如何捨棄之前的執著或對立狀態,特別是指在第六明(關於心識與覺悟的深度認知)中,將原本對「遍知」的執著或侷限捨棄,從而達到真正的遍知境界。

「誰捨誰得至得亦然除五」者,此即第六明得 捨遍知。

15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全離欲退」這句,所謂捨一,有三種情況:一是從無學退轉,隨起任何界的煩惱,捨一切結盡遍知;二是從色愛滅盡退轉,生起色界染著,捨色愛盡遍知;三是完全離欲退轉,生起欲界染著時,捨五下分結盡遍知。若依菩薩三十四念得菩提時,也只是捨一五順下分結盡遍知,因為以道類智時只得下分,不生起殊勝果道,所以不得色愛盡遍知。若二乘人證得無學果,就是捨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直到完全離欲而退失」是指捨棄第一類的情況。這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指原本已達到無學位的聖者,但後來退失,隨之產生了關於色界或無色界的煩惱,因此失去了對所有結使盡除的全面智慧。。第二種情況:因為色愛之慾消盡而退除,但又產生了對色法染著的心;直到捨棄色愛、完全盡除後,才能獲得遍知。。三種全離欲的境界,在消除起欲染汙之時,捨棄五下分結,斷除所有煩惱,達到遍知之境。。如果按照菩薩在三十四念之間證得菩提的情況來看,也僅僅是捨棄了與五種順應之下的結縛相關的『盡遍知』。因為在道類智的階段只得到了下分,沒有產生更高的果道,所以無法獲得『色愛盡遍知』。。如果二乘修行者達到了無學的果位,就立即捨棄了二乘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論述聖者位階的退轉問題。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即便達到無學位(阿羅漢)後,是否可能因特定條件而退轉。
    此處分析第一類退轉情況,即無學者因重新生起界惑(對色界或無色界之執著)而喪失遍知(一切種智或對結使盡除的認知)的狀態。

    此處討論色界禪定與解脫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雖能透過色愛盡而退除初步的執著,但若仍有微細的色染(對色界境界的染著),則無法達到完全的遍知(Omniscience)。
    必須徹底捨棄並盡除色愛,方能證得無礙的智慧。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欲界煩惱的過程。
    指在徹底離欲且退除起欲之染汙時,能捨除五下分結(欲界五結),使煩惱盡斷,進而獲得遍知(一切種智或對法之完全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短時間(三十四念)內證悟菩提的特殊情況。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若證悟過程過於迅速,在道類智(修行之智)階段僅能達到較低層次的斷除(下分),未能觸發更高級的果位(勝果道),導致其在名相上無法達成完全斷除色界愛染的最高層次遍知。

    此句討論在論書體系中,二乘(聲聞與緣覺)在證得阿羅漢果(無學果)後,其原本的修行階位與區分將不再適用,因為已進入不需再學習的究竟果位。

名相註解
  • 界惑:對色界、無色界等宇宙空間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三十四念:指菩薩在極短的時間內,經過特定的心念轉化而證得菩提的特殊過程。
  • 盡遍知:指能完全斷盡煩惱且具足一切知的智慧。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新法、不再有漏的最高果位。

「論曰至全離欲退」者,言捨一者 此有三類:一謂從無學退隨起何界惑,捨 一切結盡遍知;二從色愛盡退起色染,捨 色愛盡遍知;三全離欲退起欲染時,捨五 下分結盡遍知。若據菩薩三十四念得菩 提時,亦但捨一五順下分結盡遍知,以道 類智時但得下分、不起勝果道,故不得色 愛盡遍知。若二乘人得無學果,即捨二故。

