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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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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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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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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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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辨至七業亦道故」的意思,是大文第二,解釋業道的名稱。上句說明意三,下句說明身、語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前所述,已經分析到七種業也屬於道」這句話,就是大綱中的第二部分,用來解釋什麼是『業道』。。前面的句子解釋了關於心的三種業,後面的句子則解釋了關於身體與語言的七種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文本結構。
    在此處將「業」與「道」之關係納入討論,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因果分析框架中,七種業(指特定的行為種類)亦可被視為一種『道』(路徑或手段),此為對論中名相定義的解析。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分析前文對「十不善業」的劃分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不善業分為三種意業(貪、嗔、癡)以及七種身語業(身業三:殺、盜、邪淫;語業四:妄語、兩舌、惡口、剛強),此句明確指出了文本的結構分佈。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整體的結構大綱或主要分段。
  • 業道:指將特定的業力行為視為達到某種果位的路徑或手段之名相。
  • 意三:指三種不善的意業,即貪欲、瞋恚、愚癡。
  • 身、語七:指身業三種(殺、盜、邪淫)與語業四種(妄語、兩舌、惡口、剛強)的總和。

「如是已辨至七業亦道故」者,此即大文第二 釋業道名。上句明意三,下句明身、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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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至而造作故」是解釋上句。在十種不善業道中,後三——貪、嗔、邪見——僅屬於道。思業之道,因此稱為業道。與貪等相應的思稱為業,貪等轉動時思也隨之轉動,貪等行動時思也隨之行動,依貪等的力量而思有所造作,貪等是思的依託處,所以稱為業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到了而造作」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句子。。在十種不善的業道之中,後面的三項——貪心、嗔心和邪見,僅僅屬於「道」的範疇。。因為這是由思業(意業)所構成的修行路徑,所以被稱為「業道」。。貪欲等心所與思(意志)結合在一起,就被稱為『業』。因為貪欲等在運作,所以思也隨之轉動;因為貪欲等在執行,所以思也隨之行動。思的造作是依循貪欲等的勢力,貪欲等成了思的依託基礎,所以這被稱為『業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說明論師引用「至而造作」之理據,是用來對前文的特定論點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此處討論業的組成。
    在十不善業(三乘共認的十種惡業)中,前七項(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毀謗)包含「業」與「道」的成分,而後三項(貪、嗔、邪見)則僅被歸類為「道」(即心法的運作狀態),不涉及具體的肢體或言語行為。
    這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是用於區分業力產生的具體機制與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的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路徑(道)的成立依據於意識的造作(思業)。
    由於此道是由思業所驅動且決定其性質,因此在名相上將其設定為「業道」。

    本段討論『業』的構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核心是『思』(cetana,意志/造作),但思必須與貪、嗔、癡等心所(貪等)相應,才能產生具體的造作勢力。
    貪等心所提供了驅動的能量與方向(依託處),使思轉化為具體的業力。
    此處強調業非單一心法,而是思與能牽引的心所共同作用的結果。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屬小乘毘曇論書。
  • 造作:在俱舍論語境中,指心意識的造作或業力的運作,涉及心法與心所法的功能表現。
  • 十不善業:佛教中定義的十種惡行,分為身體三業、言語四業及心靈三業。
  • 道:在此論述語境中指「心道」或「心法」,指意識運行的過程或心理狀態。
  • 貪、嗔、邪見:心所中的三種不善法,分別指渴求、憤怒與錯誤的見解。
  • 思業:指意識的造作(cetana),是產生業果的核心動力,在三業(身口意)中,意業(思)是主導者。
  • 貪等:指貪、嗔、癡等能引起造作的煩惱心所。
  • 思:指意志、造作心,是構成業的核心因素。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心王上,互不分離。
  • 業:指由思造作而引起的行為及其潛在的果報力量。
  • 業之道:指業產生的過程、路徑或依託機制。

「論曰至而造作故」者,釋上句。於十不善業 道之中,後三貪、嗔、邪見唯道。思業之道,故 立業道名。彼貪等相應思說名為業,彼貪 等轉故思轉,彼貪等行故思行,如彼貪 等勢力而思有造作故,貪等是思依託處 故,名業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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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前七是業至立業道名」是解釋下句。在十種不善業道中,前七的本質是業,因為屬於身、語業性。也是業之道,因為為思業所行走之處。由因等引發身、語業的思,依託身、語業為境界而轉動,所以稱為業之道。上業是身、語業,下業是思業。業與業之道,總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七項是從『業』到『建立業道名』」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句子。。在十種不善的業道之中,前七項的本質屬於『業』,因為它們具有身體行為或言語行為的特性。。也是因為業的運作路徑,成為了那些思惟業力活動與行使的範圍。。因為種種因緣觸發了身體、言語和心念的行為,並透過這些身體和言語的表現來運作,所以稱為「業之道」。。上業是指身體和語言所造的業,下業則是意念中所造的業。。行為本身以及行為產生的影響路徑,統稱為「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釋之格式,說明前文所列之七項內容(從業力的定義直到建立業道的名稱)是用來對後續句義進行解釋的導引語。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業道的分析。
    十不善業道分為身業(殺、盜、淫)、語業(妄、兩舌、惡口、剛強)與意業(貪、嗔、慢、疑)。
    前七項(三身四語)直接透過身體或語言表現,具備明顯的「業性」;而後三項則純屬意識運作,在論述體系中對其「業」的定義與前七者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結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Karma)不僅是行為,更包含一種「道」(路徑/運作方式)。
    思業(意業)作為主導,在業道中運行、遊走,最終導致果報的產生。

    本句解析「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不僅是心念的造作(思),還包含其依託的物質表現(身語)。
    業力透過身、口、意的交互作用(境轉)而產生連續的影響,形成一種因果運行的路徑,故稱之為「道」。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將業力分為上、下兩類。
    身業(行為)與語業(言語)由於其表現形式顯著,且與外界互動直接,故稱為「上業」;思業(意識、造作)則深藏於心中,為一切業之根本,故稱為「下業」。

    此句定義「業道」的涵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僅指造業的行為(業),也包含由該行為所導向的果報路徑或運作過程(業之道),兩者合稱為業道,用以說明眾生如何因業而趨向不同的輪迴去處。

名相註解
  • 十不善業道:指導致惡果的十種不善行為,分為身、語、意三業。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核心定義。
  • 業性: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特質,此處強調身口兩種物質與能量的運作。
  • 遊履:指在特定範圍內活動、行使或運作。
  • 身、語業思:指身體行為、言語行為以及內心的造作(思),是構成業力的三種途徑。
  • 境轉:指意識或業力以特定的對象(境)為媒介而產生轉變或運作。
  • 身業: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作的善或惡業。
  • 語業: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作的善或惡業。

「前七是業至立業道名」者, 釋下句。於十不善業道之中,前七體是業, 身、語業性故;亦業之道,為彼思業所遊 履故。由因等起身、語業思,託身、語業為 境轉,故名業之道。上業是身、語業,下 業是思業。業及業之道,總立業道名。

7
白話直譯
「故於此中至俱極成故」是說名稱相同,涵蓋各種異類。因此在這裡解釋業道名時,所說的業道同時明顯指出後三業道,以及前七業、業道的意義。如果說業道,業是與貪相應的思,道是與思相應的貪等。如果說業業道,上業是身、語,下業是因等引發的思,道是身、語。這裡的意思是:一個業顯示多種業,一個道顯示多種道。雖然業、道的性質類別不同,但名稱相同,因此一個業名可代表其他業;道名相同,因此一個道名可代表其他道。像這樣的情形,在世間與典籍中都極為成立。世間成立的例子,如說車牛,雖然有許多車牛性質不同,但名稱相同,一個車牛名可代表其他車牛。典籍成立的例子,如說識住,雖然四種識住性質不同,但名稱相同,一個識住名可代表其他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以在此之中直到極限而成立」這句話,是指雖然表面上的名稱相同,但實際上包含了許多不同種類的情況。。所以在這裡解釋「業道」這個名稱時,所謂的業道,是完整地涵蓋了後面三種業道以及前面七種業的業道義理。。如果說到「業」與「道」:所謂的「業」是指與貪欲相結合的思量(意志),而「道」則是與思量相結合的貪欲。。如果將「業」定義為「業道」:其中較顯著的業是指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較深層的業則是作為原因的意念(思);而「道」則是指身體和言語的行為。。這裡的意思是:透過一種業來顯示出多種業,透過一種道來顯示出多種道。。雖然業與道的性質和類別不同,但因為它們在名稱上都被稱為「業」,所以其中一種業被稱為「餘業」。。因為這些道的名稱相同,所以其中一個道被稱為其餘的道。。像這樣的情況,在世俗生活和書籍記載中都非常常見。。所謂的『世界極限成就』,就像我們說『車』和『牛』一樣。雖然很多種車和牛,它們的性質和種類各不相同,但名稱都一樣。因此,單個車或牛也可以被統稱為車牛。。這裡說到定義的極限,就像所謂的「識住」:雖然四種識住的本質和類別各不相同,但都共用「識住」這個名稱,而其中某一種識住,會被稱為其餘識住的對立面或餘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指出在討論某個法相或定義時,雖然使用了相同的名稱(顯名),但其內涵涵蓋了多種不同的屬性或類別(異類),提醒讀者不可因名詞相同而誤以為性質單一。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在分析業道的定義時,作者指出「業道」一詞並非單指單一項目,而是將前述的七種業與後續的三種業道(通常指導向三惡道的業)之義理完整地揭示出來,以確立對業道總體概念的理解。

    本句在討論「業」與「道」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業)與其導向(道)之組成成分。
    此處分析業道之組成,將「思」(cetanā,意志/造作)與「貪」(lobha,貪欲)之相應關係進行對比,以釐清兩者的名相界限。

    此處在辨析「業」與「業道」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業分為不同層次:身業與語業為顯現的行為,而「思」(cetanā)則是所有業的根本原因(因)。
    此句旨在釐清當將業等同於業道時,如何對應身、口、意三種行為模式。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業與道的分類時,採取一種「以一概多」的分析方法。
    透過定義一個核心的業或道的性質,即可推演或涵蓋其下屬的多種細分種類,旨在簡化論述並揭示其共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不同性質的業(如造作業)與道(修行之路),但由於在名相上可能共用「業」這一稱呼,因此為了區分特定的業類,而將其界定為「餘業」以作對比。

    此處在討論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道」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分析名相的共相與別相,說明在多個具有相同名稱的「道」中,如何區分出特定的對象(餘道),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邏輯關係,避免在界定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說明,指出某種現象或觀點在現實世界(世間)與文獻記錄(典籍)中均有大量存在,用以證明其普遍性或慣例性,旨在為後續的論證提供基礎背景。

    此處以「車牛」為類比,說明名言(假名)的通用性。
    在論述世界成就的極限時,說明雖然不同類型的世界或組成要素在性質上有所差異,但在共相的名稱定義下,可以用同一個術語來概括,旨在釐清名相與實質性質之間的關係。

    本段在討論定義(典)的界限問題。
    以「識住」(意識在五識之上的依止)為例,說明雖然在名相上統稱為「識住」,但其實際的性質(性)與類別(類)是有差異的。
    這是在論述如何透過區分同一名稱下的不同性質,來界定一個定義的極限或範圍,防止將不同類別的法混淆為同一種定義。

名相註解
  • 顯名:表面上的名稱,相對於內在實質的義理。
  • 攝:攝納,指將不同的對象歸類於同一個範疇或定義之中。
  • 異類:指性質、種類或層次不同的法相。
  • 具顯:完整地顯現或闡明。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語言行為(語業)。
  • 餘業:在特定的業類分類中,排除掉已定義的特定業之後,其餘的業總稱。
  • 餘道:指在同一類別的道中,除去特定討論對象後所剩餘的其他道。
  • 世間:指物質與精神的經驗世界,對立於出世間。
  • 典籍:指記錄教法、歷史或學術內容的書籍、文獻。
  • 世極成:指世界形成到極限的狀態或其最高限度之成就。
  • 車牛:佛教論書中常用於說明「共相」與「別相」的經典比喻,指將不同種類的車與牛統稱為一個類別。
  • 識住:指意識依止於五識而生起,或意識在特定層次的依止狀態。
  • 性類:指法的本質(自性)與其所屬的類別(類別)。

「故於此中至俱極成故」者,此顯名同,攝諸 異類。故於此釋業道名中,言業道者具 顯後三業道,前七業、業道義。若言業道, 業是貪相應思,道是思相應貪等。若言業業 道,上業是身、語,下業是因等起思,道是身、 語。此中意說:一業顯多業、一道顯多道。雖 復業、道性類不同,業名同故,而一業名為餘 業故;道名同故,而一道名為餘道故。如斯 之類於世間中、於典籍中俱極成故。世極 成者,如言車牛,雖多車牛性類不同,車 牛名同,而一車牛名為餘車牛故。典極成 者,如言識住,雖四識住性類不同,識住 名同,而一識住名為餘識住故。

8
白話直譯
「離殺等七至餘類此應釋」是對善業道的分類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遠離殺生等七項直到其他類別應該這樣解釋」,這部分就是在對善業道的各類項目進行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解,說明前文中關於「離殺」等七項善法及其餘類別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善業道」(指能導向善果的行為路徑)進行分類解釋。

名相註解
  • 離殺:指不殺生,是十善業道中第一項,對應於破除殺業。
  • 善業道:指能產生善果的行為路徑,通常指十善業道(身三、口四、意三)。
  • 類釋:指按照類別或項目逐一進行解釋。

「離殺等 七至餘類此應釋」者,此即類釋善業道也。

9
白話直譯
「此加行後起何緣非業道」是提出問題。加行、後起應該稱為業道,因為思也以它們為境界而轉動。為什麼說它們不是業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加行之後,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不再走業道?」這是提問。。加行和後起這兩個階段被稱為「業道」,是因為思(意業)也是以這兩者作為對象而運作的。。為什麼說那樣的情況不屬於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此處在探討修行中的「加行」與其後果的因果關係,質詢在完成特定修行(加行)後,究竟是依據什麼緣分或條件,能使修行者脫離由業力主導的輪迴道(業道)。

    此處討論十二C-karmapatha(業道)的定義。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指出「加行」(準備動作)與「後起」(隨後產生的心意識)被歸類為業道,其核心在於「思」(cetanā,意志/作意)將這些心理過程作為對象(境)來驅動,從而產生業力。
    這屬於俱舍論對業道構成成分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狀態或行為為何不被界定為「業道」(即導致輪迴、產生果報的業力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的種類及其對生命路徑的影響是核心討論重點,此處透過質詢以導出對業力定義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加行:在正式進入某種禪定或果位前,為了達到目標而先行實踐的準備修行。
  • 後起:指在主體動作之後隨之而起的心意識。

「此加行後起何緣非業道」者,問。加行、後 起應名業道,思亦緣彼為境轉故。何緣說 彼非業道耶?

10
白話直譯
「為此依此至異此不然」的回答有三點:一是因為這是根本,只有加行、後起才會轉動,所以加行、後起不是根本。二是前面說這根本業道涵攝粗重品,因此加行、後起不是粗重品,不被業道所攝。三是如果因為這樣惡業道減少,則內外惡法也會減少;因為惡業道增多,則內外惡法也會增多。若由此善業道減少,則內外的善物也會減少;若善業道增長,則內外的善物也會增多。具備這種作用的,稱為業道。若與此根本不同,前後皆不如此,故不名為業道。又有一種解釋:若由此惡業道減少,則內外的善物會增多;若惡業道增長,則內外的善物會減少。若由此善業道減少,則內外的惡物會增多;若善業道增長,則內外的惡物會減少,這就稱為業道。若與此不同,則不成立。又有一種解釋:若由此惡業道減少,則內外的惡物減少、善物增多;若惡業道增長,則內外的惡物增多、善物減少。若由此善業道減少,則內外的善物減少、惡物增多。若善業道增長,則內外的善物增多、惡物減少,這就稱為業道。若與此不同,則不成立。所謂內外物,《婆沙》卷一百一十三說:「所居之物稱為外,壽命等稱為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這個、依賴這個、直到不同、這不是這樣」的討論,回答分為三點:第一點是,因為前者纔是根本,後來的加行才能運作;依賴前者這個根本,後起的部分才能運作。所以,加行和後起的現象都不是根本原因。。第二點,前面已經說明過,根本業道涵蓋的是麁品(物質粗重的法),而加行和後起並不屬於麁品,所以它們不被業道所涵蓋。。第三,如果透過這種方式減少了惡業道的運作,就能讓內在與外在的惡劣事物隨之減少。。因為走在惡業的道路上,導致內在與外在的惡劣事物不斷增加。。如果因為這項善業的影響,導致修行道路上的功德減少,進而使得內在的資質與外在的物質好處都隨之減少;。因為做了善業的路徑,產生增長的力量,使得內在的生理功能與外在的物質環境都變得豐盈美好。。具有這種作用的,就被定義為業道。。因為根本性質不同,且前因後果的運作邏輯也不一樣,所以這不是由業力所導致的道路。。另外一種解釋是: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讓惡業的路徑減少,進而使內在與外在的良善事物增加;。因為走在造惡業的道路上,讓惡業增加,進而導致內在的功德與外在的福報減少。。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善業的路徑減少,進而讓內在與外在的惡劣因素增加;。因為實踐善的行為道路而有所增長,並讓內在與外在的惡劣因素減少,所以稱之為業道。。這與前面說的不一樣,事實並非如此。。另一種解釋是:如果透過這條惡業之路而有所減少,會使內在與外在的惡劣事物減少,而讓好的事物增加;。因為走在造惡業的道路上,讓內在與外在的壞東西增加,而好的東西減少了。。如果因為這項善業的道途減少了,會導致內在與外在的優良事物減少,而不良事物增加。。因為實踐了善的業道,使得內在與外在的好事物增加,而壞事物減少,所以稱之為業道。。除了這個情況之外,其餘的都不是這樣的。。在討論什麼是內部、外部的物質時,《婆沙》第一百一十三卷提到:「居住的地方稱為外部,而壽命等因素則稱為內部。」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及其論記中對因果與法體之辨析。
    旨在釐清「根本」與「隨從(加行、後起)」的關係。
    論者透過邏輯推導,指出若某法是能令另一法運轉的基礎,則前者纔是根本,而被導出或隨之而來的加行與後起現象,僅是結果或衍生,不能被視為根本因。

    此處在討論業道的涵攝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根本業道僅能攝受屬於「麁品」的心所法。
    由於「加行」(增加的修行過程)與「後起」(後續產生的心法)在法相分類上不屬於麁品,因此在邏輯上不能被歸入業道的範疇。

    此處討論業力的消減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惡業及其產生的果報(惡物),說明當導致惡果的業道(行為路徑)減少時,其對應的內在身心煩惱或外在環境的惡劣狀態亦會隨之減輕。

    此句說明業力與果報的連鎖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業的積累(業道)會導致心身狀態的惡化,不僅影響內在的精神質地(內惡物),也會導致外在環境或身體條件的惡劣(外惡物),形成惡性循環。

    此處探討善業與果報之間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框架中,討論善業如何作用於個體,以及在特定條件下,若善業的效力或導向發生改變(減損),將影響到內在的福德資質(內好物)與外在的物質環境(外好物)。

    此句論述業果之增益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善業道)不僅能導向解脫,亦能產生世間的福報,使個體的內在資質(如身心健康、才智)與外在環境(如財富、名聲、飲食)獲得增加與改善。

    本句在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導致眾生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行為路徑,即具備導致惡果之特定功能(作用)的行為。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非業力之區分。
    作者透過分析「根本」(核心性質)以及「前、後」(因果時間序列的邏輯)的差異,來論證某種現象並不屬於業道(業力感應的路徑),是用於區分業果與非業果(如自然災害或其他非業因素)的判準。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消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惡業之因如何轉化或減少,以及其對內在心境(內好物)與外在環境/資財(外好物)產生正向增長的影響。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業力與果報論述,說明惡業的增長與福德、好物的損耗之間存在因果關係。
    所謂「內外好物」,內指心靈的清淨與功德,外指物質的富足與順境,皆隨業力之增減而變遷。

    本句討論業力與心境之消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業的減損會導致心靈防禦力下降,使內在的煩惱(內惡)與外在的環境或惡緣(外惡)更容易增長,強調善業對制約惡法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業道」的定義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透過修習善業(業道)來增加正面的資糧或功德,並藉此對治、減少內在的煩惱(內惡)與外在的障礙(外惡),從而達到轉向解脫的目標。

    此句在論書語境中為典型的否定轉折語,用於否定前述之見解或假設,以準備引出正確的論證或對立觀點。

    此處在討論業力運作及其對個體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心身狀態的改變,這裡討論的是一種反向轉化或業力減損的可能性,即惡業的影響力降低時,對內在心境與外在環境的負面影響隨之減少,正面因素則相對增加。

    本句討論業力對個體與環境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業的累積不僅影響心靈(內在),也會透過業力感應影響外部環境(外在),導致負面因素增長而正面因素衰減。

    此處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道的損減會直接影響到果報的質與量,導致內在(心法、身心狀態)與外在(環境、資材)的順境(好物)減少,而逆境(惡物)增加。

    此處論述「業道」之定義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引導眾生趨向特定果報的行為路徑。
    善業道能產生正向的增益作用,不僅改善內在心靈狀態(如定慧),亦改善外在環境與物質條件,從而減少惡業之果。

    此句為論議中的否定轉折,用於排除其他可能性或反駁對立觀點,明確限定僅在先前所述之特定條件下成立,其餘情況均不成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於精確界定法相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或界論)中對於「內」與「外」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將空間上的居住環境界定為「外」,將個體自身的生命特質(如壽量)界定為「內」,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根本:指事物最基礎的起因或主體,在論理分析中指能決定後續法產生的核心因素。
  • 方轉:方能運轉、方能發生。
  • 根本業道:指能導向解脫且能產生業報的根本修行路徑。
  • 麁品:指在心所法中,性質較為粗重、具備物質或強烈衝動特性的類別。
  • 惡業道:指導致惡果的行為路徑,通常指身、口、意三業中的不善行為。
  • 內外惡物:內指內在的煩惱、病苦等心身惡法;外指外在環境的災厄、惡劣條件等。
  • 善業:指能導向安樂、正果的行為、語言或心念。
  • 內好物:指內在的優良資質,如智慧、定力或身體健康等。
  • 外好物:指外在環境的優渥條件,如財富、名聲或良好的社交環境等。
  • 內外好物:內指內在的身心資質與感官功能;外指外在的物質環境與生活條件。
  • 內外:內指心靈、身心內部狀態;外指外部環境、物質資產或人際關係。
  • 好物:指對修行有利的順境、善法或優良資源。
  • 惡物:指對修行不利的逆境、惡法或不良因素。
  • 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簡稱,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重要的綜合性論書。
  • 內外物:指將現象界區分為內部(主體/自身)與外部(客體/環境)的物質或屬性。

「為此依此至異此不然」者, 答中有三:一為此根本彼加行方轉故、依 此根本彼後起方轉故,故加、行後起非是根 本。二又前說此根本業道攝麁品故,加 行、後起非麁品故,非業道攝。三又若由 此惡業道有減,令內外惡物有減;由惡 業道有增,令內外惡物有增。若由此善業 道有減,令內外好物有減;由善業道有 增,令內外好物有增。有斯用者,立為業 道。異此根本,前、後不然,故非業道。又解: 若由此惡業道有減,令內外好物有增;由 惡業道有增,令內外好物有減。若由此善 業道有減,令內外惡物有增;由善業道 有增,令內外惡物有減,立業道名。異此 不然。又解:若由此惡業道有減,令內外 惡物減、好物增;由惡業道有增,令內外惡 物增、好物減。若由此善業道有減,令內外 好物減、惡物增。由善業道有增,令內外好 物增、惡物減,立業道名。異此不然。言內 外物者,《婆沙》一百一十三云「所居名外,壽 等名內。」

11
白話直譯
「譬喻論師說到彼處名為業道」這句,提出疑問。毘婆沙師認為,貪等並非思心所,各自有自體,分別解釋業道。譬喻論師則認為,貪、嗔等就是意思,沒有另外的自體,依據什麼義理來解釋貪、嗔等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就像老師走到那條名為業道的路上」這段話,是一個提問。。毘婆沙論的老師認為,貪心等這類非思量業各有其獨立的體相,因此對業道的解釋是分開處理的。。比方說,如果論師認為貪心、嗔心就等於心意,兩者沒有區別,那麼他要如何解釋為什麼貪、嗔等會被稱為業道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裁,記錄對前文譬喻內容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以譬喻說明業力如何導向果報,此句在討論論師(導師)與業道(業力運作之途徑)的關係。

    此句討論關於「業道」的體相。
    毘婆沙師主張「貪」等非思量業(非思慮而起的業)並非單一整體,而是具有各自獨立的實體(別體),因此在分析業道(導致輪迴的業力路徑)時,將其分別解釋,而非視為統一的心理作用。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若將貪、嗔等心所直接等同於心意(意思),則無法區分心王與心所的功能差異,進而無法解釋為何只有特定的心所(如貪、嗔、癡)能構成導致輪迴的「業道」。

名相註解
  • 論師:指對論典進行解釋與教授的導師。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傳承《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當時部派佛教的權威見解。
  • 非思:指「非思量」,指無需經過深思熟慮、由習氣或衝動直接觸發的心所作用。
  • 別體:指具有各自獨立的性質或實體,不相混同。
  • 意思:指心王,即主導覺知、能領知的心靈功能。
  • 貪、嗔:指貪欲與瞋恚,屬於心所法中的煩惱心所。

「譬喻論師至彼名業道」者,問。毘 婆沙師,貪等非思,各別有體,別釋業道。譬 喻論師,執貪、嗔等即是意思,無有別體,依 何義釋彼貪、嗔等名為業道?

12
白話直譯
「應問彼師至皆名業道」這句,是論主的回答。應該去問那位論師,這與我無關。若要為他解釋,也可以說貪、嗔等就是意業,因為沒有其他自體。再說所謂道,是因為貪等會導致墮入惡趣,與惡趣相應,所以稱為業道。或者因為貪等之後會生起嗔等,或因嗔等之後生起貪等,前者能生後者,後者依前者而生,與後者相應,所以這麼說。或者互相依靠,都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去問那位老師,直到所有這些都稱為業道」這句話,是論主在回答。。應該去問那位老師,這不關我的事。。如果按照那樣的解釋,也可以說貪心、嗔心等就是意業,因為它們在本質上沒有區別。。再次解釋所謂的「道」:是因為貪心等煩惱導致墮入各種惡道,而這些行為成了通往惡道的路徑,所以才稱作「業道」。。有時是因為貪心等煩惱先產生,接著才引起嗔心等煩惱;有時則是先起嗔心等,隨後才產生貪心等。前者能導致後者產生,後者則是依據前者而生,前後兩者互為因果路徑,所以這麼說。。或者彼此互相依賴而運作,這些都稱為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結構。
    論主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就「業道」的定義範圍與認定標準,進行邏輯上的釐清與回答。

    此句體現了論師在對答或辯論時,對於責任歸屬與知識範疇的明確界定,將問題導向對該議題有直接權限或專業解釋的對象(彼師),避免不必要的爭論或誤導。

    此處討論心所法(如貪、嗔)與意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精神狀態)是否等同於其產生的業力。
    結論在於貪、嗔等心所的運作過程本身即是意業的構成,兩者在體相上並無區別。

    本段解釋「業道」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道是指導向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因果路徑。
    其核心在於「貪」等不善心所驅使的造業,使眾生在死後由業力牽引,如同行走在道路上一般墮入惡趣。

    此處論述心所(煩惱)之間的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不同的心所可能互為緣分,前者作為因緣促成後者的生起,形成一種心理上的導向(道),說明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具有相互觸發的遞進關係。

    本句探討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導致輪迴轉生的因果路徑。
    這裡說明業力的作用不僅是單向的,也可能存在多種條件互相依持、共同作用的情況,共同構成了導向果報的業道。

名相註解
  • 彼師:指對方的老師或該學說的傳承導師。
  • 貪:一種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心所。
  • 嗔:一種對不悅對象產生對抗、憎恨的心所。
  • 意業:指由心起造的行為,包括貪、嗔、癡等意識活動,是三業(身、口、意)之一。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投生處。
  • 嗔等:指嗔恚等隨眠或心所。

「應問彼 師至皆名業道」者,論主答。應問彼師,非關 我事。若為彼釋,然亦可言彼貪、嗔等即是 意業,無別體故。復言道者,由此貪等墮 諸惡趣,與惡趣為道,故立業道名。或因貪 等次起嗔等,或因嗔等次起貪等,前能生 後、後乘前生,與後為道故言。或互相乘,皆 名業道。

13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差別云何」這句,以下是大文第三義,說明斷善。第一問:惡業都與現前善相違,斷除善根是由哪種業道?第二問:斷善與續善,兩者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所說直到差別如何」這段話,是接下來大段文字中的第三個要義,是用來解釋如何斷除善法。。第一個問題是:既然惡業與目前的善法是相互抵觸的,那麼那些被截斷的善根,究竟是由什麼樣的業道行為造成的?。第二個問題:斷除善法與延續善法,兩者在相貌上的區別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原文中從「如是所說」到「差別云何」的段落,在整體的結構安排中屬於第三個討論重點,其核心法義在於闡述如何斷除對善法的執著或善法的作用。

    本句探討業力與善根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惡業如何對立於善法,以及特定的惡業道(身口意三業)如何導致「斷善根」的結果,分析業力的運作機制與對善法之破壞力。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旨在區分「斷善」(如捨棄對世俗善法的執著以求解脫)與「續善」(如積累福德、修行善法以資往後)在心法特徵與運作上的差異,是分析心所與業力之精細辨析。

名相註解
  • 斷善: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指斷除對善法的執著,或在特定修法階段中斷除善法之作用,以達到不墮於善法之著或進入更深層的涅槃境界。
  • 相違:指性質相反、互相抵觸或不能共存。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福德與智慧之根源。
  • 續善:指延續、積累善業,以建立福德或為未來修行奠定基礎。
  • 相別:指特徵、性質上的區別。

「如是所說至差別云何」者,此下大文第三義 便明斷善。一問惡業皆與現善相違,諸斷 善根由何業道?二問斷善、續善,相別云何?

14
白話直譯
「頌曰至頓現除逆者」這句,第一句回答第一問,後面七句回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中提到頓時顯現並除去逆者」這部分,第一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接下來的七句則是在回答後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結構的解析,說明對仗關係。
    作者將論頌內容分為首句與後七句,分別對應前述的兩個疑問,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對應結構。

名相註解
  • 頌:指論書中的偈頌,以簡潔的韻文形式概括核心義理。
  • 逆者: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與正法相反、或持有對立見解的人(逆說者)。

「頌曰至頓現除逆者」者,初句答初問,後 七句答後問。

15
白話直譯
「論曰至能斷善根」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在十種惡業道中,只有上品圓滿的邪見能斷除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裡說到能斷除善根」的部分,是在對第一句進行解釋。。在十種惡業的行為路徑中,只有最高等級的徹底邪見,才具有能將善根根除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疏)格式,指出後文的解釋對象是針對原論中關於「能斷善根」之論述的起始句。

    本句討論業力對善根的影響。
    在十惡業(殺、盜、淫、妄、惡口、兩舌、毀謗、嫉妒、嗔恚、邪見)中,絕大多數惡業僅是造作惡業,雖有遮蔽但不能完全摧毀善根。
    唯有「上品圓滿邪見」(即徹底否定因果、否定修行之效用的極端錯誤見解),能從根源上否定並斷除過去積累的善根,使眾生失去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十惡業道:指十種造作惡業的行為路徑,包括三業(身、口、意)。
  • 上品圓滿邪見:指最嚴重、最徹底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完全否認因果報應的極端邪見。

「論曰至能斷善根」者,釋 初句。於十惡業道中,唯有上品圓滿邪見 能斷善根。

16
白話直譯
「若是這樣,為何要從最初所除說起?」這是在提問。如果說邪見能斷善根,為什麼本論又說不善根能斷善根?或者說,離欲位最初所除的,也是上品的不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導致最初被除去的情況呢?」這是提問的部分。。如果說邪見可以斷除善根,那為什麼本論又說是不善根能斷除善根呢?。或者說,在離欲位剛開始所斷除的,也是那些程度較深的上品不善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之論辯結構。
    在論書體例中,常以「問」與「答」的形式展開義理推演。
    此處是在質詢特定因緣(何緣)如何導致最初的遮遣或排除(所除),旨在透過邏輯推敲來釐清法義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旨在釐清「邪見」與「不善根」在斷除善根功能上的邏輯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究竟是特定的「邪見」這一種不善法能斷善根,還是所有類型的「不善根」都具備此能力,藉此精確界定法相及其作用。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離欲位」(阿那含果位)時,斷除煩惱的順序。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修行者在斷除不善根時,有時會先從程度較重的「上品」不善根開始除除,此處在解釋斷除煩惱的特定次第與對象。

名相註解
  • 何緣:指什麼原因或條件,在論書中常用於詢問法義的成立根據。
  • 所除:指被排除、遮遣或刪除的部分,通常涉及對某種觀點的否定或對定義範圍的限定。
  • 邪見:錯誤的見解,在俱舍論中屬於不善法,能遮蔽真理並損毀善根。
  • 不善根:能產生惡果的根本原因,如貪、嗔、癡(三毒)。
  • 本論:指《阿ภ曇論》(或指《俱舍論》正文),疏論作者在此對正文內容提出質詢或解析。
  • 離欲位:指阿那含果位,此位修行者已離欲,能斷除欲界之慾愛與有愛。
  • 上品:指不善根之程度較深、力量較強的類別。

「若爾何緣至最初所除」者,問。 若言邪見能斷善根,如何本論言不善根 能斷善根?或離欲位最初所除,亦是上品諸 不善根。

17
白話直譯
「由不善根直到被賊燒村」這句,是在作答。因為不善因會引發邪見的果報,所以把果報的行為歸因於那個因。這個比喻很容易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種下不善之因,直到遭遇盜賊焚燒村莊」這段內容,給予回答。。因為不善的因緣導致了邪見的結果,所以將結果所產生的作用,追溯到那個原因上。。用這個比喻來說,(道理)就更明顯可知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對特定論題的解答。
    文中提到的「不善根」是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因,而「被賊燒村」則是具體的苦果表現。
    此處在討論業力感應與果報的具體顯現過程,探討從因到果的關聯性。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推論邏輯。
    在論議中,當觀察到「邪見」這一結果時,透過因果律反推,將其產生的作用(作事)歸結於最初的不善因緣,旨在說明果由因起,而非無故產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結語格式。
    在經過前文的類比(喻)後,用以總結並強調該比喻能有效說明前述之法義,使讀者能由此推論出正確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被賊燒村:在此語境中作為一種極端苦果的具體事例,用以說明不善業力成熟後所招致的劇烈災害。
  • 不善因:指導致惡果或不正確見解的負面因素、業因。
  • 邪見果:指錯誤的見解(邪見)作為一種結果而顯現。
  • 推:指邏輯上的推論或追溯歸因。

「由不善根至被賊燒村」者,答。由 不善因引邪見果,故果作事推在彼因。喻 況可知。

18
白話直譯
「哪些善根會被這個所斷」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樣的善根會被這樣截斷」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第二句的內容。。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是用來解釋前文(或原論)中關於「善根被斷」之問題的第二個要點。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即為該段討論的核心疑問或論題,旨在釐清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斷: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因特定的業力或心態(如煩惱、惡業)而使善根失去效用或被毀損。

「何等善根為此所斷」者,此下釋 第二句。此即問也。

19
白話直譯
「所謂只有欲界……因為先不成立」這句,是在作答。所謂只有欲界生得的善根會被斷除。色界、無色界的善根在未被斷除善根時,因為先不成立,所以不是被斷除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說只有欲界首先不成立」這個問題,現在進行回答。。指的是只有在欲界出生時所獲得的善根,是需要被斷除的對象。。關於色界與無色界。在尚未斷除善根的時期,色法中的善法還不成立,所以它不是需要被斷除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或論點(即欲界在特定條件下首先不能成立的觀點)進行正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法相、業力或果報成立順序的邏輯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境界或解脫過程中,對於「善根」的處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某些在欲界產生的善根雖是正向的,但因其仍繫於欲界,在追求最終解脫(如進入更高境界或滅盡定)時,這些繫於欲界的習氣與依託仍需被斷除,以避免再次墮回欲界。

    本句討論在解脫道中,何者纔是真正需要斷除的「所斷」。
    在分析色法(物質法)與無色法時,指出若該善法尚未被斷除,則其對立的執著或特定狀態在邏輯上尚未成立,因此在此階段它不被視為必須斷除的煩惱或障礙。

名相註解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對五欲六色有著執著的生命境界。
  • 不成:指在邏輯論證或法義分析中,某個狀態或條件無法成立、不成立。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除去的煩惱、習氣或障礙。
  • 色:指物質法,在此語境中指色界或色法。
  • 無:指無色界或無色法。

「謂唯欲界至先不成 故」者,答。謂唯欲界生得善根是其所斷。色、無 色善未斷善時,先不成故,故非所斷。

20
白話直譯
「《施設足論》……三界善根」這句,是在提出質疑。如果只斷欲界善根,論中為什麼說斷三界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施設足論》中提到三界善根的部分,這裡有個難以理解的地方。。如果只是斷除欲界的善法,那為什麼論書中會提到斷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作者在審視《施設足論》對「三界善根」的定義或論述時,認為其邏輯或義理存在疑難之處,需進一步分析校正。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斷除之對象。
    若將斷除的目標僅限於欲界之善(欲界之繫),則無法解釋為何經論中強調需斷除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在內的三界所有善法(以出離三界、證得解脫為目標)。

名相註解
  • 施設足論:指《阿毗達磨施設足論》(Sthaviravāda-Abhidharma),屬上座部阿毗達磨論典。
  • 三界善根: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能導向善果、促使修行者向上升遷的善業根基。
  • 斷欲善:指斷除欲界中雖屬善法但仍能導致輪迴的繫縛。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整個空間範圍。
  • 斷三界善:指斷除三界中所有能引起輪迴的善法,以達到完全的出離。

「《施設足論》至三界善根」者,難。若唯斷欲善,論 何故說斷三界善?

21
白話直譯
「依上善根……非彼器故」這句,是在通達解釋。論中說能斷三界善根,是依上界善根而作更廣泛的說法,因為漸漸讓欲界身體不再成為那些善根的依止器,所以才說斷除上界善根。實際上只斷欲界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有高深的善根才來到這裡,而不是因為屬於那種器量」,這個解釋是成立的。。論文中提到能夠斷除三界輪迴的人,如果依賴上界的善根而得生,反而會讓解脫的距離更遠。因為欲界之身並非那些上界善法所能依附的器身,所以才說必須斷除對上界的依止。。從道理上來看,實際的核心就在於斷除對慾望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分析。
    討論修行者能到達特定境界或法門,是由於其具備較高的「善根」(資質),而非受限於低階的「器」(承載能力或根機)。
    「通」在論疏體系中意指論理通順、解釋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對「善法」之依止與捨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善法能導向更高層次的 rebirth(如色界、無色界),但對於追求最終解脫(阿羅漢果)的人而言,若過度依止上界之善而得生,反而會增加在三界中停留的時間,延緩解脫。
    因此強調必須斷除對上界之善的依附,方能真正出離三界。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強調修行或解脫的實質核心在於對「欲」的斷除。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慾念是產生繫縛與輪迴的主要根源,因此將其視為實踐中必須解決的核心問題。

名相註解
  • 器:指根機的承載能力,常用於比喻修行者能否承接特定法義的容量。
  • 通:指邏輯自洽,解釋能成立。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
  • 理實:指道理上的實際情況或實質真相。
  • 斷欲:指透過修行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愛與執著。

「依上善根至非彼器 故」者,通。論說能斷三界善者,依上界善得 更遠說,漸令欲身非彼善得所依器故,故 說斷上界。理實唯斷欲。

22
白話直譯
「為什麼只斷生得善根」這句,是在徵詢原因。在欲界中,為什麼只斷生得善根,而不是加行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只有在斷除煩惱的時候,才會產生善根?」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在欲界之中,為什麼只有斷除煩惱而產生的善根能起作用,而一般的行善行為卻不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質詢(徵)」形式。
    討論焦點在於「斷」與「得」的關係,探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斷)的同時,是否必然伴隨善根(得)的產生,以及其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獲取解脫道或上升之因時,特定善法的效力差異。
    探討為何「斷生」之善根(指透過斷除煩惱而產生的清淨善根)具有決定性影響,而一般的「加行善」(指單純增加的善業)在特定條件下無法達到同等效果的理路。

名相註解
  • 徵:指質詢、詢問或提出疑問,常用於論書中透過問答來推導法義。
  • 斷生得善根:指透過斷除煩惱、捨離執著而生起的清淨善根,具有強大的導向解脫之功德。
  • 加行善:指在原有基礎上增加的善行或善業,通常指一般的福德修持。

「何緣唯斷生得 善根」者,徵。於欲界中,何緣唯斷生得善根, 非加行善?

23
白話直譯
「加行善根先已退故」這句,是在解釋原因。加行善根由聽聞、思惟二種智慧,當斷善根時,加行位已經先退捨了。到了真正斷善根時,只斷生得善根,不會斷加行善根。問:加行善心能發起戒律嗎?空法師有三種解釋:一說加行善心不能發起戒律,因為戒律是斷善捨,邪見只斷生得善根。二說加行善心也能發起戒律,但不能斷除,因為力量較強。諸論中說加行善根先不成立,是針對較弱的情況而言;如果力量強大,就會堅固不捨。三說加行善心發起戒律,將要斷善根時,必須先依法捨棄那個戒律,然後才能斷善根。這三種解釋都與《正理》相違。所以《正理》卷四十二說:「諸律儀果有的來自加行,有的來自生得善心。如果是從加行善心生起的,律儀會先捨棄,然後才斷善根。然而,斷除善根的加行與根本,都稱為斷善,因此說斷善根位時會捨棄一切律儀。若是從生起善心而生者,隨著斷除哪一品善根,當時所生的律儀也就捨棄,因為捨棄時能同時引發隨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之前修行累積的善根已經退失」這句話,這裡進行解釋。。在修行過程中累積的善根,以及透過聽聞與思考所產生的兩種智慧,直到斷除善法時,之前的加行位已經被捨棄退去了。。關於正確斷除煩惱的善法,它只作用於斷除天生就有的習氣,而不是斷除透過後天練習而增加的習氣。。請問: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善心,是否能夠用來發起戒律的誓願?。空法師對此有三種不同的理解:第一種說法是,在加行階段的善心無法產生戒心。因為戒律的功能是斷除對善法的執著(捨),而邪見所能斷除的僅僅是生起之初的善心。。其次說明:加行善心雖然也能發起戒心,但卻不能斷除煩惱,這是因為煩惱的力量較強。。不過,許多論書中提到,如果還沒養成行善的習慣(善根尚未成就),那是針對根器較差的人所說的。。如果是強勝的狀態,則會堅固地維持而不捨棄。。第三種情況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發願受戒。如果想要斷除之前的善法,必須先依照程序捨棄那個戒律,之後才能斷除善法。。這三種解釋全部都與《正理》論的觀點相抵觸。。所以《正理》第四十二段說:所有律儀的果報,有的來自後天的修行練習,有的則是來自天生的善良心念。。如果是從加行的善心所產生的,會先捨棄律儀,接著才斷除善根。。但是,無論是破除善根的輔助修行(加行)還是核心根基(根本),都統稱為「斷善」。正因為如此,才說在斷善根這個階段會捨棄所有的律儀戒律。。如果善根是由先天具備的善心所產生的,那麼在隨斷發生時,還有什麼能產生善根?當時所產生的律儀戒法也會隨之捨棄,因為捨心能引起對應的隨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心態或條件下,先前所積累的加行(輔助修行)善根因種種原因而退失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善法如何生起與滅失,以及其對後續果位影響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中善根與慧根的消長。
    在進入斷善(指捨離對善法的執著或特定修行階段的善法)之時,先前在加行位(準備階段)所積累的聞慧與思慧,因位次提升或法義轉化而予以捨棄,以進入更高的覺悟狀態。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關於「斷」的對象。
    正斷善(指能正確斷除煩惱的善法)其作用對象在於「生得」(先天稟賦或初產的煩惱),而非針對「加行」(後天增益或強化後的煩惱狀態)。
    這是在區分斷除煩惱時,不同層次的善法對應的不同對象。

    此處討論在論述戒律發心的條件時,特定的心理狀態(加行善心)是否具備發起戒誓的效力。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需釐清發戒所需的心法組成及其對象是否符合規範。

    此段討論於《俱舍論》語境下,關於「戒」與「邪見」之對立關係。
    空法師分析加行善心能否發戒,核心在於探討戒律之功能是否能涵蓋對所有善法的捨離,以及邪見在對治善法時的侷限性,屬於細緻的心法與業力分析。

    此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不同層次的善心對戒律與煩惱的影響。
    加行善心(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修行心)雖能建立戒律的誓願或實踐,但由於對抗的煩惱(隨眠)力量依然強大,因此尚無法達到徹底斷除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修行成道的條件。
    作者指出,某些論典認為必須先經過長時間的行善(加行)才能成就善根,這種觀點是基於對「根器劣弱」者的設定,而非對所有修行者都適用。

    此處討論心所或法之強度與持續性。
    在論述心法之強弱、勝劣時,指涉某種心法(或其強度)若佔主導地位(強勝),則其狀態會趨於穩定、持久,不會輕易消逝或被取代。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斷善」之行為時,針對已受戒者的特殊情況。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一個人持有特定戒律,直接行斷善之事會構成犯戒;因此必須先進行「法捨」(正式的捨棄程序),使該戒律不再生效,隨後行斷善之動作,纔不至觸犯戒律。
    這體現了論書對行為細節與戒律定義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的解釋方案。
    作者指出前述的三種解釋(三解)在義理上皆與《正理》(應指某部論書或正理之論述)不一致,是用於論證前說不成立的批判性陳述。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之果報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果報分為「加行」(後天修習、積累)與「生得」(先天具足、自然而然)兩種路徑,說明善法之成就既有依止修行之努力,亦有依止先天資質之因。

    此處討論在論述心所或業力轉向時,關於善法毀損的次第。
    指在特定的心理運作過程中,修行者先失去了對戒律的守持(律儀捨),隨後才導致原本累積的善根被截斷或毀損。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如某些特殊的對治或特定之見)中,對於「善根」的處理。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根本」與「加行」兩種層次的善,說明當修行者進入「斷善根位」時,為了破除對善法本身的執著或依於特定教法之必要,而捨棄原有的律儀規範。

    此段討論心所法的生滅與隨斷(隨捨)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若善根依賴於生得善心,當隨斷(對前念捨心的隨順)發生時,將會導致原本產生的律儀(戒律的心理狀態)被捨棄,論證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無法共存或維持的邏輯。

名相註解
  • 聞、思二惠:聞慧是指透過聆聽教法而產生的智慧;思慧是指透過深思熟慮教法而產生的智慧。
  • 退捨:指在位次晉升時,捨棄原有的較低層級的修習狀態。
  • 正斷善:指能正確地斷除煩惱、不致產生副作用的善法。
  • 生得:指先天稟賦或自然產生的心法狀態,在此指天生具有的煩惱。
  • 加行善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有意識地進行的善法練習或心理準備。
  • 發戒:指正式發願受持戒律,建立禁戒的誓願。
  • 斷善捨:斷除對善法的執著而產生的捨離心,或指透過戒律使善法之執著消滅。
  • 生得善:指自然生起或初次產生的善心。
  • 強勝:指煩惱的根深蒂固,其力量強於目前的善心,使其無法被立即斷除。
  • 劣弱者: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業障較重的修行者。
  • 不捨:指不離開、不消失,在此指法義上的持續性或恆定狀態。
  • 法捨:指依照特定的宗教法規或程序,正式宣佈放棄或捨棄原有的誓願或戒律。
  • 三解:指前文提到的三種不同的解釋方案。
  • 正理:在此語境下指涉的正確理路或特定的論著《正理》。
  • 律儀果:指守持戒律、調伏身口意後所產生的正面結果或功德。
  • 生得善心:指天生具備的善良心所,不需後天刻意修習而自然具足的善根。
  • 律儀:指對戒律的守持與禁忌的自覺,是修行不退轉的基礎。
  • 斷善根位:指修行過程中,旨在破除對善法執著或特定階段的轉折位階。
  • 隨斷:指隨順於前唸的捨心而產生的斷除或捨離狀態。
  • 隨捨:指隨順於捨心而產生的捨離心所。

「加行善根先已退故」者,釋。 加行善根聞、思二惠至斷善時,先加行位 已退捨故。至正斷善,唯斷生得,非斷加行。 問:加行善心能發戒不?空法師有三解: 一云加行善心不能發戒,戒是斷善捨,邪 見但斷生得善故。二云加行善心亦能發 戒,然不能斷,以強勝故。然諸論說加行善 根先不成者,據劣弱者說;若強勝者,牢固 不捨。三云加行發戒,將斷善時必先作 法捨彼戒故,然後斷善。三解俱與《正理》相 違。故《正理》四十二云「諸律儀果有從加行、 有從生得善心所生。若從加行善心生者, 律儀先捨,後斷善根。然斷善根加行、根本皆 名斷善,依此故說斷善根位捨諸律儀。若 從生得善心生者,隨斷何品能生善根,所 生律儀爾時便捨,捨能等起彼隨捨故。」

24
白話直譯
「為何邪見能斷善根」這句,以下是對第三句的解釋。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邪見會毀掉善根」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第三句的內容。。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指明接下來的論述將針對前文提出的第三個疑問(即邪見如何導致善根毀損的機制)進行詳細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見解(見)對業力與果報的影響是核心分析之一。

    此句為論疏之文體,用以明確界定前文之內容在論述結構中扮演「提問(問)」的角色,以便後文對應地進行「解答(答)」。

「緣何邪見能斷善根」者,此下釋第三句。 此即問也。

25
白話直譯
「所謂決定否定有至彼果異熟」這是回答。所謂決定否定四諦的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說定撥不會到達那個異熟果」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指的是堅定地否認四聖諦與因果法則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業力與果報的定論。
    此處在辨析特定的業力(定撥)是否能導致特定的異熟果報,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系統中對業果關係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或邪見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否定四諦(苦、集、滅、道)與因果律是極其嚴重的錯誤見解,會導致無法建立正確的修行路徑並喪失解脫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定撥:指特定的業力定項或推論之定論。
  • 異熟:指異熟果,即業力在經過時間後,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四諦:四聖諦,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基本教義。
  • 因果:指因果律,即種因得果的普遍法則。

「謂定撥無至彼果異熟」者,答。 謂定撥無四諦因果。

26
白話直譯
「有些師說到解脫道是另外的」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裡所說否定因、果兩種邪見,否定因的邪見,如無間道;否定果的邪見,如解脫道。那不是真正的那條道,所以說「如」這個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論師認為直到解脫道才有所不同」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這裡是要破除關於「因」和「果」這兩種錯誤的見解。在破除關於「因」的邪見時,就像處理無間道的情況;。去除對果報的錯誤見解,就如同實踐解脫之道。。因為那條路(方法)不是真實的,所以才用「如」這個字來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辨析不同論師對於「解脫道」之定義或時間點的見解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需對比不同師說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透過論證排除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邪見)。
    「撥」在此為破除、排除之意。
    文中將破除因邪見的邏輯或對象比作「無間道」,旨在探討業力與果報之間不中斷的連續性,以正視因果不虛的法義。

    本句處於《俱舍論》之論疏語境,強調破除關於果報(如對業果、生死轉輪之誤解)的邪見,是通往解脫的必要條件與路徑。
    在論書體系中,正見(尤其是對因果果報的正確認知)是解脫道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或認知的性質。
    當某種方法或描述並非事物之絕對真實(真諦)時,僅能以「如」(譬如、相似)來表述,意在說明其僅為方便的指引或近似的描述,而非實相本身。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特定觀點的論師,此處指對解脫道見解不同的論者。
  • 解脫道: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證得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最後之定慧。
  • 異說:指與主流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
  • 撥:破除、排除錯誤見解。
  • 無間道:指在造作極重罪業後,意識不經中陰直接墮入地獄的狀態,此處用以說明因果之迅速與不間斷。
  • 果邪見:對果報(Vipaka)持有錯誤的認知,例如否認業果或誤解果報之運作。
  • 如:在此指「譬如」或「相似」,表示一種比喻性的描述,而非絕對的等同。

「有餘師說至解脫 道別」者,敘異說。此撥因、果二種邪見,撥因 邪見,如無間道;撥果邪見,如解脫道。非真 彼道,故說「如」言。

27
白話直譯
「有些師說因為勢力微弱」這是上面解釋否定因、果,以下解釋一切。一是敘述異說,二是申明正義,這裡是異說。有些師說:斷善的邪見只取緣於苦、集的有漏,不取滅、道的無漏緣;只取自身界的緣,不取他界的緣。因為那些無漏緣、他界緣,只會引發相應的隨眠隨增,境界不會隨之增長,勢力微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論師說直到勢力較弱」這段話,前面部分是在分析撥因與果的關係,接下來的部分則是要解釋全部的情況。。首先敘述不同的見解,其次闡明正確的義理,這裡指的就是那些不同的見解。。有餘論的老師解釋:在消除那些看似善良但錯誤的見解(善邪見)時,只需要依據關於「苦」與「集」的有漏緣分,而不需要依據關於「滅」與「道」的無漏緣分。。只採取與自身同一類別的條件,而不採取其他類別的條件。。因為是無漏的因緣或他界的因緣,只能讓心與之相應的潛在習氣(隨眠)隨之增加,而無法讓外部的境界隨之增加,這是因為這種因緣的力量較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的討論脈絡中,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前者聚焦於「撥因」(排除非真因)與「果」的邏輯辨析;後者則將範圍擴大,對整體法義進行全面性的闡釋。

    此句為論書之編排結構說明。
    作者採取「先舉異說、後立正義」的論證方法,先將對立或錯誤的觀點列出,隨後再予以分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以達到破邪顯正的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破除「善邪見」(指雖有善心但對法義認知錯誤的見解)時,所需的因緣條件。
    有餘論師主張,由於善邪見仍屬於有漏的範疇,因此只需運用與苦、集相關的有漏法作為對治緣分即可使其斷除,無需運用涉及解脫(滅、道)的無漏法。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關於「緣」的限定。
    在特定法義的分析中,強調某種法在產生或運作時,僅能依託與其性質相同(同界)的條件,而不能由性質不同(他界)的條件所導引或支持,以確立該法的特質與界限。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能使境界(果報)增加的強力因緣與僅能強化心靈潛在傾向(隨眠)的較弱因緣。
    無漏緣(導向解脫的緣)與他界緣(非本世的緣)在產生物質境界的效能上較低,因此僅能引起心識中相應隨眠的增長,而不能直接導致外在物質環境的同步增加。

名相註解
  • 撥因: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排除法,將不成立的因緣排除,以確定真正的因。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釋義紀錄,屬於論疏體系,著重於名相定義與邏輯推演。
  • 正義:正確的義理、符合法相的真理。
  • 善邪見:指雖然具有善意或善行,但在正見上仍有偏差的錯誤見解。
  • 有漏:指與煩惱相隨、處於輪迴生滅之中的法。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
  • 苦、集、滅、道:四聖諦。苦為苦諦,集為集諦(苦之因),滅為滅諦(苦之熄滅),道為道諦(熄滅之路)。
  • 自界緣:指與自身所屬的界(類別/性質)相同的條件。
  • 他界緣:指與自身所屬的界(類別/性質)不同的條件。
  • 無漏緣:不帶煩惱、導向解脫的因緣。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隨緣而起的習氣或煩惱種子。
  • 隨增:指隨之增加、強化。
  • 境:指外在的客觀環境或物質果報。

「有餘師說至勢力劣故」 者,上解撥因、果,此下解一切。一敘異說、二 申正義,此即異說。有餘師說:斷善邪見唯 取緣苦、集有漏,非取滅、道無漏緣;唯取自 界緣,不取他界緣。由彼無漏緣、他界緣,唯 作相應隨眠隨增,境不隨增,勢力劣故。

28
白話直譯
「如是說者,乃至有強力故」這是正義。這樣說的話,是通取一切緣。無論是有漏、無漏緣,自界、他界緣,邪見都能斷善。無漏緣、他界緣的邪見,雖然境界不會隨之增長,但同類、遍行的因也會增長,因為邪見有強大力量,也能斷善。又解釋:雖然境界不會隨之增長,但相應、俱有的因也會增長,邪見有強大力量,所以也能斷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這樣的話是因為具有強大力量」這句話,就是正確的解釋。。這樣說的意思,是指能夠普遍地涵蓋所有條件。。不管是屬於有漏或無漏的條件,或是來自自身界域或他方界域的條件,只要持有邪見,都能夠截斷善法。。由無漏緣或他界緣產生的邪見,雖然對象本身不會增加,但會隨著同類因或遍行因而增加。因為邪見的力量強大,所以能夠截斷善法。。另一種解釋是:雖然對象本身沒有增加,但與之相應的因以及共同存在的因增加了;由於邪見的力量強大,因此能夠截斷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旨在確認前文關於「強力」之論述符合正義(正確的教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名相與因果邏輯的嚴謹定義,此處是用以釐清義理爭議的肯定句。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定義或敘述方式在法相分析時,並非僅限於單一特定條件,而是能廣泛地將所有相關的因緣(緣)納入考量,以確保義理的周延性。

    本句討論邪見對善法的破壞力。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具有強大的遮斷作用。
    無論觸發善法的條件(緣)是屬於有漏(隨同煩惱)或無漏(解脫道),亦或是發生在自身心域或受外部環境影響,邪見都能夠使善法無法生起或被截斷。

    本句討論邪見的產生與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邪見雖不隨對象(境)的增加而增加,但會隨同類因(性質相同之因)或遍行因(普遍存在的因)而增長。
    此外,強調邪見具有強大的遮斷力,能使修行者無法產出或維持善法。

    本段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生起機制。
    在論述邪見如何影響善法時,指出即使外在境域(境)不增加,但內在的心法相應(相應因)與同時產生的條件(俱有因)若增加,會強化邪見的強度。
    由於邪見具有強大的遮蔽與破壞力,能直接截斷善根的生起或延續。

名相註解
  • 通取:普遍地採取、涵蓋或納入,不作局部限制。
  • 緣:條件、助緣。指促成現象生起但非主因的輔助因素。
  • 有漏緣:伴隨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條件。
  • 同類因:指與結果性質相同、能促使結果產生的原因。
  • 遍行因:指在各種情況下普遍存在、能促使結果產生的原因。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的因緣關係。
  • 俱有因:指多種條件同時具足而共同產生結果的因緣。

「如是說者至有強力故」者,此即正義。如是 說者,通取一切緣。若有漏、無漏緣,自界、他 界緣,邪見皆能斷善。無漏緣、他界緣邪見, 雖境不隨增,隨同類、遍行因亦增,邪見有 強力故亦能斷善。又解:雖境不隨增,相應、 俱有因亦增,邪見有強力,故亦能斷善。

29
白話直譯
「有些師說到見所斷惑」這是以下對漸斷的解釋。一是敘述異說,二是申明正義,這裡是異說。九品善根由一剎那的邪見頓時斷除,就像見道斷見所斷惑,一個無間道能頓斷九品。問:邪見有九品,哪一品能斷?解釋說:要到第九品上上的邪見才能頓時斷除。又解釋:既然經文沒有特別說明,隨著哪一品邪見生起都能頓時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論師說到見惑被斷除」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關於「漸斷」的義理。。首先敘述不同的見解,其次闡明正確的義理;這裡指的就是那些不同的見解。。擁有九品善根的人,在一個剎那間斷除邪見,就像見道位斷除見惑一樣,在一個無間道中將九品善根的所有煩惱一次性斷除。。提問:邪見分為九個等級,其中哪些等級是可以被斷除的?。解釋說:直到第九品,最深重的邪見才被突然斷除。。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文中沒有分開詳細說明,所以無論產生哪一類邪見,都能夠立即地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討論的是關於「斷惑」的過程,特別是針對「有餘論師」(認為聖者雖斷惑但仍留有餘氣或餘身之見解)所主張的斷除見惑之時機,作者在此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解釋「漸斷」(即非頓悟,而是隨位次逐步斷除煩惱)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的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採取先列舉他論(異說)以作對比,隨後提出正確見解(正義)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的速度與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具備高層次善根(九品)的人,其斷惑過程可呈現「頓斷」之相。
    當見道位斷除見惑後,隨後的無間道能迅速地將對應的九品煩惱一次性清除,而非緩慢分次斷除。

    本句屬於俱舍論之問答體,探討關於「邪見」的分類及其能否被根除(斷除)的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邪見依其強弱與根深程度分為九品,區分能否斷除是為了釐清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層次誤解時的對治可能性。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義進階過程中,不同層次的邪見被破除的次第。
    指出最頑固或最高階的邪見(上上邪見),需在學習或修行至第九品階段時,才能獲得頓時的斷除。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義理剖析。
    強調由於經文採取概括性的敘述而非逐一列舉,其涵蓋範圍更廣,使其對所有類型的邪見(Wrong View)具有普遍且即時的破除效力,不侷限於特定種類的見解。

名相註解
  • 見所斷惑:指被見解(見解之惑)所能斷除的煩惱,即見惑。
  • 漸斷:指煩惱並非一次性全部消除,而是隨著修行位次的提升,由粗至細逐步斷除的過程。
  • 九品善根:指善根的高低層次分為九等,品位越高,修行成佛的速度越快。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學中用以描述心念生滅的最小時間。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惑的階段。
  • 九品:指邪見依其強度或根深程度而分為九個等級。
  • 上上邪見:指層次最高、最深厚或最難以撼動的錯誤見解。
  • 頓斷:指瞬間、徹底地截斷或消除,不再復發。

「有餘師說至見所斷惑」者,此下釋漸斷。一敘 異說、二申正義,此即異說。九品善根由一 剎那邪見頓斷,如見道斷見所斷惑,一無 間道九品頓斷。問:邪見有九品,何品能斷? 解云:至第九品上上邪見方頓斷。又解: 文既不別說,隨起何品邪見皆能頓斷。

30
白話直譯
「如是說者,乃至名斷善根」這是正義,說明漸次斷除善根。所斷的九品善根,從粗到細稱為逆;能斷的九品邪見,從細到粗稱為順。逆與順相對,漸次斷除,就像修道斷修所斷惑,九品漸次斷除。如果這樣解釋,就符合本論的原文。既然本論說「微細的俱行善是最後捨棄」,可知善根分九品漸次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說法直到名為斷除善根」這句話纔是正確的義理,是指漸漸地斷除善根。。被切斷的九種等級的善根,從粗糙到微細的程度,這就稱為『逆』。。能夠消除九種等級的錯誤見解,按照由細微到粗重的順序排列。。按照順序由淺入深地逐步斷除,就像在修行過程中逐步消除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依據九個等級漸次斷除。。如果這樣解釋,就與原論的內容一致了。。既然該論提到「最最後放棄的是微小的俱行善」,就能明白善根的九個等級是逐漸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斷除煩惱與善根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頓斷」與「漸斷」。
    此句強調正確的見解(正義)應將其視為「漸斷」,即透過修行次第逐漸消除殘餘的善根,而非瞬間全部消失。

    此處討論的是『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或眾生毀損、切斷原有的善根,這種與正道相反、破壞正法的行為稱為『逆』。
    九品善根指善根依其強度或品質分為九個等級,從最粗淺到最精微,只要將其切斷,皆屬逆罪。

    此句描述在論述中對九種邪見的破除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見解的剖析通常遵循由微細(較難覺察的錯誤)到粗重(顯而易見的錯誤)的邏輯順序進行,以便層層遞進地導向正見。

    本句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小乘瑜伽行或俱舍體系中,部分煩惱無法一次頓斷,須透過「修道」的過程,依據煩惱的深淺、性質,由易到難、由淺入深地漸次消除。
    所謂「九品」是指將煩惱分級,依序逐步斷除的修習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旨在確認某種特定的解釋方式能與原論(《俱舍論》)的本義相符,確保解讀不偏離原論主旨。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或「善根」在特定修習或墮落過程中的斷除順序。
    根據《俱舍論》的邏輯,善根由強至弱分為九品,斷除時是由強到弱,最後才斷除最微小的俱行善,證明瞭善根的斷除具有由粗至細、循序漸進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麁至細:指從粗糙、顯著的境界到微細、深沉的境界。
  • 逆:指違背正法、破壞善根的行為,與『順』相對。
  • 九品邪見:指九種不同程度或類型的錯誤見解,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業、果、法性或世界的誤認。
  • 順:指順序,此處指依照特定的邏輯層級(從微細到粗重)排列。
  • 修道:指在得道之前,透過修行來消除煩惱的過程。
  • 修所斷惑:指不能僅靠聞思(聞道)而頓斷,必須經過長時間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
  • 斯:此,這裡指前述的解釋方式。
  • 釋:解釋,指對經論文字的義理闡發。
  • 符:符合,相應。
  • 本論文:指被註記的原論,在此語境下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彼論:指《俱舍論》(阿毗達磨俱舍論)。
  • 俱行善:指與隨眠(潛在習氣)同時運行的善法。
  • 最後捨:指在斷除過程中,最後才放棄或消除的對象。
  • 善根九品:將善根依其強度與質地分為九個等級,由強到弱排列。

「如是說者至名斷善根」者,此即正義,漸斷善 根。所斷九品善根,從麁至細名逆;能斷九 品邪見,從細至麁名順。逆順相對漸次而 斷,如修道斷修所斷惑,九品漸斷。若作斯 釋,符本論文。彼論既言「微俱行善是最後 捨」,明知善根九品漸斷。

31
白話直譯
「若如此,原文說能斷善根者」這句,是引用本論原文提出質疑。本論既然說上品不善根能斷善根,可知是頓斷。那怎麼會說九品漸次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段文字甚至能斷掉善根」這句話,是引用本論文中提出的質疑。。本論既然提到高品質的惡根能夠斷除善根,就能明白這是屬於頓時斷除。。為什麼說九種煩惱的斷除是漸進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裁,討論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
    透過引用本論文中關於「斷善根」的論述,旨在指出對方邏輯推導出的結論將導致毀壞善根的矛盾,從而構成一個「難點」(即邏輯上的質疑或困境)。

    此處討論不善根(惡根)對善根的對立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不善根強度極高(上品),其對善根的遮斷作用是直接且迅速的,而非漸次削弱,故稱為「頓斷」。

    此處探討的是在特定修行階位中,對於九種煩惱(或九品煩惱)並非一次性頓然截斷,而是依序、分階段逐漸消除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區分「頓斷」與「漸斷」的條件與對象。

名相註解
  • 難:在論議體裁中,指對對手論點提出的質疑、挑戰或邏輯矛盾之處。

「若爾彼文至能 斷善根者」者,引本論文難。本論既說上品不 善根能斷善根,明知頓斷。如何乃言九品漸 斷?

