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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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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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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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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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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這句,以下是第七,說明黑黑等。其中,第一說明四業的名稱與本質,第二說明無漏斷的差別,第三敘述不同的異說。這就是第一,說明四業的名稱與本質。依據經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又提到其相貌如何」這句話,接續下文的第七部分將詳細說明黑色等色相。。在這之中,首先說明四種業力的名稱與實質;其次說明無漏斷除的區別;最後敘述各種不同見解的差異。。這部分就是首先要說明四種業力的名稱定義與其本質。。根據經典的內容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引導讀者將注意力轉向後續的論述結構。
    文中提到的「第七」是指該論述體系中的第七個章節或條目,專門討論關於顏色(如黑色)等物質相狀的定義與分類。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釐清業力的定義(名體)、解脫道中斷除煩惱的特質(無漏斷別),以及針對同一議題的不同學說之辨析,屬於典型的毘曇論述分析框架。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後續內容將首先對「四業」(通常指俱舍論中對業力的四種分類)進行名相(名稱定義)與體性(實質性質)的詳細闡述,旨在建立對業力分類的正確認知基礎。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基於先前引用或提及的經文內容,進而提出相關的疑問以期獲得更詳盡的解釋。
    這在論疏體裁中是常見的導引方式,用以將經文的教義轉化為邏輯論證的討論。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外觀顯現。
  • 明:闡明、說明之意。
  • 四業:指四大類業力,通常指別業、共業、定業、不定業,或依性質分為身業、口業、意業之分類。
  • 名體:指名稱(名)與其所指的實質內容(體)。
  • 無漏: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狀態,與「有漏」相對。
  • 斷別:指斷除煩惱的不同種類或方式之區別。
  • 依經:指依據佛陀所說的經藏文字。
  • 起問:指在論議中提出問題,以引導後續的解答與論證。

「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者,此下第七明黑黑 等。就中,一明四業名體、二明無漏斷別、三 敘異說不同。此即第一明四業名體。依經 起問。

5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名黑白俱非」這句,前兩句是總標,後四句分別解釋。惡稱為黑,色界善稱為白,欲界善稱為俱。能徹底斷除彼無漏的稱為非,所以依次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詞中提到名稱既非黑色也非白色」這段話,前兩句是總結性的標題,後四句則是詳細的解釋。。惡業被比作黑色,善業被比作白色,而欲界的善業則被比作兩種顏色混合。。能夠除掉那個所謂「無漏」的名稱(之錯誤),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的偈頌(頌),說明其論述邏輯是由「總標」(概括主旨)到「別釋」(詳細展開)的遞進結構,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排除非此非彼的誤區。

    此處討論心所或業力的比喻性色彩。
    在論述心法或業力之性質時,以顏色區分善惡:惡法屬黑,善法屬白。
    而欲界之善業因其仍夾雜於欲界之染汙,故稱為「俱」(指黑白兼有或混合色),用以區分出世間善與出世間善之差異。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正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名稱是否準確。
    此處強調透過對比或分析,能將原先對「無漏」之名不正確的認定予以排除(盡),因此後文才採取目前的敘述方式。

名相註解
  • 頌:佛教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簡練核心義理,便於記憶。
  • 總標:總括性的標記或概括性的陳述。
  • 別釋:針對總標內容進行具體的、分別的詳細解釋。
  • 惡名黑:以黑色比喻惡業或惡心所,象徵混濁與遮蔽。
  • 善名白:以白色比喻善業或善心所,象徵清淨與光明。
  • 欲善:指在欲界範圍內產生的善業,雖為善,但仍受欲界煩惱影響。

「頌曰至名黑白俱非」者,初兩句總 標,後四句別釋。惡名黑,色善名白,欲善名 俱。能盡彼無漏名非,故言如次。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黑黑等四」這句,是解釋前兩句。佛依據業的不同、果報的不同、所對治的差別、能對治的差別,隨應說有黑黑等四種。又解釋:佛依異熟因、異熟果的性類不同說前三業,依有漏所治、無漏能治的差別說最後一業。又解釋:依業的不同可以通立四種,依果報的不同說前三種,依所對治的差別說前三種,依能對治的差別說最後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論中說到黑、黑等四種情況」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佛陀根據眾生造業的不同、承受果報的不同、需要治療的病症不同,以及治療方法不同,針對不同對象地宣說「黑黑」等四種法門。。另一種解釋是:佛陀因為異熟因和異熟果的性質類別不同,所以區分了前三種業;而因為有漏的病因需要對治,以及無漏的法能予以治療,這兩者的差異,所以說明瞭最後一種業。。另外一種解釋是:根據業力的不同,總共設立四種;根據結果的不同,說明前三種;根據治療對象的差異,說明前三種;根據治療手段的差異,則說明最後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之對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解析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涉及對色法(如黑、白、黃、赤等顏色)的分類討論,此處是在界定解釋的範圍。

    此處論述佛陀機說的原則,強調「對機設法」。
    根據眾生業力、果報、病苦(所治)以及對治方法(能治)的差異,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使其契合對象的根器。

    此段在討論業力的分類邏輯。
    前三業(通常指身口意之業)的區分基準在於「異熟」的因果性質差異;而後一業(通常指無漏業或特定對治業)的區分基準則在於「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在治病(對治煩惱)功能上的不同。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在分析藥品或治病法門的分類邏輯。
    文中將分類基準分為四個維度:一是「業」(原因/藥性),二是「果」(療效/結果),三是「所治」(患病部位或病種),四是「能治」(治療者或藥劑)。
    透過這四種不同的判別標準,將對象區分為四種或前三後一的組合,展現了論書嚴密的分類學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拘舍論》,此處為被註釋的文本。
  • 黑黑等四:指在討論色法或對待色時,針對特定顏色(如黑色)及其性質所設定的四種邏輯分類或分析方式。
  • 所治:指眾生所患的煩惱或苦病,即需要被治療的對象。
  • 能治:指對治煩惱或苦病的法門、方法或藥劑。
  • 隨其所應: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資質與需求,而適當地對接教法。
  • 異熟因:指能導致異熟果的因,指在下一世才成熟產生的果報。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因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下一世所產生的果報。
  • 有漏:指隨同煩惱、尚未斷除汙染的狀態,不能導向解脫。
  • 業:在此處指造成病因的業力或藥物起作用的性質。

「論 曰至說黑黑等四」者,釋初兩句。佛依業不 同、果不同、所治殊、能治殊,隨其所應說黑 黑等四。又解:佛依異熟因、異熟果性類不 同說前三業,依有漏所治、無漏能治殊說 後一業。又解:依業不同通立四種,依果 不同說前三種,依所治殊說前三種,依能 治殊說後一種。

7
白話直譯
「諸不善業至不可意故」這句,是解釋惡稱為黑。不善稱為惡,黑就是黑黑。一切不善業都稱為黑,因為本性染污。異熟果也是黑,因為不可意。一切不善業也應稱為不可意,這是顯而易見的,略而未說。所以《婆沙》一百一十四說:「黑有二種,一是染污黑,二是不可意黑。」這裡業因為具備兩種黑而稱為黑,異熟果僅因不可意黑也稱為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各種不善業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把『惡』比喻作『黑色』。。不善的法被稱為「惡」,就像黑色被稱為「黑」一樣。。所有不善的行為都被稱為「黑」,因為這些行為的本性就是染汙的。。異熟果同樣屬於黑業,因為它無法透過意識去主導或掌控。。各種不善的行為也應該被稱為「不可意」,因為道理很明顯,所以這裡就省略不詳細說明瞭。。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四卷中說:「『黑』這種顏色分為兩種:一種是骯髒的黑,另一種是不討人喜歡的黑。」。這裡提到的業,因為包含兩種黑色(惡業)所以稱為黑業;而異熟業則是因為不可意黑(無意中的惡業)而稱為黑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對名相進行定義與比喻。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時,將「不善業」的特質與「黑色」之闇昧、汙穢相類比,說明惡業之深重且不可思議,故以黑來表徵惡名。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語境中,旨在說明名相的定義。
    作者透過類比,說明「惡」是「不善」的名稱(名詞定義),如同「黑」是用來描述黑色的特質。
    這是在區分法相(實體屬性)與名稱(稱呼)的關係,強調「惡」是對不善法的一種定名。

    此處討論業力的性質與名稱之對應。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將不善業比擬為「黑」,是用以對比善業之「白」。
    這種命名並非指物理顏色,而是指其心靈上的染汙特質,說明不善業會使心識變得混濁、不純淨,從而導致苦果。

    此處討論業果的性質。
    異熟果(指隨業報而生的果報)被歸類為「黑業」之類,其核心在於「不可意」,即果報的呈現是依據前因的定業而生,非由當下的主觀意志(意圖)所能隨意改變或造作。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不可意」指無法由意識主觀掌控或不符合預期的狀態。
    作者指出不善業同樣具有這種特質,由於其邏輯與前述善業或中性業相似,顯而易見,故在論述中予以簡略。

    此處出自《俱舍論》之釋論《婆沙》,旨在對「色法」中的色彩進行細分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對顏色(如黑、白、黃、赤)的分類討論是用以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及其特質,屬於對物質色法的細膩觀察與分類,而非討論深層的解脫義理。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分類及其名稱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黑」代表惡業。
    一般惡業(中業)由「可意」與「不可意」兩種黑業組成;而異熟果業(異熟)則是由於不可意黑業(即不自覺或無意間造的惡業)所導致,故同樣稱為黑。

名相註解
  • 不善業:指造作違背正法、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不可意:指不可思議,超越一般認知或想像的程度。
  • 釋:解釋、闡明名相之義。
  • 不善:佛教術語,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與善相對。
  • 惡:對不善法之定名,在此處強調名相的定義而非單純的道德評判。
  • 一向:在此指一律、全部。
  • 染汙性:指心被煩惱所汙染,失去清淨狀態的特質。
  • 異熟:指業果在時間與空間上與造業時不同,隨業而成熟的果報。
  • 黑:佛教術語,指導致苦果的惡業或不善之法。
  • 婆沙:指《大婆沙論》,是對《阿毘達磨拘舍論》等論書的詳細解釋與注釋。
  • 染汙黑:指因汙垢、髒亂而呈現的黑色。
  • 不可意黑:指色澤不美、令人不悅或不討喜的黑色。
  • 二黑:指兩種惡業,通常區分為可意黑(故意造惡)與不可意黑(無意造惡)。

「諸不善業至不可意故」 者,釋惡名黑。不善名惡,黑謂黑黑。諸不 善業一向名黑,染污性故。異熟亦黑,不可意 故。諸不善業亦應名不可意,影顯可知,略 而不說。故《婆沙》一百一十四云「黑有二種, 一染污黑、二不可意黑。此中業由二黑故說 名為黑,異熟但由不可意黑故亦名黑。

8
白話直譯
「色界善業至是可意故」這句,是解釋色界善稱為白,白就是白白。色界善業一律稱為白,因為不雜有不善惡業和煩惱。所以《正理》說:「色界善業一律稱為白,因為不被一切不善煩惱及不善業所混雜。」異熟果也是白,因為是可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色界善業到這裡是非常令人滿意(可意)」這句話,是在解釋色界善業被稱為「白」,而這裡的「白」指的就是白色。。在色界中的善業被稱為「一向白」,是因為這裡的業力純淨,沒有混雜任何惡業或煩惱。。所以《正理》論中說:在色界所造的善業被稱為「一向白」,因為這些善業不會被任何不善的煩惱或不善的業力所幹擾與混雜。。所以也稱為「異熟」,是因為這個名稱符合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色界善業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以顏色比喻業力的性質,「白」象徵善業(對比惡業之「黑」)。
    此處旨在說明色界善業因其清淨、可意,故以「白」色來對應其名相。

    本句解析色界定(尤其是第四禪)的業力特質。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類中,「白」代表善業,「黑」代表惡業,「雜」代表善惡混雜。
    色界善業達到「一向白」的境界,是指其心意識狀態極其純淨,完全排除掉不善的業力與導致造業的煩惱(惑),使其能穩定地處於色界定中。

    本句討論業力之色相(白、黑、雜)。
    在色界中,由於心境純淨,所造之善業不與不善法共生,故稱為「一向白業」,象徵純淨無染,與欲界中善惡混雜的「雜色業」相對。

    此處討論果報的名稱。
    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出與原業性質不同的果報(如善業生惡果或反之,或指業力轉化為色身)。
    -「白」在古譯中意為「稱」、「說」。
    -「可意」指名稱與其內涵相符,能令人理解。

名相註解
  • 色界善業:指能導向色界定(色界四禪)的善業,其特質為離欲且具定力。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指善業產生的正向結果或其特質之清淨。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相的境界。
  • 一向名白:指完全純淨的善業,不夾雜任何惡行,如同純白色一樣。
  • 惑:指煩惱,即導致眾生造業、輪迴的根本原因(如貪、嗔、癡)。
  • 正理:《正理論》,屬setu-vastu或相關論議體系之論著,常用於解釋俱舍論之義理。
  • 凌雜:指不同性質的業或煩惱相互交錯、幹擾或混雜在一起。

「色界善業至是可意故」者,釋色善名白,白 謂白白。色界善業一向名白,不雜不善惡 業、惑故。故《正理》云「色界善業一向名白,不 為一切不善煩惱及不善業所淩雜故。異 熟亦白,是可意故。」

9
白話直譯
「何故不言無色界善」這句,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不提到無色界的善法?」這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格式,針對前文對善法之界定,質詢為何在討論善法時排除或未提及無色界中的善狀態,旨在釐清善法的定義範圍與界限。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四種定境,超越物質形態,僅有心識之存在。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具正向因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何故不言無色界善」 者,問。

10
白話直譯
「傳說若處至有處亦說」這句,是回答。毘婆沙師傳說:若有兩種異熟,指中有、生有,具備身、語、意業才說,其他則不說。在無色界有生有,沒有中有意,沒有身、語,所以不說。但契經中有的地方也說,無色善業稱為白白異熟業,是根據善業可意果來說的。所以《正理》說:「而契經中有說靜慮、無量、無色都稱為白白異熟業,是根據純淨可意異熟而通立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傳說從若處到有處也這樣說」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毘婆沙論的師長們解釋說:只有在兩種異熟果位——也就是中陰狀態(中有)和投胎出生(生有)時,如果同時具備了身體、言語和心念的行為,纔算成立,其他情況則不成立。。在無色界中雖然有生起心意識,但因為沒有物質身體和言語表達的能力,所以無法開口說法。。不過在契經中有地方提到,無色界所造的善業被稱為「白白異熟業」,這是因為該善業會導致令人滿意的果報。。所以《正理論》說:「經中提到靜慮、無量心、無色定產生的異熟果報都稱為『白業』,這是因為這類業力純淨且令人滿意,所以統稱為白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特定處所(若處、有處)的傳聞或說法,旨在透過對質與答覆,釐清法相或名相的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在異熟果(果報之身)中的運作機制。
    根據毘婆沙師的觀點,只有在「中有」與「生有」這兩個異熟果的階段,且必須三業(身、口、意)具足時,相關的法義或業報才成立。
    這是在界定特定業力作用的範圍與條件。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無色界眾生僅有意識(心),完全脫離物質色身(無身)與發聲器官(無語),因此即便有心念,也無法進行語言溝通或說法。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業力依其色相分為黑、白、白白(透明/無色)。
    無色界(如定境)的善業因不具色相且導向樂果,故稱為「白白異熟業」,強調其結果的純淨與可意。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與名稱。
    在俱舍論及正理論的體系中,「白業」指善業。
    靜慮(禪那)、無量心(如慈悲心)與無色界定等善法所產生的異熟果(後果),因其性質清淨、不染垢,故以顏色「白」來象徵其善法特質。

名相註解
  • 若處:指特定的空間或境界位置,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用以界定對象的存有處所。
  • 有處:指存在之處,與若處相對,討論對象是否存在於該特定範圍內。
  • 毘婆沙師:指對《阿毘達磨》進行詳細解釋與論述的論師(Vibhaṣaka)。
  • 中有:指從死亡到下次投胎之間的中間狀態,亦稱中陰。
  • 生有:指在母胎中或出生時的生存狀態。
  • 身、語、意業:指透過身體行為、語言表達與心念起作而造作的業力。
  • 意:指心意識,在無色界中是唯一存在的精神活動。
  • 身、語:指物質的身體與言語表達功能,在無色界中皆不存在。
  • 契經:指與本論義理相契合、相符的經典。
  • 無色善業:在無色界或修習無色定時所造的善業,不具物質色相。
  • 白白異熟業:指極其純淨、無色相的善業,其果報在未來異熟果中顯現,屬最上乘的善業分類。
  • 可意果:指令眾生感到滿意、快樂的果報。
  • 靜慮:指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無量:指無量心,通常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 無色:指無色界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層次禪定。
  • 異熟業:指能導致下一世身體與環境成熟(異熟)的業力,此處特指善業導致的善果。

「傳說若處至有處亦說」者,答。毘婆 沙師傳說:若處有二異熟,謂中有、生有,具 身、語、意業則說,非餘。於無色界有生, 無中有意,無身、語,是故不說。然契經中 有處亦說,無色善業名白白異熟業,彼據善 業可意果故。故《正理》云「而契經中有說靜 慮、無量、無色皆名白白異熟業者,彼據純 淨可意異熟通立白名。」

11
白話直譯
「欲界善業至互相違故」這句,是解釋欲界善稱為俱。俱,就是黑白黑白。欲界的善業稱為黑白,因為造善業時會被惡業煩惱所混雜,所以異熟果報也是黑白,受果時也會有非愛果相雜而受。這黑白的名稱,是依據業與異熟在前後相續之間生起而立。理論上雖然也有善、惡異熟同時混合受報,但暫且依前後次第來解釋。又有解釋:所謂相續,是指身體,依一個相續的身體而立。又有解釋:相續有二種,一是前後相續,二是身體相續。業是依前後相續而立,果則依身體相續而立。又有解釋:業依前後相續,果則依前後相續及身體相續,因為要容許此身同時受報。這不是根據因果自性來說的。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一個業或一個異熟同時是黑也是白,善、惡業的果報性質不同,彼此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善業直到互相矛盾(違背)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欲界善業的共同名稱。。所謂「俱」,指的是黑色與白色交替出現的情況。。在欲界所做的善行被稱為「黑白業」。因為在做善事時,心中仍混雜著惡業的煩惱,所以產生的異熟果也是黑白相間的;這是因為在承受果報時,會混雜著不令人愉悅的果相。。所謂的「黑色」與「白色」的稱呼,是根據業力與異熟果在前後相續的過程中產生而設定的。。雖然在道理上,善業與惡業的異熟果可能會在同一時間混合承受,但這裡仍依照前後順序來解釋。。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相續是指身體,是基於一個連續不斷的身體而設定的。。另外一種解釋是:相續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時間上的前後相續,第二種是指身體的相續。。業力是透過時間前後的連續來傳遞,而果報則是依賴身體的連續性來承接。。另一種解釋是:業力是透過前後時間的連續而傳遞;果報則依賴時間的連續以及身體的連續。因為身體能承載,所以能同時承受這些果報。。這不是根據因果的自在本質來解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業力或它的異熟果能同時既是黑色的又是白色的。善業的果報與惡業的果報在性質上完全不同,彼此互不相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對《俱舍論》中關於欲界善業定義的註釋。
    在此語境下,「名俱」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各種善業統稱為「欲界善」。
    文中討論的是欲界善業的界定範圍,直至其與對立法(互相違)產生衝突為止,藉此釐清欲界善業的定義與邊界。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色法或相貌的細節分析。
    在討論顏色或物質特徵時,「俱」指兩種截然不同的色相(如黑與白)同時存在或交替出現,而非單一色相。

    本段論述欲界善業的特性。
    欲界眾生雖行善,但心中仍有染汙的煩惱(惡業惑)相隨,導致其善業不純淨。
    因此,其產生的異熟果並非純粹的樂果,而是夾雜著苦樂的「黑白果」。
    這說明瞭欲界修行即便行善,若未斷除煩惱,其果報仍受染汙之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之色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導致的果報(異熟)具有特定的屬性,所謂的「黑白」並非指物質層面的顏色,而是指業力性質(善或惡)在相續傳遞過程中,對果報所產生的定名標記。

    本句討論業果(異熟)的承受方式。
    在論述業報時,雖然理論上善報與惡報可能在同一時間段內交替或混合出現(雜受),但為了論述的清晰度與邏輯次第,在本文中採取將其區分前後順序的解釋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續」在論述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個體同一性時,將「相續」解釋為物質身體的連續性,說明名相的成立是依據於生理機能或肉身形態的接續而定,而非指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相續」(Santanat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續是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絕。
    前後相續指時間上的接續;身相續則指色法(身體)在生滅過程中的連續性。

    此句論述業力與果報在時間軸上的傳遞機制。
    業力(因)之相續是指心意識在前後瞬間的連續不斷,使業種得以保存並轉移;果報(果)之相續則是指生命個體在生理與精神上的連續性(身相續),使得前世的業力能在今生的身體中獲得對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果在時間跨度上的傳承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與果的傳遞分為「心相續」(前後相續)與「身相續」。
    說明業力雖在時間上遞延,但果報的顯現需依據身體的連續性,使受報者能在同一身軀中承受對應的業果。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強調某種見解或說法並非基於因果律的本然性質(自性)而成立,是用於區分特定論點與因果決定論或自性論的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詳細的論證、理由或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處討論業與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白)與惡業(黑)具有截然不同的性質。
    一個特定的業力或其產生的異熟果,不能同時具備兩種對立的性質(非黑即白),因為善惡兩種性質在法性上是互相違背且不可共存的。

名相註解
  • 欲界善業:在欲界中產生的、能導向善果的行為或心法。
  • 互相違:指法義上的相互矛盾或排斥,在論理分析中用以確定名相的界限。
  • 名俱:共名,指將多個具有相同性質的對象統稱為一個名稱。
  • 俱:在此語境中指「俱有」或「兼具」,指兩種不同的色相共同存在於同一對象或範圍內。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
  • 黑白:指善惡雜染的狀態。純黑為惡業,純白為無漏善業,黑白則指染汙的善業。
  • 惡業惑:指在行善時心中依然存在的貪、嗔、癡等煩惱障礙。
  • 非愛果:指不令人喜愛、不愉快或痛苦的果報相。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不斷連接、不間斷的傳遞狀態。
  • 俱時雜受:指善業的果報與惡業的果報在同一時間內共同承受。
  • 身:指物質的身體或色法組成之軀體。
  • 前後相續:指法與法之間依時間順序接續的狀態。
  • 身相續:指色法(身體)在生命週期中不斷生滅但保持連續性的狀態。
  • 因果自性:指事物根據其因果關係而具備的本然性質或決定性特質。
  • 黑亦白:比喻惡業(黑)與善業(白)的性質,在此指對立的屬性。

「欲界善業至互 相違故」者,釋欲界善名俱。俱,謂黑白黑白。 欲界善業名為黑白,造善業時為惡業惑 所凌雜故異熟亦黑白,受果之時有非 愛果相雜受故。此黑白名,依業、異熟前後 相續間起而立。理雖復亦有善、惡異熟俱 時雜受,且據前後以釋。又解:相續謂身, 依一相續身立。又解:相續有二,一前後相 續、二謂身相續。業據前後相續,果據身 相續。又解:業據前後相續,果據前後相 續及身相續,以容此身俱時受故。非據因 果自性而說。所以者何?以無一業及一 異熟是黑亦白,善、惡業果性類不同互相 違故。

12
白話直譯
「難道惡業果報到來也叫白黑嗎?」這是提問。難道欲界的惡業及其果報,也會因為與善業及果報混雜相續而生起,所以也應該叫做白黑嗎?這就是以惡業果報來類比善業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因為惡業的果報到了,才會被稱為白黑嗎?」這是對方的提問。。難道不是因為在欲界中,惡業與它的果報,以及善業與它的果報交雜地相繼產生,所以這才被稱為「白黑」嗎?。這就是用惡業果的道理,來類比說明善業果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脈絡,討論業果與現象(如白黑之色或身相)的關係。
    問者試圖釐清某種現象(白黑)是否直接由惡業的果報所決定,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邏輯。

    此處討論業果的相續狀態。
    在欲界中,眾生之善惡業及其對應的果報並非單一純淨,而是交錯、雜亂地相續起現,如同白色與黑色交雜,用以說明欲界眾生業果複雜且不純粹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業與惡業在果報的運作機制(如種植、成熟、受報)上具有對稱性。
    此處說明既然前文已詳細論述惡業如何產生果報,關於善業果的運作理路與之相同,故以類比方式簡述,無需重複論證。

名相註解
  • 惡業果:指由不善業所感召的果報。
  • 白黑:在此語境中指代特定的身相、色相或現象,用以討論業報之顯現。
  • 善業果:由善業所導致的快樂果報。
  • 例:類推、比照,指將已論證的道理適用於性質相似的另一對象。

「豈不惡業果至名為白黑」者,問。豈 不欲界惡業及果,亦為善業及果間雜相 續起故,是則亦應名為白黑。此即以惡業 果例善業果。

13
白話直譯
「不善業果報到來,惡勝於善」這是回答。在欲界中,不善業果報不一定會與善業果報混雜,比如善人造作諸惡業,或在地獄中受黑異熟果報。欲界的善業果報必定會與惡業果報混雜,比如在五趣中造善業,或在四趣中受異熟果報。問:未離欲者造欲善業可以與惡業混雜,已離欲者造欲善業應該沒有惡業混雜,應稱為白白,為什麼欲界善業都叫雜業?解釋如下:欲界善業果報稱為雜,是根據未斷煩惱者來說的。如果細分,已離欲者所作的欲界善業並非惡業混雜,雖然在因時不是惡業混雜,但受果時必定有惡果混雜,因為從因到果總稱為雜。或者因為性質相雜,所以稱為相雜,因為在欲界中惡勝於善。惡稱為黑黑,不叫白黑;善稱為黑白,不叫白白。所以《婆沙》卷一百一十四說:「這樣說,一切不善業都叫黑黑異熟業,因為欲界中不善強盛,不會被善法混雜,因為不善法能斷本地善業。」善業微弱,會被不善所混雜,因為欲界善業不能斷除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不善業的果報極其惡劣,強過善業」這一點,
回答如下:。在欲界裡,惡業的果報並不一定會與善業的果報混在一起。例如斷證聖人雖然還會造惡業,或者在地獄中承受黑異熟果的情況。。在欲界所感得的善業果報,必然會夾雜著惡業的果報。就像是在五種生命形式中造善業,或是在四種生命形式中承受異熟果一樣。。問題是:還沒有斷除慾望的人,在做與慾望相關的善事時,可能會混雜著惡念;但已經斷除慾望的人,即使做欲善業也絕對沒有惡念混雜,應該被稱為純淨的善業。為什麼所有的欲善業都被統稱為「雜業」呢?。解釋說:。之所以將欲界善業的果報稱為「雜」,是因為這是在還沒有斷除煩惱的情況下所說的。。如果詳細分析,已經斷除慾望的人去做欲界中的善事,這本身並不混雜惡業;雖然在造業時不算惡業雜染,但受果報時一定會混雜惡果,所以從結果來看,這種因就總稱為雜業。。或者因為各種相狀混合在一起,所以稱為「相雜」;這是因為在欲界中,惡業的力量強過善業。。把「惡」稱作黑色,黑色不能被稱作白色;把「善」稱作白色,白色不能被稱作黑色。。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四卷提到:「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所有不善的業力都稱為『黑色的異熟業』。在欲界中,不善法非常強大,不會被善法所幹擾或混雜,因為不善法能夠截斷該層境界中的善法。」。善業的力量太弱,被不善業所遮掩與混雜,這是因為欲界層級的善業還沒能力徹底斷除不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例,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質詢(疑問句),隨後以「答」字領起對該義理的分析與解釋。
    此句討論的是不善業果報之強大程度及其對善業之遮蔽或勝過關係。

    本文討論業果在欲界中的運作方式。
    -「非必應為善業果雜」是指惡果的承受不一定會夾雜善果(即非必然的雜染)。
    - 舉例說明:即便已斷除部分煩惱的聖人(斷善人),若仍有殘餘習氣造惡,其果報依然存在;或是在地獄這種極端惡道中,承受特定的黑異熟果,此時果報性質單純,不與善果雜染。

    此處討論欲界果報的特質。
    根據《俱舍論》之觀點,欲界眾生因習氣深重,其善果並不純淨,必然夾雜惡果(雜染)。
    文中以「五趣造善」與「四趣受異熟」說明業力運作的複雜性,強調欲界果報之不純粹性。

    此處討論的是「雜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善業因其產生的環境(欲界)以及潛在的染汙傾向,被統稱為雜業。
    即便修行者已離欲(如阿羅漢),其造作的欲善業在界限定義上仍屬於欲界範疇,而非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善,故在分類上仍歸為雜業,而非因個體心境的純淨而改變其業類定義。

    此句為論書註記中的過渡詞,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本句討論欲界善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界善業所產生的果報(如人道、天道)雖是善果,但因其種植於尚未斷除煩惱的雜染心識中,且果報本身仍處於輪迴雜染之中,故稱為「雜」。
    此處強調的是對立於「清淨」的狀態,說明其依據在於煩惱未斷。

    本段討論「雜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即便修行者已離欲,但若仍造欲界善業,雖在造因當下不具備惡業的性質,但因其仍屬欲界範疇,在受報時會與欲界果報共業雜染。
    因此,判定業是否「雜」,是以最終受果的狀態為準,而非僅看造因當下的心念。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之相狀,說明「相雜」的定義及其原因。
    在欲界層次,由於眾生被貪瞋癡等煩惱主導,惡業的影響力通常超過善業,導致其心靈與相狀呈現雜亂不純的狀態。

    此處為論議名言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透過「黑」與「白」的對比,說明名相(名稱)與其所指的性質(善惡)之間具有明確的區分,不可混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比喻是用於討論名言的定義及其排除對立項的邏輯推演。

    本段探討不善業在欲界中的運作特質。
    在論述異熟果(報果)時,說明不善業具有強大的排他性,在欲界環境中能壓制或截斷善法,使得不善業的特質(黑)純粹且強烈,導致最終產生的異熟果不被善法所幹擾。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雖有行善,但因善根不足(羸劣),導致不善業力佔主導地位,且欲界善業僅能壓制而非根除不善,故不善業仍能隨機顯現或幹擾。

名相註解
  • 不善業果:指由不善業(惡業)所感得的苦果。
  • 勝:在此指力量強大、影響深遠或在主導地位,而非指道德上的優越。
  • 斷善人: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等斷除部分煩惱的聖者。
  • 黑異熟果:指在極惡道(如地獄)中承受的極其沉重且特異的惡業報果,色澤陰暗且性質純粹。
  • 熟果: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命去處。
  • 四趣:通常指除天界以外的四種去處,或依特定論述指受異熟果的四種生命形式。
  • 欲善業:在欲界中產生的善業,如佈施、持戒等,雖是善行但仍與欲界環境相關。
  • 惡雜:指在行善時,心中混雜著貪、嗔、癡等不善心所。
  • 白白:指純淨、無染汙,此處指完全沒有惡業混雜的狀態。
  • 雜業:欲界之善業的統稱,因其不若色、無色界之善業那般清淨而得名。
  • 解:指對經論義理的解析或釋義。
  • 欲善業果:在欲界所造之善業而產生的果報,如生於人天。
  • 雜:指雜染,指與煩惱、習氣共存,不完全清淨的狀態。
  • 未斷:指尚未斷除煩惱(Klesha)。
  • 離欲者:指已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之執著的修行者。
  • 惡業雜:指善業中混雜了惡業,或在受報時與惡果共現。
  • 惡勝善:指惡業或惡法在力量、數量或影響力上超過善業或善法。
  • 名:指名言、名稱,佛教論書中常用於討論語言標記與實體對象的關係。
  • 善/惡:在俱舍論中指導致善果或惡果的業力性質。
  • 陵雜:指侵犯、幹擾或混雜在一起。
  • 善業: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或善道的行為與心念。
  • 欲界善:在欲界層級所修持的善法,其力量尚不足以達到斷除煩惱的聖道境界。

「不善業果至惡勝善故」者, 答。於欲界中,不善業果非必應為善業果 雜,如斷善人造諸惡業,及地獄中受黑異 熟果。欲界善業果必定應為惡業果雜,如 五趣中造善業,及四趣中受異熟。問:未離 欲者造欲善業可為惡雜,已離欲者造欲 善業定無惡雜應名白白,何故欲善皆名 雜業?解云;欲善業果名為雜者,據未斷說。 若細分別,已離欲者作欲善業非惡業雜, 雖為因時非惡業雜,受果之時必惡果雜, 以因從果總名為雜。或相雜類故名為相 雜,以欲界中惡勝善故。惡名黑黑不名白 黑,善名黑白不名白白。故《婆沙》一百一十四 云「如是說者,一切不善業皆名黑黑異熟業, 由欲界中不善強盛,不為善法之所陵雜, 以不善法能斷自地善故。善業羸劣而為 不善之所陵雜,以欲界善不能斷不善 故。」

14
白話直譯
「諸無漏業到性相違」這是解釋第四句。諸無漏業能斷除前三種,稱為非黑,因為不染污。也稱為非白,因為不能招感白異熟果報。這裡說非白,是因為不能招感白異熟果報,僅就一個角度,是佛的密意說法,並非究竟義理。如果依顯說,也稱為白,經中說無學法名為白,論中說不染污法名為白。因此可知,諸無漏法也稱為白。所謂無漏無異熟者,是因為不墮入三界,與墮入三界流轉生死的法性相違背,所以不能感得異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無漏業的本性相互抵觸」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所有能斷除前述三種煩惱的無漏業,被稱為「非黑」,因為它們不會造成染汙。。這也被稱為「非白」,因為它無法導致獲取白色的異熟果報。。這不是指一般的白業,因為它不能導致白業的異熟果報;而且這只是根據單一相狀,是佛陀隱含深意的說法,而非真正明確的最終義理。。如果按照表面文字的解釋,也可以稱為「白」。經論中對此有不同定義:經中將「無學」的狀態稱為白,而論中則將「不染汙」的狀態稱為白。。所以可以知道,所有沒有漏染的法也被稱為「白」。。所謂「無漏」就沒有「異熟果」,是因為無漏的境界不會掉入三界,且它的性質與在三界中輪迴生死的法性完全相反,因此無法感召出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文本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的性質,指出「無漏業」(指不帶煩惱、導向解脫的業)在至法本性上具有相違(相互排斥、不相容)的特質,此句旨在對前文的論點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此處討論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黑業」指導致苦果的染汙業。
    無漏業(如四聖道心)能斷除煩惱,不具備染汙性質,故稱為「非黑」。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白」代表善業,「黑」代表惡業,「非白」則指不屬善業的狀態(包含惡業或無記)。
    此句說明若某種業力不具備善質,則無法導向獲取「白異熟」(即善道的果報,如天道或人道之樂)。

    本句在分析業果的性質。
    作者指出某種行為或狀態並非真正能產生善報的「白業」(善業),因為它缺乏招致白異熟果(善道果報)的條件。
    同時指出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有時會依據對方的特定相狀採取權宜的「密意」說法(方便說),而非直接揭示究竟的真理(了義)。

    此處在討論「白」之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辨析語境中,區分了經論兩種不同的定義方式:一是從修行位階出發,將達到「無學」(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定義為白;二是從心靈狀態出發,將「不染汙」(無煩惱、清淨)的性質定義為白。

    此處討論名相的比喻或定義。
    在論述中,「白」通常象徵純淨、無染。
    無漏法是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真理或修行境界,故以「白」來比喻其清淨特質。

    本句論述無漏業(解脫業)與異熟果(輪迴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導致眾生投生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果報。
    由於無漏業旨在斷除煩惱、脫離輪迴,其法性與導致流轉的漏業截然相反,因此無漏之因不會產生導致輪迴的異熟果。

名相註解
  • 無漏業:不隨附煩惱而造的業,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業或修行行為。
  • 至性:至極的本性,指事物最根本、不變的屬性。
  • 相違:相互抵觸、不相容,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共用同一性質。
  • 前三:指前文提及的三種染汙業(通常指貪、嗔、癡所驅使的黑業)。
  • 非黑:指不具備黑業(惡業)之特質,即清淨、不染汙的狀態。
  • 非白:指不屬於善業的性質,通常指惡業或無記業。
  • 招:招致、引起,指業力感召果報的過程。
  • 白異熟:指由善業所感召的、在下一世成熟的善果報。
  • 白言:指白業,即善業。
  • 白異熟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在未來生命中成熟的善果。
  • 密意: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隱含深意或採取的方便說明。
  • 了義:指明確、究竟且無需進一步解釋的真實義理,與「未了」相對。
  • 顯說:指文字表面直接呈現的解釋,相對於隱義或深義。
  • 無學法: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狀態。
  • 不染汙法:指心靈清淨,不受煩惱、垢染影響的狀態。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生死等「漏」所染汙的法,如道諦與滅諦之法。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業力驅使而輪迴的範圍。
  • 法性相違:指兩種法在本質屬性上完全相反,不能相容或共存。

「諸無漏業至性相違故」者,釋第四句。 諸無漏業能斷前三名為非黑,不染污故。 亦名非白,以不能招白異熟故。此非白 言,據不能招白異熟果,且據一相,是佛 密意說,非真了義。若據顯說亦名為白, 經說無學法名白,論說不染污法名白。以 此故知,諸無漏法亦名為白。而言無漏無 異熟者,不墮三界故、與墮三界流轉生死 法性相違故,所以不能感異熟果。

15
白話直譯
「諸無漏業至前三業不」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無漏斷別。這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所有無漏業到前三種業不』這段話開始,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要解釋無漏業在斷除上的區別。。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讀或註記,指出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討論業力時將其分為有漏與無漏,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轉向分析「無漏業」如何被斷除或其斷除的特質(斷別)。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記前文所討論之內容即為該段落的疑問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諸無漏業至前三業不」者,此下第二明無漏 斷別。此即問。

16
白話直譯
「不爾」是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爾」這兩個字,是指在對答中作出的否定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格式,說明在論辯體例中,「不爾」一詞是用於對前述見解或問題進行否定性的回答。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用於論辯中否定對方的觀點或回答問題。

「不爾」者,答。

17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個詞,是用來詢問、徵詢對方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本的語言學分析。
    在部類論書中,解釋者針對文中出現的疑問詞「云何」定義其功能為「徵」(徵詢),旨在釐清論述結構,明確接下來將進入對特定問題的解答或分析。

名相註解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常用於引出問題。
  • 徵:指徵詢、詢問,在註疏體例中指明該詞的功能是為了導出答案。

「云何」者, 徵。

18
白話直譯
「頌曰至四令純白盡」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說到達到第四階段就使純白之色消失」這句話,是對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偈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採取「設問-偈頌-論釋」的結構。
    此處指出的文字是針對前文某個偈頌(頌)所作的詳細解答或說明。

名相註解
  • 頌答:指針對偈頌中所提出的問題或概括的義理,在後文進行的詳細解釋與回答。

「頌曰至四令純白盡」者,頌答。

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盡純黑」是解釋第一首偈頌。法智家認為忍從果而得名,稱為法智忍。不善別斷,因此見道有四種、修道有八種,合計十二種能夠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到只有完全的黑色」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段偈頌。。法智忍這個名稱,是由於法智與家忍這兩個階段所產生的結果而來的,所以稱為法智忍。。因為無法分別一次性斷除,所以分為見道時期的四種斷除與修道時期的八種斷除,總共十二種能斷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對《俱舍論》中關於色彩(色法)定義之論述的解釋對象,旨在釐清論師對「純黑」等色相之分析與原頌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名稱定義。
    在論述中,將「法智」與「家忍」的修行成果予以整合,以此界定為「法智忍」這一特定的名相,說明名相之建立是基於其修行果位的特質。

    本句論述阿羅漢在證悟過程中的斷煩惱次第。
    由於煩惱性質不同,無法在單一瞬間全部斷除,必須依循由淺入深的次第:先在見道位斷除四種根本煩惱(見道四),隨後在修道位斷除剩餘的八種煩惱(修道八),合計十二種斷除之能。

名相註解
  • 法智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智慧忍耐力,指能以正法智慧來忍受修行中的種種艱難與考驗。
  • 家忍:指在家庭或世俗環境中修行而達到的忍耐境界。
  • 見道四:指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位)時,斷除的四種煩惱,主要為對法執的見解。
  • 修道八:指在見道之後,於修習聖道(修道位)期間,進一步斷除的八種煩惱,主要為對法的執著(隨眠)。
  • 能斷:指具有斷除煩惱之功能的聖道心或其對應的斷除對象。

「論 曰至唯盡純黑」者,釋初頌。法智家忍從果 為名,名法智忍。不善別斷,故見道四、修道 八,十二能斷。

20
白話直譯
「離欲界染至純白業盡」是解釋第二首偈頌。因為欲界的不善與色界的緣縛已斷,理同於欲界的善業,但此時還要進一步斷除欲界其餘的不善業。根據與其他業同時斷盡來說,因此總稱為第九種不善。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離欲界的汙染,達到業力盡除且清淨」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首頌歌。。為了斷除由欲界不善因所繫結的色法束縛,其道理與斷除欲界善法繫縛相同;但在這個階段,會進一步斷除欲界中剩下的其他不善業。。這是根據它與其他業在同一時間點共同消失而說的,所以總稱之為第九種不善業。。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頌)的解說。
    內容涉及修行者如何脫離欲界之染汙,透過清淨的修行使過去累積的業力消盡,最終達到解脫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業與染汙的分析,說明從凡夫至聖者的轉化過程。

    本文討論在修行階位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首先說明斷除由「不善」引起的色緣繫縛(縛)與斷除「善」法繫縛的邏輯一致,皆是為了脫離欲界之束縛。
    隨後指出在特定階段(通常指進入更高果位或特定定境時),能將欲界中殘餘的所有不善業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消盡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不善業分為類別,此句解釋「第九不善」的定義基準在於其與其他業力同步滅盡的特質,屬於對業力分類邏輯的技術性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或可參照相關經論得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欲界染:指在欲界中由貪欲、嗔恚等煩惱所引起的汙染。
  • 純白:指極其清淨,無雜染之狀態。
  • 業盡:指所有導致輪迴的業力已完全消除,不再產生後續的果報。
  • 色緣縛:指由色法(物質形態)作為緣分而產生的束縛,使眾生繫結於欲界。
  • 餘業: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業之外的其他業力。
  • 同盡:指不同的業力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達到滅盡、不再產生果報的狀態。
  • 第九不善:指在該論書分類體系中,被歸類為第九項的不善業(惡業)。

「離欲界染至純白業盡」者, 釋第二頌。欲不善色緣縛斷故,理同欲善, 然於此時更斷欲界餘不善業。據與餘業 同盡處說,是故總名第九不善。餘文可知。

21
白話直譯
「何緣諸地至能斷非餘」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必須達到能斷除煩惱的境界纔算數,而不能是其他的境界?」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修行階位(地)的判定標準。
    核心在於探討判定「地」的基準應是以「能斷除煩惱(斷惑)」為準,而非以其他條件(如僅僅是名義上的進入或部分證悟)為準,體現了論書對證悟實質條件的嚴謹定義。

名相註解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各個階段(Bhumis),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從初地到十地的證悟階位。

「何緣諸地至能斷非餘」者,問。

22
白話直譯
「以諸善法至未離繫故」是作答。如果煩惱斷除是自性斷,斷除後就不可能再現前。有漏善法不是自性斷,而是緣縛斷,斷除後仍有可能再現前。在斷除善法時,並非全部同時現起,所以說有可能。如善憂根,若被斷除就不再現行,因為已離欲捨棄。欲界其餘善法雖已斷除,仍然會現行,是因為成就的緣故。這是解釋緣縛斷,內容如文可知。又《婆沙論》一百九卷說:「問:諸無漏思與相應、俱有,皆能正斷前三種業,為何只說無漏學思?」答:因為思能發動諸法使其斷除,所以特別說思。又有說法,雖然都能斷,但此處是分辨業,所以只說思。問:如果如此,也應該說隨轉身業、語業,為什麼只說思?答:這種學思與無漏慧相應而運作,所緣相同、行相相同、所依相同,彼此助力強大,能斷除諸業。身業、語業並無此情形,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所有的善法還沒有擺脫束縛」這句話,是在回答問題。。如果煩惱的斷除是屬於「自性斷」,那麼斷除之後,就不可能在現在的狀態下繼續存在。。因為有漏的善法不是由自體直接斷除的,而是依賴條件(緣)來縛而斷除;這是因為斷除的對象已經存在於眼前。。在斷除善法的過程中,並不是所有因素都同時發生,所以才用「容言」這個詞來描述。。就像是善憂根,如果已經被斷除,就不會再顯現出來,因為已經離欲並進入捨狀態。。即使欲界中剩餘的善法已經斷除,但仍會繼續運作,這是為了讓果位得以成就。。關於如何解釋並斷除對條件的束縛,就像前面文字所描述的那樣可以得知。。此外,《婆沙》第一百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既然所有與無漏思相應的俱有法,都能正確地斷除前面提到的三種業,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無漏學思』呢?」。回答:因為意識能夠驅動各種心法來做出判斷,所以這裡採取偏向一種觀點的說明方式。。另外有一種說法是:雖然這些都能斷除,但這裡是在區分業力的種類,所以只提到思業。。提問: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應該也要說明隨之而來的身體動作和言語行為,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內心的思惟(意業)呢?。如何回答?。這種學習的思惟與無漏的智慧共同運作,它們面對相同的對象、具有相同的性質且依止於同樣的根基,彼此相互支持,力量強大,能斷除所有業障。。身體和言語的行為並不具備這種情況,所以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即便修習善法,若尚未斷除「繫」(束縛),仍無法達到完全的解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說明瞭單靠善法不足以離苦,必須透過智慧斷繫。

    此處討論的是「自性斷」與「隨順斷」的區別。
    自性斷是指從根源上徹底消除,使其不再產生,因此在斷除後,該煩惱不再具有存在於當下的條件(無容現在前)。
    這在論議中是用來推論煩惱斷除之性質的邏輯論證。

    本句討論有漏善法之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善法(雖為善但仍在輪迴中)不能僅靠自性直接消滅,而必須透過特定條件(緣)的對治來斷除,稱為「緣縛斷」。
    其邏輯在於斷除的對象(有漏善)必須是現前存在的,才能進行對治與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斷善」的心理機制或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或法在斷除善法時的運作方式。
    文中強調並非所有相關因素(如心所)都會在同一瞬間併起,這種時間或順序上的差異,使得該狀態具有被語言描述或界定的空間(容言),而非絕對的單一同步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的斷除。
    善憂根(對善法生起憂慮或對惡法憂心)若被斷除,則不再產生對象上的現行作用。
    其原因在於修行者已離除貪欲,並獲得平等的捨心,使憂根失去生起之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心法運作。
    即便在欲界層級的善法(如助道善)已被斷除或轉化,但為了完成果位的圓滿成就,相關的業力或心意識仍需維持運作,直到完全達到預期的證悟狀態。

    本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陳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釋中,探討如何透過對「緣」(條件/因緣)的正確分析,來斷除執著與束縛(縛),使心靈脫離輪迴。
    此處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證過程即可明白其理。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業障的具體心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斷除業力需要特定的「思」(cetanā)。
    提問者在質疑:既然許多無漏的相應心都能斷業,為何在論述中特意強調「學思」(學道之思),而非泛指所有無漏思相應法。

    本句討論意識(思)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能對對象進行分析、推論並達成決定(斷),因此在解釋特定義理時,會採取「偏說」(即針對特定角度或暫時採取某種立場的說明),以利於分析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除煩惱或業力的具體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的業力組成(身、口、意)。
    儘管多種業力皆可被斷除,但為了在論理上精確辨析「業」的性質,此處特意聚焦於「思」( cetanā,造作意圖),因為思業是驅動所有業力產生的核心核心動力。

    此處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業力運作的次第。
    質詢者認為若身、口、意三業相互關聯,在討論隨轉(隨之而起)的業力時,不應僅限於「思」(意業),而應將身業與語業一併討論,旨在釐清意業在主導業力運作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以簡短的疑問詞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述或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本句論述修行中「學思」(學習與思惟)與「無漏慧」(不染汙的智慧)如何協同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心意識在同一對象(所緣)、同一心理狀態(行相)及同一依止(所依)下共同運作時,會產生強大的斷除力,使修行者能徹底根除煩惱與業力。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性質或特定法相的歸屬。
    論者指出,某種特定的屬性或現象(是事)並不適用於身業與語業,因此在論述時不將其列入,以維持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善法: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善業或正法。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如欲愛、無明等,使修行者無法脫離生死。
  • 自性斷:指從本質上徹底斷除,使對象不再產生且不可復見的斷除方式。
  • 現在前:指當下、眼前或目前的狀態。
  • 有漏善:指雖能帶來善果但仍有煩惱漏染的善法,不能直接導致解脫。
  • 緣縛斷:指依賴特定的條件或對治法(緣)而使煩惱或法相被縛住並斷除的過程。
  • 斷善:指斷除善法或對善法產生斷除之心,在此論著中多涉及對特定心法狀態的分析。
  • 容言:指有空間讓語言能加以描述、定義或解釋,意指其狀態並非絕對單一或同步,而具有可區分的特質。
  • 善憂根:指對善法不滿足而生憂慮,或對惡法生起憂心,屬善心所。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離欲:脫離對五欲六塵的貪著。
  • 捨:指心不偏不著、平等心,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心所之捨。
  • 欲界餘善:指在欲界層級中,尚未被完全斷除或轉化、仍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果位或圓滿證悟的狀態。
  • 緣:指成立法所依的條件或因緣。
  • 縛:指束縛、繫結,在佛教中特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束縛,使眾生無法解脫。
  • 思相應:指與「思」(造作心/意向)共同產生的心理狀態。
  • 俱有:指在同一心意識瞬間中同時存在的法。
  • 正斷:正確地截斷、消除業力的繫縛。
  • 無漏學思:指在學道(聲聞、緣覺)階段中,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意向。
  • 思:指意識或心行,在此指能發動心法、進行思惟的心理作用。
  • 法:指心法或心所法,指構成心理活動的各種要素。
  • 斷:指決定、判定或斷定,指意識在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 偏說:指非全面性的說明,或是在特定邏輯框架下暫時採取的單方面解釋方式。
  • 辨業:辨析業力的種類與性質。
  • 隨轉:指隨之而起、隨之轉動的業力反應。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與意業合稱三業。
  • 學思:指學習教法並加以深思、分析的過程。
  • 無漏慧:不染著、不漏洩煩惱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的真如智慧或道慧。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
  • 行相:心意識運作時表現出的特質或心理狀態。
  • 所依:心意識運作所依賴的根基(如感官或心識本身)。
  •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語業: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以諸善 法至未離繫故」者,答。若煩惱斷是自性斷,斷 已無容現在前故。以有漏善非自性斷是 緣縛斷,斷已有容現在前故。於斷善中 非皆並起,故說容言。如善憂根,若被斷 已即不現行,離欲捨故。欲界餘善斷已猶 行,以成就故。釋緣縛斷,如文可知。又 《婆沙》一百九云「問:諸無漏思相應、俱有,皆能 正斷前三種業,何故唯說無漏學思?答: 思能發動諸法令斷,是故偏說。復有說者, 雖皆能斷,此中辨業,故唯說思。問:若爾,亦 應說隨轉身、語業,何故唯說思耶?答?此 學思與無漏惠相應而轉,同一所緣、同一行 相、同一所依,相助有力能斷諸業。非身、 語業得有是事,是故不說。

23
白話直譯
「頌曰至故名俱業」這句,是第三部分,敘述不同的說法。前一位師父以五趣來說明,後一位師父以五斷來解釋,兩者都不是正確見解。婆沙評家認為:在欲界中,惡業強於善業,因此所有惡業都稱為黑黑,因為惡勝於善,並非善能混雜其中。而所有善業都稱為黑白,因為善較弱,容易被惡所混雜。《正理》的觀點駁斥此說,但結論與《婆沙》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偈頌說因為如此所以稱為俱業」這段話,就是在說明第三種不同的見解。。之前的老師根據五種趣向來解釋,後來的老師則根據五種斷除方式來說明,但這兩種看法都不是正確的義理。。婆沙評家解釋說:在欲界中,惡業的力量強於善業,因此所有惡業都被稱為「黑」。正因為惡業佔主導地位,所以這裡並不是指善業與惡業混雜。。但是善業也被稱為「黑白業」,這是因為善業有優劣之分,容易被惡業所遮蔽或混雜。。《正理論》的宗旨在於破除錯誤見解,這一點與《婆沙論》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論文中關於「俱業」定義的不同學說。
    作者將特定的偈頌內容標記為第三種異說(不同觀點),以區分主流見解與其他學派或論點的差異。

    此處為論著中對前人見解的批駁。
    作者指出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一種基於五趣,一種基於五斷)在處理該議題時均未能契合正確的法義,旨在為後續提出正確的論點做鋪陳。

    此段討論欲界眾生業力的特質。
    在論述業力色彩(黑、白、雜)時,說明欲界中惡業勢強,故以「黑」來表徵其主導狀態,強調其惡業之純粹或佔優之勢,而非指善惡兩種業力交織的雜染狀態。

    本句探討業力的細膩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單純的善業若非絕對清淨,或在修習過程中夾雜雜染,仍被視為一種不完全純淨的狀態(黑白業)。
    由於善業本身的強度(劣)不足以完全對治惡業,導致惡業的力量得以滲入或主導,使其無法迅速導向解脫。

    本文說明論書的體例與目的。
    在部派佛教的論著體系中,《正理》(Nyāya)與《婆沙》(Bhashya)等論書的核心功能在於透過邏輯論證(破斥)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消除對法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俱業:指共同業或集體業,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業力與果報的分類討論。
  • 異說:指與主流觀點或原論主體見解不同的替代性解釋或學說。
  • 前師/後師:指在論述體系中較早期的觀點持有者與較晚期的觀點持有者。
  • 五斷:指斷除煩惱的五種層次或方式,通常與聖者斷除惑障的次第相關。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解釋。
  • 婆沙評家:指對《婆沙》(論釋)進行評注與分析的學者。
  • 惡業: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言語或思想。
  • 黑白業:指既有善業又有惡業的混合狀態,或指雖是善業但仍有染汙、不純淨的業。

「頌曰至故名俱業」者,此即第三敘異說。前師 約五趣以明,後師約五斷以說,俱非正 義。婆沙評家意說:於欲界中惡勝善劣,但 是惡業皆名黑黑,以惡勝故,非善陵雜。 但是善業皆名黑白,以善劣故,惡所陵雜。 《正理》意破,亦同《婆沙》。

24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即諸三妙行」這句,指的就是第八明牟尼的清淨。前兩句說明三種牟尼,後兩句說明三種清淨。牟尼,意思是寂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又經中說到至於各種三妙行」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八種明覺:牟尼清淨。。前面的兩句話是在說明「三牟尼」的義理,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在說明「三清淨」的義理。。牟尼,這就叫做寂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經文句子的註釋,將經中提及的「三妙行」對應至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明覺(Vidyā),在此指明牟尼(牟尼清淨)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對前文的偈頌或論述進行結構分析,將內容區分為對「三牟尼」與「三清淨」兩種法義的解釋。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旨在定義或確認某種心態或狀態符合「寂默」的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或特定禪定境界的界定,說明前述的條件即構成所謂的寂默之義。

名相註解
  • 牟尼:指聖者、沈默者,在此指達到極致清淨、寂靜的覺悟狀態。
  • 三牟尼:指三種不同層次的聖者或覺悟狀態,具體義理需視《俱舍論》相關章節之定義而定。
  • 三清淨:指三種層次的清淨狀態,通常指除染、離垢之次第修行果位。
  • 寂默:指心意識處於平靜、不妄動或止息言語思慮的狀態。

「又經中說至即諸三妙行」者,此即第八明牟 尼清淨。上兩句明三牟尼,下兩句明三清 淨。牟尼,此云寂默。

2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牟尼」這句,是解釋前兩句,無學的身、語、意三業,稱為三牟尼。但意業本身不作為牟尼的本體。為什麼呢?勝義牟尼唯以心為本體,其特徵難以顯現,因為身、語業遠離諸惡,可以由此類推得知。因為有比擬的作用,所以說身、語業也稱為牟尼。意業既非勝義,也無比擬作用,因此不稱為牟尼。所以《正理》說:「此心為牟尼,由身、語業遠離諸惡,可以比擬得知。」意業在其中沒有比擬作用,只有能比與所比合稱牟尼。而身、語業是遠離戒的本體,能夠遠離諸惡,戒稱為遠離。意業則不是,因為沒有無表,所以不是遠離的本體。由遠離惡的意義建立牟尼,因此心依靠身、語業能有所遠離,所以稱為牟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以稱為牟尼」,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內容,指的是在無學位(阿羅漢)境界中的身體、言語和心意,這三者合稱為「三牟尼」。。牟尼(釋迦牟尼佛)的本體並非由意業所組成。。為什麼會這樣呢?。從勝義上來看,牟尼(佛陀)的本體是心,其相貌很難直接顯現,但因為他的身口意行為遠離了種種惡業,所以可以用比喻的方式來理解。。因為有這樣的用法,所以說身體和語言的行為也可以稱為「牟尼」。。如果這個意思既不是終極的真理,也沒有可以比對的實際作用,就不能稱作「牟尼」。。所以《正理論》說:牟尼佛的心,可以透過他身體和言語的行為不再造惡來類比得知。。意業在其中沒有能被比對的對象,只有將能比對者與被比對者合在一起,才能稱立為牟尼。。此外,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若能遠離違犯戒律的情況,能避開各種惡行,這種戒法就稱為「遠離戒」。。意業的情況不同,因為它沒有外在的表現跡象,所以不屬於遠離體的性質。。因為「牟尼」這個名稱的定義是遠離惡行,所以指心能脫離身體與言語的惡業,因此被稱為牟尼。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牟尼」(Muni,意為聖者、沈默者)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牟尼不僅是指佛陀的稱號,更指代一種修行狀態。
    這裡將其細分為身、口、意三業在達到「無學」(阿羅漢)境界後,不再受煩惱牽引、進入寂靜狀態的表現,故稱「三牟尼」。

    本句在論述佛之實相。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覺者(牟尼)的究竟體性超越了造作的意業(心法之造作),旨在區分現象層面的心法運作與究竟的覺悟體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對其原因進行分析與論證,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句討論佛陀(牟尼)在勝義層面上的體相。
    強調佛之體性在於清淨心,由於這種體性超越物質相狀,難以用肉眼或常識直接觀察,因此需透過其身口意完全離惡的特質,以比喻法來推知其真實境界。

    此處討論「牟尼」(Muni)一詞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論書分析中,牟尼通常指「聖者」或「寂靜者」。
    此句說明該名相不僅可用於指稱覺悟的人,在特定語法或義理用法下,亦可延伸指涉其修行中體現出的身、語業(行為與言論)之寂靜狀態。

    此處在討論「牟尼」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名相的成立需基於勝義(絕對真理)或世俗的實用比對(比用)。
    若該義理既不符合勝義真理,又無實際比對之效用,則不符合「牟尼」(聖者/寂靜者)的稱號定義。

    此句旨在說明心之狀態不可直接觀察,但可透過其外在的身口業(行為與言語)是否遠離惡行,來類比推知其內心已達到清淨或離垢的境界。
    這是典型的由果推因、由相類比心的論證方法。

    此處探討意業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某些法類時,意業本身不具備單獨作為比較基準(能比)的功能,必須將主體(能比)與客體(所比)共同成立,方能對應到「牟尼」(指覺悟者或特定的法相狀態)的定義。

    此處討論戒律的分類。
    遠離戒(Kṣaṇika-śīla/Varjita-śīla)是指透過「不去做」某些惡行(如不殺、不盜)而建立的戒體,重點在於對惡行的遠離與禁止。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性質。
    意業(心業)與身口業不同,身口業有明顯的物質或聲音表徵(表),而意業僅在心中起伏,缺乏外在顯現的標誌,因此在論述其是否屬於「遠離體」(指脫離特定屬性或狀態的實體)時,判定其不符合該定義。

    此處在論述「牟尼」(Muni)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牟尼是指聖者能透過修行,使心不再被身口兩業的惡習所牽引,達成一種寂靜、遠離煩惱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解脫煩惱的狀態。
  • 身、語業及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念活動三種業力。
  • 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意業指心念中的起心動念與造作。
  • 體:指本體、實相或根本性質。
  • 勝義:指超越世俗名相、至高真實的義理。
  • 唯心為體:指其本質、體性在於清淨心,而非物質色身。
  • 比用:指透過比喻或類比而產生的解釋作用或實用功能。
  • 比知:指透過類比(Upamāna)而得知,是正理派認知的手段之一。
  • 能比:能夠作為比較標準或基準之物。
  • 所比:被拿來與基準進行比較之物。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中建立的種子或戒律的實體,是判定是否違戒的依據。
  • 遠離戒:指透過遠離、禁止惡行而成立的戒律,與要求積極實踐的「近行戒」相對。
  • 表:指外在的顯現、標誌或表徵。
  • 遠離體:指在論理分析中,某種法脫離了特定性質或屬性而獨立存在的體相。

「論曰至故名牟尼」 者,釋上兩句無學身、語業及意,名三牟 尼。非以意業為牟尼體。所以者何?勝義 牟尼唯心為體,其相難顯,由身、語業離眾 惡故,可以比知。有比用故,說身、語業亦 名牟尼。意思既非勝義,復無比用,不名牟 尼。故《正理》云「此心牟尼,由身、語業離眾 惡故,可以比知。意業於中無能比用,唯能、 所比合立牟尼。」又身、語業是遠離戒體, 能離眾惡,戒名遠離。意業不然,無無表 故,非遠離體。由遠離惡義建立牟尼,故 即心由身、語業能有所離,故名牟尼。

26
白話直譯
「為什麼牟尼只存在於無學?」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為什麼牟尼(佛陀)只處於無學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牟尼)在證悟後,其心境已不再需要任何學習(無學),探討佛陀之覺悟狀態與一般修行者學習階段的區別。