152
白話直譯
「言捨二者至阿羅漢時」這句,所謂捨二,有兩種情況:一是諸不還從色愛盡退轉,生起欲界纏,捨色愛盡遍知與五下分遍知;二是諸不還從色愛盡證得阿羅漢時,也捨色愛盡遍知與五下分遍知。也應該說獨覺證得無學果時捨二遍知,但這裡說阿羅漢,是依聲聞立說。所以《正理》五十六說:「凡是先離無所有染而入聖道者,除了菩薩,其餘必定在二界中修斷離繫,得無漏之得,他們都必定在二界中修斷自勝果道而遍現前。」這樣的道理依據什麼證明?說聖者生於第四靜慮以上諸地時,定會成就樂根,並且聖者生於無色定時,色貪滅盡,獲得斷遍知之得。那麼菩薩為什麼不是如此?因為不需加行,一切功德都能現前,如同滅定等。所謂聲聞、獨覺沒有自在的功力能夠超越間隔而生起對治道,想要證得後道必須依靠前道作為加行才能證得。菩薩則有超越的功力,因為在諸法相連接中能得殊勝智慧,加行廣大。解釋說:這裡說明修斷唯除菩薩,其他學位中必定在二界修斷離繫得無漏之得,因為二乘一切學位都必定在二界自勝果道遍現前。自勝果道,表示不再生起前向道。所謂遍現前,是指如先離八地染者,無論依哪一地證得不還,必定在七地每一品中都會生起無間道與解脫道,隨著哪一品道生起,就得那一品的離繫得。因此可知,是漸次得證而非頓悟。依據:這裡說獨覺成道不僅僅是三十四心,證見諦後,還能圓滿生起上八地七十二品無間與解脫心,共一百四十四心。應該說,獨覺最快速證果時有一百六十心取果,其中一百五十九心是趨向果位,一心是證得果位。在趨向中只證得不還果,未曾聽聞還能證得其他果位。由此可知,獨覺也能徹底斷除色愛並圓滿知見,所以說能捨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到捨棄這兩項直到成為阿羅漢」這句話,所謂的捨棄兩項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那些處於不還果位的聖者,因為斷除了對色界的愛欲而脫離了欲界的束縛,因此捨棄了「色愛盡遍知」以及「五下分遍知」這兩種知覺。。第二種情況是指那些不還果聖者,在斷除對色法慾望(色愛盡)而證得阿羅漢果時,同時捨棄了對色愛盡的遍知以及五種下分遍知。。也可以說,單純證得無學果並捨棄了兩種遍知的人,稱為阿羅漢,這是根據聲聞乘的觀點來解釋的。。所以《正理論》第五十六卷提到:所有先離開無所有處的染汙而進入聖道的人,除了菩薩之外,其他人一定是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中,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擺脫束縛,才獲得無漏的境界;因為他們必須在二界中進行修斷,才能讓自己的勝果道顯現出來。。這樣的道理與邏輯,要用什麼方式來證明並知道呢?。第四部分討論聖者的出生。從靜慮地以上的各個階段,禪定已成為快樂的根源;而那些出生在無色界定中的聖者,是因為斷除了對色界的貪欲,所以能獲得遍知之智。。菩薩為什麼
不會也是這樣呢?。因為不需要刻意去實踐,所有的功德就能夠顯現出來,就像滅盡定之類的情況一樣。。意思是聲聞與獨覺沒有足夠的自在能力,無法跳過中間步驟直接地修行對治法。如果要證得後面的道果,必須依賴前面的道作為基礎準備,有了這些加行才能證悟。。菩薩也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這是因為他們在觀察各種法如何相互關聯時,能獲得卓越的智慧,且在實踐修持上非常廣泛。。解釋道:這裡是在說明,除了菩薩以外,其他所有進入聖道階段的修行者,都必須在欲界和色界這兩個世界中,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脫離束縛,才能獲得無漏的解脫果位。因為二乘(聲聞與緣覺)的所有修行階段都限定在二界之中,他們各自的果位成就也都顯現在這兩個世界裡。。自覺成佛的果位,無法反向推導或顯示出在此之前的修行向道過程。。所謂「遍現前」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先脫離了八地的染汙,隨後在某個地位證得不還果,那麼他必然會在前七地的每一個品類中,都生起無間道和解脫道;根據他在哪個品類中起道,就獲得對應的解脫果位。。因為這個原因可以知道,這是透過漸進的方式獲得的,而不是一下子突然獲得的。。分析:獨覺者在成就道果時,並不只有三十四心;在體悟真理之後,會完整地生起上八地中七十二種無間心和七十二種解脫心,總計一百四十四心。。應該說,獨覺在最快速的情況下,需要經過一百六十個心念才能獲得果位:其中一百五十九個心念是向果前的修行過程,最後一個心念則是證果。。在這些情況中,僅能獲得不退轉的果位,沒有聽說能再得到其他的果位。。根據這個道理可以知道,獨覺者同樣能全面認識並斷除對色身慾望的執著,所以說他們捨棄了兩種愛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知覺(遍知)變化。
    不還果位(阿那含)的聖者已斷除欲界愛欲,在進入最終的阿羅漢果位過程中,其對色界愛欲的斷除(色愛盡)會導致原有的特定遍知功能(如色愛盡遍知及五下分遍知)因對象消失而不再需要,故稱之為「捨」。

    此處討論的是不還果(Anāgāmi)在進入阿羅漢果過程中的知覺轉變。
    當修行者達到色愛盡(斷除色慾)並證得阿羅漢果時,原先作為階梯的「遍知」(對特定斷除階段的全面認知)已不再需要,因此將色愛盡遍知與五下分遍知一併捨棄,以進入最終的無餘涅槃狀態。

    本句討論阿羅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阿羅漢是指證得無學果(不再需要學習)並捨棄了兩種遍知(即對所有法及所有法之性質的全面認知,因已達解脫而不再追求此類知識)的聖者。
    此定義明確限定在聲聞乘的修行體系之內。

    此段討論聖道進入的條件與路徑。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若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前已脫離無所有處(最高定境)的染汙,則必須在色界與無色界(二界)中透過實踐「修斷」來消除煩惱(離繫),方能成就無漏果位。
    而菩薩因其特殊的願力與大乘修行路徑,不在此限定之內。

    本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前述之法理推導(理趣)需依據何種認知工具或論證手段(證知)方能確立其正確性。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分析與邏輯推演的驗證。