32
白話直譯
「彼依究竟至名能斷善根」這句,是通達的說法。本論說逆順兩種方式來說明斷除,如前所述可知。斷除前八品雖然也叫斷,但還沒完全斷盡,直到斷第九品才算究竟斷盡。這裡是依究竟來隱密說明這句話。上品不善根能斷善根,前八品則不能斷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些依據究竟名號而能斷除善根」的說法,在邏輯或適用範圍上是通順的。。本論中提到關於逆順的說明與判定,如同前文所述可得知。。雖然在斷除前八個階段時也稱為「斷」,但還沒有完全斷除乾淨,直到斷除第九個階段纔算徹底完結。。他根據最終的真理,祕密地說了這段話。。最高等級的不善根(惡業)能夠根除善根;而前八個等級的不善根則沒有能力根除善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確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名相或法定義務(究竟至名)如何導致善根的斷除,此處「通」字表示該推論或解釋在法理上成立,沒有矛盾。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涉《俱舍論》中關於「逆順」之法義討論。
    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或因果關係之順對治與逆對治的分析,作者提醒讀者可參照前文的論證邏輯來理解此處的判定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進入最後階段(第九品)之前,即便已有斷除之功用,但仍有殘餘的煩惱(如細微的習氣或潛在的隨眠),必須經過最後一階段的斷除,才能達到完全解脫、不再回歸的究竟狀態。

    此句指出說法者在闡述時,並非僅基於初步的權宜之計,而是基於最終、徹底的真理(究竟義)而進行祕密傳授,旨在使具足根器者能直接領悟深層義理。

    本句論述不善根(惡業)對善根的對立與遮斷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善根依強度分為不同等級,僅有最強烈(上品)的惡業才具備足以摧毀或遮蔽已成就善根的力量,低階的惡業則不足以造成此種破壞。

名相註解
  • 究竟至名:指達到最終目標或定名之狀態。
  • 逆順:指事物運行、因果發生或法相分析中,與其本性相合(順)或相背(逆)的狀態。
  • 究竟盡:指完全地、徹底地斷除,再無殘餘,達到最終的解脫境界。
  • 究竟:指最終、徹底且不變的真理或目標,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代究極的實相。

「彼依究竟至名能斷善根」者,通。本論 云逆順說斷,如前可知。斷前八品雖亦 名斷,斷猶未盡,至斷第九方究竟盡。彼依 究竟,密說此言。上品不善根能斷善根,非 前八品不能斷善。

33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通出不出」這句,指斷九品善根時,前師認為絕無中間可出,如同見道中斷八諦煩惱。這不是正確的見解。像這樣說的,通有出與不出,就像斷除修惑一樣。這才是正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些老師說會完全出離或不會出離」這句話,意思是:在斷除九品煩惱之前,之前的修行者不會在中間就脫離,就像在見道階段斷除八諦惑的情況一樣。。這樣理解是不正確的。。這樣說的意思是,涵蓋了出離與不出離兩種情況,就像斷除修習過程中的煩惱一樣。。這纔是正確的義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就法(小乘聖者)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出離狀態。
    文中指出在斷除九品善(指特定層次的煩惱)之前,修行者不會中途脫離其階段,強調斷惑的次第性與必然性,以見道時斷除八諦惑的確定性作為類比。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判斷,用於指正前文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對論點的誤解,強調其不符合正法或論理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下,區分「出(出離)」與「不出(不出離)」,是指在斷除修惑(因修行而產生的細微煩惱)時,心境是在脫離對境的狀態或仍處於對境之中,說明斷惑的機制通適用於兩種心法狀態。

    在本論疏的論證脈絡中,作者對前述的分析進行肯定,確認該見解符合正法義理,無誤導或偏差。

名相註解
  • 九品善:指在俱舍論體系中,對煩惱斷除程度的細分級次。
  • 中出:指在尚未完成該階段斷惑之前,中途脫離或跳出該階位。
  • 八諦惑: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立面所產生的疑惑與執著。
  • 出、不出:指心意識在斷除煩惱時,是否脫離對外境的依託(出離)或仍依止對境(不出離)。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的執著或修習過程而產生的煩惱,需在最後階段予以斷除。

「有餘師言至通出不 出」者,斷九品善前師終無中出,如見道中 斷八諦惑。此非正義。如是說者,通出、不出, 如斷修惑。此是正義。

34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未易捨故」這句,是在解釋二者同時捨棄。一是敘述異說,二是申明正義,這裡是敘述異說。因為善根生起後才得律儀,所以善根是根本,律儀是結果。結果容易捨,所以先捨;根本難捨,所以後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師說到還沒能輕易捨離」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二種俱捨的情況。。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敘述不同的見解,第二是闡明正確的義理。現在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因為有了這些善根,才能獲得律儀,所以善根是根本,律儀則是後續產生的結果。。因為末梢的煩惱較容易去除,所以先去除;而根源的煩惱較難去除,所以放在後面才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正文的註解,旨在釐清「有餘師」(指部分論師)對特定心法狀態的看法。
    此處討論的是「俱捨」(共捨),即在特定心所或定境中,對對象的捨離程度及其持續時間的分析,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捨離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結構說明。
    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敘述異說」(列舉他派或錯誤觀點)與「申明正義」(確立正確論點)兩個階段,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教理,目前處於分析異說的階段。

    此句闡述善根與律儀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指出善根作為基礎條件(本),促使修行者獲得律儀(末,指後續之結果或分支),強調基礎善根對建立戒律操守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論述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修行者通常先從較淺層、較易對治的隨眠或煩惱末端著手,逐步深化,最後才針對最深層、最難斷除的根本煩惱(如無明、我執)進行徹底斷除,體現了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修習次第。

名相註解
  • 俱捨:指與其他心所共同起作用的捨心,或在特定心法狀態中同時具足的捨離。
  • 末:指煩惱的末端或較淺層的表現。
  • 本:指煩惱的根本,如深層的無明或種子。

「有餘師說至未 易捨故」者,此釋二俱捨。一敘異說、二申正 義,此敘異說。因彼善根發得律儀,故善根 是本、律儀是末。末易捨故所以先捨,本難 捨故所以後斷。

35
白話直譯
「如是說者至品類同故」這句,是在申明正義。九品善根能生九品律儀,隨其所應,在九品中,若律儀是由此品善心所生的果,當此品善心斷時就捨律儀,因為律儀與善心果因品類相同。若是加行善所生的律儀,將要斷善時,在加行位就捨棄,因為將斷善時會捨棄那個善。因為斷善時加行位捨,所以也叫斷善時捨。所以《正理》說:「諸律儀果,有的是從加行,有的是從生得善心所生。」如果是從加行善心生起的,律儀先捨,然後才斷善根。然而斷善根時,加行與根本都叫斷善,因此說斷善根位時捨諸律儀。如果是從生得善心生起的,隨著斷除哪一品能生善根,所生的律儀當下就捨,因為律儀隨著能生起的善心一起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說的內容直到品類相同」這段話,是用來解釋正確的義理。。九種等級的善根可以產生對應的九種律儀。如果某種律儀是該等級善心所產生的結果,那麼當這個等級的善心消失時,相應的律儀也會隨之消失,因為這種結果形式的律儀與其原因善心的等級是一致的。。如果律儀是由於修行善法而產生的,那麼在善法將要斷除的那個加行階段予以捨棄,是因為在此階段要斷除該善法,所以捨掉了之前的善。。因為是斷除了在修行善法時所產生的捨心,所以也被稱為「斷善捨」。。所以《正理論》說:所有律儀的果報,有的來自於後天的修行實踐,有的則來自於天生就有的善心心所。。如果是由於修行善法的心而產生(惡業),會先失去持戒的律儀,接著才斷除善根。。不過,無論是破除善根的輔助修行(加行)還是核心根基(根本),都統稱為斷除善根。因此才說在斷善根的階段會捨棄各種律儀的修行。。如果是由於天生就有的善心而產生,那麼在斷除哪一項時能生出善根呢?此時所產生的律儀便會被捨棄,而這種捨棄的能力會隨之而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文提到的「如是說者至品類同故」這一論據,其目的在於揭示或申明該議題的核心正義(正確的義理)。

    此段論述屬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之心法分析,探討「善根」(因)與「律儀」(果/隨伴)的對應關係。
    強調律儀作為善心的果相,其存在依賴於對應等級的善心。
    當該品級的善心(因)被斷除或轉移時,依之而生的律儀(果)亦隨之消失,體現了因果同步與品類對應的論理。

    本句討論的是律儀(戒法)的生起與斷除之關係。
    在論述加行位(修行階段)時,說明若律儀依附於特定的善法而生,當修行進程到達需要斷除該善法(以進入更高層次或轉向)的階段時,原有的律儀也會隨之被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在不同階段的運作。
    在修行過程中,若將原本用來支持善法、維持定境的「捨」(加行捨)予以斷除或超越,這種心態轉化過程被稱為「斷善捨」。
    這屬於對心所狀態細微分類的分析,旨在釐清捨心在得道與捨離過程中的作用。

    本句引用《正理論》探討律儀(持戒、修習)之果報來源。
    在論典體系中,將其分為兩種路徑:一種是透過後天的「加行」(努力修行、重複練習)而獲得;另一種則是依仗於生來就具備的「生得善心」(天生傾向於善的心理功能)而產生。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業果的因果組成。

    此處討論在特定心態下造業對修行果位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在實踐善法(加行)的過程中生起不善心,其損害的順序是先破壞了守戒的律儀,隨後才導致善根的毀損,揭示了心念轉變對修行基礎的毀滅性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善」的定義及其在特定修行位階中的表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修行者破壞了通往解脫的善根(包括基礎的加行與核心的根本),即稱為斷善。
    在此語境下,捨棄律儀(如持戒等規律)被視為斷除善根的一種表現或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善心」與「律儀」的生滅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若善心屬於生得(先天)性質,則在斷除特定心品時,其對應的善根與律儀(戒律之基礎)將如何隨之消失。
    重點在於分析心法在「捨」這一心理狀態介入時,原有的善法如何被中斷或轉化。

名相註解
  • 申正義:闡明、解釋正確的義理或核心主旨。
  • 品類同:指性質、類別相同,在論理推導中常用於類比或歸類分析。
  • 等起果:指與原因同時產生且性質相對應的結果。
  • 捨:在此指失去、消失或不再持有。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層次。
  • 加行捨:在正式進入定境或達成目標前,作為準備與輔助的捨心狀態。
  • 心所:指心王所伴隨而生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功能。

「如是說者至品類同故」 者,此申正義。九品善根能發九品律儀,隨 其所應於九品中,若彼律儀是此品善心所 等起果,此品善心斷時即捨律儀,以果律 儀與因善心品類同故。若加行善所發律 儀,將斷善時加行位捨,以將斷善捨彼 善故。斷善加行捨故,亦名斷善捨。故《正理》 云「諸律儀果,有從加行、有從生得善心所 生。若從加行善心生者,律儀先捨,後斷善 根。然斷善根加行、根本皆名斷善,依此 故說斷善根位捨諸律儀。若從生得善心 生者,隨斷何品能生善根,所生律儀爾時便 捨,捨能等起隨彼捨故。

36
白話直譯
「為在何處能斷善根」這句,是在解釋人趣三洲。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什麼地方會斷掉善根」這個問題,是在解釋人類居住的三個洲。。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善根之斷除與地理環境(三洲)的關係,旨在分析不同地域眾生的業力與根機差異,說明環境如何影響善根的存續或毀損。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邏輯結構的界定,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論辯體系中扮演的是「設問」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答解」。

名相註解
  • 三洲:指佛教宇宙觀中除色頂洲外的三大洲(如四大洲之三),此處指人類居住的不同地域分佈。

「為在何處能斷 善根」者,釋人三洲。此即問也。

37
白話直譯
「人趣三洲至阿世耶故」這句,是在回答。只有人趣三洲,因為惡趣的染慧不堅固,不能斷善根;不染慧不堅固,也不能證入聖果。言語不染著於惠,義理則同時舉出天趣中有情所生起的智慧,因為現前能見到善惡諸業的果報,所以不否定因果,也不會斷絕善行。不在北洲,因為那裡沒有極惡的阿世耶,所以無法斷絕善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人道的三洲延伸到阿世耶」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只有在人三洲中,由於惡趣的染汙之惠不堅固,所以無法斷除善根;而由於不染汙之惠也不堅固,所以無法進入聖者境界。。說到不被惠益所染著,這裡的意思也包含了天界眾生所擁有的智慧,他們能直接看到善惡業力的果報,因此既不否定因果律,也不會捨棄善行。。這不在北洲,因為北洲不會出現極其惡劣的末法時代,所以無法斷除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結構中,是在回答關於人道(人趣)地理範圍的界定問題。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討論人道居住的地域是否僅限於四大洲,或延伸至阿世耶(Aseya)等區域。

    此處討論人三洲眾生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染汙(與煩惱相關)與不染汙(與解脫相關)兩種「惠」(利益/特質)的強度。
    由於這兩種性質在人三洲皆不堅牢,導致眾生既不能徹底斷除善根(仍有轉生機會),也無法輕易達到聖者的果位,處於一種中間的狀態。

    此段討論在不染著於世俗惠益的同時,如何看待天趣眾生的智慧。
    天人因福德深厚,能以其智慧觀察到業果的顯現,這種認知使他們在不執著於享樂的同時,依然認可因果法則並持續行善,而非因追求空性或出離而否定因果或斷除善法。

    本句討論世界四洲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北洲之民雖不修禪定,但其環境與根機使其不至於陷入極惡的阿世耶(末法)狀態,因此其善根不至於被完全截斷。

名相註解
  • 人趣:指眾生投生於人道的世界。
  • 阿世耶:梵文 Aseya 的音譯,指位於三洲之外、但仍屬於人道範疇的特定區域。
  • 人三洲:指娑婆世界中除了須彌山所在的中心洲之外的三個大陸,即四大洲中的三洲。
  • 染惠:指與煩惱、染汙相關的利益或特質。
  • 不染惠:指不與煩惱相關、清淨的利益或特質。
  • 入聖:指進入聖者果位,即證得須陀洹等四向四果之境界。
  • 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天道,指福報較高、壽命較長的境界。
  • 業果: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分為善業果與惡業果。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世界北端。

「人趣三洲 至阿世耶故」者,答。唯人三洲,惡趣染惠不 堅牢故不能斷善根,不染惠不堅牢故不 能入聖。言不染惠,義便兼舉天趣中有 生所得智,現見善、惡諸業果故,不撥因 果亦無斷善。不在北洲,彼無極惡阿世 耶故,不能斷善。

3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贍部洲」是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位師者的意思是:東洲、西洲也因為沒有極惡的阿世耶,所以不能斷絕善行,善心堅固穩定,不妨礙進入聖者之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說贍部洲」這句話,是用來介紹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東洲和西洲也沒有極其深重的種姓習氣(阿世耶),所以不會截斷善根,善心能保持堅固,不會妨礙進入聖者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引用「有餘師說」之句式,旨在標記該觀點非主流或與前述觀點不同,屬於論理推導中的異說對比。

    本句討論不同洲域眾生的根基差異。
    根據論述,東、西二洲的眾生雖有習氣,但未達至「極惡」之程度,因此其善根不會被完全遮蔽或截斷,仍保有修行入聖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南方,被認為是人類居住且佛法興起之地。

「有餘師說贍部洲」 者,敘異說。此師意說:東西二洲亦無極惡 阿世耶故不能斷善,善心堅牢不妨入聖。

39
白話直譯
若說「如此便違背,至於也是如此」,是用來破斥異說。本論中說:贍部洲的人極少能成就八根,就是說能斷善的人極少能成就八根,指的是身、命、意及五受根,如〈根品〉所說。既然說東洲、西洲也是如此,就明白那兩洲也能斷絕善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這樣就違背了達到該狀態的情況」,這是在反駁其他不同的見解。。這部論書中提到:住在贍部洲的人當中,很少有人能具足八種根源(感官與生命功能),也就是說,能斷除善根(或指特定斷善之人)而具足這八根的人極少。這八根是指身體、生命、意識以及五種受根,詳細內容請參考〈根品〉。。既然說東洲和西洲也是同樣的情況,就能明白那些洲的人也能斷除善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作者在此透過設定對方的論點(異說),採取「設使...則...」的邏輯推演方式,旨在論破對立觀點,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界定。

    本段討論人在生理與精神層面具足感官功能的稀有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是指產生感覺或維持生命的基礎。
    此處強調在贍部洲(人類居住地)中,能完整具足八種根(身、命、意、五受根)的人數極少,是用以說明生命構成的條件與限制。

    此處在討論不同地域眾生的業力與心態。
    根據前文對特定洲分佈的論述,推論東洲與西洲的眾生同樣具備能毀損或斷除善法(善根)的特質,是用類比法證明業力影響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破異說:指反駁與正確見解相悖的錯誤觀點或異端學說。
  • 八根:指維持生命與感知世界的八種基礎,包括身根、命根、意根及五受根(眼、耳、鼻、舌、身)。
  • 身根:指身體作為感官的載體。
  • 命根:指維持生命不滅的物質或能量基礎。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能領悟心法。
  • 五受根:指五種感官根源,即眼、耳、鼻、舌、身五根。
  • 根品:指《俱舍論》中專門討論「根」之性質與分類的章節。
  • 東西洲:指古印度宇宙觀中的東洲與西洲。

若「爾便違至亦爾」者,破異說。本論中說: 贍部洲人極少成八根,即是斷善人極少成 八,謂身、命、意及五受根,如〈根品〉說。既言 東西洲亦爾,明知彼洲亦能斷善。

40
白話直譯
「如此斷善依於哪一類身體」是釋義男女之別。這就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這樣斷除善法是依據哪一種身體」這句話,是在解釋男人和女人的身體。。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善」(斷除善法或不具備善法)的條件,在論述中是用來區分男女身分在業力或法相上的差異,屬於俱舍論中對眾生類別與身心的分析。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邏輯銜接,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敘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需要解答的疑點,以便後續展開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類身:指身體的種類或類別。

「如是 斷善依何類身」者,釋男女。此即問也。

41
白話直譯
「唯有男女身,因志意決定」是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僅僅是因為男女身體的志向與心意安定」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論疏體系。
    在此脈絡下,是在討論關於身心狀態或特定業力導致的生理特徵時,對前文質詢的正式回答,強調特定心志(志意)的安定與身體條件之關聯。

名相註解
  • 志意:指內心的志向、意願或心理傾向。
  • 定:在此指安定、固定或確立的狀態。

「唯 男女身志意定故」者,答。

42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皆昧鈍故」是敘述異說。也不是女身,因為發起欲望、勤行、惠等都極為遲鈍。邪見則明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老師說是因為大家都太遲鈍了」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的不同見解。。也不是女性,因為女性在產生慾望、精進修行以及佈施等方面比較遲鈍。。指那些持有錯誤見解,卻自以為聰明機敏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分析論書中針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觀點。
    文中提到的「餘師」是指除主論者之外的其他論師,而「昧鈍」則是指對法義領悟遲緩或心智不敏銳,導致無法立即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修行條件或成道之障礙。
    在特定論議語境中,分析女性身分在激發法欲(對正法的嚮往)、精進心以及實踐佈施等善法時,相較於特定條件下可能較為遲緩或不足。

    此處探討的是一種心理狀態,指個體雖然具備聰明、機敏的才智(明利),但其見解卻偏離正法(邪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類人容易因自恃聰明而深陷我執或錯誤的理論,使其修行難以進步,甚至成為障礙。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了主論作者以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昧鈍:指心智昏暗、領悟遲緩,不能迅速明瞭法義。
  • 欲勤:指對正法的渴求(法欲)以及在修行上的精進努力。
  • 惠:指佈施,即將財產、法法或無畏施予他人。
  • 明利:指聰明、機敏、才智出眾。

「有餘師說至皆 昧鈍故」者,敘異說。亦非女身,以起欲勤、惠 等皆昧鈍故。邪見明利。

43
白話直譯
「若如此便違背,至於男根也是如此」是用來破斥異說。本論中說:若成就女根,極少能決定成就八根,指女、身、命、意、四受,除去憂根。男根也是如此,只是將女根換成男根。既然說成就女根,卻沒說決定成就信等五根,就明白女身也可以斷善。如果女身不能斷善,怎會只有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認為,就與至男根的定義相矛盾」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其他錯誤觀點的。。本論中提到:如果具備女性特徵(女根),最少會構成八種根源,也就是女根、身根、命根、意根以及四種感受,但其中不包含憂苦受。。男根的情況也是一樣,在計算時除去女性而加上男性。。既然說到成就了女性身體,而沒有說一定能成就信等五根,這說明女性之身同樣可能斷除善根。。如果女性不能斷掉善根,怎麼會只有八個根源(感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採取「歸謬法」。
    透過推導對方的邏輯(若爾),證明其結論會與既定的定義或事實(至男根)相衝突,從而否定異說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生命個體(尤其是女性)的最低限度組成要素(根)。
    在部派論書的分析中,將生命拆解為基本的組成單元。
    這裡指出構成女性個體最少需八種「根」,包含生理特徵、身體機能、生命力、心靈意識以及四種基本感受,但特別排除掉「憂」這一種受,以界定特定狀態下的最低組成結構。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眾生種姓、形相或生理特徵的分析討論。
    文中在對比男女差異或特定屬性時,說明在計算或判定某項特徵時,應將女性排除並將男性納入計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分(女身)與心法(五根)的關係。
    論者指出,僅僅成就女身,並不代表必然能同時成就信、聞、思、修、定等五根。
    這說明身體的條件並不決定心靈的善法,女身同樣存在失去或斷除善根的可能性。

    此句在論述女性身分的因緣。
    根據俱舍論之義,女性身分之產生需具備特定條件(如斷善根或造特定業),此處透過反詰法,論證若未斷除善根,則不應處於僅有八根(指除五根外,加三種特定根源或指特定感官限制)的女性身分狀態。

名相註解
  • 至男根:指男性生殖器官之完整性或特定生理定義,在此處作為判定論據的基準。
  • 女根:指決定女性身分的生理特徵或根本因。
  • 四受:指四種基本的感受(通常指苦、樂、捨以及另一種受,此處指除憂之外的四種)。
  • 憂:指憂苦受,一種心理上的沉重或悲苦感受。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官,在論書中用於區分男女生理特徵。
  • 五根:指信、根、念、定、慧(或依語境指信、聞、思、修、定),是修行成佛所需的五種基本能力。

「若爾便違至男 根亦爾」者,破異說。本論中說:若成女根極 少定成八根,謂女、身、命、意、四受,除憂。 男根亦爾,除女加男。既說成女,不言 定成信等五根,明知女身亦容斷善。若女 不能斷善,豈得唯有八根?

44
白話直譯
「哪些行者能斷善根」是釋義見行斷善。這就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修行者能斷除善根」這句話,是在解釋見道時期的修行如何斷除煩惱。。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修行者在達到「見道」階段時,如何斷除與其相應的煩惱(斷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見道位之行(見行)對煩惱的斷除作用,而非指毀壞福德之善根,而是指斷除執著於善法而產生的微細煩惱或特定層次的煩惱。

    在論書(如《俱舍論》)及其注記的結構中,作者通常採取「問答式」的論述方法。
    此句是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述內容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針對性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行者:指修行之人,在此特定語境下指達到見道位的修行者。
  • 見行:指見道位時期的修行實踐(見道行)。

「為何行者 能斷善根」者,釋見行斷。此即問也。

45
白話直譯
「唯有見行人,乃至如惡趣」是作為回答。心性躁動不定,無法堅持、無法深入,稱為愛行者。堅固深入不動,若能堅持、若能深入,稱為見行者。依此理趣,扇搋等並不能斷善根,因為屬於愛行類,猶如惡趣。所以《正理》說:「唯有見行人,非愛行者。」諸見行者的惡阿世耶極為堅固深入,因為他們的惡意樂持續推求,所以稱為極堅,見解遠遠隨入,所以稱為極深,因為極堅極深,所以能斷善。諸愛行者的惡阿世耶極為躁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只看到人們墮入惡道」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心念躁動不安,無法堅定持守,也無法深入修行,這種人被稱為「愛行者」。。心志堅定且深沉,不會動搖;如果能堅定地持守並深入體悟,就稱為「見行者」。。根據這個道理,扇搋等(這類境界)無法斷除善根,因為它們屬於愛行的類別,就像惡趣一樣。。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只看到正在行走的人,而不是看到愛好行走的人」。。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對阿世耶(染著)的執著非常堅固且深沉。因為他們對惡念產生樂好並持續推求,所以稱為「極堅」;因為他們被遠離真理的見解所牽引進入,所以稱為「極深」。正因為這種堅固深沉的執著,才會截斷善法。。那些被愛欲驅使的人,其內在的惡劣習氣非常不安穩且躁動。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體系中,屬於對前文所提問題(疑問)的正式答覆。
    內容涉及對惡趣(三惡道)中眾生狀態的觀察或見解,旨在透過分析見到惡趣眾生的情況來闡明相關的法義。

    此處描述一種對修行缺乏定力與深度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指心隨欲樂而動,缺乏禪定之專注(堅執)與智慧之透徹(深入),僅在形式上追求修行或隨喜而行,故稱之為「愛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法義的認知與實踐上需達到的高度。
    首先要求心境堅定、不被外境或雜念所動(堅深不動);其次在實踐上需有強大的持守力(堅執)與深度的體證(深入)。
    當「見」(對真理的見解)與「行」(實際的修行)兩者結合並達到此境界時,方可稱為見行者。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不同趣(境界)中的運作。
    扇搋等(指某些特定的不善或混雜境界)因其本質仍屬於受愛欲驅使的「愛行」類,與惡趣之性質相似,因此不足以徹底根除或斷除已成就的善根,其心相仍處於輪迴的牽引之中。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名詞」與「屬性」的區分。
    在認識論(量論)中,討論對象的感知時,感知到的是對象目前的狀態(行人),而非該對象內在的傾向或習性(愛行)。
    這用於分析心意識對對象的識別過程,區分現象的呈現與對象的本質屬性。

    本句解析「見行者」(持有邪見者)如何因染著(阿世耶)而陷入深厚執著。
    其「堅」在於惡意的持續強化與追求,「深」在於錯誤見解的深層滲透。
    這種心理機制導致其無法接納善法,形成對真理的強烈障礙。

    本句分析愛行者(受愛欲驅使之人)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躁動源於深層的「阿世耶」(習氣),說明惡習氣的強大影響力導致心神不寧,難以安定。

名相註解
  • 堅執:指心念穩定地專注於一法,不隨外境而散亂。
  • 深入:指對法義的體悟達到深層,非僅停留於表面的理解。
  • 愛行者:指受愛欲驅使而行動,或在修行中仍帶有對世俗、形式之執著而未能斷除的人。
  • 見行者:指兼具正確見解(見)與實際修持(行)的修行人,強調知行合一。
  • 扇搋:此處指特定之不善或混雜之境界,依俱舍論脈絡指涉特定之心意識狀態。
  • 愛行:由愛欲驅使而產生的行為或業力,是輪迴的主要原因。
  • 行人:指正在行走的人,強調目前的動作狀態。
  • 推求相續:指對特定心法持續地推演、追求且不間斷地產生。
  • 隨入:指被牽引進入某種狀態或見解之中。

「唯見 行人至如惡趣故」者,答。躁動不定,不能堅 執、不能深入,名愛行者。堅深不動,若能 堅執、若能深入,名見行者。由斯理趣,非 扇搋等能斷善根,愛行類故、如惡趣故。故 《正理》云「唯見行人,非愛行者。諸見行者惡阿 世耶極堅深故,彼惡意樂推求相續故名極 堅,見遠隨入故名極深,以極堅深故能斷 善。諸愛行者惡阿世耶極躁動故。

46
白話直譯
「這善根斷絕,其本體是什麼」是釋義非得。或頌中所說的斷只屬於下品,應知這裡釋義斷非得。或通於上下兩品。這就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善根在斷除時其本體是什麼」這個問題,解釋為並非可以獲得。。如果偈頌的文字在中間截斷,而僅僅與後面的內容相接,那麼在解釋時就不能將其視為獨立的截斷。。或者能上下通達。。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善根在被「斷」除時的法相體質。
    在論述心法與心所的生滅與斷捨時,探討其體性是否能被實質獲取或界定,結論傾向於其非實有之得。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偈頌(頌)與解釋文(釋)的對應關係。
    當偈頌的句子在結構上被截斷並延續至下一段時,在進行法義解釋時,不能將這種形式上的截斷誤認為是義理上的區分或獨立的斷句。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是在討論空間、方向或心意識之通達範圍。
    此處描述某種狀態或功能可以貫通上下兩個方向,用以界定空間上的延展性或作用範圍。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提問」的部分,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此善 根斷其體是何」者,釋非得。或頌中斷唯屬 於下,應知釋斷非得。或通上下。此即問 也。

47
白話直譯
「善斷應知至非得為體」是回答。這種善根斷絕時,在不相應中不是以得為體。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應該知道,最高境界的善斷(斷除煩惱)並非是以『得到』什麼作為本質」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這種善根的斷除,並不是在不相應法之中獲得其本體的。。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前文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斷」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的實質是「滅」或「除」,而非獲取某種實體。
    此處在辨析「善斷」的最高境界(至)是否屬於一種「得」法,結論是否定的,強調斷除的體相在於消除而非增益。

    本句討論善根(善業)在被斷除時的法體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或業力之斷除,是否屬於「不相應法」(既非名法也非心法,而是依心而生的心所伴隨法)。
    結論指出,善根的斷除過程並非以不相應法作為其體質。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慣用語。
    作者在解釋完核心要點或類比後,告知讀者其餘部分之義理與前述相同或可推論而知,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善斷:指正確地斷除煩惱、漏盡,以達到解脫狀態。
  • 不相應法:指不屬於心法(心)也不屬於心所法(心所),但依賴心而生起的法,如色法、受法等。

「善斷應知至非得為體」者,答。此善根 斷,不相應中非得為體。餘文可知。

48
白話直譯
「善根斷已由何復續」是釋疑善根能否再續的問題。這就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根一旦斷絕了,之後靠什麼能重新延續」這個問題,是在解釋對於「善根延續」的疑問與見解。。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態或業力導致善根斷絕後,如何重新建立或延續善法。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業力與心所的生滅,此處旨在分析善根斷盡後能否及如何復甦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陳述的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待解答的疑點,旨在釐清論證結構,區分「問」與「答」的界限。

「善根 斷已由何復續」者,釋續善疑有見。此即問也。

49
白話直譯
「由疑有見至名續善根」是回答。由於疑有見,所謂疑有有兩種:一是疑有,二是疑無。疑有能續善根,疑無不能續善根,這裡是依據疑有來說。意思是因果之中有時生起懷疑,認為這裡也許應該有,這就能續善根。或者生起正見,確定有而不是沒有,這是正見能續善根。善根初次生起,稱為續善根。所說頌文中的疑有見,有的只在疑,有的只在見,有的通於上、下兩者。又《正理》說:「由疑有見,謂續善位,或由因力、或依善友,有人對因果突然生起懷疑:所招感的後世是沒有?還是有?有人對因果突然生起正見:確定有後世,先前執著是錯誤的。這時善根成就就能再生起,不成就就會滅失,這稱為續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懷疑而產生錯誤見解,直到被稱為延續善根」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是基於「懷疑是否有個自我(或後世)」的見解。這種懷疑分為兩種:一種是懷疑有,另一種是懷疑無。懷疑有的人還能繼續修行積累善根,但懷疑無的人則無法延續善根。這裡所討論的是關於「懷疑有」的情況。。意思是說,在思考因果關係時,有時會產生疑問,思考這件事是否應該存在,這種探究過程就是在延續善根。。或者產生正確的見解,認定事物確實存在而不是不存在,這種正見能夠讓善根持續成長。。當善心或善法剛開始產生時,就稱為延續善根。。關於對「疑」與「見」的討論,分為只有懷疑的情況、只有執見的情況,以及兩種情況同時存在。。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因為有疑惑才會產生見解,指的是接續在善法位上;可能是因為因緣的力量,或是受到善知識的指引,對因果關係突然再次產生懷疑:未來世所感召的果報是否根本不存在?。為什麼會存在?。有些人對因果的正見是突然產生的:他們堅信有來世,但先前卻執著於否認來世的錯誤見解。。這時候,已經成熟的善根會再次生起,而未成熟的善根則會消失,這就叫做『續善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裁,討論在心法轉化過程中,如何由最初的「疑」轉為特定的「見」,並探討這種心路過程是否能被定義為延續善根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所的生起與種子的續著。

    本段討論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對「有」與「無」之疑慮對修行善根之影響。
    在對後世或自我的存在產生懷疑時,若傾向於「可能存在(疑有)」,則仍有動力積累善業以求後果;若傾向於「不存在(疑無)」,則容易落入斷見,導致不願修行,無法延續善根。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因果法義時,透過「生疑」而產生的思惟與追尋。
    在論疏語境中,這種對真理的懷疑並非否認,而是一種正向的思惟過程,能激發對法義的深入研習,從而延續並增長善根。

    本句在討論對法之存在與否的見解。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對特定對象的認知中,能正確認定其「有」(存在)而非落入「無」(虛無主義)的錯誤見解,此種正確的認知(正見)能作為基礎,使修行者的善根不至中斷,進而持續增長。

    本句在討論善法(善根)的產生與延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善法在心意識中的起作用與累積,當初次的善心生起並得以持續時,即構成所謂的「續善根」,是未來獲得正果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疑」與「見」的關係。
    在分析心靈狀態時,探討這兩種負面心法是單獨存在,還是相互交織(通上、下),用以精確區分煩惱的性質與層次。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起伏。
    在小乘阿毗達磨(如《正理》論)的框架下,探討如何從對因果的「疑」轉化為「見」。
    文中提到即便在善位(修行較高的階段),仍可能因種種因緣對後世的實在性產生短暫的懷疑,這屬於對法義辨析過程中的心理狀態描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或現象存在的理由、條件或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引導出對其生起原因或定義的詳細剖析。

    此句討論正見產生的兩種方式之一(猝生)。
    在此語境下,是指修行者在領悟因果律後,迅速地從否認後世的邪見(如斷見)轉向確立「定有後世」的正見。
    這屬於對因果報應之理的認知轉折。

    本句論述善根在時間序列上的延續與更替。
    在特定的果報或心法運作中,已具備足夠條件(成就)的善根能再次顯現或起作用,而缺乏條件(不成就)的善根則隨緣消滅,這種動態的更替過程被定義為『續善根』。

名相註解
  • 見:指對法理的看法或見解,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由疑轉而產生的錯誤見解(見地)。
  • 疑有:對事物(通常指後世或自我)是否存在而產生不確定、猶豫的狀態,在此指傾向於可能存在的懷疑。
  • 疑無:對事物是否存在而產生懷疑,但傾向於認為不存在。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符合真理、不偏離正道的認知。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正法、善心。
  • 疑:指對法之真實性質不能確定而猶豫不決的心態,屬於tathā-saṃmoha(迷亂)的一種。
  • 通上、下:指同時包含前述的兩種狀態(疑與見)均在其中。
  • 善位:指在修行階位中,心念處於善法狀態的階段。
  • 善友:指能指導正法、引導修行者走向解脫的良師益友(Kalyāṇa-mitra)。
  • 後世:指輪迴轉世中,由現前業力所感召的未來生命狀態。
  • 欻生:猝然產生,指正見並非經由長期的推論或漸進修習,而是在某個契機下突然領悟。
  • 邪:指邪見,即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此處指否認後世的斷見。
  • 續善根:指善根在時間上的連續性或接續起作用的狀態。

「由疑有見至名續善根」者,答。由疑有見, 謂由疑有二:一疑有、二疑無,疑有能續善 根、疑無不能續善,此中據疑有說故。言謂 因果中有時生疑此或應有,即續善根。 或生正見定有非無,此是正見能續善根。 善得初起,名續善根。言頌疑有見者,有 唯在疑,或唯在見,或通上、下。又《正理》云「由 疑有見,謂續善位,或由因力、或依善友,有 於因果欻復生疑:所招後世為無?為有? 有於因果欻生正見:定有後世,先執是邪。 爾時善根成就得還起、不成就得滅,名續善 根。

50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九品漸續」是解釋頌文。一是敘述異說,二是申明正義,這裡是敘述異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論的老師說九品是漸進續接的」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偈頌。。首先敘述不同的觀點,其次闡明正確的義理。這部分是在敘述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指出前文引用的「有餘師」(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論師)關於「九品」(指九種品級或階位)漸次相續的觀點,其目的是為了對原論中的偈頌(頌)進行義理上的解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採先舉反例(異說)後立正見(正義)的論述方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導正法義。

名相註解
  • 漸續:指由低至高、次第遞進的相續狀態。
  • 釋頌:解釋偈頌。在論疏體系中,通常以散文(疏)來解釋精簡的偈頌(論)。

「有餘師言九品漸續」者,釋頌。一敘 異說、二申正義,此敘異說。

51
白話直譯
「如是說者至氣力漸增」這是申明正義。善根有頓續,之後漸漸現前。譬喻情況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是說者,直到氣力漸漸增加」這段話,目的在於解釋正確的義理。。立刻延續善根,之後會逐漸顯現出來。。透過這個比喻,情況就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解析。
    作者指出特定的段落(關於氣力漸增的描述)是用來揭示或申明該法相的正確義理(正義),以避免對修習或生理功能產生誤解。

    此處論述善根(善法)在心相中的運作。
    即便善根在潛在狀態中,一旦觸發即能頓時延續,而其果報或影響則在隨後逐漸顯露於前。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總結語。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體系中,作者先建立比喻(喻),再透過類比推理(況)來證明某個法義,最後得出結論,告知讀者該理路已然明確。

名相註解
  • 氣力: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與生命維持、呼吸或生理能量相關的機能。
  • 現前:指心法或果報在意識中顯現,使能被感知或體會。
  • 喻:指比喻,是用已知事物類比未知法義的論證方法。
  • 況:指況況或況且,在邏輯推導中用於強化對比或類比的必然性。

「如是說者 至氣力漸增」者,此申正義。頓續善根,後漸 現前。喻況可知。

52
白話直譯
「於現身中能續善不」是解釋現世除逆的情況。這就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能否在目前的生命中延續善法」這句話,是在解釋「現前除去逆根」的人。。這就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俱舍論》中關於根器與業力的討論。
    探討一個人是否能在現有的身軀(現身)中,透過修行而延續善業,使其不被之前的逆根(障礙)所中斷,重點在於分析現前去除障礙、能續行善的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內容的定性,明確指出前述段落的功能在於提出疑問(設問),以便隨後進行論證與解答,符合論書「設問-答問」的結構特徵。

名相註解
  • 現身:指目前的生命形態或此次投生的人身。
  • 現除逆:指在現前生命中,能去除逆根或對修行有阻礙的惡業因素。

「於現身中能續善不」者, 釋現除逆者。此即問也。

53
白話直譯
「亦有能續至非餘位故」是回答。也有現世能續善根的,除了造作逆罪的人,他們不是現世續善根。引用經文證明造逆罪的人斷善根不是現世續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有能持續到非餘位的」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也有一些顯現的身相能讓眾生延續善根,並除去那些造逆業的人,這並不屬於所謂的『現身續』。。引用經典來證明,那些犯了極重罪(造逆)的人,已經斷掉了善根,這種果報不會只在這一世的身體續行中就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討論修行位次之連續性。
    此處是在對之前的疑問或論題進行回應,說明某種法能持續運作直到達到「非餘位」(即不再有餘果之位次)。

    本段討論佛菩薩化現身相的功用與分類。
    區分了能導引眾生延續善根並除其惡業的化現,與特定的「現身續」(指特定類別的顯現續接)之間的差異,旨在釐清不同化身在度化眾生時的法義功能。

    此句討論造逆罪(如五逆十惡)之業報特質。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造逆之重罪會導致善根被毀損(斷善),且其極其深重的果報往往跨越單一的生命週期,不會僅僅在當前的「身續」(現世生命)中全部顯現,而會延續至後世。

名相註解
  • 非餘位:指修行達到不再有剩餘果報、或不再有餘漏的特定階段位次。
  • 造逆:指造作極重的惡業,如五逆罪等。
  • 身續:指個體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的連續狀態,此處特指當前的這一世生命。

「亦有能續至非 餘位故」者,答。亦有現身能續善根,除造逆 人彼非現續。引經證彼造逆人斷善非現 身續。

54
白話直譯
「言將生位至應知亦爾」是解釋經中兩種位續善根的不同。如果因過去宿習內在邪見的力量而斷善根,臨終時會續善根,因為因力強大。如果因現世各種邪教等外在緣力而斷善根,將要出生時續善根,因為緣力較弱。如果是因自我思考推求的力量,或因他人惡友說法的力量,也應該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從將生地位直到『應當知道』這一段也同樣如此」這句話,是在解釋經中提到的兩個位階在延續善法上的不同之處。。如果一個人因為過去長期積累的習慣(內因)以及錯誤的見解(邪見),導致他毀壞了自身的善根;在臨命終時,這種強大的負面因緣會接續影響他的下一世。。如果因為現在受到各種邪教等外部因素的影響而斷掉了善根,在將要投生時仍能接續,這是因為外部因素的力量較弱。。如果是透過自己的思考推論,或是受到不好的朋友影響而產生的力量,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的解析。
    重點在於區分不同修行位階(位)在承接與延續善法(續善)時的性質或程度差異,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修行次第的細緻分析。

    本句論述業力接續之機制。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強調「宿習」(習慣性傾向)與「邪見」作為內因的強大影響力。
    當邪見力強盛時,會導致修行者斷除善根,且這種強大的業力在臨終時(將死時)會產生強烈的牽引作用,決定後續的投生方向,體現了業力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強度對果報的決定性。

    本句討論善根在受到外在幹擾(如邪教)時的損益情況。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種子論框架下,即便善根被外緣所損,但若該外緣力量不足以完全根除,在投生之際,原有的善根種子仍能接續起作用。

    本句討論對象產生的原因或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或見解的形成,可能是源於自身的邏輯推演(自思量),或是受到外界錯誤導向的影響(惡友),兩者在結果上的性質或運作邏輯是相同的。

名相註解
  • 將生位:指將要生於某個特定境界或位階的臨界狀態。
  • 釋經:對佛經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
  • 宿習:指過去世中反覆重複而形成的心理習慣或習氣。
  • 內因:指個體內在的心理狀態或潛能,與外在環境(外因)共同作用產生果報。
  • 將死時續:指在臨終之際,心意識接續至下一生投生的過程。
  • 邪教:指不符合正法、誤導眾生的錯誤教義或信仰。
  • 外緣:指來自外部環境或他人的影響因素,與內在心念相對。
  • 時續:指在時間流轉或轉世投生過程中,業力或種子的接續不間斷。
  • 自思量:指個人基於自身的思考、邏輯推論而產生的見解。
  • 惡友:指不能夠導向正法、易使人產生錯誤見解或執著的交往對象。

「言將生位至應知亦爾」者,釋經兩 位續善不同。若由過去宿習內因邪見力故 彼斷善根,將死時續,以因強故。若由現 在諸邪教等外緣力故彼斷善根,將生時 續,以緣弱故。若由自思量推求力,或由他 惡友為說力,應知亦爾。

55
白話直譯
「又意樂壞至應知亦爾」這句,是說明不是指造作逆罪的人現世或未來世。意樂壞、見壞,是指生起邪見,不是加行壞,戒沒有壞,儀則中仍有守護。若是加行壞,戒也會壞,儀則也不再守護。所以《正理》說:「世間有人否定有後世,這就叫意樂壞。」但不隨著這種意樂去行動,就不是加行壞,雖有見壞,戒卻未壞。若見壞、戒也壞,斷絕善根的人,也應該這樣理解。不是劫將壞或劫初成時會斷善根,因為壞器世間有增上力、相續潤澤的緣故。修行善法的人不會斷善根,因為內心堅定且有所樂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應該知道,意樂毀損也是如此」這句話,是在解釋那些沒有造下逆罪的人,其業力在現前是否會持續運作。。所謂的「意樂壞」和「見壞」是指心中生起錯誤的見解;而「非加行壞」的戒律則不會被破壞,這屬於在儀貌舉止中需要守護的部分。。修行習慣被破壞,戒律也隨之毀壞,外在的威儀也不再遵守。。所以《正理》論中說:世上有些人否認有來世,這就叫作毀壞了對修行的志向與樂在其中的心。。不隨從對方的意願去行動,這不屬於加行上的破壞,也不是見解或戒律上的破壞。。那些在見解和戒律上有所損壞,進而斷掉了善根的人,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不是因為在世界快要毀滅或剛開始形成時斷了善根,而是受到毀壞器世間的強大影響力以及連續不斷的浸潤所導致的。。實踐微妙修行的人不會放棄行善,因為他們內心堅定,能從中獲得喜悅。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意樂」(cetana/manasikāra)毀損後,對業力續行(santati)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造逆罪(如殺父、殺阿羅漢等)與非造逆罪在業力運作上的差異。
    此處旨在說明若意樂已毀損,則非造逆者之業力不再續行。

    此處討論戒律被破壞的分類。
    將「壞」分為意樂與見解之壞(指心念與見解轉向邪見),區分於具體的「加行壞」(指實際採取違犯戒律的動作)。
    文中強調相儀(儀貌舉止)的護持,屬於防護心念與外在行為一致的修習。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中,基礎行持(加行)與戒律、威儀三者之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初步的修行習慣(加行)崩潰,將導致戒律的鬆懈,最終使外在的僧團威儀失去護持,呈現由內而外、由基至末的毀壞過程。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否定後世(來世)的觀念會導致修行動力的喪失。
    在小乘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對後世的信認是建立善法、精進修行的基礎;若否認後世,則會使對解脫的嚮往(意樂)崩潰,進而無法在正確的因果觀下修行。

    此段討論在特定情境下,若不隨順他人的意願而行,是否構成對修行果位或戒律的損害。
    結論在於此種行為並不屬於「加行」(修行實踐)的毀壞,亦不涉及對正見的錯誤認知(見壞)或對戒律的違犯(戒壞)。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由於見解(正見)的崩潰或戒律的毀損,導致修行者失去或切斷了累積善根的能力,其果報與性質與前述情況相同。

    本句在討論器世間(物質世界)毀壞與眾生業力、善根之間的關係。
    旨在說明某些現象並非單純因為在劫末或劫初時切斷了善根,而是由於器世間毀滅時產生的強大增上力(外部環境的強烈影響)以及長期相續的潤澤(業力的持續作用)共同導致的結果。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實踐「妙行」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善法之持續在於心念的堅固(心堅牢),當修行者對正法產生深信且心不搖擺時,能將修行轉化為一種內在的喜樂,而非勉強的義務,從而使善行得以恆常不中斷。

名相註解
  • 意樂:指心靈的傾向或造作的意志,是決定業力性質的核心。
  • 造逆人:指犯下五逆罪等極重罪業的人。
  • 現續、不續:指業力在現前生命中是否持續產生影響(續行)或停止運作(不續)。
  • 意樂壞:指因心念傾向、意願錯誤而導致的戒律損毀。
  • 見壞:指因持有錯誤的見解(邪見)而破壞戒律。
  • 加行壞:指通過實際的肢體行動或具體行為而違犯戒律。
  • 相儀:指修行者的儀貌、舉止與外在威儀。
  • 戒不壞:指未違犯所受的戒律,戒體完好。
  • 戒壞:指違犯戒律,使持戒的清淨心被破壞。
  • 劫:佛教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涵蓋世界的形成、存續與毀滅。
  • 器世間:指物質世界,包括太陽、月亮、山河大地等,是眾生業力共造的居住場所。
  • 增上力:指一種強大的外部力量,能暫時改變或壓制原有的業力運作。
  • 相續潤:指業力像水分潤澤植物一樣,持續不斷地影響並促使果報成熟。
  • 妙行: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微妙修行方法。
  • 不斷善:指持續不斷地實踐善法,不中途放棄或退轉。
  • 心堅牢:指心念堅定、不被外境或內在煩惱所動搖,屬定力與信心的體現。

「又意樂壞至應 知亦爾」者,此釋非造逆人現續、不續。意樂 壞、見壞,謂起邪見,非加行壞戒不壞,相儀 中護。加行壞,戒亦壞,相儀亦不護。故《正理》 云「謂世有人撥無後世名意樂壞。而不隨 彼意樂所作,非加行壞,見壞、戒不壞。見壞、 戒亦壞斷善根者,應知亦爾。非劫將壞及 劫初成有斷善根,壞器世間增上力故、相續 潤故。行妙行者不斷善故,以心堅牢有 所樂故。

56
白話直譯
「有斷善根至謂除前相」這句,這裡的義理是,以斷善根對應墮邪定,分為四種情形。生起邪見的人叫斷善根,造作逆罪的人叫墮邪定。第一種是布刺拏。布刺拏,意譯為滿,就是滿迦葉。舊譯作富樓那,是音譯訛誤。因為生起邪見所以叫斷善根,沒有造逆罪所以不是墮邪定。第二種是未生怨等。未生怨,就是阿闍世王。因造逆罪而墮邪定,因信三寶所以未斷善根。第三種是天授等。梵語提婆達多,意譯為天授。因生起邪見叫斷善根,因造逆罪而墮邪定。第四種是除前相。又《婆沙》三十五說:「若斷善根的人,所有無間業及其他破僧罪,必定在無間地獄中受苦。」未斷善根的人,其他四種無間業,或在無間地獄、或在其他地獄中受異熟果報。解釋說:因為生起邪見必定墮入無間地獄,所以生起邪見又造逆罪的人必定墮入無間地獄。所以《正理》說:「斷善根的邪見、破僧妄語,必定招感無間異熟果報。」其他無間業,或招感無間地獄,或招感其他地獄的異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斷善根直到除去前相」這句話,其核心意義在於將「斷除善根」與「墮入邪定」進行對比,並透過四種邏輯組合(四句)來詳細分析。。產生錯誤見解的人被稱為截斷了善根,而造下極大惡業的人則被稱為陷入了邪正的定見。。第一句話是指布刺拏這個人。。布刺拏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滿」,指的是滿迦葉。。之前的譯本寫作「富樓那」,這是錯誤的。。因為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所以被稱為斷絕善根;但因為還沒有造下極其沉重的逆罪,所以還沒陷入不可救藥的邪見定見中。。第二句話是指的是像未生怨之類的情況。。所謂的「未生怨」,指的就是阿闍世王。。因為造了極重的逆罪而陷入錯誤的禪定,但因為心中仍信仰三寶,所以沒有斷除善根。。第三個句子是指天授等這些內容。。梵文名字叫提婆達多,意思是「上天賜予」。。因為產生錯誤的見解,所以被稱為截斷善根;因為造作極其沉重的逆行罪業,所以墮入邪道的定境。。這第四句話的意思是指消除之前的相狀。。此外,《婆沙》第三十五卷提到:如果犯下破壞善法且屬於無間業的罪行,或是其他類型的破僧罪,一定會在無間地獄中受苦。。如果還沒斷除善根的人造了四種無間業,可能會在無間地獄或其他的地獄中承受異熟果報。。解釋說:
因為產生了邪見就會確定墮入無間地獄,所以那些持有邪見並造作諸多逆罪的人,必定會墮入無間地獄。。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毀謗善人的邪見或揭發僧團的妄語,應該知道這必然會導致在下一世立即墮入地獄的果報。。其他的無間業,有的會導致墮入無間地獄,有的則會導致墮入其他類別的地獄受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注記,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的損毀與遮蔽。
    在此語境中,作者將「斷善根」(主動毀壞善業)與「墮邪定」(陷入錯誤的禪定狀態導致迷失)進行對比,並運用論學中典型的「四句」分析法(如: A有B無、A無B有、A有B有、A無B無)來釐清兩者的關係與差異。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心意識對善根之損害的程度區分。
    起邪見是指對正法產生錯誤認知,導致修行根基受損;而造逆(五逆十惡)則是指行為上的極端惡業,使心靈陷入深重的迷妄與剛強之定見,難以救拔。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指出前文第一句所提及的特定對象或名相是指「布刺拏」此人,屬於典型的名相對照解釋。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文音譯名「布刺拏」之義理含義為「滿」,並指明其對應的歷史人物為滿迦葉(Pūrṇa Kaśyapa),此類註記常見於論書中為釐清人名譯名與原意。

    此處為論疏對前人譯本名相的校正,指出特定人名(富樓那)在該語境下的譯文或指稱有誤。

    此句在討論善根被損毀的程度。
    起邪見會遮蔽善根,導致修行停滯(斷善根),但若尚未造作極重之逆罪(如五逆十惡),則尚未達到心靈完全僵化、再不能轉向正見的「邪定」狀態,仍有轉機。

    此句為論疏之釋義,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句項進行指代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心所法或特定的心理狀態(如怨心)時,引用具體案例(如未生怨)來闡明法義。

    此句為名相對照。
    在佛教論書中,「未生怨」是指在胎中便對他人產生怨恨的業力特質,此處明確指出阿闍世王即是此類業力的代表人物,用以說明業力對個體性格與行為的深刻影響。

    此句討論在造作極重罪業(如五逆)後,雖可能因業力導致心智陷入邪定(錯誤的禪定或迷亂狀態),但只要心中仍保有對三寶的信心,其潛在的善根(善種子)便不至徹底斷絕,仍有轉機。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提及之「第三句」具體所指的對象為「天授」等相關法義或名相。
    在《俱舍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句子用於釐清論述的對應關係,確保對名相的定義與分類不至混淆。

    此句為對人物名稱的語源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經常會對特定人物的梵文名稱進行義譯,以說明其名號之含義。

    本句解釋墮入惡道或邪定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斷善」是指因邪見而破壞了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如信、戒、精進);而「造逆」指造作五逆等極重罪業,導致心意識被強大的業力牽引,陷入無法自拔的錯誤定境(邪定),進而導致輪迴墮落。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偈頌或定義之句讀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前句或前相的排除(除前相),以精確界定當前所討論的法相或定義範圍,避免概念混淆。

    本句討論的是極重的業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地獄是最高等級的痛苦之處,對應的是「無間業」。
    這裡特別提到「斷善」與「破僧」,指破壞僧團和諧、毀壞出家僧戒律等極重之罪,此類行為會導致受者在無間地獄中連續不斷地承受痛苦,沒有任何間歇。

    此處討論造作無間業後的果報差異。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即便造作了極其沉重的無間業,若其心中仍存有未斷的善根(善法),則可能不會直接墮入無間地獄,而是在其他地獄中承受異熟果,說明善法對果報程度具有一定的緩衝或影響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決定性墮落(定墮)的條件。
    在論述中強調「邪見」是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核心因素;當修行者或凡夫起心持有極其深重的邪見,並在此基礎上造作五逆等重罪時,其果報是必然且不可避免地墮入無間地獄。

    此句討論極重的業報。
    在論書語境中,毀謗或破壞與正法相關的善見或僧團清淨(即便是以妄語形式),若心念極深且對象尊貴,會構成極重的惡業,導致「無間異熟」,即死後不經過中陰,立即投生於地獄。

    此處討論無間業(極重之業)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稱為「無間業」,但其招感之果並不必然全部落在無間地獄,部分業力可能導致墮入其他層級的地獄,說明業報之感應依其強度與條件而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邪定:指非正道的禪定,雖有定力但缺乏正見,易導致迷信或墮落。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將兩種對象(此處為斷善根與墮邪定)分為:兩者皆有、兩者皆無、僅前者有、僅後者有,以窮盡所有可能性地進行論證。
  • 布刺拏:印度人名,於論書語境中作為特定案例或人物提及。
  • 滿迦葉:佛陀時期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富樓那:古印度佛教弟子名,常指以得利多(Fulguṇa)或富樓那(Fullana)音譯之人物。
  • 未生怨:指在事物尚未發生或對象尚未產生實際侵害前,心中已先產生的怨恨或敵對心。
  • 阿闍世王:古印度 Magadha 國之王,以殺父奪位著稱,後皈依佛法。
  • 三寶:佛、法、僧。
  • 天授:指由天神或天界賦予、傳授的特質或法義,在俱舍論的心理與物質分析中,涉及不同境界的獲益或特質。
  • 提婆達多:梵文 Devadatta 的音譯,意為「天授」或「由天賜予」。
  • 前相:指在前文或定義之前所提及的相狀、特徵或假定條件。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導致其果報在無間地獄中持續不斷,中不間斷。
  • 破僧:指毀壞僧團、使僧伽分裂或犯下極重的波羅夷罪等破壞僧團和諧的行為。
  • 無間地獄: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其特點是痛苦永恆且毫無間歇。
  • 餘地獄:除了無間地獄以外的其他地獄層次。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個境界的果。
  • 定墮:指因業力極重,必然會墮入特定地獄,無有轉機。
  • 無間:指無間地獄,是八寒八熱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受苦時間不間斷的地獄。
  • 無間異熟:指極重的業報,死後不經中陰階段,立即(無間)感得異熟果,通常指墮入阿鼻地獄。

「有斷善根至謂除前相」者,此中 義便,以斷善根對墮邪定,四句分別。起邪 見人名斷善根,造逆人名墮邪定。第一 句謂布刺拏。布刺拏,此云滿,是滿迦葉。舊 云富樓那,訛也。起邪見故名斷善根,不 造逆故非墮邪定。第二句謂未生怨等。未 生怨,即是阿闍世王。造逆故墮邪定,信三 寶故非斷善。第三句謂天授等。梵名提 婆達多,此云天授。起邪見故名斷善,造逆 故墮邪定。第四句謂除前相。又《婆沙》三 十五云「若斷善者諸無間業及餘破僧,定於 無間地獄中受苦。不斷善者餘四無間業,或 於無間地獄、或餘地獄中受異熟果。」解云: 以起邪見定墮無間,故起邪見造諸逆 者定墮無間。故《正理》云「斷善邪見、破僧妄 語,當知定招無間異熟。餘無間業,或招無 間、或招所餘地獄異熟。」

57
白話直譯
「已乘義便至與思俱轉」這以下是大文第四,說明業道與思俱轉。總結前文,並提出下文的問題與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乘上(業力)的義理便到達,並與思(意業)一同運轉」這句話,接下來的大段文字第四部分將說明業道中思如何共同運轉。。總結前面關於生下的內容,以及對起因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解析業力如何驅動意識(思)在業道中運轉。
    重點在於說明「思」作為心法,如何與業力相結合而導致輪迴轉遷。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總結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在此處將前面討論關於「生」(出生/下生)的論述作結,並準備接續討論關於「起」(發起/生起)的相關問答或義理。

名相註解
  • 俱轉:指心與業力同步運作、共同驅動輪迴過程。
  • 結:總結、概括前文之意。
  • 生下:指眾生由前世因緣而投生於某處的過程。
  • 問起:指針對某種法義(在此指生起之因)所提出的詢問與分析。

「已乘義便至與思俱轉」者,此下大文第四明 業道思俱轉。結前生下,及問起也。

58
白話直譯
「頌曰至別遮一八五」這句,上兩句說明不善業道與思俱轉,下兩句說明善業道與思俱轉。這裡所說的業道與思俱轉,是指同一剎那同時轉動,不是指因等起思前後同時說。因為在受持四支和七支戒時,並未說明無心得戒,所以可知這裡確實是以剎那為基準來說明的。問:如《婆沙》卷一百一十三說:「若是住於染污心、或住於無記心、或在無心時,都是由七種善業道的俱生思最後完成轉變。」《雜心論》也說有無心的情況。既然那些論典都說有無心,顯然俱轉也可以依因等而生起,那為什麼又說一定要以剎那為準呢?解釋說:《婆沙》、《雜心》所說的無心,是為了方便同時說明無心得戒,並不是正確解釋思俱轉的本義。其實,俱轉確實是以剎那為基準,所以在本論所說的七種俱轉中,並未提及無心。另外解釋:俱有分為兩種。一種是並俱,指的是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另一種是有俱,指的是前後相續而有。因為有前一法的存在,後一法才能成立。《俱舍論》是根據並俱來說,所以不談無心。《婆沙》、《雜心》則同時根據有俱,因此也談到無心。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互相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詞提到至別遮一八五」這部分,前兩句是在說明不善的業道如何與思(意志)同時運作,後兩句則是在說明善的業道如何與思同時運作。。這裡提到的「業道思俱轉」,是指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時發生,而不是指因為前因後果而前後相繼產生的思量。。因為在受四支和七支戒的規定中,並沒有提到『失去心念』也能得戒,所以可知這裡所說的『定』是指極短暫的剎那。。提問:根據《婆沙》第113卷的記載:「如果處在染汙心、無記心或是沒有心念的狀態時,透過七種善業道所伴隨產生的『思』,最終會產生轉向的結果。」。所謂的「雜心」,也被稱為「無心」。。該論書既然說沒有心識參與,很明顯「俱轉」也是根據因緣等條件來解釋的,為什麼還要堅持限定在剎那之間呢?。解釋提到:《婆沙》和《雜心論》中提到的「無心」,意思是即使在無心的狀態下依然能受戒,而不是說在正確的理解中思慮全部都運作了。。因為理俱轉與實俱轉都是限定在剎那之間,所以這部論書所提到的七種俱轉之中,並不討論無心狀態。。另外一種解釋是:俱有法分為兩種。。第一種稱為「並俱」,是指在同一個剎那時間內,同時一起產生。。第二種情況是具有共時性,也就是指前項與後項同時存在。。因為有了之前的條件,後來的結果才會產生。。根據《俱舍論》中關於「並俱」的定義,因此不主張存在沒有心識的狀態。。《婆沙》和《雜心》這兩部論書在論述時都考慮到了「有俱」的情況,所以也同時討論了「無心」的議題。。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彼此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業道」與「思」的關係。
    在阿毗達磨體系中,業道的成立需與「思」(cetana,意志/作意)共同運作(俱轉)。
    文中將業道分為善與不善兩類,分析其分別與思共同生起的機制。

    本段在討論業力運作中「思」(cetanā,意志/造作)的發生方式。
    作者強調「俱轉」是指共時性的同步發生(simultaneous),而非時間序列上的先後起用。
    這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是用以區分共時法與相續法的關鍵論點,旨在釐清業力在同一剎那如何共同作用於心意識中。

    本句在討論得戒的條件。
    在四支戒(五戒除殺)或七支戒的受戒過程中,必須具備心念的覺知與意圖(心)。
    若心念缺失(無心),則無法成立得戒的因果。
    由此論證,此處討論的「定」並非指長時間的禪定,而是指在受戒那一瞬間(剎那)所具備的專注與心念穩定。

    本句討論業力運作的細節,探討在不同心態(染汙、無記、無心)下,善業道的「思」(cetana,造作心)如何決定業力的最終趨向(究竟轉)。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業道之微細分析,旨在釐清善業在不同心境中如何導向果報。

    此處討論心王之性質或類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探討心之種種狀態。
    此句指出「雜心」與「無心」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同一種心法狀態或其別稱,用以界定心的雜染與空寂之對立或同一面。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俱轉」(心與心所同時轉動)的性質。
    作者質詢:既然已經認定在某些狀態下無心(無心識運作),且「俱轉」的定義本身就是基於因果條件而設定的理論,那麼為何在界定其時間範圍時,仍要刻意限定在極短的「剎那」之中?這涉及對心法生滅時間與因緣起滅關係的邏輯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時心念狀態的細微差異。
    論及在「無心」(不自覺或無意識)的情況下,是否仍能成立受戒的效力。
    文中辨析《婆沙》與《雜心論》的觀點,強調其義理在於說明無心狀態下的受戒可能性,而非將其解釋為一種完整的、思慮周全的正解運作。

    本文討論的是心識的「俱轉」(心與心所共同轉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由於心與心所的生滅是以剎那為單位,且俱轉的前提必須有心的存在,因此在分析七種俱轉(心與心所的共起)時,不涉及心識完全不存在的「無心」狀態。

    此句處於《俱舍論》探討心法與心所法的脈絡中。
    在論述心所(心隨法)的分類時,將其區分為「俱有」與「非俱有」。
    這裡的「俱有」是指與心同時生起、同向、同依、同滅的心所法,而此處正對其具體分類進行進一步的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生起的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並俱」是指多種心法在同一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共同運作,而非前後相繼地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共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生滅與相續時,區分單獨存在與共同存在(共時),此句明確定義「有俱」是指前後兩個狀態或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具足。

    此句闡述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核心因果論與緣起觀。
    強調「前法」作為因緣,是「後法」產生的必要前提,體現了法論中關於時間順序與因果相續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心與名色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名色(心所)必須「並俱」而生,不可單獨存在。
    因此,不存在只有物質(色)而完全沒有心識(無心)的生存狀態,強調心與名色的共時性。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共時存在(俱)時,《婆沙》與《雜心》兩論在論據上皆涵蓋了「有俱」的情況,因此在討論心法運作時,必須一併討論「無心」(指心不與特定心所共存或無心法運作)的對立面或特殊情況,以求論證完整。

    此句說明在論述過程中,雖然不同的觀點或解釋途徑(義)有所區別,但其核心宗旨或邏輯基盤是一致的,並不存在矛盾衝突。
    在《俱舍論》這類分析精密的論書中,常用此法來調和看似對立的定義或觀點。

名相註解
  • 業道思:指在造作業力時,心與伴隨的意志(思)共同運作。
  • 因等起思:指基於前因而相繼產生的思量過程。
  • 四支戒:指四種具足戒項的戒律,通常指五戒中除殺戒外的其餘四項,或特定類別的四支戒律。
  • 七支戒:指包含七項戒律的受戒組合。
  • 無心:指缺乏主觀意識、意圖或覺知之狀態。
  • 染汙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的心態。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的心態。
  • 七善業道:指七種能產生善果的行為路徑(如佈施、持戒等)。
  • 俱生思:隨業道同時產生的意志造作(cetana),是業力的核心驅動力。
  • 究竟轉:指業力運作至最終決定果報趨向的轉化過程。
  • 雜心:指被種種煩惱、妄想所染雜的心狀態。
  • 約因等:指依據因緣等條件而設定或說明。
  • 得戒:指通過正式程序領受佛教戒律,使其在身心產生效力。
  • 理實俱轉:指理俱轉(與心所性質相應)與實俱轉(與心所實際共起)的兩種轉動狀態。
  • 七俱轉:指《俱舍論》中分析的心與心所共同轉動的七種情形。
  • 俱有:指心所法與心法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具有相同的依止對象與對治方向,故稱之為俱有。
  • 並俱: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或起作用。
  • 有俱: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即共時性。
  • 前法:指在時間順序上先於後法而存在的因或緣。
  • 後法:指由前法為條件而隨後產生的果或法。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小乘佛教論書之集大成者,詳細分析法相。
  • 義:指義理、含義或論證的理據。