「何故牟尼唯在無學」者,問。

27
白話直譯
「因為阿羅漢已永遠寂靜」這是回答。因為阿羅漢是真正的牟尼,諸煩惱言已永遠寂靜,不像有學等。煩惱如同言語的喧雜,稱為煩惱言。另一解釋:煩惱像言語一樣,言指爭論,煩惱指煩惱的爭論,稱為煩惱言。又一解釋:煩惱因言語而生起,所以稱為煩惱言。雖然有煩惱也不一定因言語而生,此處只是依據因言語而生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阿羅漢已經達到了永久的寂靜狀態」,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因為阿羅漢真正達到了像牟尼一樣的狀態,所有的煩惱都永遠熄滅了,所以不再屬於有學的階段。。煩惱就像是嘈雜的言論,所以被稱為煩惱。。另一種解釋是:煩惱與言語的特質相似。這裡的「言」是指言語上的爭論(言諍),而「煩惱」是指心中煩惱引起的爭論(煩惱諍),所以將其稱為「煩惱言」。。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是由煩惱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所以稱之為「煩惱言」。。即便心有煩惱,也不會觸發言語;但在這裡,且先根據觸發言語的情況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之辯論體例,旨在說明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進入永恆的涅槃寂靜狀態,以此作為對前文某項質詢或疑義的正式答覆。

    本句討論阿羅漢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達到永恆的寂靜狀態,因此其身分已超越了尚未完全斷煩惱的「有學」階段(如須陀洹、須陀師等),而進入了「無學」的境界。

    此處從字源與意象解釋「煩惱」一詞。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煩惱比擬為心靈中如喧鬧雜亂之言詞般的擾動,使其無法安寧,從而定義其名相。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名相的細微辨析。
    討論的是一種複合名詞的構成邏輯,說明「煩惱言」是由「煩惱諍」與「言諍」兩種性質相似的法而定義出的術語,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爭論與心意識狀態。

    此處在討論「煩惱言」的定義。
    從因果緣起觀點分析,該種言說是以煩惱為緣(條件)而生起,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煩惱言。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語言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特定心境或境界中,煩惱雖存在,但若不具備「緣言」(觸發言語的條件),則不會產生言說。
    而本文目前的論述重點,是暫且針對「緣言」這一條件如何導致言說而進行分析。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永寂靜:指永久的涅槃狀態,不再受生,徹底熄滅煩惱火之寂靜。
  • 實牟尼:指真正的牟尼(聖者),在此指代達到寂靜、無漏狀態的最高境界。
  • 有學: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修行學習以斷除煩惱的聖者階段。
  • 煩惱:指能使心靈不安、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
  • 言諍:指僅在言語上產生的爭執,不一定伴隨深層的心理煩惱。
  • 煩惱諍:指由內在煩惱(如嗔心)驅動而產生的爭執。
  • 煩惱緣:指以煩惱作為生起之條件或原因。
  • 煩惱言:指受煩惱驅使而說出的言論,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不同類型的心法及其產生的言說。
  • 緣言:指作為言語產生的條件或因緣(pratyaya)。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轉化為具體的語言表達。

「以阿羅漢至 永寂靜故」者,答。以阿羅漢是實牟尼,諸煩 惱言永寂靜故,非有學等。煩惱如言喧 雜,名煩惱言。又解:煩惱如言相似,言謂言 諍,煩惱謂煩惱諍,名煩惱言。又解:煩惱 緣言起,故名煩惱言。雖有煩惱亦不緣言, 此中且據緣言起說。

28
白話直譯
「諸身語意至邪清淨故」這句,是解釋後兩句。三種妙行稱為三清淨,通於有漏與無漏。若是有漏善,暫時遠離惡行與煩惱,稱為清淨。若是無漏善,能永遠遠離惡行與煩惱,稱為清淨。所以《正理》四十一說:「無漏妙行能永遠遠離惡行與煩惱垢染,故可稱為清淨。」有漏妙行仍然會被惡行與煩惱垢染污染,怎能稱為清淨?這也是暫時能夠遠離惡行和煩惱垢染,因此獲得清淨之名。說這兩者,是為了止息兩種執著。又《婆沙論》卷一百一十四說:「問:是三妙行攝三寂默嗎?還是三寂默攝三妙行?答: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妙行而非寂默,指的是除了無學身、語妙行之外,其餘身、語妙行以及一切意妙行。有寂默而非妙行,指的是無學心。有妙行同時也是寂默,指的是無學身、語妙行。有既非妙行也非寂默,指的是除了前述情形以外。是三妙行攝三清淨嗎?還是三清淨攝三妙行?答:依事理互相攝入。是三清淨攝三寂默嗎?還是三寂默攝三清淨?答: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清淨而非寂默,指的是除了無學身、語清淨之外,其餘身、語清淨以及一切意清淨。這又是什麼意思?指的是學、非學與非無學的身語清淨,以及三種意清淨,因為意寂默只屬於無學心。有寂默而非清淨,指的是無學心因不具業性。有清淨同時也是寂默,指的是無學身、語清淨。有既非清淨也非寂默,指的是除了前述情形以外。解釋說:既然說學、非學與非無學的身、語清淨不是寂默,所以可知無學者的身中有有漏善的身、語表與無表,這些只是清淨而不屬於寂默,因為這是非學非無學的緣故。身、語寂默只取無漏道共戒,無學身、語以及無漏意識為三寂默的本體。又解釋:三寂默也通於有漏善,而說非學非無學的身、語清淨不是寂默,是根據異生的身、語清淨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身體、言語、意念直到邪惡之處都清淨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三種巧妙的修行方法被稱為「三清淨」,這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層次。。如果是有漏的善法,暫時遠離了惡行與煩惱,就稱為清淨。。如果能透過無漏的善法,永遠遠離惡行和煩惱,這就稱為清淨。。所以《正理論》第四十一頁提到:無漏的殊勝修行能永遠遠離惡行與煩惱的汙染,因此可以稱為清淨。。即便是有漏的善行,依然被煩惱的垢汙所染,成了惡行,這樣如何能達到清淨?。這也是因為能夠暫時擺脫惡行與煩惱的汙染,所以被稱為清淨。。之所以說明這兩者,是為了消除兩種錯誤的計量執著。。此外,《婆沙》第一百一十四卷中提到一個問題:「三妙行是如何包含三寂默的?」。是指用三種寂默的攝心方法來涵蓋三種微妙的修行嗎?。回答:應該用四個句式來表述。。有一種不需要保持寂靜的妙行,指的是除了阿羅漢(無學)的身口妙行之外,其餘修行者的身口妙行以及所有的意業妙行。。具有寂靜止息且不再需要透過妙行(修行)來精進的狀態,即稱為無學心。。具備完美的修行且心境寂靜的人,就稱為「無學」境界。這裡指的妙行包括身體與言語的修行。。有一種既不是妙行也不是寂默的狀態,指的是排除掉前面提到的那些相貌特徵。。是否是用三種妙行來涵攝這三種清淨?。所謂的三清淨是否包含了三種妙行?。回答說:根據事情的具體情況,而相互推衍、涵容。。是用這三種清淨來涵蓋這三種寂默嗎?。所謂的三種寂默,是否包含了三種清淨?。回答說:應該分為四個句子來表述。。所謂「有清淨」,是指除了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人所具備的身口清淨之外,其他修行者在身體、言語上的清淨,以及心念上的完全清淨。。這又是什麼意思呢?。指的是學盡、非學且非無學的身口清淨,以及三種意業的清淨,這是因為心意識處於寂靜狀態,僅由無學心運作。。有一種寂靜狀態並不算是清淨,也就是指阿羅漢的無學之心,因為它不再具有造業的性質。。還有一種清淨且寂靜的狀態,指的是阿羅漢(無學)在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上的清淨。。存在著既不清淨也不寂靜的情況,這指的是把前面提到的相狀剔除掉。。解釋說:既然提到有的是學習中的、有的非學習也非無學習的身口表現,且這種清淨並不等同於寂默,所以可知在無學聖者(阿羅漢)的身體裡,依然存在有漏的善法身心表現(包括有形的表色與無形的無表色),這些被歸類為清淨但不是寂默,因為這部分既不屬於學習階段,也不屬於無學的境界。。在身口寂默的境界中,僅包含無漏道的共同戒律;而達到無學階段的身、口以及無漏的意識,這三者即是寂默的實體。。另一種解釋是:三種寂默的情況也適用於有漏的善法。至於說到非學位(未入流)或非無學位(未證果)的身口清淨不屬於寂默,這是基於凡夫(異生)的身口清淨來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說明前文引用的偈頌或理論中,「身語意」之清淨狀態與後文之因果或修習關係,旨在界定心身三業在去除邪染後的清淨狀態及其在論義中的解釋邏輯。

    本句論述修行路徑中的「三清淨」(通常指戒、定、慧之清淨或特定法門之清淨),強調此種修行實踐並非僅限於解脫道(無漏),亦適用於世間法的圓滿(有漏),顯示了修行在不同層面上的通用性。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清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清淨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清淨是指雖然仍處於輪迴之中,但透過持戒或修善,暫時壓制或遠離了煩惱與惡行,這是一種相對的、暫時性的清淨,而非徹底斷除煩惱的究竟清淨。

    本句探討修行達到「清淨」狀態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漏之善雖能帶來福報,但無法根除煩惱;唯有「無漏善」(如智慧與解脫道)能徹底斷除惡行與煩惱的根源,使心靈達到永恆的清淨狀態。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定義「清淨」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清淨並非指原本就乾淨,而是指透過修行使心靈徹底脫離「惡行」(不善業)與「煩惱垢」(精神上的汙染),達到無漏的狀態。

    此句探討「有漏善法」的侷限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雖有「妙行」(善行),但若處於「有漏」狀態(即未斷除煩惱、仍有執著),則該行仍受煩惱垢汙影響,無法真正導向解脫的絕對清淨。
    這是在辨析世俗善與出世間善的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暫時性」的清淨。
    在論述心識或狀態時,指某些狀態雖非永恆斷除(如阿羅漢之斷除),但因在特定時間內遠離了造作惡業與煩惱的染汙,故在名相上被稱為清淨。

    此句說明在論述中提出兩種對立或相補之法,其目的在於破除修行者對法相的兩種錯誤認知(計著),使其不落兩端,回歸正見。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釋論(婆沙),討論修行層次中的名相歸類。
    此處旨在探討「三妙行」(指特定的三種精進修行方式)與「三寂默」(指三種止息寂靜的狀態)之間的邏輯涵攝關係,屬於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辨析,用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範圍。

    此句為論記之疑問句,旨在探討「寂默」的心境攝持與「妙行」之修行實踐之間是否存在對應或包含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的細膩分析及其與解脫行之關聯。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指針對前文所提之議題,需以四種邏輯限定(通常指「四句」: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來完整地分析與界定對象的屬性。

    本段討論「妙行」(善法修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妙行分為「寂默」與「非寂默」。
    寂默通常指深沉的禪定或特定的心法;而非寂默的妙行則包含一般的身口善行。
    文中特別區分「無學」(已證果的阿羅漢)與其餘修行者的身語妙行,並指出一切意業的妙行均屬此類。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位(無學位)的心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心」是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需要透過修行(妙行)來達到解脫的最終心境。
    其特質在於「寂默」,即遠離一切喧囂與煩惱的擾動,處於永恆的寂靜之中。

    本句定義「無學」(Arhat/Anāgāmi 之最終階段)的特徵。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學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需要學習而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其特徵在於「妙行」(完美的戒定慧實踐)與「寂默」(心境寂靜,不再有煩惱起伏),且明確指出此妙行涵蓋身與語的行為規範。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分析脈絡中,透過「非妙行」與「非寂默」的否定定義,旨在界定某種特定的心法或狀態,說明其性質在於排除先前所討論的特徵(前相),以達成精確的名相區分。

    此句探討修行路徑與成果的對應關係,討論是否透過三種具體的修行方法(三妙行)來涵蓋並達成三種清淨的境界,屬於論書中對修行次第與法義歸納的詰問。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三清淨」(指對法、對意、對心之清淨)與「三妙行」(指修行的三種殊勝實踐)之間的涵攝關係,旨在釐清修行路徑中清淨心與具體行持的邏輯關聯。

    此句是在論述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說明不同法門或事體之間並非孤立,而是根據其屬性相互推導、互為條件並涵蓋在彼此的邏輯之中,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法相關係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心意識在進入特定禪定或寂靜狀態時,其「清淨」的性質(三清淨)如何對應並涵蓋(攝)其相應的「寂默」狀態(三寂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法及其轉依、止息狀態的精密分類與邏輯歸納。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在心意識狀態的分類中,「三寂默」(指心、心行、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寂靜)與「三清淨」(指對境、對法、對心的清淨狀態)之間是否存在涵攝關係,屬於對名相定義與範圍的細膩辨析。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格式。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前文之疑問,論師指出該議題需要透過四個特定的論據或句式(四句)才能完整且精確地闡明。

    此處討論的是「清淨」的不同層次。
    區分了「無學」(已證阿羅漢果)的絕對清淨與一般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努力達成的清淨。
    強調在尚未達到最終無學果位前,仍需透過修行來除染,使身、語、意趨向清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提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點,進一步請求詳細解釋或釐清其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階段(學人、非學非無學、無學)中,身、口、意之清淨狀態。
    重點在於說明當意識達到寂默狀態,僅剩無學心(阿羅漢之心)時,方能實現完全的清淨。

    此處討論「寂默」與「清淨」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寂默指心念的止息或安寧。
    無學心(阿羅漢之心)雖已達到寂默、不再生起煩惱,但從法相分析來看,其「非清淨」是指它不再具備能產生未來果報的「業性」(業力),而非指仍有汙染,這是一種對心法性質的精細分類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達到最高階段(無學)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清淨與寂默是指消除所有煩惱後的定境與行為,特別是指阿羅漢已不再受煩惱驅使,其身口意行皆達到絕對的清淨與 tranquil(寂默)。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心意識狀態或相狀的細緻分析(辨析)。
    在論述特定的心相時,透過「非清淨」與「非寂默」的否定定義,來界定該狀態的特徵,意指該相不具備前述之清淨或寂靜的屬性,藉以釐清其法相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無學人)的身心組成。
    即使已證果位,其生理機能與有漏的善法(如維持生存的生理活動或有漏善業)依然存在。
    這些「有漏善」雖然是清淨的(不染汙),但並非「寂默」(完全斷除有漏的寂靜狀態),因此在分析身語時,需將其區分為非學、非無學的範疇,以區分聖果之寂靜與生理/有漏善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佛在達到無學位(最高階段)時,身、口、意處於寂靜狀態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
    寂默不僅是物理上的沉默,更是指心意識不再造作有漏之業,僅存於無漏道的戒律與無漏意識之中,從而構成真正的寂默體。

    此段討論「寂默」在不同修行階段的適用性。
    重點在於區分「有漏善」與「無漏善」在寂默定義上的差異。
    文中指出,即使是尚未斷除煩惱的有漏善行,也能涵蓋在三寂默的定義中;而對於異生(凡夫)而言,其身口表現出的清淨雖然不等同於聖者的寂默,但仍可從凡夫的層面來界定其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身語意: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業力,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意識。
  • 清淨:指去除煩惱、染汙或邪見後的純淨狀態。
  • 無漏善: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法,與有漏善相對。
  • 妙行:指殊勝、精妙的修行行為。
  • 煩惱垢:指心中如塵垢般的煩惱,使眾生不能見真理而陷入輪迴。
  • 垢汙:指煩惱對心靈的染汙,使眾生不能見到真理。
  • 惡行: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身體或言語上的不善行為。
  • 二計:指對對象產生的兩種錯誤計量或執著,通常指對「有」與「無」或兩種極端見解的執取。
  • 三妙行:指三種殊勝的修行實踐,具體內容依論中對定慧修行的分類而定。
  • 三寂默:指三種寂靜不動、止息煩惱的狀態。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包含、歸納或涵蓋之意。
  • 四句:印度邏輯與佛法論議中用來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方式,即肯定、否定、兩者皆是、兩者皆非。
  • 無學心: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的心境。
  • 前相:指前文中所提及的特徵、相狀或定義條件。
  • 展轉:指相續推衍,由一個狀態轉向另一個狀態的過程。
  • 相攝:指相互攝受、涵容,指大類涵蓋小類,或不同法相之間互有對應關係。
  • 身、語、意:佛教稱之為「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學:指學盡之前,仍在修行階段的學人(如須陀洹、須陀衍、阿那含)。
  • 非學非無學:指處於學人與無學之間、或特定過渡狀態的修行位階。
  • 身語清淨: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不造作業,達到清淨狀態。
  • 意清淨:指心意識層面消除煩惱、不再起染汙念頭的清淨狀態。
  • 業性:指能導致輪迴生滅的造作能力(Karma-svabhava)。
  • 無學人: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四正勤等修行路徑的阿羅漢。
  • 無表:指無形相的物質色法(無表色),如細微的物質組成。
  • 無漏道:指脫離煩惱、不生後世之果的修行路徑。
  • 共戒:指在不同修行階段中共同遵守的戒律。
  • 無漏意識:指不再受煩惱、汙染而染汙的清淨意識。
  • 非學:指尚未進入修行階段或未成初果(須陀洹)的狀態。
  • 非無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無學)境界的狀態。
  • 異生: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之人。

「諸身語意至邪清 淨故」者,釋下兩句。三種妙行名三清淨,通 有漏、無漏。若有漏善,暫時遠離惡行、煩惱, 名為清淨。若無漏善,永得遠離惡行、煩惱, 名為清淨。故《正理》四十一云「無漏妙行永 離惡行、煩惱垢故,可名清淨。有漏妙行猶 為惡行煩惱垢污,如何清淨?此亦暫時能 離惡行、煩惱垢故,得清淨名。說此二者, 息二計故。」又《婆沙》一百一十四云「問:為 三妙行攝三寂默?三寂默攝三妙行耶?答: 應作四句。有妙行非寂默,謂除無學身、語 妙行,餘身、語妙行及一切意妙行。有寂默 非妙行謂無學心。有妙行亦寂默謂無學 身、語妙行。有非妙行非寂默,謂除前相。 為三妙行攝三清淨?三清淨攝三妙行耶? 答:隨其事展轉相攝。為三清淨攝三寂默? 三寂默攝三清淨耶?答:應作四句。有清淨 非寂默,謂除無學身、語清淨,餘身、語清淨 及一切意清淨。此復云何?謂學、非學非無 學身語清淨及三種意清淨,以意寂默唯無 學心故。有寂默非清淨,謂無學心非業性 故。有清淨亦寂默,謂無學身、語清淨。有非 清淨非寂默,謂除前相。」解云:既言學、非 學非無學身、語清淨非寂默,故知無學人身 中有漏善身、語表、無表,但是清淨非寂默 攝,以是非學非無學故。身、語寂默但取無 漏道共戒,無學身、語及無漏意識為三寂 默體。又解:三寂默亦通有漏善,而言非學 非無學身、語清淨非寂默者,此據異生身、 語清淨說。

29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三妙行翻此」這句,是第九段說明惡行與妙行。前三句說明惡行,下一句說明妙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提到三種妙行而對譯於此」的部分,指的就是第九項中對惡行與妙行的說明。。前面的三句話是在說明不好的行為,最後一句則是在說明美好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對照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某段經文(提到三種妙行)是如何對應到論書體系中,明確指出其對應位置在第九項關於「惡行」與「妙行」的討論中,旨在釐清經論之間的對譯關係。

    此句為論記對前文偈頌的結構分析,將行為分為「惡行」與「妙行」兩類進行對比說明,旨在釐清業力之性質及其對應的果報。

「又經中說至三妙行翻此」者,此 即第九明惡行、妙行。上三句明惡行,下一 句明妙行。

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別有體故」這句,是解釋前三句。貪、瞋、邪見也稱為惡行,因為與思分開而另有自體,所以又分為三種。離開身、語業就沒有其他自體,所以在身、語上無法再說明。或者這三種,因為與惡行相應,所以稱為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裡說:直到具有獨立體相之故」,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三句話。。貪心、瞋心和邪見也被稱為惡行,它們與「思」是分開的不同心所,所以這裡另外列出這三種。。除了身體和語言的行為之外,沒有其他的實體,因此不能在身與語之外單獨討論。。或者說這三種情況,是因為與惡行結合在一起,所以被稱為惡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特定論據(別有體)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所提出的三個論點或句式,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旨在釐清論證邏輯。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惡行(惡業)的構成包含「思」(意志)。
    但貪、瞋、邪見這三種心所雖然也是惡的,且在功能上與思不同,因此在論述惡行時,除了思之外,需將這三者單獨列出以作詳細分析。

    本句旨在論證「業」與其依託的「身、語」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心行)必須依附於身、語的動作而顯現,不存在獨立於身語之外的單獨業體,因此討論業時不能將其與身、語脫離看待。

    此句在分析「惡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構成「惡行」,關鍵在於其是否與不善的業力(惡行)相應。
    若心法與惡行共時且相互影響,則該心法亦被歸類為惡行。

名相註解
  • 別有體:指具有獨立、不相依的實體或自性,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區分法相的獨立性。
  • 貪:對五欲等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心所。
  • 瞋:對厭惡對象產生排斥、憤怒的心所。
  • 邪見: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錯誤見解的心所。
  • 開三:指在論述中將類別重新劃分或展開為三項以詳細說明。
  • 別體:獨立的實體或單獨的性質。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意識之對象上,具有共同的對象與依止。

「論曰至別有體故」者,釋上三 句。貪、瞋、邪見亦名惡行,離思別有,故復開 三。離身、語業更無別體,故於身、語不 可說也。或此三種,惡行相應故名惡行。

31
白話直譯
「譬喻者說至為意業的原因」這句,經部和譬喻者認為:貪等三種就是意思,離開思就沒有自體。可以舉證明確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譬喻者說這是意業」這句話,經量部和譬喻論師認為:貪、嗔、癡這三種心所就是所謂的「意」,如果脫離了這些心所,就沒有所謂的「意」這個實體。。根據前面引用證明的內容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意(manas)」的定義。
    在小乘經量部(Sarvāstivāda)與譬喻論師(Pali/Vaibhashika 相關分歧)的觀點中,認為「意」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由貪、嗔、癡等心所構成的心理活動。
    這屬於對心法分析的細節討論,旨在釐清心所與心王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總結語,表示前文已透過引用經論(引證)完成了邏輯推演或法義證明,結論已然明確。

名相註解
  • 經部:指經量部,小乘佛教的主要學派之一,強調一切法實有。
  • 譬喻者:指譬喻論師,在俱舍論體系中常與經量部觀點進行對比的論者。
  • 意思:此處指心理功能的總稱或意識的活動狀態。
  • 無體:指沒有獨立的、實質的自體存在。
  • 引證:引用經典、論書或可靠的論據來證明某一法義的正確性。

「譬喻者言至為意業故」者,經部、譬喻者 言:貪等三種即是意思,離思無體。引證可 知。

32
白話直譯
「若如此則應該合成一體」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質難。如果說貪等就是意思,那麼業和煩惱就應該合成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應該全部合併成一個整體」這個論點,是指在對抗說一切有部時所提出的質疑與難處。。如果說貪婪等煩惱本身就是「意思」,那這樣就變成業力與煩惱合而為一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法」之體用與組成。
    在論議中,對手提出若將部分性質與整體性質混淆,將導致所有事物最終合成一個單一實體,以此質疑說一切有部的見解(特別是關於「有」與「無」或「實」與「虛」的界定)。

    此句採辯論形式,旨在區分「意思」(心作之意向/心意)與「煩惱」(如貪等)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造作)與煩惱(染汙)雖相隨,但其體性不同。
    若將貪等煩惱直接等同於意思,則會導致業與煩惱在體相上混淆,形成不合理的「合成一體」之結論。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之四大部之一,主張所有法在三世中皆實有。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難題或對手之攻擊。
  • 貪等:指貪、嗔、癡等煩惱。

「若爾則應至合成一體」者,說一切有 部難。若說貪等即是意思,是則應有業與 煩惱合成一體。

33
白話直譯
「承認有煩惱至此有何過失」這句,是譬喻者的回答。我承認貪等就是意業,這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允許煩惱達到這種程度會有什麼問題」這個疑問,做譬喻說明的人回答道:。我認同貪心等屬於意業,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論議體裁,討論煩惱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下的存在及其影響。
    此處為問答結構,由對方質詢煩惱存在之損益,隨後由譬喻者(說明者)以類比方式進行解答,旨在透過譬喻釐清煩惱與心靈狀態的關係。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
    討論焦點在於「貪」等心理狀態是否應被定義為「意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如貪)與業(造作)的關係,此句是以假設性認同來推導對方的論點漏洞,旨在釐清意業的界定範圍。

「許有煩惱至斯有何失」者,譬喻者答。我許貪 等即是意業,斯有何失?

34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為門轉的原因」這句,毘婆沙師完全不承認。如果承認,便違背許多道理和教義,會造成重大過失。所以《正理論》說:「依據阿笈摩和正理的理由。阿笈摩是指契經中說:貪、瞋、邪見是業的因緣聚集。因此可知貪等並非就是業的本性。那麼正理是什麼?如果煩惱就是業,那麼十二緣起和三障等差別就不應存在。由此可證明貪等不是業。」然而契經說貪、瞋、邪見是意業,是顯示思以貪、瞋、邪見為門而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師是以此作為門路來傳承」的說法,毘婆沙師的觀點完全錯誤。。如果認同這個說法,就會違背許多佛法的道理與教義,造成嚴重的錯誤。。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這是根據阿含經和正確的邏輯推理而得出的。」。所謂的「阿笈摩」就是指契經,其中提到:貪慾、瞋怒和錯誤的見解,就是構成業力原因的集結。。所以可知,貪慾等心所本身並不等同於業的性質。。所謂的「正理」是指什麼?。意思是說,如果煩惱就等同於業,那麼十二緣起的運作過程以及三種障礙之間的區別就沒有意義了。。透過這個分析可以證明,貪欲等心所並非業本身。。不過經中說貪婪、瞋怒、邪見是屬於意業,這是在說明「思」這個心念,是透過貪、瞋、邪見這三種門徑而產生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引用之論點進行批駁。
    作者針對「毘婆沙師」關於某項法義作為傳承門徑(門轉)的論述予以否定,指出其見解並不正確。

    此處為論書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歸謬法」指出對方的觀點若成立,將會與既有的眾多正理與教典相矛盾,從而證明該觀點是不成立的。

    此句說明論證的依據。
    在論書體系中,確立法義通常依據兩大支柱:一是「聖教」即阿含經(阿笈摩),二是「正理」即正確的邏輯推論。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論點的權威性與合理性。

    本句定義「阿笈摩」(Agama)為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並引用經中對「集諦」的解釋,指出貪、瞋、邪見是導致輪迴業力產生的根本原因(業緣)。

    此句在論述心所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等心所(煩惱)是構成業的條件或伴隨狀態,但業的本質(業性)是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功能(能作),而非煩惱本身。
    因此,貪慾等心所與業的性質不能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正理」之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邏輯體系中,「正理」通常指正確的推論、無誤的理據或能導向正確結論的邏輯分析,是用以破除謬誤、確立法義的認知工具。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是業的驅動力(遍計),而業是行為的造作。
    若將兩者等同,則無法解釋十二緣起中「無明(煩惱)」導致「行(業)」的因果遞進關係,亦無法區分三障(煩惱障、所纏障、業障)的不同性質與作用。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業」的定義辨析。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業特指「思」(cetanā),即意識的作意或造作功能。
    而「貪」等屬於心所(caitasika),雖然與業(思)共時生起並共同導向果報,但貪心本身並非造業的動力核心(思),因此在定義上將貪等心所與業(思)區分開來,以釐清業力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意業的分類與運作。
    在《俱舍論》體系中,意業分為「思」與「非思」。
    此處解釋為何經中將貪、瞋、邪見列為意業:是因為「思」(決定心/意志)的運作,往往是以貪、瞋、邪見作為觸發的門徑(門轉)而生起,從而將這三者定義為意業的範疇。

名相註解
  • 門轉:指傳承法義的門徑、路徑或以此作為切入點進行闡發。
  • 理教:指佛教中經過論證的真理(理)與經典中的教導(教)。
  • 過失:在論書語境中指論證上的錯誤或義理上的偏差。
  • 正理論:指一種論辯或邏輯學的論著,旨在透過正確的理路證明法義。
  • 阿笈摩:梵文 Āgama 的音譯,指阿含經,是佛教最原始、最基礎的聖典紀錄。
  • 業緣集:指造成業力牽引的集因,對應十二因緣中的「集」或四聖諦中的「集諦」。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苦難與輪迴的十二個遞進環節,由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三障:指煩惱障、所纏障(或稱隨眠)與業障,指阻礙修行者證悟的各種因素。
  • 業者:指造作行為(業力),在論書中特指能產生果報的身口意行為。
  • 貪、瞋、邪見:三種主要的心理煩惱(貪欲、瞋恚、錯誤的見解),在此被視為意業的表現形式。

「毘婆沙師至為 門轉故」者,毘婆沙師總非。若許,便違眾多理 教,成大過失。故《正理論》云「由阿笈摩及正 理故。阿笈摩者,謂契經言:貪、瞋、邪見是業緣 集。故知貪等非即業性。正理者何?謂若 煩惱即是業者,十二緣起及三障等差別應 無。由此證知貪等非業。」然契經說貪、 瞋、邪見是意業者,顯思以彼貪、瞋、邪見為 門轉故。

35
白話直譯
「因此能感至所以稱為惡行」這句,是解釋惡行的名稱。感得的不是可愛的果報,智者所厭惡,所以稱為惡。迅速推動,所以稱為行。這種行為就是惡,所以叫惡行,這是依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種行為會導致惡果地果報,所以被稱為惡行」,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叫作「惡行」。。因為感應到了不被喜愛的果報,是被惠益(或受惠者)所呵斥厭惡的,所以被稱為「惡」。。因為它能快速地變動與轉移,所以被稱為「行」。。這種行為本身就是惡的,所以稱為惡行,這是對「持業」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惡行」之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判斷行為是否為「惡」,其核心標準在於該行為是否能「感」召(導向)三途等惡果。
    此處強調的是果報導向的定義法。

    本句在論述「惡」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惡的判定標準在於其產生的果報是否為眾生所厭惡,以及其性質是否導致受惠者或自身產生厭嫌之情,從而定義為惡法。

    此處論述「行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是指能生起意識、且具有變動性質的心法或心所,強調其運作的迅速與流轉特質,而非指肢體行走。

    此句在論述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行為(行)與其道德性質(善惡)的關係。
    這裡明確指出,因為該行為的性質是惡的,所以被定義為「惡行」,並以此來定義或解釋何謂「持業」(指能延續並導致後果的業力行為)。

名相註解
  • 感:指業力感召,即業因與果報之間的感應關係。
  • 訶厭:指呵斥、厭惡或排斥。
  • 行:指心行或心所法,在五位法中屬於能動轉、能遷移的心理作用。
  • 持業:指能持守、延續而產生果報的業力行為。

「由此能感至故名惡行」者,釋惡 行名。感非愛果,惠所訶厭,故名為惡。 動轉捷利,故名為行。此行即惡,故名惡行, 持業釋也。

36
白話直譯
「三妙行者至無瞋正見」這句,是解釋第四句。這三種妙行是對治三種惡行,業有三種,非業也有三種。所謂妙行,是因為能正確感得可愛的果報。為智者所稱讚,所以叫妙;迅速推動,所以稱為行。這種行為就是妙,所以叫妙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妙行者直到無瞋正見」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這三種善妙的行為可以抵消或轉化三種惡行;業分為三類,而並非業的行為也分為三類。。之所以稱為「妙行」,是因為正處於感受愛欲之果報的狀態。。因為能得到智慧的讚嘆,所以稱為「妙」;因為能快速地運作轉化,所以稱為「行」。。這種修行方式本身就很精妙,所以被稱為「妙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旨在說明特定文本段落的對應關係。
    文中提及的「三妙行」與「無瞋正見」屬於對修行次第或正見之構成成分的解析,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定慧修習的細分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以善行對治惡行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的分類及其對立面,旨在釐清行為(行)如何影響業果,以及區分哪些行為屬於構成業力的「業」,哪些則是不構成業力的「非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行)之屬性時,指出特定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妙行)是由於先前種植的愛欲種子在當下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現象。

    此句在解析「妙行」之名義。
    從論述邏輯看,將其拆解為「妙」與「行」兩個面向:前者強調其符合智慧的標準而受讚嘆,後者強調其在實踐上的靈活與迅速。
    這是在分析心法或修行過程中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妙行」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強調特定修行實踐因其符合正理、能導向解脫且契合法性,而具有「妙」的特質,故將其定名為妙行。

名相註解
  • 無瞋正見:指心中不帶瞋恚之情而產生的正確見地,是修行解脫的重要條件。
  • 非業:指不具備造作力或不導致未來果報的行為或狀態。
  • 感果:感受先前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智所讚:指符合智慧的標準,能被智慧所稱讚或認可。
  • 動轉:指心法或心意識的運作、轉變與應用。
  • 捷利:指迅速、敏捷且精準,不遲鈍。

「三妙行者至無瞋正見」者,釋 第四句。此三妙行翻三惡行,業有其三,非 業亦三。言妙行者,正感愛果故。智所讚 故名妙,動轉捷利故名為行。此行即妙,故 名妙行。

37
白話直譯
「正見邪見至如何成善惡」這句,是在提問。如同身業、語業,若不殺生等能利益他人,可以稱為善行。若殺生等能損害他人,可以稱為惡行。正見、邪見的本性只在意識中推求,既然沒有思欲在事情中利益或損害他人,怎麼能成為善或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正見,什麼是邪見,以及這些是如何決定善惡的?」這是提出的問題。。例如身體和語言的行為,如果能遠離殺生等惡行,並且能對他人產生益處,就可以稱為善行。。如果像殺生這類的行為會對他人造成傷害或痛苦,就可以被稱為惡行。。正見與邪見的本質,經過推論可知只存在於意識中。既然沒有意識,也就沒有想要在事情中對他人獲益或造成損害的念頭,這樣如何能算作善或惡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見解(見)的性質及其對業力(善惡)的決定性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見與邪見不僅是認知問題,更是決定修行方向與果報的核心因素。

    此處定義「善行」的成立條件:一是「離惡」(遠離殺害等不善業),二是「作善」(能利益他人)。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善業需具足不損害他人且能帶來正向利益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善惡行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是否構成「惡」,在於其產生的結果是否對他者造成損害(損)與精神痛苦(惱)。
    殺生被列為代表性的惡行,強調其對他者的實質傷害性。

    此段討論善惡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解(正見、邪見)屬於意識的運作。
    若缺乏意識(如無情眾生或意識不 functioning 之時),則無法產生基於意願的「益他」或「損他」之思維,因此不能構成道德意義上的善業或惡業。

名相註解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認知。
  • 善惡:指業力的性質,依據動機與見解而分為導向樂果的善業或導向苦果的惡業。
  • 善行:指能產生正向果報、離苦得樂的行為。
  • 殺生:指奪取眾生生命之行為,是十不善業之首。
  • 損惱:損指身體上的傷害,惱指心理上的痛苦或騷擾。
  • 意識:在俱舍論中指能覺知、分別、決定之心識,是產生造作業的核心。
  • 益他損他:指行為對他人的利益或傷害,是判定善惡業之客觀與主觀標準。

「正見邪見至如何成善惡」者, 問。如身、語業,若離殺等能利益他,可名 善行。若殺生等能損惱他,可名惡行。正見、 邪見性是推求唯在意識,既無故思欲於 事中益他損他,如何成善、惡?

38
白話直譯
「能以損益為根本的原因」這句,是回答。因為生起正見就不殺生等,生起邪見就會造作殺生等。正見、邪見雖然在正確生起時,並非直接損益他人,但能成為身、語損益諸業的根本,因此也能成為善、惡。問:為什麼在意三種中不以另外兩種來發問?解釋說:之所以不說,是因為略而不論。又解釋:另外兩種,可能在事情中損害他人,不同於邪見;也可能在事情中利益他人,不同於正見,所以不以那兩種來發問。又問:在意思惡行中,慢等也是惡行,為什麼只說貪、瞋等三種?在意善行中,信等也是善行,為什麼只說無貪等三種?解釋說:因為這三種能涵蓋粗略的情形,十業道所攝,所以偏重說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能以損益作為根本」這一點,在此做出回答。。因為產生了正確的見解,所以不殺生等;因為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所以會做出殺生等行為。。正見與邪見雖然在產生的當下不會直接對他人造成傷害或利益,但因為它們是引導身體和語言去做出損人或利他行為的根源,所以正見被視為善業,邪見被視為惡業。。問題是:在三種「意」的分類中,為什麼不針對另外兩種情況來進行問答?。解釋說:至於沒有提到部分,是因為內容簡略,所以就不再討論了。。另外一種解釋是:剩下的兩種情況,雖然在實際行動中會傷害他人,但並不屬於邪見的範疇。。雖然能在具體事情上幫助他人,但這與正確的見解不一致,所以不將這樣的人視為詢問對象。。另外請問:在意識造的惡業中,像傲慢之類的也是惡行,為什麼這裡只提到貪心、瞋心這三種?。在意識的善行中,像「信」這樣的心念也是善行,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無貪」等三種?。解釋說:因為這三種粗重的品類已經涵蓋了內容,十業道也就包含在其中,所以這裡才採取偏重某一方面的說明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心法或行為的性質時,若該項能對對象產生損害或利益(損益),則以此作為判定其性質或功能的根本依據。
    此處「答」字標誌著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應。

    本句說明「見」作為業之動機對行為的決定性影響。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正見(對因果、法性的正確認知)能導向不善業的止息;而邪見(如斷見、常見或不信因果)則是導致造作殺生等不善業的根本驅動力。

    本句分析心業(見解)與身口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見與邪見屬於心意識的作法,其本身不直接作用於外部對象(非損益他),但因其具有主導作用,會驅使後續的身行與語行產生對他人的損益,因此將其判定為善或惡的業果根源。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制(問答形式)。
    在分析「意」的分類時,對方質疑為何僅針對其中一種情況討論,而忽略了其餘兩種可能性,旨在要求更全面的論證。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之釋義。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常為了精簡篇幅或聚焦重點,而省略部分不必要的推導或次要論點,此處明確說明省略之原因在於「略」,而非該義理不存在。

    此處在討論不同類型的見解或行為對業力的影響。
    論述區分了「損人」的行為與「邪見」的本質。
    某些錯誤的行為雖然會造成損害(事中損他),但若非出於根本性的顛倒見(邪見),其罪業性質與結果與持有邪見者有所不同。

    本句在探討「詢問」或「請法」的對象資格。
    強調即便某人在世俗事宜或處世上能利益他人,若其法義見解不符合正見(正確的佛法觀點),則不具備作為法義指導或詢問對象的資格。
    這體現了論書對「正見」在法義傳承中核心地位的重視。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意業」中惡行的分類。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討論特定惡行時,僅列舉貪、瞋、癡(三毒),而將「慢」(傲慢)等其他心理惡行排除在外,以期釐清界定惡行的標準或特定分類的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意業善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為何在特定情境下僅列舉「無貪、無嗔、無癡」三種心所,而未將「信」等其他善心所納入討論的邏輯原因。

    本句討論的是對業道分類的攝受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使用較大的類別(麁品)來概括時,較細分的十業道(身口意三業之細分)已被包含在內,故在論述時無需重複詳述,而採取特定側重的說明方式。

名相註解
  • 損益:指對對象造成損害或獲益,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業果、心所或藥師等功能之性質。
  • 根本:指主導性的基礎或根源,此處指心業是身語行為的驅動力。
  • 略:指簡略、省略,在論書中常用於指稱省略不必要的詳細論證。
  • 意思惡行:指由意識所造的惡業,即意業。
  • 慢:指傲慢,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屬於一種煩惱,使人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
  • 意善行:指意識層面產生的正向、良善的心理活動(心行)。
  • 信:指對真理或佛法產生確信的心理狀態,屬善心所。
  • 無貪等三:指無貪、無嗔、無癡,是對治三毒的對立善法。
  • 麁品:指較為粗重的業類分類。
  • 十業道:指身三(殺、盜、邪淫)、口四(妄、兩舌、惡口、剛語)、意七(貪、嗔、癡、慢、疑、惡見、睡眠/懈怠之類,依體系而定)等十種不善業道。

「能與損 益為根本故」者,答。由起正見不殺生等,由 起邪見作殺生等。正見、邪見雖正起時非 損益他,能與身、語損益諸業為根本故,亦 成善、惡。問:意三種中何故不約餘二問 答?解云:而不說者,略故不論。又解:餘之 二種,容於事中損他,不同邪見;容於事 中益他,不同正見,故不約彼為問。又問: 意思惡行中,慢等亦是惡行,何故但說貪、 瞋等三?意善行中,信等亦是善行,何故但說 無貪等三?解云:以此三種麁品攝故,十業 道攝,是故偏說。

39
白話直譯
「又經中言至如應成善惡」這句,以下是第十,說明十業道。其中,一是說明業道體性,二是解釋業道名義,三是明斷善的意義,四是說明業道同時運作,五是依處所成就業道,六是說明業道的三種果報。在說明業道體性中,分為一、正說業道體性,二、說明業道差別。這就是正說業道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又提到直到應成就善惡」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十章將詳細說明十種業道。。具體來說,分為六個部分:第一,說明業道的本質;第二,解釋業道的名稱與意義;第三,從義理上說明如何斷除善法(之執著);第四,說明業道如何共同轉動;第五,根據所在處而成立業道;第六,說明業道產生的三種果報。。在說明業道的本質體相時,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正式說明業道的體相;第二,說明業道的不同差別。。這部分正是要明確說明業道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與結構說明。
    作者引用經文標記位置,指出接下來的第十章將進入對「十業道」(十種造作業)的詳細分析,探討行為如何導致善惡果報。

    本句為《俱舍論記》之章節大綱,旨在系統化地論述「業道」的理論框架。
    從本質(體性)、定義(名義)、實踐(斷善)、運作機制(俱轉)、空間/處所(約處)到最終的果報(三果),構成完整的論證邏輯,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業力與輪迴細膩的分析法。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分析「業道」(即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生死路途或果報狀態)的本質。
    首先定義其體相(本質是什麼),接著分析其差別(不同類型的業道有何異同),符合毘曇論典由總到分、由體到用的分析邏輯。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指出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定義「業道」的體相(體),即探究構成業力運行的核心性質與組成要素,屬於俱舍論對業力分析的體系化論述。

名相註解
  • 業道:指由業力驅使而導致輪迴的道路,或指業力運作的過程。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核心屬性。
  • 名義:指名稱的定義及其內涵的意義。
  • 俱轉:指業力與意識等心法共同運作、轉動而產生果報的狀態。
  • 三果:通常指業力導致的三種果報,如善果、惡果或等果,或依不同分類而定。
  • 差別:指事物在性質、功能或類別上的不同之處。
  • 正明:正確地說明、明確闡述。

「又經中言至如應成善惡」者,此下第十明十 業道。就中,一明業道體性、二釋業道名義、 三義便明斷善、四明業道俱轉、五約處成 業道、六明業道三果。就明業道體性中, 一正明業道體、二明業道差別。此即正明業 道體。

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攝前惡行」這句,指在惡妙行中,粗顯易知的就是善、惡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攝受之前的惡行」這句話,是指在各種微妙的惡行之中,那些明顯、容易被察覺的行為,被定義為善或惡的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道的分類。
    在細微的善惡行為(妙行)中,區分出那些顯著且容易辨識的行為,將其界定為形成業力果報的「業道」。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行為如何構成業力之過程。

名相註解
  • 麁顯:指粗顯、明顯,與「妙」相對。

「論曰至攝前惡行」者,於惡妙行 中,麁顯易知為善、惡業道。

41
白話直譯
「不攝何等惡妙行耶」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哪些惡妙行是不包含在內的?」這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法定義項(如特定的業或心所)時,需明確界定其涵蓋範圍(攝),此處在質詢哪些屬於「惡妙行」的類別但不被該特定定義所包含。

名相註解
  • 惡妙行:在論書語境中,「妙行」通常指精細、微妙的心理活動或行為,此處指具有惡性質的微妙心行。

「不攝何等 惡妙行耶」者,問。

42
白話直譯
「且不善中至令遠離故」這句,以下是回答。在不善中,身惡業道,對於身惡行不包括加行、後起,以及其他不善身業,就是飲酒、或拿取、或毆打、或捆綁等行為。或是行殺等行為,因緣不具足而不成就。因為加行等不是粗顯,所以不稱為業道。如果身惡行使他有情有時失去生命,就成為殺業道。有時失去財物,就成為盜業道。或失去妻妾,就是邪婬業道。因為失去生命等是粗顯,所以稱為業道。世尊是為了讓眾生遠離這些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而且是因為不善的程度達到一定限度而導致遠離」這句話,接下來要進行解答。。此外,在不善的身業道中,那些沒有被制止的初步行為、隨後發生的惡行,以及其他不善的身業,例如喝酒、強行抓捕、毆打或捆綁他人等行為。。或者在執行殺害等行為時,如果缺乏必要的條件,該行為在法理上就不成立。。因為加行等修行過程並不顯著粗糙,所以不能稱為業道。。如果用身體做出惡行,導致其他有情眾生死亡,就構成了殺業的道路。。有些人因為失去了財產,進而走上偷盜的道路,造下盜業。。或者失去了妻子、妾室,而走上邪淫的行為道路。。因為像喪命這樣的情況表現得非常明顯,所以被稱為業道。。這是因為世尊想要讓他們遠離(這些執著或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對論書正文的釋義。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不善」之業或狀態在達到特定強度(中至)時,會產生一種排斥或使其遠離(如遠離善法或聖道)的因果作用。
    此處「答」是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所作的正式回應。

    本段討論不善身業的具體組成。
    在論述業道時,區分了「加行」(初步準備或起始動作)與「後起」(隨後延續的動作)。
    若對這些惡行缺乏攝持(制止),則構成不善身業。
    文中舉出的飲酒、執、打、縛,是用以說明不構成殺害但仍屬不善的身業行為範疇。

    本句討論的是造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個行為(如殺害)要構成完整的業報,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緣)。
    若缺少關鍵的構成要素(如殺心、殺行、對象生存等),則該行為在法義上不能被判定為完整的「殺業」。

    此句在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定義。
    業道是指能導致轉生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粗顯善惡業。
    而「加行」(準備修行或輔助修行)等心法屬於較為微細的心理狀態或修習過程,不具備業道那種強烈、粗顯的造作特質,因此不被歸類為業道。

    本句論述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中,殺業的成立需具備「身行」(物理行為)、「對象是有情」(具意識的生命)以及「導致死亡」這三個核心要素。
    此處強調的是行為與結果的因果連結,是用於判定業相之屬性的論理分析。

    本句描述因果遞進關係:物質匱乏(失財)可能導致心念轉化,使其採取不正當手段獲利,進而造作「盜業」。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這屬於說明惡業如何因環境與心理誘因而生起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心不寧或造成業障的種種因緣。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時,指出喪失配偶之苦可能導致心神不寧,進而陷入不正當的性關係(邪淫),形成惡業循環。

    此處討論業報的顯現形式。
    在論述業果的導向時,將如喪命等劇烈且明顯的果報歸類為「業道」,以區別於較為微細或不顯著的果報形式,強調業力牽引導致的顯著果報路向。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授法門時,其教導的動機在於引導弟子遠離煩惱、執著或錯誤的見解,以達到解脫的目的。
    在《俱舍論記》的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的權設或對錯義的破除。

名相註解
  • 中至:指程度達到某個特定的界限或臨界點。
  • 遠離:指因業力障礙而無法接近或脫離某種狀態。
  • 身惡業道: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惡業路徑。
  • 不攝:指未能制止、未能攝受或缺乏覺知而未能防止行為發生。
  • 加行:指在正式造業之前,作為準備或起始的初步行為。
  • 後起:指在初步行為之後,接續產生的後續惡行。
  • 殺:指蓄意奪取生命之行為。
  • 闕緣:指缺乏構成某種法義或結果所需的必要條件(緣)。
  • 不成:指不能在法義上成立或不能構成該種業相。
  • 身惡行: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所造的惡業。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且能輪迴的生命體。
  • 殺業道:指造作殺害行為所導致的業力路徑,將決定未來的果報方向。
  • 盜業:指偷盜、搶奪等違背戒律且造作惡業的行為。
  • 邪婬:指違背正法、不合禮法或非配偶間的不正當性行為。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者。

「且不善中至令遠離故」 者,此下答。且不善中身惡業道,於身惡行 不攝加行、後起,及餘不善身業,即是飲酒、 或執、或打、或縛等事。或行殺等,闕緣不成。 以加行等非麁顯故,不名業道。若身惡行 令他有情或時失命,成殺業道。或時失財, 成盜業道。或失妻、妾,邪婬業道。以失命 等是麁顯故,說為業道。世尊為欲令遠離 故。

43
白話直譯
「語惡業道至後起及輕」這句,語惡業道,對於語惡行不包括加行、後起,以及輪王、北洲、染心歌等。綺語屬於輕罪,身三業道損害他人則屬於重罪。輪王、北洲一向不會生起,所以身業等不說為輕罪。或飲酒等就是身輕罪。或行誑等因緣不具足而不成,也稱為語輕罪。因為加行等不是粗顯,所以不稱為業道。如果語惡粗顯易知,才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在解釋「從語惡業道到後起以及輕微業」的內容:也就是在討論語言造作的惡業時,說明語惡行並不包含準備動作(加行)、後續產生的業(後起),以及關於轉輪聖王、北俱盧洲、染心唱歌等特定情況。。說花言巧語的罪業較輕,而透過身體或言語的三種業道去傷害他人則罪業較重。。轉輪聖王和北洲的人們不會單方面地產生惡念,因此不需要討論身業等輕微的罪業。。或者像飲酒之類的行為,會使身體感覺輕盈。。或者想要欺騙他人,但因為條件不足而沒有成功,這同樣被稱為「語輕」。。因為加行等修行過程並不粗顯,所以不能稱作業道。。如果說話惡劣粗魯,而且顯而易見,才稱作是造業的途徑。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業道分類的精細分析。
    討論「語惡業」時,需區分哪些行為被計入「語惡行」。
    文中指出「加行」(為達成目的前的準備動作)與「後起」(業果或後續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不屬於語惡行本身;同時提及輪王、北洲等特定身分或地域之業力特質,以及染汙心之歌唱是否構成語惡業的判準。

    本句在論述口業與身業之輕重對比。
    綺語雖屬口業,但因其缺乏直接的惡意傷害,故判定為輕;而身三業(指殺、盜、邪淫等身業)直接對他人造成實質損害,其造業之深與果報之重遠超綺語。

    本段討論業力與心念的生起。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一向不起」指特定對象(如輪王或北洲居民)因其特殊的處境或福德,不會單方面地生起特定的惡念或妄想。
    既然心念(意業)不生起,後續導向的身業(行為)也就沒有輕重之分,故稱不說其輕。

    此處討論的是「身輕」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輕並不一定是指修行上的輕安,也包含由物質或藥物(如酒類)引起的暫時性生理感覺,用以區分正法修行與物質影響的不同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語輕」罪業的構成。
    在論述中,即使欺誑的行為因為缺乏必要的外部條件(闕緣)而未能達成目的,但在心念起心與嘗試行為的層面上,依然屬於輕微的言語罪業(語輕)。

    本文討論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能產生果報的粗顯心行(如身口意三業)。
    加行(準備行)屬於較為微細的心靈運作,不具備業道所要求的粗顯特質,因此在法相分類上不被歸入業道。

    本句討論口業(身口意三業之口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是否構成「業道」(即能產生業果的行為),需考察其行為的質地。
    若言語表現出明顯的惡意且程度粗魯(惡麁),且這種惡行在客觀上是顯而易見的,才符合構成造業的條件。

名相註解
  • 語惡業道:透過語言造作的惡業路徑。
  • 輪王:轉輪聖王,指在世間以正法統治的最高領袖。
  • 北洲: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以壽命長且物質富足著稱。
  • 染心歌:帶著貪、嗔、癡等染汙心而進行的歌唱。
  • 綺語:指花言巧語、無意義的雜言,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之一。
  • 身三業道:指身體所造的三種不善業(通常指殺、盜、邪淫),在此強調造成他人實質損害的行為路徑。
  • 一向不起:指單方面地不產生(某種心念或業力)。
  • 身輕:指身體感覺輕盈,在論述中區分是因禪定、藥物或病理引起的狀態。
  • 行誑:指採取欺騙、誑誘的行為。
  • 語輕:指程度較輕的言語罪業,與重罪相對。
  • 惡麁:指言語惡劣且粗魯,缺乏慈悲心或禮節的表達方式。

「語惡業道至後起及輕」者,語惡業道, 於語惡行不攝加行、後起,及輪王、北洲、染 心歌等。綺語是輕,身三業道損他是重。輪王、 北洲一向不起,故身業等不說輕也。或 飲酒等即是身輕。或行誑等闕緣不成,亦 名語輕。以加行等非麁顯故,不名業道。若 語惡麁顯易知,方名業道。

44
白話直譯
「意惡業道至及輕貪等」是指意惡業道,對於意的惡行不包括惡思。因為與思相應,所以稱為業道。這種思不是自己能成為業道,所以排除惡思。至於輪王時代、北洲人等生起輕微的貪等,因為不明顯,所以不稱為業道。問:為什麼不說加行、後起?解釋說:粗重的現前就已成為根本,所以不另外說加行、後起。如下文將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惡業道直到輕微貪欲等」這段話,指的是在意業的惡道中,並不包含那些屬於意惡行的惡念。。因為是以「思」作為造業的路徑,所以被稱為「業道」。。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就無法回收,會讓自己走上錯誤的道路,所以必須除掉惡念。。在輪王統治的時代,北洲的人們雖然會起輕微的貪念,但因為這種貪欲並不強烈且不顯著,所以不被視為會導致惡道的業道。。請問:為什麼這裡不提到「加行」和「後起」這兩種心意識狀態?。解釋說:粗重的品相只要顯現出來就構成了根本,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準備階段(加行)或後續產生的過程(後起)。。接下來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Karmapath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意業」本身與導致意業的「惡思(Cetanā/Mental formations)」。
    這裡明確指出,在定義意惡業道的範圍時,並不將一般的惡思(意惡行)納入其中,以示對法相界定的嚴謹區分。

    本句解釋「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思」(cetanā,意圖/造作心)。
    若無思,則不構成業;因此,思是形成業的決定性路徑(道),故稱之為業道。

    本句討論心意識(思)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意識的定向性與慣性,若心中生起惡思且未及時調伏,將形成一種心理慣性(道/路),導致修行偏差或墮入惡道,因此必須從根源處除除惡思。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條件。
    在輪王治世的北洲,由於社會環境安定、道德水準較高,人們產生的貪欲較為輕微(輕貪),未達到足以構成強烈業力的「粗顯」程度,因此不會因此而走上惡道的業道。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心法分析中,為何排除「加行」(心在決定產生地前之準備狀態)與「後起」(心在決定產生地後之殘留狀態)的討論,旨在釐清心意識運作的精確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業相的生起過程。
    在特定法相的分析中,當「麁品」(較粗重的心法或相狀)直接顯現時,其本身即具備了成立該法之根本條件,因此在論述時省略了對前行(加行)與後續結果(後起)的詳細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預告後文將針對前述議題進行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意惡業道:指由意念所造的惡業路徑,通常指貪、嗔、癡等心法所導向的惡道。
  • 惡思:指心中起心動唸的惡念或造作心,是業力產生的根源。
  • 還:指還轉、回收或改變方向。
  • 道:在此指行為的路徑、習慣或心路歷程。
  • 輕貪:程度較輕的貪欲,未達至強烈的執著。

「意惡業道 至及輕貪等」者,意惡業道,於意惡行不攝 惡思。與思為道,故名業道。此思不可還 自作道,故除惡思。及輪王時、北洲人等起 輕貪等,非麁顯故,不名業道。問:何故不 言加行、後起?解云:麁品現前即成根本, 故不別言加行、後起。如下當說。

45
白話直譯
「善業道中至施供養等」是指以下說明善業道。在善業道中,身善業道對於身的微妙善行不包括加行、後起及其他善身業,就是如遠離飲酒、行布施、供養等,因為不明顯,所以不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業道中直到施捨供養等」這段話,接下來要詳細解釋什麼是善業道。。在善業道的分類中,屬於「身妙行」的身善業道並不包含加行、後起以及其他的善身業。例如戒除飲酒、佈施或供養等行為,因為這些行為不夠粗顯,所以不能稱為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後文將詳細分析「善業道」的內容,其中包含施與供養等具體的善行,旨在界定構成善業道的具體法相與類別。

    本段在討論「業道」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需具備「麁顯」(粗顯)的特質。
    雖然佈施、供養或離酒(戒律)皆為善業,但若其行為表現不夠粗顯,則被歸類為一般的善業,而不被定義為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業道」。

名相註解
  • 善業道: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或善趣的行為路徑(道),在俱舍論體系中分為十善業道等類。
  • 施供養:指給予財物或以恭敬心供養聖者、他人,是善業道中最基本的實踐方式。
  • 身妙行:指身體實踐的精妙修行,在此指特定類別的身體善業。

「善業 道中至施供養等」者,此下明善業道。善業道 中,身善業道於身妙行不攝加行、後起及 餘善身業,即離飲酒、或行布施、或供養等、 非麁顯故、不名業道。

46
白話直譯
「語善業道至謂愛語等」是指語善業道,對於語的微妙善行不包括一部分,像愛語、和合語、實語等,因為不明顯,所以不算業道。問:善語業道為什麼不說加行、後起?解釋說:理論上也應該說加行、後起,但沒說是因為意義明顯,或在等類中已顯示,或者愛語等因為太輕尚且不是業道,何況是前面的加行和後起。這就是舉重顯輕,簡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語善業道是指愛語等」這句話,意思是:在語業的善法中,有一部分不被歸類為「業道」,也就是像愛語、和合語、實語這些精細的行為。因為這些行為不夠粗顯,所以不能稱為業道。。提問:在討論善語業的路徑時,為什麼沒有提到加行和後起這兩個階段?。解釋說:按照道理,這裡也應該提到「加行」和「後起」這兩個階段,之所以沒有明說,是因為從相關的論述中可以推論出來。有些是在對等的討論中顯現,或者像「愛語」之類的行為,因為程度較輕,還不構成完整的業道,更不用說之前的準備動作(加行)和之後的後續影響(後起)了。。這就是用舉出較重要的例子來顯現較輕微的情況,因此簡略而不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Karmapatha)特指能導致生死的粗顯業(如殺、盜、淫、妄)。
    雖然愛語、實語等屬於善業,但因其心態較為精細,不屬於足以主導轉生方向的「粗顯業道」,故將其區分為「妙行」而非「業道」。

    本句探討業道(造業之路)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業道被認為不需要經過「加行」(準備階段)與「後起」(後續延續),而僅由正業構成,此處是在質詢善語業道在結構上與其他業道差異的原因。

    此處討論業道的構成組成。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完整的業通常包含「前加行」(準備動作)、「正業」(核心行為)與「後起」(後續動作)。
    作者在此解釋為何某些對話或行為(如愛語)在文中未詳細列出加行與後起:一是因為在其他對比論述中已隱含(影顯);二是因為這些行為程度輕微,尚未達到構成完整「業道」的標準,因此無需贅述其前後過程。

    此處說明論著的撰寫體例。
    在論述法義時,若已論述過較為嚴重的狀況(重),則較輕微的狀況(輕)在邏輯上自然包含其中或易於類推,故採取「舉重顯輕」的修辭方式,將次要部分省略,以維持論述的精煉。

名相註解
  • 語善業道:指言語中能產生善果且足以主導生死的粗顯善業。
  • 語妙行:指精細的善語言行為,雖是善法但不構成主導生死的業道。
  • 愛語:溫和、親切且令他人心悅的言語。
  • 和合語:能促使他人和諧、化解矛盾的言語。
  • 實語:誠實不妄語的言語。
  • 善語業道:指透過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而造作的善業路徑。
  • 影顯:指像影子一樣隨之顯現,或透過相關內容可推知,不必明確說明。
  • 舉重顯輕:一種論述技巧,指舉出較大、較重或較困難的例子,藉此說明較小、較輕或較簡單的情況亦然。

「語善業道至謂 愛語等」者,語善業道,於語妙行不攝一分, 謂愛語、和合語、實語等,非麁顯故,而非業 道。問:善語業道何故不說加行、後起?解 云:理亦應言加行、後起,而不說者,影顯可 知,或等中顯,或愛語等以是輕故尚非 業道,況前加行及與後起。此即舉重顯輕, 略而不說。

47
白話直譯
「意善業道至謂諸善思」是指意善業道,對於意的微妙善行不包括善思。與思相應,稱為業道。這種思不是與思為道,所以不包括善思。問:為什麼不說輕微無貪等不是業道?解釋說:依前面惡業的標準,在善業中也應該詳細說明輕微無貪等,但這裡簡略不論。或者前面在惡業中說了輕貪等,善業中沒說,意義已經明顯。或者善法難以生起,一旦生起就成為業道,所以不說輕微。惡法容易生起,所以分為兩種:重的為業道,輕的不是業道。雖然有三種解釋,前兩種較佳。問:為什麼不說加行、後起?解釋說:粗重現前就是根本,沒有加行、後起。這在下文也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善業道直到諸善思」這句話,意思是意業的善道中,善思並不被包含在意妙行之內。。將「思」作為行為的途徑,這就被稱為「業道」。。這種思慮並不與一般的思慮共同構成修行道,所以不將其納入思慮的範疇中。。提問:為什麼不說那些程度輕微、沒有貪欲等不構成業力的路徑呢?。解釋說:參考前面對惡業的分析,在討論善業時,也應該詳細說明像輕微或沒有貪心等情況,但這裡沒有提到,是因為簡略而省略不論。。或者在前面討論惡法時提到了輕微的貪欲等,但在討論善法時沒有提到,透過這種對比類比就可以知道。。有些善法很難生起,但一旦生起就形成了業道,所以不能輕視。。惡法很容易產生,因此分為兩種情況:較重的屬於業道,較輕的則不屬於業道。。雖然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前兩種比較正確且優越。。問:為什麼沒有提到加行和後起這兩個階段?。解釋說:粗重的對象直接顯現就是根本狀態,所以不需要額外的準備過程,也不會在後續才產生。。也像下面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分類。
    在論述意業的善道時,區分了「妙行」(妙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極其精妙之行)與一般的「善思」。
    此句旨在釐清定義邊界,指出雖然善思屬於意善業道,但並不被歸類在「意妙行」這一特定範疇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導致果報產生的行為途徑。
    此處強調「思」(cetanā,意業/造作心)纔是業道的核心,因為只有具備主觀意圖的行為才能構成業力,而非單純的生理動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思」(Cetanā,作意/思維)的分類。
    在論述特定心所或道之組成時,若某種思慮的功能不屬於構成該修行路徑(道)的必要組成部分,則在界定該類法時不將其包含在內。
    此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旨在精確劃分心法的種類與功能。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業道」的定義。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哪些行為屬於能產生業果的「業道」,而哪些僅是輕微、不具足貪嗔癡等心理造作的行為,因而不能被定義為業道。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分析業力時,若惡業能區分輕重與心態(如貪心),則相對應的善業亦應具備相同的分析維度。
    文中質詢為何在善業部分未見詳細對應之說明,結論認為這是論主為了簡練而採取的省略處理(略而不論)。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方法。
    作者指出在討論「惡法」時已定義或說明瞭某些特質(如輕微的貪欲),而討論「善法」時雖未明言,但可透過前後對比(影顯)的類比推論,得知善法中不存在該特質或其對應性質不同。