    本段探討聖者在不同定境下的出生與證果條件。
    在靜慮(dhyāna)以上的地道中,定力不再僅是壓制煩惱的工具,而轉化為一種樂根(樂與定的一體化)。
    特別說明無色界定中的聖者,其獲取遍知(sarbajña/omniscience)的前提是必須先斷除對色法(物質世界)的貪著,方能突破定境的限制證悟。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在特定法義或狀態下,是否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具有相同的性質或因緣,是用以推導論證的反問句。

    此處討論的是功德的顯現方式。
    在特定的定境(如滅盡定)中,某些功德或狀態並非透過後天的刻意修習(加行)而獲得,而是隨著心境的轉移或定力的達到而自然呈現。

    本文論述聲聞與獨覺在修行次第上的侷限性。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證悟具有嚴格的階梯性(次第),不能跳階。
    修行者必須在前一階段的道(前道)基礎上進行加行,才能進階至後一階段的證悟(後道),缺乏大乘菩薩那種能隨緣自在、跨越次第的功力。

    本句說明菩薩之所以能獲得超越一般聖者的功力,在於其對「法相連接」(即因果鏈接與法之關聯)有深邃的洞察力(殊勝智),並將此智慧轉化為廣泛的實踐(加行)。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強調的是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廣泛修習來成就萬行。

    本段討論修行斷除煩惱(修斷)的空間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菩薩與二乘的修習路徑。
    二乘(聲聞、緣覺)的學位(聖者階段)被限定在欲界與色界(二界)中完成,必須在此離繫(脫離煩惱繫縛)以達成無漏果。
    而菩薩的修習範圍則廣大於此,不侷限於二界。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之關係。
    在小乘(自勝)的體系中,一旦證得果位(果道),其心境已轉化,不再具有先前在追求果位時(向道)的特質或相狀,故說「顯不起」。
    這是在分析修行進階中,果位與向道在心法上的不相續或差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地位證得不還果(Kshanti/Anagami)的道次第。
    針對先離八地染汙的特殊情況,說明其在證得不還果後,必須在之前的七地各品中依次生起無間道(決定斷惑的道)與解脫道(除除餘慮的道),以此完成對各品繫縛的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或證果的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特定法相或果位的獲證需經過一定的次第與時間積累(漸),而非瞬間完成(頓),用以釐清證悟的邏輯路徑。

    本文討論獨覺(P.r.a.t.y.e.k.b.u.d.d.h.a.)成道時的心路過程。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成道心的數量,此處指出獨覺在得見真諦後,其心識運作不僅限於初期的三十四心,而是能進一步生起對應於上八地(從 eighth-stage 往上)的無間心與解脫心,用以對應其證悟的深度與廣度。

    此處討論的是獨覺(Pratyekabuddha)證果所需的最短心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詳細分析從入道到證果的心理過程(心數)。
    「向」指趨向果位的修行階段,「果」指最終證得的果位。
    此句明確了極速證果的定量分析,將其分為向心與果心。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條件或果位階段中,所得之果僅限於「不還果」(不可退轉),而無法在同一階段中獲取其他層次的果位,強調果位的唯一性與特定性。

    本句在論述獨覺(Pratyekabuddha)的證悟境界。
    說明獨覺雖非由聞法而悟,但在斷除色界與欲界之愛欲(色愛)的遍知能力上,與其他聖者一致,因此在斷除煩惱的層次上,同樣能達成「捨二」(捨除色愛與無色愛)的果位。

名相註解
  • 欲纏:指欲界的束縛或煩惱。
  • 五下分遍知:指對五種較低階之知覺分項的遍知。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定,色界第四禪之上的無色界第一定。
  • 理趣:指道理的推演過程或邏輯理路。
  • 證知:指透過證據、理路或直覺而確定地知道、證明。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高深禪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五蘊功能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
  • 前道、後道:指修行次第中先後承接的階位或路徑。
  • 殊勝智:指超越普通認知、極其精妙且正確的智慧。
  • 學位:指進入聖道後的修行階段,如預流果、一來果、 ана果等。
  • 自勝果道:指該乘位(聲聞或緣覺)各自所能達到的最高果位路徑。
  • 自勝:指小乘修行者,旨在自覺成聖,與大乘的「普勝」相對。
  • 果道:指證得聖果後的境界或心路。
  • 八地染:指八地(或指八種染汙)的煩惱汙染。
  • 漸:指循序漸進,依次第而得。
  • 頓:指頓時、突然,不經過階段過程而直接獲證。
  • 三十四心:指在特定證悟階段中,由無間心與解脫心構成的特定心數組合。
  • 上八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從第四地(初地之後)起的後八個階段。
  • 無間心:指直接對治煩惱、不與雜染心間隔而證得果位的心。
  • 解脫心:指在無間心之後,捨棄所有心所而進入寂靜狀態的心。
  • 心:指剎那的心念,佛教心理學用以衡量時間與意識過程的最小單位。
  • 向:指在證悟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即「向果」之意。
  • 捨二:指捨棄色愛與無色愛,是證得阿羅漢果之必須之斷除過程。