「頌 曰至別遮一八五」者,上兩句明不善業道與 思俱轉,下兩句明善業道與思俱轉。此中 言業道思俱轉者,據同一剎那俱時而轉, 非據因等起思前後俱說。以受四支及七 支戒中不說無心得戒,故知定約剎那以 說。問:如《婆沙》一百一十三云「若住染污心、 或住無記心、或無心時,由七善業道俱生 思究竟轉。」《雜心》亦說無心。彼論既說無 心,明知俱轉亦約因等起說,何故乃言定 約剎那?解云:《婆沙》、《雜心》言無心者,義 便兼明無心得戒,非是正解思俱轉也。理 實俱轉定約剎那故,於此論七俱轉中不 說無心。又解:俱有二種。一是並俱,謂同 剎那俱時並起。二是有俱,謂前、後俱。由有 彼前法故,此後法得有。《俱舍》據並俱,故不 說無心。《婆沙》、《雜心》通據有俱,故兼說無心。 各據一義,並不相違。

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至八」這句,是在解釋上面兩句話。分為總標和別釋,這裡是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從『至唯』到『至八』」,這部分是在解釋前面那兩句話。。首先是總體的標記,其次是個別的解釋,現在這部分就是總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的註解格式,作者在此指明論書(原論)中特定的文字範圍(從「至唯」開始到「至八」結束),用以對應並解釋前文所提到的兩個論點或句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結構分析法。
    在解釋複雜論題時,先給出一個概括性的結論(總標),再將其拆解為多個要點詳細說明(別釋),以便於學習者掌握邏輯體系。

名相註解
  • 總標:指對整體論題或法義進行概括性的標記或陳述。
  • 別釋:指將總標的內容細分,逐一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論曰至唯至八」者, 釋上兩句。一總標、二別釋,此即總標。

60
白話直譯
「一俱轉者至隨一究竟」這句,以下是別釋,說明一種業道與思俱轉的情形。一俱轉,指的是除了其他身、語七種不善業道之外。在貪等三種煩惱中,任一現起時,與相應的思同時轉動。如果先有加行,命令人去殺等,就會造作六種惡色業。當不染污的心現前時,隨一究竟,也是一業道與思俱轉。這是以同時思俱轉來說的。《正理論》批評說:「如果先有加行所造的惡業,當貪等其他染污心或不染污心現前時,隨一究竟。經主只說不染污心,這樣說太過簡略。因為當慢、疑等染污心生起時,也有因先加行而成就的業道。又說加行造惡色業,這裡的「色」說得太多了。無色界中不可能先加行造作,只有不染污心生起時業道才成立。因此必須加以區分。同樣的情況,理應一併批評。」俱舍師辯護說:色並沒有說得太多,因為本來就是在說色業。如果不說色,就不能明確顯示業是屬於色法。如果說加行定就是色法,那就不必再說色法了。也可以說加行定是業,那也不必再說業,因為這樣業就太多了。只應該這樣說:如果先以加行所造的惡業,說不染心論主的見解不同,因為不染心定和一同時生起。如果是染污的心就不一定,雖然慢、疑等現前時會和一同時生起,若貪、嗔等現前時則是二者同時生起。因為染污的心混雜,所以簡略不說。此外,這種同時生起可以隨舉例證明,不必全部詳說。如果這樣通達,就不需要再批評駁斥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個俱轉直到隨一究竟」這句話,下面會詳細解釋,說明一個業道是如何與心念(思)一起運作的。。所謂的「一俱轉」,是指同時遠離除了該項以外,其餘身體和言語所造的七種惡業。。在貪、嗔、癡這三種煩惱中,只要其中一種出現,就會與相應的思量心在同一時間地運作。。如果事先透過策劃、派遣使者去殺人等行為,製造出六種惡色的業。。當心不被染汙時,能隨順單一的究竟目標;同樣地,單一的業道與思遷轉而共運作。。這指的是意識與心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正理論》在反駁時說:如果之前透過加行造了惡業,當貪欲等染汙心或不染汙的心出現時,會隨其中一種心狀態一直持續到最後。。經中的作者僅僅提到不被染汙的心,這裡刪減得太多了。。當心裡產生傲慢、懷疑等染汙心時,也會因為之前已經做了準備的加行,而使得業道成立。。另外說明,如果透過實際行動造作惡的色業,會導致色法與言語的影響過度增加。。沒有顏色與形相的東西,首先要透過加行(準備修習)來創造;在心不被染汙的情況下,啟動業道,纔能夠成就。。需要將其區分說明。。其他類似的情況,按照慣例也應該予以駁斥。。俱舍論的老師解釋說:色法並沒有達到「太增」的程度,因為這裡是在討論色業。。如果不將其定義為色法,那麼定顯業就不是色法了。。如果說加行定就是色法,那麼就沒有必要再單獨解釋什麼是色法了。。也可以把『定』這個行為視為一種業,但其實不需要特意說明它是業,因為這樣會讓『業』這個詞在文中出現得太頻繁,顯得冗贅。。應該這樣說:如果先前造了惡業,但論中主張心不被染汙,那麼主導的心意識是有區別的,因為不染心的定力,能讓心意識同時運轉。。如果是染汙的心,情況就不一定:當慢心或懷疑等心念出現時,只有一個心隨之運作;但當貪心或嗔心出現時,則有兩個心同時運作。。因為染汙心的種類太多,所以簡略不詳述。。而且這部分只要舉出一個例子能同時轉化並證明成立即可,不需要全部詳細說明。。如果能像這樣徹底理解,就不必費力地去否認或排斥(對立的觀點)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討論的是「業」與「思」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思(cetana)是心所,而業道(karmapatha)是行為的途徑,此句旨在分析單一的業力運作如何與意識的能動性(思)同步發生,直至達到其果報的終結(究竟)。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與轉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在捨離不善業時,如何同時(俱)轉化或脫離身口兩種業道中的不善部分,以達到淨化或進階的境界。

    此句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嗔、癡(三毒)作為染汙心所,當其其中之一生起時,必須與「思」(意圖、決定心)共同運作,才能驅使心意識向特定對象轉向並產生造作力。

    本句討論業力產生的條件與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造業時是否包含「加行」(準備過程)以及如何透過他人(遣使)達成惡行。
    這裡強調即使非親手執行,但透過策劃與指使造作殺害等惡行,仍屬於造作「惡色業」的範疇,將導致惡果。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不被煩惱染汙時的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思(意願/造作)如何共同驅動業道的運作,強調在清淨狀態下,心意識能專一於究竟之果,且業的造作與思之轉向是同步發生的。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尤其是思)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地共同運作(即「俱轉」),否則無法構成一個完整的心念意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果報與心意識狀態的延續性。
    針對《正理論》的論點,探討在先前已有加行(準備動作)所造的惡業基礎上,當後續的染心(如貪欲)或不染心出現時,其心意識的傾向如何影響果報的究竟狀態。

    此處為論書對經論之比對分析。
    作者指出原經文中僅提及「不染汙心」這一要點,相對於論書所詳細分析的法義,經文的描述顯得過於簡略(太減),說明論書在解釋時對經義進行了必要的擴展與深化。

    本句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成立條件。
    即便在起心動念時伴隨傲慢、懷疑等染汙心,但若先前已有足夠的加行(準備工作),該業果的路徑依然可以成立並產生效力。

    本句討論業力對身心影響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造作惡業(尤其是色業,即身體行為)會導致對應的物質性(色)與言語(言)之業力果報在後果中過度增長,影響後續的生命狀態或感果。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法或境界中,如何從無色無相的狀態透過「加行」之準備,並在心不染垢的前提下,經由業道的運作而達成目的。
    強調心境的清淨與實踐步驟(加行與業道)的先後關係。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在分析法相或定義時,若兩個概念相近但義理不同,必須進行「簡別」(即詳細地分辨與區分),以避免混淆,確保對法相的界定精確無誤。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用於對前文所述之錯誤見解或邏輯謬誤進行總結。
    在論理辯論中,當某類錯誤已被論證後,其餘性質相同的論點亦可依此邏輯直接予以否定。

    此句討論色法在增減狀態中的界限。
    在論述色業(物質形式的業)時,需釐清色法之增益程度,避免將其誤認為超越界限的「太增」,以維持對業力與物質關係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證過程,探討「定顯業」(定中顯現的業力作用)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是否屬於「色法」時,需透過其特質(如能被觸知或具有物質性)來判定。
    此處採反證法,說明若否定其色法屬性,則無法將定顯業歸類為色。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加行定」與「色法」的關係。
    若將加行定直接定義為色法,則兩者在定義上重合,使得後續對色法的獨立說明變得冗餘。
    這是在辨析心法(定)與色法之區別,強調定之屬性不應等同於物質之色。

    此處屬於論書的文字校勘與義理辨析。
    討論在描述修行或心法時,是否應將「定」之行法明確標註為「業」(造作)。
    作者認為若每處都標註,會導致文字過於冗贅(太增),在義理清楚的情況下,可省略名相的重複說明。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造業時的染汙與不染之辨。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主意」(主導意識)在面對先前造作的惡業時,是否能保持不染的狀態,以及這種不染的心如何與意識共同運轉(一俱轉),涉及俱舍論中對於心所與心王、以及染汙與淨治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隨法(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特定染汙心中,心隨法的共起數量並非固定,而是依據主導的染汙心種類(如慢、疑或貪、嗔)而有所不同,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運作精確的分析。

    此處指在分析心識或心所時,由於受煩惱汙染的「染心」種類繁多且重複性高,為求論述簡潔,作者選擇略而不一一列舉。

    此處討論論證方法。
    在論述法義時,若能透過隨機舉出一個代表性例子(隨舉)即可證明該理在所有相同情況下皆成立(俱轉),則無需將所有個案逐一列舉(遍說) 即可達成證成之目的。

    此句強調在論學辯論中,當修行者或學者能以正確的理路通達法義,即可自然化解矛盾,而無需透過強硬的否定或駁斥來證明正確性,體現了論書中對「通達理路」的重要性要求。

名相註解
  • 一俱轉: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下,一次性地轉化或脫離多項不善業。
  • 不善業道: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路徑,通常分為十不善業,此處提及身語之七種。
  • 貪等三: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相應思:指與該煩惱共同生起、起決定作用的「思」心所(cetanā)。
  • 俱時轉: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驅使心意識轉向對象。
  • 遣使:指派遣他人去執行某項指令,在此指指使他人行兇。
  • 六惡色業:指能導致出生在惡劣環境或具有醜陋色身(色業)的六種惡行,通常與殺、盜等不善業相關,導致身色不淨。
  • 不染心:指未被貪、嗔、癡等煩惱染汙的清淨心狀態。
  • 轉:指心識的遷轉、運作或變換。
  • 染心: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心狀態。
  • 經主:指該部經典的作者或說法者。
  • 不染汙心:指未被煩惱、貪嗔癡等客塵染汙的清淨心狀態。
  • 慢:指傲慢心,一種視他為輕、自視為高的染汙心。
  • 色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而造作的業,與口業、意業相對。
  • 色言:指色業(身業)與言業(口業)。
  • 簡別:指詳細地分辨與區分兩個或多個相似概念之間的差異。
  • 彈斥:在論書中指對對立方的論點進行駁斥、否定或剔除。
  • 俱舍師:指研究或傳授《阿ภ陀羅俱舍論》(Abhidharmakośa)的論師。
  • 太增:指程度過度增加,在量論或質論中指超出正常限度之增益。
  • 定顯業:指在禪定狀態中顯現的業力作用或相關現象。
  • 加行定:指在正式進入禪定前,為了準備心境而進行的初步修習或輔助定力。
  • 主意:主導的意識,指心王。
  • 隨舉:隨機舉出一個例子作為代表。
  • 證成:證明某個論點或法義成立。

「一俱轉者至隨一究竟」者,此下別釋,明一業 道與思俱轉。一俱轉者,謂離所餘身、語七 種不善業道。貪等三中隨一現起,與相應思 俱時轉也。若先加行遣使殺等,造六惡色 業。不染心時隨一究竟,亦一業道與思俱轉。 此約同時思俱轉也。《正理》破云「若先加行 所造惡業,貪等餘染及不染心現在前時,隨 一究竟。經主唯說不染污心,此有太減。以 慢、疑等染心起時,亦有由先加行所起業 道成故。又說加行造惡色業,色言太增。無 色無容先加行造,不染心起業道方成。須 簡別故。復如是類,例應彈斥。」俱舍師救云:色無太增,說色業故。若 不說色,即非定顯業是色故。若言加行定 是色,即不須說色。亦可加行定是業,亦不 須說業,業亦太增故。但應說言:若先加行 所造惡,說不染心論主意別,以不染心定 一俱轉。若染污心即不決定,雖慢、疑等現 在前時與一俱轉,若貪、嗔等現在前時即二 俱轉。以染心濫,略而不說。又此俱轉隨舉 證成,非要遍說。若作此通,無勞彈斥。

61
白話直譯
「二俱轉者至或雜穢語」是說二種業道和思同時生起。二俱轉是指自己生起嗔心時,最終成就殺業。所謂究竟,是指由嗔心貫徹到底完成殺業,這就叫究竟。如果自己生起貪心,會成為不與取,或成為欲邪行,或成為雜穢語,這些都是二俱轉。問:為什麼不說誑語等三種?解釋說:有雜穢語不包括誑語等三種,若是誑語等三,因為不是時機,必然同時有雜穢語。這裡是說明二俱轉,所以只說雜穢語,不說虛誑等三種。《正理》破斥說:「二俱轉是指行邪行。如果自己行殺、盜、雜穢語,或是使他人去做,無論哪一種成就時,貪、嗔、邪見其中之一現前。如果先以加行所造的惡業,當貪等其他染污心或不染心現前時,隨二種究竟。經主在這裡這樣說,就是嗔心時成就殺業。如果生起貪心,會成為不與取,或欲邪行,或雜穢語。這樣說也不合理。如果是自己究竟,對於殺業就不必再說嗔心,因為這裡沒有其他究竟的可能。對於盜、邪行說貪心也是如此。說生起貪心時成就雜穢語,這話有缺漏,因為可能成就三種。如果先以加行,在究竟時,每一種都應該說貪等其中之一。俱舍師解釋說:自己成就殺業,理論上必定有嗔心。辨析二俱轉,如果不說嗔心,語句中就不明顯。《正理》不說,語意隱晦難以理解。對於盜、邪行,可以依此通釋。理論上雜穢語可以三種究竟,但偏說貪心,是因為藉由貪心來說明。在後三俱轉中,說貪等其中之一,這也間接顯示前二俱轉中也有貪等其中之一。前面在三俱轉中已說明有不染污的心,這裡進一步顯示後面二種俱轉中同樣存在不染污的心。論主在前文與後文中都以簡潔方式表達,為避免冗長,未再分別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二俱轉者至或雜穢語」這段話,是在解釋兩種業道(身業與口業)是如何與思(意圖)一起運作的。。所謂的「二俱轉」,是指在自己起嗔心(憤怒心)的同時,完成殺害行為的殺業。。所謂的「究竟」,是指因為心中有嗔恨心而完成了殺害行為,這就稱為究竟。。如果因為貪心而起作用,導致做出偷盜、色慾方面的不正當行為,或是說雜穢的言語,這兩種業力都會同時運作。。問:為什麼沒有提到說謊等這三種行為?。解釋說明:這裡分為「雜穢語」以及「離於欺誑等三種情況」;如果屬於後三種欺誑的情況,因為是在不適當的時間說話,所以必然也包含雜穢語的成分。。這裡說明這兩種情況都發生了,所以只提到各種汙穢,而沒有提到虛妄、誑妄等三種情況。。《正理》這部論書在反駁時提到:所謂的「兩者同時運轉」,指的就是在實踐中採取錯誤的行為。。如果一個人親自殺生、偷盜或說各種不淨的惡語,或是指使別人去做,只要其中一項行為成立,對應的貪欲、嗔恨或邪見就會隨之顯現。。如果之前透過加行造下的惡業,在現在這個時刻,與貪婪等其他染汙心或是不染汙的心共同起作用,那麼結果會隨這兩種心境而決定。。經中的主講者對這點這樣說明:是指在嗔心起時,最終導致的殺業。。如果心裡生起貪念,就會導致不願佈施、或從事色慾方面的不正當行為,或者說雜亂汙穢的話。。這個說法同樣是不合理的。。如果自身已經達到極致的狀態,那麼在討論殺害行為時,不需要費力去說明嗔心,因為這已經是最終的定論,沒有其他空間可以再深入探討了。。在討論偷盜和不正當行為時,同樣也涉及貪心。。在討論貪欲時,這會被視為雜穢語;但這段話表述不足,因為實際上可以分為三種不同的情況。。如果在達到究竟階段之前先進行加行,則應該說貪等煩惱各自隨其一種(而運作)。。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一個人決定自殺直到最後,在道理上一定存在著嗔心。。分析這兩種心法如何同時運作,如果沒提到嗔心,在文字表述中就看不出來。。在《正理》論中沒有提到,其含義深奧隱晦,很難理解。。關於偷盜和不正當行為的解釋,可以參照前面提到的道理來通用。。從理實面來看,雜穢之境能容納三種究竟境界;而特意提到貪欲,是為了利用貪欲來轉化並達到覺悟。。在後三種俱轉的情況中,提到貪等隨一法,這也同時暗示了在前兩種俱轉的情況中,同樣存在貪等隨一法。。在之前提到的第一個俱轉中已經說明瞭不被汙染的心,同樣地,在後面兩個俱轉之中也存在這種不染心。。論書的作者在編寫時考慮周全,前後文已有對應,為了避免文字冗贅,所以沒有再另外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業與口業的成立需依賴「思」(cetana,意志/意圖)的驅使,此即所謂的「俱轉」,強調心法與業道共同運作才構成業力。

    此處討論殺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俱轉」指心法與業法同步運作。
    這裡特指嗔心與殺業同時發生,導致殺害行為之完成,屬於最重的殺業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殺害行為的完結狀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強調動機(嗔心)與結果(殺事)的結合,說明當殺害行為因嗔恨心而達成最終目的時,即定義為「究竟」。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當貪欲作為主導(貪位)時,所產生的行為(不與取、欲邪行)或言語(雜穢語)不僅是行為上的違犯,更涉及內在心所的轉動,因此導致兩種業力(如身業與心業,或不同性質的業)同時起作用。

    此處為論書之質詢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戒律或心法分析中,為何未將「誑語」等三項(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或相關類別)納入討論範圍,以釐清法義的界限與分類邏輯。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語言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分析說法之時機與內容。
    若說法內容涉及欺誑(誑等三),且是在不適宜的時間(非時)演說,則該行為不僅構成欺誑,同時也會被判定為「雜穢語」,即不淨、不適宜的言語。

    本句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對於心意識狀態或汙染性質的細節分析。
    作者在此區分不同類型的汙染,指出在特定的「俱轉」條件下,僅適用於「雜穢」的描述,而排除掉虛誑等其他類型的心垢,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句出自論疏,旨在辨析心法或行為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轉」指心法或業力的運作(運轉)。
    此處針對某種特定的對立或並存狀態進行破折,指出若兩種不相容的狀態同時運轉,在實踐層面上即屬於「邪行」,即不符合正法的修行路徑。

    本句論述業力成立之條件。
    在論述惡業之因果時,強調行為(身口業)與心理狀態(貪嗔癡)的同步性。
    無論是親自執行或指使他人,只要行為達成(成位),內心的染汙心(貪、嗔、邪見)即為該業的心理主導,共同構成造業之因。

    此句討論業力 fruition(果報)的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成熟不僅取決於最初造業時的種子(加行),還取決於果報現前時的心境(染心或不染心)。
    「隨二究竟」指業力的最終走向(是導向善道或惡道)將由原有的惡業與當下心念的性質共同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殺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業的完成需具備嗔心(惡意)以及導致對象死亡的實際行為(究竟殺業),強調心法與業果的關聯。

    本句論述貪欲心(貪位)如何導向具體的違犯行為。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心是驅動行為的根本,具體表現為對財產的執著(不與取)、對色慾的追求(欲邪行)以及言語上的不淨與妄言(雜穢語)。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判定,旨在反駁前述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上不能成立,符合俱舍論以辨析、破除謬論為主的論證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嗔)與業力(殺)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態是否為特定行為的必然伴隨。
    若分析已達究竟(最終結論),則不需要對「殺害行為必然伴隨嗔心」進行冗長的論證,因為邏輯上已無餘地可爭。

    此句是在分析「貪」心與特定不善業(如偷盜、邪行)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法(貪)如何與業門(盜、邪行)結合,說明這些不善行為的內在動機皆源於貪欲。

    此處為論議校正。
    作者指出在討論「貪」與「雜穢語」的關係時,前文的表述不夠全面(闕減),因為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雜穢語的構成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心法與言說的組合,可分為三種不同的義理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在究竟階段(如聖道或特定定境)之前的加行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如貪、嗔、癡等)如何隨附於心王或特定狀態中運作,強調每一種煩惱心所與其對應的狀態是一對一隨行的關係。

    本句討論自殺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自殺雖看似放棄生命,但其深層驅動力通常源於對現狀的不滿、對痛苦的厭惡或對自我的憤怒,這些皆屬於「嗔」心(Dvesha)的範疇,而非單純的無明或捨心。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同時運作(俱轉)情況。
    在論述特定心理狀態的組合時,若未明確指出「嗔」這一心所的參與,僅從表述文字來看,無法推斷出嗔心的存在。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補充或質疑,指出在《正理論》(Nyāya)等論著中缺乏相關論述,且其義理深奧或隱含,不易透過字面直接領悟,顯示出論述者在對比不同論著時對該義項之難解程度的評價。

    本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指示讀者將前文針對特定罪業或行為的分析邏輯,類推適用於「盜」與「邪行」等其他違制行為的判別與解釋。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與煩惱的轉化。
    在論述究竟境界時,即便在雜穢(未淨化)的環境中,也能容納三種不同的究竟果位。
    而提及「貪」並非肯定貪欲,而是採取「以對治對治」或「以煩惱入道」的機巧,利用對法的渴求(貪)來導向正覺。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俱轉」關係(即心所與心、或心所與心所同時 arising 的狀態)。
    文中透過對後三種俱轉情況中「貪等隨一」的論述,以此類推並影射(影顯)在前兩種俱轉情況中,亦有相同的心所隨行機制,旨在說明心法運作的普遍規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三俱轉(三種共同轉變/循環)過程中的染汙與不染狀態。
    作者指出,不僅在第一階段的轉變中存在不染心,在隨後的第二、第三階段中同樣存在不染心的狀態,旨在論證心識在不同轉化階段中保持清淨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記作者對《俱舍論》原論者(世親菩薩)編撰邏輯的分析。
    說明原論在處理特定議題時,已透過前後文的結構性安排(影中,意指隱含的對應或映照)達成義理完整,因此省略重複的解釋,以保持論著的精煉。

名相註解
  • 二業道:指身業與口業。
  • 二俱轉:指嗔心與殺業兩者同時運作、共同轉動。
  • 嗔心:指憤怒、仇恨等不善心法。
  • 究竟殺業:指殺害行為完全達成,使對象死亡的最終結果。
  • 貪位:指心意識處於被貪欲主導的狀態。
  • 不與取:指非法取得他人財物,即偷盜。
  • 欲邪行:指違背戒律的色慾行為。
  • 雜穢語:指包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不淨的語言行為。
  • 誑語:指以欺瞞、虛構之言誘導他人,在戒律中屬妄語之類。
  • 誑等三:指欺誑、妄語等三種不誠實的語言行為。
  • 非時:指不適當的時間,或不符合法規、時宜的時機。
  • 雜穢:指種種雜染的汙穢,指心意識中混雜的煩惱汙染。
  • 虛誑:指虛偽與誑妄,指不實的言行或心念,屬於特定類別的心理汙染。
  • 邪行:不符合正法、違背正理的行為或修行方式。
  • 成位:指行為完成,達到足以產生業果的狀態。
  • 非理:指不符合正理,在論書中常用於否定對方的論據或推論。
  • 盜:指偷盜,佛教五禁戒之一,指非法取得他人財物。
  • 闕減:指論述不完整,有遺漏之意。
  • 俱舍師救:指對《阿毗達磨俱舍論》進行註記或解釋的學者師救。
  • 三究竟:指三種最終的解脫境界或果位(依論文脈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之究竟)。
  • 乘貪:指利用貪欲的能量或心理趨向,將其轉化為修行的動力,以達到覺悟。
  • 貪等隨一:指以貪心為首的隨法(隨心所),在特定心王或心所運作時隨之而起的單一法。
  • 影顯: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推論方式,指透過對某一情況的說明,間接顯現或暗示另一相關情況亦然。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影中:指在文字表象之外,透過前後文的邏輯映射或呼應而隱含的義理。

「二俱轉者至或雜穢語」者,明二業道與 思俱轉。二俱轉者,謂自起嗔心時究竟 殺業。言究竟者,謂由嗔心終此殺事名 為究竟。若自起貪位,成不與取、或成欲邪 行、或成雜穢語,皆二俱轉。問:何故不說 誑語等三?解云:有雜穢語離誑等三,若誑 等三由非時故必兼雜穢。此中明二俱轉, 故但說雜穢,不言虛誑等三。《正理》破云「二 俱轉者,謂行邪行。若自行殺、盜、雜穢語,或 遣他為,隨一成位,貪、嗔、邪見隨一現前。若 先加行所造惡業,貪等餘染及不染心現在 前時,隨二究竟。經主於此作如是言,謂嗔 心時究竟殺業。若起貪位,成不與取、或欲 邪行、或雜穢語。此亦非理。若自究竟,即應 於殺無勞說嗔,此更無容餘究竟故。於 盜、邪行說貪亦然。說起貪時成雜穢語,此 言闕減,容成三故。若先加行於究竟時,一 一應言貪等隨一。」俱舍師救云:自殺究竟, 理必有嗔。辨二俱轉,若不說嗔,言中不顯。 《正理》不說,言隱難知。於盜、邪行,准此通釋。 理實雜穢容三究竟,偏言貪者,乘貪便明。 後三俱轉中,言貪等隨一,影顯前二俱轉中 亦有貪等隨一。前一俱轉中已說不染心, 影顯後二俱轉中亦有不染心。論主文巧前、 後影中,不欲繁詞故不別說。

62
白話直譯
「三俱轉者至俱時殺盜」是說三種業道與思心同時俱轉。三俱轉,指以嗔心對屬於他人的雞鴨等眾生,親自斷其命並離開原處,於此時嗔、盜、殺三業與思心同時俱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俱轉直到同時發生的殺生與偷盜」這段話,是在解釋身體、言語、心這三種業路是如何與思維(造作心)同時運作的。。所謂「三業俱轉」,是指一個人帶著憤怒的心,殺掉屬於別人的雞鴨等動物,在弄死牠們的同時也讓牠們離開了原有的位置。因此在這一刻,嗔恨心、偷盜心、殺心這三種惡業,以及背後的思量(造業的意圖)同時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形成需要「思」(cetana,意圖/造作)的驅動。
    所謂「三俱轉」,是指身、口、意三業在造業時,必須與「思」同步運作(共轉),方能產生業果。
    文中以殺盜等具體行為為例,說明即便行為顯現為身業,其核心動力仍是心之思轉。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之業相,分析單一行為如何同時構成多種罪業。
    當行為者殺害他人的財產(動物)時,由於同時包含了「嗔心」(憤怒)、「盜心」(侵佔他人所有物)與「殺心」(奪取生命),且皆由「思」(決定行為的意志)驅動,故稱為三業俱轉,此屬複合業之分析。

名相註解
  • 三業道:指身業、口業、意業三種造作行為的路徑。
  • 殺盜:指殺生與偷盜,在此作為身業造作的典型範例。
  • 三俱轉:指三種不同的惡業(此處為嗔、盜、殺)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發生。

「三俱轉 者至俱時殺盜」者,明三業道與思俱轉。三 俱轉者,謂以嗔心,於屬他人鷄鴨等生,正 斷命已亦離本處,故於爾時嗔、盜、殺三與 思俱轉。

63
白話直譯
「若爾所說至理應不成」是提出質疑。如果說嗔心也能成為究竟的盜業,而前文所說偷盜業道是由貪心究竟,這樣理論就不成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你說得對,那麼最高的真理就不能成立了」,這是對方的提問。。如果說嗔心也能成為偷盜行為的決定性因素,那麼前面提到的「偷盜業道是由貪心所主導」這個論點就不能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議形式的辯論,屬於「問答體」結構。
    對方透過假設(若爾所說)來推導出矛盾的結果(至理不成),旨在質詢論者的觀點是否與終極真理相悖,以促使論者進一步闡明其義理。

    本句在討論偷盜業道的「究竟心」(主導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偷盜業通常被定義為由「貪」心主導。
    此處採反證法,指出若將「嗔」心也視為偷盜的究竟心,將與前文關於貪心主導偷盜的論述產生矛盾,藉此釐清業道的心理組成與分類。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的真理或終極的法義。

「若爾所說至理應不成」者,問。若 說嗔心亦究竟盜,前文所說偷盜業道由 貪究竟,理應不成。

64
白話直譯
「依不異心至決判應知」是作出回應。前文說偷盜業道以貪心究竟,是依同一心所作而成究竟。這裡的偷盜有兩種貪心,一是因等起,二是剎那等起。後者剎那等起的貪心成為究竟,因與前面因等起的貪心同屬貪心,所以稱為依不異心所作究竟。後文說嗔心也能成為究竟的盜業,是依不同心所作而成究竟。這裡的偷盜以嗔心成為究竟,因為與前面因等起的貪心和嗔心不同,所以稱為依異心所作究竟。前後各有一種意義,因此作出這樣的判斷應當明瞭。另解:後文中說嗔心能成為究竟。殺、盜二業依同一心所作而成究竟,指殺、盜二業同由一個嗔心完成,所以稱為依不異心所作究竟。前文說盜業以貪心究竟,是依前面不同的心所作而成究竟,指盜業以貪心成究竟,若殺業以嗔心成究竟,各自依一個心,貪與嗔不同,所以稱為依異心所作究竟。因此作出這樣的判斷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不與心不同直到判定應當知道」這段文字,是作為回答的部分。。前文提到偷盜業道中貪唸的終極狀態,其依據與心所(心理活動)所造的終極狀態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種偷盜行為包含兩種貪心:第一種是與原因同時產生的貪心,第二種是每剎那持續產生的貪心。。在後面的剎那產生貪心直到終結時,因為這與之前原因所產生的貪心同樣都是貪心,所以稱為依賴於不變的心所造就的究竟。。後面的文字提到「嗔心最終也等同於盜法」,這是根據不同的心所(心理狀態)來做最終的界定。。也就是說,這次偷盜行為產生的嗔心結果,是因為它與之前偷盜原因所引起的貪心或嗔心不同,所以稱為依據不同的心態所達到的結果。。請注意,因為前面和後面分別根據不同的義理來分析,所以才做出這樣的判定。。另一種解釋是:後面的內容提到,嗔心能夠達到極致。。殺生與偷盜這兩種行為,其依據的心理狀態是相同的,都屬於「心所作究竟」。也就是說,殺生和偷盜這兩種行為,其背後驅動的都是同一種「嗔心」,因此說它們在心所作究竟的依託上沒有差異。。前面提到的「偷盜是因為貪心而達到極點」,是基於先前說的「由不同的心態所導致的結果」。也就是說,偷盜的人是因為貪心驅使,而殺生的人則是因為嗔恨心驅使。兩者各自依據一種不同的心理狀態,因為貪心與嗔心截然不同,所以稱為「依異心所作究竟」。。所以做出這樣的判定,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疏之格式,旨在界定前文所引用的段落(從「依不異心」到「應知」)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角色,明確指出該部分為針對前述問題的解答(答句)。

    此處在討論業道的組成及其與心所(cetasika)的關係。
    偷盜業道的驅動力是「貪」,而這種貪欲的究極狀態(究竟),在論述上與心所功能所能達到的究極狀態在性質上是一致的,旨在說明業力的形成必須依附於相應的心所功能。

    本句分析偷盜罪業中「貪」這一心理因素的運作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貪心的起緣與時間特質:一是指在造業的因緣成熟時共同產生的貪欲;二是指在偷盜過程中,每一瞬間都持續存在的貪念,用以判定罪業的深淺與心態的持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貪)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同一性。
    論述指出,即便時間推移至後續剎那,只要產生的心所依然是「貪」,則其性質與最初的因不相異,因此在法相分析上,視為同一種心所作用的延續與終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探討特定心所(如嗔心)在究極義或定名上是否能歸入另一類(如盜法)。
    文中指出,這種將嗔心視作盜法的論述,是基於心所的不同特質而設定的究竟定義,而非將其與盜法完全等同。

    本句討論的是心所法在造業時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同一行為(如偷盜)在不同心理動機(貪、嗔等心所)驅動下,所產生的業力果報(究竟)之差異。
    強調即便行為相同,但若心所狀態不同,其結果亦不相同。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前段與後段的論據(義)並不相同,因此在得出結論(決判)時採取了相應的區分處理,提醒讀者注意其論證結構的轉折。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補充解釋,旨在指明「嗔」這一心所法在特定的心理機制或強度上,可以達到其功能或性質的極端狀態(究竟),用以對比或論證其他心所的強度。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業力與心所的分析。
    殺生與偷盜雖行為不同,但在心理機制(心所)上,皆是由「嗔心」驅動而達至行為的完成(作究竟)。
    此分析旨在釐清不同業相背後共同的心理根源,強調心所狀態對業果定性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理狀態)與行為結果(究竟)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業)的動機。
    偷盜與殺生雖同為惡業,但其背後的主導心所不同:偷盜源於「貪」(欲得),殺生源於「嗔」(厭惡、憤怒)。
    這種因不同的心理動機而導致不同行為結果的現象,被定義為「依異心所作究竟」。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用語,表示在經過前文的論證與分析後,得出最終的判定結論,要求讀者知悉其邏輯依據與定論。

名相註解
  • 決判:在論書中指對法義進行明確的判定與區分。
  • 偷盜業道:指透過偷竊行為所造的業力路徑。
  • 貪究竟:指貪欲達到其最極端或最終的狀態。
  • 作究竟:指心所功能在造作業力時達到的終極限度或結果。
  • 偷盜:佛教五戒之一,指不法取得他人財物。
  • 不異心:指心法在性質上沒有改變,依然是同一種心所(此處指貪心)。
  • 異心所作究竟:指由不同的心理狀態(心所)所驅使而達成的行為結果。

「依不異心至決判 應知」者,答。前文中云偷盜業道貪究竟者, 依不異心所作究竟。謂此偷盜有二種貪, 一因等起、二剎那等起。後剎那等起貪究竟 時,與前因等起貪同是貪故,名依不異心 所作究竟。後文言嗔亦究竟盜者,依別異 心所作究竟。謂此偷盜嗔究竟,以與彼偷 盜因等起貪嗔、貪不同,名依異心所作究 竟。前、後各據一義,故作如是決判應知。 又解:後文中言嗔能究竟。殺、盜二種依不異 心所作究竟,謂殺、盜二同一嗔心所作究竟, 故云依不異心所作究竟。前文中言盜貪 究竟,依前異心所作究竟,謂盜以貪究竟、 若殺以嗔究竟,各依一心,貪與嗔不同,名 依異心所作究竟。故作如是決判應知。

65
白話直譯
「若先加行至隨二究竟」是說,若先有加行指使他人殺、盜等,造作惡色業,當貪、嗔、邪見三者中有一正起時,隨二者成為究竟,也是三業道與思心同時俱轉。三俱轉中暫舉兩類,其他未說明的應當如理思惟。因此《正理》說:「三俱轉,指先有加行所造的惡業,當貪等心生起時,隨二者成為究竟。若指使一人作殺等一業,或自己行淫等,於同時成為究竟。若自己作二業,應當如理思惟。若先有加行所造的惡業,當貪等其他染污及不染污心現前時,隨三者成為究竟。若生起貪等其他染污心時,自然攝持。離間、虛誑語業等,指使他人作一業等,應當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先經過加行,直到隨後兩者完成」的解釋:如果一個人先採取行動,例如指使他人去殺生或偷盜,創造了惡的色業;當貪心、嗔心或邪見正式產生時,隨著這兩種因素(加行與心所)直到完成,身體、言語、意識這三種業道會與『思』一起運作。。在三俱轉的討論中,這裡只舉出了兩類例子,剩下的部分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應該依照道理自行推論思考。。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三俱轉』,是指先前透過加行所造的惡業,在貪心等心所生起時,隨之直到果報終結。。如果派遣他人去殺人,或者自己犯下婬亂等罪行,這兩種情況都會在同一時間導致罪業成熟(或果報終結)。。如果自己設定出兩種對立的情況,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如果之前透過加行所造的惡業,以及貪心等其他染汙心或不染汙的心現在面前顯現時,會隨著三種果報達到最終結果。。如果在起貪心或其他染汙心時,本身就構成了攝。。關於離間他人、虛妄欺騙等言語業,應該依照道理思惟它們在促成結果上的作用是均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心理與生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不僅在於最終的決定(思),也在於之前的準備動作(加行)。
    當一個人先指使他人作惡(色業),隨後心中生起貪嗔等染汙心所,此時「思」與「業道」共同運作,導致業果的成立。
    重點在於分析心法與色法如何在造業過程中相互交織。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作者在討論「三俱轉」(三種俱轉)的法義時,為了簡便僅舉出兩種代表性類別。
    提醒讀者對於未詳述的部分,需運用邏輯推理(如理應思)來完成對整體法義的理解,這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俱轉」涉及業與心所(如貪)的共同運作。
    文中強調惡業的形成始於「加行」(準備階段),並在貪等心所生起時共同作用,最終導致果報的成熟(究竟)。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與論典中關於「罪業」與「果報」的觸發機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探討的是間接造業(遣使)與直接造業(自行)在時間性與果報成熟(究竟)上的關係,強調某些嚴重罪行無論是透過他人或親自執行,其果報的完結或定業的成立具有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理分析中,若分析者自行設定兩種對立的觀點或假設(自作二),則必須依照法理的邏輯推演來審視其合理性,以避免陷入主觀臆斷或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成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尤其是加行所造的惡業)在果報成熟時,需配合特定的心理狀態(染心或不染心)作為導引或條件,最終導致對應的三種究竟果報(通常指苦、樂、不苦不樂,或特定的三種果報去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攝」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意識中生起貪欲或其他染汙心(染心)時,這種心理狀態本身即符合該法相的攝取範圍,無需外在條件即可成立。

    本句討論語業(言語行為)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離間(挑撥離間)與虛誑(虛妄欺詐)同屬不善語業。
    此處強調在分析其對心靈的影響或造作的強度時,應將其視為同等性質的業力促使因素,不可偏頗,需依理正確思惟。

名相註解
  • 隨二究竟:指隨伴的兩種因素(通常指心所與相關動作)直到完成其作用。
  • 如理應思:指根據已知的佛法原理與邏輯,對未明之處進行正確的推導與思考。
  • 婬:指違背戒律的性行為,在僧團中屬於嚴重罪行。
  • 俱時究竟:指同時達到結果或果報的終結狀態。
  • 自作二:指分析者自行設定兩種對立的狀態、對象或觀點(二元對立)。
  • 如理:依照佛法真理或邏輯法理。
  • 隨三究竟:指隨業力之性質而導向三種最終的果報狀態。
  • 離間:指挑撥他人關係,使原本和睦的人產生嫌隙。
  • 使作:指促使、驅使或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作用力。

「若先加行至隨二究竟」者,若先加行遣使 殺、盜等,造惡色業,貪、嗔、邪見一正起時,隨 二究竟,亦三業道與思俱轉。三俱轉中且 舉兩類,餘未說者如理應思。故《正理》云「三 俱轉者,謂先加行所造惡業貪等起時,隨二 究竟。若遣一使作殺等一、自行婬等,俱時 究竟。若自作二,如理應思。若先加行所造 惡業,貪等餘染及不染心現在前時,隨三究 竟。若起貪等餘染心時自成攝。離間、虛誑 語業等,使作一等,如理應思。

66
白話直譯
「四俱轉者至隨三究竟」是說四種業道與思心同時俱轉。四俱轉,指欲毀壞他人是離間語,因恐他人未被毀壞而說虛誑語,這兩者合為二。因時機不當必定夾雜穢語,這三者合為語業道三。意業道為一,合稱四俱轉。所謂欲毀壞他人是離間語。擔心他不會停止說粗惡語,以上合為二。因為不是適當時機,所以必然夾雜穢語,以上合為三,稱為語業道三。意業道有一,合稱四俱轉。由於離間、虛誑、麁惡語這三種在不適當時必然夾雜穢語,不需另外說明,因此不再分別敘述。問:前三種語業發起時必然夾雜穢語,表業與無表業四種是否各自獨立?念法師等的解釋說:「雜穢有兩種:一是僅屬於雜穢,即前三語所說的雜穢名義。若雜穢語不屬於前三語,另起如諂媚歌頌等,稱為獨雜穢。」現在的解釋並非如此。所謂獨立的意義應屬於成實論,並非本宗主張。若依本宗,前三語發起時,同時另有雜穢語體,稱為同時發起的雜穢語。若不屬於前三語,另起如諂媚歌頌等,稱為不共雜穢語。總結來說,若三語同時發起,則有三表、三無表。若四語同時發起,則有四表、四無表。因此,持五戒者於一時能同時具足五表、五無表。既然善業道能同時發起,不善業道理應亦然。若先有加行,派遣他人殺生等造作惡色業,貪、嗔、邪見正好現前,隨三種究竟,亦成四俱轉。四俱轉中暫舉三類,其他未說明者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俱轉者,直到隨同三種究竟」這段話,是在解釋四種業道是如何與思(造業心)共同運作的。。所謂的「四俱轉」,是指兩種情況:一是想要毀壞他人而說離間話;二是擔心對方不毀壞而說欺騙話。這兩類加起來共四種。。因為在不適當的時機說話,必然會混雜穢語;加上前面提到的兩種,總共三種,稱為語業的三種道路。。意業的道只有一種,這被稱為「四俱轉」。。指的是想要毀壞他人名聲或關係的離間之語。。擔心他不能斷除並停止說粗惡的話,這足以證明前面分成了兩種情況。。因為不在適當的時間說話,所以必然會夾雜汙穢的言語;加上前面提到的兩項,總共分為三種,稱為「語業」的三種路徑。。在意業的道中只有一種,稱為「四俱轉」。。因為離間、說謊、粗惡的話這三種屬於不合時宜的言語,必然夾雜著心垢與染汙,不需要等到說完就已經成立了,所以不需要另外單獨說明。。提問:前面提到的三種語業在發生時一定會夾雜著雜穢,那麼表業和無表業的四種情況是否分別獨立?。念法師等人這樣解釋:「所謂的『雜穢』分為兩種:一種是單獨存在的雜穢,另一種則是前面三種說法中所提到的雜穢。」。這就是所謂的「雜穢語」。是指不屬於前面提到的三種言語,而是單獨地說諂媚的話或唱歌等,這就稱為「獨雜穢」。。現在的理解是不正確的。。如果按照「獨」的定義來解釋,那就變成是在論述實有,而不是本宗派的見解。。如果按照這個理論,在說出前三種語言的同時,另外還夾雜著不淨的言語,這就稱為「俱起雜穢語」。。如果不是前三種(妄語、兩舌、惡口、剛強)的語業,而是另外唱些諂媚的歌曲之類,就稱為「不共雜穢語」。。總結來說,如果這三種語言形式同時出現,就會產生三種有表徵的情況與三種無表徵的情況。。如果這四種語言表達同時出現,則會產生四種有形相的表示與四種無形相的表示。。所以,在各種情況下都能區分清楚:受持五戒的人,在一次受戒時會同時獲得五種有表相的戒與五種無表相的戒。。既然善的業道可以同時產生,那麼不善的業道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先透過指使他人去殺人等方式造下惡的色業,而貪心、嗔心、邪見這三種煩惱在當下同時顯現,並隨這三者直到果報完結,則這四種因素會共同運作。。在四種俱轉的內容中,這裡先舉出三類作為例子,其餘沒有說到的部分,請大家依照道理自行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論述業道(導向四種果報的業路)時,強調「思」(cetanā,造作心)是業的根本,四業道必須依隨思心的轉動而生起,直到達到三種究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狀態)為止。

    此處在討論毀謗與虛妄語的細分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說妄語的目的分為「欲毀他人」與「恐他人不毀」兩種心理動機,再結合「離間語」與「虛誑語」兩種表現形式,構成四種組合(俱轉),用以精確界定造業的心態與行為。

    此段討論語業的分類。
    在論述語業道時,指出若在非適宜的時間說法,必然會涉及穢語(不淨語);將此與前述的妄語、兩舌(或綺語,依前文次第而定)相結合,構成語業的三種不善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道與轉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業雖然在造業時與身、口業相關,但在決定轉生(業道)時,被視為單一的驅動力,與身、口、意三業共同作用於轉生過程,故稱之為「四俱轉」。

    本句定義「離間語」的心理動機。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離間語的核心在於其主觀意圖(欲)是為了破壞他人之間的和睦或毀損他人之名聲,此屬不善業之一。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或心所的分析。
    文中探討修行者在面對言語行為時,若未能斷除(不壞)粗惡語的習氣,則在法義分析上會產生兩種不同的判斷或狀態(足前為二)。

    此處討論語業(口業)的構成。
    在論述語業的罪業或路徑時,指出若在不適當的時間(非時)說話,必然會涉及穢語。
    將此項與前述的兩項(通常指妄語、兩舌等)合併,構成語業的三種主要過錯或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業力的運作路徑)。
    在意業(心之造作)中,僅有一種運作方式稱為「四俱轉」,意指意識在四種不同的心態或境界中共同轉變運作,是論述業力如何導致果報的細節分析。

    此處討論口業的分類與成立條件。
    離間(挑撥)、虛誑(妄語)、麁惡(粗魯)這三種語業,在論述中被視為「非時」之語,其特點是從發心起便已夾雜了貪嗔癡等穢染(心垢),不需等到言語完整表達(說成)即已構成業報之因,故在分類討論時不再單獨贅述其穢染過程。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業力分類的討論中。
    討論重點在於「語業」在產生時是否必然伴隨「雜穢」(指煩惱、不淨之染汙),以及這種染汙如何影響「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習氣/種子)的四種區分(如善、惡、無記之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穢」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或法相的純淨與雜染。
    此句區分了「雜穢」的兩種定義:一種是獨立定義的雜染狀態(獨雜穢),另一種則是依附於先前三種特定語境(三語義)而定義的雜染。

    此處在討論口業的細分。
    在分析不淨言語時,若不屬於前面定義的三種特定雜穢類別,而是單獨表現出諂媚、迎合或不適宜的歌詠等雜亂言語,則被界定為「獨雜穢」。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轉折,旨在指出前文或對方的見解與正義不符,隨後將進入對正確法義的論證與解析。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定義,警示若將「獨」字(指單獨、獨立的存在)理解為實有的自性,則會陷入「實論」的見解,與本論(俱舍論)強調的法相分析或空義不符。

    此處在討論律儀或口業的細分。
    根據特定的判別標準(此宗),當修行者在表達特定語義(前三語)的瞬間,若同時伴隨有汙穢、不淨的言詞,則定義為「俱起雜穢語」,用以區分單純的語誤與伴隨雜穢的口業。

    此處討論的是口業的細分。
    在論述妄語、兩舌、惡口、剛強等共業之外,若出現諂媚、不誠實的歌詠或言語,雖不完全符合前三者的定義,但仍屬於汙染心靈的雜穢語業。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語)在表達名相時的表徵(表)與無表徵(無表)之邏輯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語言如何對應其所指的對象,以及在不同組合下所產生的認知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表達(語)與其對應的顯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語言如何透過「表」(有形之標誌,如文字、手勢或聲音)與「無表」(無形之標誌,如語調、停頓或心法)來傳達義理,說明語言表達與意識顯現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戒律的「表」與「無表」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指具備外在形式(如儀軌、誓詞)的戒律;「無表」則指內在的自律或隨之而生的禁制。
    受五戒者在受戒的一刻,不僅建立了形式上的誓願(表),同時也確立了內在的禁制規範(無表)。

    本句討論業道(業力的運作路徑)的生起機制。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若成立善業道能於同一時間或條件下共同生起,則推論不善業道亦具備相同的生起邏輯,旨在論證業力運作的對稱性與普遍規律。

    本句討論業力與心所(貪、嗔、癡/邪見)的結合關係。
    在造作惡色業(如指使他人殺生)時,若心境中同時具足貪、嗔、邪見三種不善心所,且此心態貫穿至業果之終結,則該業力將由「色業」與「三不善心」共同驅動,決定其沉重的果報趨向。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說明。
    作者在分析「四俱轉」這一法義時,為了簡潔或重點突出,僅舉出三種典型類別,要求讀者根據已知的論理框架,將其餘未詳述的部分推而廣之,自行推論出結論。

名相註解
  • 四俱轉:指四種業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隨同思心共同運作、轉動。
  • 四業道:指導致四種不同生命形態(三惡道及人天道)的業路。
  • 離間語:指為了使親近的人分開而說的挑撥之言。
  • 虛誑語:指為了欺騙他人而說的虛假、不實之語。
  • 穢語:指不淨、粗俗或不雅的言語,屬於不善的語業。
  • 語業道:指透過言語所造作的業力路徑,在此特指導致惡果的三種不善語業。
  • 意業道:指由意識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生死道。
  • 麁惡語:指粗魯、惡劣、傷人的言語,屬於口業中的一種。
  • 不壞:在此語境中指未能破除、未能斷除(習氣或煩惱)。
  • 語業道三:指造成口業惡道的三種主要行為路徑,依據俱舍論體系,通常將妄語、兩舌、惡口、穢語等分類歸納為三類路徑。
  • 穢:指心靈的染汙、垢染,如貪、嗔、癡。
  • 說成:指語言表達完整,達到讓他人理解其意圖的程度。
  • 表業:指能外顯、能被觀察到的身口意業行為。
  • 無表業:指不外顯但潛在於心識中的業力種子或習氣。
  • 獨雜穢:指單獨、獨立存在的雜染狀態,不依附於其他特定類別的汙染。
  • 佞歌:指諂媚、奉承的言語或歌詠,旨在獲利或討好他人而非出於正法。
  • 獨之義:指單獨、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定義。
  • 實論:主張法具有實有自性的理論見解。
  • 此宗:指本論(俱舍論)的學派見解。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狀態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前三語:指在此脈絡前述的口業種類(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之類)。
  • 不共雜穢語:指不屬於前述特定類別,但同樣具有汙染性質的雜亂穢語。
  • 三語:指在特定語境下討論的三種語言表達形式或層次。
  • 表:指有表徵、有顯現的語言標記,能明確指涉對象。
  • 無表:指無表徵、無顯現的狀態,或指不具有明確指涉標記的語言形式。
  • 四語: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討論的四種語言表達方式。
  • 五戒:佛教居家信徒或出家者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正一現前:指在造業的當下,相關的心理狀態(此處指貪嗔邪見)同時顯現。

「四俱轉者 至隨三究竟」者,明四業道與思俱轉。四俱 轉者,謂欲壞他是離間語,恐他不壞說虛 誑語,足前為二。非時故必兼雜穢語,足前 為三,名語業道三。意業道一,名四俱轉。謂 欲壞他是離間語。恐他不壞說麁惡語,足 前為二。非時故必兼雜穢語,足前為三, 名語業道三。意業道一,名四俱轉。以離間、 虛誑、麁惡語三非時故必兼雜穢,不待說 成,故不別說。問:前三語起必兼雜穢,表、無 表業四各別耶?念法師等解云:「雜穢有二: 謂即獨雜穢,即前三語義說雜穢名。即雜穢 語離前三語,別起佞歌等,名獨雜穢。」今 解不然。即獨之義當成實論,非是此宗。若 依此宗,前三語起,同時別有雜穢語體,名 俱起雜穢語。若離前三語,別起佞歌等,名 不共雜穢語。總而言之,若三語俱起,有三 表、三無表。若四語俱起,有四表、四無表。故 眾事分明受五戒人一時俱得五表、五無 表。彼善業道既得俱起,不善業道理亦應 然。若先加行遣使殺等造惡色業,貪、嗔、邪 見正一現前,隨三究竟,亦四俱轉。四俱轉中 且舉三類,餘未說者如理應思。

67
白話直譯
「如是五六七皆如理應知」這句,是說這三種未詳細說明,勸學者應自行思考。如先有加行造作惡色業,貪等發起時,隨四種究竟稱為五俱轉,隨五種究竟稱為六俱轉,隨六種究竟稱為七俱轉。其他未說明者,應自行思惟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五、第六、第七皆應依照道理來理解」這段話,文中並沒有詳細說明這三項內容,建議學習的人應該自行思考推論。。就像在先前修行過程中造了惡的物質業且產生貪心時,如果隨四種究竟法轉動,就稱為五俱轉;隨五種究竟法轉動,就稱為六俱轉;隨六種究竟法轉動,就稱為七俱轉。。其餘沒有說到的部分,可以透過思考與分析來推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說。
    作者指出原文雖提到五、六、七項應如理而知,但並未具體展開論述,因此提醒學習者需依據前文邏輯與法理,自行思惟推導出其具體義理。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隨法)共同運作的數量關係。
    在造作惡色業且伴隨貪心時,心王與心所共同運作。
    所謂「俱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起作用。
    這裡的數字(五、六、七)是指心王加上隨行的心所總數,隨著究竟法(決定性的心法)數量增加,共同運作的總數隨之遞增。

    此句出於論書體裁,提示學習者在掌握基本原則後,應運用邏輯推理(思擇)來涵蓋論述中未詳盡展開的餘義,強調論理推演在俱舍論學習中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如理應知:指依照法理、邏輯或前文所述之原則,自然而然地理解,無需額外詳細解釋。
  • 勸學:指對於學習佛法、研讀論書之人。
  • 思擇:指透過思考、分析與邏輯推論來釐清法義。

「如是 五六七皆如理應知」者,此三不說,勸學應 思。如先加行造惡色業貪等起時,隨四究 竟名五俱轉,隨五究竟名六俱轉,隨六究竟 名七俱轉。餘未說者,思擇可思。

68
白話直譯
「八俱轉者至故無九十」這句,是說明八業道與思同時發起。八俱轉者,指先有加行,派遣他人造作其餘六種惡色業,自行邪欲,以上合為七。行邪欲時必定伴隨貪,因此論中不再特別說明,合為八俱同時究竟。後三種自力必定無法同時發起,因此沒有九業道、十業道與思同時俱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八俱轉者至故無九十」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說明八種業道與思(意業)共同運作的情況。。第八種是「俱轉」:指的是先教唆或派遣別人去執行其他六種惡劣的行為,再加上自己執行的邪欲行為,總共是七項。。在進行不正當的慾望行為時,一定會有貪心,所以論書中沒有說足部以前的部位能達到八俱時的究竟狀態。。後三種自力心意識必然不會同時運作,因此不存在所謂的九業道或十業道與思量心共同運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與心所(思)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探討特定的業道是否與思(cetana)同時生起(俱轉),用以判定業力的運作機制與其產生的結果,解釋為何在特定條件下不會出現九十種組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惡業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俱轉」是指一種複合性的惡業,包含「遣使」(指唆使他人作惡)與「自行」(指親自作惡)。
    文中將其細分為派遣他人作六種惡色業,加上自身的一項邪欲業,合計為七種業力之轉運或組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心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俱時性(同時發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身體部位與心所(如貪)的結合。
    由於行邪欲必然伴隨貪心,這種心身結合的狀態不符合特定條件下的「八俱時」究竟定義,因此論著中不將其列入。

    本段討論業道(造業的心路過程)中,心所的共時性問題。
    根據《俱舍論》對心王心所俱行的分析,後三種自力心所(通常指與業相關的特定心所)在同一剎那無法同時運作,從而否定了九業道或十業道能與「思」(意圖/造作心)在同一瞬間共同轉動的可能性,是用以釐清業力產生的精確機制。

名相註解
  • 八業道:指八種不同的造業路徑,涵蓋身口意三業的不同性質與方向。
  • 惡色業:指具有物質形態(色法)的惡業行為。
  • 邪欲:不正當、違背戒律的慾望行為。
  • 八俱時:指八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的狀態,是俱舍論中分析心身關係的精密時間模型。
  • 自力:指心所中不依賴外緣而能自發運作的力量或心所。
  • 俱行:指不同的心所(心理功能)在同一個心念剎那中共同發生。

「八俱 轉者至故無九十」者,明八業道與思俱轉。八 俱轉者,謂先加行遣使作餘六惡色業,自 行邪欲足前為七。行邪欲時必定有貪, 故論不說,足前為八俱時究竟。後三自力 必不俱行,故無九業道、十業道與思俱轉。

69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遮一八五」這句,是解釋下文兩句,說明善業道與思同時發起。總結前文並標明本宗主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已說直到遮一八五」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目的是說明善業道與思(意業)是一起運作轉化的。。總結前面的內容,並明確指出核心主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善業道」的產生機制,強調在造作善業時,心所中的「思」(cetanā,意志/造作心)與業道是同步運作(俱轉)的,旨在釐清心法與業道之間的同步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體例說明。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先對前段內容進行總結(結前),隨後明確提出本段或全篇欲論證的核心論點(標宗),以便讀者掌握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標宗:在佛教論疏體例中,指明確提出要論述的核心主旨或論點。

「如是已說至遮一八五」者,釋下兩句,明 善業道與思俱轉。結前標宗。

70
白話直譯
「二俱轉者至無散善七」這句,以下分別解釋,說明二業道與思同時發起。二俱轉者,指善五識,以及依無色盡、無生智現前時,沒有欲界中散善七支,只有無貪、無嗔,因為五識無分別,盡、無生智是息求,因此都不是正見,所以沒有正見。依無色定沒有律儀,因此沒有隨心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俱轉者,直到無散善七」這段話,接下來會詳細分項解釋,說明兩種業道如何與意識(思)共同運轉。。所謂的『二俱轉』,是指在善的五識,以及依止於無色界的盡習智、無生智出現時,那些不屬於前欲界中的散善七支心所。此時僅有『無貪』與『無嗔』,因為五識本身沒有分別功能,而盡習智與無生智的功能在於停止追求,這些都不是『見分』,所以沒有正見。。因為處於無色定中沒有律儀(對戒律的謹慎心),所以不存在隨心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探討業力的運作方式。
    所謂「俱轉」,是指業力在運作時,與意識(思)同步運轉,共同決定果報的生起。
    此段標誌著進入對特定業道(如有散善與無散善)及其與思結結合方式的詳細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律狀態下(二俱轉),心識與心所的組成。
    由於五識缺乏分別能力,且盡習智(盡一切習氣智)與無生智的功能在於斷除習氣與止息追求,而非產生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見分),因此在該心理狀態下無法構成『正見』。

    此句討論在深層禪定(無色定)狀態下,心意識進入極其微細且專一的狀態,不再具備對世俗或僧團戒律的能動觀察與謹慎心(律儀),因此在此狀態下無法成立「隨心戒」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無散善:指不散亂的善業,通常指定力深厚的善行,能產生較強的果報。
  • 善五識:指在善業狀態下的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盡、無生智:指盡一切習氣智與無生智,是佛陀在成道後具足的智慧,用於消除習氣與體悟無生。
  • 散善七支:指不依附於特定定境而產生的七種善心所。
  • 無貪、無嗔:心所名稱,指心靈中沒有貪著與嗔恨的狀態。
  • 無色定:指四種無色界定,不依賴物質對象而入的深層禪定。
  • 隨心戒:指依隨心念而生起的持戒狀態,或指隨心而行的戒律規範。

「二俱轉 者至無散善七」者,此下別釋,明二業道與思 俱轉。二俱轉者,謂善五識,及依無色盡、無 生智現在前時,無前欲界中散善七支,但有 無貪、無嗔,五識無分別故,盡、無生智是息 求故,皆非是見,故無正見。依無色定無 律儀故,無隨心戒。

71
白話直譯
「三俱轉者至無七色善」這句,是說明三業道與思同時發起。三俱轉,指的是當定或散的正見相應意識現前時,沒有定、散的七種色善戒,只有無貪、無嗔和正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俱轉者直到沒有七色善」這段話,是在說明三種業道(身口意業)與思慮(思)是共同運作的。。所謂的三種法俱時轉動,是指當意識正處於與正見相應的狀態(無論是否在禪定中)時,其他七種色法善戒(如定或散的善法)並不會同時存在,而僅有無貪、無嗔與正見這三者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不僅在於身口意的行為,更在於「思」(cetana/samskara)的驅動。
    此句旨在釐清三業道(身業、口業、意業)如何與思俱行,共同導致輪迴轉遷之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中善法相應的共時性問題。
    在「三俱轉」的狀態下,當正見與意識相應時,其心理狀態被限定在無貪、無嗔、正見這三項善法之中,而排除了其他七種色法善戒(如信、勤、念、定等)的同時介入,用以分析意識在不同正見層級下的心理組成。

名相註解
  • 散:指不在禪定中,心散亂或處於一般意識狀態。
  • 意識:指接收感官訊息後進行分別與思考的心識。
  • 現在前:指法相在意識中正顯現、被感知著。
  • 色善戒:指與物質色法相關的善法戒律或善心狀態。

「三俱轉者至無七色 善」者,明三業道與思俱轉。三俱轉者,謂若 定若散正見相應意識現在前時,無定、散七 色善戒,但有無貪、無嗔、正見。

72
白話直譯
「四俱轉者至勤策律儀」是說四業道與思同時運作。四俱轉,指的是惡心或無記心現前時,能得近住等戒,只有身三、語一的業道同時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俱轉的人直到勤策律儀」這段話,是在說明四個業道與思(造作心)是一起運作的。。第四種是『俱轉』:指的是當惡心或無記心在當前意識中獲得穩定的停留(近住等戒)時,僅僅是身體的三種行為與言語的一種行為在業道上同時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造作)與思(意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是業的種子與驅動力,當身體或言語造業時,思與該業道是同步運作(俱轉)的,此句旨在闡明思與四業道(身口業及思業)的共時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業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俱轉」是指心與業的同步運作。
    當特定的心(惡心或無記心)在現在前(現前意識)達到一定的定力或穩定狀態(近住等戒)時,會驅動身體的三種業(身三)與語言的一種業(語一)共同作用於業道。

名相註解
  • 近住等戒:指心在某個狀態中保持穩定、不散亂的定力或相應狀態。
  • 身三:指身體的三種業行,通常指殺、盜、淫等行為。
  • 語一:指語言的一種業行,通常指妄語等。

「四俱轉 者至勤策律儀」者,明四業道與思俱轉。四 俱轉者,謂惡、無記心現在前位得近住等戒, 但有身三、語一業道俱轉。

73
白話直譯
「六俱轉者至得上三戒」是說六業道與思同時運作。六俱轉,指的是善的五識現前時,能得上近住、近事、勤策三種戒。五識同時具備無貪、無嗔,以及身三、語一,這就叫六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俱轉者至得上三戒」這句話,是在解釋六種業道與思業是共同運作的。。所謂的「六俱轉」,是指當五種善的感覺(五識)在當下運作時,需要具備近住、近事、勤策這三種條件(戒)的支持。。五種感官意識在同一時間內,若具備沒有貪念、沒有嗔恨,再加上身體的三種行為與語言的一種行為,這六者合稱為六種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指引向六道輪迴的業力)並非單獨運作,而是必須與「思」(cetana,意志/造作)共同生起並運轉,才能產生導向特定果報的效力。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俱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五識(眼、耳、鼻、舌、身)為善法時,必須與特定的心所共同運作(俱轉)。
    這裡提到的「三戒」是指使心意識能穩定地專注於對象所需的心理條件,以確保善法的成立與持續。

    本句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能導向未來果報的行為路徑。
    此處將心理狀態(無貪、無嗔)與身體、言語的行為(身三、語一)結合,定義為能產生善果的六種業道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六俱轉:指六種業道(導向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欲界天)與思業共同運作。
  • 上三戒:指佛教中較高層級的戒律規範,此處與業道運轉之討論相接。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近住:指心對對象的安定、不離。
  • 近事:指心所接觸的直接對象。
  • 勤策:指精進心,促使心不懈怠地向目標前進。
  • 六業道:指能導向果報的六種行為路徑,包含心、口、身三業及其細分。

「六俱轉者至 得上三戒」者,明六業道與思俱轉。六俱轉 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得上近住、近事、勤 策三戒。五識同時有無貪、無嗔,及身三、語 一,名六業道。

74
白話直譯
「七俱轉者至得苾芻戒」是說七業道與思同時運作。七俱轉,指的是善意識無定道隨心轉色,正見相應現前時能得上三戒,在前六的基礎上加上正見,成為七業道同時運作。或者惡心、無記心現前時,能得苾芻七支戒,也屬於七俱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七種俱轉的情況直到獲得比丘戒」這句話,是指說明七種業道與意識共同運作的過程。。所謂「七俱轉」,是指善的意識在沒有固定道時隨心轉變。當正見在當下相應時,能獲得上三戒;在前六項的基礎上加上正見,就構成了七種業道共同轉變。。或者在惡心或無記心處於當前時,受持比丘的七種戒項,這七項戒律也會隨之共同運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業道(karmapatha)與思(cetanā)的關係。
    在論述獲取比丘戒的條件或過程時,強調七種業道(即五善業道與兩不善業道之對應或特定分類)必須與「思」(造作意志)共同運作(俱轉),纔能夠產生相應的業果或達成特定的戒相要求。

    此處討論的是「俱轉」的種數,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業道運行的細膩分析。
    文中說明從六俱轉演進至七俱轉的條件,關鍵在於「正見」的相應,使其能獲得上三戒(指三種高階的戒律或定力狀態),從而完成七項業道心分的共同轉動。