    本句討論善法生起之困難度及其對業道(Karma-patha)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某些善法難以修習,但只要能生起,便能決定修行者的業道方向,具有決定性的重要意義,因此不可視為輕微。

    此處討論惡法(煩惱或不善業)的生起及其果報的強度。
    在論述業果時,將其區分為能導致投生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業道」之重罪,以及不足以導致投生惡道、僅在現世或較輕果報中顯現的輕微惡法。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提出之三種解讀方案進行權衡。
    在論議體裁中,作者通常先列舉多種可能的義理解釋(解),再依據法義的嚴謹性或經論依據,判定其中最符合正義的觀點。

    此處為論書之質詢,針對修行階位或法相之設定,詢問為何省略了「加行」(為了進入下一階段而增加的修行)與「後起」(進入階段後隨之而起的狀態)之說明。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覺知過程。
    在某些特定心法或對象(麁品)的現前中,直接觸發根本意識的覺知,不經過一般的預備階段(加行)或延後的產生過程,強調其直接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指示後文將重複或類比前述的論證邏輯,在《俱舍論記》的論述結構中,常用於將多個相似的分析對象歸納至同一種解釋框架下。

名相註解
  • 意善業道:指透過意識所造的善業路徑,能導向善果。
  • 善思:指正面的、良善的思慮或念頭。
  • 意妙行:指極其精妙、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意識活動或修行行相。
  • 非業道:指不具備造業條件、不能導致後果之行為或心狀態。
  • 略而不論: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寫作方式,指因前文已論述或顯而易見而簡略省略不討論。
  • 惡中/善中:指在討論惡法(不善法)與善法(善法)的法相或分類之中。
  • 惡法:指不善的心法或煩惱,在此指導致苦果的惡業。
  • 現前:指對象顯現在意識面前,使其被覺知。

「意善業道至謂諸善思」者,意 善業道,於意妙行不攝善思。與思為道,名 為業道。此思非與思為道故,故不攝思。 問:何故不言輕無貪等非業道耶?解云:准 前惡業,於善業中亦應具說輕無貪等,而 不說略而不論。或前惡中說輕貪等,善中 不說,影顯可知。或善法起難,起即成業 道,故不言輕。惡法起易,故分二種:重為業 道,輕非業道。雖有三解,前二為勝。問:何 故不言加行、後起?解云:麁品現前即根本 故,無加行、後起。亦如下說。

48
白話直譯
「十業道中至表無表耶」是指以下第二部分說明業道的差別。其中,第一是依表、無表來說明;第二是依三根來分辨;第三是說明業道的依處;第四是以問答來分別。五明業道的相狀。就表、無表二種明說,一是依根本明說,二是依前後分別。這就是第一種依根本明說。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業道之中,是否包含有形與無形的表現?」這句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業道的各種區別。。在這些當中,一個約定(的名稱)能代表意義,但並沒有一個實體的「表明」過程。。第二點,我們從三根(眼耳鼻等感官)的角度來進行區分說明。。三明是業道運行的依據。。對四種問答方式的詳細分析。。關於五種智慧(五明)在修行道路上的具體表現特徵。。針對有表示和沒有表示的情況,第一種方法是從根本原理來解釋,第二種方法則是透過前後順序來區分。。這就是第一部分針對根本義理的說明。。這就是提出這個問題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作者引用前文關於「十業道」中「表」(有形跡)與「無表」(無形跡)的疑問,以此接續進入對業道分類與差異的詳細論述。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道是指能導向解脫的十種正行,此處旨在辨析其表現形式的差異。

    此句討論名言(語言符號)與所指對象的關係。
    在論議名相時,指出一個約定的名稱(約表)即可代表其義,而不需要一個額外獨立的「表明」實體或動作來完成這個過程,旨在分析名言的虛擬性與約定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分析次第,旨在說明在探討特定法義時,第二個分析維度是基於「三根」(通常指眼、耳、鼻等感官根源或特定三種根源)來進行辨析與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中,此處討論修行獲證的條件。
    三明(宿命明、心念明、漏盡明)作為一種智慧的成就,被視為業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業力運作之軌跡)得以依循而成立的基礎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指對問答形式的分類討論。
    在論書中,問答(問答分別)是用於釐清法義、破除誤解的邏輯推導方式,旨在透過提問與回答的結構,將複雜的法義層次分明地呈現出來。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修行者的知見與能力。
    五明是指五種學問或智慧,而「業道相」是指這些智慧在實際修行與實踐過程中的具體樣貌與運作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對分析方法論的說明。
    在討論法相(尤其是名言、表義)時,區分「表」(有顯現之義)與「無表」(無顯現之義),其分析路徑分為兩種:一是追溯其根本定義(根本明),二是考察其在邏輯或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前後辨),以釐清名相的屬性。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指引,說明當前論述內容屬於全書或該章節中,首要針對根本原理(根本義)的闡釋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或情境,即是引發後續詢問或討論的動機與開端。

名相註解
  • 業道差別:指業道在性質、表現形式(如身口意)或果報上的區分。
  • 約表:指透過社會約定而設定的符號或名稱來代表特定對象。
  • 表明:指將內在義理或對象透過外在形式顯現出來的過程。
  • 三根:指三種感官根源或特定的三種根基,依據《俱舍論》上下文通常指涉感官或心靈的根源功能。
  • 三明:指佛陀覺悟的三種智慧,包括宿命明(知前世)、心念明(知他人心)、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 依處:指事物成立、運作或依附的基礎條件。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分析、區分或詳細闡述。
  • 五明:指古印度五種學問,通常包括聲明(語言學)、工巧明(技術/藝術)、醫方明(醫學)、論理明(邏輯學)以及佛教的內明(心靈洞察力/禪定)。
  • 根本明:指從事物最基礎的定義或本質出發進行說明。
  • 前後辨:指透過前後時間順序或邏輯遞進關係來進行辨析。

「十業道中至表無表耶」者,此下第二明業道 差別。就中,一約表、無表明;二約三根以辨; 三明業道依處;四問答分別;五明業道相。 就約表、無表明中,一約根本明、二約前 後辨。此即第一約根本明。此即問起。

49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這樣」,是指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解析,說明在論辯體系中,「不爾」(非如此)這一詞彙的功能是作為對前述觀點或問題的否定性回答。

「不爾」者,答。

50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求答案的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旨在解析文本結構。
    在論議體裁中,「云何」常用於提出問題,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或定義,此處明確其在文法功能上屬於「徵」(徵詢/詢問)。

「云何」者,徵。

51
白話直譯
「頌曰至定生唯無表」這句,上兩句說明不善業道,下兩句說明善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達到定境而出生,僅無表徵」這段話,前兩句是在解釋不善業的道路,後兩句則是解釋善業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頌的釋義。
    討論的是業力導向的重生路徑(業道)。
    文中區分了不善業(惡業)與善業所導致的不同果報去向,分析業力如何決定眾生在六道中的投生方向。

名相註解
  • 不善業道:由惡業主導,導向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果報路徑。

「頌曰至定生 唯無表」者,上兩句明不善業道,下兩句明善 業道。

5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無表故」這句,是解釋第一句。這六種業道的無表一定存在,表則不一定。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直到只有沒有表示的情況」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一句話。。這六種業道並沒有明確的標誌來決定,如果用標誌來認定,反而是不確定的。。正如前面文字所述,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注釋,說明特定段落(關於「無表」的論述)在邏輯結構上是對前文第一句的詳細解釋或論證。

    本句探討業力導向六道(三善道、三惡道)的決定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果報受種種條件影響,並非單一標誌即可絕對決定其去向,強調業報之複雜性與非單一決定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銜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其理據,讀者可根據前文之邏輯推導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六業道:指由業力導向的六種輪迴去處,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以及人、天、阿修羅(三善道)。
  • 表決定:指透過外在標誌或特定條件來明確判定、決定結果。

「論曰至唯無表故」者,釋第一句。 此六業道無表決定,表即不定。如文可知。

53
白話直譯
「唯欲邪行至如自生喜」這句,是解釋第二句。邪行業道,表與無表都是確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僅僅是對錯誤的行為感到高興」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二句。。錯誤的行為、業力之道路,以及有跡象與無跡象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前文特定句段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邪行」(違背正道的行為)產生貪著或喜悅的心理狀態,屬於分析心所(心理功能)與業力導向的討論。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不同心法或行為類別的列舉。
    邪行指違背正道的行為;業道指導致輪迴的業力路徑;表定指有外在顯著跡象(如身心僵直)的定境;無表定則指無外在跡象、內在寂靜的定境。

名相註解
  • 邪行:指違背正道、不符合戒律或正法而行的行為。
  • 表定:有表相的禪定,指在入定時身體有明顯跡象或動作的定境。
  • 無表定:無表相的禪定,指入定時外在無明顯跡象,心境寂靜的定境。

「唯欲邪行至如自生喜」者,釋第二句。邪行業 道,表、無表定。

54
白話直譯
「七善業道至必依表故」這句,是解釋第三句。七善業道,若是從他人受生別解脫戒,必定都具備表與無表兩種,因為受生尸羅必須依靠表。問:若說受生必定具備兩種,為何前文說別解律儀不一定依表業而生起?解釋說:既然說是受生,就表示不是自然生起。這段是針對受生尸羅來說,所以說具備兩種。前文是通指自然、見道所得的戒,所以說不一定依表業而生起。問:若說無表可以離開表而生,為什麼下文說欲界無無表能離開表而生?解釋說:下文是論主敘述其他師的不同見解,有的通指加行與根本,所以說欲界無無表能離開表而生。如果不是這樣,像派人去殺等根本業成就時,哪裡有表可言?又有解釋:佛與獨覺、五苾芻等,因為必須發願受持、屬於受生類,也稱為受生。若作此解,十種得戒都依靠表而生。問:為什麼前文說不一定依表業而生?解釋說:前文是在敘述其他師的見解。或者說,無表不一定要依自身類的表而生,也可以互相發起,如前面解釋。若作此解,則與下文「欲界無無表能離開表而生」的說法相符。簡要說明這兩種解釋,若要詳細分別,如前面十種得戒中所說。問:既然無表有數量,表也一樣,所以說具備兩種。是否必定有表才說具備兩種?解釋說:如同受大戒時依七種表業,發起七種無表業。止善極為微細,其特徵難以明瞭,雖然有語言表現,卻無法讓人聽聞,就像鬼語一般人聽不到一樣。既然說必定都具備二者,可知表業與無表業的數量完全相等。大戒既然如此,其餘諸戒也同此道理。又解釋:若以羯磨受戒,依身三表正發身三無表,同時也發語四無表。若有語表,為何聽不見?既然聽不到聲音,可知沒有語四表。若以三歸受具,依語四表正發語四無表,同時也發身三無表,因為是隨著師長的語言而發起戒法。七支無表雖然可以互相發起,但必定都依靠表業而生,所以說必定都具備二者,並非每一個都各自由表業生起。其餘近事等三歸受戒,僅以語表發起四無表。又解釋:若以羯磨受戒,與第二種解釋相同。若以三歸受具,因發語而有語表四,因身敬而有身表三,七支表業發起七無表業。其餘近事等三歸受戒,皆具備四表及四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七種善業道開始直到這裡,必須依據表相」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個句子。。在七種善業道中,如果透過他人來受別解脫戒,就一定包含「有形相」和「無形相」兩種形式;因為受生屍羅(持戒)必須依據有形相的儀軌。。提問:如果說每次投生都必須具備這兩種條件,那為什麼前面說「別解律儀」並不一定需要依賴外在的行為表現(表業)才能產生?。解釋說:既然提到是「受生」,就說明這不是自然發生的。。這段文字是根據受生戒的規定,所以說具備了兩種情況。。一般情況下,可以根據自然而然地獲得或在見道時獲得戒法,所以說這並不一定是因為表面的業力而觸發。。提問:如果說沒有標誌的狀態中存在著脫離標誌的生起,那為什麼後文又說,想要在沒有『無標誌』且脫離標誌的情況下生起呢?。解釋說:在後面的文章中,論主敘述了其他師長的義理難點,這或許可以透過對加行和根本的理解來解釋通順,所以才說慾念在沒有「無表色」的情況下,脫離表色而產生。。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像派遣使者去殺人這種犯了根本罪的情況,會有什麼徵兆來顯示呢?。另一種解釋是:佛、獨覺以及五比丘等人,因為他們是要等待受生,或者屬於受生這一類,所以也稱為受生。。如果按照這個觀點來解釋,十種獲得戒律的方式全部都是基於外在的表徵而產生的。。請問:為什麼前面提到,這不一定是由於表業而產生的?。解釋說:前面的文章是在說明其他老師的觀點。。或者可以認為,沒有顯在文字標記的義項,並不一定要依賴相同類別的標記來表達,而是表現為相互誘導、相互發揮,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如果這樣理解,就能與後文相一致,即欲界的無色界(欲無)並非透過表法脫離表法而產生。。這裡簡略說明兩種解釋,如果具備分別心,就如同前面在說明十種得戒方式時所說的。。有人提問:如果沒有表示數量的詞,那麼表示數量的對象也同樣不存在,所以才說這兩者是具足的。。是不是一定要同時具備「表達的對象」和「語言文字」這兩樣纔行?。解釋說:就像受持大戒是依據七種規範,但表達意圖的表業在發起時,這七種規範都沒有對應的標誌。。停止惡行而產生的善法非常微細,其相狀難以理解。即使有言語表達,一般人也聽不見,就像鬼神的語言人類無法聽見一樣。。既然說這兩種都具足,就能明白有形相的業與無形相的業在數量上是一樣的。。大戒的規定是這樣,其餘的戒律也同樣如此。。另一種解釋:如果是透過羯磨儀式受戒,依據身三的表正來發出身三無表戒,同時也發出語四無表戒。。如果已經有了語言的表達,怎麼可能聽不到呢?。既然聽不到聲音,就說明沒有語言在四方空間中傳播。。如果三皈依和受戒的程序都具足,根據對方的表達方式,分為有明確表達的『語四表』和沒有明確表達的『語四無表』,同時也包含身體行為上的『身三無表』;這是因為受戒者是隨從導師的指令而發心受戒的。。雖然七種業支之間能互相觸發,但它們最終必定是依賴於有標誌的業(表業)才產生。所以說必須同時具備這兩種條件,而不是說每一種業支都是單獨獨立地產生。。至於其他的近事等三歸受戒,只有在用語言表達時纔算表顯,而發心等四種情況則不屬於表顯。。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是透過羯磨儀式來受戒,則情況與第二種解釋相同。。如果三歸依的儀式具足,因為口頭表達而有語言上的表現;
第四,因為身體表達恭敬而有三種身體表現;七支禮的表現則是發出七種無表相的表現。。至於其他近事等的三歸依與受戒儀式,都具備四種有標誌的條件以及四種無標誌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對應關係。
    文中討論的是「善業道」的成立條件,強調其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或表相(依表)方能成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道與依止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段討論別解脫戒在七善業道中的運作。
    強調受戒之過程必須包含「表」(有形相的儀軌、言詞)與「無表」(內心之覺悟與持守)。
    特別指出「受生屍羅」(受持戒律)在初始階段必須依據外在的儀軌(表)才能成立,隨後才轉化為內在的無表戒。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受生」的條件與「律儀」產生的關係。
    核心在於辨析心所的內在種子(種子業)與外在行為表現(表業)在決定受生或產生律儀時,是否具有必然的依賴關係,旨在釐清心法與業力的運作機制。

    此句探討生命投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之生非偶然或自然產生,而是由業力牽引而「受」生。
    透過「受生」一詞,論證生之過程必然有其前因(業力),而非無因的自然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的定義或種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不同的戒律適用對象,此句旨在說明該論述是基於「受生戒」(指決定投生於某處以行菩薩道或修行之戒)的標準,因此將其歸納為兩種具足的形式。

    此處討論戒法獲得的條件。
    在論述中區分了「表業」(顯著的業力行為)與其他獲得方式。
    作者指出,戒法的獲得不單依賴於表顯的業力,亦可透過自然習得或在證悟見道之時而獲得,旨在說明果位與戒律獲取的多元路徑。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難(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表」(標誌/顯現)與「離表」(脫離標誌)的生起邏輯。
    質詢者指出前文與後文關於「無表」與「離表」之生起條件的表述存在矛盾,旨在要求對「生」的條件進行更精確的定義,以釐清法相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心所(欲)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心法是否依賴於物質(表色或無表色)而生。
    此句在分析論主如何回應異師(其他觀點)的質詢,探討慾唸的生起是否必須依據特定的物質基礎(加行、根本),以及其與「表色」(有形色)、「無表色」(無形色/氣等)的關係。

    此句為論理推導,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判定「根本罪」(尤其是涉及教唆或派遣他人殺人的重罪)是否成立的判準與外在表徵。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重點在於行為的主觀意圖與客觀結果如何對應,以判定罪業的成否。

    此處在討論「受生」名相的適用範圍。
    作者解釋為何即便已成正覺的佛或獨覺,以及特定的比丘,在特定論述語境下仍被歸類於「受生」之中,主因在於其行為或狀態與受生之類相類比,或在討論輪迴轉世的機制時將其納入討論範疇。

    此處在討論獲取戒律(得戒)的機制。
    論者在分析若採取某種特定的解釋邏輯,將導致十種得戒方式(如出家、受戒等)僅僅被視為依據外在的形式或標誌(表)而成立,而非基於內在的法義或實質轉化。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心意識的生起是否必然依附於「表業」(顯現之業)而觸發。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意識的生起條件及其與業力、根器之關係,旨在釐清果報與因緣的精密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文本結構,指出前段內容是在討論除主論者以外的其他論師(餘師)的見解,以作對比或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表發」機制(指透過語言符號顯現義理)。
    作者在此分析「無表」(無顯在文字標記)的情況下,義理的顯現是否必須依循「自類」(同類項)的邏輯,並指出其實現方式可以是「互發」(互為條件而顯現),是用於釐清名相邏輯推演的辨析過程。

    此處在討論欲界與無色界(欲無)的生起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剖析「欲無」的性質,強調其生起並不依賴於從「表法」(能代表某物的法)中脫離而產生,是用以釐清心所與境界之關係的論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得戒的條件與心理狀態。
    在論述得戒的過程時,區分「具備分別(有意識的辨別)」與「不具分別」對戒體之成立有其影響,故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關於十種得戒方式的詳細分析。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的質詢部分。
    討論焦點在於「表數」(表示數量的語言標記)與其對應的實體之間是否存在互依關係。
    此處探討的是名言(語言)與法(實體)的對應邏輯,質詢者認為若缺乏語言上的數數標記,則無法界定數量對象,故強調兩者不可分離且共同具足。

    此句處於論議語言與心法之關係。
    探討在建立「表言」(語言符號)的機制時,是否必須同時具備「表」(所指之義/法)與「言」(指稱之名/聲)這兩個組成要素,才能構成有效的語言表達。

    此處討論的是「表業」(表達心意的業)與「大戒」之規範關係。
    在論述心法與業力的發起時,區分了受戒的依據(七種)與實際表業發起時缺乏特定標誌(無表)的狀態,旨在分析業力運作的精細機制。

    此處討論「止善」(捨離惡法之善)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微細的善業(如止損之善)其相狀極其微妙,不顯著於感官或常情,因此被比喻為「鬼語」,強調其非顯著性與難以察覺的特徵。

    此處討論業力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表業」(有顯著形相的動作)與「無表業」(無形相的心業或潛在業力)。
    文中強調兩種業力在數量或對應關係上是相等且對稱的,用以論證業力運作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戒律的成立與定義。
    作者指出,既然大戒(指比丘、比丘尼等具足戒)的判定邏輯已說明完畢,其餘次要的戒律或細項規定在判定原則上與之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時「表正」(外在形式/儀軌)與「無表」(內在心理發願/自覺)的關係。
    在羯磨受戒的程序中,透過身體的三種動作(身三)作為外在表正,以此觸發內心對身三無表戒的承擔,並同時承擔語四無表戒。

    此處為論議體裁,旨在探討感知(聞)與對象(語表)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若外部條件(語言表達)已成立,而感官(耳根)正常,則理應產生對應的覺知,用以反詰或論證感知發生的必要條件。

    此句討論感知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意識或感官功能時,若無聽覺對象(聲)被感知,則可推論出不存在對應的語言表達及其在空間(四表)中的延展。

    本段討論受戒時「發心」與「表達」的具體形式。
    在具足三皈依與受戒程序時,受戒者對導師的應答分為「有表」(明確表達)與「無表」(心領神會或非正式言說)。
    其中「身三無表」指透過身體動作(如禮拜、跪拜)而非言語來表達受戒之意。
    其核心在於受戒者與導師之間建立了正確的因緣,只要隨師之語而發心,即能成立受戒。

    此處討論業力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需具備特定的條件。
    即便七支(指業的七種組成或類別)之間能互相感應觸發,但若缺乏「表業」(指能標示果報之業力),則無法導致果報的生起。
    因此,強調業果的產生必須是「互發」與「表業」兩者兼具,而非每一支業都能獨立導致生起。

    本句討論的是受戒過程中「表」與「無表」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受戒的成立需區分口頭表達(表)與內心意向(無表)。
    三歸受戒等近事中,僅有透過言語宣說的部分屬於「表」;而發心等四種心理活動則屬於「無表」,即不透過外在語言形式呈現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的不同方式及其在論義上的認定。
    文中將「羯磨受戒」(透過僧團法定程序集體認可的受戒)之情況,比照前文提到的第二種解釋來處理,旨在釐清戒律在不同授權程序下的法義效力。

    此處討論受戒或皈依時的「表相」(表現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語言上的表達(語表)與身體上的表達(身表)。
    三歸依時,透過口誦(發語)與身體恭敬(身敬)來完成儀式。
    文中提到的「身表三」與「七支表」是指具體的禮拜動作與身體姿態之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或皈依時,為了使儀軌成立而需具備的條件(表)。
    在論書體系中,「表」指代證明或標誌。
    四表(有表)與四無表是指在授戒過程中,關於授戒師、受戒者、戒法以及儀軌程序中,必須滿足的特定條件與不應具備的缺失,以確保戒體之圓滿成立。

名相註解
  • 七善業道:指七種能導向善果的行為路徑,通常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以及其他導向解脫的善行。
  • 依表:指必須依附於某種標誌、對象或表相而成立的狀態。
  • 別解脫戒:指除了基本的出家戒外,由僧團或導師額外授予的特定持戒規範。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指「戒」或「持戒」。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投生於六道之中。
  • 律儀:指對戒律的恭敬心或守戒的習氣,是修行入道的基礎。
  • 別解律儀:指特殊的、獨立於一般通用律儀之外的戒律習氣。
  • 表業:指透過身體(身業)或言語(口業)顯現出的外在行為業力,與內心的「意業」相對。
  • 自然:指無因果律之偶然發生,或指無主宰、無業力牽引的狀態。
  • 受生屍羅:受生戒。屍羅為梵語 Śīla 之音譯,指戒律。受生戒指為了特定修行目的而祈願投生於特定環境的戒律規範。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人之列的階段。
  • 得戒:獲得戒法或進入持戒狀態。
  • 離表:指脫離了上述標誌或特徵的狀態。
  • 生:指法相的生起或成立。
  • 論主:指《阿ภ達摩拘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異師:指與論主觀點不同的其他佛教論師或學派。
  • 義難:指在義理推論中出現的矛盾、疑點或難以解釋之處。
  • 遣使殺:指派遣他人去執行殺戮,在律法中屬於教唆或間接殺害,屬重罪。
  • 獨覺:指不依師而由自力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覺者,亦稱「set-enlightened」。
  • 五苾芻:指佛陀最初的五位隨行比丘。
  • 十種得戒:指在律藏或論書中分析的十種獲取戒律的途徑或方式。
  • 餘師:指在同一議題上持有不同見解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表發:指透過文字或符號將內在的義理表達顯現出來。
  • 自類表發:指依據相同類別或性質的標記來顯現義理。
  • 互發:指兩個或多個項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共同顯現義理的邏輯關係。
  • 欲無:指欲界中的無色定或無色境界之狀態。
  • 表數:指能夠表示數量、計數的語言詞彙或標記。
  • 表言:指語言的表達機制,包含「表」指對象或義理,「言」指語言文字或聲音。
  • 具二:指同時具備上述兩種要素。
  • 大戒: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所受持的具足戒。
  • 七:指在俱舍論體系中,針對特定戒律或業力分類的七種對象或規範。
  • 止善:指透過停止、捨離惡法而產生的善業。
  • 鬼語:指非人類(如鬼神)的語言,在此作比喻,指極其微細、常人無法感知的表達方式。
  • 無表業:指沒有顯著外部形相的業,通常指心業或不顯現於外的潛在業力。
  • 例爾:意指依照前述之例,同樣如此。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內部處理事務的法定程序或儀軌。
  • 身三:指身體的三種行為(通常指不殺、不偷、不邪淫)。
  • 表正:指外在的標誌、形式或儀軌,用以對應內在的發心。
  • 語四:指言語的四種行為(通常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剛語)。
  • 語表:指語言的表達或發聲的表象。
  • 四表: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在此指空間的四維度或四方範圍。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
  • 受具:指受戒的程序與條件具足。
  • 語四表:指在受戒時,透過四種明確的語言表達來請求或接受戒律。
  • 語四無表:指雖未用明確的四種語言形式,但仍能成立受戒的語言表達方式。
  • 身三無表:指透過三種身體動作(如頂禮等)而非言語來表達受戒意願。
  • 七支:指組成業力的七種構成要素或分類。
  • 近事:指在正式受戒前,為了準備而進行的初步修行或預備程序。
  • 身表:指透過身體動作(如禮拜、頂禮)表達出的外部徵候。
  • 七支表:指七支禮(五體投地加上心意專注等)的身體表現形式。
  • 四無表:指相對於四表,不應存在的四種缺失或不成立之條件。

「七善業道至必依表故」者, 釋第三句。七善業道,若從他受生別解脫戒, 必皆具二,謂表、無表,受生尸羅必依表故。 問:若言受生必皆具二,何故前文別解律儀 非必定依表業而發?解云:既言受生,明 非自然。此文據受生尸羅,故言具二。前文 通據自然、見道得戒,故云非必定依表業 而發。問:若言無表有離表生,何故下文 言欲無無表離表而生?解云:下文論主敘 異師義難,或通據加行、根本,故言欲無 無表離表而生。若不爾者,遣使殺等根本成 時有何表耶?又解:佛與獨覺、五苾芻等, 要期受故、受生類故,亦名受生。若作此解, 十種得戒皆依表生。問:何故前言非必定 依表業而發?解云:前文敘餘師義。或可 無表非必定依自類表發,顯互發也,如前 解釋。若作此解,善順下文欲無無表離表 而生。略述二解若具分別,如前十種得戒中 說。問:如無表數,表數亦然,故言具二。為 必有表言具二耶?解云:如受大戒依七 表業發七無表。止善微細其相難了,雖有 語表不令人聞,如鬼語等人不聞故。既 言必皆具二,明知表、無表業數皆齊等。大 戒既然,餘戒例爾。又解:若羯磨受戒,依身三 表正發身三無表,兼發語四無表。若有語 表,如何不聞?既不聞聲,明無語四表。若三 歸受具,依語四表正發語四無表,兼發身 三無表,由隨師語而發戒故。七支無表雖 有互發,必定皆依表業而生,故言必皆具 二,非言一一各別表生。餘近事等三歸受 戒,唯一語表發四無表。又解:若羯磨受戒, 如第二解。若三歸受具,由發語故有語表 四,由身敬故有身表三,七支表發七無 表。餘近事等三歸受戒,皆具四表及四無 表。

55
白話直譯
「靜慮無漏至而得生故」是釋義第四句。定生無表不是依表業而起,而是依心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修行靜慮且達到無漏境界而能獲生」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四句內容。。定境的產生沒有外部的標誌,也不是依賴外部標誌而起,因為它是依據心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釋義結構,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第四句義理,重點在於強調透過「靜慮」(Dhyāna)之修習達到「無漏」(Anāsrava)狀態,作為獲生於特定境界的因緣。

    此句討論定境(三摩地)產生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表」與「心」。
    此處強調定之生起不依賴於外在的物質標誌或形式(表),而是由心意識的專注與運作而生,說明定境的內在心法特質。

名相註解
  • 定:指三摩地,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靜慮無漏至而得生故」者,釋第四 句。定生無表不依表起,依心生故。

56
白話直譯
「加行後起如根本耶」這是以下第二部分,從前後來辨析。問:加行、後起是否如根本業道一樣,有表業和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加行之後產生的結果是否與根本相同」這個問題,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的討論,將從時間先後的順序來進行辨析。。問題是:加行和後起的業,是否像根本業道一樣,分為有表業和無表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旨在釐清某種法(如業或心所)在「加行」之後產生的狀態,是否與其「根本」初始狀態一致。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種辨析通常用於區分初發心的狀態與後續修習或產生的果相之差異。

    本句探討業道在不同階段(根本業、加行業、後起業)的性質。
    重點在於確認除主導的根本業外,輔助的加行業與隨後產生的後起業,是否同樣區分為「有表」(有顯著標誌/身口意之形相)與「無表」(無顯著標誌/潛在之業力)。

名相註解
  • 辨:辨析,指對兩種或多種法相進行區分與對比。
  • 根本業道:指決定生命走向或決定果報的主要業力路徑。
  • 有表:指具有明顯標誌或形相的業,通常指身口意的顯現。

「加行後起如根本耶」者,此下第二約前後辨。 問:加行、後起如根本業道,有表、無表耶?

57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做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解釋前文之問答結構。
    在論書體例中,先提出問題,隨後以「不爾」(非如此)作為否定式的回答,以此展開後續的論證與分析。

「不爾」者,答。

58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徵詢對方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釋義,說明在佛典論述體系中,「云何」一詞的功能在於發起詢問(徵),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對特定問題的剖析。

「云何」者,徵。

5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後起此相違」是說,上兩句說明加行,下一句說明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說到後起時,產生了相違(矛盾)」這句話,前兩句是在解釋加行,最後一句則是在說明後起的狀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中,「加行」(為達成目標而先行準備的修行)與「後起」(後續產生的法相或結果)之間是否存在相違(矛盾或不相容)的情況。

「頌曰至後起 此相違」者,上兩句明加行,下一句明後起。

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異此便無」是說,僅僅起意還不算加行,必須起身、語之後才算加行,所以加行必定有表業。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完全不同就沒有了」這句話的意思是:單純在心中起心動念並不算是「加行」,必須在身體行動或言語表達之後纔算構成加行,因此加行一定會有外在的顯現。。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加行」(Preparation/Application)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單純的意識活動(意地)不足以構成完整的加行,必須伴隨身口兩業的實際運作(表相),才能稱之為加行。
    這強調了修行或業力運作中,心意與肢體行動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或記疏中常見的慣用語,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由類推得知,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意地:指心念運作的境界或心理層面。

「論曰至異此便無」者,但起意地不成 加行,起身、語後方成加行,故於加行必 有於表。餘文可知。

61
白話直譯
「於此義中至後起位耶」是提問。在這業道義理中,如何建立三個階位的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個義理之中,最最後的起位是什麼呢?」這是對方的提問。。在關於業道的義理中,應該如何區分三種不同的位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例,旨在就特定義理(義中)探詢其最終的階位或狀態(至後起位)。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心意識或修行位次的精確界定與層次分析。

    本句為論題之詢問,旨在探討在業道(指導致造業之行為路徑)的定義中,如何將其劃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位階(位別),以釐清業力運作的細節與差異。

名相註解
  • 起位:指在特定的分析體系或修行階位中,所設定的起始或對應之位階。
  • 位別:指地位、層次或種類的區別。

「於此義中至後起位 耶」者,問。於此業道義中,如何建立三位別 耶?

62
白話直譯
「且不善中至殺生後起」是回答。說明殺生有三個階位。加行指前加行,果滿指殺生究竟完成。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且在不善業之中,直到殺生之後才起心」這句話,回答如下。。說明殺害三種不同對象的情況。。所謂的加行是指之前的準備階段,而果滿則是指殺戮行為徹底完成。。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分析階段,討論不善業(惡業)的種種形式及其起心動唸的順序。
    重點在於探討殺生這一極重的不善業在業力運作或心態演變中的位置及其後續影響。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殺害」行為在不同對象(位)上所產生的業力、罪業或法律判定進行的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殺害對象的身分高低(如父母、阿羅漢、普通人)如何影響業報的輕重。

    此句在《俱舍論》討論業與果報的語境中,界定特定術語的範圍。
    說明在判定殺業的成否時,「加行」是指在造成死亡前所做的準備動作;「果滿」則是指殺戮的結果已經完全達成,即對象徹底死亡。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前文已闡明核心理路或對應規律,後續類似的論述或文字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細贅述。

名相註解
  • 三位:指三種不同身分或等級的對象。
  • 果滿:指行為的結果已完全顯現,不再有進一步發展的空間。
  • 殺究竟:指殺戮行為已達到最終結果,目標對象確定死亡。

「且不善中至殺生後起」者,答。明殺三 位。加行謂前加行,果滿謂殺究竟。餘文可知。

63
白話直譯
「餘六業道至准例應說」這是類比解釋。詳細內容如《正理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其餘六種業道直到這裡都比照前例來說明」,這種說明方式就叫做類釋。。詳細內容請參閱《正理論》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書的撰寫體例。
    當作者在解釋完一個範例後,對於性質相似的其他對象不再重複詳述,而以「準例」或「比照前例」概括說明,這種解釋方法在論疏中稱為「類釋」(類比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指示,指引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法義的詳細論證或廣義解釋,應查閱《正理論》(Nyāyamanjujārī)之相關論述。

名相註解
  • 類釋:類比解釋。指對性質相近的對象,不再重複詳細論述,而採取比照前例的概括性解釋方式。

「餘六業道至准例應說」者,此即類釋。廣 如《正理》說。

64
白話直譯
「貪、瞋、邪見至後起差別」的意思是,生起輕微的貪等只是獨頭心,輕貪、輕瞋等並非業道的加行或後起。若是在根本心生起,就是業道。《正理論》對於四十一有有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法與本論相同。另一種說法認為:「如是所說,也具備三分。有不善的思惟於貪、瞋等能作為前後的助伴。」又《婆沙論》卷一百一十三說:「其餘貪欲、瞋恚、邪見意三業道,生起即是根本,沒有加行、後起的差別。也有說法認為:亦有加行、後起,就是指不善的思惟。本論以前師的說法為正,《正理論》則以後師的說法為正。《婆沙論》既沒有評定者,因此隨論者所好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貪欲、瞋恚、邪見直到後起而有差別」的說明:產生輕微的貪心等僅屬於「獨頭」的狀態,這些輕微的貪、瞋等並不屬於業道中的加行,而是屬於後起的心理狀態。。如果在根源處生起心念,就進入了業力的運作路徑。。關於四十一法,在《正理論》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剛開始所說的內容,與這部論書的觀點是一致的。。另外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樣說的情況也同樣包含三個部分」。。有些不善的思考,可以作為貪念、瞋心等心理狀態的前後輔助因素。。此外,《婆沙》一百一十三卷提到:至於貪心、瞋心、邪見這三種心業的惡道,只要產生就是根本煩惱,不需要經過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也沒有後續產生的區別。。有人認為:還包括加行與後起這兩種,也就是指不善的思考。。這部論書是以之前的老師的觀點為準,而《正理》論則是以後來老師的觀點為準。。因為《婆沙》沒有專門的審核評定者,所以作者在撰寫論述時,可以隨意根據自己的意願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關於業道(業的形成過程)的細微區分。
    區分「獨頭」(單獨起作用而未構成完整業道)與「加行」(為業道之組成部分)。
    輕微的貪瞋等心理活動若未達到加行的強度,則被歸類為後起,不計入構成業道之加行數中。

    本句討論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本」指意識的起點或根源;若在此處生起造作心,則會形成「業道」(業的運行軌跡),進而導致後果的產生。
    強調業力之始於心念的微細起伏。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引用文獻的註記。
    在分析法相或數量(如四十一法)時,指出《正理論》中對於該項定義或分類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論述,旨在提示讀者注意論義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與本次討論的論點(或該論書之主旨)相符,用以確立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名相之定義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個概念是否成立,通常會分析其構成要素(分)。
    此句指出另一種觀點,認為該對象同樣由三種組成成分所構成。

    此句討論心所法之相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的思惟(作意)能作為助伴,在貪或瞋等不善心所生起之前或之後提供支持,使其更加強固或持續。

    此段討論根本煩惱(Kliśā)與隨煩惱(Upakliśā)的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對應的《婆沙》體系中,貪、瞋、邪見這三種意業道被視為根本煩惱,其特點是隻要心念一起,即具備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力量,不像某些隨煩惱需要先有加行(準備過程)或分為後起之類的不同層級。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分析不善心的構成時,討論加行(促使心動作之心所)與後起(隨後產生的心所)是否包含在「不善思」(不善的思維/作意)之類別中。
    此屬毘婆沙論或俱舍論中對心法細項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權威依據與學派傳承。
    在佛教論釋傳統中,不同時期的論師對同一議題可能有不同見解,此句明確指出該論書與《正理》論在採信立場上的差異,前者尊崇前代師說,後者則採納後代師說。

    此處討論論書編撰之特質。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體系中,《婆沙》(Vṛtti/Bhasya)作為對論本的解釋與注釋,若缺乏權威的評審或統一的校覈標準,作者往往會依據自身的見解與偏好來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貪瞋邪見:佛教中三大根本煩惱,分別為貪欲、瞋恚與錯誤的見解。
  • 獨頭:指心意識單獨起作用,尚未與其他心所結合形成完整的業道過程。
  • 業道加行:業道是指造業的過程,加行是指在正式造業(正業)之前的準備或加強階段。
  • 三分:指將一個法義或對象分析為三個組成部分或三個層次,是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方法。
  • 不善思:指不正向、不良的思考或思惟心所。
  • 貪、瞋:指貪欲與瞋恚,是不善心所的核心代表。
  • 助伴:指輔助、陪伴之意,指心所法在同一心念中相互協作,強化某種心理狀態的發生。
  • 三業道:指由心(意業)所造的三種惡道,此處特指貪、瞋、邪見。
  • 前師:指在該論著編纂之前的前輩論師或傳承老師。
  • 後師:指在該論著編纂之後或較晚期的論師。
  • 正:指正確的、權威的、應以其為準的見解。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yukti),是一部深入探討邏輯與推理的論著,常用於分析與辯證。
  • 評家:指對論著內容進行審核、評定或校正的權威人士。

「貪瞋邪見至後起差別」者,起 輕貪等但是獨頭,輕貪瞋等非是業道加行、 後起。若於根本,起即業道。《正理》四十一有 兩說。初說同此論。更一說云「如是說者 亦具三分。有不善思於貪、瞋等能為前 後助伴事故。」又《婆沙》一百一十三云「其餘貪欲、瞋 恚、邪見意三業道,起即根本,非有加行、後 起差別。有說:亦有加行、後起,謂不善思。 此論以前師為正,《正理》以後師為正。《婆沙》 既無評家,隨作論者意所樂故。

65
白話直譯
「此中應說至為死後耶」是問成就業道的時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其中是否應該說到死後纔算結束?」這句話是在詢問關於成業道發生的時間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業道體系中,討論意識在死亡過程中如何經歷五業道(業道、導引道、等持道、等至道、成業道)。
    此處旨在釐清「成業道」的發生時機是否延續至死後,是用以界定意識在死亡過程中最後一個階段的時限。

名相註解
  • 成業道:死後意識經歷的五個階段之最後一階段,在此階段業力完全成熟,決定下一世的投生方向。

「此中 應說至為死後耶」者,問成業道時。

66
白話直譯
「若爾何失」是答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真是這樣,那錯在 where 裡?」這個問題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採取問答形式。
    -「若爾」指承接前文之假設情境,「何失」則是在探究該法義或行為在論理上存在何種缺失或過錯。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對質與解答的階段。

名相註解
  • 若爾:若是如此,指對前述假設條件的認可。
  • 何失:有什麼過錯或邏輯缺陷。

「若 爾何失」者,答。

67
白話直譯
「二俱有過至根本業道」是兩方面都提出質疑。如果所殺的眾生正處於現在死有,能殺生者的業道就在那時成就。也就是說,能殺者遇到死亡因緣時,與所殺眾生同時命終,應該就成就業道。但本宗不承認同時命終就能成就業道,所以下文說:「若能殺者與所殺眾生同時命終,或在前死,則一定不能得根本業道。若所殺眾生剛命終後,第一剎那能殺生者的業道才成就,因此不應該先解釋業道已成。應這樣說:隨著這個表業,彼正命終時,這一剎那間的表、無表業就是殺生的根本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者皆有過失,直到根本業道」這段話,實際上是兩次連續的質詢與指責。。如果被殺死的眾生正處於死亡時的狀態(死有),那麼殺手造業的業力在那個時刻就成立了。。殺人的人如果正好遇到自己的死亡原因,與被殺的人同時死亡,就應該會墮入業道。。但是宗派不認可同時死亡能達成業道果位,所以後文提到:「如果殺死他人的人與被殺的人同時死亡,或者殺死他人的人先死亡,那個人一定無法獲得根本業道果」。。如果被殺的生物才剛斷氣,而在第一剎那殺生者的業道才成立,那麼就不能把業道解釋成:隨著這個顯現的業而導致對方死亡,且將這剎那間的顯現業與非顯現業,稱為殺生的根本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對方提出質詢(徵)以指出論點的矛盾或過失(責)。
    此句指出對方的質詢是基於兩個關聯點,意在論證從一般的過失推演至決定生死轉世的「根本業道」時,邏輯上存在漏洞。

    本句討論業力成就的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心意識分析中,殺害生命造成死亡的業果,需在被殺者進入「死有」(死亡中陰身)的瞬間,殺害者的「業道」(造業的心理過程與因果連結)才正式完成並生效。

    本句討論殺業之果報與死亡時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若能殺者在殺人之時正好觸發自身的死緣而同時死亡,則其殺業之果與死亡之因同步,使其直接墮入由惡業主導的業道(三惡道)。

    此段探討殺業對修行果位(業道)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若造殺業者在業報顯現前或與被害者同時死亡,其心識狀態與業力牽引將使其無法在本次生命終結後直接進入根本業道(如阿羅漢之初果),強調殺業之重與對證果的阻礙。

    本段討論殺生業道成立的時間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道」是指構成業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辨析殺生業的「根本業道」究竟是在生物命終前還是命終後的一剎那成立,以及該業道是否包含「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隱祕的心理作用)。
    重點在於釐清業力產生的精確時機,以決定業道的屬性。

名相註解
  • 徵責:佛教論學術語,指通過質詢(徵)來揭示對方的論理錯誤或過失(責)。
  • 死有:五有(等有)之一,指眾生死亡後、投生前處於的最後一個意識狀態。
  • 死緣:指導致生命終結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宗:指論著中設定的宗義、主論點或特定學派的見解。
  • 俱時命終:指兩者在同一時間點死亡。
  • 第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命終後立即接續的瞬間。

「二俱有過至根本業道」者, 兩關徵責。若所殺生正住現在死有,能殺生 者業道爾時即成。即能殺者遇死緣故,與 所殺生俱時命終,應成業道。然宗不許俱 時命終得成業道,故下論云「若能殺者與 所殺生俱時命終、或在前死,彼定不得 根本業道。若所殺生纔命終後,第一剎那 能殺生者業道方成,是則不應先解業道 作如是說:隨此表業彼正命終,此剎那頃 表、無表業是謂殺生根本業道。

68
白話直譯
「又應違害至根本未息故」的意思是,如果說死後才成業道,又會違背毘婆沙師對本論中加行未息的解釋。也就是《發智論》本論說:「是否有已經傷害眾生,但殺生還未滅盡的情況?」答曰:有。如已經斷絕生命,但加行還未止息。毘婆沙師解釋這段文說:這裡指的是在業道之後生起的加行,以加行的名義來說。就像殺害仇敵後,還懷疑對方未死而繼續打擊。如果說死後才成業道,毘婆沙師為何要解釋為在後起位用加行的名義來說?應該說是在根本位用加行的名義,因為承認命終後根本還未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會違背根本未息」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說人死後才進入業道,那麼就會與毘婆沙師在解釋本論時提到的「加行尚未停止」的觀點相矛盾。。這指的是《發智》本論中所說:「有沒有可能已經殺了生物,但殺生的業力還沒有消失的情況?」。回答說:有的。。例如已經斷除了生命(生死),但之前的加行(業力運作)尚未停止。。毘婆沙論的解釋者對這段文字說:這裡是指在那個業道之後產生的,是用「加行」這個名稱來描述的。。就像殺了仇人之後,懷疑對方還沒死,於是又用棍子毆打。。如果說是在死後才形成業道,那麼為什麼毘婆沙論的師長們會解釋說,是在後來的位階中,用『加行』的方式來說明呢?。應該說是在根本業上加上了加行業,因為允許在生命結束後,根本業尚未停止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中針對「業道」進入時機的辯論。
    作者透過引用毘婆沙師( Vibhasha)的釋義,反駁將業道之成定在死後(身死後)的觀點,強調「加行」(準備階段的業力作用)在進入業道前尚未息滅,因此若將業道推至死後,則與原論的因果接續邏輯相悖。

    此處討論的是「業」與「果」的時序關係,探討在行為(殺生)完成後,該行為所產生的業力(殺生業)是否立即滅盡,還是會持續存在直到報應發生。
    這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是用於區分「行為的完成」與「業力的消滅」之關鍵討論。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問答體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用「問-答」結構來釐清法義,此處為對前文所提之疑問予以肯定的回答。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延遲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即便修行者已斷除導致輪迴的根本因(生命),但先前已造且尚未成熟的加行(業力推動過程)仍會持續運作,直到果報盡完為止。

    本句涉及《俱舍論》及其對應的《大毘婆沙論》之註釋體系。
    討論重點在於「業道」與「加行」的順序關係,說明在特定業道(如業道果或業道過程)之後,所生起的修習或增益行為被稱為「加行」。

    此句為《俱舍論》中討論「心所」或「業」之組成時的譬喻,用以說明在主體意識中,即便對象已不在或已毀損,但因心念(疑心)尚未轉移,仍會產生相應的行為動作。
    此處強調的是心理狀態(疑)對行為(打)的驅動,而非討論殺戮本身的道德,而是分析心法之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關於「業道」形成時間的論辯。
    論者在討論業果的成熟時機,質詢若主張業道是在死後才成立,則無法解釋毘婆沙師(指《大毘婆沙論》的論師)將其描述為在後續位階中透過「加行」(準備階段的修行或業力積累)而產生的說法。
    這是在釐清業力從種植到顯現為「道」(導向特定去向的推動力)的時序邏輯。

    此句討論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根本業」與「加行業」。
    此處解釋為何在根本業的運作中需加入加行聲(加行業),是因為即便在生命終結之時,原有的根本業力可能尚未完全消退,仍能持續影響後續的果報,因此需以加行來銜接或強化。

名相註解
  • 本論:此處指被註記的基礎論著,即《阿毘達磨俱舍論》。
  • 《發智》本論:指《發智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基礎論著。
  • 害生:指殺害生物的行為。
  • 未滅:指業力尚未消盡或尚未失效。
  • 生命:在此指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業因或生命流轉之因。
  • 根本說:指主導性的、核心的業力作用。
  • 加行聲:指在根本業之上附加的輔助性業力或其顯現的徵候。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之時。
  • 根本未息:指核心的業力能量尚未耗盡或停止。

「又應違 害至根本未息故」者,若言死後成業道,又 應違害毘婆沙師釋本論中加行未息。謂 《發智》本論「頗有已害生,殺生未滅耶?曰:有。 如已斷生命,彼加行未息。」毘婆沙師釋此 文言:此中於彼業道後起以加行聲說。如 殺怨已,疑猶未死而行打棒。若言死後方 成業道,毘婆沙師何故釋言於後起位以 加行聲說?應言於根本說加行聲,以許 命終後根本未息故。

69
白話直譯
「如無有過此中應說」是論主評語:如果沒有過失,這裡就應該這樣解釋本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沒有錯誤,這裡應該要說明」這句話,論主評論道:既然沒有錯誤,那麼這裡就應該對本論文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論主(作者)在對前文的論述進行檢核。
    當確認邏輯或義理上沒有缺陷(無過)時,便在此處針對原論文的核心內容展開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名相註解
  • 過:指邏輯漏洞、義理錯誤或論證缺陷。
  • 本論文:指被註釋的原論(即《俱舍論》)。

「如無有過此中應 說」者,論主評言:如無過者,此中應說釋 本論文。

70
白話直譯
「此中說何名為無過」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沒有過失』是指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裁中的典型問答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無過」之定義進行具體釐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過」通常涉及對法相、定義或修行階位之判斷,需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相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過:指沒有過失、錯誤或偏差,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法相是否精確,或修行狀態是否正確。

「此中說何名為無過」者,問。

71
白話直譯
「謂於根本說加行聲」是論主的回答。也就是說,在根本位用加行的名義來說,這樣解釋本論文就沒有過失,因為本宗承認命終後才成業道。而前文說彼正命終成業道,是以過去事用現在語氣來說,或是在加行因中假立業道果名。所以《正理》說:「確定在死後,業道才會完成。」而前面所說的正命終,是對已經過去的事,卻用現在的語氣來表達。就像有位大王從遠方來到,卻問現在是從哪裡來的。或者這只是以因假說為果。問:為什麼要等到死後才算業道完成?解釋說:凡是討論殺生,重點在於讓生命終止,所以只有在命終時才算業道完成。現在生命還存在,怎麼能算業道已成?《正理》的意思和這個解釋相同,但為了護持毘婆沙師的說法,解釋本論時說:「難道不是根本和後起,都是在所殺者死後才有後續生起,都可以稱為殺生的後起嗎?」因此應該相信毘婆沙師對本論的解釋極為善巧。俱舍師批評說:如果這樣解釋,義理雖然無違,但後起的說法並不明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在根本上說明加行之聲」這句話,是由論主回答的。。意思是,如果在根本論中提到加行,用來解釋本論文並沒有錯誤,因為宗派認同是在生命結束之後才正式形成業道。。前面提到那個人在正命結束時成就了業道,這是在描述過去的事情時使用了現在時的表達方式,或者是在修行加行的因果過程中,暫且稱其為成就了業道果位。。所以《正理論》說:確定是在死後,業力的果報道才真正形成。。前面提到的正命結束,在描述過去的事情時,反而說是現在發出的聲音。。就像有一位大王從很遠的地方來到這裡,問道:
你們今天從哪裡來的?。或者,這是在討論因果時,暫且將因稱作果。。提問:為什麼要等到死亡之後,才會形成業道(決定投生的業力路徑)?。解釋說:在討論殺生時,必須讓對方的生命中斷,在生命不續的那一刻,纔算完成了殺生的業道。。目前的生命還在持續,怎麼會進入業道(死後受報的過程)?。《正理論》的意思與這個解釋一樣。不過,救毘婆沙師在解釋本論時說:「無論是根本業還是後起業,只要被殺死的對象有後世投生,都可以稱為殺生後起。」。所以應該相信,毘婆沙師對於這部論文的解釋是非常精準且透徹的。。俱舍論的老師指出了問題:如果採取這樣的救濟方式,在義理上其實沒有衝突,為什麼之後又說表達得不夠清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標記出後續討論的內容是論主(指世親菩薩)針對前文之疑問或論題所作的正式回答。
    此處涉及對「加行」之定義或其在根本法義中地位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論書間的義理銜接。
    針對「加行」的定義,作者指出若將根本論的說法引入本論文的解釋中,在邏輯上是成立的,其核心依據在於對「業道」成立時間點的認定,即認為業力的最終果報導向(業道)是在命終之後才完成。

    此處在討論論述時的時態與名相定義。
    針對「正命終成業道」的表述,解釋其並非指當下的即時成就,而是將過去已發生的事實以現在的語氣敘述,或是將尚未完全成熟但已在加行階段的狀態,暫時以「業道果」來稱呼,以方便論述。

    此句引用《正理論》以論證業果的成熟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導向三道(惡道、人道、天道),強調業報的具體呈現(成道)是在死亡之後的遷轉過程中決定。

    此處在討論關於「正命」終結的界定,以及在描述過去時間點的事物時,其聲音(現聲)的呈現方式或性質之辨析,屬於俱舍論對時間與名相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採用的比喻(譬喻)手法,旨在透過世俗生活中大王詢問來客來源的場景,來類比或說明特定的法義邏輯或推論過程,用以使深奧的論點變得易於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假說」方法。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為了說明法義,有時會將原因(因)暫時假設或稱為結果(果),以釐清兩者之間的邏輯遞進或屬性差異,而非指其實質已轉化為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業力如何導向下一世的投生。
    此問旨在釐清業力在身心死亡瞬間,如何轉化為決定投生方向的「道」(業道),以區分業的造作與業的果報導向之時間順序。

    本句探討殺生罪成立的決定性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殺生業的完成不在於傷害的行為,而在於對方的生命機能徹底中斷(命不續),此時業力才正式成立。

    此句討論關於生命終結與業力牽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的是意識(心識)在生命尚未終結(命根未斷)時,如何與業力交互作用,以及在何種條件下會進入死後的業報過程(業道)。

    此段討論殺生業之果報分類。
    爭論焦點在於「殺生後起」的定義。
    救毘婆沙師主張不應區分業的性質(根本業或後起業),只要殺生導致對象死亡並在後世投生,該殺業即可被定義為「殺生後起」。

    此句旨在強調「毘婆沙」(Sarvastivada-Vibhasha)論師在詮釋《俱舍論》及其核心理論時的權威性與準確性,建議讀者應信賴其解釋框架以正確理解教義。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與校勘過程。
    俱舍師針對前文的解釋提出質疑,認為若採取某種特定的救濟或解釋方式(斯救),在法義上是成立的,因此質疑對方先前指責「不分明」的理由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聲:在此語境中指言論、說法或表達之內容。
  • 正命:指生物的壽命或生存期限。
  • 加行因:指在正式進入果位之前,為之準備的修行階段或前導條件。
  • 假立:指為了說明方便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其絕對本質。
  • 現聲:指當下顯現的聲音,在此語境中涉及對時間屬性(已往與現在)的論辨。
  • 大王:在此作比喻之主體,象徵具備權威或主導地位的詢問者。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所產生的結果。
  • 假說:指為了說明特定義理而暫時設定的假設,非絕對真理或實相。
  • 命:指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物質與能量基礎。
  • 救毘婆沙師:一名論師,對《俱舍論》等阿毘達磨論書進行注釋與辯論。
  • 殺生後起:指因殺生業而導致在後世投生或受報的狀態。
  • 俱舍師:指研究或講授《俱舍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的論師。
  • 義實無違:指在法義、邏輯或教理上沒有矛盾或違背。

「謂於根本說加行聲」者,論主答。謂於根本 說加行聲,釋本論文即無有過,宗許命 終後方成業道故。而前文言彼正命終成 業道者,於過去事說現在聲,或於加行 因中假立業道果號。故《正理》云「決定死後 業道方成。而前所言正命終者,於已往 事却說現聲。如有大王自遠已至,而問 今者從何所來。或此於因假說為果。」 問:何故死已方成業道?解云:凡論殺生,令 命不續,故於不續方成業道。現在命猶存, 如何成業道?《正理》意同此釋,然救毘婆沙 師釋本論云「豈不根本及與後起,皆於 所殺死有後生,俱可名為殺生後起。是故應 信毘婆沙師於本論文極為善釋。」俱舍師 責云:若作斯救,義實無違,然後起言不分 明故。

72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當時就已是根本業道」這是外人的質難。既然死後才算業道完成,當時已無生命,所有表業怎麼能成為根本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當時進入根本業道」這種說法,屬於一種外部的質疑(外難)。。如果在死後才形成業道,那時已經沒有生命了,之前的表業又怎麼能形成根本業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修行階位與業道之關係。
    這裡的「外難」是指由對立宗派或外部質疑者提出的論駁(難),而非內部邏輯自相矛盾。
    討論核心在於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時,是否仍涉及根本業道的運作。

    本句探討業力成熟與生命狀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道(業報的路徑)的形成必須依據有情生命的存續。
    若主張業道在死後才成立,則因缺乏生命主體(無命),導致之前的身口意行為(表業)無法與後續的報應路徑(根本業道)相連結,以此質疑該論點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外難:指來自外部、他宗或對立觀點的質疑與反駁。

「若爾于時至根本業道」者,外難。 於死後方成業道,于時無命,所有表業如 何可成根本業道?