「言捨二者至阿羅漢時」者,言捨二者,此 有二類:一謂諸不還從色愛盡起欲纏退, 捨色愛盡遍知、五下分遍知;二謂諸不還從 色愛盡獲得阿羅漢時,亦捨色愛盡遍知、 五下分遍知。亦應說獨覺得無學果捨二 遍知,而言阿羅漢,且據聲聞說。故《正理》五 十六云「諸有先離無所有染入聖道者,唯 除菩薩,餘亦定於二界一切修斷離繫得 無漏得,彼皆必於二界修斷自勝果道遍現 前故。如是理趣以何證知?說聖者生第四 靜慮以上諸地定成樂根,及諸聖者生於 無色定有色貪盡斷遍知得故。菩薩何緣 不亦如是?不由加行一切功德能現前故, 如滅定等。謂聲聞、獨覺無自在功力能超 間起諸對治道,欲證後道必籍前道,以 為加行方能證故。菩薩亦有超越功力,以 於諸法相連接中得殊勝智,加行廣故 。」解云:此明修斷唯除菩薩,餘學位中 必於二界修斷離繫得無漏得,以彼二乘 一切學位皆定於二界自勝果道遍現前故。 自勝果道,顯不起前向道。遍現前故 者,謂如先離八地染者,隨依何地得不 還已,必於七地一一品中皆起無間及解 脫道,隨何品道起,得彼離繫得。以此故知, 漸得非頓。案:此獨覺成道不唯三十四心, 得見諦已具起上八地七十二品無間、解脫 一百四十四心。應言獨覺極速疾者一百六 十心取果,一百五十九是向,一心是果。向 中唯得不還,不聞更得餘果。以此准知,獨 覺亦得色愛盡遍知,故言捨二。

153
白話直譯
「說捨五,是因為捨除前五」的意思是,所謂捨五,是指超越之人。也就是先遠離欲界,後進入見諦,在道類智時,能徹底斷除五下分結並圓滿知見,所以說捨除前見位的五種遍知。超越之人雖未完全斷除五下分結,但因以少數代表多數而名為得下分。《正理》反駁說:「所謂捨五,是經主解釋為先離欲道類智位。」這只應該說是道類忍時,因為在道類智時已經捨除了,所以所謂得、捨只是依據說法而已。又應該簡要說明,是依未至定進入見諦的人。如果是依根本定進入見諦者,於欲界斷除時不能獲得無漏離繫的成就。不能於欲界以見斷、法斷三種遍知,既然先前未能獲得,也就不能說現在捨除。俱舍師辯護說:所謂道類智時,是指道類智未來生時。因此《婆沙》六十三說:「在道類智忍滅、道類智生時,若還未離欲染而進入正性離生者,也沒有捨五得一的情況。」如果已經離欲染而進入正性離生者,則捨五得一,就是捨除前五,獲得五順下分結盡遍知。這裡有一種說法:六地見道的捨與得都是如此。也有說法認為,後五地、三法智位不能圓滿知見。《婆沙》既然說道類智生時,明顯不是指現在。你如果辯稱:已生就叫生。我則回應:已捨就叫捨。所謂後五,是指六地中的後五地。《婆沙》有兩種說法,後來的師說是正確的,因為後五地不修欲界斷治,所以於欲界見三種遍知都不能獲得。前師的說法不正確,與妙音師相同,認為後五地也修欲界斷治。又說應該簡要說明。其實也不必簡略,說捨前五就能顯示是依未至定,若依根本定則是捨二得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捨棄五種(煩惱)直到捨棄前五種」這句話,這裡所說的「捨五者」是指那些已經超越了這些煩惱的人。。指的是先脫離對慾望的執著,接著進入見諦的境界。在道類智階段,能獲得對五種下分結盡的全面認知,這是因為捨棄了先前見道位時的五種遍知。。那些境界較高的人,雖然沒有完全獲得五個下分的所有特質,但因為是根據大多數的情況來概括稱呼,所以仍說他們得到了下分。。《正理》論在反駁時提到:「關於『捨棄五種』的說法,經中的主導者解釋為:首先是指離開欲道層級的智位。」。這部分只需要在討論「道類忍」的時候說明;到了「道類智」的時候,該法已經被捨棄了,所以是根據「獲得」與「捨棄」的情況來解釋的。。另外應該簡要說明:那些在還沒達到定境之前就進入見道真諦的人。。如果採取「根本入」的見解來看待真諦,那麼在欲界中就無法斷除煩惱,也就不能達到無漏且脫離束縛的境界。。如果先前沒有獲得能斷除欲界見、法斷以及三種遍知的智慧,就不能說現在將其捨棄。。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這裡提到的「道類智時」,是指道類智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所出現的時間。。所以《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提到:當道類智的忍受狀態消失,而道類智再次產生時,如果還沒有脫離慾望的染汙就進入正性離的狀態,那麼就沒有所謂捨棄五種而獲得一種的情況。。如果已經脫離了對慾望的汙染,進入正法、脫離輪迴生死的狀態,就是捨棄前五種結,而獲得五種順著下分結而盡除的遍知智慧。。這裡有種觀點認為:第六地在見道時的捨棄與獲得也是同樣的情況。。有一種說法認為,在後五個階段(位)中,處於三法智的階段時,無法達到遍知。。《婆沙》論中已經說明瞭道類智慧產生的時候,可以明確知道這並非發生在現在。。如果你想辯解說:既然已經產生了,就稱作是『生』。。我立刻回答說:既然已經捨棄了,就稱為捨。。所謂的「後五」,是指六個階段(六地)當中的後面五個階段。。在《婆沙》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觀點,其中後一位老師的解釋纔是正確的。原因是在後五個地位中,不再需要修習斷除欲界煩惱的治法,因此無法獲得關於欲界見的三種遍智。。之前的老師看法不正確,與妙音的觀點相同,所以後面的五種情況同樣是在修習對治欲界斷除的法門。。另外提到,應該簡潔地說明。。這裡不需要簡化說明。說到捨棄前五個顯現的依據時,它們尚未到達;但如果依據根本原理,就是捨棄兩個而得到一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釋義,討論在修行階段中,透過「捨」的動作來超越五種煩惱或五種狀態的人,旨在釐清名相的指涉對象,屬於論書中嚴謹的定義分析。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轉化。
    修行者先經過離欲階段,進入見諦(見道)。
    在後續的道類智(修道)過程中,透過對五下分結(對欲界的執著等)的徹底斷除,而獲得對此狀態的遍知。
    這是一種層次遞進的認知更替,以修道的遍知取代見道時的初步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修行位階(分)的定義方式。
    在論述中,即便某些高階修行者(超越之人)在細節上並非完全符合低階(下分)的所有特徵,但為了名相上的統一與概括,依循「以少從多」的邏輯,仍將其歸類為獲得了該階位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修行階段(五種狀態或位次)的捨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的辨析中,重點在於界定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智位)脫離欲界(欲道)的束縛,以進入更高的聖道位次。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生起與滅盡(得與捨)。
    在修行階段中,「忍」與「智」代表不同的認知與證悟層次。
    當修行者達到道類智的階段時,先前在忍時所依持的某些法(彼)已被捨除,因此必須區分法在不同階段的「得」與「捨」來界定其作用時間。