    本句討論在不同的心意識狀態(惡心或無記心)下,比丘所受持的七支戒律如何隨心轉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戒律的生效與心理狀態的關聯,說明戒律的運作與心意識的轉向同步。

名相註解
  • 七業道:指導致善、惡或無記果報的七種行為路徑。
  • 苾芻戒:指比丘戒,是出家僧侶受持的具足戒。
  • 善意識:具有善根的意識心王。
  • 無定道:指尚未進入固定禪定道或特定定境的狀態。
  • 隨心轉色:指心法隨緣轉變而影響或顯現出相應的色法(物質現象)。
  • 七業道俱轉:指七種與業道相關的心法分量共同運作、轉變的狀態。
  • 惡心:指由貪、嗔、癡等染汙心所構成的心理狀態。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七俱轉者至得苾芻戒」者, 明七業道與思俱轉。七俱轉者,謂善意識 無定道隨心轉色,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上 三戒,於前六上加正見為七業道俱轉。或 惡、無記心現在前時,得苾芻七支戒,亦七俱 轉。

75
白話直譯
「九俱轉者至現在前時」是說九業道與思同時運作。所謂九俱轉,有三種九俱轉。五識、盡、無生,這些不是見性,所以沒有正見。如果五識及依無色的盡、無生智,同時具備散善七色。若依靜慮的盡、無生智,則有隨心轉戒。此時若得大苾芻戒,也能得散善色。七種善色相同,沒有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種業道與思共轉直到現在前時」這句話,是在解釋九種業道是如何與思業共同作用的。。所謂的「九俱轉」,其實分為三種不同的情況。。五種意識、盡盡意識以及無生意識,並不具備『見性』(能見的性質),因此無法產生正見。。如果五種感覺、承載這些感覺的器官、無色界盡定以及無生智,都具有散善的七種色彩。。如果依據靜慮的終結或無生智,則必然能隨心轉化戒律。。在這個時候,如果能受持比丘的具足戒,也能獲得散善色。。這七種善的色法性質相同,所以不需要另外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需由「思」(意願/造作心)驅動。
    九業道(三業各三種)並非獨立運作,而是必須與「思」共同轉動(俱轉),纔能夠產生應有的果報,此句旨在明確業與思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對「九俱轉」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意識或法相之轉化、運作的數量與種類分析,此處明確指出該名相並非單一義,而具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或適用層次。

    此句討論在小乘與大乘不同見解下的心識性質。
    在特定論議中,若認為五識、盡盡識或無生識不具備能見的屬性(見性),則這些識無法作為成立正見的基礎。

    本句討論在特定禪定或智慧狀態下,心識及其依止的色身(或功能),以及深層的定慧狀態(無色盡定與無生智)在視覺呈現上所具備的特質。
    此處之「散善七色」是指一種由善法所導出的、非執著的色彩顯現,用以描述心靈覺悟狀態下的微妙相狀。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定慧境界(靜慮盡或無生智)下,修行者對戒律的掌握已達至隨心運用的境界,不再受制於死板的條文,而是能依正法義理靈活轉化。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條件下,受持比丘戒(大苾芻戒)與獲取「散善色」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的語境中,探討的是戒律與業果、色法之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法)的分類。
    在論述特定類別的善色法時,因其共相(性質)相同,在分析法義時不需將其視為不同的對象而分開討論。

名相註解
  • 九業道:指身、口、意三業中,各自分為善、惡、無記三種,共計九種造作路徑。
  • 九俱轉:指九種同時轉動或運作的狀態,具體義項需依據論中對心法或業力轉變的詳細分類而定。
  • 盡:指盡盡識,在某些部派論述中是指能對前識進行總結或終結的意識。
  • 無生:指無生識,指不產生後續妄想或已斷除生滅之性質的識。
  • 見性:指具備能見、能觀察、能認知對象的性質。
  • 依:指五識所依止的根器(感官器官)。
  • 無色盡:指無色定之頂端,即無色界定之盡頭,接近於心意識的完全寂止。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自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
  • 散善:指非集中於單一對象,而是普遍散發的善法特質。
  • 靜慮盡:指禪定(靜慮)達到極致或進入寂滅狀態,不再有定境的起伏。
  • 隨心轉戒:指對戒律的運用已臻圓融,能隨法義而靈活轉化,而非機械地遵守形式。
  • 大苾芻戒:指比丘的具足戒(Upasampadā),是出家僧侶正式進入僧團所受的最高階戒律。
  • 散善色:指散在各處的善質色法,在此語境中通常指由善業所感召而生的良善物質組成或色身特徵。
  • 善色:指具有善業導向或在善境中顯現的物質法。
  • 不別分別:指不需要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種類或個體。

「九俱轉者至現在前時」者,明九業 道與思俱轉。言九俱轉者,有三種九俱轉。 五識、盡、無生,非見性,故無正見。若五識及 依無色盡、無生智,俱有散善七色。若依靜 慮盡、無生智,定有隨心轉戒。爾時若得大苾 芻戒,亦得散善色。七善色同故,不別分別。

76
白話直譯
「十俱轉者至心正起位」是說十業道與思同時運作。十俱轉有兩類,依前文解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俱轉者至心正起位」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解釋十種業道行為是如何與思(意識的造作)共同運作的。。所謂的十俱轉分為兩類,根據前面的解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業道)的成立必須依賴「思」(cetanā,意業/造作)的驅動。
    此處解釋特定術語,旨在闡明十業(身口意三業)與思的同步運作(俱轉)關係,定義其在心法起作時的位階或狀態。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十俱轉」(指十種共同轉移或相應的轉變)在法義上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釋義來理解其區分。

名相註解
  • 十業道:指十不善業,包括身業三種(殺、盜、邪淫)、口業四種(妄、兩舌、惡口、綺語)、意業三種(貪、嗔、癡)。
  • 十俱轉: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指十種與特定法相應而轉移或變化的狀態或類別。

「十俱轉者至心正起位」者,明十業道與 思俱轉。十俱轉者,此有二類,准釋可知。

77
白話直譯
「別據顯相至有一八五」以下是進一步的分別說明。如果單就律儀的顯相來看,所遮的如前所述。若通論律儀與處中隱顯,則沒有特別遮止。處中業道不是律儀,稱為離律儀。根據這種隱相,有一、八、五種業道同時運作。依宗派正確判斷,受五戒等必須具足才稱為律儀。如果沒有具足受戒,就不是律儀,只是處中業道。如有人無法具足受五戒等,則隨其所能,暫且受離殺生等部分戒條。雖然不屬於律儀所攝,也可以稱為處中業道。在這裡,善業道中總共有十種俱轉,雖然處中只說一、八、五,實際上處中也具備十種。所以《婆沙》一百一十三說:「受非律儀非不律儀時,身、語七善業道隨所能受多少不定,意三善業道有時有、有時無,或多或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別據顯相到有一八五」這部分內容,接下來會重新進行詳細的分類分析。。如果另外根據律儀的顯現相狀來判定,被禁止的事項就與前面說的一樣。。如果根據律儀的規範以及在特定場所中是否隱蔽或顯現來判定,就沒有禁忌限制。。在該處的業力路徑如果不符合律儀的規範,就稱為離律儀。。根據這種隱蔽的相狀,第一、第八、第五業道共同運作。。根據宗正的辨析,必須完整地受持五戒等戒律,才能稱作具備律儀。。如果沒有具足受戒的程序,就不能稱作具有律儀,而只是處於中道業的狀態。。就像有些人無法一次全部接受五戒,可以根據他們能承諾的時間長短,先接受不殺生等部分戒項。。雖然這不被稱為受律儀戒的約束,但仍然可以被稱為處中的業道。。在這些足善業道中,總共有十種能共同運作的業道;雖然在討論具體處所時,分開說明瞭一種、八種或五種,但實際上在處中具足這十種。。因此《婆沙》一百一十三卷提到:在既非律儀也不是不律儀的情況下,身體和言語的七種善業道,根據所設定的目標,數量不固定;而意識的三種善業道,則可能存在或不存在,數量也多寡不定。
法義解析
  • 1、

  • 5)

名相註解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邏輯上的分析、區分與詳細說明。
  • 顯相:指顯現的相狀,在此指律法中明確定義、可於外在觀察到的違犯特徵。
  • 所遮:指被戒律禁止、遮止的行為。
  • 遮:指禁制、遮攔。在戒律中指被禁止而不可為的行為。
  • 離律儀:指脫離或不符合律儀規範的狀態。
  • 隱相:指不顯露於外、潛在的相狀或特徵。
  • 宗正:指對該論義理進行辨析的論師或特定解說立場。
  • 受:指受戒,即通過正式程序接受戒律。
  • 要期:指約定的期限,在此指受戒時設定的持戒時間長短。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受其管轄。
  • 處中業道:指能使眾生導向特定三界去處(處)的業力行為路徑。
  • 處:指特定的環境、層次或分析的切入點。
  • 身、語七善業道:指身三(佈施、持戒、忍辱)與語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穢語)。
  • 意三善業道:指意三(不貪、不嗔、不癡)。

「別據顯相至有一八五」者,此下重分別。若 別據律儀顯相,所遮如上。若通據律儀、處 中隱顯,即無所遮。處中業道非是律儀,名 離律儀。據此隱相,有一、八、五業道俱轉。依 宗正辨,受五戒等必須具足方名律儀。若 不具受非是律儀,但是處中業道。如人不 能具受五戒等,隨其多少要期,且受離殺 生等。雖不名為律儀所攝,亦得名為處中 業道。此中為足善業道中總有十種俱轉, 且於處中說一、八、五,理實處中具有十種。 故《婆沙》一百一十三云「受非律儀非不律儀 時,身、語七善業道隨所要期多少不定,意 三善業道或有或無、或多或少。

78
白話直譯
「一俱轉者至一支遠離」以下是分別解釋。所謂惡心、無記心現前時,能成就一支遠離處中的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俱轉者至一支遠離」這句話,接下來提供詳細的個別解釋。。也就是說,當惡心或無記心在當下起作用時,會在一個特定的遠離處中產生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義(關於轉依或心轉的特定階段)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與解釋(別解)。

    本句討論心王與業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在特定狀態(現前)下如何與業道相應。
    惡心(造作惡業之心)與無記心(不善亦不善之心)在特定的境遇(遠離處)中,會產生相應的業力路徑(業道),這涉及心與業之果報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別解:指針對特定段落或名相,在總論之外所做的詳細個別解釋。
  • 現在前時:指心意識在當下顯現、作用的狀態。
  • 遠離處:指與特定對象或狀態分離的空間或心境。

「一俱 轉者至一支遠離」者,此下別解。謂惡、無記心 現在前時,得一支遠離處中業道。

79
白話直譯
「五俱轉者至得二支等」是指善意識無隨轉色,正見相應現前時,能成就二支遠離處中的業道,並加上意業道三,共稱五俱轉。所謂等,是指等同取得三支、五支。或善五識等現前時,能成就三支遠離處中的業道,也屬於五俱轉。或惡心、無記心現前時,能成就五支遠離處中的業道,也屬於五俱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俱轉者至得二支等」這句話,是指當善的意識(且不伴隨隨轉色法)與正見相應並在當前時,能獲得二支遠離處中的業道,再加上意業道這三者,就稱為「五俱轉」。。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等取的三個組成要素(三支)與五個組成要素(五支)。。或者當善的五識等出現在前面時,在三支遠離處中獲得業道,這五種識也同樣共同運作。。或者當惡心或無記心在前面時,若獲得五支遠離處中的業道,這五者也會一同轉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意識與業道相應的細微分析。
    探討在特定的心法(善意識)與正見相應時,如何構成能導向解脫或特定果位的「業道」組合。
    此處重點在於界定「五俱轉」的構成要素,即特定業道與意業道的結合。

    此句在解析關於「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定學(禪那)討論中,等取(Samatpatti)是指心意識達到一種平靜、平等且不雜亂的狀態。
    三支與五支分別對應不同層次或類型的定境組成要素,用以說明進入等取狀態所需的構成條件。

    此處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當善的五識(眼、耳、鼻、舌、身)生起時,若在滿足「三支遠離」(遠離貪、嗔、癡)的條件下產生業道(造作),則五識會共同協同運轉,說明心意識在特定道德狀態下之共時性運作。

    此句討論心意識與業道之關係。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惡心或無記心)下,若觸發了五支遠離處(指遠離煩惱的五種心支)相關的業道,會導致五種心法同時運作(俱轉)。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業力細微運作機制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隨轉色:指隨心轉而生的物質法(心色),此處強調在特定分析中排除其影響。
  • 正見相應:意識與正確的見地(正見)同時運作、結合。
  • 二支遠離處:指能遠離煩惱、趨向解脫的兩種特定心法狀態。
  • 五俱轉:論中特定的術語,指五種法(或五種因素)共同運作轉化而成的狀態。
  • 等取:指心意識達到一種平靜、平等、不雜亂的定境,常用於描述禪定中心與境合一的狀態。
  • 支:組成要素,指構成某種法或狀態的必要條件或組成部分。
  • 三支遠離處:指遠離貪、嗔、癡三種不善根的心理狀態或境界。
  • 五支遠離處:指五種能使心遠離煩惱的因素或心支。

「五俱 轉者至得二支等」者,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正 見相應現在前時,得二支遠離處中業道,并 意業道三,名五俱轉。等,謂等取三支、五支。或 善五識等現在前時,得三支遠離處中業道, 亦五俱轉。或惡、無記心現在前時,得五支遠 離處中業道,亦五俱轉。

80
白話直譯
「八俱轉者至得五支等」是指此正見相應意識現前時,能成就五支遠離處中的業道。所謂等,是指等同取得六支,即善五識現前時,能成就六支遠離處中的業道。應知前面七種不善,若初念不律儀,稱為業道。因此本論在十四種不律儀眾名中說:「根本所攝,故名業道。」若處中的不善,根本成就時也稱為業道,如殺生等。本論詳細說明前七種善,若初念律儀稱為業道,所以前文說唯有初念表、無表名為別解業道。若處中為善,初念也稱為業道,如前文引用《婆沙》所說。又這四類因有麁品,所以被業道所攝。又這四類因有無表,所以被業道所攝。難道有無表卻不成為業道嗎?在不善業道思俱轉中,僅依據處中業道,不依據不律儀業道。因為處中的不善有一、二等差別,能產生不同的增數,所以偏重於那種說法。至於不律儀必定具足七種,沒有一、二等差別,因此不以那種方式說明。泰法師等解釋說:「處中殺生等因具足緣故才能成為業道。」不律儀則不說具足緣,雖然是不律儀的殺生等,但並非殺生等的不善業道。所以在不善思俱轉中,只依據處中,不依據不律儀來說明。我認為並非如此。不善業道有兩種:一是得不律儀名為業道,因為遍及一切有情,所以不說具緣;二是得處中的不善名為業道,針對特定對象,所以要說具緣。而且諸論中說不律儀名為業道的文句不只一處,怎能因思俱轉中未分別說明就證明不是業道?在俱轉之中,只是依據一種差別來討論,並非全部具足說明。也可以說後念不是業道,怎能說初念不是業道呢?如果說雖然是不律儀的殺生等,但不是殺生等的不善業道。同樣地,善律儀雖是不殺生等律儀,但也不是不殺生等的善業道。既然這樣不成立,對方的說法又怎能成立?這裡沒有明確說明殺與不殺,\n只是說明業道與思同時運作。既然不屬於律儀,就稱為業道,\n也可以說是與思同時運作。或者也可以說,在八俱轉中也包含\n不律儀的業道。誰說不包含?泰法師等若作這樣的解釋,不僅違背道理,也違反論文。又有古德說:處中的善業不是業道。他們認為處中不是麁品所攝。這說法也不正確。如殺生等雖屬於處中,但因為被麁品所攝,\n所以稱為業道。處中的善業,為何麁品也不能被業道所攝?錯誤地執著處中不是麁品,會讓自己深陷錯誤。《婆沙》也說:「處中的善業稱為業道。」如前文已經詳細引用。又有古德說:在不善中,針對處中業說明思俱轉,\n沒有說明不律儀。在善業道中,只針對律儀,不以處中來說明思俱轉,這是為了互相顯示。這說法也不正確。在善業道中也有說到處中。或者惡業道的八俱轉中也包含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八俱轉者至得五支等」,是指當這種與正見相應的意識在當下顯現時,在五支遠離處的境界中獲得了業道的果報。。這裡的「等」是指等取六種法,而「善」是指五種善法。當意識顯現在眼前時,在六支遠離處中獲得了業道。。應該知道,前面提到的七種不善行為,如果在起心動唸的最初階段就沒有遵守戒律(不律儀),就稱為「業道」。。所以這部論書在討論關於十四種明覺(或明限)不符合律儀的眾生名稱時提到:「因為被根本心所攝持,所以稱為業道」。。如果在行為過程中包含不善心,且在根本上完成了(造業),這也稱為業道,例如殺生等行為。。這部論書詳細說明瞭前面提到的七種善法。如果是在律儀的最初一念,就稱為「業道」;所以之前的文字說,只有最初一念是「表業道」,而後續不顯現的則稱為「別解業道」。。如果是在處中善的情況下,第一個心念也被稱為業道,這正如前面在討論處中善時所引用的《婆沙》論中的說法。。此外,這四類性質較為粗重,所以被歸類在業道之中。。而且這四類法因為有「有無」的表現,所以被歸類在業道之中。。難道沒有外在表現就不會形成業道嗎?。在不善業道的思慮共同轉動過程中,僅依據處中的業道,而不依據不符合律儀的業道。。因為在該處境中,不善法有一種或兩種等不同的區別,可以由此增加不同的數量,所以這裡特別針對那個情況來說明。。因為失去律儀(失戒)的條件必須具足七項,沒有分一項或兩項這種差別,且獲取的結果不同,所以不依照那個方式來解釋。。泰法師等人解釋說:在特定環境中的殺生等行為,是因為具備了相關的條件,才形成了業道的果報。。不律儀並不被定義為具備(造業)的緣分。雖然這屬於像殺生這類的違犯戒律行為,但並不構成像殺生那樣的不善業道。。所以對於不善思在俱轉狀態中的表現,僅僅就其處所而論,而沒有依照律儀的標準來說明。。現在這樣說,是不正確的。。不善的業道有兩種:第一種叫做「不律儀」。因為這是一種業道,而且所有有情眾生都會觸犯,所以不需要詳細說明具備哪些條件才會發生。。第二,關於獲得處境的情況。不善法被稱為業道,因為這需要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立,所以說它必須具備相關緣分。。此外,許多論書中提到『不律儀』就屬於『業道』,而相關表述並不統一。難道僅僅因為在討論『思俱轉』的部分沒有特別說明,就能證明它不是業道嗎?。在俱轉的討論中,這裡先針對其中一個特徵的差異來分析,而不是全面地詳細說明所有情況。。也可以說後面的念頭不屬於業道;但如果說後念不是業道,那為什麼初念可以是業道呢?。如果說這雖然屬於殺生等違反戒律的行為,但還不構成殺生等不善的業道。。這也可以稱為『善』。雖然律儀是指像『不殺生』這樣的戒律規範,但它並不等同於『不殺生』這個善的行為路徑。。如果這個情況不成立,那麼那個又是怎麼回事呢?。這裡沒有說明是否構成殺害,僅說明業道與思(意業)同時運作。。如果不符合律儀的規範,就稱為業道,也可以說這與思量心一同運作。。或者也可以將其納入八俱轉之中的不律儀業道之中。。誰說沒有包含在內呢?。如果泰法師他們這樣理解,不但不符合佛法道理,也與論文的原意相悖。。還有古德說:在處分中行善的業,並不屬於業道。。因為那個被認為是被包含在『處』之中的『非麁品』。。那一方(或該觀點)也不是這樣。。像是殺生這類行為,雖然屬於『處』的範疇,但因為被歸類在粗重的品相中,所以被稱為『業道』。。在四姓處中的善業,為什麼粗重的品類也可以被納入業道之中呢?。在迷執處中將其認定為非麁品,這會導致深深的自我誤解。。《婆沙》中也提到,在處道之中的善業被稱為業道。。就像前面詳細引用過的一樣。。還有古代的高僧說:在不善的根器中,對應中等的業力,明覺心與思量心會同時運作;如果缺乏覺察,行為就不會端正。。在善業道的定義中,僅限定於律儀,而不涉及處中的明思;因為這兩者同時運作,所以能互相顯現。。這也不對。。在說明善業道的時候,是因為涉及到了「處」的定義。。或者是因為在惡業道的八種共同轉化過程中,也包含了不律儀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意識與道果的細微分析。
    主要解釋在特定意識(正見相應)的作用下,如何於「五支遠離處」(指遠離煩惱的五種心支)中達成業道的成就,強調心法與果位之間的相應關係。

    本段討論意識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識(心意識)如何與特定的對象(如等取、善法)結合,並在遠離外界幹擾或特定心法狀態(六支遠離處)中,觸發或成就業力的路徑(業道)。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不善意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不善心的初念(第一念)未受律儀(即未被戒律或正念所制約),則該心意識會形成一種傾向性的力量,導向特定的業果,故稱之為「業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與業力的關係,說明某種心態或行為之所以被稱為「業道」,是因為它受到根本心的驅使與攝持,具有造業的潛能與性質。

    本句討論業道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能導向後果的行為。
    即使行為過程中有不善心,只要滿足了造業的根本條件(如殺生的四分法),該行為即構成「業道」,將會產生相應的業報。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道」的細分。
    在律儀(戒律)的修行過程中,最初產生的善念被定義為業道(表業道),而隨後雖維持善法但不再具備初始衝擊力的狀態,則稱為別解業道(無表業道)。
    這是在區分修行階位中,心念之性質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Karmapatha)的定義。
    在分析善業與惡業的構成時,區分了處、中、後等階段。
    若在處中階段產生善心,其初念在特定論義中亦被納入業道的範疇。
    此句旨在強調論述的一致性,並指引讀者參閱先前引用《婆沙》(大論)的相關論證。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因該四類法在性質上屬於「麁品」(粗重、不精細),不具備入定或極其微細的特質,因此在論述體系中被歸入「業道」(造作業的路徑/範疇)而攝受。

    本句在討論業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某法是否屬於「業道」的關鍵在於其是否具有「表」(表徵/表現)。
    此處指出這四類法因具備有無的特徵,符合業道的定義,因此被攝入(歸類)於業道之中。

    此處探討業力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Karma)的形成是否必須依附於外在的表現(表),抑或僅憑內在的意業(心)即可構成業道,旨在釐清心業與身口業在造業過程中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意識轉變(轉)過程中,不善業道的運作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據處」的業道(即符合特定心所處之業)與「不律儀」的業道(不符合戒律或法義規範的業),分析心法在造業時的依據與條件。

    此處為論書對數量與類別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特定處境(處)中,不善法因其種類(一、二等)的不同,導致在計算總數時產生差別增量,因此在論述時需採取「偏約」(限定於特定對象或條件)的說明方式,以釐清數量計算的邏輯。

    此處討論律儀(Sīla-saṃvara)之喪失條件。
    論者指出,若要判定為「不律儀」,必須完整具足七種條件,而不能僅具其一或其二,且因其獲得(或失去)的狀態各異,因此不能沿用之前的特定邏輯或對象來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業力形成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單純的行為若缺乏特定的緣(條件),可能無法構成完整的業道(即導致輪迴果報的業力)。
    泰法師強調「緣」的必要性,說明殺生等行為必須在特定處所與條件下,才能真正成立為能導向後果的業道。

    本段討論律儀(Kala-vinaya/Sila)與業道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行為雖違背僧團律儀(不律儀),但若缺乏構成造業的特定條件(不具緣),則僅是犯戒,而不會在心靈深處種下導致墮入惡道的「不善業道」之種子。
    區分此點在於釐清「犯戒(律儀缺失)」與「造業(心法不善)」在果報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俱轉」指心與意識共同轉動的狀態;-「不善思」是指不正確或不善的思惟。
    文中指出在分析這種狀態時,僅僅針對其所處的環境或位置(處中)進行描述,而未依照戒律或修行法規(律儀)的嚴謹標準來詳述其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對手(異議者)的主張,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不善果的「業道」。
    其中「不律儀」是指違背戒律或不符合僧團規範的行為。
    論著強調此類不善業在有情眾生中極為普遍,因此在分析時不贅述其具足的特定緣分(條件),而直接將其定性為業道。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向的處境(得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業導致的果報處境稱為「業道」。
    文中強調業果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必須具備足夠的條件(具緣),且在果報的運作上存在對他者或外在條件的依賴性(望別人)。

    此處為論義辯析,討論「不律儀」(不符合戒律的行為)是否應歸類為「業道」(導致惡果的業路)。
    作者指出,即便在討論「思俱轉」(與意業同時運行的心所)時未提及此點,也不能以此推論不律儀不屬於業道,因為論書中的表述並非單一且一致。

    此句為論書之辨析語,說明在討論「俱轉」(指多種法共轉或同時運作)的複雜情況時,為了分析方便,採取「約一相」的論述方式,即暫時限定於某個特定面向的差異來推論,而非將所有屬性一次性完整陳述,以避免論義混淆。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討論心意識之相續與業道的關係。
    旨在透過邏輯推導,質詢若判定後續心念不構成業道,則初唸作為業道的邏輯基礎將無法成立,藉此釐清業力在心相續中傳遞的機制。

    此句在討論「律儀」(戒律規範)與「業道」(決定果報的業力)之區別。
    在論說中,某些行為可能違反了僧團或世俗的戒律規範(不律儀),但若缺乏足夠的心念、意圖或條件,尚未達到能導向惡果的「不善業道」之程度。
    這是在區分「違犯戒律」與「造作業果」在法義上的層次差異。

    本句在辨析「律儀(Sīla-saṃvara)」與「善業道(Kusalakarma-mārga)」的區別。
    律儀是指一種制約、禁制(即「遮」),其核心在於「不作」某種惡行(如不殺);而善業道則是指積極地實踐善法。
    兩者雖都導向善果,但在論理定義上,前者是禁制惡的規範,後者是實踐善的路徑,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否定前一項假設(此既不然),來推導或質詢後一項對立或相關論點(彼云何爾)的成立可能性。
    這是典型的論理推演方式,用以破除對方的謬論或釐清法義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特定情況下,重點不在於結果是否導致生物死亡(殺與不殺),而是在於造業的心理動機(思)與執行動作的身體行為(業道)是否共同作用,以此判定業力的生成。

    本句討論業道的形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若不符合律儀(即不合正法、有失戒律或不端正),則構成能導向後果的「業道」。
    且此類業力的運作必須伴隨「思」(cetana,意圖/造作心)的轉動,說明業的產生核心在於心意之造作。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與轉生的歸屬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的業力如何導致對象落入特定的轉生狀態(八俱轉),並討論該業是否屬於「不律儀」之業道,即因缺乏戒律、行為不端而導致的惡道果報。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反詰句,旨在反駁前述或對方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攝」是指將某個法項歸納、包含在特定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此處用於強調某項義理或對象確實被納入討論的範疇內。

    此句為論師針對泰法師等人的見解進行批判。
    在論書體系中,判定正確與否的標準有二:一是「理」(法理、正理),二是「論文」(論書的文字表述與邏輯體系)。
    若兩者皆違,則該見解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業力與道(路徑/途徑)的關係。
    在論述業果與解脫道的區分時,強調即便是在特定處分或環境中行善,其性質仍屬於「業」的範疇,而非能直接導向解脫的「道」。

    此句涉及《俱舍論》對「處」(Ayatana)與物質性質的分類討論。
    文中在論證某種法是否屬於特定類別,指出其被歸類在處之中的「非麁品」(非粗重之物質/法),以此決定其屬性或位置。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判斷,用於對比不同見解或對象。
    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來駁斥前述的某種錯誤見解或排除某種可能性,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在討論心所的分類。
    殺生等不善心所雖在心法(處)的分類中,但因其造作粗重、對心靈影響深遠且具備強烈的牽引力,在論述業力的運作路徑時,被歸入「業道」的範疇,用以說明不善業如何導致輪迴之果。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探討在「處」(指四姓處)中產生的善業,其質地即便屬於「麁品」(粗重、不精細的業),是否依然能被歸類於「業道」(能導向特定果報的業力路徑)之中。
    這涉及到俱舍論中關於業力強度與果報歸屬的精細分類討論。

    本句討論在分析物質(色法)的性質時,若將屬於「迷執處」(指特定心法或物質狀態的執著)誤認為「非麁品」(非粗重物質),將導致對法相定義的嚴重錯誤判定,影響對俱舍論中物質分類的正確理解。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中「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積累善業來脫離下三道,而處於此階段(處中)的善業行為,即被定義為業道,是用以進入更高修行境界的基礎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接語,指出目前的論述依據或論證過程與前文所引用的經論內容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不善業在不同根器(中根)中的運作機制。
    強調在造作不善業時,若心有明覺(明)與思量(思)共同運轉,則業力屬中;若完全無明且不隨法律儀而行,則屬不善之深沉狀態。

    此處討論善業道的組成要素。
    論者指出在界定善業道時,重點在於「律儀」(戒律的規範),而不在於「處」之分析中的「明思」(正思惟)。
    由於律儀與明思在實際運作時是同時轉動(俱轉)的,因此在論述時可以透過其中一方來顯明另一方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推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作者透過逐一排除(破折)對方的觀點或可能的錯誤推論,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在討論「善業道」(即導向善果的修行路徑)時,之所以提及相關內容,是因為其依據或條件在於「處」(指心識之所處或法之所在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道的成立必須考察其對象與環境(處),此處為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補充說明。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特定的惡業道在轉化(俱轉)過程中,會涉及「不律儀」(指行為不符合戒律或失律)的狀態,說明其因果歸類之理據。

名相註解
  • 正見相應意識:指與正確見解結合的意識狀態,是修行中消除執著、體悟真理的關鍵心法。
  • 善五:指五種具足善根或善業的法。
  • 六支遠離處:指意識脫離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外感官牽引,進入一種特定的遠離狀態。
  • 七不善者:指七種不善心所,通常包含貪、瞋、癡、慢、疑、惡見、睡眠(或依脈絡指特定的不善意識)。
  • 初念:指意識產生的第一個瞬間,即心念剛起之時。
  • 十四明:指十四種明覺或特定的心識狀態,在此語境中與律儀(戒律規範)之對比相關。
  • 不律儀眾:指行為不符合戒律規範、未達律儀標準的眾生。
  • 根本所攝:指被根本心(主導心)所掌控或攝持。
  • 不善:指與貪、嗔、癡相關的惡業心。
  • 根本成:指業力的構成要素完整,足以導致業果的成立。
  • 別解業道:指不同於初始業道的、屬於別解(特別理解或後續階段)的業道。
  • 處中善:指在業道構成的特定階段(處中)所起的善心。
  • 有無表:指具有存在或不存在的顯著特徵或標誌。
  • 偏約:佛教論理術語,指不採取全盤概論,而限定於特定條件或部分對象進行說明。
  • 必具七:指判定某種狀態(如失律儀)必須同時滿足的七個構成要素。
  • 處中殺:指在特定處所或環境下進行的殺生行為。
  • 不律儀:指行為不符合律儀規範,即違犯戒律、不莊嚴之行為。
  • 具緣:指構成特定業果所需的完整條件(緣分)。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快樂的生命體。
  • 得處:指業力導向而獲取的生命處境或重生之處。
  • 思俱轉:指與「思」(行蘊/意志)同時運行的心所,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業力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 約一相:指限定於單一的相狀或特徵進行分析,是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方法。
  • 後念:指在前一個心念之後隨之 arising 的後續心意識狀態。
  • 八俱轉:指八種共同的轉生狀態或輪迴形式,通常與特定的業力感召相關。
  • 違理:違背佛教的正確法理或邏輯推論。
  • 論文:指在此處被討論的原始論書(如《阿毘達磨俱舍論》)。
  • 古德:指前代高僧或論師。
  • 非麁品:指性質不粗重、微細的法或物質類別。
  • 殺生:指破壞他人生命的不善業,在此作為不善心所的代表。
  • 具引:詳細地引用(經論)作為論據。
  • 不善中:指在不善根(根器)中處於中等程度的狀態。
  • 約處:對應、契合於某種狀態或條件。
  • 明:指明覺心,意識對對象的清晰認知。
  • 明思:指正思惟,即清淨、正確的思考方向。

「八俱轉者至得 五支等」者,謂此正見相應意識現在前時,得 五支遠離處中業道。等,謂等取六,謂善五 識現在前時,得六支遠離處中業道。應知前 七不善者,若不律儀初念,名為業道。故此論 十四明不律儀眾名中云「根本所攝,故名 業道。若處中不善,根本成時亦名業道,如 殺生等。」此論具說前七善者,若律儀初念名 為業道,故前文言唯初念表、無表名別解 業道。若處中善,初念亦名業道,如前處中 引《婆沙》說。又此四類有麁品故,是業道攝。 又此四類有無表故,是業道攝。豈有無表 不成業道?不善業道思俱轉中,且據處中 業道,不據不律儀業道。以處中不善有一、 二等別,得差別增數故,以明偏約彼說。以 不律儀得必具七,無一、二等別,得不同故, 不約彼明。泰法師等解云:「處中殺等由 具緣故方成業道。不律儀不說具緣,雖是 殺等不律儀,非是殺等不善業道。故不善思 俱轉中,唯約處中,不約不律儀說。」今謂 不然。不善業道有其二種:一得不律儀名 為業道,遍有情故,不說具緣;二得處中 不善名為業道,望別人故,故說具緣。又諸 論中說不律儀名為業道,文非一故,豈以 思俱轉中不別說故證非業道?俱轉之中 且約一相差別以論,非遍具說。亦可後念 言非業道,何容初念非業道耶?若言雖 是殺等不律儀,非是殺等不善業道。亦可善 律儀雖是不殺等律儀,非是不殺等善業道。 此既不然,彼云何爾?此中不明殺與不殺, 但明業道與思俱轉。既不律儀名為業道, 亦可說為與思俱轉。或可八俱轉中亦攝 不律儀業道。誰言不攝?泰法師等若作此 解,非但違理亦違論文。復有古德云:處 中善業非是業道。彼謂處中非麁品收故。 彼亦不然。如殺生等雖是處中,麁品攝故 名為業道。處中善業何妨麁品亦業道攝?迷 執處中謂非麁品,深成自誤。《婆沙》亦說「處 中善業名業道故。」如前具引。復有古德 云:不善中約處中業明思俱轉,不明不律 儀。善業道中唯約律儀,不約處中明思 俱轉者,互顯故然。此亦不然。善業道中說 處中故。或惡業道八俱轉中亦攝不律儀 故。

81
白話直譯
「善惡業道乃至也通現行」這句,以下第五是以處中來成立業道。問:善、惡業道在什麼界、什麼趣、什麼處能夠成就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惡的業道直到現行也相通」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是在說明業道是如何根據其處所而成立的。。問題是:善業與惡業的道路,是在什麼樣的境界、什麼樣的生命趨向、以及什麼樣的具體地點中產生實際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分析「業道」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道時需區分其在不同層面(處所)的成立,此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五個分析面向,探討業道與現行(實際運作的心身狀態)之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業道」(Karmapatha)在空間與生命層次上的運作範圍。
    其核心在於釐清決定生命流轉的善惡業力,是在哪些具體的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趣(六道)與處(具體環境)中展現其功能並導致果報。

名相註解
  • 現行:指種子或潛能實際地顯現、運作的狀態,與「種子」相對。
  • 界: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趣:指六趣(六道),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六種生命趨向。

「善惡業道至亦通現行」者,此下第五約處成 業道。問:善、惡業道於何界、何趣、何處成就 現行?

82
白話直譯
頌文「曰至除地獄北洲」這句,前六句說明不善,後六句說明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曰至除地獄北洲」這段偈頌中,前六句是在解釋不善法,後六句則是在解釋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常以偈頌概括要點,再由散文詳細解釋。
    本句明確指出該段偈頌的對仗結構:前半部聚焦於不善業及其果報,後半部則轉向說明善業及其果報,旨在透過對比讓修行者明瞭善惡之差及其導向的不同去處。

頌「曰至除地獄北洲」者,前六句明 不善,後六句明善。

8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離間語」這句,\n是解釋前三句。在那洛迦中,麁惡、雜穢和嗔三種,\n都能現行並成就。因為受苦逼迫,互相辱罵,所以有麁惡語。因為受苦逼迫,悲鳴呼叫,所以有雜穢語。因為受苦逼迫,身心粗暴、剛強不調,\n互相憎恨,所以有嗔恚。貪和邪見雖然成就,但不會現行,因為還沒斷除,\n所以只是成就。所謂不現行,是因為沒有可愛的境界讓欲貪生起。貪的業道不會現行,雖然有涼風吹拂身體而生起貪念,\n但這種輕微的貪不算業道。如輪王、北洲的貪念輕微不算業道,只有因惡意貪求他人財物,\n才稱為業道。因此地獄中有些眾生能生起智慧,知道自己前世造作的業導致今生墮入此處,因為現前親見業果。沒有邪見,能親見業道現行。其餘五種業道既未成就,也未現行。為什麼呢?因為業盡命終,所以沒有殺業道。沒有攝受財物,所以沒有不與取。沒有攝受女人,所以沒有欲邪行。業鏡現前,無法隱瞞,因為沒有意義,所以沒有虛誑語。因此《瑜伽論》說:「閻羅王能變現罪人本身,證明其所作,所以沒有妄語。」又解釋:人之虛誑是為了求得心願。在那裡沒有其他事可求,因為沒有用處,所以沒有虛誑語。因此《婆沙》說:「沒有虛誑語,是因為沒有攝受虛誑語的因緣。」又《正理》說:「或以虛誑語使他人產生顛倒想,因為彼人常處於顛倒,所以沒有誑語。」又正因為沒有用處,以及地獄中受苦逼迫,心常遠離,所以沒有離間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沒有離間語」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三句內容的。。在地獄之中,麁惡、雜穢以及嗔恨這三種特質,會全面顯現並形成。。因為被痛苦壓迫,在互相辱罵的情況下,說出了粗魯惡劣的話。。因為受到痛苦的壓迫,在悲傷哭喊時,才會說出雜亂穢穢的話語。。被痛苦壓迫,導致身心粗魯強暴且不協調,因為彼此憎恨而產生嗔心。。貪心和錯誤的見解雖然已經在心中形成,但尚未表現出實際行為;之所以能形成,是因為還沒有脫離這些習氣。。之所以沒有表現出實際的行為,是因為缺乏令人喜愛的對象,所以沒有產生想要佔有它的貪欲。。貪欲的業道並沒有實際運作。即使涼風吹到身上而產生貪戀之情,這也並不屬於業道的運作。。像是輪王或北洲的人,因為貪圖輕便而選擇非正當職業,這不叫業道;但如果出於惡意地想要奪取他人財產而產生貪心,這才稱為業道。。所以地獄中有些出生地點,眾生在那裡能獲得一種智慧,知道自己是因為前世造了什麼業才投生到這裡,這是因為他們能直接看到業報的結果。。沒有邪見的業道在當下運作。。剩下的五種業道,既沒有完成,也沒有在當下運作。。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業力耗盡而導致死亡,所以這不屬於殺業的路徑。。沒有加以節制或攝受,因為接受財物,所以沒有不拿取就罷了。。因為不與女性發生親密關係,所以沒有違背戒律的色慾行為。。業力如鏡子般展現在眼前,無法逃避或否認,既然否認也沒有用,所以不應說虛假的欺騙之語。。所以《瑜伽師地論》解釋,閻羅王化身成罪人自己的樣子,來證明對方所犯的罪行,因此這並不屬於說謊(妄語)。。另一種解釋是:這個人用欺騙的手段,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在那個地方沒有其他事情需要追求,因為沒有任何用處,所以不存在虛假的欺騙之語。。所以《婆沙》中說:「不會說虛妄欺詐話的人,就不會採取涉及虛妄欺詐的行為。」。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用謊言讓對方產生錯誤的認知,但因為對方的認知本來就一直處於顛倒狀態,所以這並不構成(對其認知產生改變的)誑語。。此外,因為這對他們沒有作用,加上地獄眾生被痛苦逼迫,心念時刻在承受煎熬而無法安定,所以不會產生離間人的言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時,明確指出特定的引文(至無離間語)在邏輯上是對前文三個句子的總括性解釋或詳細闡述。

    此處討論地獄(那洛迦)的特質。
    根據俱舍論之論議,地獄之苦不僅是外在環境的折磨,更是由麁惡(粗著之惡)、雜穢(種種垢染)以及嗔心(強烈憤怒)這三種心理與物質特質共同驅動並顯現而成的,說明受苦之相與其業因的對應關係。

    本句分析「粗惡語」產生的心理動機與外在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語業的產生源於內在的煩惱(如嗔心)與外在的觸發因素(苦逼、相罵),說明惡業之生起具有其因緣條件。

    此句分析「雜穢語」產生的心理與生理原因。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說明當眾生處於極大痛苦(苦逼)且情緒激動(悲叫)時,心神不寧,導致言語失去端正,而出現不淨或雜亂的言語。

    本句描述嗔恚心產生的物質與心理條件:首先是受到苦痛的逼迫,其次是身心處於一種粗重、暴躁且失衡的狀態,最後在彼此憎惡的心理基礎上,觸發嗔恚(Hatred/Anger)這一心所。
    這符合《俱舍論》對心所生起之因緣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 latent tendencies)與現行(manifestation)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煩惱(如貪與邪見)即使在潛在狀態下已「成就」(即已形成種子),但若未觸發條件則不「現行」(不表現為心理活動)。
    而這些煩惱之所以能持續存在或成就,是因為修行者尚未徹底斷除(離)這些根源。

    本句討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是否進入「現行」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若缺乏對應的外部對象(境),則無法觸發貪欲等心理作用,導致該心法無法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或顯現狀態。

    此處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現行與否。
    業道是指能導致輪迴果報的具足條件之行為。
    在此情境中,雖然感官接觸涼風而產生了心理上的「貪」受,但若此貪心未達到構成業道的具足條件(如缺乏強烈的意圖或未形成完整的業力運作),則不被視為業道的現行,不會產生相應的業報。

    本句在討論「業道」(不正當的謀生手段)的判定標準。
    重點在於心念的動機:僅因追求方便或輕便而選擇非正職,不必然構成惡業道;但若具備「惡欲」(貪婪且不正當的企圖)去奪取他人財產,則明確定義為業道,屬不善業。

    本文論述地獄眾生在特定處所(生處)能獲知前世因果的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地獄眾生雖受苦,但在某些特定條件下能產生對前世造業與現前受報之間因果關係的認知,這是一種基於現狀(業果)而反推原因(造業)的覺知。

    此句探討業力的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現行」指心所或業力在當下的實際運作(active state)。
    此處說明在特定狀態下,並不存在由邪見所驅動的業道(業的路徑/過程)正在發生。

    此句討論業道(業的運作過程)的狀態。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指出除了已討論的項目外,其餘五種業道並不處於「成就」(已完成果報之因)或「現行」(正在起作用)的狀態,用以界定業力作用的時空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現象之因果、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討論業力與死亡的關係。
    若生物是因為原有的壽限(業力)耗盡而自然死亡,則不構成由外力幹預而產生的「殺業」。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自然死與被殺死,以判定是否造殺業之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財物獲取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準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外境(財物)時,若缺乏「攝」(攝心、節制)的功夫,則會隨順貪欲而無差別地獲取財物。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戒律中關於禁絕色慾的規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語境下,強調透過斷除與女性的親密接觸(攝受),從根本上消除導致欲邪行(違犯戒律的色慾行為)的條件,以維持出家者的清淨與定力。

    此句論述因果報應之不可避性。
    以「鏡」比喻業力之顯現,強調眾生所造之業終將顯現於前,無法拒絕或掩蓋。
    基於此種必然性,修行者應體悟到欺瞞與虛妄之徒勞,從而止息虛誑語。

    本句旨在討論「妄語」的定義。
    在判定是否構成妄語時,若能透過正當手段(如化身)使對象親自證實其罪業,而非惡意歪曲事實,則不成立妄語罪。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界定妄語的邊界,強調「證其所作」之事實性。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在分析關於「虛誑」或「欺詐」行為的心理動機與結果。
    討論重點在於行為者如何透過不實的手段(虛誑)來達成其心中所求的意願(遂意),用以界定特定業力或心所的運作方式。

    本句在討論特定狀態或境界(彼處)下,由於已達到一種完滿或無需外求的狀態,故不再有追求他物的動機,進而消除了因貪欲或遮掩而產生的虛妄欺誑語。
    這是在分析心法狀態與言語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口業與行為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人已斷除或不具備「虛誑語」的心念與習氣,則在實際操作層面亦不會採取與虛誑語相應的行為(攝受),強調心業與身業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誑語」成立的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誑語必須使他人產生從「正確」到「錯誤」的認知轉變。
    若對方本就處於顛倒妄想之中,且說謊後其認知依然是顛倒的,並未造成新的認知偏差,則在特定邏輯分析下不成立誑語罪。

    本段討論在特定境界(如地獄)中為何不會出現「離間語」。
    原因有二:一是該行為在該環境下沒有實質作用(無用);二是地獄眾生深陷劇烈痛苦之中,心神被痛苦完全佔據(心常離),無暇且無心去策劃或說出離間他人的話語。

名相註解
  • 那洛迦:梵文 Naraka,指地獄。
  • 麁惡:指粗著、強烈的惡業或惡相。
  • 嗔恚:一種心所,指對不快對象產生厭惡、憤怒或欲毀滅對方的心理狀態。
  • 成就:指法在心識中形成或完備,在此指煩惱種子的成立。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
  • 惡欲:指出於貪婪、不正當目的而產生的強烈慾望。
  • 生處:指眾生投生或生存的特定場所。
  • 造業:指創造導致未來果報的行為(業力)。
  • 業盡:指個體在特定生命週期中,驅動生存的業力能量耗盡。
  • 殺業:指以殺心而毀滅他人生命所造的惡業。
  • 攝受:指接納、親近或與之建立親密關係。
  • 業鏡:比喻業報之顯現如鏡照之清晰,不可遁避。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大乘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
  • 閻羅王:冥界之主,主掌審判死者罪業之神。
  • 妄語:佛教五戒之一,指故意說不真實的話,以欺騙他人。
  • 遂意:指達到心中的願望或目的。
  • 想倒:指認知顛倒,即將錯認其為正,或將非真實的事物認作真實。
  • 心常離:指心神被極大痛苦所逼迫,導致心念無法安定於任何對象,處於一種散亂且受煎熬的狀態。

「論曰至無離間語」者, 釋初三句。那洛迦中,麁惡、雜穢及嗔三種 通現及成。為苦所逼,由相罵故有麁惡語。 為苦所逼,由悲叫故有雜穢語。為苦所逼, 身心麁強𢤱戾不調,由互相憎故有嗔恚。 貪及邪見成就不現行,由未離故所以成 就。不現行者,無可愛境欲貪為己有故。貪 業道不現行,雖有涼風觸身起貪,輕 非業道。如輪王、北洲貪輕非業道,以惡欲 他財貪方名業道。故地獄中有生處得智, 知前身造業來生此中,現見業果故。無邪 見業道現行。餘五業道既非成就亦非現 行。所以者何?業盡死故,無殺業道。無攝 受財物故,無不與取。無攝受女人故,無欲 邪行。業鏡現前不可拒諱,以無用故,無虛 誑語。故《瑜伽論》說「閻羅王變化罪者本身, 證其所作,故無妄語。」又解:夫人虛誑為求 遂意。於彼處所無事別求,以無用故,無 虛誑語。故《婆沙》云「無虛誑語者,無攝受虛 誑語事故。」又《正理》云「或虛誑語令他想倒, 彼想常倒故無誑語。又即由此無用故,及 地獄中為苦所逼心常離故,無離間語。」

84
白話直譯
「北俱盧洲至隨其所應」是解釋第四、第五句。北俱盧洲的貪、瞋、邪見業道都必定成就,因為尚未斷除,但不現行;因為不攝取我所,所以貪不現行。雖然行欲等也有貪染,但輕微不構成業道。身心柔軟,所以沒有惱害他人的事,因此瞋業道不現行。沒有惡意樂,所以邪見業道不現行。只有雜穢語有時現行、成就,因為他們有時以染心歌詠,所以有雜穢語。其餘六種業道都不是成就,也不是現行。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惡意樂,所以沒有殺生等六種業道。這是總體解釋。又有別解說:因為壽命一定是一千歲,所以沒有殺業道。沒有攝受自己或他人財物,所以沒有盜業道。沒有攝受女人作為妻妾,所以沒有邪行業道。身心柔軟,所以沒有粗惡語。又《正理》說:「因為言語清美,所以沒有粗惡語。」因為沒有用處,所以沒有虛誑語和離間語。又《正理》說:「因為沒有欺誑之心,所以不會說虛妄之語。」常懷和善安詳,所以不說挑撥離間的話。依義理作出相應解釋,所以說要隨順應當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提到「從北俱盧洲到隨其所應」的話,是在解釋前面第四句和第五句的內容。。北洲眾生的貪婪、嗔恨與邪見的業力道路都已經確定成立,但因為尚未到時機觸發而未表現出來;而因為沒有產生『這是我的』這種執著,所以貪心沒有顯現。。即便是在追求慾望等行為中仍有貪染,若輕視這些行為並認為不構成業道,是錯誤的。。因為身體和心靈都處於柔軟狀態,沒有令人煩惱傷害的事,所以瞋恨的業道不會顯現運作。。因為沒有惡意的意志驅動,所以邪見的業道不會實際運作。。只有「雜穢語」涵蓋了現行與成就這兩個階段。因為在歌詠時心中有染汙,所以被稱為雜穢語。。剩下的六種業道都不是這裡所指的成就或顯現。。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心中沒有惡意的喜好,所以他不會做出殺生等六種惡業。。這就是通用的解釋。。另外一種解釋說:因為壽命固定是千歲,所以不存在殺業的情況。。因為沒有私自佔有自己或他人的財物,所以沒有偷盜的業道。。不將女人納為妻子或妾室,因此沒有邪行妨礙修行道途。。因為身體和心靈都衰弱萎縮了,所以不再說粗魯惡劣的話。。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因為說話清淨美好,所以不會說粗魯惡劣的話。。因為沒有用處,所以不說虛假的欺騙之語,也不說挑撥離間的話。。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內心沒有欺瞞,所以不會說虛假欺騙的話。。因為彼此經常和睦相處,所以沒有說離間他人的話。。根據義理來配置解釋,所以說要依照應有的情況而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北俱盧洲至隨其所應)與原論中被解釋對象(第四、第五句)的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此處討論北洲眾生的業力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業力雖已「定成就」(即業種已種下且必然會感果),但因缺乏特定的觸發條件(如未斷除的習氣或特定的對象攝受)而暫不「現行」(未轉化為實際行為或果報)。
    特別提到貪心不現行,是因為缺乏「我所」的執著,即沒有將對象視為私有,因此貪欲無法被激發。

    本句討論關於欲樂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框架中,強調即便看似微小的慾望行為,只要伴隨貪染心,便能形成業力,導向後續的輪迴果報。
    警告修行者不可因行為表面輕微而輕視其對業道(業力運作)的影響。

    本句討論業道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現行取決於心身狀態。
    當身心處於「柔軟」(指不僵硬、不對立、無嗔恚之狀態)時,缺乏觸發瞋心(Dvesha)的對境或內在因緣,因此導致瞋業道(Karmapatha)無法啟動並產生業力。

    本句論述業道運行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現行」需要心所(意樂)的驅動。
    若缺乏惡意的意樂(Kamma-cetana),則對應的邪見業道便無法產生實際的業力作用。

    本句在討論語言的分類與心態的關聯。
    在論述中,將語言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指出「雜穢語」不僅包含正在說話的過程(現行),也包含說話後產生的結果(成就)。
    其核心在於發言時的心念若被貪、嗔、癡等染汙(染心),即便是在歌詠,亦屬於雜穢之語。

    此處討論業道之果報與顯現的關係。
    在特定討論脈絡下,排除其餘六種業道(除特定討論對象外),說明該現象並非由這六種業道所促成或表現出來的。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啟動邏輯推演,詳述其理由與因果根據。

    本句論述業力之產生必須依據「意樂」(cetana/cetanā),即主觀的願望或意圖。
    若心意識中不具備對惡行的認同或喜好(惡意樂),則不會觸發殺生等六種主要的惡業行為。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心」作為業力主導者的分析,強調意業是所有行為的根本。

    在論釋文本中,「通釋」指不針對特定個案或特殊情況,而是一種適用於該類法相或概念的普遍性解釋。
    此處標記該段論述為一般性的定義或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生命形態或天界的壽量特質。
    在論述中,若某種生命層級的壽命是定數(定壽),則無法透過外在的殺害行為來提前終結其生命,因此在該特定情境下不成立殺業的業道。

    本句在論述戒律與業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盜業的成立必須具備「攝受」(私自佔有/非法據有)的意圖與行為。
    若不存在對財物的非法攝受,則不構成盜業的業道(即不產生偷盜的業報因)。

    此句論述出家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強調遠離色慾與家庭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攝受女人構成對僧團清淨的損害,屬於「邪行」,會成為修行解脫之道的障礙。

    本句描述在特定生理或心理狀態(愞)下,個體失去了產生強烈嗔心或表達粗暴言語的能量與條件,從而不再出現粗惡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身狀態對言語行為的制約關係。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論證言語行為的淨化。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的實踐,說明心念清淨與言語表達之間的正向關聯。

    此處討論戒律或修行之標準,強調若某種言行對解脫或正法無益(無用),則應捨棄。
    特別指涉對治妄語與離間語,以維護內心清淨與僧團和諧。

    此句討論心法與言行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戒律或心理狀態時,強調「虛誑語」(妄語)的根源在於心念中的「誑心」(欺瞞之心);若能除除心中之誑,則自然不再造妄語業。

    此處描述僧團或修行者之間若能維持和諧、和睦的關係,自然能避免產生挑撥離間、導致分裂的毀謗之語,強調和諧環境對止息口業的重要性。

    此句說明論師在解釋法義時,並非僵化地套用公式,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或義理的深淺,靈活地配置對應的解釋方式(配釋),使之符合法義的實際需求(隨其所應)。

名相註解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
  • 隨其所應:指根據對象的性質、業力或條件而相應產生的結果或狀態。
  • 定成就:指業力已確定成立,將在未來必然產生對應的果報。
  • 我所:指將外在對象視為『我的』之執著,是產生貪著的核心心理機制。
  • 貪染:對感官對象或慾望產生執著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柔軟:指心身狀態平和,無嗔心之剛強與對立。
  • 瞋業道:指由瞋恨心驅動而導致造業的心理路徑或機制。
  • 成:指業果的成就或完備。
  • 現:指業報在現實中的顯現或呈現。
  • 惡意樂:對惡行產生認同、喜好或意圖的心理狀態。
  • 殺生等六:指六種根本惡業,通常指殺、盜、淫、妄、酒、惡口等或論書中特定分類的六種惡行。
  • 通釋:指普遍適用的解釋,與「別釋」(針對特定對象的特殊解釋)相對。
  • 壽量:佛教指生物生存的限度或壽命長短。
  • 殺業道:指透過殺生行為而產生的業力路徑或因果果報。
  • 行道:指修行解脫的道路或實踐正法之途。
  • 愞:萎縮、衰弱,指身心機能下降或消瘦。
  • 誑心:指心有欺瞞、不誠實的意圖或心態。
  • 隨義:指根據法義的內容、性質或對象的需要而定。
  • 配釋:指將適當的解釋內容與對應的義理匹配對接。

「北俱盧洲至隨其所應」者,釋第四、第五句。 北洲貪、嗔、邪見業道皆定成就,以未斷故而 不現行,不攝我所故貪不現行。雖行欲 等亦有貪染,輕非業道。身、心柔軟故無 惱害事,故瞋業道不現行。無惡意樂故,邪 見業道不現行。唯雜穢語通現行、成就,由 彼有時染心歌詠,故有雜穢。餘六業道俱非 成、現。所以者何?無惡意樂故,彼無殺生等 六。此即通釋。又別釋云:壽量定千歲故,無殺 業道。無攝受自、他財物故,無盜業道。無 攝受女人為妻妾故,無邪行業道。身、心愞 故,無麁惡語。又《正理》云「言語清美故,無麁 惡語。以無用故,無虛誑語及離間語。」又《正 理》云「無誑心故,無虛誑語。常和穆故,無 離間語。隨義配釋,故言隨其所應。」

85
白話直譯
所謂「人怎樣行為才算非梵行」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個人為什麼這樣做就不是梵行」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解析,旨在釐清前文對話中的疑問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者是否符合「梵行」(清淨行)的定義,透過對特定行為的質詢,以界定梵行與非梵行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遠離慾望、持戒清淨的行為。

彼「人云何行非梵行」者,問。

86
白話直譯
所說「那些男女直到感到羞愧而分開」是作為回答。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到那些男女到達後,因為感到羞愧而分開」這段話,是作為對問題的回答。。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特定偈頌或論述的解析。
    在此語境中,是在討論男女關係或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狀態(愧),並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正式的答覆與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總結或推論,確認結論之成立。

「謂彼男女至 並愧而別」者,答。可知。

87
白話直譯
所說「除前地獄直到殺害餘趣」是解釋第六句。在欲界中,除了地獄、北洲,其他天、鬼、傍生及人三洲,十種惡業道都同時具備成就與現行兩種情形,但仍有差別。所謂天、鬼、傍生這三類,前七種業道只有處中攝,沒有不律儀。在人三洲中,既有處中,也有不律儀兩種情形。又依據這段文,不律儀稱為業道。所謂非業道,並非細究文義所得。雖然諸天眾沒有殺害天人的情形,因為愛自部的緣故,但有時也會殺害其他阿素洛或鬼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前面提到的地獄,到殺害動物等其他惡道」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六句的意思。。在欲界之中,除了地獄和北洲以外,其餘的天道、鬼道、畜生道以及人類居住的三洲,都可以造作十惡業,且能將其成就並實際顯現兩種形式,但彼此之間仍有差異。。指的是天道、鬼道和傍生(畜生道)。前面提到的七種業道,全部都被包含在「處」的定義之中,沒有不符合律儀規範的。。在人類居住的三洲之中,既有處於中道(中處)的人,也有不守戒律(不律儀)的人。。再根據這段文字,不遵守律儀的行為被稱為業道。。說法並非為了追求名聲地位,也不是為了在文字細節上鑽牛角尖。。雖然天人們因為愛護自己的族羣而不會殺害同類天神,但有時候會殺害其他屬於阿修羅鬼趣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正討論關於業力、果報或眾生處於不同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範圍界定,旨在明確界定哪些類型的餘趣(三惡道)被排除或包含在該特定法義討論的範圍內。

    本段討論欲界眾生造業的可能性。
    根據《俱舍論》體系,地獄眾生因受極大苦楚,北洲眾生因壽命極長且環境特殊,無法造作十惡業。
    而其餘欲界眾生(天、鬼、畜、人三洲)則具備造作十惡業的條件,且業力的成就(種植)與現行(顯現)在不同類別的眾生身上有其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三界中的各種處所(處)與業道(道)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天、鬼、畜生(傍生)等業道,在定義上皆被攝入「處」的範疇內,且在法相分析中,這些分類均符合律儀(即符合論理規範或教法定義)。

    此處討論眾生在不同世界(三洲)中的分佈與特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人類居住的地域中,存在著不同精神層次與戒律操守的個體,包括處於中庸狀態(中處)以及缺乏律儀、不守戒律的人。

    此處討論關於業道(業之道路/路徑)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強調行為是否符合律儀(律法與威儀)。
    若行為不符合律儀,則被判定為導致惡果或輪迴的業道。

    此句強調修行與論議的正確心態:第一,不應將說法視為一種獲利或攀比的「業道」(名利途徑);第二,不應陷入「細尋文」的文字遊戲或瑣碎的字面爭論,而應專注於實質的法義體悟。

    此句描述天界與阿修羅之間的種姓或部眾之情。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天人與阿修羅雖皆處於欲界高層,但因部眾差異與競爭,存在著對內護族、對外敵視的行為模式,顯示出即便在天界仍有嗔心與執著。

名相註解
  • 餘趣:指除人道以外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因其處境痛苦且不便修行,故稱餘趣。
  • 傍生:即畜生,指不具備理性思考能力之動物。
  • 十惡業:指殺、盜、淫等十種沉重的惡行。
  • 處中:指處於中道或中庸狀態,不偏激亦不極端。
  • 細尋文:指過分拘泥於文字字面、瑣碎的文義推敲而忽略核心法義的行為。
  • 諸天眾:指欲界中的天神羣。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一種具有神通但多嗔心、好爭鬥的非人,在某些語境中被視為鬼趣之首或獨立一趣。
  • 鬼趣:四惡趣之一,指極其痛苦或貪婪的鬼類。

「除前地獄至殺 害餘趣」者,釋第六句。於欲界中除地獄、 北洲,餘天、鬼、傍生及人三洲,十惡業道皆 通成就、現行二種,然有差別。謂天、鬼、傍 生前七業道唯有處中攝,無不律儀。人三洲 中處中、不律儀二種俱有。又准此文,不律 儀名為業道。言非業道,非細尋文。雖 諸天眾無有殺天,愛自部故,而或有時殺 害餘阿素洛鬼趣。

88
白話直譯
所說「有餘師說直到其命方斷」是敘述不同的說法。天人也會殺害天人,因為知道過去世是仇敵的緣故。斬首、截腰時,生命才會終結。所以《正理》說:「有些師說:天人也會殺害天人。即使天人的身體肢體斷裂後能復原,但若被斬首或腰斬,則無法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師說直到壽命結束才斷」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學者的不同見解。。天人也會傷害其他天人,是因為知道在過去世中彼此是仇敵。。必須砍掉頭或截斷腰部,生命才會結束。。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有另外一些老師主張:天人也會殺害天人。。天人的身體即使肢體斷了還能重新長出來,但如果被砍掉頭或身體被截斷,就不能再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中關於阿羅漢入滅(涅槃)時間點的討論。
    重點在於分辨「有餘」與「無餘」的區別,討論聖者在證果後,其肉身壽命是否仍需延續至自然終結方能進入完全的涅槃。

    此句說明即便在天道之樂土,依然受業力牽引。
    天人之間若產生傷害行為,其深層原因在於過去世積累的宿怨,證明瞭業力跨越生命形態的持續影響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害」的界定,在論述殺業的成否時,分析使生物死亡的決定性部位。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某些生物若未損及核心生命部位(如頭或腰),則不構成完全的生命終結。

    此處在討論天界眾生是否具有殺害同類之可能。
    引用《正理論》(Nyāya-Sūtra 或相關正理學派論著)來對比不同見解,探討天人之業力與行為特質,分析天界雖屬善道,但非完全脫離殺業之絕對淨土。

    此句討論天人身體的再生特質。
    在《俱舍論》的生理與壽量分析中,天身雖有較強的再生能力(支斷還出),但其再生是有極限的,關鍵部位(如首級或軀幹中段)若受損,則無法恢復,用以說明天界生命雖殊勝但非絕對不毀。

名相註解
  • 命方斷:指壽命終結才斷除所有生存依止。
  • 天:指天道六道中的天人,雖享福樂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怨讐:指因過去世的惡業而產生的仇恨關係,是導致現前傷害行為的業因。
  • 天身:指天道眾生的身體,其組成物質較人類精微。
  • 支斷:指肢體(如手臂、腿部)被切斷或脫落。

「有餘師說至其命方 斷」者,敘異說。天亦害天,知過去世為怨讐 故。斬首、截腰其命方斷。故《正理》云「有餘師 說:天亦殺天。雖天身支斷已還出,斬首、中 截則不更生。」

89
白話直譯
所說「已說不善直到謂成就現行」是解釋第七、第八句,說明後三種善業道。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不善道的到達是指現行業的成就」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七句和第八句,並進一步說明後面三種善的業道。。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業道(業路)的分類與定義。
    文中區分了「不善至」(不善業的成就/現行)與隨後的「善業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道的達成與現行(paryāya)之關係,是為了精確界定善、不善與無記業如何運作並導致果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表示在前文論述分析後,所得出的必然結論或邏輯結果。