73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能成立」這是反問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不成立」的情況,是指反而去指責外道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論辯或法義剖析中,若論點無法成立(不成),其表現為無法在理據上勝過對手,反而陷入反過來責備外道(外人)的窘境,顯示論證邏輯之失敗。

名相註解
  • 外人:指非佛教徒,通常指外道、異教徒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辯對手。

「何為不成」者,反責 外人。

74
白話直譯
「因為沒有作用」這是外人的回答。凡是說到表業,必須要有作用。既然生命已無,表業也就沒有作用,所以不應該算作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沒有用處」這句話,是外道所回答的。。只要說是某種標誌或表徵,就一定得有對應的功能或作用。。既然沒有壽命,也沒有代表性的作用,所以不應該被視為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辯過程的解析。
    在探討某種法或觀點時,引用對立面(外道)的論點「以無用故」作為反面教材,以便後續進行破斥與正理分析。

    此處探討名相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表」(表徵/標誌),是指能讓心意識識別並區分對象的特徵。
    若一個名相不能產生區分或指示的功能(作用),則不能被定義為「表」。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特定法之屬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某種法不具備「壽命」(即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以及「表」(指能作為標誌或表現出特定特質的功能),則不符合「業道」的定義特徵,因此判定其非業道。

「以無用故」者,外人答。凡言表, 須有作用。其命既無,表無用故,應非業 道。

75
白話直譯
「無表在此時成為根本業道」這是論主反問,顯示業道成立。無表在這個根本成就的時候有什麼作用呢?所以業道的成立並不是因為有作用,一是由加行去做殺等行為,二是由果報圓滿、殺害徹底時,這時能夠引發因等的思惟,這時表業、無表業都成為業道。因此《婆沙》說:「殺生罪有兩個因緣,一是起加行,二是果報圓滿。」如果只有加行而果報不圓滿,或果報圓滿但沒有加行,都不能算作罪。只有加行和果報都圓滿時,才算真正犯下殺生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對此表達直到根本業道」這句話,論主採取反向論證來指責,結果反而顯出業道是成立的。。如果在這個根本成就的時刻沒有明確表達出來,那還有什麼用途呢?。所以業道的成立並非僅靠有為法。第一,是透過加行去執行殺生等行為;第二,是在果報成熟、殺害完成的時刻,此時能促使因等起思維作用。這兩種情況中,有形相的(表)與無形相的(無表)都成立為業道。。所以《婆沙》論中說:「殺生罪的成立需要兩個條件:第一是採取殺害的行動,第二是導致對象死亡的結果。」。如果做了準備工作但結果沒有完成,或者結果達到了但之前沒有做準備工作,這兩種情況都算不上犯罪。。如果準備過程與結果都徹底完成了,纔算構成殺害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辨析。
    論主(世親)在論證過程中,意欲否定某種觀點,但其反駁的邏輯(反責)在對論者看來,反而證明瞭「業道」(指造業而導致的修行路徑或果報路徑)的存在或成立。

    本句是在論辯中質詢某種法義或標記在「根本成就」(即核心法相或果位確立)之時若未予以明示,則該論述或標記將失去其對證或區分的實質功能。

    本段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成立不單純依賴於有為法的存在,而是區分為「加行」的實作過程與「果滿」時的究竟完成。
    文中強調「表」(有表色/有形相)與「無表」(無表色/無形相,如心所)兩者在業道成立中皆扮演關鍵角色,說明業力的生成涉及身體行為與心理意識(思)的共同作用。

    本句討論殺生罪成立的法理條件。
    在律法與論書的判定中,僅有殺心不足以構成殺生罪,必須具備「加行」(實行殺害的動作)以及「果究竟」(目標確實死亡)這兩個條件,罪業纔算完整成立。

    本句討論的是「罪」的構成條件。
    在論述業力與罪障時,區分「加行」(準備動作)與「果」(最終結果)。
    此處指出,若僅有準備而無結果,或僅有結果而無主觀準備(非故意),均不構成佛教律義上的「罪」。

    本句討論構成「殺罪」的具體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業的成立不僅需要有殺心,還必須在行為(加行)與結果(究竟)上達到完整,使受害對象確實死亡,方能判定為完全成立的殺罪。

名相註解
  • 反責:指通過反向論證或反向指責來推翻對方觀點的辯論手法。
  • 根本成:指核心法相的成立或果位的究竟成就。
  • 有用:指有為法(Samskrt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起思:指心意識中產生的欲求或意志(Cetanā),是業力產生的核心。
  • 果究竟:指行為導致的結果最終達成,在此指生命被終結的最終結果。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結果、圓滿或徹底完成。
  • 殺罪:指犯下殺生業後所產生的罪報與業力。

「無表於此至根本業道」者,論主反責 顯成業道。無表於此根本成時有何用耶? 故業道成非由有用,一由加行作殺等事、 二由果滿殺究竟時,爾時能暢因等起思, 此表、無表俱成業道。故《婆沙》云「殺生罪由二 緣得,一起加行、二果究竟。若起加行果不 究竟、或果究竟不起加行,皆不得罪。若起 加行果亦究竟,方得成殺罪。」

76
白話直譯
「又諸業道一直到應當知道」這是說明十種業道相互成為加行和後起。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諸業道,直到應當知道」這段話,是在解釋十種業道如何反覆地作為準備階段(加行)以及後續的生起。。正如文中所說的那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十業道」的運作機制。
    在此論疏語境下,討論業道如何透過「展轉」(反覆運作)而成為修行中的加行(準備階段),進而導致後續果報或心態的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的論證或說明,確認結論已由前述文字明確導出。

「又諸業道 至如應當知」者,此明十業道展轉為加行、後 起。如文可知。

77
白話直譯
「貪等不應至未作事故」這是論主敘述其他師的看法以作質難。凡是說到加行,是協助那個有作用的,像持刀等去做殺生等事,貪等不應該能成為加行。不只是心起不一定就能成為身、語的加行,只有心起時還沒做加行的事,所以說貪等不是加行。所以《正理》四十一說:「有些師認為,貪等不應該能成為加行,不只是心起加行就算完成,還沒做事的時候不算。」這樣說的話,貪等雖然不是所作之事的本性,但當貪等緣境生起時並非沒有力量,因為有力量才叫加行,能引發各種業道。《正理》認為後面的說法正確,這部論在此之前的師說法是有問題的,也就是以前的師說法才正確。論中意義有所不同,並非加行依親近者時無力,而是加行依疏遠者時反而有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貪心等煩惱不應該影響到尚未發生之事」這句話,論主引用其他老師的看法來提出質詢。。在討論加行(輔助行為)時,是指那些能對主體行為產生助益的作用。例如在持刀殺人等行為中,貪心等心理狀態並不應被視為能促成此行為的加行。。並不是說只要心念一起,身體和語言沒有動作就算成立,而是因為在起心念頭的當下,還沒有實際採取行動,所以說貪心之類的心理狀態不屬於加行。。因此,《正理》第四十一卷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認為:貪欲等煩惱不應該被視為加行,因為加行並非只要心念一動就成立,還沒有實際完成相關的行為。」。意思是說,雖然貪心這類煩惱本身並不具備創造行為的能力,但當貪心隨著對象生起時,它確實能產生作用;因為有這種作用,所以被稱為「加行」,它是導致各種業道產生的方便條件。。把《正理》之後的論述視為正確的見解;而這部論書將之前的老師視為需要克服的難題,實際上也就是把前師的觀點作為正確基準。。論著的見解不同之處在於:並不認為依循親近之人而加行能產生力量,反而認為依循不親近之人而加行才具有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議體裁。
    論主(作者)在此引用其他論師(餘師)的觀點,目的在於設定一個「難點」(質詢/質疑),隨後再透過論證來予以破除或修正,以確立自身的法義觀點。
    此處涉及的是關於煩惱(貪等)與業力、時間(未作事)之關聯性的討論。

    本段在討論心所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加行是指輔助主體動作完成的次要行為或心理狀態。
    此處旨在釐清「貪」等心理染汙(心所)是否能作為殺業的「加行」;結論是不應將其視為加行,以區分心理動機與具體肢體動作的輔助關係。

    此處在討論「加行」(業的準備動作)與「心所」(如貪心)的區別。
    論著旨在釐清:加行必須包含身體或語言的實際運作。
    若僅有心理上的貪欲而尚未轉化為具體的肢體或語言行動,則該心理狀態僅屬於心所,而非構成「加行」的業力組成部分。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加行」(準備階段的修行或心法)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單純的心理狀態(如貪欲等煩惱的起心)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加行」。
    部分論師認為,加行必須包含實際的實踐行為(作事),而非僅僅是心念的生起,因此否定將貪等煩惱簡單視為加行的觀點。

    本段討論心所(如貪)與行為(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本身不具備「作事」(創造身體或言語行為)的自性,但心所生起時能驅使心意識產生強大的推動力(力用),這種推動力被定義為「加行」(caitasika-pravṛtti),進而成為觸發業道(身口意三業)的關鍵原因。

    此處討論論著間的正誤判定與論辯邏輯。
    在論理分析中,若某論著(如《正理》)在後續論述中被確立為正見,或者該論著將前人的觀點設為「難」(即待解決的對立面),其實質是在透過對比與辨析,確立前師或後續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處討論關於「加行」(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的依據。
    論著分析在加行過程中,依止親近之人(親)與依止不親近之人(疎)對修行效能的不同影響,指出在特定條件下,依止不親近者反而能產生更強的動力或效果。

名相註解
  • 未作事:指尚未實行或尚未產生的行為/業。
  • 未作事故:指尚未採取對應的實際行動或完成具體的法事行為。
  • 所作事性:指能直接創造物質行為或身體動作的本質。
  • 力用:指心所生起時對心意識產生的影響力或驅動力。
  • 親:指親近的人或熟悉的環境。
  • 疎:指不親近的人或陌生、疏遠的環境。

「貪等不應至未作事故」者, 論主敘餘師計為難。凡論加行,助彼有用, 執持刀等作殺等事,貪等不應能為加行。 非唯心起不起身、語加行即成,唯起心時 未作加行事故,故說貪等非是加行。故《正 理》四十一云「有餘師說:貪等不應能為加 行,非唯心起加行即成,未作事故。如是說 者,貪等雖非所作事性,而彼貪等緣境 生時非無力用,由有力用得加行名,方便 引生諸業道故。」《正理》以後說為正,此論 以前師為難,即以前師為正。作論意異, 不為加行據親無力,能為加行據疎有 力。

78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問餘亦爾」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依三種根性來說明。其中,第一說明惡加行,第二說明生起善的三種階位,第三說明究竟業道,這裡所說即是惡加行。根據經文提出問題。此處應該說明,什麼情況下殺生是由貪心生起?問其他情況也是如此。這就是總括性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又提到直到問道,其餘情況也一樣」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從三根的角度來進行分辨。。具體來說,分為三點來說明:第一是關於惡業的加行,第二是生起善法的三個階段,第三是最終的業道;這整套過程就稱為惡加行。。根據經典的內容來提出問題。。在這些情況中,應該說什麼樣的殺生行為,纔算是出於貪心而產生的?。提問:剩下的部分也是同樣的情況嗎?。這就是總括性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說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作者將對應的經文內容作為前提,隨後採取「約三根」的分析框架,將討論對象區分為三種根源或感官根基,以釐清法義的差異。

    本段在解析導致惡果的業力運作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成某種結果而先行準備或累積的行為。
    此處將惡加行拆解為三個分析維度:其一分析惡業如何累積,其二分析在惡業過程中如何轉向生善,其三分析最終導向的業果路徑,旨在釐清業力從起始到究竟的運作邏輯。

    此句描述在論疏體系中,論師或弟子在分析法義時,採取以原始經文為依據,針對其中不詳或深奧之處而發起的質詢,體現了論書對經文權威性的依循。

    本句旨在探討殺生罪業與心所(貪)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的成立需區分其動機(心所),此處討論的是殺生行為中,由「貪」這一心所主導的特定心理狀態與相狀。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式論述)。
    「餘亦爾」意指前文討論的法理邏輯,同樣適用於其餘尚未詳細討論的項目或對象,旨在透過類比簡化論證過程。

    在論疏體系中,「總問」是指在進入詳細的分項分析之前,先提出一個涵蓋整體議題的概括性問題,以便建立論述的框架。
    此處指涉前文的提問方式屬於總括性質。

名相註解
  • 總問:在論著或問答體裁中,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問題,以統攝後續詳細討論之分問。

「又經中說至問餘亦爾」者,此下第二約三根 以辨。就中,一明為惡加行、二明生善三 位、三明究竟業道此即名為惡加行。依 經起問。此中應說何相殺生名從貪生?問 餘亦爾。此即總問。

79
白話直譯
「非諸業道至不與彼同」這句,是回答。諸業道在根本成就時,全部都由三根究竟而生,但其前面的加行並不與根本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並不是所有的業道都與那個不同」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在各種業道尚未達到根本成就的階段時,所有過程都依賴於三根的圓滿,但之前的加行準備與最終的根本成就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即:是否所有業道都與某特定對象不相同)進行否定並予以答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業道(Karmapatha)之分類與特性的精確界定,以釐清不同業種之間的共相與別相。

    本句討論業道成就的次第。
    在達到最終的「根本」果位之前,修行過程需依止於三根(根機、根器或三種根源)的究竟圓滿。
    文中強調「加行」(準備階段)與「根本」(核心成就階段)在性質或功能上有所區別,不可混淆。

「非諸業道至不與彼 同」者,答。非諸業道根本成時,一切皆由三 根究竟,然其前加行不與根本同。

80
白話直譯
「云何不同」這句,是追問。問的是加行的三根不同,還沒問到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不同」這句話,是用來詢問並要求解釋的。。詢問的是加行三根的不同之處,還沒有問到根本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解析前文之問答結構。
    「徵」在此指「徵詢」或「詰問」,意指在論述過程中,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處於論議分析脈絡中,區分「加行」與「根本」兩種不同層級的根(導引或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先釐清輔助性的加行三根,再進而探討最核心的根本根,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加行三根:指為了達到某種修行目標而先行培育的三種基礎條件或輔助因素。

「云 何不同」者,徵。問加行三根不同,未問根本。

81
白話直譯
「頌曰至貪等三根生」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直到貪欲等三根產生」這句話,是在回答偈頌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指出前文引用之偈頌(從「至」字開始到「三根生」結束的部分)是用來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採取「設問-頌答-解釋」的結構,此處明確標記該段文字的功能為「頌答」。

「頌曰至貪等三根生」者,頌答。

8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作是說」這句,是解釋第一句。七種不善業道在加行生起時,每一種都是由三種不善根生起,依靠先前的因緣等而生起。佛經中這樣說:都是從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如此所以這樣說」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一句的。。七種不善的業道加行在產生時,每一項都是由三種不善根(貪、嗔、癡)所驅動,因為它們是依據先前的因緣而產生的。。佛經裡是這樣記載的:是由於三根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 commentary)的典型寫作結構,註釋者正對論主(論曰)的特定段落進行拆解,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是為了闡釋前文的起始句義。

    此句論述不善業道加行(即正式造業前的準備動作或心理傾向)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任何不善的業力活動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必須由貪、嗔、癡這三種不善根(三不善根)作為核心驅動力而生起,強調了因果的次第性與根源性。

    此句討論眾生感官或意識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根」通常指構成感知功能的物質或生理基礎(根),強調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根基,體現了部派佛教對心身因果與生理基礎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論曰:指論書原作者(如世親)的論述內容。
  • 釋初句:指對被註釋文本的第一個句子進行義理上的解釋。
  • 不善業道加行:指在正式造作不善業之前的準備心理狀態或初步動作,是業力的前行。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根深蒂固的煩惱,是不善法生起的根本原因。

「論曰 至故作是說」者,此釋初句。七不善業道加行 生時,一一由三不善根起,依先因等起故。 佛經中作如是說:從三根生。

83
白話直譯
「殺生加行至皆從癡起」這句,是說明殺生的加行由三根生起。波剌私,指的是波剌私國,舊譯為波斯,這是音譯上的訛誤。邪見與癡相應,僅僅因為邪見而殺害眾生,這種殺生加行就稱為由癡生起。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殺生的準備行為,到全部都是由愚癡引起的」這段話,是在說明殺生前的準備行為是由三根(眼、耳、鼻、舌、身、意之三種根源)產生的。。所謂的「波剌私」是指波剌私這個國家,以前稱為「波斯」,但那是錯誤的稱呼。。當邪見與愚癡心在一起時,如果一個人僅僅因為持有邪見而殺害眾生,這種殺害行為的準備過程就稱為「癡起」。。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這個方式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心所之「加行」在殺生業中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一切造業的準備行為(加行)皆根植於「癡」(無明),而此具體的殺生加行則是透過三根(感官與意識的觸發)而生起。

    此句為論書之注記,旨在釐清地理名相的譯名準確性,說明「波剌私」與「波斯」之關係,並指出後者為誤稱。

    本段討論罪業的定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害眾生的業力依其心所相應的不同而定名。
    若殺心是基於「邪見」(如認為殺生能獲福或不造業)且與「癡」(對真理的無知)相應,則該行為的加行階段被定義為「癡起」。
    這區分了由貪、嗔或癡等不同主導心所引起的業力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意指前文已給出分析模式或邏輯準則,後續類似的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癡: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不明理。
  • 波剌私:古印度文獻中對波斯(Persia)地區的音譯稱號。
  • 癡起:特定名相,指由癡或邪見驅動而引起的業力行為起始。

「殺生加行 至皆從癡起」者,此明殺加行從三根生。 波剌私,謂波剌私國,舊云波斯,訛也。邪見 與癡相應,但因邪見殺害眾生,此殺加行 即名癡起。餘文可知。

84
白話直譯
「偷盜加行至起盜加行」這句,是說明偷盜的加行由三根生起。就是根據所需而生起偷盜的加行。或者為了獲取額外利益,想偷取他人物品,用少報多。另一種解釋是:接受他人財物稱為額外利益。或者是為了獲得他人的恭敬。另一種解釋是:想偷取他人物品分給他人以求得恭敬,或為了勇健和名譽。又有解釋:想偷取他人物品分給他人以求得他人讚美,這就叫做由貪心引發的偷盜加行。邪見稱為由癡生起,依前面殺生的解釋。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偷盜的準備動作到產生盜心的準備過程」這段話,是在說明偷盜的準備行為是由於眼、耳、身這三種感官根源所觸發的。。意思是根據需求,採取偷盜的準備行動。。或者為了其他利益,想要偷走對方的東西,故意用少數稱作多數來欺騙。。另一種解釋是:接受他人提供的財物就稱為「別利」。。或者追求得到他人的尊敬。。另一種解釋是:想要偷別人的東西分給他人,是為了希望得到對方的尊敬,或是為了追求強健勇猛的名聲。。另一種解釋是:想要偷別人的東西分給其他人,是希望對方稱讚自己,這就叫做由貪心所驅使的偷盜行為。。邪見被稱為「癡生」,其具體解釋請參照前面關於「殺生」的分析。。其餘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罪業成立之前的「加行」(準備行為)。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盜罪的成立需經過特定的心意識過程,此處旨在分析偷盜的準備動作是如何透過三根(眼根、耳根、身根)的作用而生起,屬於對業力構成之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盜罪」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在論述業障或罪業時,說明行為者先依據自己的需求(所須),在心中起念並在實際行動上做準備(加行),這是構成完整盜罪的先決步驟。

    此處在論述關於「妄語」或「不正業」的細節分類。
    指為了獲取私利而採取欺瞞手段,透過虛報數量(以少稱多)來誘騙或盜取他人財物,屬於破除戒律的造業行為。

    此處在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獲利之禁忌。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區分正當獲利與不正當獲利,「別利」指非經合法程序或非由合法供養而得的財物,屬於應禁止的獲利行為。

    此處在討論關於「慢」或「貪」的心理機制,描述個體對外在名聲、地位或他人崇拜之渴求,屬於對世俗名利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偷盜罪的動機(心理狀態)。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盜心的成立不僅限於自用,若為了獲取他人的讚嘆、尊敬或建立強悍的名聲而盜取財物分給他人,依然構成盜心的罪業。

    此處在討論偷盜罪的動機。
    通常偷盜是為了自己獲益,但此處指出,若為了獲取他人的讚美(名譽)而偷盜他人財產分予他人,其核心驅動力仍是「貪」(對名譽的貪著),因此在法義上仍歸類為由貪心引起的偷盜加行。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邪見」在特定義理體系中被歸類為由「癡」所產生的煩惱(癡生)。
    作者指示讀者,其成立條件與分析邏輯與前文對「殺生」的論述方式相同,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別利:指除此之外的其他私利或不正當利益。
  • 以少呼多:指在交易或陳述中,將少數的東西謊稱成多數,是一種典型的欺詐手段。
  • 恭敬:指對他人表現出的敬意或崇敬之心。
  • 希:希望、追求。
  • 勇健:指強壯、勇猛,在古印度語境中常與名聲、地位掛鉤。
  • 癡生:指由「癡」(無明)作為根源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或業力行為。

「偷盜加行至起盜 加行」者,此明盜加行從三根起。謂隨所須 起盜加行。或為別利,欲盜彼物、以少呼 多。又解:受他財物名為別利。或覓他恭 敬。又解:欲盜他物分與他人希他恭敬, 或為勇健名譽。又解:欲盜他物分與他 人希他讚我,如是名為從貪引起偷盜 加行。邪見名癡生,准前殺生釋。餘文可 知。

85
白話直譯
「邪婬加行至從癡所生」這句,是說明邪婬的加行由三根生起。或者為了求財、名聲、官位、恭敬,或為了救濟自己、救濟他人,對於他人有權勢、尊貴的妻子等想行邪婬,這是由貪著之心生起的婬加行。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邪婬的準備行為是由於癡心而產生」這句話,是在解釋邪婬的加行是從三根(身口意)中產生的。。有些人是為了追求財富、名聲、官職或他人的恭敬,或是為了拯救自己或他人,而想對他人強健或尊貴的妻子等進行不正當的性行為,這是由貪著心所驅使而產生的色慾行為。。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邪婬」這一不善業的構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加行(準備行為)是正業成立前的前導狀態。
    文中強調邪婬的加行源於「癡」(對法理的無知與迷染),並指出這種心身行為的運作是依據三根(身、口、意)而起。

    本句分析「婬加行」的動機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行為的產出依附於其背後的心理動機(意業)。
    此處列舉了多種世俗慾望(財、名、位、敬)以及錯誤的利他觀(拔濟他身),說明即便主觀意圖看似是為了「拯救」,但若採取邪婬手段,依然屬於由貪著心驅動的不善業。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過渡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已論述之理路自行推導,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拔濟:救拔、解救,此處指試圖透過特定手段解決困境。
  • 貪著心:對對象產生強烈執著且欲佔有的心理狀態。
  • 婬加行:指在色慾的驅使下所實行的具體不正當行為。

「邪婬加行至從癡所生」者,此明邪婬 加行從三根生。或為求財、或為名聞、或 為官位、或為恭敬、或為拔濟自身、或為 拔濟他身,於他有力、尊勝妻子等欲行 邪婬,從貪著心起婬加行。餘文可知。

86
白話直譯
「虛誑語等至加行從癡生」的意思是,這裡說明語的四種業道,其加行可以從三種根生起。語的四種業道所生的加行,來自貪、嗔,情況與前面相同。《正理》說:「虛誑語等從貪生,是指為了財利、恭敬、名譽、利益自己及親人而生起四種加行。」從嗔生,是指為了消除怨敵、發怒、心懷憤恨而生起四種加行。另外解釋語的四種從癡生,若虛誑語的加行從癡生,是指外道論說:若有人,或因戲笑、嫁女、娶婦、面對婬女、面對國王、為了救命、為了救財,所說虛誑語都沒有罪過。又因邪見而生起虛誑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這些加行都應知是從癡生起。解釋邪見名為癡生,也可依前面的說法理解。又所謂吠陀,這是明的意思,舊譯為韋陀,是訛誤。就是指四部吠陀論,以及其他外道的邪論,學習、傳授時都說沒有罪過。這些都屬於雜穢語所攝的加行,從癡生起。以上說明七種不善業道的加行,都是從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虛誑語等直到加行都是由癡心所引起」這句話,是在解釋說話的四種惡業及其準備過程,是由於三根(眼耳鼻、身、意等根源)所產生的。。關於言語行為中四種造業路徑的準備動作,是由於貪欲和瞋恚心產生的,其說明方式與前面相同。。《正理論》中提到:因為貪心而說謊等行為,例如為了追求金錢利益、他人的尊敬、名聲,或是為了救濟自己與親友而採取四種準備行動。。由嗔心所引起的,像是消除怨恨、激發精進、生起恚心等四種加行(準備修行)。。另外解釋:四種妄語都是由愚癡產生的。其中關於虛假欺詐的話語,其動作過程是由愚癡引起的,就像外道論書中所說的:如果一個人是因為開玩笑、幫女兒出嫁、幫人娶妻、面對淫女、面對國王、為了救命或為了保住財產而說謊,這些都沒有罪。。此外,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會導致說謊話、挑撥離間、說粗魯惡毒的話以及說雜亂穢語。所有這些行為,要知道全部都是由無明(癡)所引起的。。解釋關於「邪見」被稱為「癡生」的原因,請參考之前的解釋。。另外,關於吠陀經,這裡稱作「明」,之前的譯本寫成「韋陀」是不正確的。。也就是學習或傳授四部吠陀以及其他外道的錯誤理論,卻說這樣做沒有罪過。。這些都屬於被雜亂穢垢的言語所包含的加行,是由於愚癡心所產生的。。前面已經說明瞭,構成七種不善業道的種種加行,都是從三根(眼耳鼻舌身意)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業道產生的機制。
    指出語業(包括虛誑語等四種不善語業)的「加行」(即正式造業前的準備動作或心理預備)其根源在於「癡」(無明),並進一步說明這些業道的加行是依據三根(通常指身根、口根、意根之交互作用)而生起。

    此處討論「語業」中導致輪迴的四種業道(妄語、兩舌、惡口、剛強語)。
    在正式造業之前,心意識中先產生的驅使動機稱為「加行」。
    此句指出語業的加行主要由貪心或瞋心驅動,且其論述邏輯與前文(如身業)一致。

    本句討論說妄語的心理動機。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著的體系中,虛誑語(妄語)並非單純的說謊,而是分析其背後的「貪」心。
    當一個人為了獲取世俗利益(財、名、譽)或出於對親人的眷戀(濟親)而蓄意造作時,這種貪念驅使其採取準備步驟(加行),最終導致造口業。

    此處討論的是由「嗔」心轉化或衍生出的四種加行(準備修行階段)。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嗔心雖為染汙,但若能適當轉化(如發憤心),可成為修行突破的動力。
    此句明確將除怨、發憤、恚心起等四項心理準備歸類為由嗔心衍生而來的加行。

    本段討論妄語(虛誑語)的產生原因及其在不同立場下的罪業判定。
    論著先指出妄語源於「癡」(對正法與因果的無知),隨後引用外道觀點,列舉多種特定情境(如救命、政治壓力等)認為在這些情況下說謊不構成罪業,以此作為對比或討論之基礎,用以分析作業(加行)與心意識(癡)的關係。

    本句依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闡述「口業」與心所的關係。
    邪見作為一種錯誤的認知,會驅動不善的言語行為。
    而這些不善的加行(行為)之最深層根源在於「癡」(無明),因為只有缺乏正確的智慧,才會產生邪見並導致惡業。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邪見(Wrong View)源於對法性的錯誤認知,本質上是因「癡」(無明)而產生的錯覺或誤見,故稱為「癡生」。
    作者在此指示讀者參考前文對相似邏輯的推導方式。

    此句為論疏對譯名之校正。
    作者指出在討論吠陀(Veda)時,應將其義譯為「明」(意指光明、智慧或知識),而將其音譯為「韋陀」在當時的語境下被視為不夠精確或有誤。

    此處討論律法上的罪相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若僧人習學或傳授與正法相左的外道邪說(如吠陀等),屬違犯戒律之行為,而對此行為採取「無罪」的認定,即是錯誤的判斷。

    本句分析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隨伴心)是指在主心之後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出,那些導致雜穢語言的行為,其根本驅動力是「癡」(對真理的無明),說明瞭口業的根源在於心之愚癡。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與承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不善業(惡業)的構成時,強調「加行」(指支持業力完成的具體行為動作)必須依託於感官根源(三根:指身、口、意三根)方能運作。
    此處旨在釐清惡業發生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虛誑語:指妄語、綺語等不實之言,屬於語業的不善道。
  • 語四業道:指口業中的四種不善道,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四業道:指導致進入四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的四種不善業路。
  • 嗔:對對象產生厭惡與憤怒的心理狀態。
  • 發憤:將嗔心的能量轉化為強烈的精進心,以期突破修行障礙。
  • 別解:對前文內容的另外解釋或詳細補充。
  • 外道論:非佛教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的論著。
  • 離間語:挑撥他人關係、使人分爭的言語。
  • 麁惡語:粗魯、暴戾、傷人的言語。
  • 雜穢語:雜亂且不淨的言語,包括低俗或無意義的妄言。
  • 吠陀:印度最古老的宗教聖典,Veda之音譯。
  • 四吠陀論:指古印度婆羅門教的四部聖典(Rigveda, Samaveda, Yajurveda, Atharvaveda),在佛教視之為非正見的外道教法。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哲學或教派。
  • 邪論:指不符合正法、違背因果或空性等真理的錯誤見解。
  • 七不善業道:指導致惡果的七種不善行為路徑,通常涵蓋殺、盜、淫、妄、惡口、兩舌、嫉妒等不善業。

「虛誑語等至加行從癡生」者,此明語四業道 加行從三根生。語四業道所有加行從貪、 嗔生,類前應說。《正理》云「虛誑語等從貪生 者,如為財利、恭敬、名譽、濟己及親起四 加行。從嗔生者,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 四加行。」別解語四從癡生者,然虛誑 語所有加行從癡生者,如外道論作如是 言:若人,或因戲笑、或因嫁女、或因娶婦、 或對婬女、或對國王、或為救命、或為救 財,作虛誑語皆無有罪。又因邪見,起虛 誑語、起離間語、起麁惡語、起雜穢語,諸如 是等所有加行,當知一切從癡所生。釋邪 見名癡生,亦准前解。又諸吠陀,此云明, 舊云韋陀,訛也。即是四吠陀論,及餘外道所 有邪論,習學、傳授,謂言無罪。此等皆是雜 穢語攝所有加行,從癡所生。上來明七不 善業道所有加行從三根生。

87
白話直譯
「貪瞋等三至從貪等生」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兩句。問:前面七種業道有加行,所以可以說加行從三根生。貪、瞋、邪見既然沒有加行,怎麼能說從三根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貪、瞋等三種至法是由貪等心所所產生」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後兩句。。提問:既然前七個業道都有加行(準備動作),那麼是否可以說,所有的加行都是由三根(眼、耳、鼻等感官)所產生的?。貪心、瞋心和邪見既然不需要額外的心理造作(加行),為什麼又說它們是從三根(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至法」(至於極其微細或極端之法,在此指心所法)的產生條件,分析貪、瞋等煩惱心所是如何由其根本原因(如貪等)而生起。
    此屬阿毘達磨(毘曇)之詳細分析,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因果次第。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探討「加行」(為達成某種目的而先行準備的動作)與「三根」(指感官根源)之間的因果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前七業道(指導致輪迴或解脫的業力路徑)中的準備行為,是否皆能追溯至感官根源而生。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貪、瞋、邪見等心所是否需要透過特定的「加行」(前導的心理作用)才能產生,以及其與感官(根)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辨析心法生起的條件與根源。

名相註解
  • 三至:指三種至法,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三種心所法。

「貪瞋等三至 從貪等生」者,此下釋後兩句。問:前七業道有 加行故,可得說言所有加行從三根生。 貪、瞋、邪見既無加行,如何可說從三根 生?

88
白話直譯
「以從三根至從三亦爾」這句,是回答。貪、瞋、邪見因為是從三根無間生,所以可以說有加行。貪、瞋、癡三者,或無間生,或相應生,都是從三根生起。另一種解釋是:可以說貪、瞋、邪見的加行從三根生,加行就是貪、瞋、癡三者。「謂或」以下是分別解釋三根生三業道,內容如文可知。所以《正理》卷四十一說:「貪等加行如何從三生?」因為是從三根無間生起。也就是從貪等三種不善根,無間各自能生三種業道。由此可知,從貪、瞋、癡無間相應生起三種加行,依無間的意義也能生業道。問:癡不善根與後三業道可以分開作為加行。貪、瞋不善根與貪、瞋業道相同,怎麼能作為加行?解釋說:根與道的意義不同,隱顯互相彰顯。前一念顯根隱道,後一念顯道隱根,所以可以說根是道的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三根到三根也是同樣道理」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貪心、瞋心和錯誤的見解,是因為透過三根(眼耳鼻等感官)直接產生而沒有間隔,所以可以說這類心法具有加行(助推作用)。。貪欲、瞋怒、愚癡這三種煩惱是由三種根源產生的,有些是直接產生,有些則是與其他心法共同產生。。另一種解釋是:可以說貪心、憤怒、錯誤見解這些準備動作是由三根(眼耳鼻、口身意)產生的,而這些準備動作指的就是貪、瞋、癡這三種煩惱。。從「謂或」這兩個字開始,後面詳細解釋了三種感官根源如何產生三種業道,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文字敘述。。所以《正理》第四十一章提到:像貪欲這類的加行,為什麼是從三種情況來分析?。因為是從三種感官(根)連續不斷地產生。。也就是說,從貪、嗔、癡這三種不善的根源出發,能直接導致三種業道的果報。。由此可以清楚看出:貪心、瞋心、癡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與心相應,進而產生三種加行;而根據「無間」的義理,同樣也會產生業道。。問題是:癡不善根以及後面的三種業,在道別的層面上,是否可以被視為加行?。貪心與瞋心這兩種不善根,與貪、瞋的業道(造業的過程)是一樣的,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稱之為加行?。解釋說:根基與修行道路的意義是有區別的,其中隱含的義理與顯現的義理能夠互相對照並顯現出來。。在前一個念頭中顯現根源而隱沒道法,在後一個念頭中顯現道法而隱沒根源,因此可以說根源是作為道法的加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指出前文關於「三根」(指三種根源或感官根)的推論過程,其論證邏輯與前述情況相同,是用以回應前文疑問的結論性陳述。

    此處論述心所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瞋、邪見等煩惱心所,其生起與感官(根)的接觸直接相關。
    所謂「加行」是指在果位或心法生起前,具有一種推動或助長的運作過程,此句旨在分析這三種煩惱如何透過感官無間斷地觸發而產生其對應的心理作用。

    本句探討煩惱(貪瞋癡)與根源的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的生起方式,區分了「無間生」(指前行與後行之間沒有間隔地連續生起)與「相應生」(指與特定的心王或心所同時生起),用以精確定義煩惱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煩惱(如貪瞋邪見)如何透過「加行」(即在正式成正定或成心之前,對對象反覆地、初步的心理作用)而生起,並指出這些加行與三根(感官)的接觸相關,最終等同於三毒之作用。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指出文中從特定詞彙開始,進入對「三根」(眼耳鼻、身意等感官根源)與其對應產生的「三業」(身、口、意業)之道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業道的產生必須先明其根源與執行路徑。

    此處引用《正理論》探討心所法的「加行」(carya),即在心所生起前後的準備或隨伴狀態。
    文中針對「貪」等心所的加行數量及其組成方式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次第與分類邏輯。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意識或感知之生起機制。
    指意識的產生依託於三種根(感官),且其生起過程是連續不斷、無間斷的,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依止與時間連續性。

    本句論述不善根(貪、嗔、癡)與業道(地獄、餓鬼、畜生)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根是造作不善業的潛在根源,而三業道則是這些不善業所導向的果報去處。
    文中「無間」強調因果邏輯的直接性,指三不善根各自對應且能導向三種惡道的輪迴。

    本句討論心所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瞋、癡等煩惱若與心無間斷地相應,會觸發對應的加行(準備動作),而這種「無間」的相應狀態即是業道(業力的運作路徑)產生的基礎,說明瞭煩惱如何轉化為業力。

    此處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關於「不善根」(尤其是癡)以及隨後的業力行為,在區分修行階位或道之區分(道別)時,是否能被歸類為「加行」(即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先行累積的準備行為)。
    這涉及對業力與修習路徑之關係的精確界定。

    本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不善根」與「業道」的區分。
    在論述中,不善根(心所)與業道(造業的心理過程)在貪、瞋的情況下其性質相同,此處提出疑問:既然兩者相同,為何在分析時仍將其區分為「加行」(即在正作業之前,心意識的準備或加強過程)?。
    本句討論「根」(修行之基礎/根源)與「道」(修行之路徑/方法)在義理上的差異。
    在論釋語境中,強調兩者並非單一維度,而是透過「隱」與「顯」的邏輯關係,使深層的理據與表層的實踐互相印證、共同闡明。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根(基礎/感官)與道(正道/法門)並非同時顯現,而是透過念頭的更替,由根基礎轉向道之實踐。
    所謂「加行」是指為了達成最終目的(道)而先行準備的修行過程,說明根源在此扮演了導向道的預備角色。

名相註解
  • 無間:指沒有中間間隔,直接相續地產生。
  • 無間生:指心法生起時,與前一個心法之間沒有間隔。
  • 相應生: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生起,具有共同的根、境、時、對象。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構成輪迴與果報的行為基礎。
  • 三加行:指在正式造業前,由貪、瞋、癡所驅使而產生的三種準備性行為或心理趨向。
  • 癡不善根:指由癡心所引發的、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根源。
  • 後三業:指在特定論述順序之後提及的三種業力行為。
  • 道別:指修行道路上的不同階段或性質的區別。
  • 不善根:指能引起惡果的心理因素,在此特指貪與瞋。
  • 根:指修行的根基或心法之本源。
  • 隱顯:指義理中不直接表述的深層涵義(隱)與直接表述的顯著意義(顯)。

「以從三根至從三亦爾」者,答。貪、瞋、邪 見以從三根無間生故,可說加行。貪、瞋、 癡三從三根生,或無間生、或相應生。又 解:可說貪、瞋、邪見加行從三根生,加行即 是貪、瞋、癡三。「謂或」已下別釋三根生三業 道,如文可知。故《正理》四十一云「貪等加行 如何從三?以從三根無間生故。謂從貪 等三不善根,無間各容生三業道。由此已 顯從貪、瞋、癡無間相應生三加行,依無間 義亦生業道。」問:癡不善根與後三業 道別可為加行。貪、瞋不善根與貪、瞋業 道同,如何為加行?解云:根、道義別,隱顯 互彰。前念顯根、隱道,後念顯道、隱根,故 得說根為道加行。

89
白話直譯
「已說不善至共相應故」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善的三位。這裡說明善業的三位,都是由三善根等起,善法相順,所以三法同時生起。惡多彼此相違,因此貪與瞋不會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不善法直到共相應的內容」這句話,就是指第二個部分在闡述關於『善』的三種位階。。這是在說明,善業的三個組成部分都是由三種善根共同激發而起的;因為這些善法彼此協調一致,所以這三種法會同時產生。。因為貪心與瞋心在性質上完全相反,所以這兩種心態不會同時出現在心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不善」至「共相應」的論述,在邏輯體繫上是用來對比或導引出第二部分關於「善」之三位(三種層次或狀態)的詳細說明。

    本句解析善業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善業的成立需要三善根(信、戒、慚愧)作為基礎。
    由於這些善根具有相同的性質(等起)且方向一致(相順),因此善業的三個構成要素能同時併發,而非分次產生。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相容與不相容。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相違」指性質相反或排斥。
    貪(欲求)與瞋(厭惡)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理作用,同一對象不能同時產生貪心與瞋心,因此兩者在同一念中不能並行。

名相註解
  • 共相應:指與特定心所共同 arising 的狀態,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心與心所的組合關係。
  • 善三位:指善法在修行或性質上的三個不同層次或階段。
  • 善業三位:指構成善業的三個組成部分(通常指心、心所、心法)。
  • 三善根:指信、戒、慚愧,是產生善法、善業的根本原因。
  • 等起:指同時、同量地被激發而起。
  • 相順:指性質相符、不相矛盾,能共同協調運作。
  • 不並:不能並存,指在同一個心念(剎那)中不能同時發生。

「已說不善至共相應故」者,此即第二明善三 位。此明善業三位皆三善根所等起故,善 法相順,故三法並生。惡多相違,故貪、瞋不並。

90
白話直譯
「此善三位其相云何」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善法具體是什麼樣的?」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善」在不同層次或類別(三位)中的具體特徵與定義,以便進一步分析其法相。

「此善三位其相云何」者,問。

91
白話直譯
「謂遠離前至皆名後起」這句是在回答。善業道屬於止善。遠離前三種不善三位,就是善業道的三位。「且如」以下,是舉例說明三位的不同情形。親教,梵語稱為和上。從這裡開始到說明四依,指的是常乞食、樹下坐、穿糞掃衣、服用塵棄藥。以及其他依前根本業道第二念以後,接續而起的各種表業,還有接續而起的無表業,都稱為後起。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遠離前項直到皆稱為後起」這句話,回答如下。。所謂的善業道,指的就是止善。。脫離了前面提到的不善三位,就是善業道的三位。。從「且如」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看,是指將事物分別詳細說明三個層次(或三種狀態)。。所謂的親近教導,在梵文中稱為「和上」。。從這裡開始直到提到「四依」的部分,指的是:經常乞食、坐在樹下、穿著糞便刷過的衣服、以及喫塵土並捨棄藥物。。此外,在根本業道的第二念之後,接續產生的所有顯現行為(表業)以及潛在的業力影響(無表業),都稱為「後起」。。剩下的內容可以依此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個特定定義或論點(關於「遠離」與「後起」的關係)進行正式的答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心法、心所或業力生起時間先後順序的精細分析。

    在本論討論道之分類時,將「善業道」對應於「止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道是指能導向解脫的善行,而「止」是指停止對煩惱的造作,此處強調善業道的實踐核心在於止息惡念、建立善定之止。

    本句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分為善、惡(不善)、無記。
    此處指當心意識離開了導致不善業的觸發條件(三位)時,對應而成的即是導向善果的善業道三位。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分析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事別」是指將對象區分開來,而「三位」則是指對該對象在三個不同階段或面向(如體、相、用,或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等,視具體上下文而定)進行詳細闡述。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在佛教傳承中,指導弟子、使其親近學習的師長,其梵文術語為 Upadhyaya(和上)。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極端克己、捨棄物質依賴的苦行或清淨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討論比丘的威儀、戒律或特定修行階段的禁慾實踐,旨在破除對色身與物質環境的執著。

    此處討論業力產生的時間順序與分類。
    根本業道是指最初觸發業力的那一念心;而從第二念開始,由該根本業所驅使而隨後產生的身口意行為(表業)或心念(無表業),在論相中被定義為「後起」,用以區分最初的發起心與後續的執行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在解釋了核心要義或關鍵部分後,其餘相似的文字或論述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不善三位:指導致不善業的根、閾、果三種階段(或稱三相)。
  • 善業道三位:指導致善業的根、閾、果三種階段。
  • 事別:將事物的種類或性質區分開來進行分析。
  • 親教:指親近教導之師。
  • 和上:梵文 Upadhyāya 的譯名,指指導弟子學習戒律與教法的導師,地位低於阿闍梨(Ācārya),但負責日常教導。
  • 四依:指修行者在生活上依止的四種極簡或極苦的條件,用以對治貪欲與傲慢。
  • 著糞掃衣:指穿著被糞便汙染或用糞便刷洗過的破舊衣服,是一種極端的除慢行。
  • 食塵棄藥:指僅以微量塵土充飢或捨棄藥物治療疾病,表現對肉身病苦的不執著。
  • 相續隨轉:指心理狀態接續不斷地轉動、產生後續反應。

「謂遠離 前至皆名後起」者,答。善業道是止善。離前 不善三位,即是善業道三位。「且如」已下,指 事別明三位。親教,梵云和上。從此以 後至說四依,謂常乞食、樹下坐、著糞掃衣、 食塵棄藥。及餘依前根本業道第二念已 去,相續隨轉作諸表業、相續隨轉起無表 業,皆名後起。餘文可知。

92
白話直譯
「如先所說至何業道耶」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究竟業道。問:如前所說,並非所有業道都由三根究竟成就業道,那麼究竟是哪些根成就哪些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之前所說的,會到達什麼樣的業道?」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最終的業道。。提問:就像之前提到的,並不是所有的造業行為都是由三種根源(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最終完成的。那麼,具體是什麼根源決定了什麼樣的業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前文提出的疑問,並明確定義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究竟業道」,即眾生依業力所感得的最終歸宿或果報狀態。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業道」與「根」的關係。
    業道是指造作業力的行為,而「根」指感官或心根。
    此處在探討並非所有造業行為都依附於特定的三根(通常指身、口、意或特定的感官根)而完成,旨在釐清各類業力產生的具體根源與對應關係。

「如先所說至何業道耶」者,此下第二明究竟 業道。問:如先所說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 根究竟成其業道,何根究竟何業道耶?

93
白話直譯
「頌曰至許所餘由三」這句,頌文總共有四節說明究竟業道,前兩句為第一節,接下兩句為第二節,再下一句為第三節,最後一句為第四節。所說的「所餘」,是指前面七種業道以外的,也就是虛誑語、離間語、雜穢語。所謂究竟,是指成就與結束的意義,也就是惡業道由那三根成就、結束,因此與加行三根不同。問:這裡所說的究竟,是根據因等起來說嗎?還是根據剎那等起來說?解釋說:這裡是根據近因等起來判斷,因為是決定性的。不是根據剎那等起,因為剎那等起是不確定的。像派人去殺等屬於剎那等起,這就通於三性,因為心不一定,所以不算究竟。如果是因等起,心的性質就決定了,因為決定,所以從那裡究竟。另一種解釋:這裡是根據剎那等起,不是因等起。像貪、瞋等一定是剎那等起,其餘也應該知道是以剎那等起為主。貪、瞋不善根與貪、嗔業道在同一剎那,雖然沒有不同的體性,但根與道的意義不同,所以可以說根究竟業道。像派人去殺等六種惡業道,有時是自己殺後才死等屬於剎那等起,也通於其他心所作的究竟,這裡的文只是根據自己親自作來說。另一種解釋:同時根據因等起和剎那等起。像派人去殺等六種惡業道,有時是自己作後才死等,只有近因等起的三根才算究竟,不是剎那等起,因為剎那等起時心不一定,可能生起其他心,所以不是由其他心究竟,因此如此。像貪、嗔、邪見,只有剎那等起的三根才算究竟,不是因等起。像自己親自殺等七種惡業,兩種情況都具備,或因等起,或剎那等起。在三種解釋中,第一種解釋不合理,因為貪等一定是剎那等起。後面這兩種解釋都可以作為正確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直到這裡,其餘由三種決定」這段話,整首頌歌將究竟業道分成了四個部分:前兩句是第一部分,接下來兩句是第二部分,再下一句是第三部分,最後一句則是第四部分。。所謂言語中剩下的部分,是指前述七種業道中剩下的項目,也就是指說謊、挑撥離間以及說粗俗穢語。。所謂的「究竟」,是指能讓事情明確辨別並正式結束。意思是惡業道的完成,是靠這三種根源來達成辨識與終結的,所以這與之前的「加行三根」並不相同。。提問:這段話最終是根據因果等條件而說的嗎?。依據什麼理由,說剎那等是同時產生的?。解釋說:這是根據近因等條件而產生的,因為它是確定的。。這不是在每一個剎那均等地產生,因為它是不恆定且不規律的。。就像派使者去殺人的情況,在起心的那一剎那,能涵蓋三性(遍計、依他、圓圓),但因為心念不穩定,所以並非最終的定論。。如果因緣等條件同時具足,心性就隨之確定;因為已經確定,所以就依照該方向發展到終點。。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是指依照剎那的時間間隔而生起,而不是依照因果的條件而生起。。像是貪心、瞋心等心所,一定是每一剎那同時產生的,其餘的類比之下也應該知道,同樣是依據剎那同步產生的。。貪心和嗔恨心這兩種不善根,與它們所產生的業道在同一瞬間發生。雖然兩者在實體上沒有區分,但在定義和功能(義理)上有所不同,所以能稱之為「根究竟的業道」。。像是派遣他人去殺害等六種惡業,有時是在自殺後、死亡的那一剎那才產生(業力);這同樣適用於其他心所達到究竟狀態的情況。這裡的文字暫且是根據「自作」的情況來解釋。。另一種解釋是:這裡通指依據因緣而產生,以及在剎那間產生這兩種情況。。像指使他人殺人之類六種惡業,或者自己作惡後才死亡的情況,僅僅是靠近因觸發了三根的決定性作用,而不是在剎那間同時完成。因為如果是剎那間同時完成,心念會不穩定,因此中間會產生其他心念,但這些其他心念並非決定生死結果的最終原因。。如果貪心、嗔心和邪見,僅僅是因為三根(眼、耳、鼻等)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而導致的結果,而不是由因緣等起而產生的。。如果一個人自己造了殺生等七種惡業,這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由於種種原因而引起,另一種則是在極短的剎那間引起。。在三種不同的解釋中,第一種解釋是不正確的,因為它認為貪心等心所一定是與剎那同步產生的。。後面提到的兩種解釋都算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探討「究竟業道」(指導向最終解脫的業路)的頌文拆解為四個邏輯節次,以便逐一詳細解釋其義理組成。

    此處在討論業道的細分。
    在分析言業時,將其與前述的業道項目對比,排除掉已討論的部分後,剩餘的言業內容即為虛誑、離間與雜穢三種不善語業。

    本段在討論業道(業的運作過程)中「究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加行」與「究竟」。
    加行是指業力在趨向完成的過程中;而「究竟」則是指業力已完整達成其辨識(成辨)與終結(終了)的狀態。
    此處強調惡業道的完成依賴於特定的三根(三種條件/根源),使其在性質上與準備階段的加行三根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探究某項法義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法是否「究竟」成立,通常需考察其是否依據特定的「因」(如正因、似因等)或條件而生起,以釐清其法性之依據。

    此句為論議之詰問,探討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內,其生起之依據或同步發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時間極微單位之分析,旨在釐清法之生滅次第與同時性。

    此句討論的是論理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起之因時,區分近因與遠因。
    此處強調某種法(現象)的產生是依託於「近因」等條件,且這種因果關係是「決定」的(即具備必然性),而非隨機或不確定的。

    此處討論心法或特定心所的生起時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被判定為「不定」,則表示其生起並非在每一個時間單位(剎那)中都以相同且等量的方式出現,用以區分恆常法與非恆常法或不規律之心的運作。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動作(如遣使殺)起念時的性質。
    在極短的剎那間,心意識的狀態可以對應到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分析框架中,但由於心念遷轉不定,這種狀態並非永恆或最終的定相(究竟)。

    本句討論心法在因緣成熟時的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意識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依據特定的因(如根、境、對治等)而起。
    一旦這些條件具足,心的性質(心性)便會被決定在特定的狀態或方向,隨後便沿此趨勢演進至其結果或終結。

    此句在討論法之生起的準則。
    區分「剎那等起」與「因等起」:前者強調時間上的同步性或極短時間的等量生起;後者則是指基於因果條件的對等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於界定法之生起性質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在同一時間(剎那)共同產生,不能先有心後有心所,或心所獨立於心而存在。
    以貪、瞋為例,說明所有心所的生起皆遵循此同步原則。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體」與「義」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善根(心所)與業道(行為的動力)在時間上同步發生,且在實體上屬於同一心法(無別體),但其定義功能不同:根是指能生起業的潛在能力,道是指實際運作的業力過程(義別)。
    因此,當業道由不善根所主導時,稱為「根究竟業道」。

    本段討論業力產生的時間點與心所的究竟狀態。
    在某些惡業(如派遣他人殺害)中,業力的成熟或心所的完成可能發生在死亡的瞬間。
    文中強調「究竟」是指心所功能的完全發揮,並說明目前的論述是基於行為者親自造業(自作)的邏輯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產生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現象(法)的生起,需區分其是依據因緣(因等)而起,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生起,用以釐清法相的時間與因果屬性。

    此處討論業力決定果報的機制。
    區分「剎那等起」與「非剎那等起」:若業報的決定(究竟)僅依賴於近因觸發三根(根、風、心),則在時間跨度中可容納其他雜念(餘心)而未影響最終果報;若要求所有條件在同一剎那等起,則心念過於侷限且不穩定,無法解釋某些延時發生的業報結果。

    本段討論心所(貪、嗔、邪見)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這些煩惱是依據「三根」(感官根源)在同一剎那的同步生起(等起)而達到究竟狀態,還是基於一般的因果等起邏輯。
    此處旨在釐清心法生起之微細條件與時間同步性。

    本句在討論造業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惡業(如殺、盜等)的構成,區分了因緣累積而起的「因起」以及在極短時間內瞬間完成的「剎那起」,用以分析業力產生的精細時空與因果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辨析。
    作者指出第一種解釋(初解)在法義上不成立,其爭論焦點在於「貪」等心所(伴隨心)與主導心的起作時間是否完全同步(剎那等起)。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心所的生起時間對於釐清心法運作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提出的兩種解釋方案進行總結與判定,認為這兩種不同的詮釋路徑在義理上均能成立,均可作為正確的理解依據。

名相註解
  • 究竟業道:指能導向最終涅槃、不再輪迴的正確業行路徑。
  • 成辨義:指能將該業的性質、對象明確辨識出來的意義。
  • 終了義:指該業的運作過程正式終結、不再持續的意義。
  • 惡業道:指造作惡業的過程及其產生的運作路徑。
  • 剎那:佛教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極短的時間瞬間。
  • 近因:指在時間上最接近結果、直接促成法產生的原因。
  • 決定:指因果關係明確且必然,不含糊,足以推導出結果的狀態。
  • 不定:指性質、時間或數量不恆定,非固定模式。
  • 三性:指三性質,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用於分析現象與實相的瑜伽師地與論書體系。
  • 因等起:指因與相關條件(緣)同時具足而產生作用。
  • 同一剎那: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強調兩者同步發生。
  • 無別體:指在實體性質或心法組成上沒有區分。
  • 義別:指在定義、功能、名稱或義理上的區別。
  • 根究竟業道:指由不善根(如貪瞋)所主導並決定性質的業道。
  • 六惡業道:指六種導致惡道的業力行為,通常涉及殺、盜等重罪。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等。
  • 因等:指因、緣等促使法生起的條件。
  • 剎那等起:指多個條件在同一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時發生。
  • 餘心:指在決定性業力生起之前或之中,夾雜的其他不相關心念。
  • 貪、嗔、邪見:三種主要的煩惱心所,分別為貪著、嗔恨與錯誤的見解。
  • 七惡業:指佛教中七種較重的惡業,通常包括殺、盜、淫、妄、惡口、兩舌、毀謗等(具體名單依論書定義而定)。
  • 三解:指針對某項法義提出的三種不同解釋或見解。
  • 非理:不符合道理,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頌曰至許所餘由三」者,頌文總有四節究 竟業道,初兩句為一節,次兩句為第二節,次 一句為第三節,後一句為第四節。言所餘 者,謂前七業道餘,即是虛誑語、離間語、雜穢 語。言究竟者,是成辨義、是終了義,謂惡業 道由彼三根成辨、終了故,與加行三根不 同。問:此言究竟,為據因等起說?為據 剎那等起?解云:此據近因等起,以決定 故。非剎那等起,以不定故。如遣使殺等 剎那等起,即通三性,心不定故,非彼究竟。 若因等起,心性即決定,以決定故,從彼究竟。 又解:此中據剎那等起,非因等起。如貪、 瞋等必是剎那等起,餘准應知亦約剎那等 起。貪、瞋不善根與貪、嗔業道同一剎那,雖 無別體,根、道義別,故得說根究竟業道。遣 使殺等六惡業道,或時自殺後方死等剎那 等起,亦通餘心所作究竟,此文且據自作 者說。又解:通據因等起及剎那等起。若遣 使殺等六惡業道,或時自作後方死等,唯由 近因等起三根究竟,非剎那等起,以剎那 等起心不定故容起餘心,非由餘心究竟 此故。若貪、嗔、邪見,唯由剎那等起三根 究竟,非因等起。若自行殺等七惡業,具 由二種,或因等起、或剎那等起。於三解中, 初解非理,貪等定由剎那等起;後之二解俱 可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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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至此三成故」的意思是,如同偈頌分為四節,釋文也分為四段,依文即可明白。又《正理論》卷四十一說:「貪、嗔的業道就是貪、嗔根,為什麼說是由貪、嗔究竟?」如欲邪行的業道生起時,必定有貪根作為究竟,而不是貪、嗔兩種業道生起時另外還有貪、嗔作為究竟。因此應該說貪、嗔等三種都是由癡根究竟,因為沒有癡就不會生起這三種。有人對此作這樣的解釋:就是說這些法由此作為究竟,當自體生起時就是業道。他因理窮才這樣解釋,但實際上貪等正現前時,確實有癡根作為究竟,為什麼不承認是自體作為究竟呢?因為在其他業道中是由他者作為究竟,雖然有這個道理但不承認,是因為所有業道都是由癡究竟,業道成就時一定有癡同時存在。並沒有這樣的過失,因為殺、盜等雖然都有癡,但嗔、貪更為強烈。如果這樣,邪見就不應該由癡作為究竟,因為邪見所伴隨的癡不強。不是這樣,邪見同時生起時癡很強,這時沒有其他不善根。邪見本身不是不善根,所以這裡說是由癡根為主更為恰當。如果這樣,貪等就不應該由癡作為究竟,因為貪和嗔本身是根且更為強大;同時生起的癡較弱,所以不應該說貪、嗔業道由癡究竟。但就能作為究竟來說,這時癡最強,沒有其他根能作為究竟。貪等自體本身沒有幫助自己的能力,怎麼能說是自體作為究竟呢?所以由癡作為究竟在道理上沒有問題。有人又這樣解釋:與貪、嗔同時生起的果法,都可以依照主要的來命名為貪、嗔;因為它們是與貪、嗔同時生起,所以也可以說是由貪、嗔作為究竟。在這個解釋中也可以提出質疑,但怕文義繁雜,暫且到此為止。解釋說:《正理論》總共有三種師說。第一種師說貪、嗔業道是由與之相應的癡作為究竟。第二種師說貪由貪作為究竟,嗔由嗔作為究竟。第三種師說貪、嗔業道是由與之相應、同時存在的諸法作為究竟,因為與貪、嗔相應、同時存在,所以也稱為貪、嗔。《正理論》的意思是採取第一種說法。問:如果採取第一種說法,為什麼偈頌說「殺、粗語、嗔恚,究竟皆由嗔;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依照這偈頌,嗔由嗔作為究竟,貪由貪作為究竟。為什麼卻說貪、嗔業道由癡作為究竟?解釋說:貪、嗔這兩個詞也顯示出癡,因為在相應中必定有癡。若殺生、麤語,皆由瞋心與癡心最終導致。若生瞋恚,最終由癡心導致。若偷盜、邪淫,皆由貪心與癡心最終導致。若生貪心,最終由癡心導致。因此彼此並不相違。應知十業道中,貪、瞋、邪見皆由癡心最終導致。殺生、麤語,皆由瞋心與癡心最終導致。偷盜、邪淫,皆由貪心與癡心最終導致。虛妄、離間、雜穢,這些皆可由三根最終導致。又有解釋:《正理》另有一種解釋。頌文意思與第二師所說相同,若採此解則無須再作會釋。問:善業道的究竟,為何不說明?解釋說:前文已說善於三位中皆由三善根生起,已顯示三根皆能究竟,因此不再重複說明。又有解釋:雖然皆由三根最終導致,但其中力量有偏強,應知惡業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說到這裡三種成立的原因」這段話,就像頌文分為四節一樣,解釋文字也同樣分為四段,從文中就可以看出。。此外,《正理》第四十一卷提到:「貪心與嗔心的業道,其實就是貪根與嗔根,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說是由於貪心和嗔心才達到終結(或導致結果)呢?」。當欲樂的邪惡行為之業道產生時,必定是由貪根作為最終決定因素;而當非貪、非嗔的兩種業道產生時,則是由另外的貪或嗔心作為最終決定因素。。所以應該說,貪、瞋等三種煩惱,每一項都源自於癡這個根本,沒有癡的人是不會產生這三種煩惱的。。還有人對此這樣解釋:意思是說,這個法就這樣達到終結,因為它在產生的時候就已經是業道了。。對方因為理路走到盡頭才這樣解釋。但實際上當貪等煩惱顯現時,幸好有癡根能使其達到究竟,為什麼不能執著於其自體呢?。有人認為其他業道是由其他心所導致最終結果的,所以雖然有上述道理但並不認同。但不要以為所有業道都一定是由癡心主導,因為在所有業道成就時,一定伴隨著癡心。。這樣理解沒有錯誤,因為雖然殺生、偷盜等行為都包含愚癡,但其中嗔恨心與貪心較為強烈。。如果是這樣的話,邪見就不應該是由於癡心引起的,因為邪見與癡心同時存在時,其力量並不強大。。不是這樣。這是因為邪見與強烈的愚癡同時產生,在那時並沒有其他的不善根在起作用。。這不是邪見本身的不善根,所以這種俱癡根在義理上更為強大。。如果這樣,貪等煩惱就不應該依賴癡心而生;而是因為貪和嗔本身就是根源且佔主導地位。。與貪嗔同時產生的癡心較為輕微,因此不能說貪業或嗔業的道是完全由癡心所決定。。就達到極致的程度來說,此時癡根最強,沒有其他根能比它更究竟。。像貪心這樣的心所,其本身對自己並沒有任何作用能力,怎麼能說它是完全獨立、自足的呢?。所以,就究竟的理法而言,癡心並沒有錯誤。。對這點再進一步解釋:那些與貪心或嗔心共同產生結果的法,都可以根據哪一個力量較強,就稱呼它為貪或嗔。。因為這個心態與貪念、嗔心同時產生,所以也可以將其稱為究竟的貪與嗔。。在這段解釋中其實還可以提出疑問,但擔心文字太過雜亂,所以先在這裡停止。。解釋道:《正理》這部論書總共涉及三位導師的觀點。。第一位老師認為,貪婪與瞋恨的業道,最終是由與其相伴隨的愚癡所決定。。第二位老師認為:貪心是由貪心引起的並達到極限,嗔心則是由嗔心引起的並達到極限。。第三位老師認為:貪心和憤怒的業道,是由於與這些心態相應且同時存在的諸法所決定而成立的;正因為它們與貪、嗔心相結合且同時存在,所以也直接被稱為貪業和嗔業。。《正理》這部論書的意思,是在最初所說的內容中。。提問:如果按照之前的說法,為什麼經文(或論頌)又說殺生、說粗惡的話以及憤怒,最終全部都是由嗔心引起的呢?。偷盜、不端正的行為以及貪婪,最終根源都來自於貪心。。根據這段偈頌的意思,嗔心是由嗔心而達到極限,貪心則是依著貪心而達到極限。。為什麼說貪婪和嗔怒這兩種造業的路徑,最終都源於癡迷?。解釋說:提到貪心與瞋心時,其實也包含了癡心,因為這兩種心在運作時,必然與癡心相隨。。像殺生或說粗魯話這些行為,究其根源是由於瞋恨和愚癡心所驅使的。。如果說到瞋恨心,其根源最終是由於愚癡而產生的。。如果一個人偷東西或有不正當的行為,究其根源是因為貪心和愚癡。。如果說到貪心,其根本原因在於癡。。所以這兩者並不衝突。。應該知道,在十種業道行為中,貪心、憤怒和錯誤的見解,最終都源自於無明(癡)。。殺生和說粗魯的話,是由於瞋恨心和愚癡心所引起的。。偷盜和不正當的行為,是由於貪心和愚癡才最終導致的。。虛偽誑妄、挑撥離間、雜亂穢染,這每一種情況都可能達到三根(信、願、行)的圓滿究竟。。另外一種解釋是:《正理》論中對此有不同的看法。。這段頌文的意思與第二位老師的說法一樣,如果這樣理解,就不需要額外的會釋解釋了。。提問:關於善業道的最終結果,為什麼沒有說明?。解釋說:前面已經提到在三種位置上都會產生三種善根,且說明瞭這三種善根都能達到究竟的果位,所以後面就不再重複說明瞭。。另一種解釋是:雖然這些都是由三根決定結果的,但在實際的作用力上會有強弱之分,應知道這反而會變成惡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說明論文結構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論書中的某段論述(三成故)在結構上與其對應的頌文(偈頌)四節完全一致,皆分為四個部分,強調論述與釋義的嚴謹對接。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業道」(造作行為)與「根」(潛在的習氣或驅動因)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行為的表現(業道)與其深層根源(根)是否為同一實體,以及因果鍊條中究竟是什麼起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業道產生的根源(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行為(業)如何導致果報,強調「根」是業力的深層驅動力。
    欲界中,欲樂的邪行必然由「貪根」驅使;而對於其他非單純貪欲或嗔恚的業道,其最終的決定性因素(究竟)仍可追溯至貪或嗔這兩種根本煩惱的運作。

    本句闡述煩惱的生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癡(無明)被視為一切煩惱的根源。
    貪、瞋、癡雖為三毒,但貪與瞋的產生必須以「癡」為基礎(即對法性的不瞭解),因此癡是其究竟的根源。
    若能根除癡,則貪、瞋自然無法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業之道路/過程)的生起與究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與業力的關係,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心所或業力)在產生的瞬間即等同於業道,因此其運作過程即是其究竟之處,不需額外推演。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討論煩惱(如貪)與癡根的關係。
    質疑者認為,既然癡根能使煩惱達到究竟(完備或深厚),那麼在煩惱現前時,理應允許對該煩惱的自體產生執著,而非僅限於對其相狀的認知。

    此段論述在分析業道(造業之途)與癡心(無明)的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是否所有的業道在達成最終結果(究竟)時,都必須由「癡」作為主導或伴隨。
    作者反駁那些認為其他業道可由他因究竟的觀點,強調無論何種業道的成就,其潛在的根本導向必然與癡心共存(俱時)。

    此處討論業力與心所的主導關係。
    在論述惡業時,雖所有不善業均以「癡」為根本,但不同類型的惡業其主導心所不同。
    殺業由嗔心主導,盜業由貪心主導,因此在判定業種時,應以最強烈的主導心所(嗔、貪)而非共同的根源(癡)來定義。

    本句在討論邪見與癡的因果關係。
    作者透過反詰論證,分析若將邪見視為獨立於癡之外或與癡並列而無主從關係,則無法解釋邪見產生的強烈執著力,旨在論證邪見必須依止於癡(無明)而起。

    本句在討論不善根(貪、嗔、癡)與邪見的共起關係。
    論述指出當「癡強」(強烈的愚癡)與「邪見」同時生起時,該心念狀態已被此強大的不善法主導,因此不再伴隨其他的不善根。

    此處在討論不善根的分類。
    區分「邪見」與「俱癡」。
    邪見是一種明確的錯誤見解,而俱癡則是指與各種不善心相伴隨的癡心。
    文中強調俱癡根在法義的深層影響力或範圍上,比單純的邪見體更為勝出(強大)。