    此句討論在小乘修行路徑中,關於「定」與「見道」的先後關係。
    針對某些修行者在尚未完全進入深定(未至定)的情況下,即能透過聞思或特定的禪定初階而證得見諦(初次證悟四聖諦)的情況進行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入見諦」(進入真諦)的兩種見解:根本入與果位入。
    在此語境下,若主張必須依循根本入的次第,則認為在欲界層次尚無法直接實現無漏的解脫(離繫),因為欲界眾生仍受強烈煩惱牽引,必須經過特定的修行次第方能斷除。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與法義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要討論「捨」某種法,前提必須是該法先前已然「獲得」。
    若修行者尚未達到能斷除欲界見、法斷並獲得三種遍知的境界,則不存在所謂「捨棄」這些能力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對「道類智」之時間維度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智的產生時間,明確將此類智慧的顯現時間點設定在未來的生中,用以區分當下的覺悟與後續果位的成就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心識狀態的轉換。
    重點在於「道類智」與「正性離」的接續關係。
    若在進入正性離(一種純淨的離染狀態)之前,尚未徹底清除欲界的染汙,則無法實現從五種煩惱/狀態中捨棄並獲得單一清淨狀態的轉化(捨五得一)。
    這強調了離染的先後順序與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斷除煩惱結的次第。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聖者需先捨棄前五種較粗重的結(如欲結等),進而斷除下分結(如色法、無色法之執著),最終達到遍知(一切種智或圓滿智慧)且不再輪迴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不同地位的菩薩於見道時,對特定法(如隨眠或煩惱)的捨除與獲得之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探討修行位次(地)與證悟過程中的微細心理狀態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覺悟層次(位)與智慧(遍知)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修行位階時,爭論在達到三法智(正法智、無漏智、遍知智/或指三種法智)的階段時,是否能同時具足對一切法之遍知。
    此句記錄了一種否定性的觀點,即在特定後五位階中,三法智位尚未能達成遍知之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道類智」(與解脫相關的智慧)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位置。
    根據《婆沙》的論述,這種智慧的生起時間並非位於當下的「現在」,旨在釐清心所法在時間上的定相與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辯語境中。
    討論焦點在於「生」這一法(或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時間。
    文中以「救言」(救釋/辯解)的形式,模擬對方的論點,旨在分析「已生」的狀態是否能直接等同於「生」這個名相,進而探討剎那生滅的法義。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捨」的定義與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相的成立條件,強調當行為或狀態已經完成(已捨),則在名言上即可成立為「捨」這個定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之分階。
    在特定的六地分類體系中,將其分為前一地與後五地,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修行特質與證悟境界。

    本段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中對「遍智」的獲取情況。
    根據論記分析,後五地(十七地至二十地)的修行重點已不在於處理欲界層級的煩惱斷治,因此在該階段無法獲得針對欲界見的特定遍智。
    這體現了修行地位與對治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論師(前師)觀點的校正。
    文中指出前師的見解有誤,且與妙音(指某位論師或對象)的錯誤見解一致。
    因此,在後續討論的五種法門或狀態中,其性質同樣屬於對治欲界煩惱以達成斷除的修行過程。