名相註解
  • 不善至:指不善業的成就或達到不善的狀態。

「已說不善至謂成就現行」 者,釋第七、第八句,明後三善業道。可知。

90
白話直譯
所說「身語七支直到皆得成就」是解釋第九、第十句。身、語七支生於無色界及無想天,只能成就,不會現行。所謂聖者生於無色界,能成就過去與未來的無漏律儀。生於無想天的有情,必定成就過去與未來第四靜慮的靜慮律儀。然而聖者於過去生,無論依止哪一地的身體,曾經生起、滅盡無漏律儀,今生於無色界時,便成就過去的無漏律儀。若過去未曾生起,則不成就過去律儀。若未來世有無漏律儀,今生於無色界,應依欲界、四定五地的身體,無漏律儀皆能成就。所以《正理》說:「兩處皆無現起之義,是因無色界只有四蘊性。無想有情因無定心,律儀必須依託大種與定心,兩處互不具足,所以不會現起。」應知生於無色界的聖者,未來必定成就五地,過去則未必。所以《婆沙》卷一百三十四說:「世尊弟子生於無色界時,若是阿羅漢,只成就未來五地由大種所生的無漏色法,現有的不成就,因為不再生起;過去的不成就,因為已經捨離了。」若是不還果者,也成就未來五地由大種所生的無漏色法,現有的不成就,因為不再生起;過去的不一定,依五地身體生起多少,或完全沒有。由此應說:有些學者生於無色界時,只成就未來五地依戒,過去完全沒有。也就是先依欲界、四靜慮身,在第三果及第四向時,諸無漏道尚未生起、尚未滅盡,從那裡命終而生於無色界。或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未來五地與過去一地。也就是先在欲界或四靜慮時,依一個身體,在第三果或第四向時,諸無漏道已生起、已滅盡,從那裡命終而生於無色界。或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未來五地與過去二地。也就是先在欲界或四靜慮時,依二個身體,在第三果或第四向時,諸無漏道已生起、已滅盡,從那裡命終而生於無色界。或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未來五地與過去三地。也就是先在欲界或四靜慮時,依三個身體,在第三果或第四向時,諸無漏道已生起、已滅盡,從那裡命終而生於無色界。或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未來五地與過去四地。也就是先在欲界或四靜慮時,依四個身體,在第三果或第四向時,諸無漏道已生起、已滅盡,從那裡命終而生於無色界。或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未來五地與過去五地。也就是具足依欲界、四靜慮身,在第三果或第四向時,諸無漏道已生起、已滅盡,從那裡命終而生於無色界。有人這樣說:沒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時不成就過去色,因為他們先在欲界、色界時,在第三果或第四向必定已生起、已滅盡,然後才命終。所以本論說:「若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過去與未來所造的色法。」若在那裡證得阿羅漢果,只成就未來所造的色法,不成就過去所造的色法。如果不是這樣,本論應該說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時,並不成就過去所造的色法。」又《婆沙》卷一百三十二也有兩種說法:「問:也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時,不成就過去所造的色法。也就是他們先在欲界、色界時,諸無漏道尚未生起、尚未滅盡,命終而生於無色界,完全不成就過去所造的色法。那為什麼說若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過去所造的色法呢?答:這是依成就者來說的。也就是有學者先在欲界、色界時,諸無漏道已生起、已滅盡,所以他們成就過去所造的色法。有的說:他們在欲界、色界時,必定已生起、已滅盡諸無漏道,如勝進、道必定現前,沒有停留在果位而命終。又《婆沙》卷一百二十二也有兩種說法:「問:若有學者以世俗道證得不還果,從未現起無漏律儀便生於無色界,他們怎麼會成就過去身的無表業?如果不成就,為什麼這裡說:若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成就過去身的無表業呢?有人這樣說:也有學者生於無色界時,不成就過去身的無表業。但這段文只是依成就者來說,所以沒有過失。有餘師說:證得聖果後,必然會生起更高的聖道現前的勝果。因此,諸學者若生於無色界,必定已成就過去身的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語七支至皆得成就」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九句和第十句的內容。。身體與語言的七個組成部分雖然能在無色界和無想天中成立,但絕對不會實際顯現出來。。是指已經進入聖者境界的有情眾生,在無色界中誕生,並具足了已經完成或尚未完成的無漏戒律操守。。出生在無想天的眾生,一定會經歷過,或者還沒達到第四禪的定境修行。。然而聖者在過去生中,無論處於哪一個世界的身體裡,只要曾生起過無漏的律儀(戒律),那麼在今生處於無色界時,就能成就過去那種無漏律儀。。如果(法)沒有曾經產生過,就不能稱作是過去。。如果一個人未來需要成就無漏的律儀,但這一輩子生在無色界,那麼他必須依止欲界、四禪定或五地的身體,才能完成無漏律儀的修行。。所以《正理論》中說: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顯現』的意思,因為在無色界中,只有四種蘊的本質。。無想有情因為沒有定心,而律儀的成立必須依託於大種和定心。由於這兩者在無想有情身上互不具備,所以律儀無法顯現。。應該知道,在無色界出生的聖者,未來一定會達到五地境界,但過去是否經過這些階段則不確定。。因此,《婆沙》論第一百三十四卷提到:世尊的弟子如果投生在無色界,且已是阿羅漢,他們僅能成就未來在五地(物質世界)大種所造的無漏色身,而不會在現在的無色界中產生。。這不是過去,因為已經被捨棄了。。如果還沒達到不還果位的人,同樣會成就未來五地大種所造的無漏色,因為這並非現在就發生,也沒有立即興起。。過去的情況並不確定,因為根據五地身起的數量不同,有時可能完全沒有。。根據這個道理可以說:有些修行者在無色界出生,他們在未來會經歷五個階段的戒律修行,但過去完全沒有過這樣的修行。。是指先前依止於欲界或四種靜慮的身心狀態,在第三果位或第四向的階段,無漏道尚未生起也尚未滅盡,在該狀態命終後,投生到無色界。。有些人學習佛法後投生在無色界,在時間跨度上,涵蓋了未來的五個劫以及過去的一個劫。。指的是先前在欲界修習四種定時,在同一輩子中,於第三果位或第四向時,所有的無漏道已經生起並滅盡,接著在這次生命結束後,投生到無色界。。有些學習者在修行過程中投生到無色界,在生數的計算上,成就了未來的五次投生與過去的兩次投生。。指的是之前在欲界或四個禪定階段時,依著色身與心身,在第三果位或第四向時,各種無漏的修行道已經產生並消失,之後生命結束而投生到無色界。。有些學習佛法的人出生在無色界,在輪迴中經歷了未來五次轉生與過去三次轉生。。是指先前在欲界或四種禪定階段,依附於三身,在第三果或第四向的過程中,各種無漏的修行道已經產生並熄滅,之後壽終後投生到無色界。。有些學習佛法的人(學者)在無色界出生,這樣就完成了未來的五次投生與過去的四次投生。。指的是先前在欲界或四個禪定階段時,依據四種身分,在第三果位或第四向中,所有的無漏道已經產生並熄滅,在那之後生命結束,投生到無色界。。有些學習者出生在無色界,能完成未來五次與過去五次的轉生。。是指具備欲界和四種靜慮身體的人,在達到第三果位或第四向時,所有的無漏道已經生起並滅盡,接著在生命結束後投生到無色界。。有人這樣解釋:學習階段的修行者(學者)如果出生在無色界,其過去一定經歷過色身。因為他在之前處於欲界或色界時,必須先經歷第三果位或第四向的生起與滅盡,生命才會結束並投生。。所以本論說:如果學習者出生在無色界,他們在過去和未來依然會造就色法。。如果在那個階段證得阿羅漢果,所成就的是未來造作的色法,而不是過去造作的色法。。如果認為不是這樣,那麼《俱舍論》應該會說:學習佛法的人在投生成為無色界眾生時,仍有過去所造的物質果報尚未成熟。。另外,在《婆沙》第一百三十二卷中也有兩種不同的看法。其中提出一個問題:是否有些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學者),雖然出生在無色界,但卻沒有獲得過去業力所造的色身?。是指的人先前在欲界或色界時,各種無漏的修行道還沒有產生,也沒有消失,在壽終後投生到無色界,因此無法獲得過去所創造的色身果報。。為什麼說如果學習者投生在無色界,還能成就過去所造的色身果報呢?。回答:這是根據已經證悟的成就者所說的。。是指有學者在欲界和色界中,先經歷了各種無漏道的產生與滅盡,因此能成就過去所造之色的果報。。有人認為:他在欲界或色界時,必然已經歷了各種無漏道的產生與滅盡,像是勝進道和現前道,而不是在證得果位後就壽終正寢。。此外,《婆沙》一百二十二卷中也有兩種說法。其中疑問是:如果某些修行者透過世俗道達到了不還果的境界,但在還沒顯現出無漏的律儀(清淨戒行)就投生到無色界,他們在過去身中如何能完成無表業的成就?。如果沒有成就,為什麼這段文字要這樣說:如果學習者投生在無色界,他們過去世的成就是否就沒有限制了呢?。有一種說法認為:也有學習中的修行者投生到無色界,而沒有造作過去身中那種沒有定時限的業。。不過這段文字只是根據已經證悟的人所說的,所以沒有錯誤。。有其他老師解釋:在證得聖果之後,必然會產生更高層次的聖道心境顯現出來。。所以,所有修行者如果投生在無色界,必然是成就了過去身中沒有表相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特定經文或論述片段的對應關係。
    文中提到「身語七支至」,是指在修行路徑中,身體與言語的七個階段或分支(支)皆已圓滿達成,此處重點在於明確該解釋段落與原典句序的對應。

    本句討論心所或業力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
    在無色界與無想天這類極高層次的定境中,雖然具備產生身、語業的潛在條件(成就),但因該境界缺乏物質身體與語言器官,因此這些業力無法實際操作或表現出來(不現行)。

    此句討論聖者在無色界中的處境與律儀成就。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探討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不同定境或界域中,如何維持無漏的戒律(律儀),以及其成就的階段性(已過或未過)。

    此處討論無想天有情眾生的修行次第。
    根據俱舍論義理,無想天眾生雖在無想狀態,但其成道或轉生之因果仍與靜慮(禪那)的層次相關。
    文中討論其是否必須經過第四靜慮的律儀(修習過程)方能脫離此境或成就解脫。

    本句討論聖者在不同生命階段(地)中律儀(戒律)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聖者即便在無色界這種缺乏物質身體的狀態下,依然能依仗過去生中已成就的無漏律儀(不染汙的戒律)而獲得接續,說明無漏法在聖者身上具有跨越生死的種子功能與延續性。

    本句討論法之時間屬性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所謂的「過去」是指已經生起並已滅去的法。
    若一個法從未生起(無曾起),則不存在「滅」的過程,因此無法在時間維度上被定義為「過去」。

    本句討論修行無漏法(解脫道)對身體條件的需求。
    無色界定住時,由於無物質身體且心意識處於極深定境,無法進行對治煩惱的能作行為(如聞法、思惟、作務),因此必須下生至欲界或色界(四定五地)等有身之處,才能實踐無漏律儀以成就解脫。

    本句在討論無色界與色界(或特定心法)的差異。
    在小乘阿毗達摩的分析中,無色界由於缺乏物質色法,無法產生視覺上的「現起」(顯現/影像),僅存於心、心所、意識等四蘊的心靈活動本質中。

    本句論述無想有情(如無想處天)為何不能受戒或具備律儀。
    律儀(戒律的基礎)的成立需要物質基礎(大種/色法)與意識基礎(定心/心意識)的配合。
    無想有情缺乏定心,而律儀又不能單憑大種而獨立存在,兩者條件不完備,故其不能現起律儀。

    此處討論的是在無色界(最高精神境界)出生的聖者之修行路徑。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此類聖者在未來的修行進程中,必然會經歷五種特定的位階(五地),而其過去的生世則不一定具備此定式。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無色界(無物質世界)時的色身狀態。
    根據《婆沙》論,由於無色界缺乏物質基礎,阿羅漢雖有成就無漏色身的潛能,但該色身僅是在未來投生至有色界(五地大種)時才造就,而非在當下無色界中顯現。

    本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討論時間(三世)與法相的定義。
    在論述法之生滅或時間屬性時,強調某種狀態因其已被捨棄或消滅,故不再具備「過去」之相或屬性,旨在釐清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

    本句探討在阿羅漢道的不同果位中,關於無漏色(非物質之色法)的成就時機。
    討論重點在於即使尚未達到不還果(Anāgāmi)的階段,其未來的五地(指菩薩位或特定修行階段)大種所造的無漏色依然會成就,但因其屬性為未來果,故在當下不表現為現在色且不興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過去世或特定時間段內,依據五地身起(指身體組成或物質形成之基礎)而產生的數量問題。
    在論述中指出其數量是不確定的,可能多寡不一,甚至完全不存在,用以說明物質構成或生命形式在時間軸上的變動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學者)在不同三界(尤其是無色界)輪迴中的修行進程。
    - 「依戒」指依循戒律而成就的修行階段。
    - 句意在分析一種特定情況:個體在無色界時,過去並未成就相關戒位,但未來將在五個地道(階段)中逐步成就。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果位(第三果)或向(第四向)時,由於無漏道(解脫道)尚未完全成就或運作,在該生命階段結束後,仍因殘餘業力而投生至無色界的情況。
    這是在分析阿羅漢果位達成前,聖者在不同定境與果位間的轉生機理。

    此句討論修行者(學者)在特定境界(無色界)中的壽量與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壽量計算中,根據投生境界的不同,其所經歷的過去與未來時間長短亦有差異,此處具體說明在無色界中成就的時間分佈。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欲界階段雖已觸及聖道(無漏道),但因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在聖果的過程(第三果或第四向)中,道心已起而滅,導致在命終後未能立即進入涅槃,反而因殘餘的定力而轉生至無色界。
    這描述了聖者在未證阿羅漢果前,仍可能因定力而轉生更高天界的特殊情況。

    本句討論學道者在不同三界(色界、無色界)投生時,其生數(投生次數)的計算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投生之地的不同,其對未來與過去生數的歸納與計算亦有所差異,此處指特定情況下學者在無色界投生時所對應的生數分佈。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果位與禪定階段中,無漏道(解脫道)的起滅過程及其對後續投生之影響。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轉生路徑:在達到特定的果位(第三果)或禪定階段(第四向)後,若無漏道已滅,則會依其業力與定力,在命終後投生至無色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學者)中,由於生於壽命極長的無色界,其在時間跨度上的生數計算。
    根據《俱舍論》對生數的分析,說明不同境界的眾生在經歷特定法義或果報時,其過去與未來的生數分佈情況。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欲界與色界(四靜慮)階段,雖曾依止三身並在第三果或第四向中啟動無漏道,但因無漏道未能持續或已熄滅,導致在命終後未能證果,反而墮回或轉生至無色界。
    這描述了修行進程中的退轉或轉移現象,強調無漏道之持續性對最終解脫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學者)中,個體在三界(尤其是無色界)中轉生與時間跨度的計算。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輪迴分析中,此處涉及計算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前,在過去與未來所經歷的生數,用以說明業力運作與壽量之長短。

    本段在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遷徙與道業起滅。
    描述修行者在欲界或色界四禪中,雖已在第三果(阿那含)或第四向(預定證果)中經歷了無漏道的生起與滅盡,但尚未完全斷除餘業,導致在該生命終結後,仍依業力投生至無色界。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學者)中,個體因業力或修習而生於無色界,並在時間軸上橫跨過去五生與未來五生的生命狀態,是用以說明業力運作與生命遷轉的具體案例。

    此句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特定果位(第三果或第四向)時,若無漏道已完成且滅盡,但因未完全斷除某些細微習氣或特定因緣,導致在命終後仍投生至無色界之特殊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階位(果位)與投生處(無色界)之間的關聯,屬於俱舍論中對「轉生」與「聖道」精細分析的論述。

    此段討論關於「學者」(初果聖者)在不同三界投生時,其色身成就的邏輯。
    論點在於:若學者生於無色界(無色身),其前世在欲界或色界時,必須完成特定的果位(第三果或第四向)的生滅循環,才能在命終後進入無色界,因此其過去必然成就過色身。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業力與色法關係。
    儘管無色界眾生在現前處於無色狀態,但其過去的造業與未來將要承受的果報仍與「色法」相關,說明業力之連續性與色法之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達成後,其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過去造作」與「未來造作」的色法,旨在說明證果後,心靈對物質色法(造色)的感應與成就,不再受過去未淨除之業力驅使,而是在當下或未來的新狀態中運作。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假設」。
    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成熟時間時,探討若否定前述觀點,則必須承認即使在沒有物質身體的「無色界」中,過去造作的「色法」(物質果報)依然存在且尚未成就,這將導致理論上的矛盾,以此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學者」(心學)在無色界生存時與色身成就之間的關係。
    核心在於探討業力造作的色身(色)在無色界(無色)這一特殊環境下,是否會因環境限制而未能顯現或成就。

    本句討論在不同三界(欲、色、無色)轉生時,無漏道(解脫道)的狀態與色法成就的關係。
    說明若在欲、色界時未成就無漏道,而隨後生於無色界,則無法在無色界中獲得先前所造的色法果報,因為無色界本身不具備色法。

    此句討論關於業力果報的成就問題。
    在無色界中,眾生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身體(色身),因此在無色界停留期間無法承受需要色身才能顯現的業果。
    此處在質詢為何在這種狀態下,仍能成就過去所造的色果。

    本句為論議體裁中的回答部分,旨在說明論點的依據並非主觀臆測,而是基於已達證果、具備實修經驗的「成就者」之教導,以確立法義的權威性與可靠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有學者)在不同 realms(欲界、色界)中透過無漏道(解脫道)的運作,如何影響或成就其過去業力所造之色身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聯,以及無漏道對色法成就的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欲界、色界)中,無漏道(解脫道)的生起與滅盡之次第。
    論點在於強調修行者必須經過完整的道次第(如勝進道、現前道)之修習與滅盡,而非直接處於果位狀態下即行命終,旨在釐清證果與修行過程的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不還果」(Kshara/Anagami)在不同道徑下的成就條件。
    重點在於探討若修行者在尚未完整顯現「無漏律儀」的情況下,因業力或特定因緣投生至「無色界」(極其微細的定境),是否仍能滿足達成阿羅漢果所需的「無表業」(不依賴外在形式、內在心靈深處的修行累積)。
    這涉及小乘佛教中關於聖者果位與業力投生之複雜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詰。
    討論焦點在於「學者」(習行者)在不同界域(尤其是無色界)投生時,其過去世的資業或修行成就是否能持續延續或受到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身心相續與業力果報之時間限度(表)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學者」(修行者)在輪迴過程中的業力成就問題。
    重點在於探討生於無色界時,是否仍能成就「無表業」(即沒有設定明確發效時間的業),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業力果報時間與投生處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釋中的辯證分析,指出某段論述之所以成立且無誤,是因為其依據是建立在已獲得實證(成就)的聖者之見解上,而非基於推論或未證悟者的揣測。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證果後的心路過程。
    根據部分論師(餘師)的觀點,證得某個聖果(如初果)後,並非直接進入靜止狀態,而是會隨之生起對更高層次果位之對應的聖道(勝果聖道),以推動修行向更高階段演進。

    本句探討投生無色界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色界(sambhāsara)無物質形態,其投生之因必須是「無表業」(invisible kamma/avijitakarma),即一種不具體現為物質形相(如身體特徵或外在標誌)的深層業力,而非由有表業(有形相的業)所導致。

名相註解
  • 身語七支至:指修行中關於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的七個階段或成就項目,屬俱舍論之詳細分析體系。
  • 身、語七支:指構成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的七種組成要素,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業力的組成。
  • 無色界:四種無色定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心識。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處於一種沒有意識思考(想)的特殊定境。
  • 聖有情:指已入聖道(如須陀洹以上)的有情眾生。
  • 無漏律儀:不染汙漏(煩惱)的戒律操守,指聖者內在自覺的清淨戒行。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特徵為捨受與捨心,是心意識最純淨、最穩定的定境。
  • 地:指三十一世界中的不同層級(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無色:指無色界,是色界之上的最高精神境界,無物質形體。
  • 起:指法的生起(utpāda),在阿毗達磨體系中,法必須先生起,隨後才能經歷毀壞與滅盡。
  • 四定:指色界四種禪定。
  • 五地:指色界五種天階層(五種地)。
  • 現起:指法(Dharma)在意識中顯現或物質形態的呈現。
  • 四蘊性:指在無色界中僅存的四種蘊(除色蘊外的受、想、行、識)的本質。
  • 無想有情:指處於無想定中,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有情,如無想處天。
  • 定心:指能安定、集中且能作為意識功能運作的心識基礎。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此處指構成身體的粗重物質基礎。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脫離凡夫位階的修行者。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正果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五地大種:指地、水、火、風、空五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無漏色:由不染著煩惱的定力或願力所成就的物質身,非業力牽引的凡夫色身。
  • 過去:佛教時間觀中,指已經消逝的時段或狀態。
  • 不還者:指達到不還果位的聖者,不再返回欲界。
  • 五地身起:指構成身體的五種物質基礎或地大等元素之顯現,於俱舍論體系中涉及物質組成與身心的關係。
  • 學者:指正在學習、修行而尚未證果的修行者。
  • 依戒:依止戒律而進行的修行或所獲得的證位。
  • 四靜慮身:指四種層次的定境(初、二、三、四禪定)所對應的身心狀態。
  • 第三果:指須陀洹、須陀洹果之後的第三個聖果位(通常指阿那含果,依上下文而定)。
  • 第四向:指在達成第四個聖果前的修行階段(向),此處指進入阿羅漢果前的向位。
  • 無漏道:不帶有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道。
  • 欲界四靜慮:在欲界中修習的四種層次的禪定(四禪)。
  • 四靜慮:四種層次的禪定(四禪),是心意識專注並捨離欲心的狀態。
  • 二身:指色身(物質身體)與名身(心身/精神身體)。
  • 三身:在此語境下指修行依止的身體狀態或三種身法。
  • 第三果、第四向: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果位,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解脫道次第的細分。
  • 四身:指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依止的四種身體狀態或層次。
  • 未來五、過去五:指在時間序列中,對未來五次轉世與過去五次轉世的生命狀態之成就或經歷。
  • 成就過去色:指在過去世中曾具有物質色身。
  • 所造色:由業力所感召而產生的物質色法。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指斷盡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造色:指由業力(造作)所感應而生起的物質形態或色法。
  • 不成就:指業力雖已造作,但其對應的果報尚未成熟或顯現。
  • 欲、色界:指三界中的欲界與色界,皆具有色身(物質身體)。
  • 成就者:指在修行上達到特定果位,圓滿證悟法義的修行者。
  • 有學者: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修行者。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兩種生命境界。
  • 勝進:指勝進道,指修行過程中由初步覺悟向更高階果位推進的階段。
  • 住果:指處於已證得的聖果位(如阿羅漢果、初果等)之中。
  • 世俗道:指在世俗環境中修行,而非完全脫離世間的修行路徑。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指不再返回欲界的人,僅在色界定居,直到證得圓滿涅槃。
  • 聖果: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而證得的果位,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勝果聖道:指能導向更高層次聖果的修行道心或心法。

「身語七支至皆得成就」者,釋第九、第十句。 身、語七支生無色界及無想天,但容成就, 必不現行。謂聖有情生無色界,成就過、未 無漏律儀。生無想天有情,必成過、未第四 靜慮靜慮律儀。然聖有情於過去生,隨依何 地所依止身,曾起曾滅無漏律儀,今生無 色時,成彼過去無漏律儀。若無曾起,不成 過去。若未來世無漏律儀,今生無色,應依 欲界、四定五地身,無漏律儀皆得成就。故 《正理》云「二處皆無現起義者,無色唯有四 蘊性故。無想有情無定心故,律儀必託大 種、定心,二處互無,故不現起。」應知生 無色界聖者,未來定成五地,過去不定。故 《婆沙》一百三十四云「世尊弟子生無色界,若 阿羅漢,唯成就未來五地大種所造無漏色, 非現在,不起故;非過去,已捨故。若不還者, 亦成就未來五地大種所造無漏色,非現 在,不起故;過去不定,依五地身起有多少、 或全無故。由此應說:或有學者生無色 界,成就未來五地依戒,過去全無。謂先依 欲界、四靜慮身,於第三果及第四向,諸無 漏道未起未滅,從彼命終生無色界。或有 學者生無色界,成就未來五、過去一。謂先 欲界四靜慮時,隨依一身,於第三果或第 四向,諸無漏道已起、已滅,從彼命終生無 色界。或有學者生無色界,成就未來五、過 去二。謂先欲界、四靜慮時,隨依二身,於第 三果或第四向,諸無漏道已起、已滅,從彼 命終生無色界。或有學者生無色界,成就 未來五、過去三。謂先欲界、四靜慮時,隨依 三身,於第三果或第四向,諸無漏道已起、 已滅,從彼命終生無色界。或有學者生無 色界,成就未來五、過去四。謂先欲界、四靜 慮時,隨依四身,於第三果或第四向,諸無 漏道已起、已滅,從彼命終生無色界。或有 學者生無色界,成就未來五、過去五。謂具 依欲界、四靜慮身,於第三果或第四向,諸 無漏道已起、已滅,從彼命終生無色界。有 作是說:無有學者生無色界不成就過去 色,以彼先在欲、色界時,於第三果或第四 向必已起、已滅方命終故。是故本論說言: 若諸學者生無色界,成就過去、未來所造 色。若於彼得阿羅漢果,成就未來所造色, 非過去所造色。若謂不爾,本論應說學者 生無色界,有不成就過去所造色。」又《婆沙》 一百三十二亦有兩說云「問:亦有學者生無 色界,不成就過去所造色。謂彼先在欲、色 界時,未起未滅諸無漏道,命終生無色 界,都不成就過去所造色。如何乃說若諸 學者生無色界,成就過去所造色耶?答:依 成就者作如是說。謂有學者先欲、色界已 起已滅諸無漏道,彼成就過去所造色故。有 說:彼在欲色界時,必已起已滅諸無漏道, 如勝進、道必起現前,無有住果而命終故。」 又《婆沙》一百二十二亦有兩說云「問:若諸學 者以世俗道得不還果,曾不現起無漏律 儀便生無色,彼云何成就過去身無表業? 若不成就,何故此文作如是說:若諸學者 生無色界,成就過去身無表耶?有作是說: 亦有學者生無色界,不成就過去身無表 業。然此文中但依成就者說,是以無過。有 餘師說:得聖果已,必起勝果聖道現前。故 諸學者生無色界,必定成就過去身無表業。」

91
白話直譯
「餘界趣處至皆具二種」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兩句。餘界、趣、處,除了地獄和北洲,因為那裡沒有前面所說的七種善業道,所以特別排除。在其他界等的七種善業道中,都同時具備現行和成就,但仍有差別。所謂鬼、傍生有離律儀和處中業道,因為依靠那類身體沒有律儀,所以只有處中業道。若在色界,只有律儀,沒有處中業道。在初禪定中發起的身表業,只是善妙行為,並非業道。三洲和欲界天同時具備律儀和處中兩種。所謂三洲人,具備三種律儀和處中的善業道。若是欲界天,則有道律儀、定律儀和處中業道,沒有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世界、趣類和處所都具備這兩種情況」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在其他的世界、趣類和處所中,除了地獄和北洲之外,因為這些地方的人沒有在前七個善業道中積累善業,所以要把他們另外排除掉。。對於其他界中的七種善法,雖然都包含實際運行的過程與最終的達成,但彼此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指的是鬼神或畜生等失去了律儀(戒律規範)的人,會落在處中業道中;因為他們所在的身體不具備律儀,所以只能處於處中狀態。。如果在色界層次,只有守持戒律的律儀,而沒有中業道(中道業)存在的地方。。在初禪定中表現出的身體動作,這是種妙好的修行行為,而不是會導致輪迴的業道。。在三洲和欲天之中,具有律儀(戒律)以及處中(定在某處)這兩種情況。。指的是住在三個洲的人,他們具備三種律儀以及在處中的善業道。。如果欲界天人處於有道、定律儀以及處中業道之中,就沒有其他的解脫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註釋)性質,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述關於「餘界趣處」的概括性陳述,其具體內容是由隨後兩句詳細展開解釋的。

    本句在討論三界眾生在善業道上的分佈。
    在論述特定業果或生處時,需排除地獄與北洲,因為地獄眾生處於極端苦難,而北洲眾生雖壽量長但缺乏正法,兩者皆無法在前七種善業道(指能導向更高善果的業路)中修習,故在分析特定善業果位時將其除外。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界域中,善法如何從潛在的種子轉為實際的運作(現行),並最終達到果位(成就)。
    雖然這七種善法在運作機制上具有共通性,但在具體的層次、強度或功能上仍存在差異。

    本段討論的是業道與律儀(Sila/Moral discipline)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決定往生層級的重要因素。
    鬼與畜生(傍生)若缺乏律儀,其業力將使其處於「處中業道」之低階狀態,強調身心的律儀狀態直接影響受業的果報處所。

    本句討論在色界天中,修行者的狀態與業道之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界域中律儀(戒律守持)與業道(導向特定果報的行為)的分佈情形,指出色界中雖有律儀之持守,但並不具備中業道之特徵。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初禪定後,即便有身體上的動作(身表業),但因心已離染、處於定境,此種行為不再具備造作業力而導致後續果報的性質,故稱之為「妙行」而非「業道」。

    本句在討論具足律儀(戒律)之條件在不同世界(三洲與欲天)及特定處所中的分佈與適用情況,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界相與律儀的細節分析。

    此處在討論成道或得果的條件,強調特定地域(三洲)的眾生需具備律儀(戒律操守)與正確的業道(修行路徑)方能成就。
    在《俱舍論》體系中,律儀是修行基礎,善業道則是導向解脫的具體實踐。

    本句討論欲界天人在特定業力牽引下的解脫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果報分析框架中,強調若被特定的業道(如定律儀等)束縛,則必須依循該業力的消盡或特定路徑才能解脫,而不能透過其他不相應的途徑達成。

名相註解
  • 界、趣、處:佛教對三界眾生生存狀態的分類方式。界指物質與精神境界,趣指六道輪迴的趨向,處指具體的生存環境。
  • 前七善業道:指在特定業位分析中,能導向善果的前七種業路或修習路徑。
  • 七善: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所分類的七種善法。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中業道:指處於中道、不偏向極端且能導向特定果位的業力行為路徑。
  • 初定:指初禪定,修行進入定境的第一階段。
  • 身表業:指身體表現出來的動作或行為。
  • 欲天:欲界六天,仍有貪欲之天域。
  • 欲界天:欲界六情天,仍有貪欲但超越人類境界的天人。
  • 定律儀:指特定的行為規範或業力定勢,在論書中涉及業力如何決定生處與解脫路徑的機制。

「餘界趣處至皆具二種」者,釋後兩句。餘 界、趣、處,除地獄、北洲,彼無前七善業道 故,所以別除。於餘界等七善,皆通現行 及成就,然有差別。謂鬼、傍生有離律儀 處中業道,以依彼身無律儀故,但有處 中。若於色界,唯有律儀,無處中業道。於 初定中發身表業,但是妙行而非業道。 三洲、欲天具有律儀、處中二種。謂三洲人, 有三律儀及處中善業道。若欲界天,有道、 定律儀及處中業道,無別解脫。

92
白話直譯
「不善善業道至斷命壞威故」這句,是在說明第六明業道的三種果報。上面兩句說明得到三果,下面兩句說明三果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善、善的業道,直到生命終結且毀壞威德」這段話,指的就是第六明中所說的業道三種果報。。前面兩句是在說明如何達到三種果位,後面兩句則是在說明達成這三種果位的原因或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明」(知識/智慧)的分類。
    第六明(通常指業報明或對業果的認知)探討業力如何導向不同的果報。
    業道三果指業力成熟後導致的生存狀態或果報,涵蓋了不善業、善業及其最終導致生命終結(斷命)與毀壞(壞威)的過程。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剖析偈頌結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修行階段的果位(如預流、一次、二果)及其對應的修習條件(因),強調因果對應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第六明:指在特定知識分類體系中,關於業報與果報的認知智慧。
  • 三果: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三種不同層次的果報。
  • 因:指導致特定果位產生的條件、修行方法或心法。

「不善善業道至斷命壞威故」者,此即第六明 業道三果。上兩句明得三果,下兩句明三 果因。

9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各招三果」這句,是舉出數量作總標。後面會詳細解釋,所以現在只說「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說到「直到各自招感三種果報」這段話,是用具體的數量來總結標示重點。。之後會詳細解釋,所以現在先用「且」字概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說明原論在論述業果時,採取先列舉數量(三果)再進行詳細分析的寫作結構(總標),旨在讓讀者對後續討論的範圍有明確的掌握。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中暫時使用「且」字作為承接或概括,旨在告知讀者詳細的義理分析將在後文展開,屬於論書編排之說明,非實質法義討論。

名相註解
  • 舉數總標:指在論書撰寫中,先提出具體的數量或類別,作為總體的標題或概括,隨後再逐一展開解釋的論述方法。

「論曰至各招三果」者,舉數總標。後 當具釋,故今言「且」。

94
白話直譯
「其三者何」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是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對問結構,旨在引出下文對第三項法義的詳細說明,屬於分析法義前的導引句。

「其三者何」者,問。

95
白話直譯
「異熟等流增上別故」這句,是在回答,分為總說和別說兩部分。這就是總體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異熟、等流、增上」這三種果報的不同之處,在回答的內容裡,首先做了一個總體的概括,接著將兩者區分開來解釋。。這就是對前面問題的總體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果報的種類時,將其分為異熟果(由業力成熟而得)、等流果(與因相續而得)及增上果(由修行而得)。
    此處解析者指出,針對這三者的區別,回答的結構採取了「先總後分」的論證方式。

    在論書或疏論的結構中,作者在詳細分析各別議題之前,先給出一個概括性的結論或方向,稱為「總答」。
    隨後通常會接續「別答」或詳細的分析論證。

名相註解
  • 等流:指與因相應而產生的果,如禪定中由定力產生的定果。
  • 增上:指超越一般業報,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特殊果位,如阿羅漢、菩薩等果。
  • 總答:指在論議過程中,針對問題先給出一個概括性的回答,以確立基本方向,隨後再進行詳細分項解釋的論述方式。

「異熟等流增上別故」者,答中,一總、二別。此 即總答。

96
白話直譯
「謂於十種至是異熟果」這以下是分別的回答。最初生起稱為習,接著生起稱為修,最後生起稱為所作。這裡說明異熟果的不善業道,會招感總體異熟,通於三惡趣,這段文字著重於地獄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十種(業力)直到這個異熟果」這句話,接續下方進行個別解答。。第一階段稱為「習」,第二階段稱為「修」,最後階段稱為「所作」。。這裡在解釋異熟果並非單指不善業道。雖然招感總異熟果會導致進入三種惡道,但這段文字根據嚴重程度,僅提及地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針對前文提到的十種業力與其對應的異熟果之關係,將在後文採取「別答」(分項回答)的方式詳細闡述。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解析修行或法門實踐的階段遞進。
    從初步的習慣養成(習),到有意識的精進磨練(修),最終達到具備功能或成果的具體實踐(所作),描述了從初步接觸到圓滿成就的過程。

    本段在辨析「異熟果」與「不善業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其範圍涵蓋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文中採取「據重」的論述方式,即在討論最沉重的果報時,僅以地獄作為代表,而非省略其他惡趣。

名相註解
  • 習:指初步的學習、習慣養成或慣習。
  • 修:指對法義的刻意修行、修正與精進。
  • 所作:指修行後所能實踐的具體行為、功能或成就。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據重:論述方法之一,指根據重要程度或嚴重程度,僅舉出最典型或最沉重的例子來代表整體。

「謂於十種至是異熟果」者,此下 別答。初起名習,次起名修,後起名所作。 此明異熟果不善業道,招總異熟通三惡趣, 此文據重但言地獄。

97
白話直譯
「從彼出已至等流果別」這句,是在說明等流果。從那地獄出來後,依靠過去的善業,來生於人間受等流果報。所謂等流,就是相似的意思。如斷他人性命導致壽命短促,今生壽命也會短促。偷盜等情況可以依此類推解釋。前世生起邪見的人,今生愚癡會增長。為什麼呢?因為邪見這一品比其他貪、嗔、癡更為強盛,所以過去生起邪見能使今生愚癡增長,這就是邪見的等流果。所以《顯宗》說:「邪見會使愚癡增長,近增上果也稱為等流。」又解釋:或者邪見能使愚癡增長,這就是說明邪見會增長,因為起邪見時愚癡必然增多。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那個狀態脫離後,到達等流果的區分」,這一段是在說明什麼是等流果。。從那個地獄出來之後,依靠過去累積的善業,投生在人類世界中,承受等流果報。。所謂的「等流」,是指在意義上相近、相似的意思。。就像是截斷他人的命令會導致壽命縮短一樣,現在的壽命同樣是短促的。。關於盜賊等類比的解釋,請參照前述說明。。前一輩子產生過錯誤見解的人,這一輩子的愚癡心會更加嚴重。。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邪見這類煩惱會促使貪、嗔、癡等其他煩惱變得更加強烈,所以過去產生的邪見會導致現在癡心增加,這就是所謂的「等流果」。。所以《顯宗論》說:邪見是由於癡心強盛而產生的,屬於近因的增上,其產生的結果也稱為等流。。另一種解釋是:或許是那些錯誤的見解導致癡心增加,這就顯示了邪見的增長,因為當人產生邪見的時候,心中的愚癡一定會隨之增加。。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位次與果位的轉移,此處旨在界定從前一階段(彼)脫離後,進入「等流果」(與聖者果位相應之果)的區分與特徵。

    本句描述地獄業力耗盡後的轉生過程。
    即便在地獄受苦,若曾有宿世善業,在出獄後仍能依此善因投生人道。
    而「等流果」指因先前的業力牽引,使其在新生後仍與前世具有相似的特質或處境,此為阿毘達磨(毘曇)論述業力運作的特徵。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是在對特定名詞進行語言學或邏輯學上的定義。
    這裡將「等流」定義為「相似義」,意指某些術語在用法或指涉對象上雖然不完全相同,但具有相近的義理特徵,屬於類比或相似的範疇。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透過類比說明壽命縮短的因果關係或條件。
    以「斷他命令」作為類比,旨在論證當前的壽命狀態同樣受到特定因素影響而呈現短促之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簡略指示。
    在討論律法或罪相(如盜罪)時,若其判定標準與前文所述的類比對象相同,則不再重複詳細說明,僅以「準釋」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定義或判定邏輯。

    此句說明業力對心智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前世種下的邪見業(對正法不信或持有錯誤見解)會導致今生在心所狀態上傾向於「癡」的增長,使人更難覺悟,形成一種慣性傾向。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觀點或現象進行邏輯論證與法義分析。

    本句論述煩惱之間的相互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果」是指同類性質的果報。
    邪見與癡同屬根本煩惱,邪見的種子在業力驅動下,會導致後續同性質的「癡」增長,說明瞭煩惱之間具有相互牽引、加強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隨法)的分類。
    邪見源於癡心(不對正理),屬於「增上慢」或「增上因」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Samanantara)是指心意識接續不斷的狀態,此句在解析邪見如何透過癡心的主導而產生連續且錯誤的認知果報。

    本句探討邪見與癡(無明)之間的互動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邪見與癡互為因果:癡是邪見的基礎,而一旦確立了邪見,則會進一步深化並強化原有的癡狀態,形成一種惡循環,導致對真理的認知更加缺失。

    此句為論書注記之常用結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由前文推論而出,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等流果:指與聖者之果位相應、性質相同且相續的果報,在論述修行位次時,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證果。
  • 宿善業:指過去世所積累的善行與功德。
  • 相似義:指兩者在義理上具有相近性,但非完全同一之義。
  • 壽短促:指生命週期縮短,在論書中通常討論業力或外在條件對壽量之影響。
  • 盜等:指盜罪及其相關的類比罪相。
  • 準釋:準照前文的解釋而定,是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 癡:指對四聖諦不解、不明因果的愚癡心,是三毒(貪瞋癡)之一。
  • 貪、嗔、癡:佛教定義的三毒,是構成輪迴痛苦的最核心煩惱。
  • 顯宗:指《顯宗論》,是對阿毘達磨(論書)義理的闡釋著作。
  • 癡增上:指由「癡」心所主導且強盛地作用,導致認知偏差。
  • 近增上:指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近因之強盛作用。

「從彼出已至等流 果別」者,此明等流果。從彼地獄出已,乘宿 善業來生人中受等流果。言等流者,是 相似義。如斷他命令壽短促,今時壽命還 短促故。盜等准釋。前生起邪見者,今生 癡增。所以者何?彼邪見品望餘貪、嗔、癡增 盛故,故昔起邪見能令今增癡,是邪見等 流果故。故《顯宗》云「邪見者癡增上,近增上 果亦名等流。」又解:或彼邪見能令增癡, 此即顯邪見增也,起邪見時癡必增故。餘 文可知。

98
白話直譯
「人中短壽至是殺等流」這句,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人類之中壽命較短的人,直到這個程度(的殺害)才與殺人同類」這句話,是(對方)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述殺害生命之罪業與界限的討論中。
    此處在分析殺害不同生命階段或特性的對象(如短壽者)是否構成與一般殺生相同的罪業流類(等流),屬於對律義細節的質詢與辨析。

「人中短壽至是殺等流」者,問。

99
白話直譯
「不言人壽至令不久住」這句,是回答。並未說人壽就是殺生不善業的果報,只說因為殺生,人的壽命變短。殺業成為壽命的障礙因,導致不能長久存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說人的壽命會導致不能長久生存」這句話,是在回答問題。。並非說人的壽命本身就是殺生這件惡業的果報,而僅是說因為殺生,導致人的壽命縮短。。殺生之業會對壽命產生阻礙,導致生命無法長久維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前文問答結構的解析。
    此處是在分析論理辯論的過程,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功能是作為對前述質疑或問題的「答句(回答)」。

    本句旨在區分「壽命本身」與「壽量增減」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人的壽命長短由多種因緣決定,殺生業並非直接創造出「壽命」這個結果,而是作為一種損減因素,導致壽量縮短,以此釐清業果的精確作用方式。

    本句探討殺業對個體壽命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殺業被視為一種負面的因,會對受業者的命根造成損害或障礙,導致壽量縮短或生命不穩定,體現了因果報應中「損害他命者,自命亦受損」的邏輯。

名相註解
  • 不善業果:由不善心(貪、嗔、癡等)所造之業而產生的負面果報。
  • 人壽量:指人一生所能生存的壽命長短限度。
  • 障礙因:指在因果鏈條中起到阻礙、妨礙或損害作用的條件。

「不言人壽至令不久住」者,答。不言人壽即是 殺生不善業果,但言由殺,人壽量短。殺業 與命作障礙因,令不久住。

100
白話直譯
「此十所得至增上果別」這句,是在說明增上果。如文中所述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十種所得,直到增上果的差異」這段話,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增上果。。就像前面寫過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文中提及的「十所得」是指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十種果位或功德,而「增上果」在小乘阿羅漢道的層次中,是指超越初果、二果而達到更高層次(如三果、四果)的果位。
    此處旨在釐清這些所得在不同果位上的差異性。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示讀者根據前文已論述的理據、分析或定義,即可推導出結論。

名相註解
  • 增上果:指比前一個果位更高階的果位,在聲聞道中通常指三果(阿那含)或四果(阿羅漢)相對於初果、二果的超越。

「此十所得 至增上果別」者,此明增上果。如文可知。

101
白話直譯
「為一殺業至為更有餘」這句,是在問兩種果報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一次殺生而導致更多果報」這句話,是在詢問兩種導致果報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單一的殺業如何導致不同程度或種類的果報,旨在區分業力運作的因果機制(果因)。

名相註解
  • 果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即業因。

「為一殺業至為更有餘」者,問二果因。

102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後感此等流」這句,是說這位師長認為:一個殺生的根本業道能感得兩種果報。如果這樣解釋,為什麼論中說「因令他受苦,所以感受苦異熟果」?根本業道的命已經斷絕,不能說是令他受苦,所以可知受苦是加行位。既然違背論文,可知這種說法不正確。又有解釋說:一個殺業包含了令他受苦、斷命、壞威三種業。這三種都能先感異熟果,這三者也能後感等流果。後文會說明三種果報各自感得,這是從強勢偏重來說,下面會詳細辨析。現在說的是總體感果,強弱一併論述。在這三種業中,第一和第三是加行,中間的是根本業。加行果也稱為業道果,因為是業道的加行果,所以也叫業道果。如果這樣解釋,就順合論文,也可以算是正解。這裡問答沒有提到增上果,是因為必然會感得,並非疑問,或是略而不說。《正理論》有詳細說明,所以論中說:「有餘師言:一個殺業先感異熟,接著近增上,再來遠增上,所以有三種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說到後來會感召這些果報」這句話,其意思是:一次殺人的根本業道,可以導致兩種不同的果報。。如果按照這樣解釋,那為什麼論書裡說:「因為讓別人受苦,所以會導致自己承受受苦的異熟果報」呢?。既然根本業道的壽量已經不存在,就不能說會讓他人承受痛苦,因此可知承受痛苦屬於加行位。。既然與論書的內容相抵觸,就知道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殺業」,實際上包含了讓他人受苦、終結生命以及破壞其威儀(生命力)這三種行為。。這三種情況都會先導致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成熟果報,之後則感得與其性質相同的果報。。後面的文字提到三種不同的感果方式,這是採取偏向性的強勢解釋,接下來會詳細辨析。。現在要總體論述關於「通感」的強弱程度。。在三種業力中,第一和最後的是輔助修行(加行),中間的那一個纔是核心根本。。加行果之所以也被稱為業道果,是因為它屬於業道中的加行果,所以才這樣稱呼。。如果這樣理解,依然符合論著的本意,也可以被視作正確的解釋。。這裡的問答中沒有提到「增上」這件事,是因為必然會產生感應,不需要懷疑,所以簡略不提。。在《正理論》中已有詳細解釋,所以該論記載:「有其他老師認為:一次殺生業會先導致異熟果,接著產生近期的增上果,最後產生遠期的增上果,因此總共會有三種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的感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單一的根本業(殺業)是否能產生多重果報(如在不同生命階段或不同層次感得果報)。
    文中針對「餘師」的觀點進行解析,說明其主張一種業道可以感召兩種結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業果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業因果體系,行為的意圖與對象之受苦情況,將決定未來在異熟果中所得的對應果報。
    此處在討論特定行為如何導向特定的苦果。

    本句在論述業力成熟與果報受用之時機。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分析,若根本業道的生命力(命)已盡,則無法直接導致後續的受苦果報。
    因此,若仍有受苦現象,應判定其處於「加行位」(修行中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而非由之前的根本業道直接主導。

    此句為論疏之辨正邏輯。
    作者透過比對論主(如世親)的原始論文結論,指出某種解釋或觀點因與論文主旨相悖,故判定為錯誤的見解,旨在維護論義的純正性。

    此處在分析「殺業」的內涵。
    在律儀與論典的定義中,殺業並非僅指最終的死亡,而是將導致死亡的過程(令受苦)、結果(斷命)以及對生命功能的破壞(壞威)共同納入其定義範圍,以確立戒律對生命侵害的嚴格界定。

    此句討論業力感果的順序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某些業力首先導致「異熟」(即在不同類型的生命形態中成熟),隨後則導致「等流」(即感得與原因性質相類、性質相同之果報)。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導引。
    作者指出後文中關於「三別感果」的分類並非全盤概括,而是採取一種「強偏說」(即為了論證某一點而刻意偏向某種解釋方式),提示讀者在後文需注意其辨析邏輯,以避免對果報感應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對「通感」(指感官或心識與對象之間的感應能力)的強弱差異進行總體的理論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與物質對象感應的強度,是分析識能與境界關係的重要部分。

    此處討論修行或業力的構成結構。
    在特定的三種業力(或三種修習步驟)中,區分出「根本」與「加行」。
    根本是指最核心、決定性的主體;加行則是指為了成就根本而set-up的輔助性準備或配套行動。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加行」與「業道」的名稱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更高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由於這些加行屬於業道(由業力驅動的修行階段)的一部分,其所產生的結果(果)因此被稱為業道果。

    此句為論師在對比不同解釋(解)時的評判,指出某種特定理解雖與主流不同,但只要不違背論書(論文)的文本原意與邏輯,在法義上仍可成立。

    本文討論業果感應的條件。
    在論述問答中,若未提及「增上」(指加強或促使果報成熟的條件),是因為在該特定情境下,感應是必然發生的,無需額外討論增上因,故而省略。

    此處討論業果的層次與順序。
    根據某些論師的觀點,單一的惡業(如殺業)不僅僅導致一次異熟果(決定性的下一世果報),還會依時間遠近產生不同的增上果(加強或影響後續狀態的果報),呈現出業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多層次性。

名相註解
  • 感:業力導致果報產生的過程。
  • 二果:指兩種不同的果報,可能指同一性質的不同等級,或不同類型的果報。
  • 命:指業力作用的壽量或有效期限。
  • 加行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見道(初果)之前,透過反覆修習而積累能量的階段。
  • 非正:指不正確、非正統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或論義的論點。
  • 具攝:全部涵蓋、共同納入。
  • 斷命:指終止生物的生命機能,使其死亡。
  • 壞威:指破壞對方的形體、功能或生命活力,使其無法維持原有的生存狀態。
  • 三別感果:指三種不同的感應果報方式,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業力感應的不同面向。
  • 強偏說:指在論述時,為了強調特定觀點而採取的非全面性、偏向性的解釋方法。
  • 通感:指心識與外境之間產生感應、接觸的能力或狀態。
  • 總論:對某一主題進行概括性的理論闡述,而非針對個別案例的分析。
  • 三業:通常指身、口、意三種行為,在此特定論議語境中指涉的三種特定業力或修習步驟。
  • 加行果:在進入正式道果之前,透過前行準備修行所獲得的成果。
  • 業道果:指在業道(十乘中的前五乘,即業道、相應道、頂道等分段)修行中所產生的果位或結果。
  • 正:正確、成立的義理。
  • 必感:指必然產生感應,即業因必然導致相應的果報。
  • 遠增上:指在較長的時間跨度或較遠的因果鏈條中,業力產生的後續影響。

「有 餘師言至後感此等流」者,此師意說:一殺根 本業道能感二果。若作此說,何故論云「令 他受苦故,受苦異熟果。」根本業道其命既無, 不可說言令他受苦,故知受苦是加行位。 既違論文,故知此說非正。又解:一殺業言, 具攝令他受苦、斷命、壞威三業。此三皆 能先感異熟,此三者能後感等流。後文說 三別感果,從強偏說,如下當辨。今言通 感,強弱總論。於三業中,初、後是加行,中一 是根本。加行果亦名業道果者,以是業道 加行果故亦名業道果。若作此解,還順論 文,可亦為正。此中問、答不言增上者,以 必感故,非在所疑,或略不言。《正理》具說,故 彼論云「有餘師言:即一殺業先受異熟,次 近增上,次遠增上,故有三果。」

103
白話直譯
「有餘復言至根本眷屬」這句,是說有餘師又認為,異熟果和等流果的因各自不同,先感異熟果的是加行業,因為令他受苦,所以在地獄中受苦異熟果。後來感等流果的是根本業,命已斷絕,並非令他受苦,只是讓他壽命短,所以生在人間壽命短促。經文雖然總說一個殺生,實際上包含根本業道和加行眷屬。加行果也稱為業道果,因為是業道的加行果,所以也叫業道果。這位師長的說法很符合論文,加行能令他受苦,根本義則是斷他命。既然文理相符,可以認為是正解。這裡也應該說明增上果的因不同,只是因為沒問所以沒特別回答。這個增上果是壞威業所感,下面會依次說明。每一問答,都如下面所說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復言,直到根本眷屬」這段話,意思是:有些論著提到,異熟果與等流果的成因是不同的。首先說明感應異熟果的情況,是指一個人做了傷害他人的行為,導致他人受苦,因此自己會在地獄中承受異熟果的痛苦。。之後感受到的等流果是指最初造的根本業。因為生命已經結束,並非要讓對方受苦,而僅僅是導致對方壽命縮短,所以轉生為人後,壽命就比較短暫。。雖然經中概括地提到「殺生」這一個詞,但實際上已經包含了核心的造業行為以及相關的輔助因素。。加行所產生的結果也稱為業道。之所以稱為果,是因為這是業道加行所導致的結果,所以也叫作業道果。。這位老師所主張的「善順」論點,在實際操作上會導致他人痛苦,其核心義理更是會造成殺害他人的結果。。既然文字表述與義理邏輯一致,就可以認定它是正確的。。這裡本來也應該說明「增上果因」的區別,但因為對方沒有問,所以就沒有特別回答。。關於這種增上果被破壞後所產生的業力感應,接下來會按照順序解釋。。接下來會將一個個問題與對答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果的分類。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如投生於某個世界),而等流果是指與原因性質相同、相隨而來的果報。
    此處強調地獄之苦是因先前造作傷害他人的惡業(加行業)而感得的異熟果。

    本段討論業報的運作。
    在《俱舍論》體系中,「等流果」是指與根本業性質相同的果報。
    此處解釋特定業力導致的結果:當造業者之命已盡,其餘波並非造成他人強烈的痛苦,而是導致他人壽命縮短,而這種業力的反饋最終使造業者在投生人間時,自身亦承受壽命短促的果報。

    此句解釋經文在表述上的概括性與實際法義的嚴謹性。
    在論述業力時,僅以「殺生」總稱,但其內涵涵蓋了構成罪業的核心要素(根本業道)以及使其罪業加重的各種條件與伴隨因素(加行眷屬)。

    此處討論的是十業道中的名稱界定。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透過加行(反覆修習)而產生的結果,其本身即構成業道的一部分,因此將其定義為業道果,說明瞭業道與其成果之間的連續性與等同性。

    此處在討論論辯中的正邪之分。
    文中批判某位老師(此師)提出的所謂「善順」論理,指出其邏輯在實踐層面(加行)會對他人造成傷害,而在覈心義理(根本義)上則涉及極重的殺業,以此證明該論點違背佛法戒律與正道。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或論證邏輯,強調在判讀經論時,必須兼顧「文字表面」與「法義理路」的雙重一致性,方能確定該譯文或見解為正義。

    此處為論師對論著結構的說明。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本應區分「增上因」與「增上果」,但由於前文的問答脈絡並未涉及此點,為了保持論述的簡潔與針對性,故省略不答。

    本句討論的是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關於「增上果」(如阿羅漢果、不還果、不來果等)若因特定原因而損壞或失去,其所導致的果報威德或業力感應之機制,說明後文將依序詳述其因果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預告後文將採取問答形式,對特定論點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論證,符合論疏部條理分明、循序漸進的論述風格。

名相註解
  • 加行業:指對他人施加傷害、使其受苦的惡行。
  • 根本業:最初造作的業,是後續產生種種果報的根源。
  • 加行眷屬:指伴隨在根本業之周邊的輔助因素,如殺生對象的尊貴程度、殺心的強烈程度等,用以決定業報的輕重。
  • 根本義:指理論的核心義理、最基礎的定義或宗旨。
  • 善順:此處指該師所主張的、自認為正確且順應理情的論點。
  • 文理:指文字的表述與內在的義理邏輯。
  • 增上果因:指在因果關係中,具有強大影響力、能主導結果產生的特殊因果關係,常用於分析煩惱與業力的運作。
  • 威業感:指業力產生的強大影響力或感應果報。

「有餘復言 至根本眷屬」者,有餘復言,異熟、等流二果因 別,先感異熟果謂加行業,令他受苦故,於 地獄中受苦異熟。後感等流果謂根本業, 其命已無,非令他受苦,但令他命短,故生 人中壽命短促。經雖總說一殺生言,而實 通收根本業道、加行眷屬。加行果亦名業道 果者,以是業道加行果故,亦名業道果。 此師所說善順論文,加行可令他受苦故, 根本義當斷他命故。既文理相符,可以為 正。此中亦應說增上果因別,以不問故亦 不別答。此增上果壞威業感,如次當說。 一一問答,如下具明。

104
白話直譯
「此中所說至假說等流」這句,因為等流較為隱晦,所以現在再加以解釋。這裡所說的等流果,是指不超越異熟果和增上果的範疇。在人間短壽,若從善業來看是異熟果,若從殺業來看則是增上果。等流果不超越這兩種果,在這兩種果上,僅依少分相似而假說為等流。所謂相似,是指斷他人性命導致壽命短促,在地獄中受異熟果後,來生為人壽命仍然短促。因為壽命短促相似,所以稱為相似。依這個義理來說,是假說等流,並非真實等流。若是真實等流,則是自類相生。另有解釋:這段經文廣泛說明十種等流。這裡所說的等流果,是指不超越異熟果和增上果的範疇。若殺生的等流屬於異熟果、增上果,其餘九種等流則屬於增上果。僅依少分相似而假說為等流。所謂其餘九種等流、增上是假說,這只是就總相多分來說。若細分來看,這九種中,身二、語四僅是假說增上果。若貪、瞋、非遍行邪見,對於增長他部的貪、嗔、無明,這些都在增上果上假說為等流。若貪、瞋增長自部的貪、嗔,以及遍行邪見增長五部無明,這就是實等流,不是假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提到從這裡到『假說等流』的部分,因為『等流』這個概念比較深奧隱晦,所以現在重新解釋一次。。這裡提到的「等流果」,並不包含異熟果以及增上果。。在人類之中壽命較短的人,如果將善業視作決定生死的異熟果,或將殺業視作導致早逝的增上果。。這些等流果並不超出這兩種情況;在兩種果位之上,是因為有些微相似之處,才假借名稱稱為等流。。所謂的「言相似」是指:因為強行切斷或導致他人的生命縮短,在地獄承受完應有的果報之後,再次投生到人類世界時,壽命依然會很短。。因為壽命短促且性質相近,所以稱為相似。。根據這個義理邊界來看,這只是暫且稱之為「等流」,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等流。。如果確實是同類性質的流轉,則是由同類相應而產生。。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是在全面闡明十種等流的情況。。這裡提到的等流果,並沒有超出異熟果和增上果的範圍。。如果殺生等類型的業流屬於異熟果與增上果,那麼剩下的九種業流就屬於增上果。。根據少許的相似之處,而假定其為同類。。關於其餘九種等流以及增上假說的內容,這裡先採取總體的特徵,再依據詳細的分類來解釋。。如果我們要更詳細地分析,在這九種情況中,關於身體的兩種和語言的四種,都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如果是貪心、瞋心,或是非遍行的邪見,希望增加他人心中的貪、瞋、無明,這些在增上果的層面上,僅是假說為等流。。如果一個人希望增加自己的貪心和瞋心,或者持有普遍的邪見並希望增加五種類別的無明,這在實質上就屬於等流,而不是名義上的假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師對前文引用段落的註釋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等流」(Samanvaya/Correspondence)通常涉及法相的對應或一致性。
    因該概念在原論中可能表述較簡略或含義深沉,因此在記中需要重新詳細闡釋,以利讀者理解法相之對應關係。

    本文在區分果報的種類。
    等流果是指與前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果報(如善因得善果),但在本論的特定討論脈絡中,需將其與異熟果(由業力決定、跨世的報應)以及增上果(修行達到特定境界而得的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果)區分開來。

    本句討論壽命長短的果報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壽命由兩種果決定:一是「異熟果」(由前世總體業力決定基本的壽量);二是「增上果」(由特定業力,如殺生業,在原定壽量之上增加或減少壽命,導致早夭或延壽)。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四果中關於「等流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聖果的階位與性質。
    文中指出等流果的範圍僅限於特定的兩種情況,且所謂的「等流」並非絕對相同,而是基於部分特徵的相似性而設定的假名,用以說明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的相似性。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若造作導致他人壽命縮短的惡業,其果報具有連貫性:首先在地獄受苦(異熟果),即便出獄後投生人道,其壽命依然會受到先前惡業的影響而變得短促,呈現出因果性質上的相似。

    此句是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法(如某些心所或業果)的特徵進行界定,說明其在壽量短暫且屬性相近的特點,因此被歸類為「相似」的範疇。

    此句討論在論理分析中,某些現象在特定條件下看似具有相同性質(等流),但這種一致性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假說),在實相的定義上並不成立。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區分「假名」與「實義」的嚴謹分析方法。

    此句討論屬性或法相的傳承。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事物(法)之生起是否必須由相同性質的因(自類)來導引。
    此處強調若屬性一致,則其產生應符合同類相生的邏輯。

    此處為對論文結構的解析,說明該段文字的論述範圍涵蓋了「十種等流」的所有情況。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等流」通常指心意識隨順某種狀態而產生的相續流轉或類比狀態,此句旨在界定論述的對象與範圍。

    本句旨在釐清果報的分類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果(隨業感得之果)是指與業力性質相應的果報,此處說明等流果的範疇包含了異熟果(報身果)以及增上果(聖者之果),兩者並非對立或互不相容,而是等流果在不同層次的體現。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分類。
    根據論述,將十惡業(殺、盜、淫等)分為不同的果報類別:殺生等流可能同時具有決定下一世投生的「異熟果」性質,以及在現世或後世增加苦樂程度的「增上果」性質;而其餘九種業流則僅被視為增上果。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或名相的定名原則。
    在論述某事物時,若兩者之間僅有少許相似之處,便暫且將其歸類為同一類別(等流),這是一種基於類比的假說推論,而非絕對的實相定義。

    本句涉及《俱舍論》中對「等流」(samanāgata)與「增上假說」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處理這類複雜的分類(多分說)時,需先把握其共同的總體特徵(總相),再展開具體的細分論述,以確保論理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在分析業或業力表現時,將其細分為身業與語業的不同種類。
    作者指出,雖然在分類上將其區分為身二、語四,但這種分類在法相的實體上並非絕對的對立或獨立存在,而是一種「增上假說」,即為了教學或分析方便而建立的更高層次的假名設定。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等流」(samanāgati)的定義。
    等流通常指因果相應、類同而趨向。
    此處說明當一個人產生貪、瞋或特定的邪見,並希望他人也產生同樣的煩惱時,這種心理狀態雖然在形式上與結果有類比關係,但在追求「增上果」(更高層次的果位)的義理中,這種類同僅是假名之稱,而非真正的正向果位導向。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等流」(Samanapatti/等流)的界定。
    此處強調若主觀上「希望增加」煩惱(如貪、瞋、無明),這種心法與煩惱本身的性質在實質上是一致的,因此被判定為「實等流」,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類比或假說。

名相註解
  • 假說: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說明方便而設定的暫定名稱,而非實體恆常的定義。
  • 言相似:指業果與業因在性質或表現上具有相似之處。
  • 壽:指法在時間上的持續狀態,即壽量。
  • 相似: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特質、功能或性質上具有相近之處,但在細節上仍有區別。
  • 義邊:指義理的界限、範圍或判斷標準。
  • 自類相生:指由同一類別或相同性質的因緣而產生。
  • 殺生等流:指以殺生為首的十不善業之業流。
  • 增上假說:指在基礎假說之上,進一步建立的更高層級或更精細的暫定名稱/定義。
  • 總相:事物的共同總體特徵,相對於個別的「別相」。
  • 多分說:詳細的分類論述或多方面的解析。
  • 細分別:指對法相進行更深層、更精細的分析與區分。
  • 身:指身體行為產生的業(身業)。
  • 語:指言語表達產生的業(語業)。
  • 非遍行邪見:指僅針對特定對象或局部情況而產生的錯誤見解,而非涵蓋所有法性的普遍性邪見。
  • 他部:指他人心識或他人的心法部分。
  • 貪、瞋:三毒之二,指對好者執取及對不好者嗔恨的煩惱。
  • 遍行邪見:指普遍且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不承認因果或正法。
  • 五部無明:指在五種不同類別或層次中產生的無明(迷失真理)狀態。
  • 實等流:指在法性、功能或實質影響上完全相同、同流的狀態。

「此中所說至假說 等流」者,等流稍隱,故今重釋。此中所說等流 果言,非越異熟及增上果。人中短壽,若望 善業是異熟果,若望殺業是增上果。其等 流果非越此二,於二果上據少相似假 說等流。言相似者,謂斷他命令壽短促, 於地獄中受異熟已,來生人中壽還短促。 壽短促相似,故名相似。據此義邊,假說等 流,非實等流。若實等流,自類相生。又解:此 文通明十種等流。此中所說等流果言,非越 異熟及增上果。若殺生等流是異熟果、增上 果,餘九等流是增上果。據少相似,假說等 流。言餘九等流、增上假說者,此且總相從 多分說。若別細分別,於此九中身二、語四 唯增上假說。若貪、瞋、非遍行邪見,望增他 部貪、嗔、無明,此等皆於增上果上假說等 流。若貪、瞋望增自部貪、嗔,及遍行邪見 望增五部無明,即實等流,非是假說。

105
白話直譯
「此十何緣各招三果」這句,以下解釋後面兩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十種原因為什麼各自會導致三種果報」這個問題,在接下來的兩句話中會詳細解釋。。這就是問題所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的導引文字,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十種業因如何產生三種不同層次的果報)進行邏輯上的承接,明確指出解答的位置在後文。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擬議的疑問,以便隨後展開論證與解答。

「此十何緣各招三果」者,此下釋下兩句。此即 問也。

106
白話直譯
「且初殺業至如理應思」這句,是回答。在十種不善業道中,首先殺業在殺害他人時,一是讓他受苦,二是讓他斷命,三是讓他失去威德。所謂殺生時,在加行階段讓他受苦,因此墮入地獄受苦,這是異熟果。不是在正死時,因為正死時沒有苦受,只有捨受。在根本階段斷他命,因此從地獄出來生為人時,壽命短促,這是等流果。將要行殺時持刀杖等,對所殺眾生損壞其威德,因此感得外物光澤稀少,這是增上果。損壞威德屬於遠加行,受苦屬於近加行。或損壞威德也可通於近加行。泰法師說:「後起讓他失去威德的說法,不正確。連根本階段都不通,因為已無命可失。更何況是後起呢。到後起位時,命已斷絕,還能讓誰失去威德呢?所以《正理》說:「事實上,殺生時能讓被殺者受苦、命終、威光喪失。」因為讓他人受苦,會墮入地獄;斷他人命,則在人間壽命短促。前者是加行果,後者是根本果。根本與近分都稱為殺生。因為損壞威光,感得外在不善的果報。因此殺業會得三種果報,其餘惡業之道也應如理思惟。依據本論及《正理》,三種果報的因緣各自不同。問:斷命與損壞威德都是不善,應該感得異熟果,為何只說受苦的果報?答:理論上也能感得果報。但不特別說,是為了顯示讓他人受苦的特點而偏重說明。問:等流果就是增上果所攝,受苦與損壞威德也應能感得,為何只說斷命能感?答:從增上的角度來看,理論上也能感得果報。但不特別說,是因為斷他人命的業,對於短壽有特別明顯的作用,所以偏重說明。問:增上果範圍寬廣,應該三者都能感得,為何只有損壞威德能感,而不是另外兩者?答:另外兩者理論上也能感得增上果。但不特別說,是因為損壞他人威德的特點而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而且從最初的殺業起,應該依照理路來思考」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十種不善的業道中,首先討論殺業中關於殺害他人的部分,包含三種情況:第一是讓他人受苦,第二是讓他人喪命,第三是讓他人失去威儀或喪失抵抗能力。。指的是在殺生過程的準備階段就讓對方受苦,因此導致墮入地獄,承受痛苦的異熟果報。。這不是指正死的時候,因為在正死時並沒有痛苦的感覺,而只有不苦不樂的捨受。。因為在犯下根本罪時殺害他人,在經歷地獄之苦後投生為人,但壽命短促,這就是所謂的等流果。。在準備殺生時,為了壓制被殺者的氣勢而使用刀或棍棒等工具,這會導致感得的外在物質光澤黯淡,作為一種增上報應。。壞威(毀壞的威勢)依據的是遠加行,而受苦則依據的是近加行。。或者毀壞對方的威勢,這也屬於近加行的一種方式。。泰法師說:「認為後來的修行者會讓前人失去威信的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由於沒有生命,因此仍不能通達根本。。更何況後來纔出現的人呢?。到了後起位時,生命已經終結,還有誰能失去威儀(或權能)呢?。所以《正理論》中說:『在理實殺的過程中,會讓被殺者感受到痛苦、失去生命,且其威儀光彩也會隨之毀損。』。因為讓他人受苦,所以墮入地獄;因為奪取他人生命,所以即使轉生為人,壽命也很短暫。。前面所說的是加行果,後面所說的是根本果。。無論是直接造成死亡的根本原因,還是間接導致死亡的近分原因,都同樣被稱為殺生。。因為威光消失毀損,導致感應到不好的外在具足物。。所以,殺生這項業力會導致三種果報,至於其他的惡業路徑,則應該依照道理去思考分析。。根據這部論書以及《正理論》的記載,三種果位的因緣各不相同。。問題是:奪取生命與毀壞威儀兩者都屬於不善業,理應導致異熟果,為什麼這裡只提到會感召受苦的果報呢?。解釋道:理體同樣能夠產生感應。。之所以不全面地說,是為了突出呈現他人所受的痛苦,而採取偏重於某方面的說明方式。。提問:既然等流果屬於增上果的範疇,那麼感受到痛苦或毀壞的力量也應該能產生感應,為什麼這裡只說生命終結(斷命)能感應呢?。解釋說:根據增上邊理,同樣能夠產生感應。。之所以沒有提到,是因為在斷他人生命的情況下,若期望對方的短壽能帶來其他特殊的利益,才會特地說明這一點。。提問:增上寬通應該能同時感應這三種情況,為什麼只有在破壞威能時會產生感應,而其他兩種卻不會?。解釋說:剩下的兩種道理同樣可以感得增上緣。。至於沒有說出的部分,是因為要破除他人的威勢,所以才採取不同的方式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作者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疑問(即「且初殺業至如理應思」),隨後以「答」字開啟正式的論證與解釋。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殺業的成立條件及其因果理路之分析。