    此處討論煩惱的生起機制(根)與強度(勝)。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貪、嗔等煩惱是否必須依賴「癡」作為基礎,或其本身即能作為生起其他煩惱的根源(Root/Mūla)且在強度上具有主導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俱行癡」的強度。
    在貪或嗔心起時,癡心雖同時存在(俱行),但其強度較低,主導地位在於貪或嗔。
    因此,貪業與嗔業的業道果報,其決定性因素在於貪嗔本身,而非由俱行癡所決定。

    此處討論五根(信、根、念、定、慧)中,癡根(即無明)在遮蔽真理、阻礙覺悟方面的強大力量。
    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下,癡根的影響力達到最極端,使其成為最難斷除、最徹底的遮染。

    本句旨在討論心所法(如貪)的自性與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必須依託於心(心王)才能存在並起作用,其自體並不具備獨立的助力能力,因此不能被定義為「自究竟自」(即完全獨立、不依他而成立的實體)。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癡」之性質與作用的論辯中。
    此處的「理」是指法性或究極真理。
    其義在於探討癡(無明)雖然在世俗經驗中導致錯覺與痛苦,但若從究竟法性的角度來看,癡本身作為一種法(dharmas),其存在與運作符合因果理則,並非理法本身的錯誤,而是心識對理法的誤認。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名言假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多種心所(如貪、嗔等)共同作用產生一個果報時,為了方便稱呼,會採取「隨勝立名」的方法,即哪一種心所的影響力較強,就以該名相代表整個心法狀態。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生起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如某些煩惱)若與貪、嗔等核心煩惱同時產生,在性質上可被歸類或定義為該種煩惱的最終形態(究竟)。

    此句為論著作者的撰述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解釋過程中仍有可深入質詢或辨析的空間,但為了維持論著結構的簡潔,避免冗贅,決定暫不詳述。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在探討《正理》(Nyāyāmṛta 或相關正理論著)的論點時,涉及三位不同立場或時期的導師(師承),用以釐清論著的傳承與觀點差異。

    本句討論業道(造業之路)的決定因素。
    第一師主張貪與瞋這兩種不善業道,其深層的根源與最終的定奪在於與之相應的「癡」(無明),強調癡是所有煩惱與不善業的根本基質。

    此處討論煩惱的生起原因(因果關係)。
    「究竟」在此指果報的完結或極致狀態。
    第二師主張貪與嗔分別是由其自身性質的遞增或延續而達到極限,而非由他因轉化而來,強調煩惱性質的單一性與連續性。

    此處討論業道的定義與組成。
    第三師主張「業道」並非單一心法,而是由與貪、嗔相應的諸法(如心、心所)共同構成。
    由於這些組成法與貪嗔心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俱有),因此整個業道的性質被界定為貪或嗔。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正理》(Nyāya/Pramāṇa)論書中所欲表達的核心義理,已在先前(初說)的論述中予以闡明,提醒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道),旨在探討不同說法之間的矛盾。
    討論的核心在於分析惡業(如殺害、粗語)的根本動機。
    若前文(初說)對嗔心的定義或作用有不同界定,則與此頌文中將所有上述惡行皆歸結於「嗔」的觀點產生衝突,需進一步釐清嗔心作為根本驅動力的邏輯關係。

    本句分析惡業的深層心理根源。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偷盜(取非所有之物)、邪行(不道德之行為)以及貪欲,其共同的驅動力皆為「貪」。
    這裡的「究竟」指其根本原因或終極來源,強調貪心是這些不善行為的內在主導因素。

    本句探討煩惱的生起與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煩惱(如嗔、貪)的深化與極致狀態是由其自身的性質持續驅動而成的,強調煩惱在因果鏈條上的自我強化特性。

    本句探討煩惱與業力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與嗔雖然是強烈的心理衝動,但其根本原因在於對事物實相的無知(癡)。
    若無「癡」作為基礎(如對對象的錯認、對法性的不識),則不會產生貪執或嗔恨,因此說貪嗔業道以癡為究竟根源。

    本句論述三毒(貪、瞋、癡)的共時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貪與瞋屬於煩惱心,而癡(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當貪或瞋產生時,必然伴隨著對法性的不認識(癡),故稱貪瞋之言中已隱含或顯現了癡的性質。

    本句分析惡業的心理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業)由心領導。
    殺害與粗語屬於身口業,其深層的心理動機(根本因)在於瞋心(對對象的厭惡與憤怒)以及癡心(對因果不識、缺乏智慧的迷亂)。

    本句探討煩惱的生起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瞋心雖是獨立的煩惱,但其深層的根源(究竟因)是癡(無明),因為對法相不識、對真實義不領悟,才會產生不滿與瞋恨。

    本句分析惡業的心理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外在的過錯(如偷盜、不軌行為)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內在的貪欲(對物質的渴求)與愚癡(對因果不信或是非不分)作為根本驅動,導致行為走向極端(究竟)。

    本句論述煩惱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與癡雖為不同種類的煩惱,但貪欲的產生必須依據於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癡),因此癡是貪的究竟根源。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指出前述的兩種觀點或法義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之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來確立理論的自洽性。

    本句分析十業道(十不善業)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嗔、邪見雖為獨立的煩惱,但其深層的根源均可追溯至「癡」(無明),說明癡是所有不善業的根本基礎。

    本句分析惡業的心理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業)的產生必有其心所作為驅動。
    殺生與麁語雖表現形式不同,但其深層的心理動機(根本)皆源於瞋心(對對象的厭惡與憤怒)與癡心(對因果缺乏正確認知、不明理)。

    本句分析惡業的心理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偷盜與邪行等不善業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貪」(對對象的渴求)與「癡」(對善惡、因果的不識)這兩種根本煩惱驅使而達至最終的行為完成。

    本句討論在不同心法或業力狀態(如虛誑、離間、雜穢)下,如何對應三根(信、願、行)的修習或果位達成。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即便在有染汙的狀態下,其對應的心理機制或修行根基如何達到最終的究竟狀態。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指出針對同一議題,除了前述解釋外,《正理》(Nyāyasaṃhitā 或相關正理論著)提供了另一種獨立的分析視角。

    此處為論書註記,說明該段偈頌的義理與前述之第二位論師(師說)一致。
    在論疏體系中,「會釋」是指將散在各處或看似矛盾的義理進行整合解釋。
    既然義理已統一,則無需再進行複雜的整合論證。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探討業道(Karmapatha)時,通常分為善業道、惡業道與無記業道。
    此問旨在追究為何在討論善業的運作或果報時,未將其「究竟」(即最終的成就或終結狀態)詳細闡述。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論述邏輯的解釋。
    討論的是善根在不同階段(三位)的生起及其功能。
    既然已經論證三善根(信、勤、念)在任何階段都能導向究竟解脫,為了論述簡潔,後續便不再贅述。

    此處討論業果產生的條件。
    即便果報最終都由「三根」(根、器、根器或相關因緣)決定,但在具體的勢力作用(勢用)上存在強弱差異,導致結果可能向相反的方向發展,即由善轉惡或產生不理想的結果。

名相註解
  • 節:指偈頌中的句節或段落。
  • 欲邪行:指基於慾望而造的邪惡行為。
  • 貪根:指產生貪欲的根本煩惱(Mula),是業力產生深層的驅動力。
  • 貪、瞋等三:指貪、瞋、癡三毒。
  • 癡根:指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原因。
  • 實貪:指實際顯現的貪欲煩惱。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相對於其相狀(外在表現)。
  • 癡強:強烈的愚癡,指對無明執著深重,難以被撼動的狀態。
  • 俱癡:與不善心共同產生的癡心,指缺乏正見且與貪、嗔等不善心相隨的無明狀態。
  • 俱行癡:指在產生其他煩惱(如貪、嗔)時,同時伴隨而生的無明癡心。
  • 助力能:指使其能獨立運作或產生效用的能力。
  • 自究竟自:指事物完全依其自身性質而成立,不依賴其他條件或對象而存在的狀態。
  • 理:指法性或真理,在此指涉萬法之本質。
  • 隨勝立名:指在多種因素共同作用時,依據其中最顯著或強大的因素來定名的方法。
  • 俱時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所法在同一意識瞬間同時產生。
  • 徵難:指提出疑問、質詢或對論點進行挑戰,以驗證法義之正確性。
  • 第一師:指論述中被提及的第一位論師或觀點。
  • 貪、嗔:佛教三毒中的兩種,指對欲取的執著與對不悅之物的排斥。
  • 初說:指前文先前的論述或見解。
  • 麁語:粗暴、惡劣、不和諧的言語。
  • 嗔恚:憤怒、怨恨,佛教將其列為三毒之一。
  • 盜:指偷盜,即非法取得他人財物。
  • 虛誑:指虛偽、誑妄,不實之言行。
  • 離間:指挑撥關係,使人彼此疏遠。
  • 雜穢:指雜亂且汙穢的心態或環境。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簡練核心義理。
  • 師說:指論師或註釋者的觀點、解釋。
  • 會釋:會集與解釋,指將不同見解或分散的義理予以整合並詳細闡釋。
  • 勢用:指業力在運作時的強度與影響力。

「論曰至此三成故」者,如頌四 節,釋文亦四,如文可知。又《正理》四十一云 「貪、嗔業道即貪、嗔根,如何說由貪、嗔究竟? 如欲邪行業道生時,定有貪根能為究竟, 非貪、嗔二業道生時別有貪、瞋能為究竟。 是故應說貪、瞋等三一一皆由癡根究竟, 非無癡者此三起故。有餘於此作是釋言: 即說此法由此究竟,自體生時即業道故。彼 理窮故作如是釋,然實貪等正現前時,幸 有癡根能為究竟,何緣不許執自體耶? 餘業道中他究竟故,雖有此義而不許者, 勿諸業道皆癡究竟,諸業道成時定有癡俱 故。無如是失,以殺、盜等雖皆有癡,而嗔、 貪強故。若爾,邪見應不由癡,以邪見俱癡 不強故。不爾,邪見俱起癡強,爾時無餘不 善根故。非邪見體是不善根,故此俱癡根 義而勝。若爾,貪等應不由癡,以貪,及嗔 是根是勝;俱行癡劣,應不可言貪、嗔業 道由癡究竟。約能究竟爾時癡強,更無餘 根究竟。貪等自體於自無助力能,寧可說 言自究竟自?故癡究竟於理無失。有餘於 此復作釋言:與貪、嗔俱一果諸法,皆可隨 勝立貪、嗔名;彼與貪、嗔俱時生故,亦可 說彼究竟貪、嗔。於此釋中亦容徵難,恐 文煩雜故應且止。」解云:《正理》總有三師。 第一師說貪、嗔業道由彼相應癡究竟。第 二師說貪由貪究竟、嗔由嗔究竟。第三師 說貪、嗔業道由彼相應、俱有諸法究竟,以 與貪、嗔相應、俱有故,亦名貪、嗔。《正理》意 存初說。問:若存初說,何故頌曰「殺、麁語、 嗔恚,究竟皆由嗔。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 竟。」准此頌文,嗔由嗔究竟,貪依貪究竟。何 故乃言貪、嗔業道由癡究竟?解云:貪、瞋 之言亦顯於癡,以相應中必有癡故。若殺、 麁語,由瞋、癡究竟。若瞋,由癡究竟。若盜、邪 行,由貪、癡究竟。若貪,由癡究竟。故不相違。 應知十業道中貪、嗔、邪見,由癡究竟。殺、 麁語,由瞋、癡究竟。盜、邪行,由貪、癡究竟。虛 誑、離間、雜穢、一一皆容三根究竟。又解: 《正理》別為一解。頌文意同第二師說,若作 此解不須會釋。問:善業道究竟,何故不說? 解云:前說善於三位中皆三善根起,已 顯三根皆能究竟,故復而不說。又解:雖 復皆由三根究竟,於中非無勢用偏強,翻 惡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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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諸惡業道至四處而生」是說,這就是第三種說明業道所依之處。如前所說,一行半頌分為四節業道,三、三、一、三,依次於有情等四處而生。這就是總括頌文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惡業道是在四個地方產生」這句話,就是在第三部分解釋業道產生的依據位置。。就像前面提到的,這一段包含一行半個偈頌、四個節句的業道分佈(三、三、一、三),是按照順序在有情眾生等四個地方產生的。。這句話就是總結了這段頌文的整體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說明惡業發生的生理與心理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需有特定的依處(如心、心所及感官),此處明確指出惡業道生起於四種依處,是用以界定業力運作的基礎條件。

    此句在討論業道(業報之路)的分佈規律。
    透過對偈頌結構(一行半頌、四節)的量化分析,說明業報在不同處所(如有情、無情等四處)產生的數量分配與順序,屬於俱舍論中對業果生起處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的內容是對後續頌文(偈頌)之義理進行的總體概括或標題式定義,旨在讓讀者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掌握核心要旨。

名相註解
  • 頌意:偈頌(頌文)中所表達的法義內容。

「諸惡業道至四處而生」者,此即第三明業道 依處。如前所說一行半頌四節業道三、三、 一、三,隨其次第於有情等四處而生。此即 總標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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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謂殺等三有情處起」是解釋有情處生起,這是第一節。即殺生、麤語、瞋恚三種於有情處生起。雖然麤語、瞋恚也可於非情處生起,但因過失輕微,故不成業道。問:為何說殺等三種於有情處生起,不說於眾具、名色、名等處生起?解釋說:因為殺有情、罵有情、瞋有情,皆是對有情過失嚴重,所以於有情處生起。殺等三種只針對有情,眾具、名色也可通於非情,故不說於眾具、名色處生起。殺等是針對總體有情,名等三種雖屬有情攝,但非總體有情,故也不說於名等處生起。又有解釋:名等不可殺,故為他侵害時,是想罵對方。語言辱罵有情,不是罵名等;心生瞋恚於有情,不是對名等生瞋。即使有人對名等生瞋或辱罵,因屬有情攝,故不說於名等處生起。雖然麤語生起也依名等,但如同虛妄等三種依境為主,故論述時以境界為主,不以所依為準。又有解釋:麤語生起時雖依名等,但怕誤以為依外在,故說有情。又發麤語時不需巧言。所以《顯宗》二十二說:「麤語雖然依靠名身等而生起,為了避免誤以為僅依外在這種業道也能成立,因此說明只依有情處而生起。」又,發麤語不需修飾詞語,所以不說依名身等而生起。又有解釋:誑語等一定依名等而生起;但有些麤語的生起不依名等,如呵斥、怒喝等。所以《正理》第一說:「這種語表業又有兩種,一種依名而生起,一種不需依名而生起。」依據本論文,因此可知有些麤惡語不依名等而生起,因為不固定,所以不說麤語依名等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殺害等三種有情處起」這段話,是在解釋「有情處起」的內容,這是第一節。。也就是指殺生、說粗魯話、嗔恨這三種行為,是對待有情眾生時產生的。。即便對非情(沒有意識的物質)產生粗魯的言語或嗔恨心,因為過錯較輕,不足以構成業道。。請問:為什麼說像殺生這類三種罪業是在『有情眾生』身上產生的,而不是說在『眾生組成要素』、『名色』或『名』等條件中產生的?。解釋說:因為殺害、辱罵或嗔恨有情眾生,由於對有情眾生所造的罪業較重,所以會在有情眾生的境界中產生果報。。像殺害之類的三種行為只發生在有情眾生身上;但眾具和名色則也包含非情物質,所以不會說眾具或名色是在某處產生的。。「殺」這個動作是對象為所有的有情眾生;而「名」等三種類別雖然也包含在有情眾生的範圍內,但並非指所有的有情眾生,所以也不說在名等這些類別中產生。。另一種解釋是:名聲這種東西沒辦法被殺掉,所以當名聲被別人損害時,人才會想要反過來辱罵對方。。用言語辱罵眾生,而不是辱罵其名字;心中嗔恨眾生,而不是嗔恨其名字。。如果有人因為嗔恨而辱罵對方的名號,這屬於「有情」的範疇,所以不會說這類行為是發生在「語言名號」等單純的名稱上。。即便在說粗魯話時也是依據名稱等而起,這與欺誑言等三種情況一樣,都是將對象(境)視為主要的依據,所以這裡直接針對對象來說明,而不再討論依據的理論。。另一種解釋是:雖然說粗魯的話時是根據名稱等對象而起,但擔心這樣會被誤認為是依賴外部環境,所以強調是依據有情眾生。。而且說粗魯惡劣的話,不使用圓滑委婉的措辭。。所以《顯宗論》第二十二卷提到:粗魯的話語雖然是依據名稱和身體等因素而產生的,但擔心有人誤以為除了這些之外,單靠業道也能成立,因此才說明粗語僅是依據有情眾生的處所而產生。。而且說起話來粗魯,沒有使用修飾詞,所以不說這是依據名號或身體等而產生的。。另一種解釋是:像說謊這類的話,必須依賴對名稱、稱號等語言形式的運用才能產生。。有些粗魯的話語在說出時並不依附於特定的稱號或名稱,例如大聲呵斥之類的情況。。所以《正理》第一卷提到:「這段話說明業力又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依據名相而產生的,另一種是不需要依據名相就能產生的。」。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可知,說粗惡的話並不依賴於特定的名稱或稱呼,因為這些稱呼是不確定的,所以不能說粗惡語是由名稱等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界定文本的結構與解析對象。
    在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等三種罪業如何在有情眾生處產生的法相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與有情關係的詳細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業的具體表現,特別指在與有情眾生互動時產生的三種惡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分析旨在區分心所與業力的運作方式及其對象。

    本句討論業道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對象與心態。
    若嗔恚或麁語的對象是非情(如石頭、木頭等無意識物質),由於缺乏對有情眾生的實際傷害與深刻的惡意對立,其罪業較輕,不至於構成足以決定輪迴去向的「業道」。

    此處討論業力產生的對象基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殺害等造業行為必須以「有情」(具備意識與生命特質的個體)為對象,而非僅僅是物質組成(眾具)或心身現象(名色、名)的集合,以釐清造業的具體對象與條件。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業報與果報境界的關係。
    強調對「有情」(具有意識與情感的生命)造業,其業力之重超過對非情(如植物、礦物)造業,因此導致其果報導向有情處(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六道)。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業力的作用對象。
    殺害等特定心所(或業)必須以「有情」(具意識之生命)為對象才能成立。
    而「眾具」(眾生具足之物)與「名色」(物質與名稱)的範疇較廣,涵蓋了非情(無意識之物質),因此在論述其生起處時,不採取與有情心所相同的「處」之分析框架。

    此處在討論業報或心所產生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總有情」(泛指所有有情)與「部分有情」(如特定名稱、種類等)。
    作者指出,若對象僅限於「名」等特定類別,而非涵蓋所有有情眾生的總體,則不符合在該特定處起作用的條件。

    本句在討論嗔心或憤怒的起因。
    在論述「殺心」與「罵心」的差異時,指出對象的不同:生命可被殺害,但「名聲」屬於非物質的相,不可被殺,因此當名譽受損(侵陵)時,產生的嗔心表現為欲以言語辱罵對方,而非採取殺害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嗔心(嗔恚)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嗔心的對象應是具有生命、能感受痛苦的「有情」本身,而非單純的「名稱」或「符號」。
    若僅是對一個名字產生憤怒,而無對有情實體的嗔心,則不構成完整的嗔心業或其對象。
    此句旨在區分名相與實體的差異,以界定心法作用的對象。

    本句討論在分析嗔心(嗔恚)的對象時,如何區分對象的屬性。
    若嗔罵對象是具備意識的有情眾生,則此嗔心是被「有情」這一類別所攝受(涵蓋),而非僅僅是對「語言、名號」這些無情之名相產生嗔心。
    這是在論述心所(嗔)之對象在分類上的精確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言語產生的依據。
    在分析麁語、誑言等心法時,重點在於其所對應的「境」(對象),而非探究其心理構造的「依」(依據)。
    論者在此說明,由於對象(境)是更關鍵的決定因素(勝依),因此在論述時直接就境說明,省略對依論的冗長分析。

    此處在討論「麁語」的依止對象。
    在論述業力或心法起用時,若僅說依於「名」(名稱、稱號),可能會被誤解為依止於無情的外在對象(外境)。
    為了明確麁語的對象必須是有情眾生,因此特別強調「依有情」,以符合業力作用需對對象有能覺知之有情者的法義。

    本句描述一種言語行為的特徵,強調其直接、粗魯且缺乏修飾。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業力、心所或特定人格特質(如嗔心或缺乏調伏之狀態)時,對「惡口」或粗魯言行的具體描述。

    此處討論口業(粗語)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言說必須依據「名」(名稱)、「身」(發聲器官)等條件方能成立。
    作者引用《顯宗》旨在澄清:粗語的產生並非僅靠抽象的業道,而必須依附於有情眾生的具體生理與語言條件(有情處)才能顯現。

    此處討論語言的組成與產生的條件。
    在分析言說(語)的性質時,若說話者直接使用粗魯之語且不加修飾,則其發語的依據不屬於透過特定名號或對象身體而引起的功能性語言產出。

    本句討論業力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誑語(妄語)屬於口業,其成立的前提是必須有「名」(名稱、語言符號)作為依託,若無語言名稱的區分與使用,則無法構成欺誑他人之業。

    此處討論的是「語」的組成與性質。
    在分析粗語(麁語)時,區分了依附於特定名稱(如辱罵對方的名號)而起的語言,以及不依附名稱而僅是表達粗魯情緒或呵斥(如單純的叱吒聲)的語言。
    這屬於論書中對語言組成要素的細微分析。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區分業力產生的機制。
    在論書體系中,「依名起」指需要透過名相(概念、語言或定義)的認定而產生的業;「不待名起」則是指不依賴名相定義,直接由心意識或習氣驅動而產生的業。
    這屬於對業力細分層次的論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麁惡語」的組成條件。
    論者認為粗惡語的本質在於心念的惡意與言語的粗劣,而非僅僅在於使用了某個特定的「名號」(如辱罵的稱謂)。
    由於名號的定義在不同語境中是不定的(不定),因此不能將名號視為構成粗惡語的絕對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有情處起:指業力或罪業在有情眾生(具有意識與情感的生命)身上產生或啟動的狀態。
  • 第一節:指該論述或章節中的第一個分析段落。
  • 非情:指沒有意識、感覺或精神活動的物質對象,如山石、土木等。
  • 殺等三種:指殺生、偷盜、邪淫等三種嚴重造業行為。
  • 眾具:指構成眾生的物質與精神要素之總稱。
  • 名色:名指心法(精神),色指色法(物質)。
  • 有情處:指眾生輪迴所處的境界,對應於六道之果報處。
  • 總有情:指不分種類、個體,涵蓋所有具備意識、能感受痛苦的眾生總體。
  • 侵陵:指遭受欺壓、損害或侮辱。
  • 意嗔:指心中產生的嗔恚心,是心所法的一種。
  • 誑等:指誑言(欺騙)等類別的言語。
  • 託境:將重點置於對象(境)上。
  • 勝依:最主要、最關鍵的依據。
  • 依論:關於依據(依)的論述或理論分析。
  • 依名:指依據對方的名稱、稱號而產生的言語對象。
  • 巧言:指圓滑、修飾或虛偽的言辭。
  • 顯宗:指《顯宗論》,屬論疏體系之著作。
  • 名身:指名稱(名)與發聲的身體器官(身)。
  • 飾詞:用以修飾、美化或掩飾真實意圖的詞彙。
  • 誑語:指妄語,即故意說不實之話以欺騙他人,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
  • 叱吒:指大聲呵斥或斥責,在此指不含具體稱號而僅具粗魯語氣的發聲。
  • 依名起:指業力的產生依賴於對名相(nama)的認定或依據名義而生。
  • 不待名起:指業力之產生不需要等待或依賴名相的界定即可運作。
  • 名等:指名稱、稱號或特定的詞彙等。

「謂殺等三有情處起」者,釋 有情處起,是第一節。謂殺生、麁語、嗔恚三 種於有情處起。雖麁語、嗔恚亦於非情處 起,以過輕故不成業道。問:何故殺等三 種言有情處起,不言眾具、名色、名等處起? 解云:為殺有情、為罵有情、為嗔有情, 唯情過重,故有情處起。殺等三種唯於有情, 眾具、名色亦通非情,不言眾具、名色處起。 殺等於總有情,名等三種雖有情攝,非總 有情,故亦不言名等處起。又解:名等非 可殺,故為他侵陵,意欲罵彼故。語罵有 情非罵名等,意嗔有情非嗔名等。設復 有人嗔罵名等,是有情攝故,不說言名等 處起。雖麁語起亦依名等,同誑等三託境 勝依,故就境說不約依論。又解:麁語起 時雖依名等,恐謂依外,故說有情。又發麁 語不假巧言。故《顯宗》二十二云「麁語雖依 名身等起,恐謂唯依外此業道亦成,故說 唯依有情處起。又發麁語不假飾詞,故 不說依名身等起。」又解:誑語等起必依 名等;有麁語起不依名等,如叱吒等。故《正 理》第一云「此語表業復有二種,謂依名起 及不待名起。」准此論文,故知有麁惡語 不依名等,由不定故,不說麁語依名等 起。

97
白話直譯
「偷盜等三種於眾具處生起」是釋義眾具處生起,這是第二節。偷盜、邪行、貪,都是在眾具處生起。若是有情、非情,凡屬於他人所用之物,都稱為眾具。若偷盜,通於有情、非情處生起,如偷畜生等屬於有情處生起,偷金銀等屬於非情處生起。若邪行,只在有情處生起。若貪,通於有情、非情處生起。因為這些罪過都很嚴重,所以都稱為業道。而下文說「惡欲他財貪」,只是以非情為例,實際上也通於有情,不同於瞋恚只在有情處生起才稱為業道。問:為什麼偷盜等三種說在眾具處生起,不說在有情、名色等處生起?解釋說:偷他物、邪淫他妻、貪他財,這些都是他人所用之物,所以在眾具處生起。偷盜、貪也通於非情處生起,所以不說有情處生起。邪行雖然只在有情處,但因眾具更為明顯,所以仍用眾具之名。而且偷盜等三種制罪的意義都依賴有情,但因眾具更為明顯,所以立名為眾具。偷盜等只在眾具處生起,名色則通於非眾具,所以不說名色處生起、偷盜等在眾具處生起;名身等三者本體不是具,所以也不說在名等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偷盜等三種具足處的起心」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眾具處起」,這是(論述中的)第二個小節。。偷盜、不正當的行為以及貪心,會在各種具足條件的情況下產生。。如果是有情眾生或非情物質,都被他人當作使用的工具,就都叫做「眾具」。。如果發生偷盜行為,對象涵蓋有情與非情兩種。例如偷盜牲畜屬於在有情處起心作盜,而偷盜金錢財物則屬於在非情處起心作盜。。如果是邪行,就只能在有情眾生身上產生。。如果是貪欲,無論是對有情眾生還是對沒有生命的物質,都會產生。。因為這些過錯都屬於沉重的罪業,所以全部被稱為業道。。下文提到「貪心想要別人的財產」這件事,雖然是根據非情(無情物)來解釋,但實際上對有情眾生也適用。這與「瞋恚」不同,因為瞋恚只有有情眾生才會產生,並被稱為導致業力的路徑。。請問:為什麼說偷盜等這三種行為(身口意業)是在「眾具處」產生的,而沒有說是在「有情」或「名色」這些地方產生的?。解釋說:像是偷別人的東西、強佔別人的妻子、覬覦別人的財富等等,因為這些都是別人正在使用的東西,所以這類貪欲是發生在「眾具處」。。偷盜和貪婪這些心態,也可以在面對非生物(非情)時產生,而不會說只能在面對有情眾生時才產生。。雖然邪行只發生在有情眾生身上,但因為它具足了許多構成條件且性質較強,所以被稱為「眾具」。。此外,偷盜等三種制定之罪,在定義範圍內都必須涉及有情眾生;因為在眾多條件中,這項條件最重要,所以稱為「眾具」。。像偷盜這樣的心念只會在具備多種條件(眾具)的情況下產生;而名色(精神與物質)並不屬於這種多種條件的組合,所以不能說名色是在這種條件下產生的,也不能說盜心等是在名色這種條件下產生的。。因為名稱、身體這三種組成要素並不具足,所以不能說是在名稱之類的地方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罪業或心所的生起條件,將「偷盜」等三種具足條件的起心過程作為第二節的討論重點,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業力生起之細微分析。

    本句在《俱舍論記》語境中,討論煩惱或業障生起的條件(具處)。
    說明偷盜、邪行與貪欲等不善法,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在特定的對象、環境或心理狀態(眾具處)中生起,強調不善法與其生起條件的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受用具」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受用對象分為由單一對象構成或由多種對象(包括有情與非情)構成的類別。
    當受用對象包含多樣要素時,定義為「眾具」。

    本句在論述偷盜罪業的對象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盜用對象分為「情處」(有情眾生)與「非情處」(無情物質)。
    區分對象是為了分析業力的性質以及對應的罪報差異。

    本句討論「邪行」的對象限制。
    在論述業力與行為時,指出邪行(不端正的行為)必須以有情眾生(具備意識之生命)作為其對象或作用處才能成立,無法在無情物上單獨構成邪行之業。

    本句論述「貪」心(貪著)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心不限於對有情( sentient beings)的渴愛,同樣也會對非情(insentient objects,如色法、物質)產生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過犯(過)達到較為沉重的程度(俱重)時,其產生的果報會導向特定的生命路徑,故將其概稱為業道,強調行為與果報路徑的必然聯繫。

    本段在討論「貪」與「瞋」在有情與非情(無情)之間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欲(對財富的渴求)在某些分析中可類比於非情的趨向性,因此理實上通於兩者;而瞋恚則必須具備意識主體(有情),方能構成能導向業果的「業道」。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依止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偷盜等業(身業)必須依止於具備身體機能的物質基礎(眾具處),而不能僅僅依止於泛指的「有情」或單純的「名色」(名色指精神與物質的總稱),旨在精確界定業力運作的物理與心理條件。

    此處在分析貪欲(lobha)的對象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貪欲對象分為單一與多種。
    由於盜物、婬妻、貪財等行為涉及他人所擁有的多種受用物質或對象,故將其歸類為「眾具處」(即對多種受用具產生貪著)。

    此處討論貪心與盜心(偷竊之心)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貪與盜不限於對待有情眾生,對待非情物(如財物、物質)亦能引起此類心所,強調此類煩惱的普遍性與對象之廣。

    此處討論關於「邪行」的定義與名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行為或心法是否稱為「眾具」(具足多種條件),重點在於其構成要素的完備性與特質。
    此句說明儘管邪行僅限於有情眾生,但因其滿足了特定的法相構成且在性質上較為顯著,因此在名相上被歸類為眾具。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罪業成立的條件(具)。
    「三制罪」指律法中制定的三類特定罪業(如盜等)。
    在判定這些罪業是否成立時,必須存在「有情」(有情眾生)這個對象,否則罪不成立。
    由於在所有構成要件中,有情眾生的存在是最關鍵且最顯著的條件(勝),因此將此類構成條件稱為「眾具」。

    此處在討論心法(如盜心)與名色(心與色法)在產生條件上的差異。
    論及「眾具」是指多種條件共同聚集而生。
    盜心等煩惱心需要特定的對象與條件(眾具)才能起心,而名色作為基本的組成,其性質不屬於「眾具」的範疇,因此在論述處起(產生之處)時,不能將兩者混淆。

    本句討論名相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構成特定法(如名、身等三體)的必要組成要素,則該法無法在對應的處所(處)中生起。
    此處旨在論證法相生起必須具足其組成條件,否則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眾具處起:指多種條件(具足)共同作用而引起的心法或業力生起。
  • 偷盜:指不法取得他人財物的行為,在此作為討論業力生起的具體案例。
  • 眾具處:指具足多種條件或環境的處所,在此指不善法生起的種種因緣條件。
  • 情:指有情眾生,具有意識與感受之生命。
  • 情處:指有情眾生,具有意識與感受的生命體。
  • 非情處:指無情之物,如金銀、財寶等物質對象。
  • 俱重:指沉重的罪業,通常指導致毀壞戒律或招致嚴重惡果的重罪。
  • 偷盜等三:指三業,即身、口、意三種造作,此處以偷盜代表身業。
  • 處:在此指心所產生的對象或環境。
  • 三制罪:指律法中制定的三類特定罪業,此處以偷盜等為例。
  • 義邊:指定義的範圍或界限。
  • 盜等:指以偷盜心為代表的貪欲或煩惱心法。
  • 處起:指法在特定的條件或位置中產生。
  • 三體:指構成特定名相或法相的三種組成要素。

「偷盜等三眾具處起」者,釋眾具處 起,是第二節。偷盜、邪行、貪,於眾具處起。若 情、非情,俱是他人受用具者,皆名眾具。若偷 盜,通情、非情處起,如盜畜等於情處起, 如盜金等非情處起。若邪行,唯於有情處 起。若貪,通情、非情處起。過俱重故,皆名業 道。而下論言「惡欲他財貪」者,且據非情以 說,理實亦通有情,不同瞋恚唯有情起名 為業道。問:何故偷盜等三言眾具處起,不 言有情、名色等處起?解云:盜他物等、婬 他妻等、貪他財等,皆是他人受用具故,故 於眾具處起。盜、貪亦通非情處起,不言 有情處起。邪行雖復唯於有情,眾具勝故 存眾具名。又盜等三制罪義邊皆待有情, 眾具勝故立眾具名。盜等唯眾具處起,名色 通非眾具,不言名色處起、盜等眾具處起; 名身等三體非具故,亦不言名等處起。

98
白話直譯
「唯邪見於名色處生起」是釋義名色處生起,這是第三節。色蘊屬於色,其餘四蘊屬於名。邪見雖然也能緣於擇滅,但這裡只是就緣有為法來說。又有解釋:色蘊是色,其餘四蘊及擇滅是名。邪見不緣於虛空、非擇滅,所以這裡不說是名所攝。所謂「非色法皆稱為名」,《婆沙》說:「諸法有兩類,分為色與非色。名屬於非色類,所以總稱非色類為名。」問:為什麼邪見說在名色處生起,不說在有情、眾具、名等處生起?解釋說:邪見否定一切因果,名色涵蓋一切因果。因果就是四諦所攝,名與色的說法皆通,所以說名色處生起。邪見同樣否定非情,並不說從有情處生起。邪見也否定非眾具,並不說從眾具處生起。邪見也否定非名等,並不說從名等處生起。又否定名色,也同時否定有情、眾具、名等,所以不另外說依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邪見才會在名色處產生」這句話,是在解釋名色處如何產生,這是第三小節的內容。。色蘊屬於「色法」,而剩下的四個蘊則屬於「名法」。。雖然持有錯誤見解的人也能意識到擇滅的狀態,但這裡暫且根據緣起有為法來解釋。。另一種解釋是:色蘊指的就是物質本身,而剩下的四個蘊以及所謂的「擇滅」,都只是名稱上的定義。。邪見並不以虛空為對象,也不選擇滅盡,而是在這之中不對其名稱進行說明,這才屬於名所攝。。關於「所有不是物質的法都稱為名法」這句話,《婆沙》中提到:「所有的法可以分為兩種,也就是色法和非色法」。。因為「名」包含在非物質的組成部分中,所以將所有非物質的組成部分統稱為「名」。。提問:為什麼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會說是在名色處產生的,而沒有說是在有情、眾具或名法等處產生的?。解釋說:持有邪見的人會否認所有的因果關係;而名色這個概念則通指所有的因果運作。。因果關係都被包含在四聖諦之中,「名」與「色」這兩個詞可以通用,所以說是由名色處開始產生的。。持有邪見的人也會否定非情法(物質世界),並不認為這些現象是由有情眾生的業力所感召而起的。。持有邪見的人同樣否定眾具的存在,而不說眾具是在何處產生的。。持有邪見的人同樣會否定「非名」之類的說法,而不會在承認「名」之類的地方產生觀點。。此外,也排除了名色,以及有情、眾具、名等概念,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依附於這三種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名色處」的產生條件,強調若無邪見(或對名色處的錯誤認知),則不會產生特定的執著或煩惱起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色處是指意識與物質的綜合體,此節旨在分析名色處與邪見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區分了五蘊中的物質與精神範疇。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將五蘊分為「色」與「名」兩類:色蘊指物質現象;受、想、行、識四蘊則統稱為「名」,指代所有非物質的心理或精神現象。

    此句討論心法對對象(緣)的認知。
    即便持有邪見者,在意識運作上仍能將「擇滅」(透過分析而產生的滅盡狀態)作為對象,但作者在此處的論述邏輯是基於「有為法」的條件緣起來分析,而非討論絕對的解脫狀態。

    此處在討論「蘊」的實體與名相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哪些是實有之法(如色法),哪些僅是為了方便分析而設定的名詞(名相)。
    這裡指出色蘊與色法具有實體一致性,而其餘四蘊(受、想、行、識)以及擇滅(透過智慧辨析而產生的滅盡)在特定論證語境下被視為名言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邪見」的對象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邪見是否能以虛空為緣,或是否能對滅盡(涅槃)進行選擇性認知。
    文中指出,若在特定討論中不對其名稱進行界定或說明,則被歸類為「名所攝」(由名稱定義而涵攝的範疇)。

    此處在論述阿毗達摩(毘婆沙)關於「色」與「名」的二分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法分為物質性的「色法」與非物質性的「名法」(如心、心所、心法等)。
    此句旨在界定非色法即是名法,確立法體分類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名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心法與心所法等非物質(非色)的成分統稱為「名」。
    此句旨在說明「名」與「非色分」在定義上的等同關係,是用以區分物質(色)與非物質(名)的分析框架。

    此句討論關於生命起源的錯誤見解(邪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與物質如何結合。
    此問旨在分析邪見者在定義「起」(出生/產生)的對象時,為何特指「名色」而非其他更廣義或不同的術語,用以對比正見與邪見在名相定義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在論述因果時,對待「邪見」與「名色」的界定。
    邪見者(如宿命論或斷見者)傾向於否定因果的必然性與延續性;而名色(Nama-Rupa)作為生命構成的基礎,其生起與運轉本身就體現了種種因果的連鎖關係。

    本句說明因果律與四聖諦的內在統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色處(名色蘊)是構成個體生存的基礎,而因果的運作正是在四諦的邏輯體系(苦集滅道)中被分析與攝受。
    強調「名色」作為現象界組成要素,是探討因果生滅的起點。

    此句討論關於世界構成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物質世界(非情)與眾生(有情)的關係。
    邪見者不僅否定有情眾生的存在或轉世,甚至否認非情法的實體或其與有情之間的因果關聯,不承認物質世界的呈現是由有情眾生的共業或個業所感召而生。

    此處討論關於「眾具」(眾多具足之法或特定組成條件)的見解。
    邪見者傾向於全盤否定其存在(撥非),而未能分析該法產生的條件與處所(起處),顯示其對法相及其生起因緣的認知偏差。

    此處討論關於「名」(名稱/定義)與「非名」的邏輯辨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對象的定義(名)與否定定義(非名)時,邪見者往往傾向於否定其屬性或定義,而非在肯定的定義基礎上建立論點。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依止關係。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為了精確界定對象,將名色、有情、眾具等類別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避免重複或混淆,從而說明無需單獨討論依止於這三者的情況。

名相註解
  • 名色處:佛教心理學術語,名(Nama)指精神現象(如感受、想、行、識),色(Rupa)指物質現象。名色處即意識與物質的綜合狀態。
  • 色蘊:五蘊之首,指構成物質身體及物質環境的總稱。
  • 擇滅:指透過分析、觀察而體會到的滅盡狀態,在阿毗達摩中指一種特殊的有為心狀態。
  • 有為:依條件緣起而產生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餘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主要涵蓋心理活動與意識功能。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論書中常用以討論心法是否能對無色對象產生認知。
  • 名所攝:指該對象或法義是透過名稱的定義而將其涵蓋在內的歸類方式。
  • 非色法:指不具有物質形態、不佔空間的法,對應於「名法」。
  • 色:指物質法,具有組成、形態且會隨緣生滅的現象。
  • 非色分:指不屬於物質(色法)的成分,即心法、心所法等。
  • 撥:否認、排斥。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分析痛苦及其解脫的根本邏輯。
  • 撥非:撥除、否定。指將本有的法判定為不存在。
  • 起:生起、產生。指法在因緣促動下而顯現。

「唯邪見一名色處起」者,釋名色處起,是第三 節。色蘊是色,餘四蘊是名。邪見雖亦能緣 擇滅,此中且據緣有為說。又解:色蘊是 色,餘四蘊及擇滅是名。邪見不緣虛空、非 擇滅,此中不說是名所攝。言「非色法皆 名名」者,《婆沙》云「諸法有二分,謂色、非色。 名在非色分中故,總說非色分為名。」問: 何故邪見言名色處起,不言有情、眾具、名 等處起?解云:邪見撥諸因果,名色通諸因 果。因果即是四諦所攝,名色言通,故言名 色處起。邪見亦撥非情,不言有情處起。邪 見亦撥非眾具,不言眾具處起。邪見亦撥 非名等,不言名等處起。又撥名色,亦撥有 情、眾具、名等,故不別說依此三種。

99
白話直譯
「虛誑語等三名身等處起」是解釋名身等處生起,這是第四節。所謂虛誑語、離間語、雜穢語,都是在名身、句身、文身處生起。問:為什麼虛誑等三說從名等處生起,不說從有情、眾具、名色處生起?解釋說:誑語等三是行誑等,巧妙造作言詞必定依靠名等,名等是語言親正所依,因為這是最殊勝的,所以說從名等處生起。誑語等三雖然也依託有情、眾具、名色處生起,但不是親正所依,也不是最殊勝的,所以不說從有情、眾具、名色處生起。所以《顯宗》說:「虛誑語等三,從名身等處生起,語言本體必定依名等而生。」語言雖然也依託有情等而生,但真正親依的是名身等而生。而且雜穢語不必依有情,沒有不依託名身等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虛誑語等三名身等處起」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叫作「名身等處起」,這是第四個章節。。指的是說謊、挑撥離間以及汙穢雜亂的言語,這些都發生在名稱、句子或文章的表達層面上。。請問:為什麼說虛偽、欺誑這三種名詞是在「等處」產生的,而沒有說是在「有情」、「眾具」或「名色處」產生的?。解釋如下:誑語等這三種行為屬於「行誑」之類。想要巧妙地編造詞句,必須依賴名稱等名相;而名稱等正是言語最直接、最主要的依據。因為這個依據最為關鍵,所以說(這種誑語)是從名稱等處產生的。。雖然像是妄語這三種不善業也是依賴有情、眾具、名色等條件而產生,但因為它們並非直接且最主要的依據,也不是最勝的條件,所以不說它們是起於有情、眾具、名色處。。所以《顯宗》說:像說謊、諂媚這三種語業,是從名稱、身體等處產生的,因為語言的本體必須依賴名稱等條件才能成立。。語言雖然也是依託有情眾生而產生,但實際上它是直接依賴於名言和身體而起。。此外,那些雜亂穢垢的言語,不需要有情眾生的參與,就沒有不依託名號或身體等形式而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前文提及的「虛誑語」等三種名言行為,是用來解釋「名身(言語身)」等處所起的業力表現,並明確標示此論述屬於第四節之內容。

    本句在分析口業(語業)的具體組成與發生的層級。
    將不淨的言論分為三類(虛誑、離間、雜穢),並說明這些業力是透過語言的不同結構層次——從單一的名詞(名身)、組合的句子(句身)到完整的篇章(文身)來體現與產生的。

    此句探討心法在特定心所(等處)中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虛誑等心所之生起需依附於特定的心法狀態(等處),此問旨在釐清為何這些心法不能在有情(眾生)、眾具(眾生之具足)或名色處等更廣泛的範疇中被定義為起作用的基礎。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語業」與「誑心」的細緻分析。
    討論的是「行誑」(透過行為或言語欺騙)的產生機制。
    論述強調,言語的欺瞞(巧作言詞)不能憑空產生,必須依附於「名相」(名等),因為名稱是語言運作的基礎(正所依),以此說明誑語之業是如何透過對名相的操弄而起心動口。

    本段討論業力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親正依」(直接且主要的依止)與一般條件。
    雖然妄語等業的產生需要有情、眾具(眾具指組成生命之要素)及名色等基礎,但這些僅是間接條件,非屬決定性的主導依止,故在嚴謹的論理定義上,不將其定義為業力的「起處」。

    此處討論語業的成立條件。
    根據《顯宗》的論述,虛誑等語業並非憑空產生,而必須依據「名身」(即名稱的標記或身體的動作)作為依處。
    這說明瞭心業(意)、身業(身)與語業(口)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強調語體(語言的實質)必須依賴名相的指稱才能運作。

    此處討論語言(語)的產生條件。
    雖然語言的運作需要有情眾生作為主體(託),但其直接的依止(親依)則是名相(名)與身體機能(身)的結合。
    這是在分析語言作為一種「假名」或「標記」如何依附於物質與意識而運作的論理分析。

    此處討論語言(名言)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名言(prajñapti)之性質時,指出即便是一些雜亂、不淨的言說,其運作依然必須依託於名稱、身體等假名標記,不能脫離這些依託而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句身:指由詞彙組成句子、具有語法結構的層級。
  • 文身:指由句子組成文章、具有完整篇章結構的層級。
  • 等處:指心法生起之相稱處,或指心所與心王相依的基礎狀態。
  • 正所依:指最直接、最根本的依憑或基礎。
  • 親正依:指直接且最關鍵的依止條件,是產生某法之主導因素。
  • 語體:語言的組成實體或運作本質。
  • 親依:直接的依止或依據,指最核心的產生條件。
  • 託名身:指依託於名稱(名)或形體(身)等假名標記而成立。

「虛誑語等三名身等處起」者,釋名身等處起, 是第四節。謂虛誑語、離間語、雜穢語,於名 身、句身、文身處起。問:何故虛誑等三言名 等處起,不言於有情、眾具、名色處起?解 云:誑語等三為行誑等,巧作言詞必依名 等,名等是語親正所依,以是勝故,故言名 等處起。誑語等三雖亦託有情、眾具、名色 處起,非親正依、非是勝故,不言有情、眾 具、名色處起。故《顯宗》云「虛誑語等三,名身 等處起,語體必依名等起故。語雖亦託有 情等生,而正親依名身等起。又雜穢語不 待有情,無有不託名身等者。」

100
白話直譯
「有起加行至無根依別故」這是以下第四問答的分別。其中,一是殺已非根本,二是他人殺成業道。這就是殺已非根本。問答並引用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起加行直到沒有根依而有所區別」這句話,是接下來第四個問答中的詳細分析。。具體來說,第一點是殺害行為本身已不再是根本原因;第二點是即便是由他人殺害,同樣會形成業力的道路。。這就是指在殺害行為完成之後,不再屬於根本業。。詢問到相關的偈頌後,隨之給予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指出前文提及的某段論述(關於起加行與無根依之區別)將在後續的第四個問答環節中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辨析。

    此處討論關於殺害行為在業果形成中的判定。
    首先區分殺害行為是否為導致果報的核心根本原因;其次說明即便殺害行為是由他人發起,若具備相應的業因,仍會導致業道的形成,強調業力運作的複雜性與必然性。

    此句討論業力的時間性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根本業」與「非根本業」。
    此處指當殺害行為已然完成,其後續的狀態或相關心所不再被定義為導致墮落的初始根本業,是用於界定業力作用之時點與類別的論義分析。

    此處描述論書的結構編排,即在提出問題(問)後,引用偈頌(頌)作為依據,隨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答)。
    這是論疏體系中典型的「問-頌-答」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根依:指修行者所具備的資質、基礎或依止的條件。

「有起加行至無根依別故」者,此下第四問答 分別。就中,一殺已非根本、二他殺成業道。 此即殺已非根本。問及頌答。

101
白話直譯
「論曰至俱死前死」是解釋頌文上句及下文無根,並舉證明,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在提到「從共同死亡到先死」這段內容時,解釋了頌文的前半句以及後面沒有根據的部分,並且提供了相關證據,這樣就能明白其意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討論「俱死」(共同死亡)與「前死」(先死)的界限時,對頌文的結構(上句與下文)及其論據(無根/有根)進行了詳細的釋義與證悟分析,旨在釐清生死因果或業力作用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無根:指缺乏論據支持或不成立的推論。

「論曰至 俱死前死」者,釋頌上句及下無根,並引證,可 知。

102
白話直譯
「何緣如是」這是以下釋依別故的問題。為什麼俱死、前死不成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會這樣」這個問題,接下來的解釋是針對「別故」而提出的詢問。。為什麼在同時死亡或其中一人先死亡的情況下,不能形成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是用來解答關於「別故」(特定原因/差別原因)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推論體系中,分析法相時常區分「總故」與「別故」,此處明確指出後續解釋的邏輯對象是別故。

    此句探討業力感應與投生路徑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業道(投生路徑)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意業與因緣,此處在質詢特定死亡情境(如共死或先死)是否能滿足構成業道投生的條件。

名相註解
  • 別故:指特定的、個別的原因,與總故(概括原因)相對,用以精確分析法相之成立理由。

「何緣如是」者,此下釋依別故問。何 緣俱死、前死不成業道?

103
白話直譯
「以所殺生至理不應然」是回答。因為所殺的眾生現世命還在,不能讓俱死、前死的殺生者成就殺生罪,因為所殺的生命還沒斷絕。要成就業道,必須命斷才算,俱死、前死的殺生者在其命終到第二念時才會得殺生罪。為什麼呢?到第二念時,雖然所殺的眾生命不再延續,但殺生者因為已受後有,身體另有依靠而生。所謂殺加行所依止的身體,現在已經斷滅消失,屬於過去,到第二念雖然有另一類同分身體生起,但不是殺罪所依止的身體。這個身體從未起過殺生加行,成就殺業道,理論上不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按照被殺生物的道理,不應該是這樣」這個問題,現在進行回答。。因為被殺害的人(或動物)目前還沒死,如果不能讓被殺者與殺害的人一起死,或者讓被殺者先死,那麼殺害的人就構成了殺生罪,因為被殺者的生命尚未斷絕。。造成業力的道在生命結束時纔算成立,而不是在兩人同時死亡或對方先死時。如果殺生者的目標對象已經死亡,到第二個念頭時,殺生者仍會獲殺罪。。為什麼會這樣?。到了第二個念頭,雖然被殺掉的生物生命已經終結,但那個殺生者會因為承接後世的身軀,而依附在另一個身體中投生。。也就是說,被殺害時作為行為依據的身體,現在已經毀滅消失成為過去了。到了第二個念頭,雖然有其他類型的身體在同樣的時位生起,但那已經不再是構成殺罪的那個依止身體了。。這個身體既然沒有經過殺生的準備動作,就不可能形成殺業的道路,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此處是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邏輯推演,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即以被殺者的情狀推論果報不合理之處)進行正答。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業的性質與受報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殺生罪」成立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殺生罪的核心在於「命斷」。
    若行為人雖有殺意並實施傷害,但受害者生命尚未真正斷絕(仍有呼吸或心念),則在法律與業果的判定上,其罪名之成立與否需視後續生命狀態而定。
    此處強調的是對「命斷」這一客觀事實的嚴格認定。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殺罪」成立的時機與條件。
    重點在於「業道」的完成時間點:必須在受害者的命根斷滅時,殺業才正式成立。
    文中區分了共死與先死的情況,並強調即便對象已死,在特定時間(第二念)內的心理與行為關聯仍可導致殺罪的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論或分類基準的詳細解釋,以符合論議體系之嚴謹性。

    本句討論殺業與生命相續的微細時間差。
    在俱舍論的心識分析中,強調殺業的成立不在於被殺者的生理死亡,而在於殺者之業力與被殺者命根斷滅的時序關係。
    此處說明即使被殺者在第二念已不再生存,殺者依然會因業力牽引而受後有身(下一世的身軀)投生於別處。

    本段討論殺罪成立的物質條件(依止身)。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業的成立需有特定的對象身。
    若該身體在第一念已毀滅,即便第二念有新身生起,因其物質實體已異,不能將前者的殺業延續認定為對後者的殺罪,強調業報與對象在時間與物質上的精確對應。

    本句探討業力成就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一個完整的業道(karmapatha)需要經過意業(起心)、身業(加行/實行)與口業的配合。
    若缺乏「加行」(即實踐殺生的具體行為過程),則無法在因果理路中成立完整的「殺業道」。

名相註解
  • 所殺生:指被殺害的眾生,在此脈絡中是用於討論殺業果報的對象。
  • 殺生罪:佛教戒律中禁止殺害有情眾生的罪業,成立此罪需具備殺心、殺行、命斷三個要素。
  • 命未斷:指生物的生命徵象尚未完全消失,尚未進入死亡狀態。
  • 命斷:指生命之根(命根)斷滅,即生理死亡的瞬間。
  • 第二念:指在主念之後緊隨而來的下一個心念單位,用於精確界定業力成立的時間界限。
  • 命不續:指命根斷滅,生命機能不再持續。
  • 後有身:指由於業力牽引而將在未來世所獲得的身體。
  • 別依生:指依附於不同的身體(依處)而投生。
  • 依止身:指行為或業力所依附的物質身體。
  • 同分生:指在同一時間段(分)內生起。

「以所殺生至理 不應然」者,答。以所殺生現命猶存,不可令 彼俱死、前死能殺生者成殺生罪,以所殺生 命未斷故。夫成業道,命斷方成,非俱死、 前死能殺生者其命已終至第二念可得殺 罪。所以者何?至第二念雖所殺生其命不 續,彼能殺者以受後有身別依生故。謂殺 加行所依止身,今已斷滅落謝過去,至第 二念雖有別類身同分生,非是殺罪所依 止身。此身曾未起殺生加行,成殺業道,理 不應然。

104
白話直譯
「若有多人至故無殺罪」這就是第二種他人殺成業道。如文所示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多人共同參與,所以沒有單獨的殺罪」這種情況,就是第二種他人殺生而導致業力果報的途徑。。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多人共同參與殺戮時,個體的殺業如何成立或不成立。
    此句指出特定的法律或律儀判定(多人參與而無單獨殺罪)在業道(業力運作機制)中被視為一種特定的成業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旨在指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述推導出結論,是用於邏輯論證的轉折句。

名相註解
  • 成業:指滿足特定條件後,業力正式成立並將產生相應之果報。

「若有多人至故無殺罪」者,此即第二他殺成 業道。如文可知。

105
白話直譯
「今次應辨至名為邪見」這是以下第五節說明惡業道的相狀。其中,一個是提問,兩個是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次應該分析到被稱為邪見的部分」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說明造惡業的行為特徵。。在這之中,分為一個問題與兩個回答。。這就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討論焦點從之前的法相分析轉向探討「惡業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道旨在區分善、惡與無記,而「邪見」作為惡業道中最嚴重的一種,在此被設定為本段辨析的終點。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在邏輯上由一個提問與兩個對應的解答組成,是典型的論書分析體例。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邏輯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便隨後展開解答。

「今次應辨至名為邪見」者,此下第五明惡業 道相。就中,一問、二答。此即問也。

106
白話直譯
「且先分別至他想不誤殺」這句,以下是回答。其中,一是說明殺業道的特徵,二是說明盜業道的特徵,三是說明欲邪行的特徵,四是說明虛誑語的特徵,五是說明離間語等的特徵,六是說明意業道的特徵。這就是說明殺業道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先分辨清楚對方是怎麼想的,以免殺錯」這句話,是針對下方問題的回答。。在其中,首先說明殺生的業道特徵;其次說明偷盜的業道特徵;第三說明色慾不正行的特徵;第四說明虛妄欺騙言語的特徵;第五說明挑撥離間言語等的特徵;第六說明意識行為的業道特徵。。這就是在說明造殺業時,心意識狀態的具體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關於殺害動物或生物時的心識分辨。
    重點在於強調在採取行動前,必須先透過「分別」來確認對方的意識狀態或身分,以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殺業力。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惡業(不善業)的詳細分類分析。
    透過對身口意三業中具體惡行「道相」(即行為的組成要素與特徵)的剖析,旨在讓修行者明晰造業的具體機理,從而達到斷除惡業、止息業果的目的。

    本句旨在分析造殺業時的「道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指產生業力的心意識過程(心所),「相」則是指該心意識在造業時具備的具體特質與心理組成,用以判定該業的性質與果報。

名相註解
  • 誤殺:指在無意或辨識錯誤的情況下造成生物死亡,在論書中通常討論其對業力產生的影響。
  • 道相:指行為(業道)的具體特徵、構成要素與顯現狀態。
  • 殺業:指故意毀壞他人生命之行為。

「且先 分別至他想不誤殺」者,此下答。就中,一明 殺業道相、二明盜業道相、三明欲邪行相、 四明虛誑語相、五明離間語等相、六明意 業道相。此即明殺業道相。

10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殺生業道」這句,首先必須先有想要殺的意圖,排除沒有殺心的情況,解釋頌文「殺生由故思」。第二,針對他人有情,這裡的「他」排除自己,自己殺自己不成業道。有情排除非情,殺非情也不成業道,這是解釋頌文中的「他」字。第三,對他有情生起想法,排除對自己或非有情的想法。如果對方把自己當作他人來想,不成業道。如果有情被當作非情來想,也不成業道。這是解釋頌文中的「想」字。第四,要有實際的殺害行動,排除沒有行動的情況。就是拿刀等工具從這裡到那裡,解釋頌文下句的「殺」字。第五,必須是沒有誤殺而殺,沒有誤殺排除誤殺,殺顯示果報圓滿。就是只殺該殺的對象,不隨便殺其他人。這就是排除誤殺,誤殺不成業道。這是解釋頌文中的「不誤殺」。這裡的「殺」字,包含行動與不誤殺,具備這五個條件才叫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殺生業道」這一點,首先必須是因為心中先產生了想要殺生的故思;如果沒有殺心,就無法對應到頌文中所說的「殺生是由於故思而起」。。第二種情況,對於其他有情眾生,如果是由他人教唆而導致其自殺,那麼自殺的人並不構成業道的罪業。。有情眾生排除掉非情物,殺死非情物
並不會構成造業的道路,這是為瞭解釋偈頌中的「他」字。。第三種是認為對方是有情眾生的想法,這就排除了認為是自己的想法,以及認為對方是非有情物的想法。。如果把別人想像成自己,就不會構成造業的道路。。如果是有情眾生對沒有意識的物質產生一種認知或想法,這並不會導致產生業力的果報路徑。。這裡要解釋偈頌裡面提到的「想」這個字是什麼意思。。第四種情況,是在進行殺害的準備動作(加行);如果簡略說明,則不論及加行。。這是在解釋頌文下句中的「殺」字,指的是拿著刀等工具,從這裡移動到那裡(去殺生)。。五種情況在不誤認的情況下殺生,不論是故意或疏忽,殺業的果報都會迅速成熟並顯現。。意思是隻殺那些應該被處決的人,而不會隨便亂殺其他人。。這屬於簡短的失誤,因為是無意間誤殺,所以不會產生造業的果報。。這裡在解釋偈頌中提到的「沒有錯誤地殺生」這句話。。這裡的「殺」字是指通用的行為動作,沒有錯誤。只要具備這五種條件,就稱為殺業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殺生業的構成要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要構成業,必須有「思」(cetana/volition)作為驅動。
    殺生業的首要條件是先有「欲殺」的心理造作(故思),若缺乏此主觀意圖,則不構成殺生業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害有情眾生的業力認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是否構成「業道」(即導致墮落三惡道的重罪)需考量主觀意圖與行為誘因。
    若自殺者是被他人教唆、誘導而失去自主判斷或在特定心境下行為,其業力之認定與純粹自發的殺意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殺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殺業的構成必須是對「有情」(具有意識的眾生)造成死亡。
    若對象是「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礦物等),即使採取殺戮行為,也不會產生導致輪迴果報的「業道」。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界定有情與非情的差異,來釐清偈頌中以「他」字指代的特定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想」(認識作用)的對象分類。
    在分析心意識的對象時,將「他有情想」作為一種特定類別,明確區分於「自想」(對自身認知的想)以及「非有情想」(對無情物質、 inanimate objects 的認知的想)。
    這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界定意識對象範圍的嚴密分類。

    本句討論關於「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心法與對象。
    若在意識過程中產生錯覺,將他人誤認為自己(自想),則缺乏對對象的正確認知與真實意圖,因此無法構成完整的業道(造業之因)。

    此句討論業力生成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道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心意識作用。
    若有情眾生僅僅是對非情(無意識物質)產生一種認知(想),而缺乏足以構成業力的造作意圖(思),則無法形成導致輪迴果報的業道。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標記後文將針對偈頌中關於「想」(Saṃjñā)的定義、功能或分類進行詳細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進行名稱標定與區別的心所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造業(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加行」(準備動作)與「正行」(實際行為)。
    此句說明在詳細分析殺業時,需考慮準備殺害的加行過程;但在簡略的定義或概論中,則僅討論正行,而省略加行的分析。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的詳細釋義。
    在分析殺害行為的構成時,討論動作的連續性(從此至彼),用以界定「殺」這個動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完整過程,是為了精確定義構成殺業的心理與行為條件。

    此處討論五逆等重罪的果報。
    在特定極重罪業中,只要不構成「誤認」(如誤將人當作動物),無論主觀上是蓄意(簡)還是因疏忽而導致(誤),其業力極強,導致果報迅速成熟且顯現。

    此處在討論殺害行為的界定與業力差異。
    在論述中區分「正當」或「特定對象」的殺害(如執行法律或特定因緣下)與「漫殺」(無差別、隨意殺害)的不同,旨在分析意識動機與行為對象對造業深淺的影響。

    本句討論在律儀或業力判定中,因缺乏主觀殺意(Kamma/Cetana)而導致的誤殺。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構成「業道」(業之果報)的核心在於「心」。
    若行為屬於簡誤(無心之失),則不具備殺業的完整構成要件,因此不至於形成沉重的業報。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偈頌的釋義,討論在特定的心態或條件下,殺害行為是否構成「誤殺」及其在律法或業力上的判定。

    本文在討論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個行為是否構成「殺業」,必須滿足特定的五種緣(條件)。
    此處強調「殺」字作為行為(加行)的通用定義,只要五緣具足,即成立殺業的業道。

名相註解
  • 故思:指有意識的造作、決定或意圖(volition),是業力產生的核心心理因素。
  • 釋頌:解釋對頌文(偈頌)的詳細說明。
  • 他有情想:意識將對象認知為其他有情眾生的心理作用。
  • 自想:意識將對象認知為自身(自我)的心理作用。
  • 非有情想:意識將對象認知為無情物(如山石、土木等)的心理作用。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表象捕捉。
  • 殺加行:指為了達成殺害目的而進行的準備行為,如磨刀、設陷阱等。
  • 五:指五逆罪等極重罪業。
  • 簡誤:簡指蓄意、故意;誤指疏忽、不小心。
  • 漫殺:指不分對象、隨意或廣泛地殺害。
  • 五緣:指構成殺業必須具備的五個條件(通常指:有情、欲殺心、殺業行、殺害手段、死亡結果)。

「論曰至殺生 業道」者,一要由先發欲殺故思,簡無殺心, 釋頌「殺生由故思」。二於他有情,他言簡 自,自殺不成業道。有情簡非情,殺非情 亦不成業道,釋頌「他」字。三他有情想,簡 自想、非有情想。若他作自想,不成業道。若 有情作非情想,不成業道。釋頌「想」字。四 作殺加行,簡無加行。謂執刀等從此至 彼,釋頌下句「殺」字。五不誤而殺,不誤簡 誤,殺顯果滿。謂唯殺彼所應殺者,不漫 殺餘。此即簡誤,誤殺不成業道。釋頌「不 誤殺」。此之殺字,通加行不誤,具此五緣名 殺業道。

108
白話直譯
「有猶預殺至亦成業道」這句,是在說明差別。這裡顯示猶豫殺也會成業道。另一解釋,這裡的猶豫殺屬於不誤殺的範疇,在不誤殺中顯示有這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預先計畫殺害至執行,也會形成業道」這句話,是在簡要說明其中的差異。。這說明瞭即便在預謀或事前就殺害,同樣會造成業道果報。。另一種解釋是:這仍然屬於預先殺害,被歸類在「非誤殺」的情況中,而在非誤殺的類別裡,明顯包含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義理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造業的過程與結果,指出即使在殺害行為的預謀與執行階段,依然會導致業力的形成與果報的產生(業道),此句旨在簡明地區分不同造業狀態下的差別。

    本句討論關於殺害行為的業果認定。
    在《俱舍論》的業法分析中,強調不論是直接殺害或在特定條件下的預先殺害行為,只要具足殺心與殺業,依然會導致墮入三惡道(業道)的果報,旨在釐清業力的構成與果報的必然性。

    本段討論罪業的分類。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誤殺」與「不誤殺(故殺)」。
    此處解釋某種殺害行為雖有預謀或特定條件(預殺),但因其主觀意識明確,不屬於無心之誤,因此被攝入(歸類)在不誤殺的範疇中。

名相註解
  • 預殺:指在行為完成前或預先設定條件的殺害行為。
  • 不誤殺:非因錯誤、無心而導致的殺害,通常指具備主觀意圖的殺害。

「有猶預殺至亦成業道」者,簡差 別。此顯猶預殺亦成業道。又解,此猶預殺 是不誤殺攝,於不誤中顯有此類。

109
白話直譯
「於剎那滅蘊如何成殺生」這句,是在提問。在現世剎那滅蘊自然不住,怎麼會成為殺生?另一解釋:在剎那剎那滅蘊中,過去已滅,現在不住,未來未到,怎麼會成為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只是在一個剎那間讓蘊滅掉,這怎麼能算作殺生呢?」。在現在的世界裡,五蘊本來就是隨時在剎那間生滅而無法停留的,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說是殺生呢?。另一種解釋是:五蘊在每一個剎那都在消滅,過去的已經滅了,現在的不能停留,未來的還沒來到,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算作殺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殺業成立的微細時間界限。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探討殺生罪業是否必須在完整的生命週期中完成,或者僅在一個剎那中造成生命機能(蘊)的毀損或滅失即可構成殺業。

    此句探討阿毘達摩(論書)中關於「殺生」之定義與「無常」義理的辯論。
    其核心在於:若萬法皆在剎那間不斷生滅(自然不住),則死亡僅是蘊的自然滅盡,而非由外在殺意導致的結果,以此質詢殺生罪名成立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生」罪業之成立條件。
    若依據「剎那滅」的觀點,眾生的物質與精神組成(蘊)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並無恆常的實體存在,因此質詢在這種瞬時變遷的狀態下,如何能定義一個恆常的「生命」被殺害,從而探討業力與名相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滅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毀損或消失,在此指生命機能的終止。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不住:指不恆常存在,在此指隨因緣生滅而無法維持原狀。

「於 剎那滅蘊如何成殺生」者,問。於現在世剎 那滅蘊自然不住,如何成殺生?又解:於剎 那剎那滅蘊,過去已滅、現在不住、未來未 至,如何成殺生?