    此處為論釋對論文體或論述方式的指導,強調在分析法義時應採取精簡、不冗餘的表達方式,以避免產生不必要的歧義或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演中的捨取關係。
    在分析法義時,區分「顯依」(顯現的依據)與「根本」(根本依據)。
    當分析尚未到達顯依的層次時,無法簡單捨棄;但若從根本法義出發,則能透過捨棄不相應的兩個選項,而確定唯一正確的一個。

名相註解
  • 捨五:指捨棄五種煩惱或五種特定的心法,視具體上下文而定,在此指修行者透過捨離而達到超越的狀態。
  • 少從多:一種名相定義法,指少數不符合的情況被納入多數符合的概括定義之中。
  • 經主:指經文的闡述者或主導解釋者。
  • 離欲道:指脫離欲界、不再受欲界煩惱牽引的修行道路。
  • 類智位:指與某種智慧相類比的境界或位次,指修行者達到特定認知能力的階段。
  • 根本入:指依據修行次第,從基礎逐步進入真諦的觀點。
  • 欲界見斷:指斷除對欲界層次之錯誤見解的智慧。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釋的論師師救(Srigutha)。
  • 正性離:指一種正向的、本質上的離染狀態,不再受煩惱幹擾。
  • 捨五得一:指捨棄五種雜染或不淨之狀態,而獲得單一清淨之果位的修習過程。
  • 五結: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結,此處指需捨棄的前五種煩惱結。
  • 六地:菩薩修行之第六階段,名為現形地。
  • 後五:指修行位階中較後期的五個階段。
  • 救言:指在論辯中為了挽救原先論點而提出的辯解或補充說明。
  • 後五地:指菩薩修行地位中的後五個階段。
  • 遍智:指無所不知的智慧,在此指針對特定層次見解的全面認知。
  • 欲斷對治:指用來對治、消除欲界煩惱(欲愛)而使之斷除的修行方法或對立法。
  • 簡言:指在論述佛法義理時,去蕪存菁,用簡練的文字精確表達核心義理。
  • 顯依:顯現出來的依據,指在論證過程中較為表面或次要的依據。

「言捨五 者至捨前五故」者,言捨五者,超越之人。謂先 離欲後入見諦,道類智時得五下分結盡遍 知,捨前見位五遍知故。超越之人於五下 分雖非全得,以少從多據名說故,言得 下分。《正理》破云「言捨五者,經主釋言:謂先 離欲道類智位。此但應說道類忍時,道類智 時彼已捨故,夫言得、捨據將說故。又應簡 言依未至定入見諦者。若依根本入見 諦者,於欲界斷不得無漏離繫得故。不 得欲界見斷法斷三種遍知,非先不得可 言今捨。」俱舍師救云:言道類智時者,謂 道類智未來生時。故《婆沙》六十三云「道類智 忍滅、道類智生時,若未離欲染入正性離生 者,亦無捨五得一。若已離欲染入正性離 生者,捨五得一,謂捨前五,得五順下分結 盡遍知。」此中有說:六地見道捨、得皆爾。有說: 後五,三法智位不得遍知。《婆沙》既言道 類智生時,明知非在現在。汝若救言:已生 名生。我即還言:已捨名捨。後五,謂六地中 後五地。《婆沙》兩說,後師為正,以後五地不 修欲界斷治故,故於欲見三種遍智皆不 得也。前師非正,同妙音故,後五亦修欲 斷對治。又云應簡言。亦不須簡,言捨 前五顯依未至,若依根本即捨二得一。

154
白話直譯
「說捨六,是指得離欲時」的意思是,所謂捨六,是指尚未離欲的聖者,在斷除染著時成為不還果,所以捨除前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捨棄六種位次,直到達到離欲的境界」這句話的意思是:所謂捨棄前六位,是指那些還沒完全斷除慾望的聖者,在成功脫離染汙、成就不還果的時刻,便捨棄了之前的六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修行位次的進階。
    在小乘教法中,聖者由初果至四果遞進。
    當修行者達到「不還果」( third stage/Anagami)時,能徹底離欲且不再回到欲界,因此在法義上被視為捨棄了之前包含欲界聖者在內的六個階段或特質(前六位)。