    本段探討俱舍論中關於「殺業」的細分。
    在十不善業道中,殺業被進一步分析為不同層次的傷害。
    這裡定義了「殺他」的構成要件,並非僅指最終死亡,而是將導致他人受苦、喪命及失威(喪失正常功能或威儀)均納入殺業的分析範疇,以詳述業力的細微差異。

    此句分析殺生罪業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不僅最終的死亡結果,在殺死之前的「加行」(準備或施行過程)若造成對方痛苦,亦會產生強大的惡業,導致其在異熟果(報應之果)中墮入地獄受苦。

    此處討論死亡類型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正死」是指自然壽終,其特點在於意識狀態趨於平淡,不再產生強烈的苦受,而僅剩中性的捨受。
    因此,若死亡過程中伴隨強烈苦受,則不屬於正死。

    本句論述業報的延續性。
    犯根本罪(殺害他人)者,首先在地獄受報,出獄後雖能投生人間,但由於殺業的餘報未盡,導致壽命短促。
    這種業果在不同生命形態(地獄與人間)之間保持性質一致的延續,稱為「等流果」。

    本句論述殺生業之細微果報。
    在殺生過程中,使用工具(刀、杖)的目的在於摧毀對方的反抗能力(壞他威),此種惡意與強暴的心理狀態與行為,會對其未來感得的外在環境或物質表現產生影響,使其光澤不足,此為業力之增上果(特有的報應)。

    此句討論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心所或業果之產生條件。
    在分析特定心理狀態(如壞威、受苦)的生起時,區分其依據的「加行」(準備階段或前導條件)是屬於遠距離的間接影響(遠加行),還是直接緊接的觸發條件(近加行)。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關於加行(業力之加強或促成)的細節。
    在特定的修法或業力運作脈絡中,透過破壞對方的威勢(壞威)來達成目的,被視為一種「近加行」,即接近目標而能促成結果的輔助手段。

    此句為對特定論點的駁斥。
    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泰法師針對「後世出現的人是否會導致前人失去威望或影響力」的見解予以否定,強調法義的傳承或聖者的威德並非因後起之人的出現而遞減。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物質與生命特性的分析語境中。
    此處討論的是某些法(如不具生命之物質)因缺乏「命根」或「生命力」的特質,而無法與生命體之根本運作機制相通或相接。

    此句為反問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推論:若前述條件或對象已不成立(或已能證明),那麼後續出現的、條件較差或地位較低的對象就更不必說了。
    此處強調邏輯上的遞進與必然性。

    此句探討生命在不同位次或階段的終結與狀態。
    在論述生命終結(命盡)的邏輯時,指出當生命本身已不復存在,則所謂的「失威」(失去威儀、權能或生命特徵)已無對象可言,是用以論證生命終結之絕對性的反問。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殺」的定義與實際效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理實(實際發生)與名實(名義上成立)的殺害行為,強調殺害行為對生命體造成的生理痛苦、生命終止及生命力(威光)的損毀。

    此句論述業報的對應關係(業果)。
    根據《俱舍論》的業力分析,造作惡業(如傷害他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給予他人痛苦者感得地獄之苦,而殺害他人者則損害自身的壽量,導致人身壽命短促。

    此句在辨析修行果位的層次。
    加行果是指在達到最終果位前,透過額外的加行修習而獲得的初步成果或中間階段果位;根本果則是指修行最終達成的核心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在論述殺業的構成時,區分直接導致死亡的關鍵行為(根本)與輔助或間接導致死亡的行為(近分)。
    本句強調只要在因果鏈條中扮演此類角色,在法義定義上均屬於殺生之業。

    此處討論業力感應之果報。
    威光(光芒、威儀)之損毀反映了心靈或業力的轉變,進而導致在物質或環境層面(外具)感應到不順遂或惡劣的條件。

    本句在論述業報的果報時,首先指出殺業之特殊性(獲三種果),隨後指示修行者或學者應將此類推,對其他惡業的運作機制進行理性的分析與思惟,以明瞭因果之理。

    此句是在討論小乘佛教中三種聖果(須陀洹、須陀洹、阿羅漢)所對應的修行因緣及其差異。
    作者透過比對《俱舍論》與《正理論》兩部論著,指出達到這三種果位的條件與原因是有區別的,強調法相分析中對因果次第的嚴謹區分。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不善業與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斷命(殺害)與壞威(毀壞他人威儀/身體損毀)皆為不善業,依理應感召異熟果(下一世的定果),質詢者在此質疑為何論著中僅強調其感召「受苦」這一面向,而未詳述異熟果的其他組成或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在論述體系中「理」是否具有能動性或感應能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辯論脈絡中,探討理法(非物質的原理或實相)能否在因果或感應關係中發揮作用,而非僅限於事法(物質或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方法。
    在分析法義時,有時為了強調特定狀態(如他人的苦相)以達到教化或對比的目的,會採取「偏說」(不全面敘述而著重於某一方面)的技巧,而非採取全盤鋪陳的說明方式。

    本句討論阿羅漢(等流果)在面對果報時的狀態。
    質詢者認為,若等流果被歸類為增上果,則其在果位上應同樣能感受到苦果或毀壞的影響,因此質疑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強調「斷命」這一種感應方式。

    此句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即便不完全符合常規因果,但依據「增上」的特殊邊際理路,依然能產生感應或效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討論法相與感應之邊際情況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命業」的果報與意圖。
    在論述業力時,若行為者主觀上期望對方的短壽能產生某種特殊的正面效果或用途(別勝用),則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會被單獨提及,而一般情況則不予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增上」與「寬通」之法相感應的邏輯。
    質疑者認為若此法相具備寬廣通達的特質,理應能與三種對象同時產生感應,而非僅限於「壞威能」這一項,旨在要求對其感應條件的精確界定。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除了已提及的理由外,其餘兩種理路同樣能成為觸發「增上緣」的條件,使果法得以產生。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強調的是多種條件(如導因、增上緣)共同作用於果之產生。

    本句在論述論師或說法者在解釋教義時的策略。
    指在特定情況下,為了破除對手(他者)錯誤的見解或過於強大的權威(威相),而選擇不採取常規的敘述方式,而是透過對比或特殊的顯別方式來闡明正確義理。

名相註解
  • 殺他位:在分析殺業時,專指針對他者生命進行侵害的特定層次或狀態。
  • 正死:指自然壽終,與非正死(如意外、自殺或因病早逝)相對。
  • 苦受:指帶來痛苦的感受。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根本位:指犯下極其嚴重、不可迴覆的罪業之時。
  • 壞他威:指摧毀、壓制他人的氣勢或反抗能力。
  • 遠加行:指在時間或空間上較遠、間接影響結果的準備條件。
  • 近加行:指緊接在結果之前、直接觸發結果生起的準備條件。
  • 泰法師:指對《俱舍論》有深入研究並作註記的法師。
  • 失威:指喪失威德、威信或影響力。
  • 後起位:指生命在經歷死亡後,再次產生或進入的後續狀態或位次。
  • 威光:指生命體所具有的生命力、氣色或神采,在論書中用以描述生命機能毀損的狀態。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最下層,主因是強烈的嗔心與造作惡業而墮入。
  • 人中壽短:指在人間轉世後,因先前殺業的果報,導致壽命無法達到正常長度。
  • 根本果:修行最終目的所達成的核心果位,指最根本的覺悟境界。
  • 近分:指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結果,起到推動或輔助作用的間接原因。
  • 外具:指身體之外的物質環境、器具或外在條件。
  • 因別:指導致果位的因緣(Cause/Condition)存在差異,並非同一種因可導向所有果位。
  • 理:指法性或事物的本質原理,與對立的「事」(現象、物質)相對。
  • 偏說:指在論述時不採取全面對稱的說明,而是有目的地側重於某一方面,以凸顯特定義理或現象。
  • 邊理:指在極端、邊緣或特殊條件下成立的道理。
  • 命業:指與生命長短、存續相關的業力行為。
  • 別勝用:指特殊的、優越的或不同於一般的功用與利益。
  • 寬通:指法義或作用範圍寬廣且通達,不被狹義定義所限。
  • 壞威能:指破壞對象之威勢或能力的一種特定功能狀態。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雖非直接原因,但能起到促成、輔助作用的條件,使其結果得以發生。
  • 威相:指表現出來的權威、氣勢或足以影響他人的外在相狀。
  • 顯別:指明確地區分、對比或採取特殊的方式來顯示差異。

「且初殺業至如理應思」者,答。於十 不善業道中,且初殺業於殺他位,一令他 受苦、二令他斷命、三令他失威。謂殺生 時於加行位令他受苦故,墮於地獄受苦 異熟果。非正死時,以正死時無有苦受唯 捨受故。於根本位斷他命故,從地獄出 來生人中,受命短促為等流果。將行殺 時執刀,杖等,於所殺生壞他威故,感諸 外物鮮少光澤為增上果。壞威據遠加 行,受苦據近加行。或壞威亦通近加行。 泰法師云:「後起令他失威者,不然。尚不 通根本,以無命故。況後起耶。至後起位其 命既無,令誰失威?」故《正理》云「理實殺時能 令所殺受苦、命斷、壞失威光。令他苦故 生於地獄,斷他命故人中壽短。先是加行 果,後是根本果。根本、近分俱名殺生。由壞 威光,感惡外具。是故殺業得三種果,餘惡業 道如理應思。」准此論及《正理》,三果因別。 問:斷命壞威俱是不善,應感異熟,何故唯 說受苦感耶?解云:理亦能感。而不說者, 為令他苦相顯偏說。問:等流即是增上果 攝,受苦、壞威應亦能感,何故唯說斷命能 感?解云:據增上邊理亦能感。而不說者, 以斷他命業,望彼短壽有別勝用,故偏 說之。問:增上寬通應三並感,何故壞威能 感,非餘二耶?解云:餘二理亦能感增上。而 不說者,以壞他威相顯別說。

107
白話直譯
「由此應准知至如理應說」是解釋善的三種果報,惡的則應思惟反向。其餘增上果及其他善業道,與上述相反,也應如理說明。其餘文義可自行理解。所以《正理》說:「由此應准知,善業道有三種果報。若能遠離殺生,無論是習慣、修行或多次實踐,憑此力量能生於天界,感得異熟果報;從天界沒後,生於人間能得極長壽,這是近增上果;又因這善業,感得外在具足大威光,這是遠增上果。其餘善的三種果報,反向即是惡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應該可以推知,直到符合理路才應該這麼說」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善業的三種果報;相對地,關於惡業的果報,也應該用同樣的邏輯來思考。。至於其他的增上果以及善業道,如果與前面提到的內容相矛盾,就應該按照法理來解釋說明。。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所以《正理論》中說:「從這裡可以知道,行善的業道會產生三種果報。」。而且,如果一個人習慣、修行或多次實踐不殺生,憑藉這股力量,死後會投生在天界,承受相應的異熟果報。。從那次死亡之後,投生在人類之中並擁有極長的壽命,已經接近於增上果的境界。。再次透過這個原因,感得外部具有強大威光的遠增上果。。至於其餘善業所導致的三種果報,應該說明是以轉化惡業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某段論述(由此應準知...)的目的是為了闡明「善三果」(善業產生的三種果報),並提示讀者,雖然文中詳細討論善果,但關於惡果的運作邏輯是對稱的,可依此類推(翻惡應思)。

    此句討論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果報與業道的分類。
    當某些增上果或善業道的性質與前文所述的定義或條件相衝突(相違)時,必須根據正確的論理與法義進行區分與解釋,以維持體系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作者在解釋完關鍵要點或建立論證邏輯後,認為後續的文字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重複詳述。

    此句引用《正理論》(Nyāyasāmārthika)來論證善業的果報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Karmapatha)是指造作業的行為路徑,而「三果」通常指業報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的顯現(如現報、生報、後報),旨在說明善業之因與果報之必然聯繫。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離殺(不殺生)屬於善業。
    若對此善行有習慣性的習染、刻意的修行或大量的實踐,將產生強大的善業力,導向天道 rebirth。
    這裡提到的「異熟果」是指在經過時間間隔後才成熟的果報,強調業與果之間的時間差與必然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轉世過程中的壽量與果位進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對壽命的決定作用以及修行階位向更高果位(增上果)的推進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者透過特定業力或定力之感應,獲得超出一般世間果位的「增上果」。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業與果的感應關係,此處指獲取具有大威德、超越常人的外在果報。

    此處討論業果的轉變與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善業與惡業在果報呈現上的對立與轉換,說明某些善果的顯現是基於對先前惡業的遮除或轉化而得。

名相註解
  • 善三果:指善業所產生的三種果報,通常指現報、生報與後報。
  • 翻:在此指反轉、相對,即將討論對象由「善」轉向「惡」。
  • 應思:應當推論、思考。指透過類比推導出結論。
  • 沒:死亡,指意識離開肉身。
  • 翻惡:指將惡業的果報轉化、翻轉為善業的果報,或在對比中說明善果如何取代惡果。

「由此應 准知至如理應說」者,釋善三果,翻惡應思。 餘增上果及餘善業道,與上相違,如理應 說。餘文可知。故《正理》云「由此應准知,善業 道三果。且於離殺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由 此力故生於天中受異熟果;從彼沒已來 生人中受極長壽,近增上果;即復由此感 諸外具有大威光,遠增上果。餘善三果,翻惡 應說。

108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至邪命是何」以下,是本論第十一部分,專門說明邪命。依據經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引用經文說明到邪命是什麼」這段話,接下來進入大文第十一部分,專門詳細解釋什麼是邪命。。根據經中的內容來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引用經文作為起手式,明確標示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邪命」,即違背僧團戒律、以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所需之行為,旨在對比正命與邪命的差異。

    此句描述在論疏的論辯過程中,針對經文的記載內容而生起疑問,旨在透過質詢與解答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契經:指引用或對照經典。
  • 邪命:指不正當的生計方式,特指出家眾違反戒律而獲取財物或名聲的生活方式。
  • 依經:指根據佛陀所說的經典內容作為論據或出發點。
  • 起問:在論書體裁中,指由弟子或對論者提出疑問,以啟發後續的詳細解釋。

「又契經說至邪命是何」者,此下大文第十一 別明邪命。依經起問。

109
白話直譯
「雖離彼無至違經故非理」是回答。前兩句正面說明,後兩句破除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即便離開了那個(條件)而沒有違背經文,所以並不合理」這個說法,在此回答。。前兩句是用來正確闡明義理,後兩句是用來破除錯誤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作者引用對方的質詢(即「雖離彼...非理」),旨在針對對方提出的「即使不依循某前提而未違背經文,但論理上仍不成立」之質疑,進行後續的邏輯反駁與解答。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系中,「正明」是指直接闡述正確的法義(正宗);「破執」則是針對對手或凡夫的錯誤見解(異見)進行論破,以反襯正確義理。

名相註解
  • 違經:指論述內容與佛經的教義或文字描述相牴觸。
  • 正明:正向地闡明正確的教理或義理。
  • 破執:破除對法義的錯誤執著或誤解。

「雖離彼無至違 經故非理」者,答。上兩句正明,下兩句破執。

11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由資具屬他」是說,僅由嗔恨、愚癡所生的語業,各有四種,統稱為邪語。因為語言本身就是業,所以不特別說語業。只是由嗔、癡所生的身業各有三種,統稱為邪業。因為身體本身不是業,所以不特別說身。只是由貪所生的身、語二業,身有三種、語有四種,因為難以去除,所以另外立為邪命。所謂貪心微細卻能遮蔽奪取眾生的心,這些由貪所起的業很難防護。佛為了讓眾生重視正命,特別將邪語、邪業之外,另外說明邪命。引頌即可明白。取下兩句作為證明,上兩句因文義相同而引用。所以《正理》說:「在家人邪見難以斷除,因為多執著吉祥等事。」出家人邪命難以去除,因為一切生活資緣都依賴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到依賴資具屬於他人」的部分,是指由嗔心或愚癡所產生的言語行為,各有四種分支,這些統稱為邪語。。因為說話本身就屬於業力的一種,所以不需要另外稱之為業。。僅僅是由於嗔心和癡心所引起的身體行為,這兩者各有三種,總共稱為邪業。。因為身體本身並不是業,所以不稱之為身業。。僅針對由貪慾引起的身體和言語兩種行為,也就是所謂的身三和語四,因為這類行為較難根除,所以單獨設定為「邪命」。。意思是貪心雖然很細微,但能掌控並奪走眾生的心,由此產生的業力很難被制止或防護。。佛陀為了讓修行者更加重視並實踐正命,所以將「邪命」與前面提到的「邪語」和「邪業」區分開來單獨說明。。透過引用論典的偈頌就能知道了。。取後兩句作為證明,前兩句是因為文字內容相同才列在這裡。。所以《正理論》說:在家人很難斷除錯誤的見解,因為他們大多盲目執著於吉祥等迷信之事。。出家的人很難擺脫不正當的生活方式,因為他們維持生存的所有條件都依賴於他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語業的分類。
    說明「邪語」的構成並非單一,而是由嗔心(憤怒)或癡心(無明)驅動,並分為四種具體表現形式(四支),強調心法(嗔、癡)與業果(語業)的因果關聯。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分類中,身業、口業(語業)、意業三者皆屬業。
    由於「語」本身就已經包含在「業」的定義之中,因此在特定語境下,若已提及「語」,則不再重複稱其為「業」,以避免冗餘。

    本句是在分析身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業依其心所的驅動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指明由「嗔」與「癡」這兩種染汙心所所導致的身行,每類各分三種,合稱為「邪業」,用以區分正業。

    此處討論業力的組成。
    在論述業(Kharma)時,重點在於造作的意圖與行為(業),而物理上的身體(身)僅是業的運作媒介或工具,而非業本身。
    因此在定義業的範疇時,應區分「身體」與「身業」。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對「邪命」的界定。
    身三與語四是指由貪心驅使而產生的特定身業與語業。
    由於這些行為深植於貪欲,較難透過一般的修行快速除滅,因此在律法分類上將其獨立出來,定義為「邪命」,以警示修行者避免以不正當的手段獲利維生。

    本句分析貪欲的隱蔽性與強大影響力。
    即使是極其細微的貪著,也能在不知不覺中主導有情眾心的意識流向,進而驅使個體造作業力。
    由於這種貪欲起心之時往往缺乏覺察,導致後續產生的行為(業)難以透過戒律或意志力有效禁止。

    本句討論在戒律或論述體系中,將「正命」及其對立面「邪命」獨立出來討論的理由。
    佛陀之所以將邪命與邪語、邪業區分,是為了強調維持正當生活方式(正命)的重要性,使其成為修行者需殷重實踐的重點,而非僅僅視為一般業力的一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語。
    在《俱舍論記》等論疏中,作者在分析完法義後,引用《俱舍論》等原論的偈頌(頌)作為權威依據,以此證明其論述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在引用論典或偈頌時的編排邏輯。
    作者採取後兩句作為論證核心,而前兩句因與其他處文字重複,僅作為背景或對照而列出。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凡夫在家人因深陷於世俗的吉祥崇拜與迷信(如符咒、星象、祭祀等),導致對法理的認知產生偏差,形成根深蒂固的邪見,使其難以透過正確的聞思而開悟。

    此句探討出家眾在生存依託上的脆弱性。
    因出家者不自耕自食,生活所需(命緣)依賴信眾供養,若心念不正或供養者有所要求,容易陷入「邪命」(不正當的生存手段),導致難以純粹地修行。

名相註解
  • 邪語:不正的言語,包含妄語、兩舌、惡口、剛強等違背正道的言說。
  • 邪業:指不正確、違背正道的行為,在此指由嗔、癡驅動的身行。
  • 語四:指四種特定的言語不淨行為或不正當語業。
  • 禁護:指透過戒律、定力或正念來防護、制止不善法的生起。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不損害他人且符合道德的方式謀生。
  • 殷重:指極其重視且勤勉地修行。
  • 引頌:引用論典中的偈頌作為論據,以證實前文之推論或解釋。
  • 證:指證明、論證。在論書體系中,指用具體經文或論理來證明前述觀點。
  • 在家人:未出家、生活在世俗社會中的信眾。
  • 吉祥:指世俗中認為能帶來好運、避兇的符號、儀式或徵兆,在佛學語境中常被視為一種妄執。

「論曰至由資具屬他」者,但從嗔、癡所生 語業各有四支,總名邪語。以語即業,故不 言業。但從嗔、癡所生身業各有三種,總 名邪業。以身非業,故不言身。但從貪所 生身、語二業,身三語四,以難除故別立邪 命。謂貪微細而能映奪諸有情心,彼所起業 難可禁護。佛為於正命,令殷重修故,佛 離前邪語、邪業別說邪命。引頌可知。取 下兩句為證,上兩句同文故來。故《正理》云 「諸在家人邪見難斷,以多妄執吉祥等故。 諸出家者邪命難除,所有命緣皆屬他故。」

111
白話直譯
「有餘師執至非資命故」是敘述不同的說法。有些師長認為:依靠維生資具,由貪欲所生的身、語二業才叫邪命,其他由貪生起的身、語二業不屬於邪命。為什麼呢?因為為了自娛而作歌舞等不是維生之道,不是邪命,而是邪語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老師認為這屬於非資命」這句話,是用來描述不同的觀點。。有些老師認為:只有為了獲取維持生存的物質需求,出於貪心而產生的身體和言語行為才叫作「邪命」;除此之外,其他因為貪心而產生的身口行為並不屬於邪命的範疇。。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唱歌跳舞是為了自己娛樂,而不是為了以此謀生,所以這不屬於「邪命」,但屬於「邪語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觀點(關於「至非資命」的判定)並非主流或唯一見解,而是對當時存在之不同學說(異說)的陳述。

    此處討論「邪命」的定義界限。
    爭論焦點在於:邪命是否僅限於為了獲取生存資材(資生具)而產生的不正當行為。
    該觀點主張必須具備「為了生存資具」且「基於貪欲」這兩個條件,才構成邪命,而一般的貪欲行為若非為了生存資材,則不應歸入邪命之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其理由,以便展開後續的邏輯論證與分析。

    本句區分「邪命」與「邪語」的界限。
    邪命是指以不正當或違背戒律的職業方式獲取生活資材;而邪語則包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此處指出,若歌舞行為不涉及謀生手段,則不構成邪命罪,但因歌舞屬於「綺語」(無益的戲論),仍屬於邪語業的範疇。

名相註解
  • 至非資命:指達到不再依賴物質飲食維持生命的狀態(非資命),在此處討論其判定標準。
  • 敘異說:陳述與主流或正見不同的其他學說觀點。
  • 資生具:指為了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或生活用品。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
  • 邪語業:指不正確的言語行為,包括妄語、兩舌、惡口及綺語。此處之歌舞被視為綺語。

「有餘師執至非資命故」者,敘異說。有餘師 執:緣彼活命諸資生具,貪欲所生身、語二 業方名邪命,非餘貪生身、語二業是邪命 攝。所以者何?為自戲樂作歌舞等非資命 故,非是邪命,是邪語業。

112
白話直譯
「此違經故至虛延命故」是引用經文來破除執著。邪受外境,虛假延續生命,因此凡是由貪所生的身、語都稱為邪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是因為違背經文而導致虛妄,以及為了延 prolong 壽命」的意思,是用引用經文的方法來打破錯誤的執著。。不正當地獲取外在財物來維持生活,只要是出於貪心而產生的行為或言語,都稱為邪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註解。
    作者透過引用經典的權威(引經),來反駁並破除對象對特定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破執),旨在釐清正見。

    本句解析「邪命」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律義分析中,邪命是指出家僧侶不依正法,而是透過不正當的手段(如欺瞞、誇大或依賴世俗貪欲)來獲取生活所需。
    其核心在於「貪」心驅使下的身口行為,違背了僧伽的清淨戒律。

名相註解
  • 引經: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
  • 外境:指外部環境或世俗的物質財物。

「此違經故至虛 延命故」者,引經破執。邪受外境,虛延命故, 但是從貪所生身、語皆名邪命。

113
白話直譯
「正語業命翻此應知」是說義理也同時明顯。《正理》說:「為什麼在業道中先說身後說語,而在八道支中先說語後說身?」因為在業道中是依粗細次第說明,在道支次第則依順序相生而排列。契經說:思惟、觀察之後才發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正語業應該被翻譯為命」這句話,其涵蓋的義理就已經在其中說明清楚了。。《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在業道的分類中,身體動作排在言語之前,但在八聖道的分支中,言語卻排在身體之前?」。因為在業道中是根據粗糙或細微的程度來說明,而道的組成要素是按照順序依次產生的。。契經中提到:在經過尋覓與伺伺觀察之後,才開口說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譯名與義理的考證。
    討論「正語業」在特定語境下可對譯為「命」的邏輯,指出該表述已同時兼顧並闡明瞭兩者的義理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排序差異。
    在「業道」(三業:身口意)的通用分類中,通常依生理或影響力先後將身業列於首位;但在「八正道」的修行次第(正語、正業)中,則將正語置於正業之前,因為言語的調伏通常是身行調伏的前提或較易切入的次第。

    本句在討論業道(業力的運作路徑或過程)的成立機制。
    說明在分析業道的過程時,會區分粗顯與細微的不同層次,且其構成的道支(路徑組成要素)必須依照一定的邏輯順序,循序地相續產生,而非雜亂或同時發生。

    此句引用契經,旨在說明說法或發言前的心理準備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尋」與「伺」是心意識的兩種活動狀態,前者為散漫的尋思,後者為專注的伺察,此處強調言說之先需經過意識的審視與定奪。

名相註解
  • 正語業:指正確的言語行為,在戒律或業力討論中,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的語言活動。
  • 八道支: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心、正精進、正念、正定)的各個組成部分。
  • 麁、細:指業力或法相的粗顯與微細程度之區分。
  • 道支:構成某種路徑(道)的個別組成要素或組成部分。
  • 順相生:指法相依照一定的先後順序、不相違亂地相續產生。
  • 尋:指心意識在對象間跳躍、尋覓的心理活動(Vitarka)。
  • 伺:指心意識在單一對象上專注、伺察的心理活動(Vicāra)。

「正語業 命翻此應知」者,義便兼明。《正理》云「何緣業道 中先身後語,於八道支內先語後身?以 業道中隨麁、細說,道支次第據順相生故。 契經云:尋、伺已發語。」

114
白話直譯
「如前所言至有幾果耶」以下,是本品中第三大段雜明諸業。其中,第一是說明業如何得果;第二是解釋本論語句;第三是說明引業、滿業的因;第四是說明三重障礙;第五是說明三時障礙;第六是說明菩薩的相狀;第七是說明布施、持戒與修行;第八是說明順三分業;第九是說明書寫等的本體。十明諸法的異名。在第一明業得果中,分為:一、總說諸業果;二、三性相對的果;三、三世相對的果;四、諸地相對的果;五、三學相對的果;六、三斷相對的果。這就是第一項,總說諸業果。承接前文的提問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前面所說,總共有多少種果報」這句話,接下來進入本品中大項目的第三部分,內容是綜合說明各種業力。。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先說明業力如何產生果報。。第二部分是解釋:這是本論中所使用的術語。。三明是作為引導以及使修行圓滿的條件。。四種明覺與三重障礙。。指五種明覺的缺失以及三種時間上的障礙。。六種明亮的菩薩相貌。。學習七種藝術科學,並實踐佈施與守持戒律。。八種明覺(智慧)符合三種業力的分類。。關於九種藝術科學相關書籍的實體。。所謂的「十明」,其實就是各種法(現象、特質)的不同名稱。。在第一部分關於「業如何產生果報」的說明中,分為六項:第一是總體說明各種業的果報;第二是根據三性(三種性質)對應的果報;第三是根據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對應的果報;第四是根據各個地位對應的果報;第五是根據三學對應的果報;第六是根據三斷對應的果報。。這就是第一部分,總體說明各種業力所導致的果報。。這裡先敘述一下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討論進入新階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結構中,將業力與果報的關係分為不同的層次討論,此處進入「雜明諸業」部分,旨在對前面已論述的業果關係進行補充與綜合分析。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闡述業(Karma)與果(Vipāka)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成熟並導向相應的果報是分析心法與世間運行的核心。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結構。
    「二釋」表示進入第二個解釋步驟;「本論語」則明確指出後續的分析是對《俱舍論》原典中特定詞彙或語句的釋義,旨在釐清論主原意。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特定果位所需的條件。
    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在論述中被視為導向解脫的引導因素(引因),以及使該果位完整成就的圓滿因素(滿因)。

    此句為論記之簡稱,概括討論四種不同層次的覺悟(明)以及對修行產生阻礙的三種障礙(障),用以分析心靈從迷到悟的層級與妨礙。

    此處論述修行或獲知真理時所面臨的阻礙。
    五明指古印度五種知識體系(聲明、天文、醫方、邏輯、大義),三時則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限制或業障影響,在此語境下指獲取正知正覺之障礙因素。

    此處描述菩薩圓滿的相好。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提及菩薩之相通常是指修行圓滿後在色身上顯現的特徵,用以利導眾生。
    此句指菩薩具備六種明相(或與明相相關的特徵)。

    此句描述福德修行的具體項目。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中,修行者透過獲取世俗與出世間的知識(七明)、實踐捨棄執著的佈施以及維護身口意清淨的持戒,以積累功德、完善人格,為進一步的解脫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討論智慧(明)與業力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智慧的種類(八明)與業的分類(三分業:身業、口業、意業,或指業果的性質)進行對照,說明心智功能的運作如何與業力的造作及果報相契合。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或名相時,將書寫的載體(如紙、葉子、墨跡等)視為色法之體。
    九明是指古印度當時公認的九種藝術或科學知識體系,此處強調的是記錄這些知識的「書」之物質實體。

    此處說明「十明」(十種智慧/明亮)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對不同層次、種類的法(dharmas)所設定的稱號,強調名相與實質法義的對應關係,避免將其視為實有的獨立名相。

    此段為《俱舍論記》的目錄式導引,旨在系統化闡述「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其分析框架由宏觀(總明)到微觀(相對),涵蓋了性質(三性)、時間(三世)、境界(諸地)、修行階段(三學)以及煩惱斷除程度(三斷)等多個維度,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論典對業果機制精確且嚴謹的分類法。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或總結,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述屬於「第一總明」的範疇,旨在概括性地闡明各種業(行為)與其對應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旨在回溯前文所提出的疑問,以便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解答,是論疏體系中常見的結構指引。

名相註解
  • 雜明:綜合說明,指不採取單一線性論述,而是在不同面向中對相關主題進行彙整論述。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果報)。
  • 三明:指漏盡明(破除煩惱之明)、天眼明(見他方世界之明)、宿命明(知過去生之明)。
  • 引:引導因,指啟動或導向特定結果的起始原因。
  • 滿因:圓滿因,指使結果完全達成、不缺失而圓滿的條件。
  • 四明:指四種層次的覺知或明覺,通常指對真理的不同認知深度。
  • 三重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空間障(或情障)及業障等,視具體論述脈絡而定。
  • 五明:指聲明、天文、醫方、因明(邏輯)、內明(大義/佛法)五種學問。
  • 三時障: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因業力或無明而產生的認知與修行障礙。
  • 六明:指六種明亮或通達的智慧相貌,在論書中常與菩薩的圓滿相好相關聯。
  • 菩薩相:菩薩因積累無量功德而現出的殊勝身相。
  • 七明:指古印度七種藝術或科學,通常包括聲明學、工巧明、醫方明、天文明、印驗明、論理明、文法明。
  • 施:佈施,指捨棄財產、法或無畏以利他。
  • 戒:持戒,指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調伏身心。
  • 八明:指八種智慧或明覺,通常包括對法、對理、對對象的認知能力。
  • 三分業:指業力的三種分類,依脈絡通常指身、口、意三業,或業果的三種性質(善、惡、無記)。
  • 九明:指古印度教育中的九種學問,包括聲明(語言學)、工巧明(建築與機械)、醫方明(醫學)、圖像明(繪畫)、演戲明(戲劇)、舞明(舞蹈)、音樂明、天文明、論理明。
  • 十明:指十種智慧或明覺,通常包含內明、外明、邏輯明等,在論書中用於分析認識論與智慧的層次。
  • 諸法:指一切現象、性質或存在之法。
  • 異名:不同的名稱,指同一實體或現象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的稱呼。
  • 業得果:業力成熟而產生相應之果報的過程。
  • 三性:通常指業的性質分類,如善、不善、無記,或指三種性質的業力。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諸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位(地)。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修行項目。
  • 三斷:指斷除煩惱的三個層次(如截斷、永斷等,依俱舍論體系而定)。
  • 總明:總體說明,指對某一議題進行概括性的論述。
  • 牒:在此指敘述、列舉或交代前文之意。

「如前所言至有幾果耶」者,此下當品之中大 文第三雜明諸業。就中,一明業得果;二釋 本論語;三明引、滿因;四明三重障;五明三 時障;六明菩薩相;七明施戒修;八明順三 分業;九明書等體;十明諸法異名。就第 一明業得果中,一總明諸業果、二三性相 對果、三三世相對果、四諸地相對果、五三學 相對果、六三斷相對果。此即第一總明諸 業果。牒前問起。

115
白話直譯
「頌曰至三除前所除」這句,頌文的回答總共有四類:前兩句為第一類,接下來兩句為第二類,再接下來兩句為第三類,最後兩句為第四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曰』到『除前所除』」這段內容,在對頌的回答中總共分為四類:前兩句是一類,接下來兩句是第二類,再接下來兩句是第三類,最後兩句是第四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一段特定的頌答內容依照句數劃分為四個邏輯類別,以便後續對每一類所討論的法義進行詳細剖析,屬於典型的論書釋義結構梳理。

名相註解
  • 頌答:指針對論頌所作的解釋與回答。

「頌曰至三除前所除」者, 就頌答中總有四類:初兩句為一類,次兩 句為第二類,次兩句為第三類,後兩句為 第四類。

1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有漏無漏」這句,是在解釋斷道的名稱。道能證得無為的斷,以及能斷除有為的煩惱,具備這兩種斷就稱為斷道。也就是無間道能引發斷得,等到生起時稱為能證。能斷煩惱但未到生起階段,稱為能斷。這無間道同時具備證與斷的功能。若是解脫道,則是證而非斷。雖然在斷得上沒有引發的功能,但與斷得同時存在,稱為證。不是因為那個力量讓此煩惱不再生起,所以不叫能斷。斷與道不同,總共有兩種:就是有漏、無漏業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直到討論有漏與無漏」這段話,是在說明斷道的定義與名稱。。修行之道能證悟並斷除無為的煩惱,也能斷除有為的惑亂;具備這兩種斷除功能,就稱為「斷道」。。也就是說,由無間道引導而斷除煩惱,直到進入生相的階段,才被稱為能證悟。。能夠斷除煩惱、達到不再投生輪迴的狀態,才稱得上是真正能斷除。。這種無間道(的煩惱)同樣需要先被證悟、後被斷除。。如果是指解脫道,它是用來證悟的,而不是用來斷除煩惱的。。雖然這項功能不能直接導致斷除煩惱與獲得聖果,但因為它與斷除煩惱、獲得聖果同時發生,所以被稱為『證』。。如果不是依靠那個力量讓煩惱不再產生,就不能稱作有能力斷除。。斷除煩惱的方法與修行的道路不同,總共分為兩種:也就是有漏業和無漏業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道之分類時,需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區別,以明確定義「斷道」(斷除煩惱之道)的性質與名相。

    本句探討「斷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斷道必須同時具備兩種功能:一是證得「無為斷」(指斷除如煩惱等無為法),二是斷除「有為惑」(指斷除由有為法所引起的惑亂)。
    兩者兼具,方能成立斷道的名相。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性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從「道」的引導(無間道)到實際「斷除」煩惱,再到進入「生相」(指證果後的持續狀態),完整過程才稱之為真正的證悟。

    本句討論斷惑的標準。
    在《俱舍論》體系中,真正的「斷」是指能根除煩惱(惑)並獲得不再受生(不至生)的果位,而非暫時的壓制或不完全的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斷除煩惱時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體系,對於某些深層的煩惱(如無間道煩惱),必須先透過智慧「證」其實相(認知其非我、空性),隨後才能真正將其「斷」除。
    這體現了證與斷的相隨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道之功能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道分為「斷道」與「證道」。
    斷道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如觀道);而解脫道(或指證得解脫的境界)其核心在於證悟涅槃的實相,而非執行斷除煩惱的動作本身。

    本句討論的是「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證(證悟)並非指一種能直接導致斷除(斷)或獲得(得)的能動功能(引功能),而是在煩惱被斷除、聖果被獲得的同時,所伴隨產生的覺知狀態。
    因此,「證」是指與斷、得同時出現的狀態,而非其原因。

    本句討論「斷除」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斷」必須是指使煩惱(惑)不再生起(不至生相)。
    若僅是暫時壓制或非由正法力量導致的不生,則不能稱為真正的「能斷」。

    本句探討修行中「斷」與「道」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所造之業分為有漏(隨煩惱、帶有染汙)與無漏(不隨煩惱、清淨)。
    有漏之業雖能積累福德,但不能直接導致解脫;無漏之業(如四聖道心)則能直接斷除煩惱,達到解脫,故兩者在性質與功能上存在根本差別。

名相註解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使行者脫離輪迴的修行路徑或智慧(如四果道)。
  • 無為斷:指斷除無為法(如煩惱、習氣)的斷除力。
  • 有為惑:指由有為法(如色法、心法)所引起的迷惑與執著。
  • 生相:指在斷除煩惱後,聖果之性質在心識中顯現的狀態。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障礙,使心不再受貪嗔癡的牽引。
  • 不至生相:指達到不再投生於三界或特定境界的狀態,通常指阿羅漢或高階聖者之果位相狀。
  • 得:指獲得聖果、證得果位。
  • 引功能:指能導向、導致某種結果的因果力量。
  • 彼力:指能斷除煩惱的正法力量,如智慧或定力。
  • 惑:指煩惱,使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論曰至謂有漏無漏」者,釋斷道 名。道能證無為斷,及能斷有為惑,具此二 斷得斷道名。即無間道能引斷得,至生相 時說名能證。能斷惑得不至生相,說名能 斷。此無間道亦證亦斷。若解脫道,證而非 斷。雖於斷得無引功能,與斷得俱,說名 為證。非由彼力令此惑得不至生相,不 名能斷。斷、道不同,總有二種:謂有漏、無 漏業差別故。

117
白話直譯
「有漏道業至唯除前生」這句,異熟、等流、離繫三果,依文即可明白。士用果有:一是道所牽引的俱有士用果,也就是俱生士用果。二是道所牽引的解脫士用果,也就是無間士用果。三是道所修,即未來所修的功德,或稱為隔越士用果。四是道所證,也就是不生士用果。所以《正理》說:「士用果者,指道所牽引的俱有、解脫、所修及斷。」所謂俱有,就是俱生法。所謂解脫,就是無間生即解脫道。所謂所修,就是未來修習。斷指擇滅,因道力而使其得以生起。增上果也可以理解。又《正理》四十三說:「增上果者,有這樣的說法:指離自性之外的有為法,只排除前生。」有人這麼說:斷也應該是道的增上果,因為道的增上力能證得那個果。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毘婆沙》中只說欲界十隨眠斷為苦法智忍離繫士用果,卻沒說是增上果?並不是因為沒說,就不是那個果。因為那段文中說苦法智是苦法智忍的等流、士用果,卻沒說是增上果。然而,實際上苦法智是那增上果,但不說明,是因為義理已經完全成立。這裡也應如此,舉出士用果,理上就已經包含增上果。所以不僅僅是可生法是增上果,說非擇滅是心果,因此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果義。解釋說:《正理》有兩種解釋,前一位師的說法為正,與本論相同。又,諸論中都說擇滅是離繫果,並未說是增上果。又,諸論中提到增上果的本體時,都說是有為法,沒有說是無為法。又解釋:《正理》既沒有建立也沒有破斥,根據義理不同,皆無妨礙。雖然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較為優勝。在未來世中,不僅可生法是增上果,也有地方說非擇滅法是心果。因此可知,諸不生法也是增上果。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有漏道業直到僅除前生」這段話,是指異熟果、等流果與離繫果這三種果報,正如文字所述。。所謂的「士用果」,第一種是指隨著修行道而牽引、同時具足的果報,這就是指天生就具備的士用果。。第二種是指由修行道所牽引的解脫士用果,這就是所謂的無間士用果。。第三種是指在修行道路上所做的努力,也就是未來將要修習的功德,或者是那些跳過某些階段而直接獲得果位的修行者所享用的果報。。第四種是指透過修行道路所證得的,也就是不生士所運用的果位。。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的『四種用果』,是指由修行道所牽引而來的俱有果、解脫果、所修之果以及所斷之果。。所謂的「俱有」,指的是與生命一同產生的法。。所謂的解脫,是指在意識沒有中斷的情況下,直接進入解脫的道果。。這裡所說的「所修」,是指將來要進行的修行。。這裡所說的斷,是指透過擇法覺知而使煩惱滅盡;是因為有了道的力量,這種滅盡才會產生。。更高的果位也可以同樣得知。。此外,《正理》第四十三卷中提到:「對於增上果的定義是這樣說的:除了前世的因緣之外,所有脫離了自性(實體)的其餘有為法(造作之法)都屬於此類。」。有人認為:斷除煩惱也應該被視為道增上果,因為是靠著道增上的力量才能證得這個斷除的結果。。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毘婆沙》論中,只說斷除欲界十種隨眠是苦法智忍離繫士的用果,卻沒有說這也是一種增上果呢?。並不是因為沒有說出來,就不是那個結果。。因為那段文字將『苦法智』說明為與『苦法智忍』同類、是菩薩所運用的果位,而並沒有說它是增上果。。然而,事實上『苦法智』確實是那種增上果位,之所以不特意說明,是因為其義理已經十分明確成立了。。這也是一樣的道理。既然舉出了世間的果位,在邏輯上就已經包含了更高階的增上果。。所以不僅能產生這種更高的果位,而且因為擇滅並不屬於心識的果報,所以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其他可能的果報意義了。。解釋說:關於《正理》論的兩種解釋,應該以先前老師的解釋為準,因為這與本論的觀點是一致的。。而且在各部論書中,都將『擇滅』定義為脫離繫縛的果位,而沒有說它是增上果。。此外,在各部論書中提到的增上果之本質,都說是屬於有為法,而沒有說是無為法。。另一種解釋是:《正理》本身既不建立某種主張,也不破除某種見解,只要根據義理的不同來理解,彼此之間就沒有矛盾。。雖然有兩種解釋方式,但之前的那個解釋比較正確。。在未來的世間,不僅僅是能夠產生後續法的『可生法』被視作增上果,在某些論述中,將不再產生後續法的『非擇滅法』也視作心的果報。。所以可以知道,所有不生之法同樣屬於增上果。。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道業與果報的關係。
    討論有漏道的業力如何運作,直到僅能消除前世的業因。
    文中明確指出這涵蓋了小乘佛教中三種不同的果報類型:由業力牽引的異熟果、與前因性質相同的等流果,以及能脫離繫縛的離繫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士用果」(指成就聖者之果位所獲之利益)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俱生」與後天獲取的差異,強調部分果報是與修行道相牽引而共同產生的,屬於 innate(俱生)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解脫士(出離者)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由道所牽引而獲得的果位,其中「無間士」是指在證得果位後,不經過中間階段而直接進入下一階位的修行者,此句旨在界定其用果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功德與果位的關係。
    所謂「道所修」是指為了達到解脫而進行的實踐。
    文中提到「隔越士」,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根機較高或特定因緣,跳過某些修行階段(如某些階位)而直接取得更高果位的情況,探討其功德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語境下關於「果」的分類。
    此處的「四」是指四種果位的一種,強調透過道之修證而獲得的果位,且明確指出其適用於「不生士」(指不再輪迴、證得不還果或圓滿果的聖者)之用果。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用果」(功能性果報)的組成。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果報時需區分由道所牽引的四種結果:俱有(與道同時產生)、解脫(脫離煩惱)、所修(修行之成果)與所斷(需被斷除的果報),用以分析修行過程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旨在界定「俱有」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俱有」是指與意識或生命同時存在、共同產生的心所或物質法,強調其共時性與先天性,而非後天習得。

    此句討論解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解脫的即時性,指在斷除煩惱的無間心(無間生)中,直接顯現解脫之道,不經過其他中間狀態。

    本句在討論修行(修習)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體系中,區分已修、現修與未修。
    此處明確指出「所修」之名相是指向未來尚未完成的修習過程。

    本句討論四聖果中的「斷」之義理。
    在小乘阿比達摩(俱舍論)體系中,斷除煩惱並非隨意發生,而是必須依賴「擇滅」(擇法滅),即透過正定與正慧對苦集滅道的精確觀察(擇法),產生道力,進而使煩惱被截斷並滅盡。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或修行次第,指出若能掌握前述之理,則更高層次的果位(增上果)亦可依此推論而知。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增上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下,此處旨在界定增上果的範疇,強調其作為有為法之屬性,並將其與前生之因果區分,旨在分析果報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分佈。

    此處討論關於「道增上」與其果位的關係。
    論述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斷除煩惱」這一動作或狀態,在實質上應被歸類為道增上的果報,因為沒有道增上的修行力作為前提,無法達成斷除煩惱的證悟。

    本句為論爭辯論,探討「用果」(實踐之果)與「增上果」(位階之果)的區別。
    質詢者指出《毘婆沙》論在論述欲界隨眠斷除時,將其定義為離繫士(解脫束縛者)在成就苦法智忍後的實踐結果(用果),而非一種獨立的位階提升(增上果),以此要求對方解釋兩者定義的差異或邏輯矛盾。

    此句討論的是法義的實然性與言語表述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某種果位或法相的成立是基於其內在屬性與因緣,而非取決於是否在文字上予以說明。
    即便經論中未明言,其法義結果依然成立。

    此處討論菩薩道中「智」與「忍」的關係。
    論及苦法智是否屬於增上果(超脫普通果位的進階果位)時,作者指出根據文獻,苦法智被界定為與苦法智忍同類(等流)的果位,而非更高階的增上果。

    本句討論在阿羅漢果位中,對苦之性質的覺知(苦法智)在實質上屬於增上果的範疇。
    作者指出,雖然在文本中可能未明確標註,但基於論述的邏輯與義理,此結論已然成立,故無需贅言。

    本句討論論理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在論述中舉出某個果位(如世俗果),根據理路推導,其涵蓋的範圍必然包含更高層次的增上果位,旨在說明法義推論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明確「擇滅」的性質(非心果),以此證明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產生的果位具有唯一性,排除其他不相稱的果義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比對。
    作者在分析《正理》論(Nyāyamanjujārī)的兩種不同解釋時,採取前師(先前傳承的論師)的觀點,並以此證明該觀點與目前討論的《俱舍論》體系相符,確保論理的一貫性。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與菩薩果位的區別。
    擇滅(有餘邊)是指透過智慧選擇而滅除煩惱的境界,屬於離繫果(脫離煩惱繫縛之果),但尚未達到菩薩或佛的增上果(更高層次的果位),旨在釐清不同修行果位的定義界限。

    此句在探討增上果(如阿羅漢、菩薩等果位)的性質。
    在小乘或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法(有生滅、因緣構成)與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生不滅之法)。
    此處旨在論證增上果之體屬於有為法之範疇,而非直接等同於無為的涅槃狀態。

    此處討論論理分析中的「正理」特質。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若正理僅作為一種客觀的分析工具,不涉及主觀的執著(立)或對立的否定(破),則能根據不同的義理情境靈活運用,而不會產生邏輯上的衝突或妨礙。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兩種不同義理詮釋的判定,指出在邏輯推導或法義契合度上,第一種解釋更為妥當。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果」的定義。
    在未來世中,若心法能生起後續法(可生法),則屬增上果;而對於非擇滅法(如阿羅漢涅槃後的狀態),部分觀點將其界定為心果的終結或特定形式的果報,旨在釐清果報與心法生滅之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不生法」(即不再產生新的煩惱或業力之法)在論述體系中亦被歸類為「增上果」(超越一般世間果報的高級果位)。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這涉及對果位性質的定義,強調熄滅與不生本身即是最高果位的體現。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解釋模式,後續相似的文本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有漏道業:指在尚未斷除煩惱(有漏)的情況下,因修行道徑而產生的業力。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繫縛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等聖者的果位。
  • 士用果:指聖者(士)在成就果位後,隨之而來的功德利益或果報。
  • 道所牽:指隨同修行之「道」而牽引產生,非獨立存在。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時同時具足,或在特定果位成就時自然同步產生的。
  • 解脫士:指已離欲、趨向解脫的修行者。
  • 用果:指修行所得之果位在實際運作、應用上的表現或結果。
  • 無間士:指在修行階位中,不經中間過渡而直接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道所修:指在修行道路上,為了消除煩惱、證得果位而實踐的法門與功德。
  • 隔越士:指在修行階位中,不按常規次第一個個遞進,而跳過中間某些階段直接證果的修行者。
  • 道所證:指透過修行道路(道諦)而證得的果位。
  • 不生士:指證得不還果或阿羅漢果,不再受生於三界之聖者。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或煩惱束縛的結果。
  • 所修:指修行中經過修習而達成的果位。
  • 俱生法:指生來就具有的特質或法,相對於後天習得的「習得法」。
  • 無間生:指心意識連續不斷,在斷除煩惱的當下即刻生起,沒有時間上的間隔。
  • 擇滅:指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擇法)而達到煩惱的滅盡。
  • 道力:指修行八正道所產生的能斷煩惱之力量,特指能導向解脫的定慧力。
  • 自性:指事物固有的本質或獨立存在的實體。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易之法。
  • 道增上: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道之修習而獲得的超越力量,能使心靈超越凡夫境界,證得聖果。
  • 道增上果:指由道增上力所產生的結果,通常指證得聖道果位或斷除煩惱的狀態。
  • 毘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大乘佛教之前部類論書的重要註釋集。
  • 欲界十隨眠:指在欲界中潛伏於心、待緣而起的十種深層習氣或煩惱。
  • 苦法智忍:指對苦、集、滅、道之法產生的智慧忍耐力,是修行達到特定階段的標誌。
  • 離繫士:指已斷除煩惱束縛、脫離輪迴繫縛的修行者。
  • 彼果:指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或修行結果。
  • 苦法智:指能知曉苦法之實相的智慧。
  • 士:此處指『出世間』之簡寫,指超越世俗的聖果。
  • 心果:指由心識主導或屬於心識範疇的果報。
  • 前師:指在當前論述之前,已被引用或承傳的論師。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化之法。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之法,通常指涅槃或法性。
  • 立:指建立某種理論、主張或見解。
  • 破:指對錯誤的見解進行論破或否定。
  • 妨:指妨礙、矛盾或邏輯上的衝突。
  • 勝:在論理辯論中指優於對方、更為正確或更契合經論原義。
  • 可生法:指能夠產生後續心心法之法,在果位討論中指能延續生起的果報心。
  • 非擇滅法:指不透過有意識地選擇(擇)而進入的滅盡狀態,或指心意識完全停止且不再生起的涅槃狀態。
  • 不生法:指不再生起煩惱、業力或世間法之狀態,通常指涅槃或阿羅漢之果。

「有漏道業至唯除前生」者, 異熟、等流、離繫三果,如文可知。士用果 者,一謂道所牽俱有士用果,即是俱生士用 果。二謂道所牽解脫士用果,即是無間士 用果。三謂道所修,謂未來所修功德,或是 隔越士用果。四謂道所證,即是不生士用 果。故《正理》云「士用果者,謂道所牽俱有、解 脫、所修及斷。言俱有者,謂俱生法。言解脫 者,謂無間生即解脫道。言所修者,謂未來修。 斷謂擇滅,由道力故彼得方起。增上果亦 可知。」又《正理》四十三云「增上果者,有如 是說:謂離自性餘有為法,唯除前生。有 作是言:斷亦應是道增上果,道增上力能 證彼故。若爾,何故《毘婆沙》中,唯說欲界十 隨眠斷為苦法智忍離繫士用果,曾不說 是增上果耶?非由不說,便非彼果。以即 彼文說苦法智為苦法智忍等流、士用果, 曾不說是增上果故。然實苦法智是彼增上 果,而不說者,義極成故。此亦應然,舉士 用果,理即已舉增上果。故非唯可生是增 上果,說非擇滅是心果故,離此更無餘果 義故。」解云:《正理》兩解,前師為正,同此論 故。又諸論中皆說擇滅是離繫果,不言增上 果故。又諸論中出增上果體,皆言有為,不 說無為故。又解:《正理》既無立、破,據義 不同,皆無有妨。雖有兩解,前解為勝。於 未來世非唯可生法是增上果,亦有處說非 擇滅法是心果故。以此故知,諸不生法亦 是增上果。餘文可知。

118
白話直譯
「即斷道中至謂除異熟」是解釋第三、第四句。因為是無漏,所以除異熟果,還有其餘四果。依前面有漏的解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斷道之中最頂端,指的是除去異熟果」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三句和第四句的內容。。因為這是無漏的法,所以不包括異熟果,僅剩下其餘四種果報。。根據前面對有漏法的解釋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修行體系中,討論斷除煩惱的道徑(斷道)及其效力。
    此句旨在說明斷道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或最終目的,即是消除異熟果(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得的果報),使行者脫離輪迴的果報束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分為有漏與無漏。
    由於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如阿羅漢果等),而「異熟果」屬於有漏的果報(由前世業力在現世成熟而得),因此在無漏果的範疇中必須剔除異熟果,僅保留其餘四種果位(如預支果、等流果等相關分類)。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關於「有漏」之定義與分析,以推論出本處討論之法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漏」指隨同煩惱、未斷生死之狀態,其解釋涉及心所之生滅與染汙之理。

「即斷道中至謂 除異熟」者,釋第三、第四句。是無漏故除異 熟果,有餘四果。准前有漏解釋可知。

119
白話直譯
「餘有漏善至例此應釋」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因為不是斷道,所以除離繫果,還有其餘四果,依前面應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有漏的善法也應該按照這個例子來解釋」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五句和第六句。。至於那些並非透過斷道而除掉繫結的果位,以及有餘的四個果位,應該依照之前的解釋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指出前述的解釋邏輯同樣適用於其他「有漏善」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解脫與輪迴的核心,此句旨在建立類比推論的解釋標準。

    此句討論在小乘修行體系中,不同果位對「繫」(束縛/結)的斷除狀態。
    作者指出某些果位(如非由斷道直接導向的狀態)或「有餘果」(指雖證果但仍有色身之果位),其義理推論應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

名相註解
  • 有漏善:指雖然是善法(如佈施、持戒),但因仍與煩惱、執著相隨,無法導致斷盡輪迴、獲得究竟解脫的善業。
  • 繫: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通常指十種繫結(十繫)。
  • 有餘四果:指阿羅漢、斯陀洹、析陀洹、阿那含這四種果位在尚未進入無餘涅槃(完全滅盡色身)之前,仍保有色身之狀態。

「餘有漏善至例此應釋」者,釋第五、第六句。 非斷道故除離繫果,有餘四果,准前應 釋。

120
白話直譯
「謂餘無漏至及離繫」是解釋最後兩句。因為是無漏,因為是無記,所以除異熟果。因為不是斷道,所以除離繫果。還有其餘三果,也依前面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其餘的無漏果位以及脫離束縛」這段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因為這是無漏的法,且屬於無記,所以能夠消除異熟果。。因為這不是斷除煩惱的道,所以無法獲得脫離束縛的果位。。剩下的三種果位,解釋方式也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對「無漏」與「離繫」之定義或描述,是用來解釋其後兩句經論內容的對應關係,屬於對論書結構的解析。

    在本論脈絡中,討論某種法(或心所)因不具備造作業力的漏染(無漏),且不屬於善或惡的定性(無記),因此不會產生導致輪迴報應的異熟果。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必須透過特定的「斷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才能達成「除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果位。
    若所修之法不屬於斷道,則無法導向解脫的果位。

    本文處於論述聖者果位之脈絡。
    在小乘教義中,聖果分為四階(預流、一來、稱著、阿羅漢)。
    此處指除已論述之果位外,其餘三果的判定基準或定義,準照前文對首個果位的解析方式即可,體現論書中簡省重複之寫作風格。

名相註解
  • 離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繫),達到解脫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狀態。
  • 有餘三果:指在四個聖果位中,扣除前述一個後剩餘的三個果位。
  • 準前釋:準照之前的解釋。指在論書中,當後續項目的邏輯與前項一致時,不再重複敘述,直接引用前文的解釋。

「謂餘無漏至及離繫」者,釋後兩句。是 無漏故、是無記故,除異熟果。非斷道故,除 離繫果。有餘三果,亦准前釋。

121
白話直譯
「已總分別至善等三業」是指以下第二、三性相對的果。總結前面的問答,一是總問,二是別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總括區分了至善等三種業」這句話,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說明第二種與第三種心所性相所對應的結果。。總結前面提出的問題,分為兩種:一是總括性的提問,二是個別詳細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疏,討論心所(心法)的性相(定義)及其對應的果報。
    文中將三種業(善、不善、無記)與特定的心法性質(性相)相對照,分析其產生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書體例中,「問起」是指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作者在此將前文的提問分為「總問」(概括性問題)與「別問」(針對細節的分項問題)兩種邏輯層次,以釐清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性相:指事物的本性(性)與特徵(相),在此指心法的定義特徵。
  • 對果:指與前述性相相對應而產生的果報或結果。
  • 總問起:針對整體主題所提出的概括性問題。
  • 別問起:針對主題中的個別組成部分或細節所提出的具體問題。

「已總分別至善等三業」者,此下第二三性相 對果。結前問起,一總問起、二別問起。

122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後二三三果」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到後面第二、第三個果位」,這是在回答偈頌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論文(偈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由偈頌(頌)提出要義或問題,隨後由正文(論)或註釋(記)進行詳細解答。
    此處標記該段文字屬於對特定偈頌內容的對答解析。

「頌 曰至後二三三果」者,頌答。

123
白話直譯
「論曰至遍前門義」是在異門中最後所說「皆如次」這句,顯示隨應遍於前五門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說到遍前門的義理」,是指在討論異門時,最後提到的「全部按照這個順序」這句話,是用來顯示根據對象的不同而對應的遍前五門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透過「皆如次」這一概括性詞彙,將前面討論的異門(不同類別的門徑)與後續應對的「遍前五門」(即確立對象、定義、區分、舉例、證明等邏輯步驟)建立對應關係,以簡省文字並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異門:指在論述中為了區分不同性質而設定的不同類別或路徑。
  • 遍前五門:指在進行「遍」(普遍量化/周遍)之論證前,必須先行確立的五個邏輯步驟或義理門徑。
  • 皆如次:指上述所有項目均依照前述的順序依次對應。

「論曰至遍前 門義」者,於異門中最後所說「皆如次」言,顯 隨所應遍前五門義也。

124
白話直譯
「且善不善至及離繫」是以三性業分別對應三性法,說明果報的多寡。若三性業狹窄,則色、行二蘊的一部分為本體。若三性法寬廣,則通於五蘊及無為法為本體。寬與狹不相等。若不善業以無記法為等流果,是指苦、集、遍行不善,以及見苦所斷的其他不善業,以有身見、邊執見類的無記法為等流果,或為遍行因等流果,或為同類因等流果。若無記業以不善法為等流果,是指有身見、邊執見類的無記業。以諸五部不善法作為等流果,或作為遍行因的等流果,或作為同類因的等流果。其餘可由文思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不善以及離繫」的討論,是用三種性質的業分別對應三種性質的法,來解釋所產生的果報多少差異。。如果三種性質的業力範圍較小,就以色蘊和行蘊中的一小部分作為其組成實體。。如果討論三性法,它的內容範圍廣泛,包括了五蘊(有為法)以及無為法。。寬度與狹窄程度並不相同。。如果是不善業(惡業)導致的果報是無記法(非善非惡的法),這指的是苦、集、遍行等不善業,以及被見苦所斷除的其他不善業。因為這些業會導致身見、邊執見等無記法的果報,或者是產生遍行因或同類因的等流果。。如果某些無記業產生的等流果是不善法,指的是那些與身見或邊執見相關的無記業。。將五種類別的不善法視為等流果,其中有些是屬於遍行因的等流果,有些則是屬於同類因的等流果。。其餘的文字內容,透過思考即可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業分為善、不善、無記(離繫)三性,並對應其產生的果報。
    此處旨在分析不同性質的業力如何導向不同量級或種類的果報,體現論書對業果因果論的精密分類。

    此處討論業力構成的微細層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力的組成(體)會根據其強度與範圍(狹或廣)而有所不同。
    當業力範圍狹窄時,其構成不再涵蓋全部的色蘊與行蘊,而僅是以這二蘊中的部分組成分量(少分)作為其物質與心理的承載體。

    此處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適用範圍。
    在論述三性法時,其定義並不侷限於有為法,而是寬廣地涵蓋了所有現象(五蘊)以及不隨條件而生滅的無為法,說明三性分析法適用於一切法。

    此處描述物質空間或色法的物理屬性,說明在對象的量相(量度)上存在差異,屬於對色法屬性的客觀描述。

    本段討論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等流果」的對應關係。
    等流果是指與原因性質相同或相應的果報。
    通常不善業應得不善果,但在此討論特殊情況:某些不善業(如導致錯覺或偏見的業)其結果卻是「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例如導致身見或邊執見的心理狀態,這類果報在性質上屬於無記,而非直接表現為痛苦的惡果。

    本句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等流果」的特殊情況。
    通常無記業不生果,但若無記業與不善法(如身見、邊執見)共於一時而生,則該無記業會隨之產生不善的等流果。
    這說明瞭心法在共時狀態下,無記心會被不善心所牽引而產生的果報特性。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等流果」的分類。
    等流果是指與其原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果報。
    這裡區分了兩種因果機制:一是「遍行因」,指某些不善法能普遍導致同樣性質的果;二是「同類因」,指特定種類的不善法導致對應的同類果。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省略語,指該段落的邏輯推論與詳細說明與前文一致,或屬顯而易見之理,故不贅述,由讀者自行推導。

名相註解
  • 三性業:指業的三種性質:善、不善、無記。
  • 三性法:指法的三種性質,對應於業的善、不善與無記。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的聚集。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受、想之外的心理造作與意志活動。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有情眾生的五種基本要素,在此代表所有有為法。
  • 不善業: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
  • 無記法:非善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或物質法。
  • 遍行不善:指所有眾生普遍共有的不善心法。
  • 見苦:指因對世界之苦的見解而被斷除的狀態。
  • 身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身」的錯誤見解。
  • 邊執見:指極端論,如斷見(認為死後無所有)或常見(認為靈魂永恆)。
  • 無記業: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直接導致善或惡果的業力。
  • 五部不善法:指不善法分為五類(貪、嗔、癡、慢、疑),在俱舍論體系中對不善法的分類。

「且善不善至及 離繫」者,以三性業各別對三性法明果多 少。若三性業狹,色、行二蘊少分為體。若三 性法,寬通五蘊及無為為體。寬、狹不等。 若不善業,以無記法為等流果者,謂苦、集、 遍行不善,及見苦所斷餘不善業,以有身見、 邊執見品諸無記法為等流果故,或遍行因 等流果,或是同類因等流果。若無記業,以 不善法為等流果者,謂有身見、邊執見品 諸無記業。以諸五部不善法為等流果,或 為遍行因等流果,或為同類因等流果。餘 文思之可知。

125
白話直譯
「已辨三性至後業果故」是指,這裡即是第三種三世相對果,依三世業對三世法來說明果報的多寡。三世業範圍狹窄,僅以色、行二蘊的少分為體。三世法範圍寬廣,通於五蘊為體。其餘可思惟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已經辨析了三性直到後來的業果」,指的就是三世時間中相對應的果報;透過將三世的業與三世的法相對比,來分析果報的多少。。三世業的範圍很小,僅由色蘊和行蘊中的少數部分組成。。三世的法義涵蓋範圍很廣,其核心本質就是五蘊。。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推想而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致果報,需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因)與其對應的法(果)進行對比,以確定果報的性質與數量。

    此處討論業力的範圍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並非所有五蘊都構成業,而僅是色蘊(物質基礎)與行蘊(意志與心理造作)中的特定部分能成為業力的組成體。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說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法現象的觀察與分析,其基礎與實體皆在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滅與運作。
    強調分析三世法的切入點應回歸到五蘊這一基本構成要素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邏輯與理路,後續相似的案例或推論可依此類比,無需贅言,由讀者自行推演。

名相註解
  • 三世法:指在三世時間中運作的法理或具體的現象狀態。
  • 三世業: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造之業。