110
白話直譯
「息風名生至鈴聲名殺」這句,回答中有兩種解釋,這是第一位師者的說法。出入息風稱為生命,依身心運作,如果有人用刀杖等斷絕現在的呼吸,沒有力量引導同類的氣息到生起的狀態,不能延續生命,這時就叫做殺。既然說不能延續,就明確知道是殺未來的蘊。如同熄滅燈光、止息鈴聲,用風或手的動作吹熄現有的燈光、鈴聲,沒有力量引導後續同類到生起的狀態,不能延續生命,這時就叫做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風停了稱為生,聽到鈴聲稱為死」這句話,在回答中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釋,這指的就是第一位老師。。呼吸的氣息被稱為生命,它是依賴身心運作而轉動的。如果有人用刀或棍棒等工具切斷目前的呼吸,且沒有其他力量能引導同樣的氣息恢復到生存狀態,導致呼吸不再延續,這時就稱為殺害。。既然說生命不再延續,就知道這等於殺死了未來的五蘊。。就像熄滅燈火或停止鈴聲一樣,利用風吹或用手遮擋,讓當下的燈光或鈴聲消失,沒有力量能讓後續相同性質的法產生,導致無法持續生起,這就稱為「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機鋒或偈頌的釋義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如何根據不同的解釋(兩解)來判定對方的身份或見地,在此語境下用以辨識出「初師」的判讀標準。

    此處論述律法中判定「殺害」的具體標準。
    重點在於「息風」的中斷。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命(生)與呼吸(息)緊密相連,判定殺業的關鍵在於是否造成呼吸不可逆的停止,且無法再恢復生存相狀。

    此處討論殺害罪業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行為導致生命中斷(不續),則其殺業不僅作用於當下的生命,亦切斷了該生命在未來應有的生存可能性(未來蘊),故成立殺業。

    本句以燈光與鈴聲為喻,說明「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滅是指前法(現在的法)失去了能引導後法(同類法)生起的勢力(勢力引後自類),導致因果鏈條中斷,後法不再產生,即稱為滅。

名相註解
  • 初師:指最初的指導老師或第一位傳法導師。
  • 出入息風:指呼吸之氣,在部派佛教中視為維持生命的基本物質基礎。
  • 生相:指維持生命生存的狀態或徵候。
  • 同類息:指與先前被切斷的呼吸相同性質的呼吸氣息。
  • 不續:指生命機能中斷,不再延續,即死亡。
  • 手業:指用手操作的行為,此處指遮擋或停止鈴聲的動作。
  • 自類:指與前法相同性質的法,此處指後續應接續產生的燈光或鈴聲。
  • 滅:指法在時間序列中停止存在且不再續生的狀態。

「息風名生至鈴聲名 殺」者,答中兩解,此即初師。出入息風名之 為生,依身心轉,若有能令以刀杖等斷 現在息,無有勢力引同類息至其生相,不 續至生,爾時名殺。既言不續,明知殺未來 蘊。如滅燈光、如滅鈴聲,以風、手業 吹執現在燈光、鈴聲,無有勢力引後自類 至其生相,不續至生,爾時名滅。

111
白話直譯
「或復生者至殺罪所觸」這句,是第二位師者的回答。生命是命根,若有人能用刀杖等斷絕現有的生命,卻無法使同類的命相繼延續到生起之相。若不能延續到生起之相,這時就稱為殺。所謂以惡意隔斷他人生命,乃至一念之間應該生起卻因緣缺失而不生,僅此應知是殺罪所觸。若不隔斷當前的生命,稱為非餘,即不是殺罪所觸。應知此中現有的蘊自會滅盡,不可稱為殺,只能說是衰敗,當蘊不再延續時才可稱為殺。既然說不再延續稱為殺,可知是殺未來的蘊。兩家對生義的解釋雖有不同,但論及殺的義理,都是殺未來的蘊。又有解釋:若就本體斷絕,僅是殺未來;若就衰敗作用,也算殺現在,義理皆無妨礙。所以《婆沙》一百一十八說:「問:殺哪一蘊才名為殺生?是過去嗎?是未來嗎?是現在嗎?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皆無殺的義理,為何稱為殺?答:是殺未來的蘊,不是過去或現在。問:未來尚未到來,怎麼能殺?答:因其住於現在,阻斷未來世諸蘊的和合,所以稱為殺。因為阻斷他蘊和合生起的因緣,所以成就殺罪。有說是殺現在與未來的蘊,但不是過去。問:未來可以如此。現在不住,即使不殺也自然滅盡,怎麼算是殺?答:是斷絕其勢用,所以稱為殺。為什麼?先前現在的蘊雖然不住而滅,卻不能使後續的蘊不再延續。如今現在的蘊不住而滅,卻能使後續的蘊不再延續,所以對現蘊也能成立殺罪。又《婆沙》說:「問:諸蘊中哪一蘊可被殺,於此得罪?有說是色蘊。為什麼?唯有色蘊能被杖等所觸。有說是五蘊。問:四蘊無觸,怎麼能被殺?答:彼依於色身而轉動,當色蘊壞滅時,彼也隨之不再轉動,所以也稱為殺,如同瓶子破裂時,乳等也隨之消失。又都是因於五蘊生起惡心而殺害,所以因此而得殺罪。又《婆沙》說:「問:殺害壽命已盡者,會得殺罪嗎?」答:如果這一剎那本來就該壽終,正好在那時加害,則不會得殺罪。若因加害,乃至於一剎那壽命本可存續而不生起,皆會得殺罪,何況是多個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者是有生命的人觸犯了殺害罪」這一點,是由第二位老師回答的。。出生即是生命的根源。如果用刀或棍棒等工具切斷目前的生命,就沒有力量能讓相同類型的生命延續到下一次出生。。當生命跡象不再延續、無法再次出生時,這才稱為殺害。。也就是指帶著惡意奪取他人的生命,甚至只要讓原本應該在這一念間產生的生命相因緣不足而無法產生,就應該知道這已經觸犯了殺罪。。在對方的生命還沒有結束之前(不隔開生命),這稱為「非餘」,這樣就不構成殺人的罪業。。應該知道,這裡是指目前的五蘊自然滅掉,不能說是被殺死,只能說是衰退;直到五蘊不再延續,才能稱作是被殺死。。既然說中斷生命的延續就稱為殺害,那麼就知道這是在殺害未來蘊。。雖然這兩派對於『生命』的定義看法不同,但如果討論『殺害』的意義,兩者都認為是殺死了對方未來的生命。。另外一種解釋是:如果從對象的本體來判定,就只算是殺害未來(的生命);但如果從功能衰減的角度來看,也算殺害現在(的生命),這兩種解釋在義理上都沒有問題。。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八卷中提到:「請問,殺掉什麼蘊才稱為殺生?」。是指過去的時間嗎?。是指未來嗎?。是指現在這個時間點嗎?。過去已經消失,未來還沒到,現在則是不恆常停留,這三者都沒有殺害的意義,那麼究竟什麼才叫殺害呢?。回答說:殺害的是未來蘊,而不是過去或現在的蘊。。有人問:既然未來還沒發生,怎麼可能造成殺害?。回答:他在現在這個時刻,阻斷了未來生命構成所需的諸蘊聚合,所以稱為殺害。。因為切斷了他人身體組成要素的結合與生存條件,所以構成殺害的罪業。。有人認為,殺害行為作用於現在與未來的眾生,但無法殺害過去的眾生。。提問:未來的情況也是這樣嗎?。現在這一刻就不能長久維持,就算不殺掉,它也會自然消失,這怎麼能稱為殺呢?。回答:切斷對方的生命功能,就稱為殺害。。為什麼會這樣呢?。前面的現在蘊雖然在不遷延的情況下消滅了,但這並不會導致後來的蘊無法接續產生。。如果現在的生命形態(現蘊)不能持續而滅掉,會導致後來的生命形態(後蘊)無法接續,因此對現在的生命造成滅亡,同樣構成殺罪。。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在所有的蘊之中,殺掉哪一個蘊才會構成罪業?」。有人說:是指色蘊。。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只有物質(色法)才會被像手杖之類的東西觸碰到。。有人說:是指五蘊。。提問:四個蘊體中並沒有觸覺的功能,為什麼說能被殺死(或被破除)呢?。回答:那是依賴物質身體而運作的,當物質色蘊毀壞時,它就無法運作,因此也稱為殺害;就像瓶子打破後,裡面的牛奶等東西也隨之失去一樣。。而且這些人都是對五蘊產生惡念而進行殺害,所以對他們構成了殺害罪業。。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殺掉一個壽命已經到盡的人,會構成殺人罪嗎?」。回答:如果這個人原本就在這一剎那壽命將盡,那麼在他死亡那一刻出手傷害的人,並不構成殺人的罪業。。如果因為傷害對方,導致其生命(不生法)即使僅僅僅維持了一個剎那,就已經構成殺罪,更不用說維持多個剎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議體裁,討論關於殺害有情眾生之罪業界限。
    第二師針對「生者」及其觸犯「殺罪」的具體條件進行論證,旨在釐清造業的構成要件。

    本段討論生命延續的機制(命根)。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命根是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
    當命根被物理手段(如刀杖)毀壞時,現前生命終止,若缺乏相應的業力勢力(引導力量),則無法使同類型的生命意識相續而再次投生。

    本句探討「殺」之定義的決定性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殺業成立的關鍵在於對象是否失去了生存的基礎(不續至生相),即生命機能徹底中斷,無法再產生新的生命狀態,此時行為才正式構成「殺」名。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業相分析,定義殺罪的成立條件。
    強調殺業不僅在於肉眼可見的肢體毀損,更在於「惡心」的主導以及對「命根」的切斷。
    即便是在極微小的時間單位(一念)中,若使應有的生命相因緣缺失而不能生起,在法義上亦成立殺業。

    此處討論的是殺害罪業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行為發生時,對方的生命尚未終結(不隔當命),且並非殺害除此以外的其他生命(非餘),則在特定法律或戒律判定條件下,不構成完整的殺罪觸犯。

    本文討論「殺」的定義。
    在論述生物或生命組成(蘊)的消亡時,區分「自然衰減」與「截斷延續」的差異。
    若僅是現有蘊體的自然滅盡,屬於衰老或衰退;唯有使生命機能(蘊)徹底無法接續而中斷,才構成法義上的「殺」。

    此處討論殺害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害的核心在於「不續」(中斷生命的延續)。
    若導致生命無法繼續生存,即構成殺業;而生命之延續即是「未來蘊」,因此中斷生命即視為殺害未來蘊。

    本句討論關於「生」(生命/眾生)與「殺」的定義爭論。
    在論義中,即便對生命定義的見解不同,但在判定「殺害」的業報時,焦點在於截斷了對象未來生存的可能性(殺死未來之身),因此在殺義的認定上達成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害」之業力判定時間點的細微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對生命體造成損害時,是判定為毀壞目前的生命(現在),還是截斷其將來的生存可能(未來)。
    文中的「體」指生命本體的存續,「衰用」指生命功能的衰減或喪失,論述兩種判定標準在邏輯上均能成立。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探討殺生罪的構成條件。
    在部派佛教(小乘/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殺生並非單純毀壞物質身體,而必須涉及對「有情」之核心組成要素(蘊)的破壞,旨在釐清殺生罪的法義界限。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釐清對象所指的時間維度(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是為了在分析法相或時空概念時,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對特定法相或時間維度(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進行界定與確認,以釐清對象之屬性。

    此句為論題之質詢,在《俱舍論》及其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現在」之定義、界限或時間屬性的分析與討論。

    本句採取論書特有的分析法,透過對時間三時(三世)的性質分析,探討「殺」這一動作在時間維度上的成立條件。
    過去與未來皆不具備現前的動作特徵,而現在則是剎那生滅(不住),以此推論出殺害行為必須在特定的時空與因果條件下才能成立,旨在精確定義罪業發生的時間點。

    此句討論關於「殺」之業力作用於對象的時間維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報之果與受報對象(蘊)在時間上的對應關係,明確指出此處的殺業作用對象是未來之蘊,而非已逝之過去或當下之現在。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討論,探討關於「殺害」之定義與業力成立的條件。
    在論議中,重點在於分析殺業的成立是否必須在當下即刻造成死亡,或是在特定因緣下對未來生命之影響,屬於對法相與因果時間性的邏輯詰問。

    本句在討論殺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害的定義不在於瞬間的毀滅,而在於行為者在「現在」造成了某種狀態,導致該生命在「未來」無法再次組成五蘊(諸蘊和合),從而截斷其生存的連續性。

    此句探討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罪的成立不在於單純的傷害,而是在於「遮截」——即破壞了維持生命(他蘊和合)的因緣,導致生命終結,從而形成殺業。

    此句討論關於「殺害」之對象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成立與否。
    在論議殺業的對象時,由於過去已不存在,故無法對其施加殺害行為,而現在與未來的眾生則在業力作用的範圍之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法義。
    此處針對「未來」的時間維度,詢問其性質或狀態是否與前述之討論一致,以確立法義的普遍性或差異性。

    此處探討「殺」的定義與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眾生或法之「現在」皆屬剎那生滅,不具恆常性。
    若某對象即便沒有外在的殺害行為也會隨時間自然滅盡,則不能將其消失歸因於「殺」這個動作,是用以辯論殺業成立條件的邏輯推導。

    本句探討「殺」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業的成立不在於肉體的毀損,而是在於導致生命功能(勢用)的終結,使生物失去生存能力,方構成殺害的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啟發讀者思考其理據,隨後由論師詳細展開分析與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剎那生滅的遞續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為「現在」的蘊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即行滅盡,但其滅的同時即是後一剎那蘊的生起。
    此句強調前一狀態的滅,並不阻斷法體相續的流轉,說明瞭業力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本段討論關於「殺害」罪業的判定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罪的成立在於中斷生命流轉的連續性。
    若行為導致當下的生命(現蘊)毀滅,進而使得本應接續的後續生命(後蘊)無法產生,則此行為即滿足殺害的定義,成立殺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生」罪業的構成條件。
    在部派佛教(如setu/abhidharma)的分析中,需釐清究竟是破壞哪一種蘊(通常指色蘊中的生命組成)才被定義為「殺」,以精確界定罪業的對象與性質。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一種見解或對特定名相的界定,討論該對象是否屬於「色蘊」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蘊是指一切物質現象的總和,此句在辨析名相時提出一種可能的解釋方向。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其理由,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本句在討論觸感(觸根與觸境)的對象。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觸覺的對象必須具備物質性(色法),非物質的法(如心、心所)無法被物理性的工具(如杖)所觸及,藉此界定色法的特性與觸法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述不同見解之對比,討論在特定法義定義下,是否將「五蘊」作為分析對象或解釋範疇。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討論,涉及對「殺」之定義的辨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殺害行為必須具備的條件(如觸、生命等)。
    此問旨在質疑:若四蘊(除意識或特定組成外)不具備觸覺的生理/心理機制,則不符合殺害的構成要件,如何能成立「殺」之罪業或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的定義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靈功能(如識或心作法)如何依賴物質(色蘊)而存在。
    當物質基礎毀壞,導致依之運行的功能停止時,即便未直接作用於精神實體,在法義定義上亦可被視為「殺」的結果。
    文中以「瓶破乳失」為喻,說明依託關係(依他起)中,承載體毀壞導致內容物喪失的邏輯。

    本句探討殺害罪業的構成條件。
    在論述中,殺業的成立需具備對「五蘊」(即眾生個體)產生惡意(殺心)並實行殺害行為。
    強調罪業的產生源於主觀的惡心與客觀的殺害對象(五蘊)之結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判定殺業之罪業是否成立,重點在於對象是否具有「生存的可能性」。
    若對象壽命已盡(即生理功能完全停止,不可逆轉),則其已不屬於「有情」的生命狀態,殺之是否構成殺罪是論議焦點。

    本段討論因果與業力的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的論義中,判定「殺罪」的核心在於加害者的行為是否成為導致對象死亡的決定性原因。
    若受害者之壽量已盡(壽終),其死亡是由於壽命耗盡而非外在傷害導致,則加害者雖有傷害行為,但因不具備致死之因果效力,故不成立殺罪。

    本句討論殺罪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罪的判定不在於受害者的壽命長短,而是在於加害行為導致了生命機能(不生法)的損毀或終結。
    即便受害者的生命在受創後僅能維持極短的一個剎那,只要該傷害行為直接導致了死亡,即成立殺罪。

名相註解
  • 生者:指有生命之眾生。
  • 第二師:指在論議過程中,針對前述觀點提出反駁或補充的第二位論師。
  • 命根: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基礎,在部派佛教中指能使生命持續不滅的關鍵因素。
  • 不續至生相:指生命機能中斷,無法延續至下一次生起或生存狀態的徵象。
  • 惡心:指具足貪、瞋、癡等染汙心,在此特指殺心。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之生滅瞬間。
  • 殺罪所觸:指觸犯、構成殺害生物的罪業條件。
  • 當命:指對象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生命期限。
  • 非餘:指非除此以外的其他對象,或指未超出特定生命範圍的界定。
  • 自滅:指蘊體依自然因緣而消亡,非外力強加。
  • 衰:指功能減退或生命力逐漸消逝的過程。
  • 未來蘊:指個體在未來時間中將要形成的生命聚集(蘊),在此指被中斷的生命潛能或未來生存的狀態。
  • 兩家:指在論述中對立或不同的兩派觀點。
  • 釋生:對「生」(生命/眾生)之定義的解釋。
  • 殺義:殺害行為在法義上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 衰用:指功能、效用之衰減或喪失。
  • 殺未來:指行為導致對象失去未來生存的可能性或截斷其壽命。
  • 過去:在佛教時間觀中,指已滅去、不再持續的時刻。
  • 未來:佛教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指尚未發生之事或時間段。
  • 現在:在時間三世(三時)中,指已過而未盡的時刻,或指當下之時。
  • 現在不住:指時間的現在瞬間是極其短暫的,剎那生滅,不能恆常停留。
  • 未來世:指接下來的時段或下一個生命週期。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佛教將生命視為五種構成要素的聚合。
  • 和合:指各種組成要素(蘊)相互結合而形成生命個體的狀態。
  • 遮:遮截、切斷、破壞。
  • 他蘊:指他人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特指他人的生命組成。
  • 和合生緣:指五蘊結合並維持生存的條件與因緣。
  • 自然滅:指依其自身因緣成熟而消亡,而非受外在強制幹預(殺)而滅。
  • 現在蘊:指當下剎那正在運作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現蘊:指當下正在運作、尚未滅盡的生命組成。
  • 後蘊:指依因果接續而將於後moment或下一世產生的生命組成。
  • 杖:此處作為物理接觸的工具示例,用以證明觸境必須是色法。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 sentient beings(有情)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聚合。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蘊(此處排除識蘊,或指特定組合),是構成生命個體的要素。
  • 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接觸的狀態,是產生受與後續心法的前提。
  • 色轉:指心識或精神功能依賴於物質(色法)而運作、轉動。
  • 壽盡者:指生命體之壽量已完滿,生理機能完全停止而必然死亡之人。
  • 壽應盡:指生物個體的壽量已到終點,必然死亡。
  • 一剎那:佛教時間單位,極短的一瞬。
  • 不生法:在此語境中指維持生命不至消亡的法,或指生命機能的延續狀態。

「或復 生者至殺罪所觸」者,第二師答。生是命根, 若有能令以刀杖等斷現在命,無有勢力 引同類命相續至生相。不續至生相,爾時 名殺。謂以惡心隔斷他命,乃至一念應至 生相闕緣不生,唯此應知殺罪所觸。不 隔當命,名曰非餘,即非殺罪所觸。應知 此中現蘊自滅,不可言殺但可言衰,當蘊 不續可言殺也。既言不續名殺,明知殺 未來蘊。兩家釋生義雖有異,若論殺義皆 殺未來。又解:若據體斷唯殺未來,若據 衰用亦殺現在,義皆無妨。故《婆沙》一百一 十八云「問:殺何蘊名殺生?過去耶?未來耶? 現在耶?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悉 無殺義,云何名殺耶?答:殺未來蘊,非過去、 現在。問:未來未至,云何可殺?答:彼住現在, 遮未來世諸蘊和合,說名為殺。由遮他蘊 和合生緣,故得殺罪。有說殺現在、未來 蘊,但非過去。問:未來可爾。現在不住,設彼 不殺亦自然滅,云何殺耶?答:斷彼勢用,說 名為殺。所以者何?先現在蘊雖不住而滅, 然不能令後蘊不續。今現在蘊不住而滅, 則能令後蘊不續,故於現蘊亦得殺罪。」又《婆沙》 云「問:諸蘊中何蘊可殺,於彼得罪?有說:色 蘊。所以者何?唯色可為杖等所觸故。有說: 五蘊。問:四蘊無觸,云何可殺?答:彼依色轉, 色蘊壞時彼便不轉,故亦名殺,如瓶破時 乳等亦失。又都於五蘊起惡心而殺,故於 彼得殺罪。」又《婆沙》云「問:殺壽盡者得殺 罪不?答:若此剎那壽應盡,即爾時加害者, 不得殺罪。若由加害,乃至一剎那壽住不 生法,皆得殺罪,況多剎那。

112
白話直譯
「這被斷絕的命屬於誰?」是執著有我的人所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截斷的生命是屬於誰的?」這是那些執著於有「自我」的人所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關於壽命與主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壽命」歸屬權的質詢,揭示「執我」者將五蘊的集合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覺,旨在透過分析法來破除我執。

名相註解
  • 執我者:指對「我」有執著的人,認為有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存在於身心之中。
  • 斷命:指壽命的終結或被截斷,在此語境下討論生命之長短與其歸屬。

「此所斷命為 屬於誰」者,執我者問。

113
白話直譯
「所謂命若沒有就會死的人」是回答。這被斷絕的命屬於死者。命若不存在,彼便死者,所謂死者就是這個身體。所以《正理》說:「所謂命若沒有就稱為死者,就是這命所依附的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沒有名色,生命就會死亡」這個說法,在此給予回答。。這裡所說的命終,是指屬於死亡狀態的人。。如果生命力消失了,人就會死亡;而這裡說的死亡,是指肉體功能的停止。。所以《正理論》中說:如果失去了維持生命的命根,就稱為死亡;而這個命根所依附的對象,就是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名色」與「命根」的關係。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生命維持的必要條件,論述若缺乏名色(心與色法)的支持,命根將無法維持而導致死亡。

    本句在討論「死」與「命終」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生命終結的狀態與死亡本身的屬性,旨在精確定義名言(sammuti)與實法(paramattha)的界限,釐清何謂「死者」及其生命終結的特徵。

    本句探討生命(命)與肉身(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命」視為維持身體運作的關鍵要素,當命根斷盡,身體即被定義為死亡。
    此處旨在釐清「死」的定義是指物質身體的毀壞,而非靈魂的消散,符合小乘部論之分析法。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命根」(jīvita)與「身」(身體)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論議中,命根是一種微細的物質(色法),其功能是維持色身的存續。
    若命根消失,色身即失去生命支持而稱為死。
    這段話明確了命根作為生命主體與身體作為其依託的依附關係。

名相註解
  • 死者:指生命功能停止、進入死亡狀態的個體。
  • 附身:指命根依附於身體(色身)而存在,身體是命根的依處。

「謂命若無彼便死 者」者,答。此所斷命屬死者。命若無,彼便死 者,死者是身。故《正理》云「謂命若無彼名死 者,即是此命所依附身。」

114
白話直譯
「既然標明第六非我,那是誰?」是執我者所說。命屬於死者,是第六識轉屬主體的說法。所以現在反問:既然標明第六識轉屬主體為死者,既非屬我,又還能屬於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說第六意識不是『我』,那究竟誰纔是『我』呢?」這是執著於自我的人所說的話。。關於「生命」歸屬於「死亡」的論述,這是第六次轉向主體聲音的解釋。。所以現在很難解釋:既然已經標記第六轉是屬於主體死亡的聲音,如果不是指我,還能是指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討論意識(第六識)時,執著於有恆常不變之「我」的人所提出的質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剖析識的運作,破除對「我」的實體化執著(我執)。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對名相定義與論理推導的分析。
    文中討論「命」(生命)與「死」(死亡)的屬性關係,並指出在論證的推演過程中,這是第六次將討論重心轉向主導之聲(或主體論點)的分析階段。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或名相歸屬的辯論。
    作者透過反問法,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第六轉)中,該「死者」之定義或屬性必然指向「我」這個主體,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歸屬,避免在定義上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領受心所及對外領境的意識。
  • 非我:指意識並非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
  • 主聲:指論辯中主導的論點或核心聲明,在此指論證過程中的特定轉折步驟。
  • 第六轉:指論述過程中的第六次轉折、分析或推論階段。
  • 主死者聲:指關於主體死亡之定義或稱號的表述。

「既標第六非我 而誰」者,執我者言。命屬死者,是第六轉屬 主聲。故今難言:既標第六轉屬主死者聲, 非屬我而更屬誰?

115
白話直譯
「在破我論中已經理論確定」是回答。執有實我者,指同下文所破,引用偈頌意義證明身即是命者。說三者捨身,所以有命根。身稱為有命者,沒有命根就稱為死,這理論確定,並非另有我命屬於彼。所以《正理》說:「如伽陀所說壽、煖等語,因此有命身稱為身命者,並無真實的我。」這個道理確定無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破除我執的論述中,直到其道理確定如此」這段話,這裡做回答。。對於認為有真實自我的認定,其破除方式與後文相同,這裡引用偈頌來證明其原意:即所謂「身體就是生命」的觀點。。意思是說,三捨身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還有命根存在。。說到身體與名稱有生命,其實是指生命根源結束了才稱為死亡,這個道理很明確,並不是另外有一個所謂的「自我生命」附著在身體上。。所以《正理論》中說:「就像偈頌裡提到壽命或煖暖之類的概念,因此纔有了『命身』或『身命』這樣的稱呼,但這並不代表真的有一個實有的『我』存在。」。這個道理是絕對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前文關於「破我論」(否定恆常不變之自我)的論證過程及其最終結論(理決)進行回應與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重點在於透過分析五蘊等法,證明無我,從而決定其理。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主旨在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文中指出將「身」等同於「命」的觀念是外道或凡夫對實我執著的表現,隨後將透過引用偈頌(引頌)來對此觀點進行論破。

    此句討論「三捨身」與「命根」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身(捨棄肉身)需在命根(維持生命的核心要素)尚未斷盡之前,方能成立捨身之行,若命根已斷,則屬死亡而非捨身。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生命(命)並非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我),而是由名色(身名)與命根的運作所構成。
    當命根耗盡,生理機能停止,即稱為死。
    因此,死亡是組成要素的失效,而非一個獨立的「我命」在經歷死亡。

    此句引用《正理論》以論證「無我」。
    其邏輯在於:語言(如偈頌)可以使用「壽命」、「身命」等名詞來描述生物的生存狀態或生理機能(如煖煖),但這些名詞僅是為了溝通而設的「假名」,並不代表背後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在主宰。
    這符合小乘部類(如俱舍論)對名色分析與破除我執的論述框架。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強調前文所推導出的法義邏輯嚴密,結論不可撼動,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是用於確定某一法相或義理之定論的表述。

名相註解
  • 破我論:指破除對「恆常、獨立、主宰」之自我的錯誤見解(我執)的論述。
  • 理決:指對法理進行分析後所得到的確定結論或判定。
  • 實我:指外道所主張的永恆、不變且獨立存在的自我主體。
  • 引頌:引用經典或論書中的偈頌來作為論據或證明。
  • 身是命:一種錯誤的認知,認為肉體(身)即是生命的本質(命),是以此建立實我執著的基礎。
  • 三捨身:指菩薩為了利他,三次捨棄身體而行佈施或修行之法。
  • 身名:指色法(身體)與名法(精神、意識)的合稱,構成眾生的基礎。
  • 我命:指外道或凡夫錯誤認為的、恆常不變且獨立於物質精神之外的個體生命實體。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偈頌、詩節。
  • 壽煖:指壽量(壽命)與煖煖(指維持生命溫度的生理熱能),此處指代生物生存的條件。
  • 命身、名身命:指依據生命特徵而賦予的稱號,屬於假名(prajñapti),非實體。
  • 決然:指確定不移,在論書中常用於強調論點的絕對正確性。

「破我論中至其理決 然」者,答。執有實我指同下破,引頌意證 身是命者。言三捨身故有命根。身名有命 者,無命根名死其理決然,非別有我命 屬於彼。故《正理》云「如伽陀說壽煖等言,故 有命身名身命者,非實有我。其理決然。」

116
白話直譯
「離繫者所說,乃至也會被燒害」是敘述外道的見解。離繫者說:即使不經思考而殺害也會得殺罪,因為殺害的行為相同,就像觸碰火焰,即使事先沒想也會被燒傷。因為被燒等緣故,顯示即使沒有預謀也會成立殺罪,這與佛法不同。離繫,梵語稱為尼乾陀。他們主張內在遠離煩惱繫縛,外在遠離衣服繫縛,就是裸形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擺脫了束縛的人也會被燒毀」這種說法,是在描述外道對世間的錯誤計著與看法。。離繫論師解釋說:即便沒有預先打算而殺生,同樣會構成殺罪,因為殺害事實是一樣的。這就像觸碰火一樣,就算事先沒有想到,還是會被燒傷。。因為使用燒掉等手段,即使沒有主觀的殺意,在世俗法中仍被視為殺害罪,這與佛法的判定標準不同。。所謂「離繫」,在梵文中稱為尼乾陀。。他們認為在內心上脫離煩惱的束縛,在外部則脫離衣服的束縛,這就是所謂的露形外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
    文中「離繫者」指外道所認定的解脫者,而「被燒害」指遭受物質之火的損害。
    此處旨在分析外道對於「解脫」與「物質損害」之間關係的錯誤認知(外計),用以對比佛教對業力與解脫的正確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罪業」與「意識(思)」的關係。
    在論述罪業成立的條件時,指出某些行為(如殺生)即使缺乏主觀的預謀(不思),只要客觀上的行為事實(殺同)已達成,依然會產生對應的業果,以此類比觸火即被燒,強調行為事實對結果的決定性。

    此處在討論世俗法律與佛法戒律在判定「殺罪」上的差異。
    在世俗法中,某些行為(如焚燒)因其結果的必然性,即使缺乏明確的殺意(思),仍被認定為犯罪;而佛法判定殺業的核心在於是否有「殺心」(思),若無殺心則不構成破戒之殺罪。

    此處為名相對照,說明「離繫」(解脫束縛)在梵文中的對應名稱。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敘中,常用於描述修行者脫離煩惱繫縛的狀態。

    本句描述特定外道修行者的觀念,認為透過內在斷除煩惱與外在捨棄衣物(裸身)可達到解脫。
    此處為論師對外道觀點的敘述,用以分析其錯誤的修行見解。

名相註解
  • 離繫者:指脫離煩惱或束縛而得解脫的人,此處特指外道觀點中的解脫者。
  • 外計:指外道(非佛教)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之計著。
  • 不思:指缺乏預先的謀劃、意圖或思慮。
  • 佛法:此處指佛教的律法或判定業力的標準。
  • 離繫:脫離束縛,指斷除牽絆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 尼乾陀:梵文 Nigantha 的音譯,意為「無繫」或「離繫者」,在印度宗教語境中常指追求解脫、捨棄一切束縛的修行人。
  • 繫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 露形外道:指不著衣服、裸露身體以示修行或追求解脫的外道教派。

「離繫者言至亦被燒害」者,敘外計。離繫者 云:不思而殺亦得殺罪,以殺同故,猶如觸 火,設不先思亦被燒故。以燒等故,顯無 故思亦成殺罪,不同佛法。離繫,梵云尼 乾陀。彼謂內離煩惱繫縛、外離衣服繫縛, 即露形外道也。

117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你們的立義就能成立」是論主廣泛破斥。如果說只要行為相同就會得殺罪,那麼你們離繫者即使未曾起意,遇見他人妻子或誤觸其身,也應該有罪。所以見到、遇見,與見妻相同。所以觸碰、誤觸,與觸身相同。然而在他們的宗派中,故意見到、故意觸碰才算有罪,遇見、誤觸則不算有罪。或者善心者為求福德而拔離繫者的頭髮,或師長以慈心勸離繫者修苦行,或因施主供養美食而食物未消化,這些都應該算作加害他人的罪。雖然沒有惡意而讓他人受苦,但因為懷有惡心,像是拔髮、以嗔心讓人修苦行,或懷惡心給予食物使其受苦,這些都與惡心有關,受苦的本質相同。然而在他們的宗派中,善心等會獲得福報,惡心等則會招致罪業。有時,胎中的孩子與母親身體互相逼迫,彼此成為痛苦的原因,因此母親與胎兒都會因他人受苦而有罪。即使沒有故意讓他人受苦,只要結果相同,也等同於有意使人受苦。但在他們的宗派中,胎兒與母親彼此造成痛苦,雙方都不算有罪。又如果你說:有思考與無思考,只要與殺業相合就會有殺生之罪。能夠殺生並與殺業相合者,會獲得殺生之罪;被殺者既然與殺業相合,也會獲得殺生之罪。那麼就像火不僅能燒其他觸碰火的人,也能燒自己所依附的木頭,所以不應只讓能殺者有罪。火比喻殺業,燃燒比喻罪業。所依附的木頭比喻被殺的人,其他觸碰火者比喻能殺的人。又有思考或無思考,只要與殺業相合就會有殺生之罪。自己動手殺生時,因與殺業相合,所以會有殺生之罪;如果指使他人殺生,則不應有殺生之罪,因為教唆者並未與殺業相合,就像火不會燒教唆他人觸火的人。又有思考或無思考,只要與殺業相合就會有殺生之罪。那麼木頭、石頭等也應該因為造成罪業而被責難,因為像房屋倒塌也會傷害生命。既然與殺業相合就應該有殺生之罪,不僅僅是比喻能成立,還要與道理相符義理才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真是這樣,你們所主張的論點就能成立」這個說法,論主進行了詳細的反駁。。如果認為殺生同樣會構成殺罪,那麼你們在解開束縛時若沒有事先留意,不小心看見他人妻子或誤觸對方身體,也應該是有罪的。。所以這裡說的「見」和「遇見」,其義理與「見到妻子」的情況是一樣的。。所以無論是有意觸碰還是無意觸碰,在觸及身體這一點上是一樣的。。但在那個宗派的觀點中,只有在故意看或故意觸碰的情況下才算犯罪;若是偶然看到或不小心觸碰,則不構成罪業。。有些人出於好心為了求福而拔掉束髮;或者老師出於慈悲心勸導弟子去掉束髮來修行苦行;又或者因為施主提供的食物太好,導致前一餐還沒消化完。這些情況都應被判定為「苦他罪」。。即使主觀上沒有惡意,但只要導致他人受苦,其性質就與懷著惡意去拔人頭髮、因為憤怒而強迫他人修行苦行,或是惡意提供讓人受苦的食物是一樣的。。但在那個宗派的見解中,心念善的人會獲得福報,心念惡的人則會得到罪報。。或者胎兒與母親的身體互相擠壓、造成彼此痛苦,這時母親和胎兒雙方都構成了『苦他罪』。。即便沒有故意讓別人受苦的念頭,其結果與故意讓他人受苦是一樣的。。然而關於胎兒與母親,在該宗派的觀點中,胎兒與母親彼此造成痛苦,雙方都沒有罪業。。另外,如果你認為:不管有沒有殺心的意圖,只要實際執行了殺害行為,就同樣會構成殺罪。。具備殺人之能力的人與殺心結合,該能殺之人便構成殺罪。。如果被殺的人在當時的情況下也符合殺人的條件,那麼這個被殺的人同樣會背負殺人的罪業。。這就像火一樣,不僅能燒掉碰到火的東西,也能把支撐火的木頭給燒掉。因此,不能僅僅因為具有殺死能力就判定會得罪。。用火來比喻殺生,用燒毀來比喻罪業。。關於依託的對象:用木頭來比喻被殺的人,而觸碰火的人則比喻成能殺人的主體。。此外,不管是有意計劃還是無意之中,只要行為上造成了殺害,就構成了殺罪。。因為在自己實行殺害行為時,心念與殺害的動作相結合,所以會構成殺害的罪業。。如果指使別人去殺人,教唆的人不構成殺人的罪業,因為教唆者並沒有實際執行殺人的行為,就像火不會燒到那個教別人去摸火的人一樣。。而且不管有沒有預先計畫或起心動念,只要實際完成了殺害行為,就會構成殺罪。。各種木頭、石頭等,應該被視為觸犯罪業的因素,因為就像房屋倒塌一樣,也會對生命造成傷害。。既然這次殺害行為確實符合殺人的罪名,而且這不能僅僅靠比喻來建立論點,必須在理據上完全吻合,論義纔算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辯過程。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論主(Vasubandhu)針對對立觀點( opponent's view)所提出的假設性成立條件,透過邏輯分析予以全面否定,旨在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採「反詰法」論證作意(cetana)在罪業認定中的關鍵作用。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體系中,罪業的成立必須基於「作意」(故意)。
    若將無心之過(如誤觸)也視為有罪,將導致律法無法執行且不合邏輯。
    此處旨在說明:若無殺心而導致死亡,不能等同於有意的殺罪。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名相與心所動作的細微辨析。
    在討論視覺或認知對象時,分析「見」與「遇見」在法義上的定義是否一致,結論是以「見妻」這一具體情境作為類比,說明兩者在意識運作或對象接觸上的性質相同。

    此處討論觸法(Sparś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論意識上是否有意(觸)或無意(誤觸),只要感官與對象發生接觸,其物理性的「觸身」事實並不改變,旨在釐清心所法與物質接觸的關係。

    此句討論戒律中關於「心」(意圖)與「行為」的關係。
    在律宗的判別中,罪業的成立關鍵在於是否有「故意」的心念(cetana)。
    故見與故觸具有主觀惡意,故成罪;而遇見(偶然遇見)與誤觸(無意觸碰)缺乏主觀故意,因此不構成罪業。

    本段討論比丘在處理髮鬚時,若導致他人受苦或違背律法而產生的罪業。
    即便動機是「求福」或「慈心」(良善動機),但在律法規定中,若行為造成了不當的結果(如強迫或導致身體不適),仍構成「苦他罪」。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名時,對行為結果與律令之嚴格要求,不因主觀善意而抵消違律之事實。

    本句討論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論師的分析中,重點在於行為導致的結果(使他人受苦)。
    即使行為人自認為沒有「惡心」,但若其行為在客觀上造成他人痛苦,且該行為在法相上與典型的惡意傷害(如拔髮、強迫苦行)等同,則在果報上應視為同類之不善業。

    此句討論不同宗派對業果的認定。
    在特定的論議框架下,強調心念(善心或惡心)作為種子,直接導向相應的福德或罪業之果報,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胎內生存時,由於空間侷促或生理衝突而產生的相互傷害。
    在論述業報與罪業時,若雙方互為痛苦的起因,則在法理上均被視為對他人造成痛苦的行為,故稱之為『苦他罪』。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機制。
    在論述損害他人的行為時,強調結果的損益與對象的受苦事實。
    即便主觀上缺乏蓄意的惡意(故意),但若行為造成了事實上的痛苦,其產生的業報在特定層面上與故意行為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胎兒與母親之間因生理構造而產生的相互壓迫或痛苦。
    根據該宗派(彼宗)的見解,由於這種痛苦屬於生理自然狀態或缺乏主觀殺心與故意傷害的意識,因此不構成毀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的罪業。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罪業的構成條件。
    論述者在分析「思」(意圖/造作心)與「殺」(實際行為)的關係,探討在缺乏明確主觀意圖的情況下,僅憑行為結果是否仍能成立殺罪。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通常強調「思」是業的決定因素,此句為引出對方觀點以進行後續辯論(破立)。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與論義中,構成罪業需滿足「能力(能殺)」與「意圖(殺合)」的結合。
    若僅有殺心而無能力,或有能力而無殺心,均不構成完整的殺業罪狀。

    此句討論律法與業報的細微判定。
    在特定的極端情況下(如互殺或在殺戮過程中雙方皆有殺心且行為合軌),即使一方被殺,但若其行為在法義上亦構成「殺害」的條件,則在業果上仍被判定為得殺罪。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業力構成(因、緣、果)的嚴謹分析,不以單純的被害者身分來免除業報。

    本段透過「火」的比喻,討論業力或罪業產生的條件。
    火的毀滅力(燒毀)不僅作用於外在接觸物,也作用於其自身依託的基質(木材)。
    在論議律法或業果時,提醒不可單純以「具備殺死能力」作為判定得罪的唯一標準,而應全面考量因緣與依託之條件。

    此句採譬喻法說明殺生之罪業。
    火之毀滅性對應殺生之殘忍與果報,而「燒」則象徵罪業對心靈與福德的毀損,強調罪業之深重不可逆。

    此處為《俱舍論》中討論「殺害」業力構成的譬喻。
    論述者透過火燒木頭的例子,區分「能殺」(主動施加傷害者)與「所殺」(受傷害者)的關係,用以分析業力的組成要素與因果歸屬。

    此處討論殺害罪名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律法或業力時,強調「殺行」這一客觀事實的發生。
    即便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缺乏明確的預謀(不思),但只要行為與結果(殺合)成立,在法律或業果上仍需承擔相應的罪責。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罪業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罪業的成立需滿足「心」與「業」的結合。
    當主體在殺害時,其意圖(心)與實際的殺害行為(業)同步發生並結合,才足以成立殺罪。

    本句討論論述業力構成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業的成立需具備殺心、殺行(合分)及對象死亡等條件。
    教唆者雖有心,但未親自執行殺害的動作(非殺合),故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不直接構成殺業的行為主體。

    本句討論造業的構成條件。
    在律法或業果判定中,重點在於行為(身業)是否與殺害結果結合。
    即使缺乏深思熟慮的預謀(不思),只要客觀上完成了殺戮的行為,依然會導致殺業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生物死亡的間接原因(罪觸)。
    論著旨在界定即便非直接主動殺害,但若因操作或放置木石等物導致崩塌而致死,仍構成害命的罪觸條件。

    此處討論律法或論理推演中的罪名認定。
    強調判定罪業不能僅靠類比(喻立義),而必須在法義的邏輯理據上完全相符(與理相符),方能確立其罪名之成立。

名相註解
  • 立義:建立的義理、主張的論點。
  • 廣破:廣泛且詳細地予以破折、反駁。
  • 作意:梵文 cetana,指心中產生的主觀意圖或意識導向,是判定律法罪業的核心標準。
  • 他妻:指非配偶之女性,在律儀中涉及色法禁忌。
  • 見:指視覺感官捕捉對象,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
  • 遇見:指在特定時空條件下與對象相會,在此處討論其與單純「見」的義理差異。
  • 誤觸:指缺乏主觀意圖而發生的接觸。
  • 彼宗:指前文提及的特定論議宗派或見解。
  • 故見:故意觀看(通常指違背戒律的觀看)。
  • 故觸:故意觸碰(通常指違背戒律的身體接觸)。
  • 繫髮:指將頭髮紮起或束縛的行為,在特定苦行或律法規範中涉及對髮鬚的處理。
  • 苦他罪:指導致他人受苦而產生的罪業,此處指在處理髮鬚或飲食過程中造成他人痛苦或違背戒律的過失。
  • 苦行:指極端的自我折磨修行,在此語境中指強迫他人進行的非正道苦行。
  • 善心:指具足無貪、無嗔、無癡等正向特性的心意識狀態。
  • 獲福:指因行善或起善念而獲得的正向果報。
  • 得罪:指因行惡或起惡念而招致的負面果報。
  • 故意:指主觀上的蓄意或造作心(Cetanā)。
  • 受苦:指行為導致的負面感受或損害結果。
  • 罪:指違犯戒律或造作導致未來受報的惡業。
  • 殺合:指殺心(意業)與殺行(身業)結合,使業力成立。
  • 得殺罪:指在法義上成立殺生之罪業,需具足能、欲、行之條件。
  • 所依木:指火燃燒時所依附的物質基礎,在此比喻造成結果的內在條件或依託。
  • 能殺人:指具有殺害能力且主動採取行動的施事者。
  • 所殺人:指被殺害的對象,即受事者。
  • 合:指心與業的同步結合,是決定業力性質與罪分成立的關鍵條件。
  • 遣:指指使、教唆他人執行某動作。
  • 罪觸:觸犯罪業的條件或原因,指導致產生惡業的直接或間接因素。
  • 害生命:指對有情眾生的生命造成損害,在律義中涉及殺害之業。
  • 喻立義:通過類比或比喻來建立論點或定名的推論方法。
  • 與理相符:指推論過程與佛教律法或阿毘達摩的理據完全一致。

「若爾汝等至立義可成」 者,論主廣破。若謂殺同亦得殺罪,汝等離 繫不先作意,遇見他妻或誤觸身,亦應有 罪。故見、遇見,見妻同故。故觸、誤觸,觸 身同故。然彼宗中故見、故觸成罪,遇見、 誤觸不成罪。或善心者為求福故拔離 繫髮,或師慈心勸諸離繫令修苦行,或 因施主施好飲食宿食不消,此等皆應獲 苦他罪。雖無惡心故令他苦,以與惡心 拔髮、嗔心令修苦行、惡心與食受苦同故。 然彼宗中善心等獲福、惡心等得罪。或 胎中子與彼母身,更相逼迫互為苦因,應 母與胎有苦他罪。雖無故意令他受苦, 與故意受苦同故。然胎與母,彼宗中胎、母 互苦皆無有罪。又汝若言:思與不思俱 與殺合即得殺罪。能殺與殺合,能殺得殺 罪;所殺既殺合,所殺得殺罪。亦應如火不 但能燒餘觸火者,亦復能燒自所依木,不 應但令能殺得罪。火喻殺,燒喻罪。所依 木喻所殺人,餘觸火者喻能殺人。又思、 不思但與殺合即得殺罪。自行殺時與殺 合故可得殺罪;若遣他殺,殺罪應無,以能 教者非殺合故,如火不燒教觸火者。 又思、不思但與殺合即得殺罪。諸木、石等 應為罪觸,如舍等崩亦害生命故。既此殺 合應得殺罪,又非但喻立義可成,與理 相符義方成故。

118
白話直譯
「已分別殺生至力竊取屬己」這句,是在說明第二種盜業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區分殺生行為直到強行偷竊據為己有」這段內容,就是在第二部分解釋偷盜行為的構成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界定「盜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道相」是指一種行為(業)在成立時必須具備的特質與組成要素。
    此處將盜業的定義從殺生的區分開始,延伸至強行奪取他人財產並據為己有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已分別殺生至力竊取屬己」者,此即第二明 盜業道相。

1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與取罪」這句,是在說明具備五種條件才能成立盜罪。在前面殺生的條件中,沒有錯誤與想法,以及故意的思考,這些如理所應,會延續到後面盜業的道理中,所以盜等偈頌不再重複說明。第一,必須先生起想要偷盜的故意,排除沒有故意而從前面延續來的情況。第二,必須針對他人的財物,排除自己的財物。自己偷自己的東西不成立盜業,所以偈頌中說的是他人物品。第三,必須生起對他人物品的認知,排除認為是自己物品的想法。如果把他人物品當作自己物品來想,就不成立盜業。偈頌中提到他人物品,是指這種想法從前面延續而來。又有解釋說:如果只把想法當作一個條件,後面的偈頌就完全沒有提到。第四,或以強力搶奪,或以偷竊的方式實際行動去盜取。從這裡到那裡,排除沒有實際行動,所以偈頌中說的是強力竊取。第五,必須在沒有錯誤的情況下取走並讓財物歸自己所有,沒有錯誤是為了排除誤取,誤取不成立盜業。執取屬於自身,執取顯現離開之處,執取屬己的頌文本自存在,不誤這兩字是從前流傳下來的。具備這五個條件,才稱為不與取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不與取罪」的部分,這裡是在說明要構成盜罪,必須具備五個條件。。前面提到的殺業原因、沒有誤認、以及相關的意識決定,都按照應有的道理,轉向後續的業道表現,因此關於偷盜等行為的偈頌就不再重複說明瞭。。第一種情況是指因為想要偷東西,所以先在心中盤算;另一種則是沒有特定原因的思考,是從過去的習氣流轉而來的。。第二種情況,是在他人的東西之中,分辨出自己的東西。。偷自己的東西不能構成造業的道路,這在偈頌中屬於『他物』的範疇。。第三,產生對外在客體的認知,並將其與對自身客體的認知區分開來。。如果把別人的東西誤以為是自己的,這不會形成造業的行為路徑。。其他事物被誦說存在,而想(意識)是向前流轉而來的。。另一種解釋是:如果認為只有「心想」這一個條件,那麼後面的偈頌就完全沒有意義了。。第四種情況,或者是用強力的手段搶劫,或者是偷偷地竊盜,而產生了偷盜的行為。。從這裡到那裡,簡略地省略了中間的推導過程,這是因為偈頌體裁具有精簡凝聚的力量。。在五種不構成盜罪的情況中,如果不是因為錯誤而將東西據為己有,或者不是因為疏忽而拿錯,那麼這種誤取行為就不會造下業道之罪。。關於「取屬於自身」和「取顯現於遠離之處」這兩點,其中「取屬於自身」的偈頌原文就在那裡,並不是因為先前傳抄錯誤而多出了這兩個字。。必須同時滿足這五個條件,才能被定義為「不與取」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律儀中的「不與取」(盜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盜罪的成立並非單一行為,而需滿足特定的五種構成要件(五緣),方能判定為犯該罪,體現了論書對罪業判定之嚴謹邏輯。

    本段討論業力運作的連續性。
    在論述殺業的構成要素(緣、不誤、想、思)後,指出這些心理與行為因素如何導向最終的業果(業道相)。
    由於偷盜等其他業障的運作邏輯與殺業相似,為了簡潔,論主不再重複詳細論述。

    此處在討論「思」(cetanā/manas)的起因。
    區分了兩種思惟狀態:一是由具體的貪欲(欲盜)所驅動的定向思考;二是缺乏當下明確對象,而由過去種子、習氣(前流)所驅使的慣性思惟。
    這屬於俱舍論對心所及其因緣的細緻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認識(識)或分辨能力的具體運作。
    在論述名相或識分時,說明一種區分能力:能從眾多外部對象(他物)中,精準地辨識出屬於自身或特定對象的屬性(自物)。

    本句討論業道的構成條件。
    在論述偷盜罪時,必須以「他物」為對象才能成立。
    若偷竊對象是自己原本擁有的財物(自盜),則不滿足構成偷盜業道的必要條件,因此不成立該項罪業。

    此處討論心識對對象(所緣)的辨析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心在認知對象時,需區分「他物」(外部客體)與「自物」(自身或內在客體)的想相,以達成正確的分別識別。

    此處討論偷盜業的成立條件。
    在論釋中,若因錯覺或誤認而將他物視為己物,主觀上缺乏「盜取」的故意(Kretana/Theft intention),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構成完整的業道(Karmapatha),即不成立偷盜罪業。

    本句在討論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想)如何對接外境(他物)。
    「流來」指心意識的連續生起與對象的承接過程,強調意識對前導對象的依循與流轉,而非孤立存在。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因果條件的邏輯辯證。
    作者在分析某種法(如業或果)的成立條件時,指出若將「想」(意識的認知、思維)設定為唯一的緣分(條件),將導致後續關於該法運作的論述(後頌)在邏輯上無法成立,藉此證明該法需由多重緣分共同組成,而非單一緣分決定。

    此處在論述偷盜罪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或論書體系中,將奪取他人財物的方式分為「強力劫奪」與「祕密竊盜」兩種,只要實行了這些加行(準備或實施動作),即構成盜罪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註記,解釋原論(偈頌)在論述邏輯時,為了符合詩律而省略了詳細的分析步驟(加行)。
    作者指出這種跳躍式的敘述是由於「頌詞」的體裁特性所致,並非論理缺失,提醒讀者在理解時需自行補齊邏輯環節。

    此處討論的是「盜罪」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與業果的判定中,必須具備「主觀故意(貪心)」與「非法取」之要素。
    若僅是單純的誤認、疏忽(簡誤)而將他人之物取來,缺乏主觀盜取之意圖,則不構成導致惡道的業道之因。

    此段為論疏之校勘文字,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取」(grasping/appropriation)之定義。
    作者在辨析「取屬己身」與「取顯離處」兩種不同義項時,強調特定表述在原論偈頌(頌文)中確實存在,旨在排除該處為後世傳抄錯誤(流傳之誤)的可能性,以確保法義判定之準確性。

    此處在論述律法中關於「不與取」(偷盜)罪名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項行為是否構成特定罪名,必須滿足所有必要的構成要件(緣)。
    若缺少其中之一,則不能定此罪。

名相註解
  • 不與取:指未經允許而取他人之財物,即盜罪。
  • 殺緣:造成殺業的條件或誘因。
  • 不誤:指對殺業對象的認知正確,沒有誤認,是構成故意殺業的要件。
  • 後門業道相:指業力在後續階段所顯現的行為形態或導致的果報路徑。
  • 前流:指過去累積的習氣、業力之流,影響當下的心念起伏。
  • 他物:指外部的、他人的或非自身的對象。
  • 自物:指自身的、原有的或特定歸屬的對象。
  • 他物想:對外部客體或他人事物的認知相。
  • 自物想:對自身或內部客體的認知相。
  • 簡:區分、辨別、簡化分析。
  • 流來:指心識的相續(Santāna),描述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中連續生起並承接前緣的狀態。
  • 劫:指用強暴手段強行奪取財物。
  • 私竊:指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盜取。
  • 五不:指五種不構成盜罪的情況。
  • 取:在此處指對對象的執取或歸屬之認定,屬阿毘達磨分析心法之範疇。

「論曰至不與取罪」者,此明 具五緣成盜。於前殺緣,不誤及想,并彼 故思,如其所應,流至後門業道相中,故盜 等頌不重顯說。一謂要先發欲盜故思,簡 無故思從前流來。二於他物,簡自物。自 盜不成業道,是頌中他物。三起他物想, 簡自物想。若於他物作自物想,不成業 道。他物頌有,想前流來。又解:若想為一緣, 後頌全無。四或強力劫、或復私竊起盜加 行。從此至彼,簡無加行,是頌力竊。五不 誤而取令屬己身,不誤簡誤,誤取不成業 道。取屬己身、取顯離處,取屬己身頌文自 有,不誤二字從前流來。齊此五緣方說名 為不與取罪。

120
白話直譯
「若有盜取至望守護者」這句,以下是說明盜竊成立罪的不同情形。率堵波,是高勝義,舊譯作藪斗波,是訛誤。或稱為塔,這是邊地胡語,更加訛誤。若說制多,是積聚之義,與率都波意思相近。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才正確。《正理》也有兩種說法,仍以前師為正,駁斥後師說:那麼自盜就不應有罪。因此前一種說法在義理上更為正確。又《婆沙》一百一十三卷也採取本論前師的說法,因此該論說:「有的說在國王處得,有的說在施主處得,有的說在守護人處得,有的說在能護持的天、龍、藥叉、非人處得。」像這樣說的,則是在佛處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盜取到守衛看管之物」這句話,接下來是要解釋偷盜罪在不同場所成立的區別。。「率堵波」這個詞的意思是高聳且殊勝;以前譯作「藪鬥波」,那是錯的。。有人說「塔」這個字是邊疆外國的語言,是由「彌更」這個詞傳下來而產生誤傳的。。如果說「制多」的意思是積聚,那麼它就與「率都波」的意思相同。。在這兩種說法之中,之前的那種說法纔是正確的。。關於正確的道理也有兩種不同的看法。認為之前的老師說法纔是正確的,而反駁後來老師的論點是:如果是自己偷自己的東西,應該不構成罪名。。所以之前的說法在道理上更正確。。此外,《婆沙》第一百一十三卷的評論認為本論前面提到的老師觀點是正確的,所以該論中提到:「有人說是在國王那裡得到的,有人說是在施主那裡得到的,有人說是在守護人那裡得到的,也有人說是在能保護這些東西的天人、龍族、藥叉或其他非人那裡得到的。」。像這樣說法的人,是從佛陀那裡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釋對論文的解析,討論的是比丘犯「盜罪」時,盜取之物所在的環境(如是否有守衛看管)如何影響罪業的定性(結罪之處別)。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分析中,盜取之物的價值與其存放環境(如私有、公有或受守護之處)是判定罪名輕重的重要考量因素。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音譯與義譯的校正。
    作者指出「率堵波」之實義為高勝,並對先前流通的錯誤譯名「藪鬥波」進行糾正,以確保名相準確。

    此處為論疏對名詞源流的考據。
    作者指出「塔」字並非漢語固有,而是源自外邦語言(胡語)的音譯或轉譯,且在傳播過程中發生了音義的訛變(誤傳)。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名相的語言學辨析。
    討論「制多」(citta/citra 相關音譯)與「率都波」(stūpa 相關音譯)在義理定義上是否指向相同的「積聚」之義,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判釋語句,旨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說法)中,明確指出哪一種符合正法或論著的本義,以導正學習者的理解方向。

    此段討論關於「盜罪」的成立條件。
    在論議中,焦點在於 stealing (盜) 的對象是否必須是「他人的財產」。
    若行為人盜取的是屬於自己的財物(自盜),則不符合盜罪的構成要件,故不成立罪業。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旨在對比兩種或多種見解後,判定前述的論點在法理邏輯或教理依據上更為成立且優越。

    此處為論書中對不同說法(說義)的彙整與辨析。
    討論之重點在於某種法物或權益的獲取來源,透過引用《婆沙》(大論)來支持特定師長的見解,展現了部派論書中嚴謹的考證與對立觀點的列舉。
    此類討論旨在釐清法義的細節界定。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法義傳承的真實性。
    強調特定的教法或見解並非自創,而是源自於佛陀的教導,以此確立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統傳承。