「言捨六者至得離欲時」者,言捨六者,謂 未離欲所有聖者,得離染時成不還果,捨 前六故。

155
白話直譯
「得亦然,是指退不還」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所謂得亦然,意思和捨相同。也就是有得一、得二、得六,唯獨沒有得五,理論上也應該排除。得三、得四是對應捨來說的,既然捨中沒有三、四,所以得中也不說三、四。成就通達有初與後。成就中間可分為一、二、三、四、五、六。所得僅依初分,但有一、二、六三種。所謂得一,是指獲得未得之法,於九遍知中逐一漸次獲得,都稱為得一。以及從無學位起色界煩惱退失時,得一與五順下分。所謂得二,是指從無學位起無色界諸煩惱退失時,獲得色愛滅盡及五下分。所謂得六,是指退不還果時起欲界煩惱,斷除見惑六種。問:是否有時直到現在才稱為退失?還是有時直到生起相才稱為退失?解釋說:有時直到生起相。該類善法若未至生起相,僅在現前之前稱為退失,如得捨門依據將要說明的道理。另有解釋:不可一概而論。文中既說起煩惱,可知有時直到現在才稱為退失。有時直到生起相,現前仍屬於該類善法,怎能稱為退失?後一種解釋較為正確。又《正理》說:「難道勝進時得聖果,於諸無為法又生勝得,暫且可說是得,怎會捨棄遍知?就斷惑而言確實如此,因為恆常成就。但現在僅依九遍知來說,若得異名則本名便失,稱為捨,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得亦然者』到『謂退不還』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個句子。」。關於「得」的情況,其道理與「捨」相同。。意思是雖然有獲得一個、兩個或六個的情況,但唯獨要排除掉獲得五個的情況,從道理上來說也應該排除。。因為在討論「捨」的時候,提到了「得三」和「得四」的情況,但既然「捨」本身的性質裡不包含三或四的特徵,所以也不會說它處於中間狀態。。使對初次與後次的論述都能通達圓滿。。在成立的可能性之中,可以成立一到六種的情況。。所得的結果僅僅是根據最初的設定,只有一種、兩種或六種情況。。所謂「得一」是指得到了之前還沒得到的知識;在九種遍知之中,每 gradual 獲得其中一種,都稱為「得一」。。以及從無學位開始,色法纏縛逐漸退除,而獲得一五順的下分境界。。所謂獲得這兩種果位,是指從進入無學階段開始,當無色界的所有煩惱都消除時,就達到了色愛盡以及五個下分果位。。所謂的「得六」是指:處於退不還果位的人,如果再次產生慾望的束縛,就能夠體會到斷除這六種煩惱的過程。。問:是不是要等到現在這個時間點,才能稱作『退轉』?。或者是因為達到了生相的狀態,所以才稱為退轉嗎?。解釋說:或者是指到了生相的階段。。在這一品中,對於「善得」卻未達到產生果位的相狀,將其現在的狀態稱為「退」,這是根據「得捨門」的理據而說的。。另一種解釋是:不能全部都用同樣的標準來等同看待。。文中既然提到起纏,顯然可以知道,直到現在這種狀態就被稱為退轉。。或者說,直到生相顯現時,依然屬於該類別的善法,這樣怎麼能叫做退轉呢?。後面的解釋比較正確且優越。。此外,《正理》論述道:難道不是在進一步獲得聖果的時候,對於那些無為法產生更深層的獲知,才能稱作真正的『獲得』嗎?怎麼能因此就捨棄對一切的遍知呢?。就決定性的真實情況來看,這是恆常成立的。。現在暫且根據「九遍知」的內容來看:如果得到了不同的名稱,原本的名稱就失去了;將其稱為「捨」,也沒有什麼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旨在明確標記文本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的引文片段是用來解釋前文中提到的第二個論點或句子。

    此句處於《俱舍論》探討心所或法相的分析脈絡中。
    作者將「得」(獲取/獲得)的義理分析,比照前述關於「捨」(捨離/捨棄)的邏輯進行推論,指出兩者在法相分析或對待關係上的例證與道理是一致的。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邏輯,針對特定數量(得數)的成立與否進行推論。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得一、二、六之情形可成立,而得五者不成立,故在理會上應將其排除。

    此段討論心所法中「捨」的性質。
    在論述對比時,可能會提到得三(三種狀態)或得四(四種狀態)的對比,但因「捨」之本質是平等且不偏向任何一方,不具備三或四的區分特質,因此在定義捨時,不能說它處於某種中間狀態(得中)。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透過邏輯的推導與解釋,使前後文的義理能夠相互貫通、圓滿成立,確保論證體系的完整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或數量的嚴密邏輯分析(判釋)。
    「成」指成立、成立之數。
    此句在討論特定法項在組合或分類時,邏輯上可能產生的數量形態,旨在透過窮盡可能的組合數來界定法義的範圍,防止漏項。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數量的嚴謹論述中。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dharma)的獲得或成立條件,強調其依據僅在於最初的定義(初法),且在數量分類上僅限於一、二、六這幾種特定組合或情況,旨在排除其他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遍知」(Sabbaññuta)獲取的階段性過程。
    在論述成佛所需的遍知時,說明在尚未完全獲得全部遍知前,每獲取其中一項分量,即稱為「得一」,強調獲知的漸次性與累計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無學位(阿羅漢果)後,色法纏縛(色纏)如何遞減退除的過程,以及在心所與心法分析中對應的「一五順」下分之定境或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除盡程度與心識狀態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不同定境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無學(阿羅漢)階段,當修行者消除無色界相關的纏縛(煩惱)時,會相應地獲得「色愛盡」以及隨後的五個下分果位,標誌著對色界與無色界之執著的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阿那含果(退不還)在面對欲界煩惱(欲纏)時的心法狀態。
    在小乘阿比達摩(論書)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果位如何對治剩餘的煩惱,此句說明退不還者即便面對欲之牽引,亦能透過對治而斷除相關煩惱。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討論修行者在證果後是否可能產生『退轉』(退失果位)及其發生的時間點。
    在此處之問項,是在探討退轉的界定是否需延伸至現前之時。