「已辨三性至後業果故」者,此即第三於三世 相對果,以三世業對三世法明果多少。三 世業狹,唯色、行二蘊少分為體。三世法寬, 通五蘊為體。餘思可知。

126
白話直譯
「已辨三世至不遮等流」是指,這裡即是第四種諸地相對果。依此文可證明離繫果不屬於地法所攝。另有解釋:總舉九地業,以同地法為四果。若分別來說,上八地業以同地法為五果。因此《雜心論》說:「若正思惟地亦有解脫果。」若依《雜心論》文,離繫果也屬於地法所攝。離繫既然是無為法,不依地而生,怎能說是地法所攝?因此可知本論所說是正確的。其餘可思惟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能分辨三世,直到不再遮蔽等流果」這段話,指的就是第四地菩薩所對應的修行果位。。透過這段文字可以證明,擺脫束縛的果位並不屬於地法的範疇。。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概括地提到九個地的業力,並將屬於同一地的法,視為四種果位。。如果另外詳細區分,在八地以上的菩薩,其業力會以同一地的法作為五種果報。。所以《雜心論》中提到:如果處於正思惟的地,同樣能獲得解脫果。。如果依照《雜心論》的記載,脫離繫縛的果位也同樣被歸類在地法之中。。離繫既然屬於無為法,並不依附於地法而生起,怎麼能說它被地法所包含呢?。所以可知,這部論書中所說的見解是正確且妥當的。。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菩薩地之果位。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將菩薩的修行階段(地)與其獲得的證悟果位相對應。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之證量(辨三世、不遮等流)屬於第四地(專研地)的相對成果。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解脫果位(離繫果)的性質判定。
    旨在說明達到離繫果的境界已超越了「地法」(指與特定空間或物質層次相關的法性)的涵攝範圍,強調其超越世間法屬性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文中探討如何將九地的業力及其對應的果報,在理論框架上歸納至四果(預計是指聖果或特定的果位分類)的解釋邏輯。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業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所造之業如何對應到特定地位的果報。
    文中指出在較高層級的八地(或指上八地)中,其業力之成熟與果報之顯現,是與同地位的法(同地法)相應而產生的五種果報區分。

    此句旨在討論在特定的心所狀態(正思惟)下,是否能達成解脫的果位。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的定性與其對解脫果的影響,確認正思惟作為正定、正精進等修行路徑的一部分,亦能導向解脫。

    此句討論在不同論著體系下,對於「離繫果」(指脫離煩惱繫縛的聖果)之法性歸屬的界定。
    作者指出若採納《雜心論》的觀點,該果位在法相分析上仍被納入「地法」(即物質性的色法)的範疇中攝受。

    本句在討論「離繫」(脫離繫縛的狀態)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asamskrta dharma)不具有生滅的因果相續,且不依賴於物質性的「地法」而存在。
    此處透過反問,論證離繫之法不應被歸類或攝入地法之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肯定前文論證的正確性,確認該論點在法義上成立且符合理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表述,意指在已闡明核心原則或具體例證後,其餘類似的情況可依循相同的邏輯與理路自行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不遮等流:指不再遮蔽或妨礙達到等流果(阿羅漢果)的境界,指修行已達一定高度,不再有根本性的障礙。
  • 第四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稱為「專研地」,重點在於深研法義並能正確分辨名相。
  • 相對果:指與特定修行階段(地)相對應而獲得的證悟果位。
  • 地法:在俱舍論中指地大或與地相關的物質法屬性。
  • 九地:指十地菩薩修行中的前九個階段,或在特定論述中指代不同的心意識層次。
  • 四果:通常指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或在此論述語境下特定的四種果報分類。
  • 上八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中,從第三地到第十地的後八個階段。
  • 五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五種不同性質的果報。
  • 同地法:指與該菩薩目前所處之修行階段(地)相同性質的法理或狀態。
  • 雜心論:指論述心法、心所等心理分析的論著。
  • 正思惟地:指在正確的思惟(正思惟)中所處的意識狀態或心境層次。
  • 解脫果:指擺脫煩惱、不再輪迴的最終成就,即解脫之果。
  • 此論:指本文所論述的《阿ภ達摩俱舍論》。

「已辨三世至不遮等流」者,此即第四諸地相 對果。以此文證離繫果非地法攝。又解: 通舉九地業,以同地法為四果。若別分別, 上八地業以同地法為五果。故《雜心論》云 「若正思惟地亦有解脫果。」若准《雜心》文,離 繫果亦地法攝。離繫既是無為,不依地起, 如何可說地法所攝?故知此論所說為善。 餘思可知。

127
白話直譯
「已辨諸地至為五果」是指,這裡即是第五種三學相對果,依三學業對三學法來區分果報差別。若是學業,以學位中色、行二蘊的少分為體。若是無學業,以無學位中色、行二蘊的少分為體。若非學非無學業,以有漏色、行二蘊的少分為體。若是學法,以學位有為無漏法為體。若是無學法,以無學位有為無漏法為體。若非學非無學法,除有為無漏法外,以其餘一切法為體。總結來說,三學業範圍狹窄,三學法範圍寬廣。文義亦可知。《正理論》說:「無學業以學法為一果,稱為增上。」理論上應說有二種,稱為加等流。解釋說:《正理論》意指,鈍根無學道與未來利根學道為同類因,這是就不現起而言。有時解脫退失後,轉根為見至,以過去鈍根無學道為同類因,學見至為等流果。這是就現起而言,所以說加等流,與《俱舍論》不同。這正是論義各有不同,難以統一解釋。又解釋:《俱舍論》依據同性互相觀察,漸次生起,因此學與無學可互為因,但無學不以學為因。《正理論》依據異性互相觀察,所以說無學也能成為學的因。各自依據一種義理,彼此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了各個階段直到五種果位」這句話,是指第五個關於三學相對應的果位,是透過三學的修行實踐(業)與三學的理論法義(法)相對比,來區分不同的果位。。如果討論學習的過程,其本質是由於學習而產生的色蘊與行蘊中的一部分所構成的。。如果是指無學的階段,是以無學位階中的色蘊與行蘊這兩個蘊的少部分作為其本體。。如果是非學或非無學的業,是由於有漏的色蘊與行蘊中的少部分所構成的。。所謂的「學法」,是指以學位(學習階段)的有為無漏法作為其本體。。如果是指無學法,是指以阿羅漢果位中那種有為的無漏法作為其本體。。如果既不是『學法』也不是『無學法』,除了有為的無漏法之外,就是以其餘所有法作為組成體。。總結來說,三學在實踐操作(業)的層面範圍較窄,但在理論法義(法)的層面範圍較廣。。從文字內容也可以知道。。《正理論》中提到:對於已經不需要學習的聖者來說,將學習法這件事視為一種結果,這就叫做『增上』。。按照道理應該說有兩種,也就是所謂的加等流。。解釋說明:《正理》的意思是,鈍根的無學道與未來的利根學道被視為同類因,這是基於尚未顯現起作用的狀態來討論的。。有些人從解脫狀態退轉後,轉變根基成為見道位;是以過去根基遲鈍且未修無學道作為同類因緣,而將修行見道位作為等流果報。。這裡是指心法在當下的實際運作,所以稱為「加等流」,這與《俱舍論》中的定義不同。。這就是因為論書中的見解各不相同,很難將其統一解釋。。另一種解釋是:根據《俱舍論》中同類性質互相牽引、次第產生的原則,所以還在學習階段(有學)可以成為進入不需學習階段(無學)的原因,但一旦達到不需學習的境界,就不能再回頭成為還在學習階段的原因。。《正理論》認為,因為性質不同的事物會相互吸引或產生關聯,所以說即使是已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在因果邏輯上仍與之前的有學階段存在因果關係。。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義理來解釋,而且彼此之間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修行位階(地)與果位(果)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三學」(戒定慧)的修行過程(業)與其對應的法義(法)如何共同構成導向果位的差別,屬於論書中對修行次第與果位對應的嚴謹分析。

    此處在論述「業」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學習行為(學業)並非單一成分,而是涉及身體的運作(色蘊)與意識的造作、意志的驅動(行蘊)共同構成的心理生理過程。

    此句在討論阿羅漢(無學)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已證悟無學之果,其世俗身仍由五蘊構成,而此處特指組成「無學業」之實體的色蘊與行蘊之少部分。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業」的細分。
    在論述業力的組成時,區分其是否屬於學法(修行階段)或無學(阿羅漢階段),並指出此類業的實體(體)是由有漏的物質(色蘊)與心理造作(行蘊)中的微小部分所組成,強調業力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本句在定義「學法」的實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中的學習狀態(學位)定義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且「無漏」(不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法),以此區分於世俗的有漏有為法。

    此處討論的是「無學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其入果的過程與果位之維持,在分析法(有為法)的層面上,仍被視為一種「有為無漏法」,而非完全等同於無為的涅槃本身。

    此句在討論法的分類與體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學法(有漏)與無學法(無漏)。
    此處界定一種特定狀態或法的性質:若排除掉屬於『學』與『無學』的範疇,且扣除有為的無漏法(如四果道),則該法是以其餘所有法(通常指有漏法或世間法)作為其體相。

    此處討論三學(戒、定、慧)在「業」與「法」兩種視角下的涵蓋範圍。
    所謂「業狹」,是指三學作為具體的修行實踐(業),其操作路徑與對象相對明確、集中;而「法寬」則是指三學所對應的真理、原理(法)涵蓋範圍極廣,遍及所有心法與現象的轉化。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意指前文所述之理據或文字表述,已足以證明該項論點,無需贅言。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的概念。
    在論議中,通常指即便已達無學位(阿羅漢),但為了利他或深化法義,將學習行為視為一種結果或進階的狀態,以說明法義的精進與圓滿。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特定法相的分類時,指出理應分為兩類,其中之一或重點在於「加等流」(指在量度或性質上具有等同且可相加之特性的流轉或法相)。

    本句討論的是論理學(因明)在分析道位時的因果關係。
    這裡討論「同類因」(Sajātīya-hetu),即性質相同的因。
    在《正理》的觀點中,將「鈍根的無學道」(已證果但根器較鈍)與「未來的利根學道」(尚未證果但根器較利)歸為同類,前提是將其視為尚未在當下顯現起作用的潛在狀態,而非實際運作的狀態。

    本句討論小乘修行者在解脫後退轉(退落)的特殊情況。
    根據《俱舍論》體系,此處解釋某類根基之人雖曾達解脫但退轉,因其過去根基鈍劣,未曾圓滿無學道,故以該鈍根狀態為「同類因」,導致其後續只能轉為「見至」(見道位)的果報,而非直接恢復至原先的高位。

    本句在辨析心法運作的狀態。
    作者強調此處的「加等流」是指心法在現行起用(現起)時的狀態,用以區分與《俱舍論》中對該名相的不同定義或界定範圍。

    此處指在研究論書時,不同論師或不同篇章對同一法義的見解存在差異(各別),導致難以用單一的邏輯或觀點將其圓融地統一解釋(會釋)。

    本句討論心法轉移的因果關係。
    依據《俱舍論》中「同性相望」的原則,心法之生起需有相似的性質作為牽引。
    在修行層次上,有學之法(如初果、二果)是通向無學之法(如阿羅漢)的必要前提與因緣;然而,無學之法已達圓滿,不再具備生起有學之法的性質,因此不可反向為因。

    此處討論的是「有學」與「無學」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探討果位(無學)與其前導修習階段(有學)的對立與統一。
    所謂「異性相望」,是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如煩惱與離煩惱)在特定條件下能構成因果遞進,以此論證無學果位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有學的修習而成就。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正,說明在對同一法義的分析中,不同觀點雖立論基點(義)不同,但在邏輯或實質結果上並不矛盾,旨在調和不同見解,展現論述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法:在此指修行所對應的理論、法義或對象。
  • 學業:指學習的行為或過程,在此處作為一種「業」來分析其組成。
  • 少分:指在整體蘊體中僅佔據一部分,而非全部。
  • 無學業: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三學(戒定慧)的境界或狀態。
  • 無學位:指無學之果位,即阿羅漢位。
  • 非學非無學業:指不屬於修行階段(學)也不屬於證果階段(無學)的業力。
  • 學法:指修行者在學習階段所處的法相或修習過程。
  • 學位:指修行中不同的學習階段或位次。
  • 無漏法: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
  • 無學法: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而能斷除一切煩惱的法。
  • 有為無漏法:指雖然是經過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但不再產生煩惱與輪迴牽引(無漏)的法。
  • 正理論:印度正理派(Nyāya)的論著,佛教論師常引用其邏輯分析方法以反駁或論證法義。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漏盡 the 煩惱之法。
  • 加等流:在論書體系中,指具有相等性質且能相加或相類比的法相流轉。
  • 鈍無學道:指根器較鈍,但已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的聖道。
  • 利學道:指根器較利,尚在學習階段(學道)的聖道。
  • 不現起:指法尚未在當下實際顯現或運作的狀態。
  • 解脫退:指已得解脫果位但因種種原因而退轉,失去該位階。
  • 轉根:指根基的性質發生轉變,影響其能達到的果位。
  • 見至:指見道位,即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人之列的階段。
  • 無學道:指阿羅漢位,即不再需要學習、不再有進階之道的最高果位。
  • 論意:論書中所闡述的義理或觀點。
  • 會釋:將分歧的見解予以彙整、圓融地加以解釋。
  • 同性相望:指性質相同或相近的法,在生起時會互相牽引或趨向而生。
  • 學(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透過修行、學習來斷除煩惱的階段。
  • 異性相望:指性質不同的兩者相互吸引或構成因果關聯的邏輯機理。
  • 與學:指「有學」,即尚未證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不相違:指在邏輯上不矛盾,或在實踐目標上不衝突。

「已辨諸地至為五果」者,此即第五三學相對 果,以三學業對三學法為果差別。若學業, 以學位色、行二蘊少分為體。若無學業,以 無學位色、行二蘊少分為體。若非學非無 學業,以有漏色、行二蘊少分為體。若學法, 以學位有為無漏法為體。若無學法,以無 學位有為無漏法為體。若非學非無學法,除 有為無漏法,以餘一切法為體。總而言 之,三學業狹、三學法寬。文亦可知。《正理 論》云「無學業以學法為一果,謂增上。理應 言二,謂加等流。」解云:《正理》意說,鈍無學 道與未來利學道為同類因,此約不現起。 或時解脫退已,轉根為見至,以過去鈍無 學道為同類因,學見至為等流果。此約現 起,故言加等流,不同《俱舍》。此即論意各別, 難為會釋。又解:《俱舍》據同性相望漸次相 生,故學與無學為因,無學非與學為因。 《正理》據異性相望,故說無學亦與學為因。 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128
白話直譯
「已辨學等至略法應爾」是指第六三斷相對果,以三斷業對應三斷法作為果的差別。若是見所斷業,以四諦所斷的行蘊一部分為本體。若是修所斷業,以修所斷的色蘊、行蘊一部分為本體。若是非斷業,則以無漏色蘊、行蘊一部分為本體。若是見所斷法,以四諦所斷的受、想、行、識蘊為本體。若是修所斷法,以修所斷的五蘊為本體。若是非所斷法,則以一切無漏法為本體。總結來說,三斷業範圍較窄,三斷法範圍較廣。既然已知寬與窄,細加思考即可明瞭。第六句說「皆如次」是指隨其所應遍及上面諸門,頌文後面都應說「皆如次」應當知道。略法應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已經辨析了學等至的簡略法應當如此」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六部分中關於「三斷」的相對果位,是以三種斷除煩惱的業力,對應三種斷除煩惱的法來區分結果的差異。。如果將需要被斷除的業,視為四聖諦中所要求斷的行蘊的一部分。。所謂『修所斷業』,是指由修所斷的色蘊與行蘊中,極少部分的成分所構成的。。如果不是指斷除業力的作用,那麼這(種狀態)就是由無漏的色蘊和行蘊中的微小組成部分所構成的。。如果觀察被斷除的法,其對象就是透過四聖諦而斷除的受、想、行、識這四個蘊。。所謂需要修習而斷除的法,是指需要被斷除的五蘊。。如果這不是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法,那麼它的本體就是一切無漏的法。。總結來說,以「業」來定義的三種斷除方式範圍較窄,而以「法」來定義的三種斷除方式範圍則較寬廣。。既然已經知道了寬廣與狹小,經過思考推論就能明白。。第六點,文中提到的「皆如次」是指依照對應的順序,涵蓋前面提到的所有門類;需要知道的是,在偈頌之後也應該同樣加上「皆如次」這句話。。簡略地說明,法理就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的註釋,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學等至」(續轉道)後,如何根據斷除煩惱的程度(三斷:斷煩惱業)與對應的法(三斷法)來區分果位的差異。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相對性的分析,用以界定不同階段的證果特徵。

    此句在探討「所斷業」的實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業(Kharma)定位於五蘊中的「行蘊」。
    由於行蘊包含許多心所,而並非所有行蘊皆是需要斷除的業,因此定義為行蘊中的「少分」(一部分)作為其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消除(斷)的業力之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業力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特定的五蘊成分構成。
    此句明確指出『修所斷業』的體性是由色蘊(物質層面)與行蘊(意識造作層面)中的一部分組成。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特定心法或狀態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斷業」的功能性作用與「無漏蘊」的實體組成。
    這裡指出若不將其視為一種斷除業的動態過程,則應將其定義為由無漏的色蘊與行蘊之少分(微小組成部分)所構成的體質。

    本句討論修行中「所斷法」的具體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解脫的過程是透過四諦(苦集滅道)來對治並斷除煩惱,而這些煩惱依附於心法(受、想、行、識蘊)之中。
    因此,被斷除的實體即是這些與煩惱相應的心蘊。

    本句討論「修所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旨在斷除煩惱與對法的誤解,而這些需要被斷除的對象(修所斷法),其本質(體)即是處於染汙狀態、需被離棄的五蘊。

    此句在討論法義的對立定義。
    在論述特定對象時,若該對象並非指涉應被消除的「有漏」煩惱(所斷法),則其內涵即是指向不隨煩惱而起的「無漏」真理或境界(無漏法)。

    此處在討論斷除煩惱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通常指具體的造作行為或特定的斷除手段,其涵蓋範圍較小;而「法」則指更廣義的理法、性質或對治之法,因此在界定斷除煩惱的範疇時,以「法」來分析其義理會比以「業」來分析更為寬廣。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名相、定義的辨析過程。
    在分析特定法義或對象的範圍(寬狹)後,修行者或學問者透過「思擇」(理性推論與思惟),即可得出正確的結論。

    此段屬於論書的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的邏輯與對應關係。
    文中強調「皆如次」之用法,是用於將後續的論述或偈頌與前文設定的分類門類(諸門)進行順序上的對應,確保法義的推導與分類在結構上保持一致,不至混淆。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意指在簡略分析或概括論述後,其理據與結論應如前所述。
    在《俱舍論記》的論理結構中,常用於確認前述推論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學等至:指修行者在學道中達到頂端,即能斷除所有煩惱而證得阿羅漢果的狀態。
  • 所斷業:指導致輪迴、需要透過修行予以斷除的造作業力。
  • 修所斷業:指透過修行(如禪定、智慧)而能被除除、斷除的業力。
  • 斷業:指斷除造成輪迴的業力之作用。
  • 所斷法:指修行過程中必須予以斷除的煩惱或漏染法。
  • 受、想、行、識蘊:心法四蘊。受指感受,想指表象/認知,行指意志/造作,識指覺知/分辨。
  • 修所斷法: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習氣及對五蘊的執著。
  • 三斷業:指依據造作業力而區分的三種斷除煩惱之方式。
  • 三斷法:指依據法性或對治理法而區分的三種斷除煩惱之方式。
  • 寬、狹:指義理範圍的廣大與狹小,常用於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 諸門:指論書中分類討論的不同面向或法門。
  • 略法:指簡略的論述方法或概括性的法理說明。

「已辨學等至略法 應爾」者,此即第六三斷相對果,以三斷業對 三斷法為果差別。若見所斷業,以四諦所 斷行蘊少分為體。若修所斷業,以修所 斷色、行二蘊少分為體。若非斷業,以有 為無漏色、行二蘊少分為體。若見所斷 法,以四諦所斷受、想、行、識蘊為體。若修 所斷法,以修所斷五蘊為體。若非所斷法, 以一切無漏法為體。總而言之,三斷業 狹、三斷法寬。既知寬、狹,思擇可知。第六 句言「皆如次」者,隨其所應遍上諸門,頌後 並應言「皆如次」應知。略法應爾。

129
白話直譯
「因辨諸業至俱相違第三」是指大文第二釋本論中的業。提出問題並以頌文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辨析各種業力」到「俱相違第三」這一段內容,就是大綱中第二部分在解釋本論中關於「業」的論述。。先提出問題並引用偈頌,接著進行解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目錄索引)。
    作者在此指明文中特定段落(從辨諸業至俱相違第三)對應於整體大綱(大文)的第二部分,其核心目的是對《俱舍論》中關於「業」的定義、種類及運作機制的詳細釋義。

    此句描述論書的編寫體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採取「問答式」結構:先由問者提出疑問,並引用論文中的偈頌(頌)作為討論起點,隨後由答者對該偈頌之義理進行詳細解釋(答)。

名相註解
  • 俱相違: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存在時,彼此相互排斥、不能共存的狀態。
  • 答:指對偈頌內容所作的詳細釋義或論證。

「因辨諸業至俱相違第三」者,此即大文第二 釋本論業。問起頌答。

1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二說差別」是指應作等三者各有兩種說法。初師的意思是:染污三業稱為不應作,諸善三業稱為應作,無覆無記三業稱為第三。後師的意思是:染污三業及無覆中,凡違背禮儀的身業、語業,以及能同時引發這兩業的思業,都稱為不應作。也就是染污全部、無覆一部分。諸善三業,以及無覆中不違禮儀、合乎世俗的身業、語業,並能同時引發這兩業的思業,都稱為應作,也就是善業全部、無覆一部分。在無覆中,除了應作、不應作三業外,其餘三業稱為第三。兩位師者中,前者依勝義究竟理說,後者依世俗而非究竟理。因此《正理論》說:「若依世俗,後者也可以成立。若就勝義,前者的說法為善。」既已明白寬與窄,釋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到兩種說法之差異」的部分,應該修正為「這三者每一項都有兩種不同的說法」。。第一位老師的觀點是:被染汙的三業稱為「不應做」;所有的善業稱為「應做」;而沒有遮掩且不作善不作惡的無記三業,則稱為第三類。。後來的老師解釋:在染汙三業以及不需要遮掩的過失中,那些違背禮儀的身體和語言行為,以及對這兩種行為所產生的念頭,都稱為「不應作」。。也就是說,被汙染得非常徹底,沒有任何一部分能遮蔽或不被汙染。。所有的善的三業,以及在沒有遮掩(無覆)的情況下不破壞戒律的行為,也就是符合世俗禮儀的身口兩種行為,且能同樣生起對這兩種行為的意念,這些都稱為「應作」,意思是善業完整且沒有任何遮掩的部分。。在沒有遮掩的情況下,除去應該做和不應該做的三種業,剩下的三種業就稱為第三類。。在這兩位老師的觀點中,前者是根據絕對的真理來解釋,後者則是根據世俗的慣常理解,並非揭示究竟的真理。。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根據世俗的認定,後面的說法也是成立的。。如果從勝義的層面來看,之前的說法比較適當。。既然已經知道了寬與狹的定義,那麼對釋義文字的理解也就自然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校訂。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兩種說法差別」的表述不夠精確,應修正為三種對象(等三)中,每一項都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或解釋。

    此段討論三業(身、口、意)在行為規範上的分類。
    將行為分為三類:一是應避免的染汙業(不應作);二是應實踐的善業(應作);三是不屬善亦不屬惡且無遮蔽的無記業(第三)。
    這體現了論師在分析業力與行為導向時的區分標準。

    此段討論戒律中「不應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行為分為合禮儀與不合禮儀。
    這裡指出,不僅是實際表現出來的不合禮儀的身、語行為(壞軌),連同引發這些行為的心理意向(思),在律法規定中均被歸類為「不應作」的範疇。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心識或法相的染汙狀態。
    強調「全」與「無少分」,意指汙染之狀態是徹底的,不存在局部純淨或部分遮蔽的情況,旨在精確定義染汙的程度與範圍。

    本段討論「應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應作」是指行為不僅符合善法且不違背世俗禮儀(不壞軌),且身、口、意三業協調一致。
    重點在於「無覆」,即沒有隱瞞或遮掩,使得善業之質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或戒律規範的分類。
    在「無覆」(指沒有隱瞞或遮蔽)的狀態下,將行為分為「應作」、「不應作」以及其餘的第三類,旨在精確界定不同類別的業力行為及其對應的規範。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區分兩種解釋路徑:前者採取「勝義諦」的立場,旨在揭示法性的終極實相(盡理);後者則採取「世俗諦」的立場,為了方便說明或符合常識而採取暫時的定論,不代表最終的真理。

    此處引用《正理論》(Kārikā/Nyāya)之論點,討論在世俗諦(世俗認定)的框架下,某種推論或觀點在後續邏輯中亦能獲得認可。
    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區分勝義諦(絕對真理)與世俗諦(相對認定)的不同判準。

    本句在論述名相或法義時,區分了「世俗」與「勝義」兩種判讀標準。
    作者指出,若從究極真理(勝義)的視角出發,先前所提出的論述或定義更為正確或契合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旨在說明當修行者或學者掌握了對立的定義(寬與狹)後,即可透過對釋文的分析推導出結論。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常透過對比定義來釐清法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等三:指前文提及的三個對象或法相。
  • 染汙: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導致產生惡業的狀態。
  • 不應作:指不應行為、應當止息的惡行。
  • 無覆:指沒有遮掩、不隱瞞,在此指無記業中不含隱蔽遮瑕之成分。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解釋者。
  • 壞軌:指違背規範、不合規矩的行為。
  • 不合禮儀:指不符合僧團規定的禮節與儀軌。
  • 覆:指遮蔽、掩蓋,在此指在染汙狀態中,是否仍有部分法性未被遮蔽。
  • 不壞軌:指不破壞規範、不違背正道或世俗禮儀。
  • 應作:一種特定的業力狀態,指行為適當且符合規範,應當如此執行。
  • 勝義:指絕對的、究竟的真理,不隨對待而轉。
  • 盡理:指究竟的道理,即完全揭示法性而無餘之真理。
  • 世俗:指世間慣常的認知或暫時採用的名言方便。
  • 釋文:指對經論原文的解釋性文字或註疏。

「論曰至二說差別」 者,應作等三各有兩說。初師意說:染污三業 名不應作,諸善三業名為應作,諸無覆 無記三業名為第三。後師意說:染污三業 及無覆中,諸壞軌則不合禮儀身、語二業, 並能等起此二業思,皆名不應作。謂染污全、 無覆少分。諸善三業,及無覆中不壞軌 則合俗禮儀身、語二業,并能等起此二業 思,皆名應作,謂善業全、無覆少分。於無覆 中除應作、不應作三業,所餘三業名為第 三。於二師中,前約勝義盡理而說,後約 世俗而非盡理。故《正理》云「若依世俗,後亦 可然。若就勝義,前說為善。」既知寬、狹, 釋文可知。

131
白話直譯
「為由一業至為多業引」是指以下第三部分說明引因與滿因。其中,第一是說明業感有多有少;第二是說明引因與滿因的本體。這就是第一點,說明業感多與少,總結提出兩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單一的業力到多種業力的牽引」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是要解釋什麼是『引因』和『滿因』。。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說明業力感應的強弱多寡。。第二部分,說明『滿因』的體性(本質)。。這部分就是第一章在說明業力感應的多與少,總共提出了兩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分析業力如何導向特定投生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受生之因時,分為「引因」(決定投生類別的根本因)與「滿因」(使果報圓滿、決定具體狀態的輔助因)。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探討業力對生命果報之感應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強弱(多與少)直接影響果報的顯現與時間早晚,是分析業果關係的重要基準。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旨在闡釋『滿因』(滿因緣)的定義與體質。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各種因緣(如導因、滿因等)的體性,是為了釐清事物生起之具體條件與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導致果報之多寡(業感),是分析業果重要的一環,此處指出後文將針對此主題由兩個核心問題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引因:指能牽引眾生投生於特定 realms(三界)的根本原因,如貪、嗔、癡等業力。
  • 業感:指業力在時間流轉後,對眾生產生感應並導向果報的過程。
  • 第一明:指該章節或論述單元中的第一個論題說明。

「為由一業至為多業引」者,此下第三明引、滿 因。就中,一明業感多、少;二明引、滿因體。 此即第一明業感多、少,總起兩問。

132
白話直譯
「頌曰:至多業能圓滿」這句,是針對「若說一業只能引一生,不能引多生」的問題,作為前面問題的回答。若說一生只能由一業引發,不能由多業引發,這是對後面問題的回答。下句是針對障礙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所說的:至多業能圓滿」這一點,如果認為一個業力只能牽引一個人的人生,而不能牽引多個輪迴,這樣就回答了之前的問題。。如果說是一輩子只有一個業力在牽引,而不是由許多業力共同牽引,這個問題在後面的問答中會解釋。。接下來的句子是在解釋什麼是「妨礙」。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輪迴的對應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一業」與「多生」的邏輯:若認定單一業力僅能決定單一次的投生(一業引一生),則無法解釋為何單一業力能跨越多世持續起作用。
    此解析旨在透過釐清業力的牽引範圍來回應前文關於業力運作的疑問。

    此句討論業力牽引(引業)的數量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決定生命投生與果報的是單一業力還是多種業力的累積。
    作者在此採取先後順序的論述方式,將關於「單一業力」的辯論留至後續問題中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導引語,說明後續文本之目的在於對前文提到的「妨礙」(妨礙之義)進行詳細的定義或解釋。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解釋妨礙通常涉及分析某種法如何阻隔或限制另一法的運作。

名相註解
  • 一業:指單一的業因。
  • 多業:指多種業因的累積或共同作用。

「頌曰 至多業能圓滿」者,若言一業引一生,不能 引多生,答前問。若言一生一業引,不 由多業引,答後問。下句釋妨。

13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方說名生」這句,依我所宗的一切有部,應該這樣說:只由一業引發,明顯不是由多業引發。只引發一生,明顯不是引發多生。如果一生由多業引發,應該會有多次生死,因為業果各自不同。如果一業能引多生,時分與定業就會變得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到這個階段才稱作出生」的部分,根據我所屬的一切有部宗派,應該這樣解釋:出生僅是由單一業力所決定,而不是由多個業力共同作用。。這裡只舉出一個生命案例,是用來證明並不是要引導很多個生命。。如果一個人一生中造了許多不同的業,就必須經過多次的生死輪迴來承受,因為每種業產生的果報都是不同的。。如果一次造業會牽引多次投生,那麼在時間分配上的定業就會變得混亂。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出生」之業力的決定因素。
    作者根據其所屬的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觀點,對原論的說法進行修正或補充,強調胎產出生是由單一特定業力(一業)決定,而非多種業力共同促成,旨在釐清業力與果報之間對應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
    作者透過舉出單一案例(一生)來限定討論對象,以排除將此理通用於多個生命(多生)的誤解,屬於典型的論理限定法。

    本句論述業報與輪迴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體系,由於不同業種產生的果報(別果)各異,若個體在單一生涯中積累多種業力,無法在單一次的受生或死後立即全部承受,必須透過多次的轉世輪迴,依序對應並消盡這些不同的業果。

    此句討論業力與投生之關係。
    若單一業力能主導多次生命輪迴,則會與其他業力在時間分配上產生衝突,導致原本應由定業決定之果報在時序上變得混亂不有序,藉此論證單一業力之作用範圍與定業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主要學派,主張「三世實有」,對法相與業果有極其精密的分析。
  • 一生:指單一的生命個體或單一次的生命週期。
  • 業引:業力的牽引,指業力主導眾生在六道中受生與承報的趨向。
  • 死生:指輪迴轉世,從死亡到再次出生的過程。
  • 業果別:指不同種類的業(如善業、惡業、或不同性質的業)所導致的果報截然不同,不能合併承受。
  • 定業:指不可轉移、必定會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力。
  • 時分:指業力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時間分配或時序。

「論曰至 方說名生」者,依我所宗說一切有部,應作 是說:但由一業,顯非由多業。唯引一 生,顯非引多生。若一生多業引,應數死 生,業果別故。若一業引多生,時分定業應 成雜亂。

134
白話直譯
「若是這樣,為何能多次受快樂?」這是質難。如果說一業只能引一生,不能引多生,為什麼《無滅》經中會說:「過去以獨覺為對象施食一次為因,所感異熟果七次往返生於天界與人間」?或者說,一次施食作為異熟因,感得七次往返於天界與人間,因此認為一業能引多生。無滅,梵語為阿泥律陀。舊譯作阿那律,或譯作阿尼樓豆,這些都是訛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能獲得最多的快樂呢?」這是一個質詢的難點。。如果說一次業力只能導致一次投生,而不能影響多次投生,那為什麼業力不會就此消失?
針對這個觀點,可以舉例:過去曾有獨覺者,僅僅因為一次施食的善業,所感得的異熟果報,使其在天界與人類之間往返投生了七次。。或者僅僅一次佈施食物就成為異熟果的因,讓人能在天界與人間之間來回轉世七次,因此設定了「一個業力能牽引多次投生」的理論。。「無滅」這個意思,在梵文中稱為「阿泥律陀」。。以前稱呼為阿那律,或者稱呼為阿尼樓豆,這些寫法或稱呼都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破立」結構。
    作者引用對手的質詢(難),旨在透過解答此疑問,進而證明自身的論點。
    句中探討的是特定條件下獲取快樂的因緣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之牽引力(引導投生)與業力之消滅。
    論者旨在反駁「一業僅引一生」的觀點,透過獨覺者的事例證明,單一強大的善業(如施食)所產生的異熟果,其效力足以支撐多次的投生,而非在一次投生後即告滅盡。

    本句討論業力與投生之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單一業力(一業)是否能決定多次投生(多生)。
    此處舉例說明一次善行(施食)產生的異熟果,其力量足以支持個體在天人二道中往返多次,證明瞭單一業力具有牽引多次轉世的效能。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特定佛教術語在梵文中的對應稱呼。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旨在界定名相的精確定義,將中文譯名與梵文原詞對照,以確保義理傳承之準確。

    此處為論疏對人物名稱譯名的校勘,指出先前文獻中對該弟子名稱的兩種譯法皆不準確,旨在正名以符合正確的音譯或原義。

名相註解
  • 獨覺:指不依師而由自力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亦稱闢支乘。
  • 施食:佈施食物,是佛教中基本的善業。
  • 異熟因:指能導致在未來生中產生相應果報的因,其果報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才成熟,稱為異熟。
  • 天、人往返:指在天道與人間兩種善道之間重複投生。
  • 一業能引多生:論義術語,指單一次的造業行為,其果報力強大,足以決定多世的投生方向。
  • 阿泥律陀:梵文 Aniruddha,原意為「不可阻礙」或「無滅」,在此為術語之對譯。
  • 阿那律:佛弟子名,以天眼第一著稱。
  • 阿尼樓豆:阿那律之另一種音譯寫法。

「若爾何緣至多受快樂」者,難。 若言一業唯引一生不引多生,何故無滅 作如是言:「昔於獨覺一施食為因,所感 異熟果七返生天、人。」或一施食為異熟因, 感得七生天、人往返,故立一業能引多 生。無滅,梵云阿泥律陀。舊云阿那律,或 云阿尼樓豆,皆訛也。

135
白話直譯
「彼由一業至獲大富樂」這句,通文有兩種解釋,這是第一種解釋。他由一業只感得一生,其餘六次是因為後續各自造作,顯示最初的力量,所以說是一施。譬喻的情況可以理解。宿生智者,有的由業感生,有的不是由業感生,這裡只取由業感生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因為做了一件好事就獲得巨大的富貴快樂」這句話,在通用的解釋中分兩種說法,這裡指的是第一種解釋。。他僅僅因為一次的善業就感得其中一生,剩下的六次投生則是後續轉而造作的。但這一切的顯現都源於最初那次施予的力量,所以才說成是『一次施捨』。。透過比喻與對照就能知道。。具有宿世智慧的人,有的是由業力感召而來,有的則非業力感召;這裡我們只討論由業力感召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關於「業」與「果」之關係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單一善業是否足以導向巨大的果報,或是需要多種業力匯集。
    文中將解釋分為兩種,而此段落旨在對應第一種詮釋路徑。

    本段討論業力感果的機制。
    說明在多生感果的情況下,最初的一次善業(一施)雖僅直接導致其中一生的果報,但其力量啟動了後續的因緣,使得後續六生得以轉而造作相應的善業,最終形成連續的果報。
    強調「初力」作為啟動因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透過「喻」(比喻)與「況」(況況/對比)兩種論證方式,使該法義之結論變得顯然且易於理解。

    本文討論「宿生智」(前世所積累的智慧)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業力驅使(業感)與非業力驅使(如種子習氣或自然條件)。
    此處作者明確界定討論範圍,僅聚焦於由業力感召而生的智慧,以維持論述的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感一生:指業力成熟而導致一次投生、受報。
  • 展轉別造:指在連續的生命流轉中,依先前業力的牽引,再次造作其他的業。
  • 初力:指最初種下善因時所產生的業力影響。
  • 宿生智:指在前世修行或積累而使今生具備的智慧。

「彼由一業至獲 大富樂」者,通中兩釋,此即初釋。彼由一業 但感一生,餘六因茲展轉別造,顯由初力 故言一施。喻況可知。宿生智者,或由 業感、或非業感,此中但取由業感者。

136
白話直譯
「復有說者至分分差別」這句,是第二種解釋。因為一次施食而生起多種願望,感得天界與人間各自不同的果報。剎那不同,成熟有先後。就所施的食物來說,所以說是一施;就施食者的心念來說,實際上是眾多,因此不是一業能引多生,若能引多生就會變得混亂。也沒有一生由多業引發,因為眾人共業的果報各自不同,所以每一分都會有差別,會有多次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另外有人說直到分分差別」這段內容,在後面會詳細解釋。。透過一次佈施食物而生起許多願望,進而感應到天界或人間的不同身分。。每個剎那的時間點都不同,果實的成熟也有先後之分。。因為是根據施食的對象來認定,所以才這樣說。。根據能給予食物的願望來看,實際上這樣的情況很多。因此,單一的業力不能導致多次轉生;如果單一業力能導致多次轉生,那麼生死的次序就會變得混亂。。也不存在一個人因為造了多種業力牽引,導致一羣人雖然共同承擔某種業,但每個人得到的果報卻不同,因此在各自的差異中經歷多次的死亡與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前文中提到的關於「分分差別」的特定見解(說),在後續的論述中才會進行具體的釋義與分析。

    本句說明佈施之善業如何透過「願力」的導向,將單一的善行轉化為多樣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願(Prarthanā)能決定業力的果報方向,使施食者依其心願感得天人等不同之生處。

    此處討論時間極微單位(剎那)的獨立性與時序性。
    在論書分析業果成熟(熟)的過程中,強調即使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中,法與法的生滅、果位的成熟依然遵循先後次第,不存在同時而無序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施食的對象(依)與語言表述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的分析中,強調名相的成立必須基於特定的依止對象,此處說明特定稱謂或言論之成立,是由於其對應的施食對象而定。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業報的精確性。
    若單一一次的善業(如施食)能引導無數次轉生,則會導致果報與業力的對應關係失去秩序(雜亂),不符因果定業的邏輯。

    本句探討「共業」與「別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釋為何眾生在共同的業力環境(共業)中,仍會有各自不同的生命軌跡(別業)。
    此處否定了「單一生命被多種業力牽引而導致果報分化」的推論,旨在釐清業力感應與輪迴次數的邏輯關係,強調業報之精準與個別差異性。

名相註解
  • 分分差別:指對法相或組成部分之間微細差異的區分與分析,常見於論書中對名相之細分討論。
  • 思願:指對未來果報的願望或期許,在業力運作中起導向作用。
  • 熟:指業果成熟,即種子在足夠的條件下發展為可感知的果報。
  • 雜亂:指因果對應失去明確的次第或規律,導致邏輯上的矛盾。
  • 業所引:指被業力牽引、導引而趨向特定的果報。
  • 同分業:指眾生共同造作或共同承擔的業,即共業。
  • 數死、數生:指多次的死亡與投生,即輪迴過程。

「復有說者至分分差別」者,此即後釋。由一施 食起多思願,感天、人別。剎那不同,熟有 先、後。約所施食依,故說一言;據能施食思, 理實眾多,故非一業能引多生,若引多生 還成雜亂。亦無一生多業所引,勿眾同 分業果別故,分分差別數死、數生。

137
白話直譯
「雖然只有一業,至多缺減者」這句,是解釋第二句。引業雖然只有一個,滿業卻有許多。一種顏色比喻引業,眾多色彩比喻滿業。「是故」以下,顯示有許多滿業。又《正理論》四十三卷說:「現在這裡所比喻的一種顏色,是指一類業嗎?還是指一個剎那?如果比喻一類,違背本宗的道理,因為不是一業引一生的說法可以約為一類,類必然是多的。多業引一生,這是不合理的。如果說一個色法只是一剎那,那麼一剎那並不能描繪其形狀,這個譬喻本身就無法成立。現在看到這裡用一類業作譬喻,怎麼能以類來成立業的引發呢?因為引發一趣的業有許多種。這裡的意思是:在一類業中,只有一剎那能引發眾同分,同類、異類、多剎那的業能夠圓滿成就,所以說是多。就像一種色法,先描繪形狀,然後再填上各種顏色。這樣說是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只有一個業力,最多也只是減少」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雖然導引生命投生的引業只有一個,但決定生命處境的滿業卻有很多。。用單一顏色來比喻引業,用多種顏色來比喻滿業。。在「是故」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關於「多滿業」的情況。。此外,《正理論》第四十三篇提到:「在目前討論的情況下,由一種色法所比喻的對象,是否屬於同一類別的業?」。難道只有一個剎那的時間嗎?。如果用「一類」來比喻,就違背了這個宗派的理路。不能因為不是由單一業力決定單一生涯,就說可以概括為一類,因為類別必然是多樣的。。如果將多個原因都牽引到同一生,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用一種顏色來比喻一剎那,但單一的剎那根本無法形成形狀,這樣建立的比喻在證明上就沒有任何作用。。現在看到這裡用一種類別的業來做比喻,請問要如何透過這種類別的牽引,才能使業果達成呢?。因為能將人導向同一個去處的業力有很多種。。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同一類業中,雖然只要一個剎那就能牽引許多相同分量的果報,但若要達到果報的圓滿,則需要同類業、不同類業以及多個剎那的業力共同作用,所以稱為「多」。。所以就像畫畫一樣,先勾勒出形狀,之後才填充各種顏色。。這段話是符合理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析,旨在釐清特定業力對果報之影響程度。
    文中討論的是即便單一業因之量或質有所減少,其對整體果報之影響如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業果細節的精密分析。

    本句論述業力決定投生與果報的機制。
    引業(impelling karma)是決定生命往何處投生的主導業力,一次投生僅由一個引業主導;而滿業(filling karma)則是隨後填充該生命狀態、決定具體福禍、身形與環境的輔助業力,數量繁多,共同構成該生之果報。

    此處以色彩比喻業力對果報的影響。
    引業如單色,主導生命形式的決定(如決定投生於某個世界);滿業如眾彩,決定生命在該環境中的具體處境與種種細節(如富貴貧賤、身形美醜)。

    此句為論記對論文結構的導讀。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透過「是故」作為邏輯轉折,引出對於「多滿業」(即因果累積而導致的滿溢之業力)的詳細解釋,旨在說明業力的積累如何影響眾生的處境。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引用《正理論》探討「色法」與「業」之間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單一的物質顯現(色所喻)是否能代表或對應到特定類別的業力果報,屬於典型的俱舍論與正理學派關於因果與名相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或心念的持續時間是否僅僅僅是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時間的微細分析(如剎那、極微)是討論心所與物質生滅的核心。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否定將多樣的業報簡單歸類為單一類別的可能性。
    若主張非單一業力所導向的生命狀態仍能被約稱為「一類」,則與本宗關於業報精確對應的理路相悖,因為一旦涉及多種業力,其產生的類別必然是多元且複雜的。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時序的論辯。
    討論某種業報是否能跨越多生或在單一生中完成時,指出若將過多的因緣強行歸結於單一生之內,將違背論理的嚴謹性與因果的時序分佈。

    此處為論理辯論,討論「剎那」與「形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形狀(色身)是由多個剎那的連續所構成,單一的瞬時剎那並不具備空間上的形狀特徵。
    因此,若嘗試用顏色(單一屬性)來比喻單一剎那以證明形狀,在邏輯上是失效的,因為比喻的對象(一剎那)與欲證明的結果(形狀)在性質上不相稱。

    本句討論的是業果成就的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探討業力如何透過「類比」或「類屬」的對應關係,將過去的造作引導至相應的果報上,重點在於分析業與果之間的對應邏輯(約類)。

    此句討論業力與 rebirth(投生)之去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不同的業力種類繁多,但多種不同的業力可能共同導向同一個投生去處(一趣),說明業與果之間並非簡單的一對一關係,而是多種因可導向同一果。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單一剎那的業力雖能啟動果報(引眾同分),但單一業力不足以構成果報的完整性。
    必須透過相同類別的業力重複疊加(同類)、不同類別的業力輔助(異類)以及持續時間上的累積(多剎那),才能使果報完全成熟並圓滿。
    此為《俱舍論》中關於業果成熟條件的精密分析。

    此句以繪畫過程為喻,說明法相或心識在認知對象時,是先建立基本的結構輪廓(形狀),隨後才賦予具體的屬性或特徵(色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名色或心法對對象的構成次第。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文之論據或見解進行認可,確認其邏輯推論與法相分析符合正理。

名相註解
  • 缺減:指業力的強度、數量或影響力有所降低或不足。
  • 引業:主導生命投生至特定世界的業力,決定投生方向。
  • 滿業:在投生後填充該生命狀態,決定具體生活品質、形貌與環境的業力。
  • 多滿業:指業力積累至飽滿、充足的狀態,常用於討論業果之成熟或特定果報的形成條件。
  • 色所喻:指由色法(物質現象)作為比喻或顯現而對應的對象。
  • 一類業:指同一類別、性質相同的業力行為或其果報。
  • 宗理:指該論著(俱舍論及其記)所依據的教義理論體系。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推論或法理原則。
  • 一色:指單一的顏色或單一的色法屬性。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物質法生滅的最短瞬間。
  • 圖形狀:構成、顯現出具體的形體或形狀。
  • 證無能:指在邏輯論證中無法證明,或該比喻不成立,不能起到證明作用。
  • 類業: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業力,在討論業果時,強調業之屬性決定果之性質。
  • 一趣:指單一的投生去處(趣),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等。
  • 同分:指與原業具有相同性質或力量的果報組成部分。
  • 圓滿:指果報在時間、空間與強度上達到完全成熟,不再缺失。
  • 眾採:指多種顏色,在此比喻對象的各種屬性、特徵或細節。
  • 應理:指論述內容符合佛法邏輯、教理規範或實相理據,無違誤。

「雖但 一業至多缺減者」者,釋第二句。引業雖一, 滿業許多。一色喻引業,眾采喻滿業。「是 故」下,顯多滿業。又《正理》四十三云「今於此中 一色所喻,為一類業?為一剎那?若喻一類, 違此宗理,以非一業引一生言可約一 類,類必多故。多引一生,不應理故。若言一 色喻一剎那,非一剎那能圖形狀,即所立 喻於證無能。今見此中喻一類業,如何引 業約類得成?引一趣業有眾多故。此言 意顯:一類業中唯一剎那引眾同分,同類、異 類、多剎那業能為圓滿,故說為多。故如一 色先圖形狀,後填眾采。此言應理。」

138
白話直譯
「不只是因為業力到達時勢力微弱」這句,是再次詳細說明。引、滿兩種因不僅僅是業,也包括其他法,強弱各有不同。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單是因為業力成熟但力量不足」這一點,需要再次仔細地思考與分析。。關於「引業」和「滿業」這兩種原因,不只適用於現在討論的這項業力,也適用於其他法,且其強弱影響的道理是一樣的。。就像文中寫的一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的分析過程。
    作者在討論業力與勢力(能力/條件)的關係時,對前述關於業力成熟度與勢力強弱的論點進行再次的邏輯審視與推敲(料簡),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段討論業力成熟的兩種機制:引業(導致轉生)與滿業(果報成熟)。
    論者指出此兩種因果運作模式具有普遍性,不僅限於特定業種,任何法在產生勝劣(強弱)果報時,均遵循相同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意指前文已對特定法義、論點或名相做了詳細闡述,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直接領會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業力: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影響力,決定未來果報的種子。
  • 勢力:在此論議語境中,指促成果報顯現的物質條件或輔助力量。
  • 料簡:佛教論書術語,指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分析、推敲與判定。
  • 餘法:指除了目前討論的特定業之外的其他法相或業種。

「非 唯業力至勢力劣故」者,復重料簡。引、滿二因 非唯是業亦通餘法,勝、劣不同。如文可 解。

139
白話直譯
「這兩類的本體是什麼」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引、滿兩因的本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兩類(因)的本質是什麼」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引因』和『滿因』這兩種因的體相。。這就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旨在討論因果論中「因」的分類及其本質(體)。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將因分為「引因」(促使果生之因)與「滿因」(充實果位之因),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對這兩者定義與性質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在結構上屬於「疑問」或「設問」的部分,以便後續對應其「回答」或「論釋」。

「如是二類其體是何」者,此下第二明引、滿二 因體。此即問也。

140
白話直譯
「頌曰至皆通引滿」這句,是回答。二種無心定因為是善法,雖有異熟但沒有力量引發眾同分,因為與諸業不是同時存在的因。得也沒有力量引發眾同分,因為與諸業不是同一果報。其餘一切不善、善有漏法,因為與諸業是同時存在的因,有力量,所以都能成為引、滿二因。另外《婆沙論》第十九卷也說,眾同分是引果,其餘是滿果。又《正理論》的意思是:思感能引發引、滿,其他只感滿果。問:二種定和得既然不能感引,那感得什麼滿果?答:如《婆沙論》第十九卷說:「評曰:應該這樣說。無想異熟只是無想定的果報。那命根、眾同分及五色根的異熟,只是第四靜慮有心業的果報。其餘蘊的異熟是共果。問:滅盡定會感得什麼異熟果?答:會感得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異熟果。除了命根、眾同分,這些只是業的果報。問:諸得會感得什麼異熟果?答:諸得會感得色、心、心所法、心不相應行的異熟果。色,指的是色、香、味、觸。不是五色根,因為那是業的果報。心、心所法,指的是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以及與之相應的法。心不相應行,指的是各種得、生、老、住、無常。又說:「問:諸造業者,是先造引眾同分業?還是先造滿眾同分業呢?」這樣說的話,就是不一定。有的先造引業後造滿業,有的先造滿業後造引業,都是隨造業者的意樂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全部通引滿」這個問題,現在開始回答。。第二,無心定屬於善法,雖然會產生異熟果報,但它沒有力量能牽引眾生共同分擔果報,因為它與其他業力並非同時存在的因。。即便獲得了利益,也沒有能力牽引大眾共同分享,因為各種業力產生的結果並不相同。。剩下的所有不善法以及善的有漏法,因為它們與各種業力具有共同的因緣,且具有影響力,所以都能夠吸引並填滿(心識或生命狀態)。。另外根據《婆沙》第十九卷的記載,也有說法認為:眾同分屬於引導果位,其餘的則屬於圓滿果位。。另外根據《正理論》的說法:『意』具有思維、感應、牽引和充滿這四種特性,而其他的心所則只有感應和充滿這兩種特性。。提問:既然兩種禪定以及所得的境界不能感應牽引,那又是靠什麼來感得圓滿的果位呢?。回答:就像《婆沙》第十九卷中提到的:「評論說:應該這樣說明。」。無想異熟果,僅僅是修行無想定所導致的結果。。對於命根、眾同分以及五種色根的異熟果,只有在第四禪時才會有心業的果報。。除了前面提到的以外,其餘蘊的異熟果屬於共同的果報。。請問:進入滅盡定之後,會感得什麼樣的異熟果報?。回答:這是指在非想非非想處所受的四蘊異熟果。。除了命根和眾生共有的部分,其餘僅僅是業力產生的結果。。問:這些眾生會承受什麼樣的異熟果報?。回答:所有能夠承接色法、心法、心所法以及心不相應行法作為果報的異熟果。。這裡所說的「色」,是指視覺、嗅覺、味覺和觸覺這四種感知對象。。這並非指五種色根,因為那是業力成熟的結果。。所謂的心與心所法,是指痛苦的感受、快樂的感受、既不苦也不樂的感受,以及與這些感受同時產生的心理因素。。所謂心不相應行法,指的是獲得、出生、衰老、停留以及無常等現象。。另外提到一個問題:「請問那些造業的人,是否先造了某種業,才能引導眾生共同分擔相同的果報?」。這是為了先創造出許多眾生共同分擔的業力嗎?。像這樣說法的人(或這樣說法的情況),其實是不確定的。。有些人是先造了引導業力後才造完滿業,有些人則是先造了滿業後才造引導業力,這都是根據造業者當時的心念意向而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首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疑問(由偈頌內容引出),隨後由論主或作者針對該特定段落進行義理上的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無心定」(如無相定)的果報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雖能產生異熟果(後世報應),但若要讓眾生共同承受相同的果報(同分),需要滿足「俱有因」的條件(即多人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共同造業)。
    由於無心定之修習與其他業力不具備此同步共時性,故無法形成同分果報。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個別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個體的業報是根據自身的造作而得,即便在共同參與某種善法或獲益的情況下,由於每個人內在的業力(種子)與造作程度不同,其最終所得的果報亦不相同,因此無法單憑他人的獲益而牽引他人共同得果。

    此處討論業力與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與不善的有漏法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業力(諸業)具有「俱有因」的關係,即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
    由於業力具有強大的驅動力(勢力),能將這些有漏法牽引至特定的生命狀態或心境中,使之充滿,決定了個體的生存環境與心靈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果位的分類。
    在論書體系中,將果位區分為「引果」(導向果位的初步果位)與「滿果」(完全圓滿的果位)。
    這裡引用《婆沙》之說,旨在釐清眾同分(眾多相同的分量/部分)在果位階位中的性質定位。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運作特徵。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將「意」(意識/心王)與其餘心所區分,指出意能主導思維(思)、對對象產生感應(感)、牽引心法運作(引)以及充盈於心(滿);而其餘心所則僅具備感應與充盈的特質,缺乏主導思維與牽引的功能。

    此處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感果」的機制。
    質詢者在質疑:若特定的禪定(二定)及其所得之果(得)並不具備感應牽引果位的功能,則修行者如何能達成最終的圓滿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引經據典格式。
    作者在回答問題時,引用《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註釋書)中的內容來佐證其觀點,其中「評曰」是指註釋者對前文的分析與評論。

    本文討論業報與定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禪定中進入無想定(意識狀態停止),但未達圓滿解脫,其隨後的業報將導向「無想異熟」的果報(如墮入無想天),強調此種果報是由特定的定境所感召。

    此處討論業果的成熟時機。
    在論述異熟果(報果)時,指出命根(維持生命之因)、眾同分(共相果報)及五色根(視覺、聽覺等感官)的成熟,唯有在進入第四靜慮(第四禪)的狀態下,其對應的心業果報才會顯現或產生影響。

    在本論討論五蘊與果報的關係時,區分了特定蘊的專屬果報與共果。
    此句指出除了特定討論的對象外,其餘蘊在異熟果位(下一世)所產生的果報,屬於所有蘊共同參與的果報,而非單一蘊的專屬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後,該種定業在果報上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探討深層定境與未來生命形態(異熟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感得之果報身(異熟果)的定相。
    在非想非非想處這一最高禪定境界中,雖然意識極其微細,但依然存在由業力導向的四蘊(除識外的色、受、想、行)作為果報呈現。

    本句討論身心組成成分的歸屬。
    在論述眾生身心組成時,區分出由過去業力造作的「業果」部分,以及非業果而產生的「命根」(維持生命之基)與「眾同分」(眾生共有的共通組成),旨在釐清業力對個體生命構造的影響範圍。

    此句為論書中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業力成熟後所導致的果報(異熟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在現世或來世所感得的果報,強調果與因在性質上的差異(異),以及果報隨業而熟的過程。

    本句在討論異熟果(vipāka)的範圍。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這裡明確指出異熟果可以涵蓋四種法:色法(物質)、心法(意識)、心所法(心理狀態)以及心不相應行法(如時間、種子等非心非色的功能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組成。
    色法不僅指視覺上的顏色,而是包含所有物質特性的總稱,具體表現為能被眼、鼻、舌、身四根所感知的四種特質。

    本句在討論感知功能的來源,區分了生理性的色根(感官器官)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功能。
    強調該現象的產生是由於業果的驅使,而非單純由五色根的生理構造決定。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旨在定義心法(意識主體)與心所法(心理組成因素)。
    在論述受(Vedanā)時,將其分為苦、樂、捨三種感受,並指出心與心所必須「相應」(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處同一處)才能運作。

    此處定義「心不相應行法」(Citta-vipratisara),指那些雖有造作力(行),但無法與心意識直接結合或產生心意識作用的法。
    文中列舉的「得、生、老、住、無常」均屬於此類,是用於描述物質或現象演變過程的特定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共業」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論體系中,探討眾生為何會共同投生於同一環境(同分業),在於分析是否有一種先行的「引導業」使多個個體在果報上產生交集。

    本句討論業力的造作與果報的分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多個眾生共同造業時,其業力如何分配以及是否需先滿足一定的數量條件(滿眾)才能產生特定的同分果報。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議分析的語境中。
    此處旨在指出某種論點或說法在邏輯推導或法義界定上尚未達到確定結論,或存在多種可能性,需進一步辨析,而非定論。

    本段論述業力成熟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引業(impelling karma)負責決定投生之處,滿業(completing karma)則決定投生後的具體境遇(如富貴或貧賤)。
    此處強調引業與滿業的造作順序可先後不一,且其結果皆由造業時的「意樂」(cetana/volition)決定。

名相註解
  • 通引:指在論理推演中,將相關法義全面引用或牽引而出以作論證。
  • 無心定:指心不對境、無意識之定境,在此指特定類別的禪定。
  • 有漏法:指仍有煩惱、未脫離輪迴的法。
  • 引、滿:指業力將意識牽引至某種狀態,並使其在該狀態中充盈、完整。
  • 引果:指引導至最終果位的初步果位或前導果位。
  • 滿果:指達到圓滿、完全之狀態的果位。
  • 意:在此指心王或意識,是主導心法運作的核心。
  • 思、感、引、滿:指心法運作的四種功能或特徵,其中『引』指主導與牽引其他心所共同運作的能力。
  • 二定:指兩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 感引:佛教術語,指業力或定力感應並牽引受業者走向相應的果位。
  • 無想異熟:指由於前世修行無想定而產生的異熟果報,通常指生於無想天,在該境界中意識功能暫時停止。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識不再產生對象的認知,達到無想的境地。
  • 眾同分:指眾多共有的果報組成部分,或指共業產生的果報。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
  • 心業果:指由心之造作(意業)所導致的果報。
  • 餘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除去目前討論之特定蘊以外的其餘部分。
  • 共果:指由多個因素或多個蘊共同導致的果報,相對於「別果」或專屬果報。
  • 滅盡定:一種極深定境,使心意識、感受與想念完全停止,連同心身之功能暫時處於寂止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第四禪之最高頂端,意識微細至極,非完全無想亦非有想的定境。
  • 四蘊:指色、受、想、行。在此脈絡中是指構成果報身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色法:物質現象,有形有相的法。
  • 心法:主導認知、能覺知之精神功能。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覺等。
  • 心不相應行法:非心、非色,但具有特定功能且不與心直接結合的法,如種子、時間、名觸等。
  • 色(首字):指視覺對象(色相)。
  • 香:嗅覺對象。
  • 味:味覺對象。
  • 觸:觸覺對象。
  • 樂受:對快對象產生的快樂感受。
  • 不苦不樂受:亦稱捨受,指既不苦也不樂的中性感受。
  • 相應法:指心與心所之間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的關係。
  • 心不相應行:指不能與心相應(結合)的行法,是阿毗達磨中對特定現象的分類。
  • 諸得:指獲得或取得的狀態。
  • 生老住無常:指事物從產生、衰老、停留到消亡的演變過程。
  • 造業者:指造作業力之人。
  • 不定:指在論理分析中尚未確定,或不具有固定、絕對的性質。

「頌曰至皆通引滿」者,答。 二無心定以是善故,雖有異熟而無勢力 引眾同分,以與諸業非俱有因故。得亦 無力引眾同分,以與諸業非同一果故。 所餘一切不善、善有漏法,以與諸業為俱 有因,有勢力故,皆通引、滿。又《婆沙》十九 亦說眾同分是引果,餘是滿果。又《正理論》 意:思感引、滿,餘唯感滿。問:二定及得既 不感引,感何滿果?答:如《婆沙》十九云「評 曰:應作是說。無想異熟唯是無想定果。彼 命根、眾同分及五色根異熟,唯是第四靜慮 有心業果。彼餘蘊異熟是共果。問:滅盡定 受何異熟果耶?答:受非想非非想處四蘊 異熟果。除命根、眾同分,彼唯是業果故。 問:諸得受何異熟果耶?答:諸得受色、心、 心所法、心不相應行異熟果。色者,謂色、香、 味、觸。非五色根,彼業果故。心、心所法者,謂 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及彼相應法。心不 相應行者,謂諸得、生老住無常。」又云「問:諸 造業者,為先造引眾同分業?為先造滿眾 同分業耶?如是說者,此即不定。或有先造 引業後造滿業,或有先造滿業後造引業, 隨造業者意樂起故。」

141
白話直譯
「薄伽梵說至其體云何」這句,以下是大文第四,說明三重障。其中,一是總說三障,二是分別說明業障。在總說三障中,第一是指出三障的本體;第二是依據處所、趣向來分辨。這就是第一點,指出三障的本體。依據經文提出問題。本品廣泛說明諸業,因為三障中業的義理相關,所以義理上也通說三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薄伽梵(佛)在說明其體相如何」這句話,接續下面的大段文字第四部分,將解釋三種障礙。。在這之中,首先總體地說明三種障礙,接著再詳細分析業障。。總結說明三種障礙時,首先要解釋這三種障礙的本質是什麼。。第二部分,根據所處的環境與往生的去向來進行分析辨別。。這就是第一種超越三種障礙的本體狀態。。根據經典的內容提出疑問。。這一品詳細闡明瞭各種業力,因為這些業力與三障中的業義相關,所以能藉此全面解釋三障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薄伽梵」對事物本體(體)的論述,在後續的結構安排中,第四部分將重點分析修行或認知的「三重障礙」。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討論障礙時,採取「總-分」的論述邏輯:先概括說明三種主要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身口意之習氣障),隨後針對其中之一的「業障」進行深入的個別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說明在分析三障(煩惱障、金剛剛障、klesha-avaran等,依俱舍論體系而定)時,必須先從其定義與本體(體)出發,建立理論基礎後再論其相狀與去除方法。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說明接下來將從「處」(指眾生生存的空間、環境)與「趣」(指六道輪迴的去向、趨向)這兩個維度來對法義進行區分與辨析。

    此句討論在修行階位中,如何透過特定的法體或心境,率先突破三種修行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機質障),以達到特定的證悟層次。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對論題的質詢或提問是基於對經藏(經典)的依據而發起的,顯示論疏之作必須嚴格依循經律之義理,不可脫離聖典而妄加揣測。

    此處說明論著的結構邏輯:透過對各種「業」的詳細分析,建立起與「三障」(煩惱障、진穢障、業障)中關於業力的理論聯繫,從而使對三障的理解變得通暢明確。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意為『薄伽梵』或『世尊』,指佛陀。
  • 三障: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上遇到的三種主要障礙,一般指煩惱障、業障與習氣障。
  • 業障: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或獲取正法。
  • 經:指佛陀宣說的教法,在此指作為論述依據的聖典。
  • 業義:業力的義理或性質,指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邏輯。

「薄伽梵說至其體云何」者,此下大文第四明 三重障。就中,一總明三障、二別明業障。 就總明三障中,一出三障體;二約處、趣 辨。此即第一出三障體。依經起問。此品 廣明諸業,以三障中業義相關,義便通明 三障。

142
白話直譯
「頌曰至北洲無想天」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到達北洲的無想天」,這是在回答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偈頌(頌)的引用與註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體例中,通常先提出問題,再以偈頌形式給予標準答案,隨後由論文詳細解釋。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關於「北洲無想天」的內容屬於「頌答」部分。

「頌曰至北洲無想天」者,頌答。

14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為業障」這句,是指出業障的本體。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到這裡稱為業障」這句話,是在解釋業障的本質是什麼。。由此可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旨在界定「業障」的定義及其體相(本質),說明何種狀態或因素被定義為業障,以釐清修行中障礙之來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推論,意指根據前文所述之理據,可以直接推導出結論。

「論曰至名為業障」者,出業障體。可知。

144
白話直譯
「煩惱有二至名煩惱障」這句,是指出煩惱障的本體。總的來說,煩惱有二種:一是數行,指經常生起的煩惱;二是猛利,指上品煩惱。由此對比,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一、數行但不猛利,指下品煩惱經常現行。二、猛利但不數行,指上品煩惱不常現行。三、既數行又猛利,指上品煩惱經常現行。四、既非數行也非猛利,指下品煩惱不常現行。要知道,這裡的第一、第三種,只有經常現行的才叫煩惱障,如扇搋等煩惱經常現行,難以伏除,所以稱為障。上品煩惱雖然猛利,但因為不常生起,容易伏除,所以不稱為障。在下品中,經常現行的煩惱雖然不猛利,但難以伏除,因為它經常活動,不易對治。也就是說,在下生中,從中品生到上品,讓七加行伏道、苦忍等除道無法順利生起,所以煩惱中有上、下品之分。只有經常現行的,才叫煩惱障的本體。總的分為兩品,只說上、下,所以不說中品。或者說上、下,從影子中可以知道。應當知道,只依現行煩惱作為障礙的本體,不依成就的煩惱。所以《婆沙》說:「問:如何建立這個煩惱障?是依成就嗎?還是依現行?答:這是依現行,不依成就。如果依成就,那麼一切有情都沒有差別,因為都同樣成就諸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煩惱分兩種,直到被稱為煩惱障」這句話,是在解釋煩惱障的本體是什麼。。總結來說,煩惱分為兩種:第一種稱為「數行」,也就是經常 arising 的恆起煩惱。。第二種是猛烈強大的,指的是程度最高(上品)的煩惱。。根據這個對比關係,應該用四個句式來分析。。所謂的一數行並非指強烈的煩惱,而是指程度較輕的下品煩惱多次地顯現出來。。第二種情況是『猛烈但非頻繁地顯現』,指的是程度較深的上品煩惱,並非多次地在現實中表現出來。。第三種情況是行動作猛烈,指的是最高等級的煩惱經常地顯現出來。。第四種情況是既不頻繁發生,也不強烈劇烈,指的是下品煩惱並不經常顯現出來。。應該知道,這裡的第一句和第三句提到的,只有反覆多次出現的才叫作「煩惱障」。像是扇搋等煩惱,因為反覆發生,很難被制伏與消除,所以被稱為障礙。。上品煩惱雖然強烈,但因為不會經常出現,所以容易被制伏消除,不算作障礙。。對於下品(較輕微)的煩惱,雖然單次發作並不強烈,但卻很難根除,因為這類煩惱經常發生,不容易快速斷除。。也就是說,下品生在中間,中品生在上面。而在七加行伏道、苦忍等除道(消除煩惱)的階段中,無法產生煩惱,所以煩惱根據其品質分為上、中、下三種。。僅僅是那些不斷顯現的煩惱狀態,就稱為煩惱障的實體。。總共分為兩個品類,只分為上卷和下卷,所以沒有提到中卷。。有人說關於上下方向的區分,在影子中就可以觀察到。。應該知道,障礙的本質僅僅在於當下正在運行的煩惱,而不是依據已經成就的狀態。。所以《婆沙》中提到:「有人問:這個煩惱障礙應該如何界定?」。這是依賴於成就而達成的嗎?。是因為依賴於現行的心法嗎?。回答說:這件事是根據目前的實際運作(現行)來判定,而不是根據已經完成的結果(成就)來判定。。如果從成就者的角度來看,所有的眾生都沒有區別,因為每個人都同樣地擁有各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障礙修行之因,將煩惱分為兩種(通常指煩惱與俱使),而這些煩惱構成的整體即被定義為「煩惱障」。
    此句旨在界定煩惱障的定義與組成成分(體)。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煩惱的分類。
    煩惱分為「數行」(恆起)與「不數行」(非恆起)。
    數行煩惱是指那些在生命中反覆出現、經常發生的煩惱,如貪、嗔、癡等,其特徵在於頻繁地起伏運作,對心靈產生持續的影響。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強度或等級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依其強度可分為不同等級,其中「猛利」對應於「上品」,指那些力量強大、能迅速驅使心識產生強烈反應的煩惱。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推導,指在分析兩個對立或相對的法相時,應採用邏輯上的「四句」分析法(通常指: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以全面窮盡所有可能性,避免偏頗。