名相註解
  • 盜結罪:指偷盜行為達到構成律法上罪名的程度,正式成立罪業。
  • 處別:指場所、環境的區別。在律法分析中,盜取之物位於何種場所(如受守護之處)會影響罪行的判定。
  • 率堵波:梵文 Stūpa 的音譯,指佛塔,象徵佛陀的圓滿與殊勝。
  • 胡語:泛指古印度、中亞等非漢族地區的語言。
  • 訛:錯誤,指在翻譯或傳抄過程中產生的誤傳。
  • 制多:此處為梵語音譯,依上下文討論其是否具有「積聚」之義。
  • 率都波:梵語 stūpa 的音譯,通常指窣堵波(佛塔),在名相分析中討論其「積聚」的構造特徵。
  • 藥叉: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靈體,在佛教中常被描述為護法神或山林之神。
  • 非人:泛指除人類以外的各種超自然存在,如天、龍、乾闥婆、藥叉等。
  • 佛處:指從佛陀處獲法,或指佛陀的教導範圍。

「若有盜取至望守護者」者, 此下明盜結罪處別。率堵波,是高勝義, 舊云藪斗波,訛也。或云塔,更是邊國胡語, 彌更訛也。若言制多,是積聚義,與率都波 相似。此中兩說,前說為正。《正理》亦有兩說, 還前師為正,破後師云:則彼自盜應無 有罪。是故前說於理為勝。又《婆沙》一百一 十三評取此論前師為正,故彼論云「有說 亦於國王處得,有說於施主處得,有說於 守護人處得,有說於能護彼天、龍、藥叉、 非人處得。如是說者,於佛處得。」

121
白話直譯
「若有掘取至得偷盜罪」這句,是因為大地所有一切都屬於國王。又《婆沙》一百一十三卷說:「取兩國之間的伏藏,若輪王出現於世時,則歸輪王所有;若沒有輪王,則無所歸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果有人挖掘採取物品而構成偷盜罪」,是因為大地上的所有資源在法律上都屬於國王所有。。另外,《婆沙》第一百一十三卷提到:如果取兩國交界處的隱藏寶藏,在轉輪聖王出世的時候,會由轉輪聖王取得。。如果沒有轉輪聖王,就完全沒有地方可以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戒律)中關於「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在當時的社會法理中,大地及其產出被視為國王所有,因此即便是在地面挖掘所得,若未經許可而擅自採取,在法律與戒律的判定上仍構成偷盜罪。

    此處討論關於「伏藏」(隱藏寶藏)的所有權歸屬問題。
    在俱舍論的法義分析中,探討財產取得的正當性與時機。
    文中提到若寶藏位於兩國之間,在轉輪聖王(理想的統治者)出現時,該寶藏歸其所有,用以說明輪王在世間法中的最高權限與正當性。

    此句在論述輪王之果位與其對世間秩序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因果與業報體系中,輪王是四果之首,其出現是基於極大的福德與功德,若缺乏此類最高層級的世間統治者,則相關的福報獲取與世間治理之處將不復存在。

名相註解
  • 偷盜罪:佛教戒律中關於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罪名,在此指觸犯法律或律儀的行為。
  • 屬王:指所有權歸屬於國王,這是判定偷盜罪的前提條件。
  • 伏藏:指隱藏在地下或隱蔽處的寶藏。

「若有掘 取至得偷盜罪」者,大地所有皆屬王故。又 《婆沙》一百一十三云「取兩國中間伏藏,若輪 王出現世時,輪王處得;若無輪王,都無處 得。」

122
白話直譯
「若有盜取至餘例應思」這句,亡失的苾芻物稱為迴轉物,可以讓其轉屬於其他苾芻,因此稱為迴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有盜取到其他情況應思考」這段話,是指去世比丘留下的財物被稱為「迴轉物」,因為這些東西可以轉交給其他比丘使用,所以稱作迴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比丘財產處置的規定。
    當一名比丘圓寂後,其遺留的物品(迴轉物)並非由其家人繼承,而是依照僧團律例,可轉移給其他比丘使用,以此說明盜取此類財物的法律判定標準及其特殊性。

名相註解
  • 亡苾芻物:指圓寂比丘所遺留的財物。
  • 迴轉物:指依法定程序由原主轉移給其他僧眾使用的財產。

「若有盜取至餘例應思」者,亡苾芻物 名迴轉物,可令迴轉屬餘苾芻,故名迴轉。

123
白話直譯
「已辨不與取至行所不應行」這句,就是第三部分說明欲邪行的情形。邪行的義理也有五個條件:一是因為起淫欲的動機,排除無動機的情況,依前文應當具備。二是行為屬於不應行,區別於自己應行的事,頌文中有此義。三是對不應行的事生起應行的想法,區別於應行的想法。若對不應行的事生起應行的想法,則不成業道,想法也必須如前所說必定具備。四是起邪淫的加行,排除沒有加行的情況,依前文應當具備。五是不誤而行淫。不誤是區別於誤,這是從前文延續下來的。如長行所說,淫事明顯成立,依前文應當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辨出不應取而取,直到做出不應做的行為」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三種明(智慧)中所描述的欲界邪行特徵。。關於邪行的義理判定同樣有五種原因:第一種是因為起婬心而產生的思慮。這裡因為簡略而沒有記載,但根據前文的邏輯,應該是要有的。。第二種情況是不應該行為的地方;這與自己應該行為的地方不同,在論頌中已經提到了這一點。。有三種不應該產生的心想,其中一種是將「應行」之法誤認為「簡異」之法的錯誤認知。。如果在不該採取行動的情況下採取了行動,這種「想」並不構成業道,因為根據前文的論述,這種「想」必然是存在的。。關於四種起心動作中的邪淫加行,雖然簡本中沒有記載加行,但依照之前的推論,應該是有加行的。。有五種情況,雖然沒有認錯對象,但仍發生了婬欲行為。。沒有錯誤,也沒有簡略的錯誤,這是從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就像前面長行文中所說的,關於淫慾顯現的情況成立,根據之前的論述應該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邪行」的辨識過程。
    在論述中,第三明(指特定的辨析智慧)用以剖析從起心(不應取而取)到實際執行(行所不應行)的邪法運作相狀,旨在透過智慧區分正行與邪行。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討論「邪行」的成立條件(緣)。
    作者指出在分析邪行時,應參照前文關於其他不善業的五緣分析法。
    文中提到「起婬故思」是指由於貪欲驅使而產生的計畫或意圖,並指出原文中因簡略而省略的部分,應依據前文體例予以補全。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行為(行)之分類與界定。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哪些行為是「不應行」(不合適或不應發生),並將其與「自所應行」(自身應有的行為或應有的性質)進行區分,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本段探討的是關於「行」的錯誤認知(想)。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對法相的誤認,將本應屬於「應行」性質的法,錯誤地想成「簡異」性質,屬於對法相辨析的錯誤。

    此處討論業道(業力的構成)中「想」的作用。
    論著在分析心所對業的影響時,指出即便在不適當的時機或對象上產生了應行的心念(想),這種心念本身並不直接等同於能導向果報的業道,而需依循前文所述的因緣條件來判定其存在與作用。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與義理推演。
    討論在產生邪淫罪業前的「加行」(準備動作或心理鋪陳)。
    作者指出某個簡本(簡)中漏掉了加行的描述,但根據前文對心所或業力產生過程的邏輯分析,此處應具備加行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婬欲行為的細分情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分析心意識在造業時的認知狀態(誤認或不誤認)。
    「不誤」指對對象的認知正確,但仍因貪欲驅使而產生婬行,是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業障或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師在校訂或解釋論典時,對文字傳承之準確性進行說明,確認該段文字在傳承過程中既沒有誤植,也沒有因簡略而導致的義理缺失。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關於「淫」之心態或行為在特定條件下如何顯現(成立)。
    「長行」指論書中較長的敘述段落(與短行相對),作者以此類比前文的論理,推論出該現象在法義上是成立且必然存在的。

名相註解
  • 第三明:在此論述體系中指第三種辨析智慧或判斷標準。
  • 欲邪行相:欲界中違背正道、屬於錯誤行為的顯現特徵。
  • 不應行:指在特定法相或條件下,不合適、不應發生或不應執行的行為。
  • 自所應行:指該法相本身性質所決定應有的行為或應然狀態。
  • 不應行想:指對法相性質產生不正確的認知或錯誤的推論。
  • 應行:在論書中指必須履行或具有特定執行性質的法。
  • 簡異:指簡便、相異或不同於常態的性質,此處指將應行之法誤認其屬性為簡異。
  • 婬:指由於貪愛而產生的色慾行為。
  • 長行:指經論中較長的段落敘述,相對於簡短的「短行」。

「已辨不與取至行所不應行」者,此即第三明 欲邪行相。邪行義准亦有五緣:一起婬故 思,簡無故思,准前應有。二所不應行, 簡異自所應行,頌中有此。三所不應行 想,簡異應行想。若於所不應行作應行 想不成業道,想亦准前必應有故。四起 邪婬加行,簡無加行,准前應有。五不誤 而婬。不誤簡誤,從前流來。如長行說,婬 顯事成,准前應有。

1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方謂非時」這句,一是於非正境界,因懷有侵犯而深深惱害他人。二是於非法之道,雖未侵犯他人,但因放縱而罪過重大。三是於不淨之處,因為行為鄙穢而缺乏慚愧心,罪過重大。四是於非時,如懷孕及有子,並且破戒之故。由於這些過失嚴重,皆成業道。有的說:若丈夫允許受持齋戒,仍然犯非時之罪。若未經允許而自行受用,之後即使違犯也不構成業道。前師的意思是,無論允許與否,只要有違犯皆構成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某個地方纔稱為非時」,這是指在不對的對象或環境中,內心產生了強烈的意圖要去侵犯或騷擾他人。。第二種情況:在非正道的性行為中,雖然沒有強迫或侵害他人,但因為放縱慾望而犯下了嚴重的罪業。。第三種情況是在不適宜的場所,做了卑賤汙穢的事,且對此毫無羞愧之心,罪業深重。。第四種情況,是指在不適當的時間懷孕或有了孩子,這都是因為破了戒律的緣故。。因為這些過錯非常嚴重,都會導致陷入業道之中。。有人說:如果允許受持齋戒,那麼就會有人在不允許飲食的時間內進食而違犯戒律。。如果沒有經過允許就擅自受戒,以後就算犯了戒,也不會構成所謂的業道罪業。。之前的老師認為,不管是被允許還是不被允許,只要有違犯,都會形成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關於「非時」或「非境」的判定。
    重點在於行為者的主觀意圖(心所),若在不適當的對象或環境中,心起侵犯、惱害他人的深沉意向,即構成該項違犯的條件。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非道」之過失。
    在論述色戒或波羅提沙(波羅提舍)等戒律時,區分侵害他人與自我放縱。
    即便沒有強迫他人(不侵他),但若在非正當的渠道(非道)進行性行為,仍屬於對戒律的縱逸,且因其對心靈與業力的影響而被視為重罪。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無慚」的過失。
    在非適宜之處(非處)進行卑穢之事,且主觀上缺乏羞愧感(無慚),在律法判定中屬於較重的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破戒後產生的果報或特定違犯情況。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行為(業)與結果(果)的關聯,此句說明在非正常時間或狀態下懷孕生子,被視為破戒導致的業果表現。

    本句強調造業之深重將決定未來的投生方向。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由於造作的惡業沉重,會使眾生在死後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此即所謂的「成業道」。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齋戒」在律法上的認定問題。
    在論述戒律的細節時,爭論焦點在於:若允許受持特定的齋戒(如八戒或特定日期的禁食),則會產生關於「非時飲食」之犯戒的判定標準,討論其是否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本句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受戒必須符合正當程序(如合格的授戒者與適格的受戒者)。
    若受戒過程不合法(不許受),則該戒律未在受戒者身上真正成立,因此日後雖有違犯行為,但在律法定義上並不構成正式的「業道」罪業。

    此處討論律義中關於「許(允許)」與「不許(禁止)」的界限。
    根據前師的觀點,一旦行為跨越了律法的界限而造成違犯,無論該行為在定義上屬於哪一類,都會產生相應的業果,導向業道(即輪迴的果報路)。

名相註解
  • 非時:指不適當的時間或時機,在此語境中與「非境」相連,指不應行為之時處。
  • 非境:指不對的對象、環境或處所。
  • 非道:指不符合正道、不正常或不被允許的性交方式。
  • 縱逸:指放縱慾望,不加節制或不依戒律而行。
  • 重故:指嚴重的過失或重罪。
  • 非處:指不適宜、不應在該處進行某種行為的場所。
  • 無慚:指缺乏內在的羞恥心,不對自己的過錯感到慚愧。
  • 破戒:指違犯了佛教僧團或在家信徒所受持的戒律。
  • 齋戒:指在特定日期或時間內禁食或守戒的修行方式。
  • 受:指受戒,接受菩薩戒或比丘、比丘尼等僧團戒律。
  • 許與不許:指律法中對行為的許可與禁止之界定。

「論曰至方謂非時」 者,一於非境,故懷侵犯惱他深故。二 於非道,雖不侵他,縱逸重故。三於非處, 鄙穢之事無慚重故。四於非時,懷胎及 兒,并破戒故。由斯過重,皆成業道。有說: 若夫許受齋戒,有犯非時。若不許受而輒 自受,夫後若犯不成業道。前師意說,許 與不許,若有所犯皆成業道。

125
白話直譯
「既非誤說而不成業道」這句,以下是判斷,顯示若有誤心則不成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既不誤言至而非業道」這句話,這裡的敘述較為簡略,意思是雖然心裡有說錯話的傾向,但還沒達到形成業道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形成「業道」(Karmpatha)時的條件。
    業道是指能導向三途(地獄、餓鬼、畜生)的強烈心行。
    文中分析即便主觀上存在誤言的意向(誤心),若未達到特定的業道條件(如特定的心所集結),則不被判定為構成業道的惡業。

名相註解
  • 料簡:指文字敘述簡略,未盡詳述。
  • 誤心:指在說法或言論中產生偏差、錯誤的心理狀態。

「既不誤 言至而非業道」者,此下料簡,顯有誤心不 成業道。

126
白話直譯
「若對他人妻子即成業道嗎」這句,問意明顯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與他人妻子發生關係,是否會構成業道(造業)」這句話,其詢問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對前文問題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業力與行為(業道)的判定,探討特定行為是否構成毀戒或造業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他婦:指不屬於自己的女性,在戒律討論中通常涉及不淨行或犯戒之對象。

「若於此他婦至成業道耶」者, 問意可知。

127
白話直譯
「有說也成,乃至於其他究竟」這句,答中有兩種說法,後者較為正確,因為屬於誤攝。所謂受用,是指果報究竟。其餘文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有人說也能成立到其他最終狀態」這個觀點,在回答中提出了兩種解釋,其中後一種解釋比較正確,因為前一種把不屬於此類的東西錯誤地納入了。。所以這裡提到的「受用」,是指修行達到最終果位的境界。。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邏輯的校正。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義是否能推演至其餘的究竟狀態。
    作者分析回答中的兩種論點,判定後者在理路與分類上更為精確,而前者因「誤攝」(將不應包含的對象納入同一範疇)而導致論證失效。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體系中,修行分為資糧、道與果。
    此處說明「受用」是指修行者在達到最終果位(究竟果)後,所能體驗與享用的圓滿境界,強調果位的最終完成狀態。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讀者可依據已解釋的原則自行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誤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在進行名相分類或定義時,將不符合條件的對象錯誤地歸類到該類項之中。
  • 受用:指對所成就之法果的體驗與享受。

「有說亦成至於餘究竟故」者, 答中兩說,後說為勝,是誤攝故。故受用者, 謂果究竟。餘文可知。

128
白話直譯
「對苾芻尼是否也構成業道」這句,是在發問。尼不屬於他人,能對誰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是否能達到證得阿羅漢果的境界?」這是在問這個問題。。比丘尼並不隸屬於他人,那麼應該根據誰的規定來判定罪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女性出家眾(比丘尼)在修行上是否能達到與比丘相同的最高聖果(業道),涉及論著中關於性別與證果能力的討論。

    本句探討比丘尼在戒律執行中的獨立性與歸屬問題。
    在律藏與論書的討論中,涉及僧團管理與罪業判定時,需釐清受戒者與指導者(或隸屬關係)之間的法義邏輯,以確定判定罪業的依據與權限。

名相註解
  • 苾芻尼:即比丘尼,指女性出家僧。
  • 尼:指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結罪:指判定違犯戒律而成立罪業之過程。

「於苾芻尼至得 業道耶」者,問。尼不屬他,望誰結罪?

129
白話直譯
「這是從國王等情況,何況出家者」這句,是在回答。有兩種解釋。一說:這是從國王得罪,因為行非法之事不可容許。第二種說法認為:即使是自己的妻妾在受八戒時也不應行,更何況是出家人。以輕罪推及重罪,只要有侵犯就構成業道。雖然犯罪性質相同,妻妾等是時機不對,苾芻尼則根本不是對象。雖有兩種解釋,後者較為正確。因此《正理》說:「苾芻尼等如同有戒的妻子,若有侵犯也構成業道。」有說:此罪在所屬國王,因為國王能護持並且不允許。若國王自己違犯,也同樣構成業道。所以前面所說的理論較為正確。另有解釋:這位師的說法也可以成立。若國王自己違犯,則在審查等場合得罪,因為他執行法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國王到出家人的這部分內容」,這是對問題的回答。。這件事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是:這是因為國王犯了錯,做了不合法的行為,所以不能認同或允許。。第二點是說:即使是對自己的妻子或妾,在受持八關齋戒期間也不應該行房,更不用說已經出家的比丘了。。用輕視的心對待被重視的人或物,只要產生了侵犯或冒犯,就會形成造業的道路。。雖然犯的罪名相同,但對於妻子等對象不適用該時間限制,而對比丘尼則不適用該對象範圍。。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後一種解釋更為正確精確。。所以《正理論》中說:比丘尼如果擁有持戒的妻子,若侵犯對方,同樣會構成造業的道路。。有人說:這種罪業在所處國家的國王身上,是因為國王能夠保護且不允許(此類行為)發生的緣故。。如果國王自己犯了罪,同樣會形成導致惡道的業力。。所以前面所說的觀點在道理上更為正確。。另一種解釋是:這位老師的觀點也可以被認為是正確的。。如果國王自己違法,對聽察等官員造成傷害或犯錯,是因為那些官員在執行法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格式,標記出前文引用的特定段落(從國王到出家者)是用來回答前述疑問的論據或對象。

    此處為論書之論議體例,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名相,在學術討論或傳承中存在兩種不同的理解或詮釋視角。

    此句在論述某種行為或狀態的成因,分析其背後涉及的世俗法與法義衝突。
    重點在於「非法事」與「不忍許」,說明由於對象(國王)違背了正法或法規,導致該行為在法理上無法被接納或允許。

    此處在討論律儀與禁慾的次第。
    以在家者受八戒(短暫禁慾)作為類比,強調禁慾之必要性,進而推論出家者應恆常持戒、遠離色慾的必然性,旨在透過由淺入深的對比來論證出家戒律的嚴格性。

    此句討論在特定對象(如師長、聖物或律儀)上,心態上的「輕視」與行為上的「侵凌」如何構成業力。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中,強調心與行的結合,即便主觀上僅是輕視,一旦轉化為實際的冒犯行為,即滿足造業的條件,導向業果。

    此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犯戒條件的細微差異。
    在分析某項罪業時,即使罪名相同,但因對象(妻等)或環境(比丘尼)的不同,導致其構成罪業的條件(時、境)不成立,故在判定罪相時需區分對象與情境。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辯格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兩種義理分析進行權衡,明確指出後者的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圓融、正確,是用於釐清論點之優先順序的判準。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戒律的普遍適用性。
    在論述性別與身分差異時,強調無論是比丘尼或其他身分,若對具有戒律約束之人的關係造成侵犯(如不當的性行為或破戒行為),均會產生相應的業力果報,不因身分而免除業道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罪業在特定社會環境或統治者影響下的共業或個業判斷。
    論述重點在於國王的護持(維護秩序)與不許(禁止違規)如何影響該地罪業的成立或性質。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法律或戒律情境下,即便身分尊貴如國王,若親自造作違犯之事,其造業之因果機制依然運作,不能因身分而免除業報的成立。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推論,旨在對比兩種或多種見解後,判定前述的論點在邏輯推導或法義理據上更為優越、成立。

    此句出於論書之註記,屬於對前文不同見解的辯論與評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常出現對不同論師(師)之見解進行比對,此處旨在指出另一種詮釋路徑在邏輯或法義上亦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法律與職權的關係。
    在論述法律執行時,說明即便國王身分尊貴,但若其行為違法,對負責審理與執行法律的官員(聽察)造成損害,其因果仍源於官員對法律的堅持執行。

名相註解
  • 出家者:指捨棄在家生活,而出家修行成為僧團成員的人。
  • 非法事:不符合佛法或世俗正法、違背戒律或正道的行為。
  • 不忍許:無法認可、不能允許或不忍心準許。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法理上的不成立或不被接納。
  • 八戒:指八關齋戒,是在家信徒在特定期間受持的八項戒律,其中一項即為禁慾(不行房)。
  • 所住王:指修行者或眾生所處之地的統治者(國王)。
  • 護持:指維護法律、秩序或正法,使環境安定。
  • 於理為勝:指在道理、邏輯或法義的分析上更為正確或具有優勢。
  • 師:指論師或傳法導師,在此語境中指代提出特定見解的論學專家。
  • 聽察:古代負責聆聽訴求並察看情狀的司法官員或審理人員。
  • 執法:堅持執行法律規範,不因權貴而徇私。

「此 從國王至況出家者」者,答。有兩解。一云:此 從國王得罪,行非法事不忍許故。第二 說云:於自妻妾受八戒時尚不應行,況 出家者。以輕況重,但有侵陵即成業道。 犯罪雖同,妻等非時,尼是非境。雖有兩 解,後解為勝。故《正理》云「苾芻尼等如有戒 妻,若有侵陵亦成業道。」有說:此罪於所住 王,以能護持及不許故。若王自犯,業道亦 成。故前所說於理為勝。又解:此師亦可為 正。若王自犯,於聽察等邊得罪,彼執法故。

130
白話直譯
「若對童女是否也構成業道」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童女身上達到業道(指發生性關係)是否成立?」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形式,討論關於破戒或業力產生的條件。
    重點在於探討在特定對象(童女)身上採取特定行為(得業道)是否構成相關的法義認定。

名相註解
  • 童女:指尚未經由性行為而開陰道的女性。

「若於童女至得業道耶」者,問。

131
白話直譯
「若已允許他人,皆由國王處理」這句,答案明顯可知。對於童女及其他女子行欲邪行,皆由國王處理罪責。如果正理師提出這樣的質疑:若國王違犯時,能由誰結罪?如前所述通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已經允許他人直到能從國王處獲得」這段話的意思,可以從回答的內容中明白。。這名童女以及其他女性,如果從事不正當的色慾行為,都會根據國王的法律受到處罰。。設定正理分析。老師提出這樣的難題:如果國王犯了罪,應該由誰來判定他的罪行?。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作者在分析前文(或原論)中關於權限、獲益或許可的特定論述,指出該句的具體義理應透過後續的答覆文獻來推論與確認。

    此段落討論的是世俗律法(王法)與戒律之關係。
    在論述中,說明即便在世俗法律中,特定的不道德或不正當行為(欲邪行)也會受到法律制裁,用以對比或補充說明行為的果報與法律約束。

    此處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設正理」辯論形式,旨在透過提出難題(難問)來推導出正確的法理。
    本句討論的是在法律或戒律體系中,最高統治者(國王)若違法,其判定權限與法律效力的邏輯矛盾問題。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目前的義理分析、邏輯推演或名相解釋,與前文所採用的解釋框架與論證方式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答文:指在論書或問答體式中,針對疑問所給出的正式回答部分。
  • 王處:指由國王或世俗政府依照法律所給予的處置、處罰。
  • 通釋:通用於多處或依循先前既定模式的解釋方式。

「若已 許他至皆於王得」者,答文可知。於此童女 及餘女邊行欲邪行,皆王處得罪。設正理 師作如是難:若王犯時,望誰結罪?如前通 釋。

132
白話直譯
「已經辨明欲邪行,以下解釋虛誑語」這句,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虛誑語的特徵。其中,一是正面說明虛誑語,二是依見聞等分別說明。這就是正面說明虛誑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已經分析過色慾與邪行,直到理解虛誑語」這段內容之後,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詳細說明虛誑語的特徵。。在其中,第一部分正是在說明什麼是虛誑語,第二部分則是根據見聞等條件來進行辨析。。這部分正好是在說明什麼是虛誑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導引句,標記討論進度。
    作者在完成對「欲」與「邪行」的分析後,將論述焦點轉移至「虛誑語」(妄語的細分)的相狀分析,屬於對不善業(惡業)分類的詳細剖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對「虛誑語」(妄語)的論述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定義虛誑語的本質(正明),其次分析其如何透過感官(見聞)等路徑而產生並區分其種類。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或後續討論之核心對象為「虛誑語」。
    在《俱舍論》的戒律討論中,虛誑語指不實之言,屬於不正語業的一種,此處為界定名相之範圍。

「已辨欲邪行至解義虛誑語」者,此下第四明 虛誑語相。就中,一正明虛誑語、二約見聞 等辨。此即正明虛誑語。

13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至於構成虛誑語」者,是說虛誑語須具備四個條件才能成為業道。一是對所說內容產生錯誤認知而發言,如明明未見卻說已見等;二是被誑騙者能理解所說的義理與內容;三是內心生起染污之心;四是不出於錯誤或誤會。前三個條件在前文偈頌中已有,不出於錯誤是後來補充的。若具備這四個條件,即構成虛誑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直到構成虛誑語」這句話,是要解釋虛誑語在具備了四種條件後,如何成為一種造業的行為。。第一種情況是:對著所討論的對象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而說話,例如明明看到了卻說沒看到。。第二點,所謂被欺騙的人,是指對方能理解並領會到所說的義理。。第三,產生被汙染的雜染心。。這四種情況都不會發生錯誤。。前面的三段偈頌確實存在,並不是因為傳抄錯誤而流傳下來的。。如果具備這四個條件,就構成了說謊(虛誑語)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虛誑語」(妄語)的成立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一種言語行為要構成足以產生業報的「業道」,必須具足特定的構成要素(四緣),以此界定造業的具體標準。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妄言」或認知偏差。
    指主體在面對客觀對象(所說境)時,內心產生了與事實不符的錯誤想法(異想),進而導致言論與事實相違背,例如將「見」誤稱為「不見」。

    此處討論「誑」(欺瞞/虛構)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要達成欺誑,被誑者必須能理解所說的內容(義相),若對方完全不能領會,則不構成有效的欺誑行為。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所謂「染心」是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識狀態,與「淨心」相對,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此處接續前文對四種分析或認定標準的討論,確認在特定的論理推演或定義界定下,四種對象或狀態之判別均無謬誤。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註記。
    作者在對比論本與記述時,確認前三段偈頌在原典中確實存在,並非後世傳抄過程中產生的誤植或訛傳,旨在確保論義之嚴謹性。

    本句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妄語」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種行為是否構成特定的罪業(如虛誑語),必須滿足特定的構成要素(緣)。
    只有當這四項條件同時具足時,該言行纔在法義上被定義為虛誑語。

名相註解
  • 四緣:指構成某種業道所需的四種必要條件或要素。
  • 所說境:指被討論或被描述的對象、環境或客觀狀態。
  • 異想:指與實際情況不符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所誑者:被欺騙或被誤導的人。
  • 義相:指言語所表達的義理、含義或其相狀。
  • 染心:指被煩惱(klesha)所汙染的心,指心意識在運作時伴隨著貪欲、嗔恨或愚癡等不淨狀態。

「論曰至成虛誑 語」者,明虛誑語具四緣成業道。一於所 說境異想發言,見言不見等;二謂所誑者 解所說義相領會也;三起染心;四不誤。前 三頌有,不誤流來。若具四緣成虛誑語。

134
白話直譯
「若問被誑者是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被欺騙的人說到這裡,意思是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此處在討論關於「誑」(欺騙/妄語)的法義辨析,針對被欺騙者(所誑者)的言說內容及其法律或業力定性進行詰問。

「若所誑者至此言是何」者,問。

135
白話直譯
「這是雜穢語。」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雜穢語」是指:。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定義啟始,旨在解釋何謂「雜穢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不淨、不善言詞的界定,是用於分析口業及其隨之而來的業果。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疑問的正式解答開始。

「是雜穢 語」者。答。

136
白話直譯
「既然是虛誑語,何時才算成就業道?」這是在問成業道的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說了虛妄誑言,到什麼時候纔算完成了造業的過程?」這句話是在詢問業道成立的時間點。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造業的時相。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心行(意業)在何時能構成完整的「業道」(造業之路),即業力正式成立並能產生果報的決定性時刻。

「既虛誑語至何時成業道」者,問 成業道時。

137
白話直譯
「與最後一字同時,皆屬於這個加行。」這是在回答。雖然虛誑語可能由多個字組成,但與最後一字同時生起的表業與無表業,才算成就此業道。或者,被誑者天性聰慧,聽到少量虛誑語就能推知後續內容,像這樣的人,無論在何時,只要被誑者理解義理時,所生起的表業與無表業,即成就業道。前面字句所生的表業與無表業都屬於加行,後面字句所生的表業與無表業則是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直到最後一個字都屬於這種加行」這句話,回答如下。。雖然虛妄誑言是由許多字組成的,但直到說出最後一個字時,才會同時產生顯現的表業與潛在的無表業,從而完成這個造業的過程。。有些人天生聰明,即使對方只說了少數欺騙的話,他們也能立刻推論出後面的深意。這樣的人無論在什麼時候,只要對被欺騙的內容產生了行為上的反應(表業)或心理上的意識(無表業),就形成了業道。。前面提到的「俱行」是指無表業都屬於這種加行(在前);後面提到的「俱行」則是指無表業都屬於這種後起(在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討論的是關於語言文字或音節在組成過程中的「加行」(samskara/additive action)邏輯。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部分,探討字根、接尾詞與音節的組合關係,此處旨在確認特定範圍內的文字組成是否均適用於同一種加行法則。

    本段討論造業的成立時間。
    在說妄語時,雖然由多個字組成,但在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前,妄語的完整義理尚未成立,因此尚未構成完整的惡業。
    直到最後一個字說出,才使整個語句的意圖完整,進而產生「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種子),正式成立業道。

    本句討論「誑」之業果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法分析中,即便欺騙者(誑者)的言辭不足,但若受騙者(所誑者)因聰慧而能自行推演出隱含的意義,則受騙者的心意識已對該義理產生反應。
    此時,無論是外在行為(表業)或內在心意識(無表業),只要與該欺騙之義相應,即構成業道的成立。

    此處在討論無表業(不可見之業)的運作機制。
    論著區分了兩種「俱行」的含義:一種是指與有表業同時發生的「加行」性質,另一種是指在有表業消失後才產生的「後起」性質,旨在釐清無表業在時間順序與功能上的定位。

「與最後字至皆此加行」者,答。 雖虛誑語有多字成,與最後字俱生表及 無表業,成此業道。或所誑者性聰惠故,聞少 誑語懸解後義,如是之人隨於何時,所誑 解義表、無表業,即成業道。前字俱行表、無 表業皆此加行,後字俱行表、無表業皆此後 起。

138
白話直譯
「所說的理解義理,何時才能稱為理解?」這是在徵問。被誑者對所說內容的理解,究竟以何時為準?是以已聽聞後意識正確理解時稱為理解?還是以耳根正在聽聞時耳識能理解時稱為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解釋義理直到能夠理解才稱為『解』」這段話,是用來進一步詢問與確認的。。那些被欺騙的人所說的理解意義,是決定在什麼時候?。所謂的「解」,是指依據之前聽過內容的意識所產生的正確理解嗎?。所謂的「理解」,是指依賴耳根正確聽到聲音,然後由耳識來解析的意思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指出前文關於「解」之定義的論述,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徵問」(即透過詢問來引導出正確結論或揭露對方的矛盾),旨在釐清對「解」之義理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論理辯析之問句,旨在探討在被誑(欺騙/誤導)的過程中,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認定,其時間點究竟定於何時,用以釐清認知錯誤的發生時機與邏輯依據。

    本句在探討「解(理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識對先前記憶(已聞)之對象進行正確的辨識與判定,即構成所謂的「解」。
    此處在質詢「解」是否即是以「已聞意識」的正確判斷為依據。

    本句在探討認知過程中的「解」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感官覺知(耳根)與意識處理(耳識)如何協作以達成對聲音內容的理解,旨在釐清識與根的功能界限。

名相註解
  • 徵問:在論書體系中,指透過疑問句或反問來誘導、證明或釐清特定義理的論證方式。
  • 誑:指欺騙、妄言或使人產生錯誤認知。
  • 解義:對法義的理解與解釋。
  • 已聞意識:指意識對過去已經聽聞或經驗過的對象(記憶)進行覺知與處理。
  • 正解:正確的理解或判斷,不被錯覺或妄想所遮蔽。
  • 耳根:聽覺器官,佛教五根之一,負責接收聲色之對象。
  • 耳識:與耳根相應的意識,負責對接收到的聲音訊息進行識別與分辨。

「所言解義至能解名解」者,徵問。彼所 誑者所言解義,定據何時?為據已聞意識 正解名解?為據耳根正聞耳識能解名解?

139
白話直譯
「如果是這樣有什麼問題?」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錯在哪裡呢?」這是問題,接著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分析法義時,透過設定一個假設性的疑問(若爾何失),引導出後續對特定觀點或論據之過失(邏輯漏洞或法義錯誤)的詳細分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失:指在論辯或法義分析中,論點的錯誤、缺陷或邏輯上的過失。

「若爾何失」者,答。

140
白話直譯
「若以已聽聞後意識正解為能理解,是否可稱為能解?」這是在再次徵問。如果以被誑者已聽聞後意識正確理解為能解,那麼所詮釋的義理已被意識所知,能誑語的表業與被誑者耳識同時滅盡,當被誑者意識正解時,誑語者已無表業存在,則此業道應僅由無表業成就。如果以被誑者耳根正在聽聞時耳識能理解為能解,雖然沒有僅由無表業成就業道的問題,但還未明確,為何耳根正聞就能稱為耳識能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根據之前聽到的內容,可以稱作是理解了」這一點,對方再次提出詢問。。如果根據被欺騙者所聽到的內容,意識正確地理解了,這就稱為「解」。所謂的被詮釋的義理,是意識所能認知到的;而欺騙者的言語是用來表達欺騙對象的。當意識與欺騙之識同時滅去,在被欺騙者的意識正確理解時,那個能欺騙的人已經沒有表現跡象,因此這種業道的成就僅是以「無表」的方式完成。。如果認為是因為被欺騙的耳根正確地聽到了聲音,所以才說耳識能理解,這樣雖然避免了「僅靠無表業就完成業道」的錯誤,但還是不明白:耳根的聽覺功能,怎麼能被稱為耳識的理解能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的辨析過程。
    文中在討論對法義的「理解」(解)之標準,探討是否僅憑依據先前聽聞的記憶或推論即可稱為「能解」,對此觀點採取質詢(徵問)的論辯方式,旨在釐清正確認知的界限。

    此段討論「業道」中關於欺誑(妄語)的成業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能誑」(欺騙者)與「所誑」(被欺騙者)的意識運作。
    當被欺騙者的意識對該訊息產生正確理解(正解)時,欺騙的行為(能誑)在該瞬間已隨識的滅除而失去其表象,說明業力的成就未必需要持續的物質或語言表象,而是在意識交替與滅除的過程中完成其業道。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功能區分。
    在論議中,若將耳根的感知(正聞)直接等同於耳識的理解(能解),雖然在邏輯上避開了無表業(心念之業)能直接成就業道的理論漏洞,但卻混淆了感官功能(根)與認知功能(識)的界限。
    作者在此質疑:僅僅是耳根的接收,不能直接定義為耳識的認知理解。

名相註解
  • 能解:指對法義能正確領悟、理解。在論書中常討論解的層次,如正解、誤解或僅是記憶。
  • 所詮義:被語言或心法所表達、指稱的對象或內涵。
  • 能誑:指具有欺騙行為的主體(欺騙者)。
  • 所誑:指被欺騙的對象。

「若據已聞至可名 能解」者,復徵問。若據所誑已聞意識正解名 解,言所詮義意識所知、能誑語表所誑耳 識俱時謝滅,所誑意識正解之時,彼能誑者 現無有表,應此業道唯無表成。若據所 誑耳根正聞耳識能解名解,雖復無有唯 無表業成業道失,然未了知,如何耳根正 聞可名耳識能解?

141
白話直譯
「善於解義者即稱為能解。」這是在回答。善於解義者,是指耳識在現前已生位中沒有迷亂的緣故,就稱為能解。另一種解釋是:耳識本身不解義,但能生起意識的理解,因此稱為能解。雖有兩種解釋,意義上以前者為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言義者」到「名為能解」這段文字,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所謂能理解語言的含義,是指從耳識感知到意識產生的過程中,沒有產生混亂的因素,所以稱為能夠理解。。另一種解釋是:耳識本身並不具備分析判斷的功能,但它能觸發意識產生分析判斷,所以被稱為「能解」。。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意思是指前一種說法更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格式,標示出論文中某一段落(從「善言義者」至「名為能解」)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對前文疑問的「答」項,用以釐清論證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解」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識體系中,從耳根觸發耳識,經過心意識的轉化(現量生起),若此過程中無迷亂的遮蔽或錯誤的連結,則能正確理解語言的義理。

    本句討論意識與五識(此處以耳識為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五感識僅具有單純的接納對象之功能(如耳識僅聞聲),並不具備分別、判斷或定義對象的「解」之功能。
    然而,五識的運作是意識產生的條件,意識依據五識的對象進行分析(解),因此從因果關係來看,耳識是產生「解」的條件,故稱其為「能解」。

    此句為論疏中對兩種不同見解的判定。
    在論議體例中,當面對兩種可能的解釋(兩解)時,作者明確指出前者的論理或義理更為優越(勝),用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名相註解
  • 現已生位:指意識在接收感官資料後,正式生起對象之認知狀態。

「善言義者至名為能 解」者,答。善言義者,耳識至現已生位中無 迷亂緣故,即名為能解。又解:耳識非解, 能生意識解,故名為能解。雖有兩解,意謂 前勝。

142
白話直譯
「如無過失者應取為宗旨。」這是論主認可前兩種說法中無過失者為宗旨,即採取正聞能解為能解,因為此時同時具備表業與無表業。所謂無過失者,就是認可這種說法。另一種解釋是:論主以理總括來評斷,認為如無過失者應取為宗旨,至於成就業道,這也未必有定論。若有耳識沒有迷亂的緣由,便能正確聽聞,能夠理解名相,表、無表二者皆能成為業道。若有耳識在迷亂緣時,便不稱為能解,之後意識審察才能正確理解,這時是根據已聽聞而正確理解名相,僅無表一種也能成為業道。由於這樣的不確定,因此論主說如無錯誤者應當作為宗旨。又《正理》說:「若正對大眾,心懷背離而發言,未見等中卻妄稱見等,所誑者領解於這一剎那,表、無表業稱為本業道。」有的說:被誑者印可時才算成立。如果如此,便不應有誑惑賢聖的道理。然而誑惑賢聖過失極深,因此應知前說較為妥當。問:如殺業道是殺害後才成立,誑語業道在對方領解時即成立,為何不說理解後才成立?解釋:殺業是根據命斷,現世命不再延續時才稱為業道,所以說殺害後才成立。誑語是根據對方領解,當下領解時即成業道,不說理解後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果沒有錯誤的人應該作為標準」,這指的是論主在之前的兩次質詢中,認為沒有錯誤的人才是正確的基準。因此,將能正確聽聞並理解的人定義為真正的「理解」,因為在那個時刻,他同時具備了顯現出來的行為(表業)與潛在的心靈狀態(無表業)。。所謂沒有失誤,就是對這句話予以認可。。另一種解釋是:論主根據道理的總體特徵來評價,認為如果沒有過失的觀點就應該視為準則;但關於「成業道」的解釋,這又是如何確定的呢?。如果耳識在感知聲音時沒有被雜亂的因素幹擾,就能正確地聽到;
能夠理解這段內容稱為「解」,而這時無論是外在的肢體動作(表法)或內在的心念(無表法),都構成了造業的路徑。。如果耳朵聽到聲音時意識混亂,這不算真正的理解。直到後來的意識對其進行審視才正確理解,這種依據之前聽到的內容而產生的正確理解才叫「解」。即使沒有語言表達,這同樣會構成業道。。因為這樣無法確定,所以論主認為:應該採取沒有錯誤的觀點作為準則。。此外,《正理論》提到:如果一個人面對大眾,心裡想著一套,口中卻說另一套,在這種不誠實的謊言中,當對方理解並接受了這個謊言的瞬間,這時產生有形與無形的業力,就稱為「本業道」。。有人認為:只有在被欺騙的對象上留下印記,這種欺騙纔算成立。。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不應該存在欺騙聖賢人士這種情況。。然而,欺騙聖賢的過錯非常深重,因此應該知道前面所說的看法纔是正確的。。提問:就像殺人的業道要在殺死之後纔算完成,但欺騙的業道在對方領會之時就成立了,為什麼不說要在對方領會完之後纔算完成?。解釋說:判定殺害是看生命是否終結,必須是目前的生命不再延續,纔算完成了殺業的行為,所以說「殺已」。。欺騙地宣稱自己已經領悟,在說出領悟的那一刻就造了業,而不是等到領悟完之後纔算造業。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關於「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必須區分單純的語言理解與真正具足法義的理解。
    論主認為真正的「解」不能僅是表面形式,而必須在心理狀態(無表業)與外在表現(表業)上皆無缺失,方能成立為正確的理解。

    本句在論議邏輯中,說明當對方的論點被判定為「無失」(沒有漏洞或錯誤)時,即等同於對該論述予以確認或印證。

    此段在討論論師(論主)判定法義的標準。
    論主採取「無失則取」的邏輯,即在多種見解中,排除有邏輯或義理漏洞的,將無誤的觀點定為宗義。
    隨後對「成業道」(指業力導向果報的過程或路徑)的解釋提出質詢,探討其確定的依據為何。

    本段討論認識論與業力的生成。
    當耳識在無遮蔽、無亂緣的情況下接收聲音(正聞),並經過心意識的理解(解)時,這種認知過程並非中立,而是會觸發業力的生成。
    無論是顯現於外的言行(表)或是潛在的意識意向(無表),只要有此認知與解讀,即會形成業道,對後續果報產生影響。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解」之定義。
    耳識僅負責接收聲響,若在接收時心神混亂,尚未產生對義理的認知。
    真正的「解」需由「意思」(心意識)對耳識留下的影像進行審核、辨析後方能成立。
    此外,此過程即便沒有透過語言(表法)表達出來,其心念的轉動依然會造作業力,進入業道。

    此句討論在面對多種學說或論點產生分歧且無法確定時的判準。
    論主(指世親菩薩)提出一種評判標準,即在對立的論述中,應選擇邏輯上沒有破綻、不相矛盾且最為完善的見解作為最終的依據(宗)。

    此處討論的是「誑言」成立的業力機制。
    根據《正理論》,欺瞞行為的完備不僅在於說話者的心口不一(背想發言),更關鍵在於受眾的「領解」。
    當對方在該剎那接收並認同了虛假訊息時,欺瞞業才真正圓滿,構成表業(語言動作)與無表業(心意識狀態)的共同作用,定義為本業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誑(欺騙)」的法相成立條件。
    在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欺騙行為是否必須在受騙者身上產生某種特定的「印」(標記或心理反應)才能稱作成立的誑業。
    此句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必須有受騙對象的印證,欺騙行為纔算完成。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邏輯成立,推導出一個與事實不符或不合理的結論(即聖賢會被欺誑),藉此證明前述對立觀點的謬誤。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法來釐清名相與法義的邊界。

    本句在討論戒律或業果的輕重判準。
    在佛教論議中,欺誑對象的層級影響過錯的深淺,欺騙具備高度覺悟的「賢聖」之人,其造業之深遠遠超一般對象,以此論證前文所述的義理纔是正確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業」成立的時機(業道)。
    殺業屬於身體行為,必須在生命終結的結果達成時,殺業纔算圓滿成立;而誑語(欺騙)屬於口業,其核心在於使他人產生錯誤認知,因此只要對方領解(接受並相信)了該謊言,欺騙的業果即時成立,無需等待領解過程完全結束。
    此問旨在探討不同業道在「成業」時點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殺業成立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業法分析中,殺業的完成(業道)必須以受害者的生命終結(命斷)為準,而非僅僅是造成傷害。
    若生命尚未斷絕,則尚未構成完整的「殺已」之業果。

    此處討論關於「妄語」或「欺瞞」的造業時機。
    在論述意識與言語行為時,強調造業的成立在於「現前」的欺瞞行為(即宣稱領悟的動作),而非在領悟完成之後才產生業力。

名相註解
  • 正聞:正確地聽聞教法。
  • 印:認可、印證、確定。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某個見解或論點的肯定。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特徵或概括性的相貌。
  • 迷亂緣:指在感知過程中導致心神不寧、認知偏差或被雜染所幹擾的條件。
  • 表一:指「表法」,即透過語言、文字或符號將內在認知表達出來。
  • 背想:心念與言說相反,指心口不一。
  • 誑言:欺騙、虛妄之語。
  • 本業道:指構成該特定業力果報之核心路徑或業力運作過程。
  • 賢聖:指具備深厚定慧、證悟果位的聖者或賢者,在此指具備正確見解且不易被欺瞞的覺悟者。
  • 誑語業道:指透過言語欺騙、使他人產生錯誤認知而造業的路徑。
  • 領解:指對方聽聞謊言後,在心中理解並接受該訊息的過程。

「如無失者應取為宗」者,此即論主 印前兩責內無失者為宗,即取正聞能解 名解,以於爾時具有表業及無表故。 言無失者,即印斯言。又解:論主以理總 相評言,如無失者應取為宗,解成業道 此亦何定?若有耳識無迷亂緣,即據正聞 能解名解,表、無表二皆成業道。若有耳識 迷亂緣時不名能解,後意思審方能正解, 即據已聞正解名解,唯無表一亦成業道。 由斯不定,故論主言如無失者應取為 宗。又《正理》云「若正對眾背想發言,不見 等中誑言見等,所誑領解此剎那中,表、無 表業名本業道。有說:所誑印可方成。若爾, 應無誑賢聖理。然誑賢聖為過既深,由 此應知前說為善。」問: 如殺業道殺已方成,誑語業道領解即成,何 故不言解已方成?解云:殺據命斷,現命 不續方名業道,故言殺已。誑據領解,現 領解時即成業道,不言解已。

143
白話直譯
「經說諸言至所見等相」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所見等。依據經文提出問題。經中有十六種,依文即可明瞭。若細細分別,有的情況是見而說見、不見而說不見,這稱為非聖言;有的情況是見而說不見、不見而說見,這稱為聖言。因此《集異門足論》第十意說:「有真實已見等,卻生起不見等的想法,說我已見等。」如此雖稱為非聖言,但不叫做不見而說見等,因為他確實已見等。又說:「有真實不見等,卻生起見等的想法,說我不見等。」如此雖稱為非聖言,但不叫做見而說不見等,因為他確實不見等。又說:「有真實已見等,卻生起不見等的想法,說我不見等。」如此雖稱為聖言,但不叫做不見而說不見等,因為他確實已見等。又說:「有真實不見等,卻生起見等的想法,說我已見等。」如此雖稱為聖言,但不叫做見而說見等,因為他確實不見等。應知凡是違背內心想法而發語的都不是聖言,若順著內心想法發語的才是聖言。又《婆沙》一百七十一釋名說:「問:為何這種語言稱為非聖?答:因為不善,所以稱為非聖。又因在非聖的相續中現前,所以稱為非聖。又因為是非聖所成,所以稱為非聖。又因為是非聖所說,所以稱為非聖。又因為非聖由此而得非聖之名,所以稱為非聖。又說:「問:為何這句話稱為聖語?」答:因為善,所以稱為聖。又因在聖者相續中現前,所以稱為聖。又因聖者成就的緣故,所以稱為聖。又因聖者所說,所以稱為聖。又因聖者由此得名聖者,所以稱為聖。」該論又引用《集異門足論》作解釋,無法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經說諸言」到「所見等相」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關於「所見平等」的內容。。是根據經典中的內容而提出的問題。。經文中所提到的十六種情況,就像文字敘述的那樣可以知道。。如果詳細分析,有些人認為在見道時會說『見』,或在不見道時說『不見』,這樣的說法並不符合聖者的教言。。或者有看到卻說沒看到,或沒看到卻說看到了,這類話稱為聖言。。所以《集異門足論》第十意中提到:明明已經看見了,卻產生了沒看見的錯覺,然後說自己已經看見了。。就像這樣,雖然說這不是聖人的話,但不能把『沒看到』說成『看到了』,因為對方實際上確實已經看到了。。又說:「明明有東西存在卻沒看到,卻產生了『看到了』的錯覺,然後說:『我沒看到』之類的話。」。就像這樣,雖然被稱為「非聖言」,但不能稱作是「看到」或「沒看到」之類的話,因為事實上並沒有看到之類的狀況。。又說:「對於實際上已經看見的人,心中卻產生了『沒看見』的錯覺,而說自己沒有看見。」。雖然這樣的話被稱為聖言,但不能說成是「沒看到卻說沒看到」之類的情況,因為對方實際上已經看到了。。另外提到:例如面對真實存在的東西卻沒看見,但心中卻產生了『看見了』的錯覺,並說『我已經看到了』之類的話。。就像這樣,雖然被稱為聖人的言語,但不能說成是表達『見解』的言語,因為聖者實際上並沒有那種執著的見解。。應該知道,凡是與心中想法不一致而說出口的話,都不是聖言;如果說出口的話與心中想法一致,那就是聖言。。另外,在《婆沙》第一百七十一卷的釋義中提到:「有人問:為什麼這段話被稱為非聖言?」。回答:因為具有不善的特質,所以不能稱為聖者。。此外,因為這是在非聖者的心意識流中顯現,所以被稱為非聖。。此外,因為這不是由聖者所成就的,所以被稱為非聖。。另外,因為這些內容不是由聖者所說的,所以被稱為非聖。。此外,因為不具備聖者的特質,所以被稱為非聖,因此就叫作非聖。。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段話被稱為『聖』的語言?」。回答:是因為具足善法,所以被稱為聖者。。另外,因為這些法出現在聖者的心念相續中,所以被稱為『聖』。。另外,因為聖者達成了對真理的證悟,所以被稱為聖者。。此外,因為這些法是由聖者所說的,所以被稱為聖法。。另外,聖者是因為這樣獲得了聖者的名號,所以才被稱為聖。。那部論書還引用了《集異門足論》的解釋,但這裡無法全部詳細列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
    作者將文本分為不同部分,此處明確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二階段,旨在分析並闡明「所見等」的法義,屬於對前文引用經文的詳細註解與解析。

    此句說明論述或問題的來源,指出目前的討論是基於對佛經的依循而產生的質詢或探究,體現了論書在詮釋時對原經依據的重視。

    此句為論述文末的總結,指涉前文已詳細列舉的十六種名相或分類,確認其義理已在文字表述中闡明,無需額外解釋。

    本句在討論關於「見道」與「不見道」的認知分辨。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旨在釐清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與言說,指出若將其簡單化為對立的「見」與「不見」的分別心,則不符合聖者無著、離相的真實境界,故稱之為「非聖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言」的定義,在論述語境中,是指聖者在特定教化目的下,其言說與實際認知(見)之間存在對比或反差的表達方式,用以說明聖者隨機化導的特質或特定名相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錯覺或記憶與現實的偏差。
    在論議心意識的認知過程時,分析對象(實然)與意識所產生的想(虛擬/錯覺)之間的不一致性,用以說明認知誤差的機制。

    此處在討論名言(sanskrit: paryāya)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即便在某些邏輯分析或語言設定中,某些表達被判定為非聖言(非絕對真理的語言),但語言的運用仍必須符合事實。
    若事實上已經「見」到,則不能在語言上將其定義為「不見」,否則將導致名實不符。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錯覺與矛盾。
    探討當感官未真正接觸對象(實不見),但心識卻產生了對該對象的認知表象(起見等想),導致言說與實際經驗不符的心理狀態,屬於小乘毘曇論中對於意識與心所運作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名言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認知狀態時,若該狀態在實質上並不具備「見」的功能或屬性,則不能在名相上將其定義為「見」或「不見」。
    這是在分析名言(語言標記)如何精確對應於法(實體屬性)的論證過程,旨在避免誤用名相而導致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意識)的妄想與真實經驗的背離。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產生與客觀實相不符的「想」(概念或錯覺),即使感官已接收到對象(實已見),但心識卻生起相反的認知(不見等想)。

    本句在討論聖者言說的真實性與名相。
    在論述聖者之見道或認識時,強調其言說是基於真實的現量或證悟(實已見),而非虛構或未見而妄稱,故其「聖言」之屬性在於與事實相符,而非在於形式上的否定。

    此處在討論關於「見」的錯覺或妄想。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區分真實的知覺(見)與虛構的想(想)。
    本句描述一種認知偏差:客觀上未產生視覺經驗,但主觀上卻起心意識認為自己已經看見,屬於一種錯誤的認知投射。

    本句討論聖者言語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聖者之言雖具真實性(聖言),但因聖者已斷除煩惱、離於我執與法執,不再有世俗意義上的「見解」(見),故其言論不應被歸類為表達個人見解的「見言」。

    本句在論述「聖言」的判定標準。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判別言說是否為「聖言」,關鍵在於「心」與「口」的統一性。
    若言行不一(違想),則不具備聖言的真實性;若言行一致(順想),則符合聖言的定義。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結構,透過「問答法」來釐清特定言論是否屬於「聖言」(聖弟子或佛之正法教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註釋書)的語境中,區分聖言與非聖言旨在精確界定教法的權威性與法義的純正性。

    本句在論議聖者與凡夫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Arya)是指斷除煩惱、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人。
    若心中仍有不善(煩惱、染汙),則不具備聖者的特質,故名為非聖(凡夫)。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判斷一個法是否為「聖」或「非聖」,不僅看該法本身的性質,還需看它出現在誰的心相續(心意識流)中。
    若該法顯現於未證果的凡夫(非聖者)心相續中,則定義為非聖。

    本句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說明某種狀態或法因其缺乏聖者之特質或非由聖道所產出,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非聖」。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分類。
    在論述中,判別一種法是否為「聖」,其標準在於說法者的身分與法義的純正性。
    若說法者不具備聖者果位或所說內容不符聖諦,則該法被歸類為非聖。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建立通常基於其特徵(相)。
    因為某人缺乏聖者的特質(如無漏慧或斷截煩惱的能力),所以具備了「非聖」的屬性,從而獲得「非聖」這個名稱。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特定教法或言說之所以被賦予「聖」之稱號的理據。
    在《俱舍論》及相關註疏中,通常是指該法由聖者所說,或其內容能導向聖果(如預流果等),具有超越凡夫見解的真實性。

    本句解釋「聖」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聖者(Arya)是指脫離凡夫位,具足正見並能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其被稱為「聖」的核心原因在於其具備了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如正見、正思惟等),與凡夫的染汙、不善相對。

    此處在討論「聖法」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某些法之所以被稱為「聖」,是因為它們在聖者(已證得果位者)的心理相續(心識流轉)中產生並運作,而非出現在凡夫的相續中。

    此句解釋「聖者」之名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是指透過修行而證得道果、脫離凡夫境界的人。
    其「聖」之稱號並非天賦,而是基於其所成就的解脫果位與真理見地。

    此處在討論「聖」字的定義。
    在論書的辨析中,判定某法是否為「聖」的標準之一,在於其來源是否出自具備聖者身分的覺悟者之口。

    本句在討論「聖者」之名號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Arya)是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此處強調名號的成立是基於其具足了相應的聖質或證悟了聖果,因此才獲得此稱呼。

    此句為論書註記,說明在分析法義時,原論中引用了另一部專門論著《集異門足論》來作補充說明,但由於篇幅或重點考量,作者在此處不對該引文內容進行完整地轉述。

名相註解
  • 所見等:指在修行或觀照中,見到一切法相平等、無有差別的狀態。
  • 十六:指在《俱舍論》相關討論中,針對特定法義所區分的十六種類別或項目。
  • 細分別:指對法相進行精微的分析與區分。
  • 聖言:指覺悟聖者所說的真實正法之言。
  • 集異門足論:一部論書名稱,此處被引用作為論據。
  • 見等想:指關於『見』以及與見相關的對象所產生的心想(想蘊),在此語境中指一種錯誤的認知表象。
  • 不見等想:指產生「不見」或類似不見之類的概念認知。
  • 不見:指未曾親見、未曾證悟或缺乏對特定法相的認知。
  • 實:指真實存在的對象或客觀實相。
  • 見言:指表達特定見解、主張或執著(尤其是對我法之執著)的言語。
  • 違想:指所說的話與內心的真實想法或認知不相符。
  • 順想:指所說的話與內心的真實想法或認知相一致。
  • 聖:指聖者或聖言,指符合解脫道、由聖者所說的真實法義。
  • 非聖: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凡夫。
  • 聖者:指已離煩惱、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果位的人。

「經說諸言至所見等相」者,此下第二明所 見等。依經問起。經中十六,如文可知。若細 分別,或有見言見等、不見言不見等,名非 聖言;或有見言不見等、不見言見等,名為 聖言。故《集異門足論》第十意云「有實已見 等,起不見等想,言我已見等。如是雖名非 聖言,而不名不見言見等,彼實已見等故。」 又云「有實不見等,而起見等想,言我不 見等。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見言不 見等,彼實不見等故。」又云「有實已見等,起 不見等想,言我不見等。如是雖名聖言,而 不名不見言不見等,彼實已見等故。」又 云「有實不見等,起見等想,言我已見等。如 是雖名聖言,而不名見言見等,彼實不見 等故。」應知但是違想發語皆非聖言,若 順想發語皆是聖言。又《婆沙》一百七十一釋 名云「問:何故此語名非聖耶?答:以不善故 名非聖。復次於非聖相續中現前,故名非 聖。復次非聖所成,故名非聖。復次非聖所說, 故名非聖。復次非聖由此得非聖名,故名 非聖。」又云「問:何故此語名聖耶?答:以善 故名聖。復次於聖者相續中現前故名聖。 復次聖者所成就故名聖。復次聖者所說故 名聖。復次聖者由此得聖者名故名聖。」 彼論更引《集異門足論》解,不能具述。

144
白話直譯
「頌曰至所見聞知覺」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直到所見、所聞、所知、所覺」這部分,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原論(偈頌)中從「所見」到「知覺」的內容,是用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採取「設問—頌答—解釋」的邏輯體系。

名相註解
  • 所見聞知覺:指感官與意識接收對象的過程,涵蓋視、聽、知(嗅、味、觸)及覺(意識)等感官認知功能。

「頌曰至所見聞知覺」者,頌答。

14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所覺」是敘述毘婆沙師的解釋。見、聞、覺、知是根,不是識。此處所說的識,是舉能依的識來顯示所依的根。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一說:「見、聞、覺、知是根,不是識。」然而舉識,是為了顯示眼等諸根必須依靠識才能取境,因為同分根能發揮作用,不是因為彼此同分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對覺悟之名的定義」這部分,是在引用毘婆沙論老師們的解釋。。視覺、聽覺、觸覺和意識的感知能力屬於感官根源,而不是指意識(識)。。這裡提到的「識」,是指用作能依的識,來對應並說明它所依附的感官根源。。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一卷中提到:「視覺、聽覺、觸覺、知覺這些功能屬於感官根源,而不是指意識。」。但以意識為例,像眼睛這樣的感官根源,必須有識分的幫助才能感知外界對象;這是因為同分根能產生作用,而不是由那個同分識本身完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記)對原論的導讀,明確指出後續引用之論點出自於《大毘婆沙論》中諸論師的見解,旨在釐清論述來源,區分原論與註釋者的觀點。

    此句旨在區分「根」(感官器官/功能)與「識」(認知心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感官的接納功能(根)與對對象的認知辨別(識)是兩種不同的法。
    見、聞、覺、知在此指稱感官功能的運作,而非指心識的分別作用。

    本句討論的是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能依(能依止)與所依(所依止)是分析法相的核心。
    此處說明透過分析「能依識」(如眼識)的運作,可以推導出其對應的「所依根」(如眼根)的存在與功能。

    此處旨在區分「根」(感官器官/功能)與「識」(認知心王)。
    在setu-vibhāga(婆沙)的分析中,強調感知功能的執行(如見、聞)屬於根的屬性,而對此感知的認知過程才屬於識。
    這是為了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界限,避免將感官功能誤認為心識。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根」與「同分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在感知對象(取境)時,並非單獨運作,而是需要與相應的識分共同作用。
    文中強調感官根的功能發揮,依賴於識分的協助,藉此論證根與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相互依存關係。

名相註解
  • 識:指心識,是對對象進行覺知、分別與認定的心理功能。
  • 能依:指能依止他法而存在的法,在此指作為主體的識。
  • 取境:指感官根與識分結合,捕捉並感知外部環境的對象。
  • 同分根:指與特定的識分相應而存在的感官功能部分。

「論曰至名 所覺」者,述毘婆沙師解。見、聞、覺、知是根非 識。此中言識,舉能依識顯所依根。故《婆沙》 百二十一云「見、聞、覺、知是根非識。然舉 識者,顯眼等根必由識助方能取境,以同 分根能有作用非彼同分故。」

146
白話直譯
「所以然者至偏立覺名」是分別解釋三境同名所覺的原因。三境同名所覺,是因為這三種境界同樣是無記,其本性昏鈍,就像死人沒有覺知,所以能證明根偏立覺名。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一說:「問:為何眼等三識所受各自立一種,而鼻、舌、身三識所受合立一種名為覺?」尊者世友說:三識所緣皆只是無記,因為境是無記,所以根立覺名。又因三根只取至境,與境相合,所以立名為覺。大德說:唯有這三根的境界昏鈍,就像死屍,所以能發識而稱為覺。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從「所以然者」到「偏立覺名」這段話,是在單獨解釋為什麼這三種不同的境界都被統稱為「所覺」的原因。。這三種對象都被稱為「被覺知的對象」,是因為這三者都屬於無記法,性質遲鈍,就像死人沒有知覺一樣,因此能以此證明感官根基的偏頗,而設定「覺」這個名稱。。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一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眼睛、耳朵、意識這三種識所感知的對象是分開獨立定義的,而鼻子、舌頭、身體這三種識感知的對象卻被合併在一起,統稱為『覺』?」。世友尊者解釋說:三種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全部都是無記的(既非善也非惡),正因為感知對象是無記,所以感官才被稱為「覺」。。此外,因為三種感官僅能捕捉到最極致的境界,且與該境界相契合,所以稱之為「覺」。。大德解釋說:只有這三種根源的對象感官遲鈍,就像死掉的屍體一樣,所以當意識能被觸發時,才被稱為覺醒。。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解析名相的歸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不同層次的覺悟對象(三境),雖然其性質不同,但因共同具備被覺知、被體認的特性,故在特定語境下被統一稱為「所覺」。
    此句在釐清術語定義的界限與適用範圍。