    此句處於《俱舍論》關於修行位次與退轉(退)的討論中。
    探討判定「退」的標準,是在於心意識的狀態轉變,還是達到了某種特定的「生相」(指生起某種特定的心相或狀態),進而導致從高位下墜至低位。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次第的解析,討論在分析心法或物質組成時,是否涵蓋至「生相」(指事物產生的狀態或相狀)之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退」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在得果前因某些因素未能進前而稱為「退」的情況,並以「捨門」(捨棄原先之位或狀態)作為論證其退轉的理據。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補充解析,強調在分析法相或定義時,不可將性質不同的對象強行等同或以單一標準概括,需依其各自的特質(相)來區分判斷。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後之狀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起纏」指煩惱重新生起,而「退」則是指從已證得的聖者果位中後退。
    此處在分析煩惱生起與果位退轉之間的時間關係與定義界限。

    本句是在討論修行過程中「退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探討善法(如四聖果位或三學)在轉移或消失時的判定標準。
    若該善法的「生相」(產生之相狀)依然存在且維持其屬性,則在法相上尚未真正失去,因此不能判定為「退轉」。

    在論疏的論辯過程中,針對同一議題提出多種解釋(解),作者在此判定後者(後解)在義理上更為精確、完備或符合法相,因此判定為「勝」。

    此處討論的是「得」的義理。
    在論述聖果的獲得時,爭論焦點在於:若「得」是指對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的覺悟,則這種「得」是隨聖果進階而深化,而非一種對外在對象的獲取。
    若將「得」解釋為一種對立於遍知的獲取,則會導致邏輯矛盾。
    因此強調聖果的「得」應與遍知(一切種智或對法的全面認知)相契合,而非相互捨棄。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法相或因果的成立時,強調在排除疑慮、斷定其真實性質(實然)的基礎上,該法義或狀態是恆常成立且不變的。
    這是一種論理上的肯定,用以確立某項性質的必然性。

    此段討論在論述名相定義時的邏輯關係。
    在「九遍知」(對法相定義的全面認知)的分析框架下,當一個對象被賦予新的定義或異名時,原有的名稱定義便不再適用。
    在此語境中,將此種狀態稱為「捨」(放棄或捨離原名),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的,沒有理論漏洞。

名相註解
  • 退不還: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至先前低階境界的狀態。
  • 得三、得四:指在分析心法性質時,對應於三種或四種不同狀態的對比分類。
  • 成通:指成就通達,即使義理通暢、邏輯圓滿,無有矛盾。
  • 成:指在邏輯分析中,某種法相或條件能夠成立(成立之數)。
  • 初:指最初的設定、定義或基礎法相。
  • 得一:指在修習遍知過程中,初步獲得其中一個單位的知覺或知識。
  • 一五順:指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時,一種特定的順應狀態或分類組合(依俱舍論對心法之分法)。
  • 無色界諸纏:指在無色界定境中依然殘留的微細煩惱(纏縛)。
  • 善得:指修行者已獲得正向的善法或證悟之基,但尚未完全轉化為最終果位。
  • 不至生相:指尚未達到產生(生)果位之相狀。
  • 捨門:指以「捨」為分析切入點的論理門徑,在此指捨棄原有的修習狀態而導致退轉。
  • 例齊:指以相同的標準、例子或類比而使其趨於一致、等同。
  • 起纏:指被遮蓋或暫時平息的煩惱再次生起,阻礙修行。
  • 善法:能產生正向果報、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
  • 聖果:指修行者證得的果位,如預流、一來、 ана伽密、阿羅漢等聖者之果。
  • 約斷:指對某種狀態進行斷定、決定,排除不確定性。
  • 實然:指事物真實存在的客觀狀態,與「應然」(應當如此)相對。

「得亦然者至謂退不還」者,釋第 二句。得亦然者,例同於捨。謂有得一、 得二、得六,唯除得五,理亦應除。得三、 得四對捨說故,捨中既無三、四,所以得中 亦不說也。成通初、後。成中可成一、二、三、 四、五、六。得唯據初,但有一、二、六也。言 得一者,謂得未得,於九遍知一一漸得,皆 名得一。及從無學起色纏退,得一五順下 分。言得二者,謂從無學起無色界諸纏 退時,得色愛盡及五下分。言得六者,謂 退不還起欲纏時,得見斷六。問:為或 至現在名退?為或至生相名退?解云:或 至生相。彼品善得不至生相將現在前名 退,如得捨門據將說故。又解:不可皆 例齊。文中既言起纏,明知或至現在名退。 或至生相現在猶成彼品善法,何得名退? 後解為勝。又《正理》云「豈不勝進得聖果 時,於諸無為更起勝得,乍可名得,寧捨 遍知?約斷實然,恒成就故。但今且據九遍 知中,若得異名本名便失,說名為捨,亦無 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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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辨隨眠分別斷竟」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分辨並斷除了隨眠的分別心而達到終結」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之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辨別並斷除深層的潛在習氣(隨眠),使分別心徹底斷盡,方能達成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對斷除煩惱次第的總結性陳述。

名相註解
  • 斷竟:指煩惱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達到終結狀態。

「因辨隨眠分別斷竟」者,總結 也。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