    此處討論煩惱的現行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分為猛利與非猛利。
    一數行(多次現行)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那些強度較低(下品)的煩惱,雖然單次強度不高,但頻繁地地顯現於心,而非指一次性爆發的強烈衝擊。

    此處討論煩惱的強度(猛利)與頻率(數行)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煩惱分為不同等級,『上品煩惱』指強度較高、影響較深且較難斷除的煩惱。
    此句說明即使煩惱強度猛烈,其現行(實際顯現)的次數未必頻繁,強調強度與頻率是兩個不同的衡量維度。

    此處討論煩惱的強度與頻率。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煩惱的「猛利」程度與其「數現行」(出現的頻率)相關。
    當上品煩惱(強度最高、影響最深)頻繁地轉化為實際的心理運作(現行)時,其對心靈的擾亂力量最強。

    此處討論煩惱的強度與頻率。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煩惱分為不同等級。
    此句說明特定類別的煩惱(下品)在特質上不具備「頻繁發生」(數行)與「強烈劇烈」(猛利)的特性,是用以界定煩惱現行之程度的分類討論。

    此處在解析煩惱障的定義。
    強調並非所有煩惱都直接等同於「障」,而是指那些頻繁發生(數行)、根深蒂固,導致修行者難以迅速制伏與根除的心理狀態,纔在法相分析中被界定為「障礙」。

    本句討論煩惱的等級與對修行之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與頻率分為等級。
    上品煩惱雖在發作時威力強大(猛利),但因其間隔時間長、不恆常存在,因此修行者較容易將其伏除,不至於成為阻礙解脫的決定性障礙。

    此處討論煩惱之伏除難易。
    下品煩惱雖缺乏猛烈之衝擊力,但因其發生頻率高(恆行),形成慣性,導致修行者難以迅速地將其制伏或除滅。

    此處討論煩惱在不同修行階段的生起與消除。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煩惱的強度與性質分為上、中、下三品。
    在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如除道)時,煩惱將被根除而不再生起。
    文中說明煩惱生起的層級關係,以及在特定除道過程中煩惱不再產生的法義。

    此處討論煩惱障的構成。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煩惱在「現行」狀態下(即實際運作、顯現時)對智慧的遮蔽作用。
    所謂「數數」是指重複且持續的顯現,說明煩惱障並非單一靜止,而是透過不斷的現行而形成遮蔽之體。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說明,解釋該項內容在編排上僅分為上下兩部分,不存在中間部分,屬於文本結構的邏輯釐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空間方位(上、下)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觀察影子的投射方向與位置,可以推論或證明空間中存在相對的上下方位之別,用以分析物質或心法的空間屬性。

    此處討論障礙(障體)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障礙的運作在於「現行」(現前啟動的心理活動),而非指一種恆常的、已完成的成就狀態。
    這說明瞭煩惱對修行之遮蔽作用是隨現行而生的動態過程。

    本句為論書之質詢形式,旨在探討「煩惱障」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體系中,透過問答方式來嚴謹地界定名相,以便區分煩惱障與所纏障(客塵障)的不同。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在探討某種法相或果位之成立條件,詢問該狀態是否依賴於特定的修行成就或條件的滿足而得以成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探討種子(種子業)與現行(實際顯現的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種子如何轉化為現行,或現行如何依止種子時,討論其依止的對象是否為當下的現行心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區分「現行」與「成就」。
    『現行』指法在當下的運作、表現或功能;『成就』則指法已達成的狀態或結果。
    此句旨在明確某種法義的判定基準在於其運作過程,而非其最終結果。

    本句探討在特定觀察視角下,眾生在煩惱根源上的共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雖然眾生在果位或業力上有高下之分,但就「具足煩惱」這一共業性質而言,所有未解脫的有情眾生在性質上是等同的,以此破除對個體差異的執著,回歸到對煩惱本質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煩惱障:指因煩惱而遮蔽智慧、妨礙證悟的障礙。
  • 數行:指頻繁發生、多次運行的煩惱,對應梵文 anukrama。
  • 恆起煩惱:指經常生起、不間斷或反覆出現的煩惱心。
  • 猛利:指煩惱的力量強大,能迅速且劇烈地擾亂心神。
  • 上品煩惱:指在煩惱的等級分類中,強度最高、影響最深的一類。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對一件事物進行「肯定、否定、兩肯、兩否」的四種推論方式,旨在窮盡義理,破除執著。
  • 一數行:指煩惱在短時間內多次地顯現、發生。
  • 下品煩惱:指強度較低、影響力較小的煩惱層級。
  • 伏除:伏指的是暫時壓制,除指的是徹底根除。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障礙,此處指不構成足以阻礙證果的嚴重障礙。
  • 下品:指煩惱在強度或質量的分級中屬於較輕微的一類。
  • 恆行:指煩惱經常性地發生,成為一種習氣或慣常狀態。
  • 七加行:指在進入聖道之前,為了加強定力與智慧而進行的七種準備修行。
  • 伏道:指能壓制、遮掩煩惱但尚未完全根除的修行道。
  • 除道:指能徹底消除、根除煩惱的修行道。
  • 苦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忍受苦行或對治煩惱而產生的忍辱定力。
  • 品:佛教論書中對內容的分類單元,類似於章或卷。
  • 影:指物質在光線照射下產生的投影,在此作為證明空間方位(上、下)的經驗依據。
  • 煩惱:使心靈混亂、不能見於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障體:障礙的實體或本質。

「煩 惱有二至名煩惱障」者,出煩惱障體。總而言 之,煩惱有二:一者數行,謂恒起煩惱;二者 猛利,謂上品煩惱。由此相對,應作四句。 一數行非猛利,謂下品煩惱數數現行。二 猛利非數行,謂上品煩惱不數現行。三數 行亦猛利,謂上品煩惱數現行。四非數行 亦非猛利,謂下品煩惱不數現行。應知 此中第一、第三句,唯數行者名煩惱障,如 扇搋等煩惱數行難可伏除,故說為障。 上品煩惱雖復猛利,非恒起故,易可伏除, 不說為障。於下品中數行煩惱雖非猛 利而難伏除,由彼恒行難得便故。謂下生 中,從中生上,令七加行伏道、苦忍等除道 無便得生,故煩惱中隨品上、下。但數數 現行者,名煩惱障體。總分二品,但言上、下, 故不言中。或言上、下,影中可知。應知 但依現行煩惱為其障體,不依成就。故《婆 沙》云「問:云何建立此煩惱障?為依成就?為 依現行?答:此依現行,不依成就。若依 成就者,即一切有情無有差別,等具成就 諸煩惱故。」

145
白話直譯
「全三惡趣至名異熟障」是指出異熟障的本體。也就是三惡趣全部,人趣中取北洲,天趣中取無想天,這些都是異熟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完全阻隔三惡趣直到此處,就稱為異熟障」這句話,是在解釋異熟障的本質。。所謂的異熟障,是指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全部包含在內;在人類世界中則是指北洲;在天人世界中則是無想天。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異熟障」的定義。
    異熟障是指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果報障礙,使得修行者無法脫離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牽引。
    文中指出該段描述即為異熟障的體性(本質)。

    本句在解釋「異熟障」的具體範圍。
    異熟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處限制,使眾生無法在特定環境中修行。
    在此定義中,三惡道完全被視為障礙,而人道與天道中僅部分特定的區域(北洲與無想天)被列為異熟障的範圍,因為這些地方的生存條件或心態不 conducive 於聽聞正法或修行。

名相註解
  • 異熟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障礙,主導眾生投生於不同 realm,是修行者必須克服的果報障。

「全三惡趣至名異熟障」者,出 異熟障體。謂三惡趣全,人趣中取北洲,天 趣中取無想天,為異熟障。

146
白話直譯
「此障何法」是提問。「謂障聖道至加行善根」是回答。也就是障礙聖道,以及障礙聖道加行的善根。有時也能障礙異生遠離染著。所以《正理論》四十三說:「能障礙聖道、道資糧,並遠離染著。」依此理,異熟障中不說大梵,因為有漏道能遠離染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障礙是什麼樣的法?」這是在提問。。針對「所謂妨礙聖道、直到加行階段的善根」這個問題,在此回答。。也就是指那些會阻礙進入聖者境界,或是阻礙能導向聖道的修行善根的因素。。或者也能夠阻礙其他眾生脫離煩惱染汙。。所以《正理》論第四十三篇提到:這能阻礙聖者的修行道路以及修行所需的資糧,而且這些都遠離了煩惱的染汙。。按照這個道理,在異熟障的範圍內不討論大梵天,因為即使是有漏的修行道路也能脫離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特定法相(障礙)的追問,旨在釐清導致修行或認知受阻的具體法性(法),是論議過程中典型的詰問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
    討論之核心在於「善根」在特定條件下是否會變成「障礙」。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某些善根若伴隨強烈的執著或在特定修習階段,可能會對進入更高階的聖道產生妨礙,直至達到加行(修行之實踐階段)方能轉化或超越。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障礙(障),其核心在於阻隔修行者證悟聖果。
    分為兩個層次:一是直接妨礙證得聖道(如見道位);二是妨礙那些作為聖道前導的「加行」善根,使修行者無法積累足夠的資糧以進入聖道。

    此句討論特定因緣或業力對修行者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下,探討某些障礙(如煩惱或外在因緣)如何使眾生無法擺脫染汙,進而無法證得解脫。

    此句引用《正理論》來論證某種法(通常指特定的煩惱或障礙)對修行進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障礙不僅直接阻斷聖道(證悟之途),還會損害道資糧(如福德與智慧),而「離染」則是指分析該法之性質或其在特定狀態下與染汙的關係。

    本句討論在不同障礙(如異熟障)的境界中,是否能成立大梵天(色界頂端)的狀態。
    其核心在於說明有漏道(雖非究竟解脫但能提升境界的修行)足以使修行者離開欲界的染汙而進入色界,因此在分析異熟障的去除或狀態時,不特意將大梵天單獨列出討論。

名相註解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聖者道路,通常指從預流果至阿羅漢果的修行路徑。
  • 異生:指與該特定對象不同的其他眾生。
  • 離染:脫離煩惱的染汙,指達到清淨狀態或解脫。
  • 道資糧:指修行過程中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是證悟的必要條件。
  • 大梵:指大梵天,色界最高層次的主宰天。
  • 有漏道: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修行路徑,雖能獲利樂或昇天,但非究竟涅槃。

「此障何法」 者,問。「謂障聖道至加行善根」者,答。謂障 聖道,及障聖道加行善根。或亦能障異生離 染。故《正理》四十三云「能障聖道,及道資糧, 并離染故。」即准此理,異熟障中不說大 梵,以有漏道能離染故。

147
白話直譯
「又業障中至故此不說」是先說明障礙的廢立。在業障中,理論上也應該說明其他決定業,就是其他一切決定感生惡趣的業。因為聖者不會生於三惡趣,聖者也不會受生於卵生、濕生。雖然也有卵生、濕生能進入聖道,如世羅等,但絕不會有聖者受生於這兩種生類。得聖果之後不再受女身,雖然有女人能進入聖道,但得聖果後必定不再受女身。得聖果後,在欲界中決定不再受第八有身,以及色界、無色界一處二生等。其他未說明的,也都一併包括在內。有這些決定業,也能成為障礙,令不能進入聖道,也應該歸在業障中。然而如果有些業因五種緣故容易看見、容易知道,這裡特別提出來,就是處等五種。在諸業中,只有無間業具備這五種,容易看見、容易知道,所以特別提出來說明。其他業不是如此,所以這裡不說。所謂處等五,《正理論》四十三解釋說:「《毘婆沙》說這五種因緣容易看見、容易知道,所以說為業障。也就是處、趣、生、果以及補特伽羅。所謂處,是指這五種決定以母等為所起之處。所謂趣,是指這五種決定以地獄為所趣。所謂生,是指這五種決定由無間生感異熟。果報上說,這五種決定能招感非愛果。補特伽羅指的是這五種,因為逆依行與重惑,補特伽羅共同認定此人能夠傷害母親等。其他業不是如此,不被立為障礙。又《婆沙》卷一百一十五,對於這五種中未說處所,另外加上自性。所以該論說:「自性故者,指這五種本性就是決定極重的惡業。」其餘四種同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因為業障太深,所以這裡不討論」這句話,是先在解釋障礙如何被廢除或建立。。在討論業障時,道理上應該也包含「餘決定業」,也就是指所有必然會導致墮入惡道的其餘業力。。因為聖者不會投生在三惡道中,所以也不會投生在卵生或濕生這種低級的生命形式裡。。雖然像世羅這樣的人,即使是卵生或濕生也能進入聖道,但真正獲得聖果的人,絕對不會再投生為這兩種生物。。一旦進入聖人之境界,就不會再投生為女性。雖然有些女性能夠進入聖道,但只要達到聖者果位,之後絕對不會再轉生為女性。。在證得聖果之後離開,確定不再於欲界中投生為第八個有身,也不再於色界或無色界中經歷一處、二生的輪迴。。至於那些還沒有說到的部分,全部比照同樣的方法來概括處理即可。。像這些確定的業力,也會成為障礙讓人無法進入聖者果位,因此應說明這屬於被業障所束縛的情況。。不過,如果某些業力是因為五種因緣而容易被察覺和認知,這裡特別指的是『處』等五種緣。。在所有的業力中,只有無間業具有這五種特徵,而且容易觀察且容易認知,所以這裡特別單獨說明。。關於剩下的業力
事實並非如此,所以這裡不予說明。。關於『處』等五種因素,在《正理》第四十三項解釋中提到:《毘婆沙論》認為這五種因緣很容易被觀察和認知,所以將其定義為業障。。指的是所謂的處、趣、生、果,以及補特伽羅(個體)。。這裡提到的「處」,是指這五種定心狀態是以其對應的基礎法(母法)作為產生的依據。。這裡所說的「趣」,是指這五種定後會導向地獄這個去處。。有人認為,這五種定之中的無間心,能感得異熟果報。。這裡所說的「果」,是指這五種因素必定會導致不令人滿意、痛苦的結果。。所謂的「補特伽羅」,是指犯下五逆罪時,作為依據的行法與沉重的煩惱;而「補特伽羅共」則是指認定此人能做出殺母等行為的共同特徵。。其餘的業力並不像這樣,不會成為阻礙。。此外,根據《婆沙》第一百一十五卷的記載,在這五種法之中,並不討論「處」的概念,而是加入了「自性」的說明。。所以那部論書中說:「所謂『因為自性』,是指這五種性質屬於決定性的極重惡業。」。剩下的四個項目,其論述方式與前面這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在特定修行或證悟階段中,業力障礙(業障)如何影響法義的顯現或教授的選擇,探討「障」的成立(立)與消除(廢)之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業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障分為決定業與不定業。
    此處強調在理路分析時,除了主要的決定業外,所有必然導致惡趣果報的業(餘決定業)均應納入業障的考量範圍,以完整界定障礙修行、導致墮落的業力影響。

    本句論述聖者(入流果位以上)在輪迴中的生處限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聖者由於已斷除某些煩惱,不再墮入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而卵生與濕生在部類劃分上多屬於畜生道或低級生命形態,因此聖者亦不會以此方式出生。

    此句討論投生形式與聖道果位的關係。
    在小乘論議中,卵生與濕生雖能修習聖道(入聖),但由於其生存條件與心智侷限,無法在維持該種身分的情況下證得聖果,或證果後將不再受此二生。

    此處討論小乘部派關於「女身」與「聖道」之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的觀點中,認為女性身因種種限制(如五障)較難證果,而一旦證得聖果(如須陀洹以上),其業力已轉化,不再受女性身之限,以利於更快速地邁向解脫。

    此句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果後的去向與不退轉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聖者已斷除煩惱,故不再受欲界第八有(指最後一次欲界投生)以及色、無色界的更高層次重生,徹底脫離三界輪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相或類別後,指出其餘未詳盡列舉的項目,在理路與性質上與前述相同,因此可採取相同的邏輯進行涵攝歸類,以避免冗贅。

    本句討論決定業(不可轉化之業)對修行者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沉重的業力會形成強大的障礙,導致修行者在當下或特定階段無法證得聖果(入聖),此種狀態被定義為處於「業障」的束縛之中。

    本文討論業力果報顯現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果的產生並非單一,而需依託因緣。
    此處說明當業力配合特定的五種緣(如處、時等)時,其果報會更容易被觀察與認定。

    本文討論業力的分類與特徵。
    在所有造業中,唯有「無間業」(即造作極重罪業,死後立即投生地獄而無間隔之業)才具備前述的五種特定屬性。
    由於其果報顯著且邏輯明確,易於觀察與認知,因此在論述中將其與一般業力區分,單獨詳細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業力分類(餘業)的辨析。
    作者在分析業力的種類或運作時,判定某種推論或觀點不成立(不然),因此在該討論脈絡中不予詳細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影響感知或修行果位的五種因素(處等五法)。
    根據《毘婆沙論》的觀點,這些因素在現象界中顯而易見,其對心靈或感官的遮蔽作用被定義為「業障」,即由過去業力造成、阻礙真理現前或正覺證悟的障礙。

    此句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是用以列舉名相的範疇。
    在分析法義時,需區分這些名相在不同定義下的屬性。
    例如「處」指身心之所依,「趣」指六道輪迴之趨向,「生」指出生之業因,「果」指業報之結果,「補特伽羅」則是指個體或人。
    這是在討論名言(假名)與實義的區分,旨在說明這些概念在法相分析中如何被定義與操作。

    本文討論的是定之產生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定相(如五種定)並非憑空產生,必須依據某種基礎的心理狀態或對象(稱為「母」或「母法」)而建立。
    此句旨在定義「處」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對象或基礎的依止處。

    此處討論的是「五定」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某些不正定或邪定(五定)雖能獲得定境,但其根本不淨或不依正法,因此其最終的去向(所趣)是地獄。

    本句討論關於五種定(通常指四禪與無想定或相關定相)在死後投生過程中的作用。
    重點在於「無間」心(即死亡時最後一念)是否能作為因,感召後世的「異熟果」(即依業力而定的果報身)。
    此處是在分析定業與果報之間因果關係的論點。

    此處在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或行為(此五)如何決定性地導向「非愛果」(即苦果、不快之果),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段討論「補特伽羅」(Pudgala,個人/人)在論義中的定義區分。
    首先區分「補特伽羅」作為犯五逆罪時的心理依據(行與惑);其次討論「補特伽羅共」,即所有具備此身分的人所共有的特質(如能進行殺母等行為的能力),旨在分析行為主體與行為特質的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對果報之影響。
    在論述特定業障時,指出並非所有業力都具有相同的阻礙性質,部分業力並不構成足以遮蔽或阻礙修行與果位之「障」。

    此句屬於論書對前文法相分析的修正或補充。
    在討論五種特定法(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色法)時,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權威定義,不應將其歸類於某個特定的「處」(空間或部位),而應著重於其本身的「自性」(事物本質的特徵)。

    此句在討論極重罪(五逆十惡)的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惡業因其行為本身的性質(自性),即被定格為不可迴轉的極重罪業,而非僅因外在條件而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省寫法。
    在分析多個項目(如五種心法或五種對象)時,若後續項目的論證邏輯、分析過程與前述項目一致,則以「同此論」概括,以避免冗餘。

名相註解
  • 廢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廢」為否定或排除,「立」為肯定或建立,用以釐清法義之正誤或成立條件。
  • 決定業:指必然會產生特定果報的業,尤其是必然導致墮入三惡道的業。
  • 定感:必然感得,指果報的必然性。
  • 聖:指聖弟子,通常指已證得須陀洹果及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卵生:指由卵孵化而生的生命形式。
  • 濕生:指在潮濕處由垢穢或水分凝聚而生的生命形式(如蟲類)。
  • 入聖道:指進入聖者的修行階段,達到初果(須陀洹)或以上之境界。
  • 世羅:指經典中提及的特定人物或案例,用以證明特定生類亦能修道。
  • 得聖:指證得聖果,即達到阿羅漢或菩薩等聖者位階。
  • 女身:指女性的身體形態。在部分部派論書中,認為女身在修行條件上較多障礙。
  • 第八有身:在欲界有身的分類中,指特定層次的投生身。
  • 色、無色一處二生:指色界與無色界中,依據定境而產生的特定層次重生(一處、二生是指特定的定果重生層級)。
  • 收:涵攝,指將多個個體或類項歸納於同一個法義原則之下。
  • 五因緣:指導致果報顯現的五種條件,通常包含處、時、緣等因素,使業力之果能迅速或明顯地呈現。
  • 處等五:指在論典中討論的五種感官或環境相關的因素(處、根、界等相關分類)。
  • 生:指導致投生之因或出生的過程。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意指個體、人或假名上的自我。
  • 五定:指五種特定的禪定或定心狀態。
  • 母:指基礎法或母法,指產生後續法之根源或依據的對象。
  • 所起處:指法相產生、成立的依止處或依據。
  • 所趣:指眾生依其業力所前往的去處或投生之處。
  • 非愛果:指不令人喜愛、不滿意或痛苦的果報,對應於佛教中的苦果。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眾、出佛身血五種極重罪業。
  • 依行重惑:指作為造業依據的「行」(心所法)以及沉重的「惑」(煩惱)。
  • 補特伽羅共:指所有個體共同具備的屬性或共相。
  • 自性故: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本質所導致的原因。
  • 極重惡業:指在佛教因果律中最嚴重的罪業,如五逆罪,通常導致立即或必然的惡道果報。

「又業障中至 故此不說」者,先明障廢立。於業障中,理亦 應說餘決定業,謂餘一切定感惡趣。 以聖不生三惡趣故,聖亦不受卵生、濕 生。雖復亦有卵生、濕生得入聖道,如世 羅等,必無得聖受彼二生。得聖已去 不受女身,雖有女人能入聖道,若得聖 已必更不受女人之身。得聖已去,於欲界 中決定不受第八有身,及色、無色一處二 生等。諸未說者,皆等以收。有如是等 諸決定業,亦能為障令不入聖,亦應說 在業障中收。然若有業由五因緣易見 易知,此中偏說,謂處等五。於諸業中唯無 間業具此五種,易見易知,是故別說。餘業 不然,故此不說。處等五者,《正理》四十三釋 云「《毘婆沙》說此五因緣易見易知,說為業障。 謂處、趣、生、果及補特伽羅。處謂此五定以 母等為所起處。趣謂此五定以地獄為所 趣故。生謂此五定無間生感異熟故。果謂 此五決定能招非愛果故。補特伽羅謂此五 逆依行重惑,補特伽羅共了此人能害母 等。餘業不爾,不立為障。」又《婆沙》一百一 十五,於此五中不說處,加自性。故彼論 云「自性故者,謂此五種性是決定極重惡業。」 餘四同此論。

148
白話直譯
「餘障廢立如應當知」是說,其他煩惱障與異熟障,依義理廢立,應當如理知曉。僅以一種義理立煩惱障,就是多次生起煩惱,其他非多次生起者不立為障。又以一種義理立異熟障,指生於某處必定無法進入聖者,其他處不一定者不立為障。又《婆沙》卷一百一十五說:「問:其他洲也有異熟為障,如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等,為何此中不說?」答:此中應該說明。但未說明,應知這是有餘的說法,因為前面說此中三障皆有餘說。又有說法認為,此中只說決定為障。那些不是決定,因為有情所受異熟,有的成為障,有的則不成為障,所以不說明。又解釋:其餘二障的廢立,應依五種因緣如理知曉。在五種中,僅以兩種義理立煩惱障,即處所與補特伽羅。所謂處,是指生起多次煩惱的地方;補特伽羅是指生起那些煩惱的人。其他煩惱不是如此,所以不立為障。在五種中,也以兩種義理立異熟障,即處所與補特伽羅。所謂處,是指受異熟障的地方;補特伽羅是指受那異熟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他障礙的廢除與建立應當如此知曉」這句話,是指剩下的煩惱障和異熟障,會根據具體的義理而決定是否廢除或建立,這點應該要明白。。此外,只有一種情況被定義為『煩惱障』,那就是指多次發起的煩惱;其餘沒有多次發起的煩惱,則不被視作障礙。。另外,關於異熟障的定義有一個標準:就是指出生在某些特定處境中,必然無法進入聖者境界;而在其他地方並不一定如此,所以不將其定義為障礙。。此外,《婆沙》第一百一十五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問:在其他洲也存在由異熟果導致的障礙,例如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等類型的眾生,為什麼在這裡沒有提到?」。回答:應該在這個部分進行說明。。對於沒有明確說明的部分,應該知道這是屬於「有餘」的解釋,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三種障礙全部都是在有餘的狀態下所說的。。另外有些人認為,這裡僅是在討論那些確定會造成妨礙的情況。。這並非絕對決定,因為眾生所具有的異熟果報不同,有的會受到為法阻礙,有的則不受阻礙,因此不作定論。。另外一種解釋是:關於剩下的兩種障礙如何廢除或建立,應該在五種因緣的框架中來理解。。在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中,煩惱障是根據兩種義理來定義的,分別是指「處」和「補特伽羅」。。所謂的「處」,是指產生若干種煩惱的場所;而「補特伽羅」則是指那個產生煩惱的人。。其他的疑惑並不屬於這種情況,所以不會造成障礙。。在五種情況中,也從兩種意義上來設定異熟障,分別是指環境(處)與個體(補特伽羅)。。所謂的「處」,是指承受業報果報的身體或環境;而「補特伽羅」則是指承受這個業報果報的個體(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相分析中,對於各種「障礙」(障)的處理方式。
    在論述某種特定障礙時,其他類型的障礙(如煩惱障、異熟障)會根據分析的義理邏輯,決定在該討論範圍內是予以剔除(廢)還是予以成立(立)。

    本句在討論煩惱障的確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障特指那些能多次重複發生(數行)的煩惱,因為其反覆出現的特性會持續遮蔽智慧,形成障礙。
    而單次發生或非數行的煩惱則不被歸類為此種『障』。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障」的定義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障是指因過去業力導致出生在特定的環境(如地獄、畜生道或某些極端處境),使得修行者在該處絕對無法獲得聖道果。
    若在其他處境中仍有可能性進入聖道,則不被定義為絕對的「障」。

    本段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辯論體系。
    討論焦點在於不同洲(四大洲)眾生的生滅與果報。
    文中提及的「異熟」是指異熟果,即根據過去業力而感得的出生狀態。
    這裡在質詢為何在討論特定洲的障礙時,忽略了其他洲中同樣由業力導致的種種畸形或特殊形態的眾生(如扇搋、無形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明確指出特定法義的討論範圍或應在該脈絡下進行詳細闡釋。

    此處在分析「三障」(隨眠、隨眠之障等)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餘」與「無餘」是判定解脫程度或煩惱殘留狀態的重要標準。
    文中指出,若經文中未特別說明,應依慣例判讀為「有餘」之狀態,意指雖然有進展但尚未完全斷除,仍有餘氣或餘習。

    此句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或法義分析中,哪些因素被定義為「決定性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針對某種法(dharma)是否構成障礙(障)進行細分,此處是在陳述一種特定的見解,強調其僅限於「決定為障」的範疇,而非包含不確定或潛在的障礙。

    本段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時,不能採取絕對化的定義。
    由於不同眾生(有情)所累積的業力導致的異熟果(報應)各異,在面對同一種法或境時,有些人會產生障礙(有為障),有些人則不會。
    基於個體差異性,不能一概而論,故在論述中不予定論。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相分析中,對於剩餘兩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或所染)的成立與廢止條件,應對照「五因緣」(正因、共因、等無著因、等無著果、共果)的邏輯關係來判定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修行者獲取智慧(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產生阻礙的「煩惱障」。
    在五種分析維度中,特別指出煩惱障涉及兩個層面的義理:一是「處」(指心靈作用的處所或層級),二是「補特伽羅」(指個體、眾生本身)。
    這是在論述煩惱如何依附於個體及其心靈運作機制而構成障礙。

    本句在討論煩惱產生的條件,區分了「處」(空間/環境/處所)與「補特伽羅」(個體/人)的不同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煩惱是依附於特定的處所還是依附於個體而生起,屬於對法相的細緻辨析。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煩惱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之分析,特定類型的惑(煩惱)會對修行或心識運作產生障礙,而其餘不具備該特定性質的惑則不會構成同樣的遮蔽或障礙。

    此處討論異熟障(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障礙)的分類。
    在五種障礙的分析框架下,進一步區分異熟障的兩種體現方式:一是外在環境的限制(處),二是個體生命自身的侷限(補特伽羅)。

    此段落區分了業果作用的兩個維度:一是「處」(Sthāna),指承受業果的物理或空間載體(如身體、界域);二是「補特伽羅」(Pudgala),指承受業果的生命個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釐清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的受報狀態及其受報主體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指因業力障礙而導致身體形態不完整或特殊的種類,屬於異熟果中的畸形或特殊相。
  • 餘洲:指除四大洲以外的其他洲或其他地理區域的洲。
  • 有餘:指尚未完全斷盡,仍有殘餘之狀態,常用於描述煩惱或業力的殘留。
  • 決定:指確定的、必然的,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決定」與「不決定」的狀態。
  • 有為障:指由造作、有為法所引起的阻礙或遮蔽。

「餘障廢立如應當知」者,餘 煩惱障及異熟障,隨義廢立,如應當知。 且以一義立煩惱障,謂數行煩惱,餘非數 行不立為障。又以一義立異熟障,謂生 是處定不入聖,餘處不定不立為障。又《婆 沙》一百一十五云「問:餘洲亦有異熟為障, 如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等,此中何故不 說?答:此中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是有餘 之說,是以前說此中三障皆有餘說。復有說 者,此中但說決定為障。彼非決定,由彼有 情所有異熟,或有為障或不為障,是以不 說。」又解:餘二 障廢立,於五因緣中如應當知。於五種中, 且以二義立煩惱障,處及補特伽羅。處謂 起數行煩惱處,補特伽羅謂起彼煩惱者。 餘惑不爾,故不立障。於五種中,亦以二義 立異熟障,處及補特伽羅。處謂受異熟障 處,補特伽羅謂受彼異熟者。

149
白話直譯
「此三障中至亦不可治」是說,以下說明三障的輕重。有兩位師者解釋,這是第一種解釋。在三障中,煩惱與業這兩障都很重,因為有這兩者,第二生之內也無法治療,造作無間業者必定墮入地獄。生起煩惱障者,會墮入惡趣,無法進入聖者之流,所以說第二生之內也無法治療。要到第三生才能救治,所以稱為重。若是異熟障,今生受報後,第二生還有可能進入聖者之流,可以救治,所以稱為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這三種障礙之中,直到有些也是無法治療」這段文字,接下來要詳細說明這三種障礙的輕重程度。。有兩位老師的解釋,這就是第一種解釋。。在三種障礙中,煩惱障和業障都非常嚴重。因為有這兩種障礙,即便到了第二世也無法消除;而造下無間罪業的人,必定墮入地獄。。那些產生煩惱障礙的人,會墮入惡道,無法進入聖者境界,所以說在第二個生命週期內也無法救治。。直到第三次發病時才能得到治療,所以被稱為重病。。如果是異熟障,在這一輩子承受完果報後,到下一輩子就有機會進入聖者境界,因為是可以救治的,所以稱為輕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分析導致修行受阻的三種障礙(通常指見障、煩惱障、業障)在程度上的差異,以及其中某些深重障礙在特定條件下難以消除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不同論師對於特定法義的解讀差異,將其區分為第一種與第二種解釋,以便後續對比分析。

    本文討論修行者所面臨的三種障礙(煩惱、業、klesha-karma-avijnana)。
    其中煩惱障與業障之深重,導致其影響力可跨越單一生死,使人在第二世仍無法擺脫其束縛。
    特別是造作「無間罪」者,因業力極強且無間斷,必然墮入地獄承受果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若產生煩惱(惑障),將導致其失去進入聖道(入聖)的機會而墮入三惡道。
    由於墮入惡趣後失去修行條件且業力深重,即便在隨後的第二世中也無法獲得解脫或救治。

    此處討論的是病症的分級定義。
    在論書的醫療或病理分類中,「重病」並非指當下的劇烈疼痛,而是指病程的遷延與難治性,需經過多次發作或特定的時間週期(如第三生/次發作)纔可見療效。

    此處討論的是「五障」中的異熟障。
    異熟障是指過去業力導致的惡果,必須在現世承受完畢。
    由於此障礙在報盡後不再持續影響,修行者在次生即可恢復入聖的潛能,相較於無法根除的根本障礙,此類障礙被定義為「輕」。

名相註解
  • 不可治:指由於障礙過深或根機不足,在目前的階段或透過特定方法無法予以消除或轉化。
  • 師:指論師或高僧,在論疏體系中指對經論進行詮釋的權威學者。
  • 第二生:指在目前的生命之後,下一次的投生或輪迴階段。
  • 惑障:指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煩惱障礙。
  • 重:指重病,在此語境下是指病程長、難以迅速痊癒的病症。
  • 救療:指透過修行或承受業報而能消除障礙,使其恢復清淨。

「此三障中 至亦不可治」者,此下明三障輕重。有兩師 解,此即初解。於三障中,煩惱與業二障皆 重,以有此者第二生內亦不可治,造無間 者定墮地獄。起惑障者,墮惡趣故,不得入 聖,故言第二生內亦不可治。至第三生方 可救療,故名為重。若異熟障,此生受已至 第二生容可入聖,可救療故,故名為輕。

150
白話直譯
「毘婆娑師至後輕於前」是第二位師者的解釋。因為前面的煩惱能引發後面的業,所以後業障比前煩惱輕。因為前業障能引發後異熟,所以後異熟比前業障輕。因為前者是根本,後者是結果。因此《婆沙》說:「問:這三種障礙中,哪一種最嚴重?」有人認為,異熟障最重。為什麼呢?因為因位還能轉變,果位則無法轉變。也有人說,業障最重。為什麼呢?因為業障能引發異熟障。還有說煩惱障最重,因為煩惱能引發業障,業障又能引發異熟障,這一切都以煩惱為根本,所以最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娑師後來的觀點比之前的輕率(或不夠嚴謹)」這句話,就是第二位老師的解釋。。因為先前的煩惱會導致後來的業力產生,所以後來的業力對心靈的遮蔽程度,比之前的煩惱要輕。。因為之前的業障導致了後來的異熟果報,所以後來的異熟果報比之前的業障要輕。。因為前面的部分是根基,後面的部分則是結果。。所以《婆沙》中提到:「有人問:這三種障礙之中,哪一種最嚴重?」。也有人說,是因為異熟果的障礙太嚴重。。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原因(因)的階段還可以改變,但到了結果(果)的階段就不能改變了。。另外有人認為,業障是最沉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業力造成的障礙會導致異熟果的障礙。。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煩惱障礙最嚴重。因為煩惱會導致業障,而業障進而導致異熟障,這一切都源於煩惱,所以煩惱障是最沉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內不同師徒或學派觀點的辨析。
    文中提及「毘婆娑師」之見解演變,指出其後期的論述在論證強度或嚴謹度上低於前期,而此種判讀屬於「第二師」的分析視角。

    此句討論煩惱與業力的因果順序及其對心靈影響的強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Klesha)是業(Karma)的驅動力,而業力產生的結果(障礙)在影響力上通常被認為低於直接觸發它的煩惱本身。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遞減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業(障)在產生果報(異熟)的過程中,其強度會有所轉化。
    前期的業力作為因,引導出後期的異熟果,而結果的強度通常低於最初造業時的劇烈程度,體現了業力在時間與轉化過程中的消長。

    此處在論述法義的次第或因果關係,說明前項內容是基礎(本),後項內容是延伸或結果(末),以此確立論述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影響修行、阻礙證悟的三種障礙之輕重等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中,通常討論的是種姓障、國籍障及身心缺陷等世俗障礙,或指心靈層面的煩惱障等,需結合前後文判定具體指涉之三障。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或修行過程中遭遇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指過去業力在今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指由於往昔業力的牽引與影響(異熟障),導致修行者難以突破或進入更高層次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論證,符合俱舍論之論理推演結構。

    此句討論業果的定時與不可逆性。
    在「因」的階段(如造業時或業力尚未成熟時),透過修行、懺悔或調整心念,尚有轉化或減輕果報的可能性;然而一旦業力成熟進入「果」的階段(報應顯現時),則必須承受其結果,無法再行轉變。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導致無法得果的不同原因,此句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過去積累的業力障礙(業障)是其中最嚴重且難以克服的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啟動邏輯論證,以分析其背後的因果或理據。

    本句說明業障與異熟障的因果關係。
    業障(造作之業)作為因,會導致個體在受生時陷入特定的生命形態(異熟果),進而形成異熟障,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或修行受限。

    本句論述三障(煩惱障、業障、異熟障)的因果遞遞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是一切痛苦與障礙的根源(本),先有煩惱起心,後有業力造作,最終導致異熟果報之身心障礙。
    因此,破除煩惱是解除所有障礙的根本。

名相註解
  • 毘婆娑師:指在毘婆沙(Vibhaṣā,即大毘婆沙論)體系中具有權威的論師。
  • 第二師:指在論書註釋或疏論體系中,對前人觀點進行評論、修正或解釋的第二位論師。

「毘婆娑師至後輕於前」者,此即第二師解。 由前煩惱能引後業,故後業障輕前煩惱。 由前業障引後異熟,故後異熟輕前業障。 以前是本,後是末故。故《婆沙》云「問:如是三 障何者最重?或有說者,異熟障重。所以者 何?因時可轉,果時不可轉故。復有說者, 業障最重。所以者何?業障能引異熟障故。 如是說者煩惱障重,以煩惱能引業障,業 障復能引異熟障,如是皆以煩惱為本,是 故最重。

151
白話直譯
「此無間名為目何義」這句,是在解釋無間這個名稱的意義。這就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無間名為目』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無間名』。。這就是所詢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指明後文的討論重點。
    在此語境中,「無間」是指無間地獄(Avīci),而「目」指名稱或定義。
    作者在此標記出後續將對「無間」之名稱含義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內容即為對方的疑問或論題,旨在釐清論述邏輯,使後續的解答能對準特定的問項。

名相註解
  • 目:名稱、名目或定義。

「此無間名為目何義」者,此下釋 無間名。此即問也。

152
白話直譯
「約異熟果至無間隔義」這句,回答分為兩點,這是第一種說法。必定受那個果報,沒有其他業生起作為間隔,所以稱為無間。這是從法的角度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異熟果直到產生之間沒有間隔」這個意思,在回答中分為兩種情況,這裡指的是第一種說法。。確定會承受那個果報,且中間沒有其他業力產生來隔開,所以稱為「無間」。。這就是從法義的角度來解釋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對論著中的特定定義進行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異熟果」(業報果報)從種植到成熟之間,是否在時間或空間上存在間隔。
    此處作者指出針對此問題的回答分為兩種見解,而目前討論的是其中第一種。

    此處解釋「無間」之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指特定的惡業(如五逆罪)導致其果報在受用過程中,不會被其他雜質業力所中斷或隔開,使受苦直接且連續。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證或分析是基於「法」(dharma,指現象、性質或教理)的分析而得出,強調其論理基礎在於對法相的正確界定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無間隔:指在因果傳遞或果報顯現的過程中,沒有時間或空間上的中斷。
  • 約法:指依照法的性質、法相或教理內容進行分析。

「約異熟果至無間隔 義」者,答中有二,此即初說。定受彼果,無餘 業生為間隔故,立無間名。此即約法以明。

153
白話直譯
「或造此業至故名沙門」這句,是第二種說法,從人的角度來辨析。造作這種業的人必定墮入地獄,中間沒有間隔,所以稱為無間。或者那個人本身有無間的特性,因此得名無間。或者那個人與無間法相合,所以稱為無間。就像人與沙門法相合,所以稱為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是因為做了這類行為才被稱為沙門」這句話,是指第二種觀點,它是從人的行為身分來區分。。造了這種業的人一定會墮入地獄,且受苦過程中沒有任何間隔,所以稱為「無間」。。或者是因為那個人犯了五無間罪,所以被稱為無間。。或者是因為這個人與「無間」的法理相契合,所以被稱為無間。。就像一個人如果符合沙門的修行規範,就被稱為沙門。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沙門」一詞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沙門的稱號分為不同定義路徑,此處指出的「第二說」強調的是行為實踐(造業),即只要實踐了出家的行為特徵,即可被認定為沙門,而非僅依據內在心態或特定身分。

    此處解釋「無間地獄」之名稱來源。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造作極重罪(如五逆)者,其報應在地獄中是連續不斷的,痛苦之間沒有任何暫時的緩解或間斷,故稱之為無間。

    此處討論關於「無間」名相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指涉犯下極重罪業(如殺父、殺阿羅漢等五無間罪)者,因業力極重,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不與其他地獄有間隔,故得此名。

    本句探討「無間」名相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此處在解釋為何某種狀態或對象被稱為「無間」,指出其原因在於該個體(彼人)與所謂的「無間法」(即不間斷的法理或狀態)相結合、相契合,故得此名。

    本句在說明「沙門」這一稱號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強調名相的定義取決於其實質的行為或法相是否相符。
    只要修行者在行持上符合沙門(出家修行者)的定義與法度,即可得此稱號。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意為『出離』,泛指捨棄家室、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約人以辨:指從人的特徵、行為或身分等屬性來進行定義與區分。
  • 無間法:指在時間或空間上不中斷、不間隔的法理狀態,常用於描述業報的連續性或定境的不中斷。

「或造此業至故名沙門」者,此即第二說, 約人以辨。造此業人定墮地獄,中無間隔, 故名無間。或復彼人有無間故,得無間 名。或復彼人與無間法合,故名無間。如 人與彼沙門法合,故名沙門。

154
白話直譯
「三障應知至餘障通五趣」這句,是第二種,從處所和趣類來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障礙應當知道,到其餘障礙通於五趣」這段話,就是第二部分在討論這些障礙所在的處所與所屬的趣道之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說,旨在說明對「障礙」(如遮障、妨礙等)的討論分成了不同的分析維度。
    首先討論三種特定的障礙,隨後討論其他障礙如何遍及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此處的「約處、趣辨」是指從生存的環境(處)與生命形態的種類(趣)來進行分類與辨析。

名相註解
  • 五趣:指五種生存形態,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趣辨:指針對不同趣道(生命形態)進行的辨析與區分。

「三障應知至餘障通五趣」者,此即第二約處、 趣辨。

155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逆所以」這句,是在解釋前兩句。在三障之中,無間業只存在於人道三洲,不在北俱盧洲,也不在其他四趣和另外兩界。三洲之內,只有男女能造無間業,扇搋等不能。這裡的等,指的是半擇迦、無形、二形等類。因此《婆沙》卷一百一十九說:「問:如果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殺害父母,能得無間罪嗎?」答:不能。詳細內容如彼論解釋。為什麼呢?就是前文所說,扇搋等沒有斷善、不律儀的因緣,這就是這裡無逆罪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論中提到直到沒有逆因的理由」是在解釋前面的那兩句話。。在三種障礙中,只有住在人三洲的人才會造無間業,北俱盧洲的人不會,其他四種生命形態(四趣)以及另外兩個世界(二界)也不會。。在三洲之中也有無間業,但只有人類(男性與女性)會造無間業,像扇搋等類型的眾生則不會。。這裡的「等」是指五種情況:等分、取一半、擇迦(一種特定的量度)、沒有形體以及兩種形體。。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九卷提到:「問:如果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這四類生物殺害父母,會墮入無間地獄嗎?」。回答說:不可以。。詳細的義理就如上述的解釋。。這是為什麼呢?。前面提到的扇搋等人沒有斷除善法或不守戒律的因緣,這就是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不存在逆罪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釋義,說明特定段落的論述目的在於解釋前文關於「無逆」(無逆因)的論理依據。

    本文討論造「無間地獄」之重罪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造無間業(如殺父、殺母、出</table>殺佛)需具備特定條件,其中地理環境限制在人三洲(指除北俱盧洲外的人間三洲),因為北俱盧洲福德過盛,缺乏造此極重罪的惡緣,而其他趣類或界類則因心智能力或業力特質的不同,無法造此業。

    此處討論無間業(即導致立即墮入地獄且無間斷的重罪)的造作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雖然三洲(指色界或某些特定世界)中存在能導致無間地獄的業,但僅限於具有完整意識與行為能力的男女(人類),而像扇搋(指某些低等或特殊形態的眾生)則因缺乏相應的心法能力或條件,無法造作此類重業。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數量、量度或形體分類的定義說明。
    文中將「等」字拆解為五種不同的量度或形態特徵,用以精確界定對象的屬性,屬於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旨在透過嚴謹的分類排除模糊地帶。

    本句探討五逆罪(殺父、殺母等)在不同類別眾生身上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討論罪業果報需區分眾生的生理特徵與心識能力。
    此處提及的四種眾生皆屬於特殊類別,討論其是否具備足以構成「五逆」之業力而墮入無間地獄。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某項假設或議題,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用以界定法義的邊界或否定錯誤的推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該項法義的廣泛涵義或詳細論述與前文的解釋一致,旨在避免重複論述而簡化篇幅。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描述現象後,引出後續的理據分析與因果論證,是毘婆舍那(分析觀)論證結構中的關鍵轉折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逆」之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人缺乏毀損善法或違背律儀(戒律)的心理動機與外部因緣,則無法構成所謂的「逆」罪。
    此句旨在將目前的結論與前文對特定人物(扇搋等)的分析相連結,證明因緣不足則罪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所以:指理由、原因或根據。
  • 四趣:指四種生命形態,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
  • 二界:指指除了四趣之外的兩個界,通常指化眾(化生)或特定的天界層級。
  • 等:指等分或同等數量。
  • 擇迦:一種古代印度的度量單位或特定的選擇基準。
  • 無形:指沒有物質形體或不可見的狀態。
  • 二形:指具有兩種不同形態或性質的狀態。
  • 半擇迦:指一種半分身體具有意識或特定形態的特殊生物。

「論曰至無逆所以」者,釋初兩句。 於三障中,且無間業唯人三洲,非北俱盧、 非餘四趣、非餘二界。有無間業於三洲 內,唯女及男造無間業,非扇搋等。等謂等 取半擇迦、無形、二形。故《婆沙》一百一十九云 「問:若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殺害父、母,得 無間不?答:不得。」廣如彼釋。所以者何?即 前文說彼扇搋等無有斷善、不律儀因緣,即 是此中無逆所以。

156
白話直譯
「又彼父母至觸無間罪」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如果天生黃門,指的是他的父母對他恩情很少,因為他身體缺陷成為強大因緣,又因為對他愛念很少。若是被損的黃門,因身體殘缺,父母對他少有愛念。扇搋等,對其父母的慚愧心很微弱,因為沒有現前強烈的慚愧可言,所以觸犯無間罪。問:若天生黃門慚愧心微,是因父母恩少及身體殘缺的緣故。被損的黃門,父母對他並非因身體殘缺而少恩,為何對父母慚愧心微?解釋說:因父母對他少有愛念,所以他對父母慚愧心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又彼父母直到觸犯無間罪」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三個句子。。如果一個人天生殘疾,是因為他的父母對他的恩情較少,這成了導致身體缺陷的間接原因,也是因為父母對他的愛與思念不足所致。。如果一個人身體殘缺,父母對他的疼愛與眷念通常會比較少。。像扇搋這樣的人,對父母的慚愧心很淡薄,因為缺乏能抵消罪業的強烈慚愧心,所以犯下了無間地獄的重罪。。有人問:如果一個人天生出身貧窮而感到自卑慚愧,是不是因為父母的恩德較少,或是身體的緣分不足造成的?。對於那些被損害而導致失寵或地位低下的黃門(內廷宦官)來說,父母對他們的關心並非因為身體殘缺,既然如此,他們對父母的慚愧心為什麼會比較微弱?。解釋說:因為父母對這個孩子的關愛和眷戀較少,所以這個孩子對父母產生的慚愧之心也比較淡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裁,說明文中引用的特定段落(關於父母與無間罪的關係)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第三句的義理。

    此處討論業報與增上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身體的缺陷不僅由直接業力決定,父母的恩情與愛念(作為增上緣)亦會影響果報的顯現。
    恩情少則不足以支持完善的色身形成,故導致缺陷。

    此處在論述愛染之因緣,說明由於對象的特質(如身體缺陷)會影響情感的深淺,是用以分析心理執著與愛欲之起因的實例。

    本句論述殺父母觸犯無間罪的心理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人在行惡時心中雖有慚愧,但程度極微,不足以在現前(作業時)產生強大的阻斷力(壞)來阻止惡業完成,則仍會觸犯無間罪。

    此句探討個體在世間呈現的社會地位(貧富)與生理缺陷,是否與父母的業力或緣分有直接關聯。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下,此類問題旨在辨析「業」與「緣」如何決定眾生在輪迴中的處境。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關於「慚愧」或「情操」的心理分析。
    此處以「黃門」(指宮廷宦官,因手術而殘缺)為例,探討身心狀態與情感(如慚愧心)之關聯。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當父母的關愛並非基於對殘缺的憐憫,而是基於其他緣分時,個體對父母產生的慚愧心強度為何。
    這屬於論書中對心所或情感強度之細微區分。

    本句分析心理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慚愧心(Hri)的強弱與對象之間的親屬情分、情感紐帶(愛念)成正比。
    因親情薄弱,導致違背倫理時產生的心理不安與愧疚感隨之降低。

名相註解
  • 無間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導致在地獄中受苦,中間沒有任何間隔時間即墮入其中,通常指五逆十兇之類的大罪。
  • 黃門:指身體殘疾或不健全之人。
  • 慚愧:慚指自覺之恥,愧指恐懼他人知曉之恥。
  • 壞:指破壞、抵消或中止惡業的成立條件。
  • 身緣:指構成身體的物質條件或與父母、親屬之間的生理與業力聯繫。
  • 非缺身緣:指並非因為身體殘缺而產生的緣分或關聯。
  • 慚愧心:佛教心理學中,指對自身過錯而感到羞愧的心態。
  • 愛念:指親屬間的情感牽絆與關愛。

「又彼父母至觸無間 罪」者,釋第三句。若天生黃門,謂彼父、母於 彼少恩,為彼缺身增上緣故,又由於彼 少愛念故。若被損黃門,以身缺故,父、母於 彼少愛念故。扇搋等,於彼父母慚愧心 微,以無現前增上慚、愧可言壞故,觸無間 罪。問:若天生黃門可慚愧微,父母恩少 缺身緣故。被損黃門,父母於彼非缺身緣, 如何於父母慚愧心微?解云:父母於彼 少愛念故,所以彼於父母慚愧心微。

157
白話直譯
「由此已釋至而非無間」是屬於分類解釋。鬼及傍生,因父母對他們恩情少,他們對父母慚愧心微,雖然傷害父母也不屬於無間罪。諸天、地獄眾生一向是化生,因無父母,所以不特別分別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由此已釋」這句話開始,直到「而非無間」為止的這部分內容,就屬於類比解釋。。鬼神和畜生,因為父母對牠們的恩情較少,牠們對父母的慚愧心也淡薄,所以即使傷害父母,也不會構成無間罪。。天界與地獄的眾生都是直接化現而生,因為沒有父母,所以不需要像人類那樣區分父母親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邏輯中,「類釋」是指透過類比相似的法相或對照相關類項來進行的解釋,用以釐清特定名相的定義界限。

    本段討論構成「五無間罪」的條件。
    無間罪的成立需具備強烈的惡業心。
    由於鬼道與畜生道的眾生與父母間的恩情較薄,缺乏足夠的慚愧心與報恩意識,在殺害父母時不具備與人類同等的劇烈惡念,因此不至墮入無間地獄。

    本文討論眾生的出生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化生是指不經過胎產或卵產,而是直接由業力感應而顯現。
    由於天界與地獄眾生均屬化生,不存在生物學上的父母親緣,因此在分析其生起原因時,不需像分析胎生、卵生者般討論父母的因素。

名相註解
  • 化生:佛教將眾生出生方式分為四種(胎、卵、濕、化)之一,指不經父母之交合,由業力感應或自然化現而生。
  • 諸天:指居住在色界與欲界各層天的天眾。

「由此已釋至而非無間」者,此即類釋。鬼及傍 生,父母於彼以少恩故,彼於父母慚愧 心微,雖害父母而非無間。諸天、地獄一向 化生,無父母故不別料簡。

158
白話直譯
「然大德說至如聰慧馬」是敘述不同的說法。所以《婆沙》說:「大德說:諸傍生類殺害父母,無間罪有成立與不成立之別,聰慧者成立,非聰慧者不成立。」曾聽說有聰慧的馬,人因貪圖其品種,讓牠與母馬交配。馬後來察覺,便自斷生殖器而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大德說到像聰明馬一樣」這句話,是在描述另一種不同的說法。。所以《婆沙》中提到,大德說:各種畜生如果殺害父母,是否會犯下無間地獄的重罪,取決於其智力。聰慧的畜生會得罪,而不聰慧的則不會。。曾經聽說有一匹聰明靈慧的馬,有人貪心想得到它的優良後代,於是讓這匹馬與它的母親交配。。馬在事後才意識到,隨後因勢單方面截斷而死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勘,作者引用他人(大德)的觀點,用以對比或分析不同學說之差異,屬於論議體裁中的異說敘述。

    本句探討傍生(畜生)犯下五逆罪(殺父、殺母)是否能成立無間罪。
    依據俱舍論及婆沙之論點,判定罪業之基礎在於「覺知」與「辨識」能力。
    若畜生具有足夠的聰慧(能識別父母身分),則具足造業的心理條件,故得無間罪;若缺乏辨識力,則不成立該重罪。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比喻,旨在說明世間由於貪欲或對特定特質(如聰慧)的渴求,會導致違背自然倫理或常情之行為(如近親交配),用以類比某些法義上的執著或錯誤的因果追求。

    此處為論述心意識與物質身體關係之譬喻,說明覺知(識)與生理功能(勢)的脫節,導致生命體無法維持而死亡。
    在《俱舍論》體系中,旨在分析意識與色身之相互依賴與分離過程。

名相註解
  • 大德:對具德高僧或論師的尊稱。
  • 傍生類:指畜生道的所有眾生。
  • 得、不得:指是否成立(構成)該項罪名。
  • 種:指種子、基因或遺傳特質,此處指馬的優良血統。
  • 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領納與認識。
  • 勢:指生理機能的趨勢或生命力的運作狀態。

「然大德說 至如聰慧馬」者,敘異說。故《婆沙》云「大德說 言:諸傍生類殺害父、母,於無間罪有得、不 得,謂聰慧者得,非聰慧者不得。曾聞有 聰慧馬,人貪其種,令與母合。馬後覺知,斷 勢而死。」

159
白話直譯
「若有人害至心境劣故」是用來區分差別。若有人傷害非人的父母,不構成逆罪,是因心力薄弱、對象也較低劣。又《正理》說:「若有人傷害非人的父母,也不構成逆罪,因恩情與羞恥心都很少。」也就是說,他們對子女沒有如人的恩情,子女對他們也沒有如人的慚愧心。由此推論,若有非人傷害人的父母也不構成逆罪,雖然對象較高貴,但因心力薄弱。又解釋:父母對他恩情少,他對父母慚愧心也微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有人因為心境低劣而造成傷害」這句話,在文字校對上存在差異。。如果有人殺掉了非人類的父母,並不構成殺親的重罪(逆罪),這是因為殺心不足,或是對象的層級較低。。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有人殺害不是人類的父母,這不被視為極其沉重的「逆罪」,因為對非人類父母的恩情較淺,且殺害時產生的羞恥感較低。。意思是說,對方對孩子沒有像一般人那樣的恩情,孩子對對方也沒有像一般人那樣的慚愧之心。。根據這個解釋可以推論,如果是非人類(如天龍八部等)殺害人類的父母,並不成立「破戒」中的逆罪。雖然人類的地位比非人高,但因為非人的心智與意識層級較低,無法認定為逆罪。。另一種解釋是:如果父母對孩子的恩情不多,孩子對父母產生的慚愧之心也會比較輕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或前文文字的校勘。
    作者指出「若有人害至心境劣故」這段文字在不同版本或傳抄中存在差異(簡差別),屬於文本校正的註記,而非在討論深層佛理。

    本句討論殺害父母之罪業在不同對象與心態下的區別。
    在律法與業報中,「逆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
    若父母為非人(如畜生等),因其意識層級(心劣)或生存環境/形態(境劣)與人類不同,其殺害行為在定罪上不等同於殺害人類父母的五逆罪。

    本句討論殺害父母之罪業在不同對象上的差異。
    在律法與業報判定中,「逆罪」之成立需基於深厚的恩情(養育之恩)與強烈的社會/心理禁忌(羞恥感)。
    若對象非人類,因恩義較輕,故不論為最嚴重的五逆罪之一。

    本句在討論親緣關係與心理狀態的對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關係(如父母子女)中,若缺乏應有的恩情與對應的慚愧心,則無法構成完整的倫理或心理因果連結。

    本句討論的是「五逆罪」中殺父殺母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逆罪不僅看對象(人境),更看行為者的心態與認知能力(心劣)。
    非人(如畜生或部分天龍)因缺乏與人類相同的倫理認知與心智層級,即便對象是高貴的人類父母,在律法義理上亦不構成最重的五逆罪。

    此處在分析心所(慚愧心)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慚愧心的強弱與對象的恩情深淺成正比。
    若父母施予的恩惠較少,受恩者在面對父母時所感知的愧疚感與慚愧心也會相應地較弱。

名相註解
  • 簡差別:指文字校勘中的差異,指版本之間的文字出入或抄寫錯誤。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或畜生等。
  • 逆罪:指違背根本法、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罪,其中以殺父、殺母最重。
  • 心劣:指造業時的心理狀態、意識層級或意願強度不足。
  • 境劣:指業力的對象(境)在層級、身分或屬性上較低。
  • 慚:指對違背道德或愧對他人而產生的內心羞愧感。
  • 愧:指因意識到自己的過錯或不足而感到不安或自責。
  • 人境:指人類的生命境界或身分地位。

「若有人害至心境劣故」者,簡差 別。若有人害非人父、母,不成逆罪,由心 劣故、由境劣故。又《正理》云「若有人害非 人父、母,亦不成逆罪,少恩、羞恥故。謂彼 於子無如人恩,子於彼無如人慚、愧。」 由此准釋,若有非人害人父、母亦不成 逆,人境雖勝,由心劣故。又解:父母於彼 少恩,彼於父母慚愧心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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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辨業障至唯無想處」是解釋第四句。已說業障只限於人類三洲,其餘二障通於五趣。而異熟障,只限於人北洲及天界無想天。又《正理》說:「已辨業障只限於人三洲,其餘障應知五趣皆有。」煩惱障遍及一切處所。若是異熟障,則全屬三惡趣、人唯北洲、天唯無想天。難道三洲地區、扇搋等身不是聖道器,所以被異熟障所攝?其實並非如此,因為在那裡生起的引業所牽同分相續,也能成為男子等聖道器。只有三惡趣、無想天、北洲,決定無法證得聖道,所以只在那裡立異熟障。有說:那些地方只屬於異生,其他地方都可能與聖者共處,所以不說是異熟障所攝。梵王雖然也無法證得聖道,但因不障礙離染,所以不屬於異熟障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已經分析業障」到「只有無想處」這段文字,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前面已經說明瞭,業障只存在於人道和三洲中,而另外兩種障礙則遍及五種生命形態。。然而,由過去業報導致的異熟障,僅存在於人類的北俱盧洲以及天界的無想天中。。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前面已經分析過,業障只存在於人類居住的三洲中,但其他的障礙則應知道在五趣中全部都有。」。然而煩惱的障礙,遍佈在所有地方。。如果被異熟果的障礙所限制,就完全不能生於三惡道;在人道中只能生在北洲,在天道中只能生在無想天。。這難道不是因為住在三洲以及扇搋等地的眾生,其身體並不適合作為成就聖道之器,所以才被異熟障所牽制嗎?。事實並非如此。是因為在之前的生命中由引業牽引,使得意識在同一類型的生命中連續,才能讓男性等成為能承接聖道的器量。。只有在三惡趣、無想定與北洲這三種情況下,確定無法證悟聖道,所以才針對這三者設定所謂的「異熟障」。。有人認為:那個地方只有凡夫能去,其他地方則可以與聖者共同居住,所以不說那是被異熟果的障礙所限制。。梵王雖然無法證得聖果,但並不妨礙脫離染汙,所以不屬於異熟障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體例,作者正在對前文的論理結構進行對應說明,明確指出特定段落的解釋對象為第四句,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

    此處討論三種障礙(業障、煩惱障、身邊障)的分佈範圍。
    業障(由造業引起的障礙)僅限於能造業並承受果報的人道及三洲(指四大洲中的三洲);而煩惱障與身邊障則不限於此,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皆有存在。

    本句討論異熟障(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障礙)在不同世界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哪些生命形態會受到特定業報障礙的限制,指出北俱盧洲的人與無想天中的眾生具有此類特徵。

    本句討論修行中之「障礙」分佈。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如《正理論》)的體系中,將障礙區分為業障與其他障礙。
    業障(因過去造業而產生的障礙)僅在具有修行條件的人三洲(指娑婆世界中人類居住的四大洲之三洲)中討論;而其他類型的障礙(如煩惱障、環境障等)則遍佈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之中。

    本句討論在修行與證悟的過程中,雖然某些覺悟或法相可能局部顯現,但煩惱(Klesha)所造成的遮蔽與障礙在未完全解脫前,依然普遍存在於所有心識狀態或眾生處,強調煩惱之根深蒂固與普遍性。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業力障礙(異熟障)對輪迴去向的限制。
    當此種障礙存在時,眾生雖然能免於墮入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但在善道中的選擇極其有限,僅能投生於人道中的北洲或天道中的無想天,說明其業力雖不至墮落,但尚未達到能自由選擇更高層次淨土或天界的程度。

    本句探討眾生能否成就聖道(得道)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特定的出生處(如三洲、扇搋等)或特定的身體條件被認為不具備修行聖道的潛能,這種限制被稱為「異熟障」,即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處限制,使其無法在該身處中聽聞正法或證悟聖果。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器」的成立條件。
    論者否定某種前設理路,轉而強調「引業」(導引後世投生的業力)與「同分相續」(意識在相同類型的生命體中連續)的關係,說明成為能證悟聖道的身體(聖道器)必須具備特定的業力牽引與相續條件。

    本句討論修行證果的障礙。
    在小乘俱舍論體系中,異熟障是指由於處於特定的惡劣環境或心識狀態,導致無法在該生中修行證聖道。
    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無想(如無想定)及北洲(因法不傳且不信佛法),因缺乏足夠的善根或心智條件,被定義為決定無法證聖道的境界。

    此處討論關於異熟果(業報果位)所導致的空間限制。
    論著在分析特定領域是否僅限於凡夫(異生)出入,或聖者亦能共處。
    若該處能與聖者共存,則說明該空間的限制並非由「異熟障」(即由業力決定、不可逾越的果報障礙)所完全主導。

    本文討論梵王在修行上的障礙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障是指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果報障礙。
    梵王雖然因處於色界頂端而無法直接證聖,但其境地清淨,不妨礙遠離染汙,因此其限制不應被歸類為由異熟果所導致的障礙。

名相註解
  • 無想處:四無色定之一,指心意識進入一種無意識狀態的定境。
  • 二障:指除業障以外的煩惱障(klesha-āvaraṇa)與身邊障(āvacya-āvaraṇa)。
  • 無想:指無想天,屬於色界第四禪的頂端,眾生在此處無意識之思維(無想),故無法在該狀態下進行禪定或修行。
  • 聖道器:指足以承載、修行並證得聖道果位的身體與心靈條件。
  • 同分相續:意識在相同類型的生命形式中不斷連續地接續。
  • 證聖:證得聖果,指達到初果(須陀洹)或更高階的聖者境界。

「已辨業障 至唯無想處」者,釋第四句。已說業障唯人 三洲,其餘二障通於五趣。然異熟障,唯 人北洲、唯天無想。又《正理》云「已辨業障唯 人三洲,餘障應知五趣皆有。然煩惱障,遍一 切處。若異熟障,全三惡趣,人唯北洲,天唯 無想。豈不三洲處、扇搋等身非聖道器,故 異熟障攝。無如是理,以於彼生引業所 牽同分相續,可成男等為聖道器。唯三惡 趣、無想、北洲,決定無容證聖道義,故唯於 彼立異熟障。有說:彼處唯屬異生,餘處 皆容與聖者共,故不說是異熟障攝。」 梵王雖復無容證聖,不障離染故,非異 熟障攝。

俱舍論記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