    本段探討意識覺知對象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覺知對象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則其性質不具備強烈的能動性或顯著性(昧鈍),如同死者般缺乏反應。
    透過觀察這種覺知狀態的遲鈍或偏頗,可以反向證明感官根基(根)的狀態或功能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對象(所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耳、意識的對象(色、聲、法)各具獨特性,故分立;而鼻(香)、舌(味)、身(觸)的對象在某些分類標準下被歸類為共同的「覺」或感官接觸,此問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邏輯差異。

    本句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論述感官(根)的定義時,指出三識(眼、耳、鼻識)所接觸的對象(境界)皆為無記(非善非惡),而感官的功能在於對此無記境界的「覺知」,故將根的功能定名為「覺」。

    此處論述「覺」(vijñān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意識(覺)的產生必須滿足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契合。
    文中強調三根(眼、耳、鼻)僅在捕捉到特定的至境(極其清晰或直接的對象)並與其結合時,才形成所謂的「覺識」。

    本句探討意識覺知與根境(感官及其對象)的關係。
    在特定的生理或意識狀態下,若三根(眼、耳、鼻等感官)對境界的反應極其遲鈍(鈍昧),則處於一種如同死屍般的無意識狀態;反之,當識能從這種遲鈍中被激發而產生認知時,即定義為「覺」。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該項法義的詳細展開與解釋與前文所述相同,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要求讀者參照前文之釋義。

名相註解
  • 所以然:指事物之所以如此的根本原因或道理。
  • 三境:指三種不同的對象或境界。
  • 所覺:被覺悟、被體認到的對象(覺之客體)。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的心法或物質法。
  • 昧鈍:指性質暗淡、遲緩,缺乏靈敏度。
  • 眼等三識:指眼識、耳識、意識。
  • 鼻舌身三識:指鼻識、舌識、身識。
  • 所受:指意識或感官所感知的對象(對象名相)。
  • 覺:在此語境中指對嗅、味、觸等感官對象的覺知或感受。
  • 世友:指世友尊者,古印度著名佛教論師。
  • 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
  • 至境:指極其明確、直接或達到最高程度的認知對象。
  • 境界:指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
  • 鈍昧:指感官接收訊息的能力低下或反應遲緩。

「所以然者 至偏立覺名」者,別釋三境同名所覺所以。 三境同名所覺者,以此三境同無記故,其 性昧鈍,猶如死人無所覺知,故能證根偏 立覺名。故《婆沙》一百二十一云「問:何故眼等 三識所受各立一種,而鼻舌身三識所受合 立一種名為覺耶?尊者世友說曰:三識所 緣皆唯無記,境無記故,根立覺名。又以三 根唯取至境,與境合故立以覺名。大德說 言:唯此三根境界鈍昧猶如死尸,故能發 識說名為覺。」廣如彼釋。

147
白話直譯
「何證知然」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這樣是可以證明的呢?」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裁,針對前文之論點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以「問」與「答」的對話形式來推演法義,此句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證知:指透過理路分析或經驗觀察,使心中對某法產生確定且無疑惑的認知。

「何證知然」者, 問。

148
白話直譯
「由經理證」是總結回答。一是依經,二是依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由經理證」,是指對前面問題的總體回答。。第一種是根據經典,第二種是根據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仗,說明「由經理證」這一短語在文中扮演的角色是針對前文多項疑問或論點所作的總結性回答(總答)。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通常先提出疑問,再透過經文依據(經)與理路推導(理)來證明,此處即在界定該段文字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論證或定名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將依據分為兩種:一是引用佛經的權威文字(經),二是運用邏輯推理與法理分析(理)。

名相註解
  • 經理證:指透過佛經的文字依據(經)與邏輯推理的理路(理)來予以證明。
  • 總答:指針對多個相關問題或一個複雜問題所作的綜合性、概括性回答。
  • 經:指佛陀宣說的經典文字,作為權威的依據。

「由經理證」者,總答。一即由經、二即 由理。

149
白話直譯
「言由經者至何名所覺」這是說明依經證明。鬘是指花鬘。女名鬘,母因女得名,所以稱為鬘母。佛告鬘母:「你怎麼想?所有的色,不是你眼前所見,不是你過去曾見,不是你未來將見,也不是你渴望見到的。你會因為這些色境而生起欲、貪、親、愛、阿賴耶、尼延底、耽著嗎?」這七種欲等都是貪的異名。阿賴耶,這是執藏的意思。尼延底,意思是執取,也可譯為趣入,或稱為沈滯。鬘母回答:「不是這樣。大德!詳細說明一直到不是這樣。大德!」世尊又對鬘母說:「你在這些所見等之中,應當知道所見色等只是所見色等,並沒有其他法。」前一部經分別配合三種境界,後一部經又詳細說明四種,彼此互相顯現。因此可知,所覺是指香等三種境界。前經雖然在色、聲、法境中說為所見、所聞、所知,沒有特別說香等三境名為所覺,後經則在見、聞、知之外,另外說明所覺,依此可確定對香等三境總稱為所覺。如果不承認如此,經中怎會有所覺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依據經典,直到什麼名相才覺悟」這段話,是用來明確指出其依據是在經典中的。。這裡的「鬘」是指用花編織而成的花環。。女兒的名字叫鬘,母親因為女兒的名字而被稱呼為鬘母。。佛陀對鬘母說:「妳的想法是什麼?」。所有物質現象,都不是你眼睛現在看到的,也不是你過去看過的,不是你未來會看到的,更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你是否因為對色彩或形體的對象產生了慾望、貪心、親近、愛戀,以及執著、留戀和沉溺?。這裡所說的『欲』等七種名稱,其實都是『貪』的不同稱呼。。所謂的阿賴耶,就是指執著而儲藏種子的心識。。尼延底,這在術語中被稱為「執取」,有時也稱為「趣入」或「沈滯」。。鬘母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大德!。詳細說明直到不屬於這樣的情況為止。。大德!。佛陀再次告訴鬘母:「在妳所看到的這些事物中,應該知道妳看到的顏色和形相,就只有這些色法本身,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法。」。之前的經典將其分為三種境界,之後的經典則完整說明瞭四種,兩者在義理上互相映照、對應。。所以可知,感知對象是指香味等三種。。之前的經文把色、聲、法這三種對象稱為被看見、被聽見、被認知對象,雖然沒有單獨把香味等三種對象稱為『被覺知對象』;但後來的經文在看、聽、知之外,另外提到了『所覺』。根據這個對比可以確定,香味等三種對象統稱為『所覺』。。如果不認同這個觀點,那麼經典中又是怎麼稱呼這種覺悟狀態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作者在論證某個法義時,需明確其依據(由經)。
    此句旨在說明文中特定的問句是用來揭示該義理是出自於佛經,而非僅是論師的推論。

    本句為名相定義,旨在對文中出現的「鬘」字進行明確界定,指出其具體指的是以花卉編織而成的飾物(花鬘),以避免在論述中產生歧義。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特定人物稱號的考據說明,解釋「鬘母」這一稱謂並非其本名,而是依其女兒(鬘)之名而得的稱號。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採取詢問方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並表達見解,是佛教教學中常見的「機接」方式,透過反問以確認對方的根機或認知程度。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各種時間維度(現在、過去、未來)與心理意向(希求)的視覺接觸,來論證特定色法(如極微或特定法相)的不可見性,體現《俱舍論》中對於色法性質與視覺認知界限的嚴密分析。

    此句旨在剖析修行者對「色境」(視覺對象)所產生的各種層次的心理依著。
    從初步的「欲」到深層的「耽著」,描述了心意識對對象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黏著過程,是用於檢核心念是否還存有貪著之染汙的詢問。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欲、貪、愛、著、貪著、愛著、渴愛等七種名相,在本質上皆屬於同一種「貪」心所。
    此處旨在說明名相雖多,但法義單一,避免對不同術語產生誤解,認為它們是不同的心法。

    本句解釋「阿賴耶」(Alaya)之義理。
    在俱舍論與瑜伽師地觀點中,阿賴耶識之所以被稱為「執藏」,是因為它具有「執著」與「儲藏」兩個特性:一是執著於自我(我執),二是儲藏過去所有造作的業種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是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心理狀態的名稱定義。
    透過提供「執取」、「趣入」、「沈滯」三個同義或近義的詞彙,旨在精確界定該心理狀態之特質:即心對對象的強烈黏著、趨向或陷入其中而無法脫離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鬘母針對前文之觀點予以否定,以開啟後續之法義辨析。

    此為對修行有德之僧眾的尊稱,在論書對話體裁中用於承接對話或引起對方注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對相關法相或情況已進行詳盡的分析與列舉,涵蓋了從正面成立到反面不成立的所有可能性,以示論證之完備。

    此為對僧伽成員的尊稱,在論書對話體中用於稱呼具有德行或資歷的修行者。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認知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視覺所接觸的對象僅為「色法」(物質現象),旨在破除對外境名相的實有執著,指出觀測者所見到的僅是色法的顯現,而非潛在的實體或其他非物質的法。

    此處論及不同經典在對同一法義(境)的分類描述上有所差異,前者採三分法,後者採四分法,但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互為補充與驗證。

    本句在討論感官感知(覺)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裡指涉的是特定類別的感官對象(如嗅、味、觸等),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與外部對象產生聯繫及其對象的屬性。

    此段為論疏對經論對比的邏輯分析。
    旨在釐清感官對象(所緣)的分類:視覺對應色境(所見)、聽覺對應聲境(所聞)、意識對應法境(所知),而嗅覺、味覺、觸覺這三種境(香、味、觸)在後續經文中被統稱為「所覺」。
    這是在建立心法與對象對應關係的嚴謹定義。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心態是否成立。
    若否定前述前提(不許然),則將導致經典中關於「覺」的描述失去邏輯基礎或名相依據,用以迫使對方承認某種義理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由經:指論據出自於佛經,在論書體系中用於證明論點的正統性。
  • 鬘:指花環、花鬘,通常由鮮花編織而成,用於裝飾或供養。
  • 鬘母:指經中提到的女性信眾或對話對象。
  • 色境:指透過眼睛觀察到的物質對象或色彩形體。
  • 阿賴耶(Alaya):此處指深層的執著或黏著,非指阿賴耶識,而是一種心理上的依附狀態。
  • 尼延底(Niyanti):指心念對對象的傾向、留戀或牽引。
  • 耽著:指沉溺於對象中不願離開的強烈執著。
  • 欲等七:指欲、貪、愛、著、貪著、愛著、渴愛七種對象,在論述中常被視為貪心所的不同稱呼。
  • 異名:不同的名稱,指稱謂不同但實質義理相同。
  • 阿賴耶:梵文 Alaya,意為儲藏,指能儲藏種子的識,即阿賴耶識。
  • 執藏:指阿賴耶識的特性,一方面執著於我,一方面儲藏種子。
  • 尼延底:此處為人名,應為論師或對話對象。
  • 執取:指心對於對象的抓取與執著不捨。
  • 趣入:指心向著某種對象或狀態趨向並進入其中。
  • 沈滯:指心陷入某種狀態而遲緩、不靈活,無法快速轉移。
  • 大德:指德行高尚的僧侶,常用於對高僧或長輩的尊稱。
  • 乃至:直到,直到……為止,用於表示範圍的延伸。
  • 色等:指色法及其類比對象,在部派佛教中指物質現象。
  • 餘法:指除目前討論的特定法(此處指色法)之外的其他心法或心法類屬。
  • 香等三:指嗅覺、味覺、觸覺這三種感官所對應的對象(香、味、色/觸)。
  • 色、聲、法境:指意識或感官所接觸的對象。色為視對象,聲為聽對象,法為意識對象。
  • 香等三境:指嗅境(香)、味境(味)、觸境(觸)。
  • 不許然:論議術語,意指「不允許這樣認定」或「不認同此說法」。

「言由經者至何名所覺」者,此顯由 經。鬘謂花鬘。女名鬘,母從女為名,故名 鬘母。佛告鬘母:「汝意云何?諸所有色,非汝 眼現見、非汝過去曾見、非汝未來當見、非 汝希求見。汝為因此色境起欲、貪、親、愛、 阿賴耶、尼延底、耽著不?」此欲等七皆貪異 名。阿賴耶,此云執藏。尼延底,此云執取,或 云趣入、或云沈滯。鬘母答言:「不爾。大德! 廣說乃至不爾。大德!」世尊復告鬘母:「汝於 此所見等中,應知所見色等唯有所見色等, 更無餘法。」前經別配三境,後經復具說 四種,互相影顯。故知所覺是香等三。前經既 於色、聲、法境說為所見、所聞、所知,雖不 別說香等三境名為所覺,後經於見、聞、知 外別說所覺,准此定於香等三境總建立 一所覺名。若不許然,經中何名所覺?

150
白話直譯
「又香味觸至是名為理」這句,是說這是根據正理。又香、味、觸這三種境界,既然不屬於所見、所聞、所知,經中本不應該說有所覺。然而經中說有所覺,因此可知這三者就是所覺。這就叫做根據正理。這就是依據經文來顯示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香味接觸而來,這就稱為理」這句話,是在說明它是如何由理路而產生的。。此外,嗅覺、味覺和觸覺對象,是在視覺、聽覺和意識覺知範圍之外的。對於這三種對象,經論中不應將其描述為能被(視覺或聽覺等)覺知。。然而,能引起言語表達的對象就稱為「所覺」,因此可知上述三者屬於所覺。。這就叫做理。。這就是透過引用經文,來闡明正確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理」的定義或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語境中,此處在分析感官(如嗅根)與對象(香味)接觸而產生認識過程的邏輯依據(理路)。

    本句討論感官對象(境)的專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香(嗅)、味(味)、觸(觸)這三種境,並不屬於視覺(所見)或聽覺(所聞)的認知範圍。
    因此,在分析法義時,不能將這三者混淆,不應在不相應的感官對象上建立覺知或言說。

    本文在討論覺悟的對象。
    在論義中,區分「覺」與「所覺」:能覺知的是覺,而被覺知、能激發言說表達的對象則稱為「所覺」。
    此處旨在論證前述的三種法(彼三)在認知過程中扮演的是被認識的客體角色。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體系中,「理」通常指涉對法相、性質或因果邏輯的分析與推論。
    此句是用於對前述分析結果的總結,定名其為理路之推演。

    本句說明論師或註釋者在論述時,採取「以經證論」的方法,透過引用佛經的權威教理來證明其論點的正確性(正理),確保論述不脫離佛法原意。

名相註解
  • 香味:指嗅覺對象(sugandha),是引起嗅覺認識的物質條件。
  • 香、味、觸:指嗅、味、身三種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境)。
  • 所見、所聞、所知:指眼、耳、意三根所能覺知的對象(色、聲、法)。
  • 約經:依據、引用或參照經文。

「又香味觸至是名為理」者,此顯由理。又香、 味、觸在所見、所聞所知外、於彼三境,經應 不起所覺言說。然起言說名為所覺,故知 彼三是所覺也。是名為理。此即約經以顯 正理。

151
白話直譯
「此證不成至愛非愛相」這句,經部總體上不承認,對經文的解釋則另有不同。並非在前後兩部經中,世尊是為了決定見等四種,才說所見言相、所聞言相、所覺言相、所知言相,這些相的語義本體。但我認為這部經的意思,是佛陀勸導他們,對於六境以及見等四種,所見言事、所聞言事、所覺言事、所知言事,這裡的事就是本體。應當知道,不論是六境還是四種,無論是緣還是不緣,只要有所見等的語詞,在其中都不應該增添愛、非愛的相,生起貪、嗔等。問: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經中說眼見色、耳聞聲、意知法?解釋說:經文只是說色不是眼見、聲不是耳聞、法不是意知,並沒有明確判定只有眼能見、只有耳能聞、只有意能知法。或者經文只是暫時依據一種相來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證明不能成立至愛與非愛的特徵」這種觀點,經部整體並不認同,而佛陀在經中所說的義理則與之不同。。這不是指在之前或之後的兩部經典中,世尊為了判定「見」等四種認知(所見、所聞、所覺、所知)而討論的那些言詞表象及其本質。。但我認為這部經典所說的義理,是指佛陀勸勉對方在六種對象以及視覺等四種認知過程中,針對所看到、所聽到、所感覺到、所知曉的這些事物,這裡所說的「事」是指事物的本體。。應該知道,無論是六種或四種情況,不管是緣於對象或不緣於對象,僅僅是看到並說出相關的話,不應該因此增加對「愛」或「非愛」的執著,進而產生貪心或嗔恨心。。提問: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經典中會說眼睛看到顏色、耳朵聽到聲音、心知道法象呢?。解釋說:經文只是提到色法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聲法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法不是用意識知道的,這並不代表可以直接斷定只有眼睛能看見、只有耳朵能聽見、只有意識能知道法。。或者僅僅根據一個相狀就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之重點在於「至愛非愛相」的成立與否。
    在部派佛教(特別是經部)與原始經義的對比中,針對特定法相的證明邏輯存在分歧。
    此處指出經部對該論點的否定,並強調佛經原義與論書推論之間的差異。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論義的精密分析中。
    此處在區分不同的討論對象,旨在說明目前所議之內容,並非是指先前或後續經典中關於「見、聞、覺、知」這四種認知過程中,對其「言相」(語言表現形式)與「言體」(語言實體/本質)的判定與定義。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之註記,旨在精確界定經文中「事」的內涵。
    作者區分了感官接觸的對象(六境)與認知過程(見等四),強調在此語境下,「事」並非指表象或隨緣的現象,而是指對象的本體(體事),以釐清認知對象與認知功能之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在認識對象(如六根或四種識別方式)時,修行者應保持中正。
    重點在於對「見」與「言」的覺察,避免在感知過程中加入主觀的「愛」或「非愛」的價值判斷,以防止情念(貪、嗔)的生起,維持心靈的清淨與不染。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質詢者以此處經文的表述,挑戰對方的論點,旨在探討感官與對象之間是直接接觸還是透過中介(如意識或心所)來達成認知。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論師強調對經文的解讀應謹慎,不能將「否定某種特定認知方式」直接等同於「肯定該對象僅能由單一感官認知」。
    這是在辨析認識論中的對應排他性,避免過早下定論。

    此句討論在論證或分析法相時,若僅憑據單一的特徵(一相)而下結論,可能導致對法義理解的片面或錯誤。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需全面考量法之性質與條件,而非孤立地看待單一相狀。

名相註解
  • 至愛非愛相:指達到極端愛或非愛的狀態或特徵,屬細微的法相分析。
  • 決判: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法義進行明確的判定與區分。
  • 見等四:指見、聞、覺、知四種認知方式。
  • 言相:語言所呈現的表徵或相狀。
  • 言體:語言的實體或本質義。
  • 六境: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所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
  •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或實質,與相對的「相事」(表象)相對應。
  • 六、四:指在論著中前文提及的六種或四種識別、認識對象的類別或方式。
  • 緣、不緣:指心意識與對象(緣分)是否接觸或產生關聯。
  • 愛、非愛相:指對對象產生喜歡(愛)或討厭(非愛)的心理標記或相狀。
  • 眼見色:眼根與色境(視覺對象)接觸而產生視覺認知。
  • 耳聞聲:耳根與聲境(聽覺對象)接觸而產生聽覺認知。
  • 意知法:意根與法境(心意識對象,如心念、概念)接觸而產生認知。

「此證不成至愛非愛相」者,經部總 非,釋經意別。非此前、後兩經之中,世尊為 欲決判見等四,所見言相、所聞言相、所覺 言相、所知言相,相之言體。然我見此經所 說義者,謂佛勸彼,於六境中及於見等四, 所見言事、所聞言事、所覺言事、所知言事, 事謂體事。應知若六、若四,或緣、不緣,但有 所見等言,於中不應增益愛、非愛相起 貪、嗔等。問:若不爾者,何故經中眼見色、 耳聞聲、意知法耶?解云:經文但言色非 眼見、聲非耳聞、法非意知,不即決判唯 眼能見、唯耳能聞、意唯知法。或經且據一 相以論。

152
白話直譯
「若是這樣,什麼相叫做所見等?」這是毘婆沙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什麼樣的相貌才稱得上是所見之類的東西呢?」這是毘婆沙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毘婆沙(論師)針對前文的論述提出質詢,旨在釐清「所見」(感知對象)的具體定義與特徵,以確立認識論中的對象屬性。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意為「論述」或「釋義」,在此指代在論議過程中提出疑問或解釋的論師。

「若爾何相名所見等」者,毘婆沙 問。

153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亦為非理」這句,是經部的回答。有些經部師說:如果是五根現量所證的五境,因為明顯,所以叫做所見。如果依靠教量,從他人傳說而知六境,叫做所聞。如果依比量,運用自己的心以各種道理推度所認可的六境,叫做所覺。如果意識依現量證得六境,叫做所知。如果意識直接在五識之後生起,現量證得五境,或者在定中意識現量證法,或在定中意識現量,也能通達證得六境。在五境中,每一境都可以生起見等四種分別。在第六境的四種分別中,除了五根所見,還有其餘三種分別:所聞等。因此稱為覺,並非沒有對象,是指眼所覺知的六境。香等三境既通於四種分別,言說並非沒有,有時稱為所見、有時稱為所聞、有時稱為所覺、有時稱為所知。所以他們的理論說法,也是不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師所說的觀點也是不合理的」這一點,是由於經部在回答。。有餘經部的老師說:五種感官透過現量直接感知到的五種對象,因為能清晰分辨,所以被稱為「所見」。。如果根據教法量準,透過他人轉述關於六境的內容,就稱為「所聞」。。如果透過比量推理,運用自己的心意識,以各種道理去比對那六個被認可的對象,這就稱為「所覺」。。如果意識透過直接觀察(現量)而證得六種對象,這就被稱為「所知」。。如果意識直接接續在五識之後產生,就能以現量方式感知五種外在對象;如果在禪定狀態下,意識以現量方式感知法對象,或者在定中意識進行現量,同樣能全面感知六種對象。。在五種對象之中,每一種都能夠產生『見』等四種表述。。在第六意識所對待的四種對象中,除了由五根看到的視覺對象之外,還剩下聽覺等另外三種對象。。從這裡可以看出,所謂的『覺』並非沒有對象,指的是眼睛所感知的六種境界。。像香味這類的三種對象,既然可以透過四種方式感知,那麼在描述上就不是沒有名稱,可以根據情況稱為看到的、聽到的、感覺到的或認知到的對象。。所以對方所主張的道理,其實也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記錄不同部派之間的論戰。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有餘師」(指主張阿羅漢入滅後仍有餘氣或特定狀態的觀點)的見解予以駁斥,指出其論點不合道理(非理)。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所見」的定義。
    有餘經部認為,只有當五根(眼耳鼻舌身)以現量(直接感知)的方式證得五境(色聲香味觸)且達到分明(清晰、不混淆)的狀態時,才能成立「所見」的定義。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量」與獲知途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知對象(六境)若非親身經驗,而是透過聖教或他人傳達的可靠訊息獲知,則屬於「所聞」的範疇,強調知識來源的傳遞性與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中的「比量」(推論)。
    當心意識運用邏輯推理,將已知理據與特定的六種對象(六境)進行比對而得出結論時,該認知對象即被稱為「所覺」。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認知機制的細節分析。

    本句論述意識在現量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當意識不依賴推論或想像,直接對六種對象(眼、耳、鼻、舌、身、意識境)進行認知並予以證得時,該被認知的對象即被定義為「所知」。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中對於認知過程(量)與對象(所知)的嚴謹定義。

    此處論述意識(第六識)如何透過現量(直接感知)獲知對象。
    意識通常依託五識而起以感知物質對象(五境),但在禪定狀態下,意識可以脫離對外感官的依賴,直接對「法」境(心法對象)進行現量證知,從而達到能通證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量論)中關於感知對象(境)與認知表述(言)的關係。
    在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中,每一種對象都能對應產生四種不同的認識判斷或表述(如見、知等)。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意根)所能覺知之對象。
    在意識所對的四種境(色、聲、香、味)中,若排除掉由眼根直接觀視的「色境」,則剩下由耳、鼻、舌根所感知的聲、香、味三境。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認知(覺)的對象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覺(वेदना/vedanā 或 覺知)必須依附於對象而生,強調意識或感官知覺不能在真空狀態下獨立存在,必須有相應的境界(境)才能成立。

    本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對象(境)與感官(根)的對應關係。
    雖特定對象主屬於某種感官(如香屬於嗅根),但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或語言表述中,對象的屬性可跨越感官界限而被認知,因此在名稱上可依據感知的方式而稱為所見、所聞、所覺或所知。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結論。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對手(彼)的論點,指出其邏輯推論或前提在法義上無法成立,故判定其主張為「非理」。

名相註解
  • 有餘經部:部派佛教中之小乘部派之一。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現量:指直接觀察、不經推論的感知方式,為量論中的一種量。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所見:指被感官覺知到的對象(客體)。
  • 教量:指依據佛法教導而成立的量準(認知標準),用以判斷法義的正誤。
  • 所聞:指透過聽聞、閱讀他人轉述而得知的知識,相對於親身觀察的「所見」。
  • 比量:一種透過推論而得知的認知方式,指由已知的事物推導出未知的事物。
  • 所知:被認知的對象,在此指通過現量被意識證得的對象。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四言:指在論述認識過程中,針對對象所能產生的四種不同性質的認知表述或判定。
  • 第六境:指第六意識(意根)所對待的對象,在此處特指五根感知的外境。
  • 目:指視覺器官(眼根)。
  • 理言:指對方在論辯中所提出的論據、道理或主張。

「有餘師說至亦為非理」者,經部答。有 餘經部師說:若是五根現量所證五境,以分 明故名所見。若依教量、從他傳說六境,名 為所聞。若依比量,運自己心以種種理 比度所許六境,名為所覺。若意識依現量 證六境,名為所知。若意識親從五識後起, 現量證五境,若在定意識現量證法、或在 定意現量,亦能通證六境。於五境中,一一 容起見等四言。於第六境四種之內,除五 根所見,有餘所聞等三。由此覺名非無所 目,謂目所覺六境。香等三境既通四種,言 說非無,或名所見、或名所聞、或名所覺、 或名所知。故彼理言,亦為非理。

154
白話直譯
「先軌範師至名為所知」是指學習《瑜伽論》的人,稱為先軌範師。他這樣說:眼根現量所現的色,稱為所見。所以只稱為見,是因為色境顯現最為分明,因此眼根只見。若依教量,從他人傳聞六境,稱為所聞。若依比量,自行思惟心中所構想的六境,稱為所覺。又依現量,耳、鼻、舌、身自內所受的四境,以及意根現量自內所證的六境,都稱為所知。若依此解釋,見只在眼,聞、覺只在意,知則通於耳、鼻、舌、身、意。在六境中,色境可以生起四種分別,聲等五境可以生起聞、覺、知三種分別。此中六根、六識,因為法境所攝,所以不能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先軌範師開始算作所知」這句話的意思是,學習《瑜伽師地論》的人,就被稱為先軌範師。。這樣解釋:眼睛透過現量直接觀察到的色彩影像,就稱為「所見」。。之所以把這種功能稱為「唯見」,是因為對色法的顯現最為清晰。因此,眼睛的功能僅限於視覺。。如果根據教理的推論,或是聽他人轉述關於六種對象的情況,這就稱為「所聞」。。如果透過邏輯推理(比量),由自己的心念運作並構思出的六種感知對象,就稱為「所覺」。。此外,透過現量認知,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在內部所感受到的四種對象,以及意根在現量中於內部證得的六種對象,這些都稱為「所知」。。如果按照這個解釋,視覺只在眼睛裡,聽覺和覺知只在意識裡,而認知則通於耳、鼻、舌、身、意五根。。在六種境界中,色境可以產生四種認知狀態;而聲音等其餘五種境界,則能產生聽聞、覺知、認知這三種狀態。。這裡提到的六種感官和六種意識,都包含在「法境」的定義之中,所以不需要單獨分開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定義「所知」的範圍,將學習《瑜伽師地論》的修行者定位為「先軌範師」,強調在瑜伽行中學習基礎論典的階段地位。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所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體系中,只有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顯現的色法,才真正符合「所見」的定義,旨在區分直接感知與推論或想像的認知過程。

    本段討論眼根的專屬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各根的功能分工。
    眼根的專職(唯)在於接納色境,因其對色法的顯現最為直接且分明,故稱之為「唯見」,以區分於其他根覺或意識的綜合感知。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量」與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聞」是指並非透過自身直接感官經驗(直覺),而是依據教理推論(教量)或他人告知而得知對象的認知狀態。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比量」(推理)。
    當心意識主動運作,將記憶或概念組合成特定的對象(六境)時,這種被認知到的對象稱為「所覺」。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識法如何透過推理產生對對象的覺知。

    本句在論述「所知」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將感知對象分為內外。
    此處強調的是由內根(耳、鼻、舌、身、意)在現量(直接感知)狀態下,對內部對象的認知。
    其中前四根對應四種內境,意根則對應六種內境,合計為所知之對象。

    此處在討論識的處所與根的關係。
    論及「見識」是否僅限於眼根,以及「聞」與「覺」是否僅在意識中運作,進而探討「知」這一認知功能如何遍及五根。
    這涉及小乘俱舍論中對感官認知機制(根、境、識)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意識與感官根源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不同對象(境)的認知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境(視覺對象)因其特質可引起較多層次的認知反應(四種),而聲、香、味、觸及法境則僅能引起聞、覺、知三種層次的認知過程。

    本句在討論法界或境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除了色境、聲境等,其餘的對象(包括根器本身與意識狀態)皆被歸類在「法境」之中。
    既然已經被攝納在法境的大類裡,為了避免重複,便不再單獨將其列為獨立類別說明。

名相註解
  • 先軌範師:指在修行瑜伽行中,先學習論典、建立規範的導師或學習者。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瑜伽行派(心地法門)的核心論著。
  • 唯見:指眼根的功能純粹且專一於視覺感知,不兼具聽、嗅、味、觸等功能。
  • 內所受:指感知器官在內部所接收到的對象。
  • 意根:心識作為感知對象的根源。
  • 聞:指耳識,對聲法的聽覺認知。
  • 知:指對對象的知曉或認知功能。
  • 聞、覺、知:指對對象的不同認知階段,從初步的感官接觸(聞)、意識到對象的存在(覺),到最後對對象性質的確定認識(知)。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識:指對應六根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法境:指除色、聲、香、味、觸之外,所有心法、心所法及物質的非色法等對象。

「先軌範 師至名為所知」者,學瑜伽論者,名先軌範 師。作如是說:眼現量所現見色,名為所 見。所以唯見名為見者,色境顯現最分明 故,故眼唯見。若依教量、從他傳聞六境,名 為所聞。若依比量,自運己心諸所思搆六 境,名所覺。又依現量耳、鼻、舌、身自內所 受四境,及意根現量自內所證六境,俱名所 知。若依此釋,見唯在眼,聞、覺唯意,知通 耳、鼻、舌、身、意。於六境中色境容起四種, 聲等五境容起聞、覺、知三。此中六根、六識, 法境攝故,故不可別說。

155
白話直譯
「且止傍言應申正論」是論主制止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停止那些不相關的討論,應該直接陳述正確的論點」這句話,是指論主在終止爭端。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著在辯論過程中的轉折。
    論主要求對手或參與者停止離題的「傍言」(旁論),回歸到討論的核心議題「正論」上,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效率。

名相註解
  • 傍言:指與討論主旨不直接相關的附帶言論或旁論。
  • 正論:指針對核心議題而提出的正確、直接的論據與論點。

「且止傍言應申 正論」者,論主止諍。

156
白話直譯
「是否有因身而造作虛妄語言?」這以下是問答分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沒有那種從身體動作開始,最後變成說謊的情況?」這句話之後將詳細分析相關的問答。。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語言與身心的關係,探討是否可能透過身體的動作或徵兆,在實質上構成了「虛誑語」(妄語)的業力。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折,預告後文將針對此問題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區分。

    在論書的體例中,作者在此明確標示前文之內容屬於「問」的部分,用以區分論述結構中的問答次第,以便後續進行正式的解答(答)。

「頗有由身至成虛誑 語耶」者,此下問答分別。此即問也。

157
白話直譯
「答曰有至及布灑他時」是引用《發智論》原文作答。有三個問答,正是取第二個回答前面所問,因為前後問答文句相同而引用。所以《發智論》說:「是否有不動身而觸犯殺生罪?」答曰:有,就是發語派遣他人去殺。問:是否有不發語而觸犯妄語罪?答曰:有,就是動身指書。問:是否有既不動身也不發語而犯殺生、妄語二罪?答曰:有。就是仙人因心中憤怒而殺眾生,既不動身也不發語而成殺生罪。布灑他時有違犯,戒師問他,他以默然表示清淨,這樣既不動身也不發語而成妄語罪。布灑他,意為長養,是指聽聞說戒能長養善根。舊譯作布薩,是訛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有,直到布薩他時」這段話,是引用《發智論》的內容來做解答。。這裡有三組問答。在正取第二個回答之前所提到的問題,是因為前後問答的文字內容完全一樣,所以再次列出。。所以《發智論》中提到:「是否有可能在身體沒有動作的情況下,仍然觸犯殺生的罪業?」。回答說:有的,指的是透過言語命令使者去殺掉對方。。問:有沒有可能在沒有說話的情況下,依然觸犯了妄語(誑語)的罪業?。回答說:有的,指的是用手指在地上或空中書寫。。提問:有沒有可能在身體不動、也沒有說話的情況下,仍然觸犯了殺生和說謊這兩種罪業?。回答說:有的。。是指仙人心中憤怒地想殺死眾生,雖然身體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但依然構成了殺生的罪業。。在布薩儀式時,如果有人犯了戒條,當戒師詢問時,他卻用沉默來表示自己清淨,既沒有身體動作也沒有言語說明,這樣就犯了欺騙的誑語罪。。把東西佈施或分給他人,這就叫做長養,也就是說透過聽聞並實踐持戒,來培養內心的善根。。以前的譯本說是布薩,這是錯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證過程中,引用了《發智論》(發情智論)的特定段落來回應先前的疑問或論點,顯示出論著之間相互參照的文獻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校訂說明,解釋文本中出現重複問答的原因。
    作者指出由於問題的文字表述完全相同,故在對應的回答之前重複記載,以利於對照閱讀。

    此句探討殺生罪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生通常需要「身業」(肢體動作)的參與。
    此處引用《發智論》提出疑問,旨在討論在不採取肢體動作的情況下,是否仍能構成殺生罪的業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造業(殺害)的間接方式。
    在律法或論議中,即使未親手執行,但若透過指令(發語)並派遣他人(遣使)達成殺害結果,仍被認定為具有殺業的行為。

    此句探討的是關於「誑語」(妄語)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妄語需透過語言表達(發動語)來達成,此問旨在釐清是否存在透過非語言方式(如肢體動作或默認)而導致欺誑他人,進而構成罪觸的特殊情況。

    本句在討論某種溝通或表達方式是否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語言與心法的表達形式,此處確認「動身指書」亦屬於一種能傳達意義的表達手段。

    此處為論議體裁之質詢,旨在探討造業(觸犯罪業)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通常造業需經由身、口、意三業。
    此問旨在釐清若缺乏顯著的身口動作,單憑意業或特定間接條件,是否能成立殺生與誑語的罪名,以界定業報成立的最低限度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問答法),用以釐清法義的界限或確認某項屬性的存在。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論辯體系中,透過「有」或「無」的簡短回答,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特定議題(如法相、心所或因果關係)做出肯定的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意業」的威力。
    在特定的神通能力(如仙人)下,僅憑強烈的殺意(意憤)即可導致眾生死亡,即便缺乏肢體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在法義上依然成立殺生罪,強調了心念作為業力根源的決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在布薩(Uposatha)受戒儀式中的誠實義務。
    根據律藏規定,若比丘犯戒而在問詢時以沉默(默答)來偽稱清淨,即便沒有主動說謊,但在特定的法律程序(布薩)中,這種刻意的隱瞞被認定為「誑語」(Kāmsā/False speech),屬於一種欺瞞行為。

    本句在討論如何透過外在的佈施行為與內在的戒律修行來增長善根。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長養善根不僅指物質的給予,更強調透過聞法、持戒等正行來鞏固並擴展修行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文字,指出先前版本在術語翻譯上的錯誤,旨在正本清源,確保名相精確,避免後學在研讀論義時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布灑:梵文Uposatha,指佛教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懺悔,維持僧團純潔。
  • 他時:指布薩日以外的其他時間。
  • 發智:指《發情智論》,屬小乘阿毗達磨論著,旨在啟發智慧並分析法相。
  • 正取:指正文或正論之摘取、採納部分。
  • 發智論:《發智論》即《大智度論》,在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 不動身:指沒有肢體動作,即未造身業。
  • 發語:指發出指令、命令或表達殺意之言詞。
  • 遣使:指派遣使者或他人去執行特定任務。
  • 指書:指用手指在沙地或平面上書寫文字,是用於傳達訊息的非語言溝通方式。
  • 仙人:指具有神通能力的修行者。
  • 意憤:指心中產生的強烈憤怒與殺意,屬於意業。
  • 違越:指違反戒律、犯下禁制之行為。
  • 戒師:指負責主持誦戒、詢問比丘是否清淨的資深比丘。
  • 誑語罪:指用虛假的言行來欺騙他人,使他人對其真實狀態產生錯誤認知的罪業。
  • 長養:指培育、增長,使善根在修行中逐漸成熟。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原因,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布薩:梵文 Upasatha,指僧團定期聚集進行戒體核對與懺悔的儀式,或指持戒之人在特定日期的修行。

「曰有 至及布灑他時」者,引《發智》文答。有三問答, 正取第二答前所問,前後問答同文故來。 故《發智論》云「頗有不動身殺生罪觸耶?答 曰:有,謂發語遣使殺。問:頗有不發動語誑 語罪觸耶?答曰:有,謂動身指書。問:頗有不 動身亦不發語而為殺生、誑語二罪所觸 耶?答曰:有。謂仙人意憤殺諸眾生,而不動 身亦不發語成殺生罪。布灑他時有所 違越,戒師問彼,默答表淨,而不動身亦不 發語成誑語罪。」布灑他,此云長養,謂 聞說戒長養善根。舊云布薩,訛也。

158
白話直譯
「若不動身至應設劬勞」是論主提出質難。若那位仙人以及布灑他時,既不移動身體也不發出語言,在欲界中,沒有無表或離表而生起的情況。這種殺生、妄語是如何成為業道的?遇到這類難題,應該努力思考尋求解釋。《正理》四十二救說:「那麼我暫且解釋布灑他時的情形。如果通過身體動作能表達語義,就會生起語業道。若身體不動也能表達語義,業道同樣會生起。然而在說戒時,若有人犯戒而以沉默表現清淨,讓大眾都知道,為何不會生起妄語業道?仙人因意憤等義教導他人,對有情眾生心無所顧,非人敬重他而知其有惡心,動身行殺,便生起業道。仙人用什麼方式讓鬼神知道他的心意?他因意憤,身語必然會有所變化。或因咒詛,必定會動身或發語。有其他師說:在欲界中,並非一切無表都依靠表而生,如證果時五位苾芻等獲得別解脫戒。不善業道也應如此。但他們在先前一定有表現,其他情況也應如此。仙人如前所說。布灑他時會犯妄語者,是指不清淨地詐入僧團,坐時表現威儀。或有說法認為:這是先有表現,其他情況也應類推得知。解釋說:從「然我」以下到「必動身語」,是眾賢解釋布灑他時,以及仙人意憤成就二種業道。這裡敘述兩種不同說法。有其他師說:在欲界中,並非一切無表都依靠表而生。在前面所說的十種得戒中,如佛、獨覺證果時,以及五位苾芻等獲得別解脫戒,並非都依表而生。不善業道的情形也應如此,雖然既不動身也不發語,仍然沒有表現。只要有無表,業道也能成立。這樣有什麼矛盾嗎?為何經主還會提出質疑:欲界中無表離表而生?第三,說明正確解釋。眾賢論主不承認這種解釋,因此說:那些證果、五位苾芻等,在加行時必定有表現,直到證果、進入聖道,都是依此表業而發起別解脫。其他仙人意憤、布灑他時,不善業道也是依表而起,理應如此。仙人如前所說,依義理教導他人。在加行時,或因意憤身語必然變化,或因咒詛必定動身或發語。若有身表從身表生起,若有語表從語表產生,這是依加行階段必定有表業,並非根本階段必有。因此前論中說,義理等同於教導他人。在布灑他時若產生妄語,是指不清淨地詐稱進入僧團,表現威儀,從身表業引發語無表。或有其他說法,從語表業引發語無表。這稱為先有表,其他情況應依此類推思考。所謂先有表,是指先前已有表業相續不斷,直到產生無表,如獲得善戒及布灑他等。或雖然根本階段沒有表業,但在加行階段必定有表業,如仙人意憤及遣人殺害等。《正理論》認為,欲界的無表必須依表業生起,或在根本階段必有表業,或在加行階段必有表業。根據情況,在兩個階段中必有表業,因此說無表必依表業生起,並非根本階段一定有表業。如果不是這樣,像遣人殺害等在根本成就時,究竟有什麼表業呢?若作此解釋,則善於順應難詞:欲界的無表不能脫離表業而生起。我認為本來如此,難詞只是虛設。如果認為根本階段必有表業,並以難詞質疑欲界無表能脫離表業而生者,像遣人殺害等在根本成就時,究竟有什麼表業呢?俱舍師反駁說:在你們宗派中有其他師認為,欲界的無表能脫離表業而生,如得果時的五苾芻等,以及仙人意憤、布灑他等,因為沒有動身體、沒有發語。我為了反駁那些師才這麼說:欲界的無表不能脫離表業而生。從道理來說,無論在加行或根本兩個階段,必有表業能生起無表。正理論師無法為對方解釋通過難題,反而順應了我的質難。又有解釋:你們宗派本來認為仙人意憤及布灑他等無表業,是因為沒有動身體、沒有發語。正理論師因為被難題所逼,轉而採用其他師的說法,反而符合我的質難。問:論主如果認為這段文中「欲界的無表能脫離表業而生」是正確的,那為什麼前文在十種得戒中說「別解律儀不一定依表業而發」?解釋說:前文是敘述其他師的見解,後文才是依本宗正確陳述。又有解釋:這兩者也不矛盾。他說不一定依表業發,是指不一定依同類的表業發,顯示可以互相引發。問:如果說欲界的無表能脫離表業而生,為什麼前文說「七善業道若從受生必皆具二,謂表、無表,受生尸羅必依表故」?既然說是受生,就明知得果的五苾芻等,不是從受生,也不是依表業發,這與前述說法相違。解釋說:前文是敘述其他師的見解,後文則是根據正義提出質難。又有解釋:這兩者也不矛盾。佛及獨覺以及五苾芻得別解脫,必須經由受生,因為屬於受生類,所以也稱為受生。又有解釋:後文所說欲界的無表能脫離表業而生,是指在加行、根本兩個階段必有表業能生起無表。如果依根本階段,也有無表能脫離表業而生的情況。如果不是這樣,派人去殺等行為就成為根本罪,當時有什麼外在表現呢?如果作這樣的解釋,則很契合前文所說十種得戒中,不一定都依靠表業而生起,也符合七善業道中,非受生者不一定從表業生起。總結來說,在十種得戒及七善業道中,還有後文,皆有兩種解釋:一說欲界無表有非表生,一說欲界無表皆依表業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不移動身體就能到達,也應該設想需要辛苦勞累」這個觀點,論主提出了反駁或質疑。。如果那些仙人或布灑等人在其他時間,身體不動且不說話,那麼在欲界之中,就不會產生有表相或脫離表相的狀態。。像殺生和說謊這種行為,是如何形成業道的?。面對這樣的難點,應該付出努力、深思熟慮地去尋找解釋。。在《正理》的四十二救中提到:「但我現在先解釋關於布灑他時的情況。」。例如透過身體動作來表達意思,這會產生屬於言語行為的業力路徑。。即使身體沒有動作,只要能表達出語言的含義,依然會產生造業的因果路。。但在誦讀戒律時,如果那個人犯了戒卻保持沉默,以此表示自己清淨讓大家知道,這樣做怎麼會不造妄語的業?。仙人因為憤怒等情緒而教導他,而那個人完全不顧及對有情眾生的慈心。非人知道他心存惡念,因此不尊敬他,出手將他殺死,導致那個人墮入了業道。。仙人用什麼方式來表達,好讓鬼知道他的心意?。那個人因為內心憤怒,身體動作和說話的樣子一定會發生改變。。或者是因為受到咒術詛咒,必然會在身體或語言上有所動作。。有餘論的老師認為:在欲界中,並不是所有沒有顯著標誌的法(無表法)都必須依賴有標誌的法(表法)才能產生。例如五位比丘在證果的時候,得到了別解脫戒。。不善法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然而,既然那些在之前的時間裡確定有跡象顯示,其餘的部分也應該是這樣。。仙人就這樣說過。。所謂在布薩集會時說謊的人,是指那些沒有資格、不清淨的人,假裝成僧侶進入僧團,並擺出莊嚴的樣子坐在裡面。。有人解釋說:這裡先舉出一個代表性的例子,其他的類似情況就應該可以類推而知。。解釋說:從「然我」這句話開始,到「必定會動身語」為止,眾賢的解釋是指在佈施、灑淨他人的時候,以及仙人因憤怒而造成了兩種業道。。第二部分,敘述不同的說法。。還有其他老師認為:在欲界中,並非所有沒有物質形態(無表)的法,都是依賴有物質形態(表)的法而產生的。。在前面提到的十種得到戒律的方式中,像是佛陀、獨覺在證悟果位時,以及最初五位比丘得到別解脫戒的情況,都不是透過他人傳授而產生的。。造不善業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即便身體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只要沒有表現出任何跡象,就不構成業。。只要有「存在」或「不存在」的標誌,業力的運作路徑就能成立。。這樣做有什麼不符合的地方嗎?。為什麼經中的主講者說這很難解釋:因為想要讓「無表」脫離「表」而單獨產生。。第三部分,說明正確的解釋。。眾賢論主不認同這種解釋,因此說:但那些證果的人以及五比丘等,在之前修行加行時一定有某些徵兆,這些徵兆一直持續到他們證果入道為止,正是依據這些表徵的業力,才產生了別解脫。。像其他仙人感到憤怒或在佈施他人時,不善的業道會根據外在表現而生起,道理也是一樣的。。仙人像之前那樣,把這些義理內容教給他。。在進行加行修法時,有些情況是因為內心憤怒導致身體和言語發生變化,有些則是因為受到咒詛而導致身體和言語產生異動。。如果身體的表層業力是由身體的表層業力產生,或者言語的表層業力是由言語的表層業力引起,這是在依據後續的加行而必然產生表業,而不是基於根本業。。所以前面論述的義理等,是為了教導他人。。在舉行布薩儀式時犯下妄語罪的人,是指那些本身不清淨,卻假裝清淨進入僧團,坐著表現出端莊威儀,用身體的表象來掩蓋其言語並不誠實的狀態。。也有一種說法,認為是用有聲音的語言(有表語)來觸發心中默唸的語言(無表語)。。這是一個先行的例子,剩下的其他情況應該由讀者自行思考推導。。所謂先前有物質形式的標誌,可能是因為之前的物質狀態持續不間斷,直到轉而獲得非物質的功德,例如持守善戒或參與布薩等儀式。。有些情況雖然在覈心的根本業中沒有明顯的行為表現,但在之前的加行階段一定有表徵行為,例如仙人心中憤怒,或是指使他人去殺害等。。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欲界中,沒有顯現特徵(無表)的法必定依賴有顯現特徵(表)的法而產生;或者在業力的根本起作用時必定有表業,或者在業力的加強過程中必定有表業。。根據應對的情況,在兩種位置中一定存在表法。因此說,無表法必須依賴表法才能產生,而不需要在根本定義上就限定必須有表法。。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像派遣使者去殺人的這種根本罪業成立時,會有什麼樣的跡象或標誌呢?。如果這樣理解,就能順應那些艱深難懂的詞句:所謂「欲無」並沒有其標誌,它是脫離了標誌而產生的。。我的心念本來就是這樣,很難用言語來虛構或描述。。如果認為造成業力的根本原因一定要有外在的標誌,那麼對方會質疑:如果要找一種沒有標誌且脫離標誌而產生的業,像派遣使者去殺人的這種根本原因成立時,究竟有什麼標誌?。俱舍論的老師反駁說:
按照你們的理論,會出現一種矛盾的情況,也就是心中有慾望但沒有表現出來,卻能脫離表現而產生(意識狀態);
就像在佛陀成道時在場的五比丘,以及仙意憤、布灑他等人,
他們當時身體不動、沒有說話,但心中仍有意識活動。。我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在論理上挑戰那位老師:所謂『欲不存在』的那個『無』,其標誌(表)應該脫離標誌而產生。。從理論上分析,在加行和根本這兩個階段,一定是有顯現的業力能產生不顯現的業力。。精通正理的論師無法幫他化解對方提出的困難問題,讓那些刁難的言論轉而支持我的觀點。。另一種解釋是:你們這一宗派原本認為,仙人心中憤怒以及布灑他人這類不需要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的業,只要心念動了就算作業,是因為這類業不需要動身或說話。。正理論的老師被對方的質詢逼到了絕路,只好推論說,其他老師的觀點反而正好落入了我的質詢陷阱中。。提問:如果論主想用這段文字來證明,沒有物質跡象的「無表」必須依賴有物質跡象的「表」才能產生,那為什麼在前面討論十種得戒方式時,會說「別解律儀」不需要依賴物質行為(表業)就能產生呢?。這裡解釋說:前面的文字是在敘述其他老師的觀點,後面的文字則是依照正統宗義來正確陳述。。另外的解釋是:這兩者之間也沒有矛盾。。對方的觀點認為,這並非一定要依據表業來產生,也不是一定要依據相同類型的表業來產生,顯然是指彼此互相影響而產生的互發關係。。提問:如果說欲界的無表色可以脫離表色而產生,那為什麼之前的文章說「七種善業道如果是由於受生而有,就一定同時具備表色與無表色;尤其是受生的持戒(屍羅)必須依賴表色」?。既然說到受生,那麼明顯知道已經證果的五位比丘等人,並不是透過受生而來,也不是依據表徵而發起,這與上述說法相矛盾。。解釋說:前面的內容是在敘述其他老師(餘師)的觀點,後面的內容則是根據正確的義理來提出質疑。。另一種解釋是:這兩者之間也沒有矛盾。。佛、獨覺以及五位比丘獲得了特殊的解脫,因為他們預計將要投生,屬於受生這一類情況,所以也稱為受生。。另一種解釋:後文提到「沒有一種無表業可以脫離表業而產生」,這是綜合考量加行與根本這兩個位階,說明必定要由表業來產生無表業。。如果根據根本義理來看,也存在一種不依賴於任何標誌、脫離標誌而產生的情況。。如果不這樣認定,那麼在派遣使者去殺人這類根本罪業成立的時候,又有什麼跡象可以作為證明呢?。如果這樣理解,就符合前面提到的十種得戒方式不一定需要透過外在行為來達成,也符合七種善業道在非決定受生時不需要從外在行為開始。。總結來說,關於十種獲得戒律的方式、七種善業道以及後面的內容,都有兩種不同的看法:一種認為欲界中沒有表徵的情況下,仍有非表徵的出生;另一種則認為欲界中所有沒有表徵的情況,都必須依賴表徵才能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議體裁,論主(論師)針對前文關於「身不移動而能到達」與「劬勞(辛苦)」之間的邏輯矛盾提出質疑(難),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心法或身法運作的正確義理。

    本句討論在欲界中,意識或心識產生「表相」(Nimitta/Sign)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欲界眾生(包括仙人、布灑等)若處於完全不動身且不發語的寂靜狀態,則無法產生與物質表象相關的認知特徵(有表)或超越表象的認知(離表)。
    這是在分析心識與色身、語言等外部表現之間的依存關係。

    本句探討造業的機制,特別是殺害與誑語(欺騙)這類不善業,如何透過心、口、身三業的運作,形成導向惡道的「業道」之因果鏈接。

    本句強調在研習論書(如俱舍論)遇到艱深難懂之處時,學習者應持勤勉、精進的心態,透過深思與邏輯推演來破除疑惑,體現了論疏學習中對「勤勉」與「思惟」的重視。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他論(《正理》)來進行辨析的片段。
    文中提到的「布灑他時」涉及對特定時間或法義界限的界定,是用於釐清論點、排除歧義的論證過程。

    本句討論業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業道的標準在於「功能」而非「形式」。
    即使是身體的動作,若其目的是為了傳達語言訊息(如手勢、比號),則其產生的業力不屬於身業,而應歸類為語業道。

    本句探討身口業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重點在於「心意」的造作。
    若某種身心的狀態能傳達明確的語義(如眼神或心念之表徵),即便物理上的身體沒有大幅度移動,只要具備了表達意圖,依然構成造業的條件,會導致業道的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默然」是否構成妄語業的論議。
    在佛教戒律的誦習(說戒)過程中,若比丘對某項戒項有所違犯,卻不承認而選擇沉默,其沉默的行為在語境中被視為「表示自己清淨」的虛假表態,因此被認定為造作妄語業道。

    本段描述因果報應與心念之影響。
    仙人雖為教導,但若心懷憤怒,且受教者缺乏對有情眾生的悲憫心(無所顧),其惡心被非人察覺,最終導致身死並墮入業道。
    此處強調心念(惡心)與後果(墮業道)的直接關聯。

    此句出於論書對特定事例或比喻的探討,旨在分析心意傳達的媒介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涉及對意識傳遞、名相標誌(表)以及不同眾生(仙、鬼)間認知能力的討論。

    此句說明心法與身語的關聯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是主導,當心生起嗔心(憤怒)時,其心理狀態會直接影響到生理反應(身)與言語表達(語),體現了心身一如的感應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業力作用於身口之現象。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外在因素(如咒詛)如何誘發或強制個體產生身口動作,分析業力與外緣對生理、語言反應的影響。

    本段討論「表」與「無表」的依他產生意理。
    在俱舍論的論爭中,焦點在於無表法(不可見、無形相之法)是否必然依附於表法(有形相之法)而生。
    有餘師以「別解脫戒」為例,說明在證果的瞬間,即使沒有特定的外部物質標誌(表),也能獲得此類無表之戒法,藉此反駁「一切無表悉依表生」的觀點。

    此句在論述業力或心所法之性質時,指出前述關於「善」法之成立理路或運作機制,同樣適用於「不善」法,強調對立兩端的對稱性。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時間或因果決定性的邏輯推論中。
    作者透過「先時」的決定性跡象(表),推論出其他對應項亦具有相同的性質或規律,屬於典型的論理推演,旨在確立某種法理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書中承接前文論述的過渡語,指涉前述仙人的見解或論點,在《俱舍論記》的分析脈絡中,用以對比或引用外道(仙人)的觀點以進行破除或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純潔性的戒律規範。
    在布薩(Uposatha)這一重要的僧團自省與懺悔集會中,若非合格僧侶(不清淨)卻偽裝成僧侶進入,且在集會中維持威儀以矇蔽他人,此行為被認定為嚴重的妄語與欺瞞,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法制。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說明。
    在論典分析中,作者常先詳細解釋一個典型案例(先表),以確立分析框架,隨後要求讀者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相同性質的對象(餘例),以避免冗贅。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界定特定經文段落的解釋範圍(從「然我」至「必動身語」)。
    其核心在於分析行為(業)的組成,特別是關於佈施(布灑)與憤怒心(仙意憤)如何導致不同的業報果道(二業道)。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將討論與前述正見或主流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異說),以便進行比對與論破。

    此處討論的是「表」(有形質/物質形態)與「無表」(無形質/精神或微細狀態)之間的生起關係。
    該師主張欲界中的無表法並不全然依附於表法而存在,旨在辨析心法與色法在欲界中的獨立性或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討論得戒的種類。
    一般得戒需依師授戒(表生),但特殊情況如佛陀、獨覺(辟支佛)自覺證果,或最初五比丘在佛陀尚未制定正式戒律前領受的「別解脫戒」(指僅限於特定項目的戒律),其得戒過程不依循常規的授戒形式。

    此處討論業力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的成立需要具備特定的身口意造作。
    若身體沒有動作(不動身)、語言沒有發出(不發語),且沒有任何外在的表示(無有表),則不構成完整的身口業,以此論證不善業的成立亦需依循相同的造作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在缺乏明確對象或特定條件下依然能產生作用。
    只要具備基本的「有無」表徵(即對象的存在或不存在的屬性),業道的因果鏈條即可成立,不必苛求極其精細的對象認定。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述論點或定義是否與法義、經論或邏輯推論相牴觸。

    本句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議中,若欲定義某種「無」(無表),往往必須依據其對立面(表)來定義。
    若要使「無表」完全脫離「表」的對立而獨立存在,在語言邏輯上極其困難,故稱之為「難言」。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三個階段,旨在對前述爭議或義理進行最終的正確定論與解析。

    本段討論在證悟果位之前,修行者是否需經過特定的加行(準備修行)以及是否有可觀察的表徵。
    眾賢論主主張,即便證果迅速,其加行過程中仍有相續的表徵業,此業力是導致其獲得「別解脫」(特有的解脫狀態)的必要條件,用以反駁認為無需此類過程的觀點。

    本句討論業道(業力的運作路徑)如何根據心意識的表徵(表)而生起。
    即使是在佈施等看似善行的情境中,若內心夾雜憤怒等不善心,仍會觸發不善業道的運作,強調心念對業力導向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描述論著或敘事中,仙人延續先前的論述,將相關的法義、理論內容傳授給對方。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這類對話形式是用於釐清名相與法義的教學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修法加行過程中,個體所呈現的生理與言語反應。
    區分了內在心理因素(意憤)與外在超自然影響(咒詛)兩種導致身語變異的誘因,旨在分析心身關係及其對外部影響的反應機制。

    本段討論業力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根本業」(核心意業)與「表業」(隨之而來的身口表現)。
    此處論述若表業僅由表業推導而出,則屬於「加行」(後續的增益或延續動作)的範疇,而非由最深層的根本心念(根本業)直接決定。

    此句說明前文對義理的詳細論述,其目的在於對外教化與傳達法義,屬於論書中說明撰述動機的過渡句。

    此處討論的是在布薩(Uposatha)行中,關於「誑語」的特定犯法情境。
    指修行者雖在身相、儀軌上表現出清淨、威儀端正的樣子(身表業),但實際上心口不一,在應如實陳述罪相的布薩儀式中欺瞞大眾,屬於一種偽裝清淨的妄語行為。

    此句討論口業(語業)的分類與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語業分為「有表」(有聲音、能被他人聽見)與「無表」(心中默唸、無聲之語)。
    此處探討的是兩種語業之間的因果觸發關係,即由外在的語言表達引發內心的語言活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導引語。
    作者提供一個具體的分析範例(先表)作為邏輯基準,要求學習者運用相同的分析方法,對其餘類似的法相或義理進行類比推演(應思),旨在訓練學習者的思維能力與對論理的掌握。

    此處在討論「表」與「無表」之功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指有物質形式的施予或行為(如佈施財物),「無表」指非物質的心理狀態或法義(如持戒、禪定)。
    本句解釋了從有形之功德(表)相續轉化為無形之功德(無表)的過程與範例。

    此處討論業力之「表業」(顯現的行為)。
    在論述業果時,即便最終的根本業(核心決定性業)在形式上不具備顯著的身體或語言行為,但在達到該狀態之前的「加行」(準備階段)中,必然存在相應的行為表徵。
    以仙人為例,即便最後的業力結果看似無形,但其憤怒的情緒激發或指使殺人的動作,即為表業的體現。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表」(pāramitā/pṛṇā 或 顯著特徵)在欲界業力運作中的必要性。
    在《正理論》(Nyāyamanjari)的邏輯體系中,探討心法與物質法(色法)的互動,強調欲界中的心靈活動或業力生起,不能脫離物質的顯著特徵(表)而獨立存在,無論是在業力的核心(根本)還是後續的增益(加行)階段,皆需與表業相聯。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表」與「無表」的法義辨析。
    表法( Nimitta)指能標誌、顯現之相;無表法指無標誌之相。
    此處旨在論證無表法在生起時,其邏輯依託必須是表法,但這是在具體應對的分析中成立的,而非在對法的根本定義(根本言)中就預設其必然性。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根本罪」成立的判定標準。
    作者透過反詰法,質詢若不採取前述的判定邏輯,在處理如「遣使殺人」等嚴重違律行為時,將缺乏明確的判斷依據或表徵來界定罪業是否成立。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中關於「欲」之性質的辯證。
    針對「無表」的論述,旨在說明欲之生起並非依賴於某種外在或內在的特定標誌(表),而是獨立於標誌之外而生,以此破除對欲之生起條件的誤解。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心念(意)的本然狀態與語言描述之間的落差。
    意之運作與存在是直觀的本然狀態,而語言(詞)往往是後設的、虛設的標記,無法完全精確地捕捉或定義心念的真實樣貌。

    此段討論的是「業」之成立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外在標誌(表)。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心意識造業時,其根本原因(根本)是否需要具備可見的表徵。
    此處以「遣使殺人」為例,旨在質疑若堅持必須有表徵,則在因果鏈條的起始點,如何定義該表徵,以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段討論意識(心)與身口表相(表)的關係。
    對論者(汝宗)可能主張意識的生起必須依附於身口的表現,而俱舍師則舉出反例:即使人在身體不動、口不發聲(無表)的情況下,心中依然可以產生慾望或意識活動(如五比丘在佛陀成道時的心理狀態),以此證明意識的生起並不絕對依賴於外在表相的顯現。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名相的嚴謹辯論語境中。
    作者透過「難」(質詢、挑戰)對方的論點,探討「無」作為一種否定狀態(無表)時,其成立的條件是否必須脫離原有的標誌(表)而獨立存在。
    這涉及對「無」之實體性或屬性的精細分析,旨在破除對「無」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業力的生起機制。
    在論述業的運作時,區分「表業」(顯現的行為/業力)與「無表業」(不顯現的潛在業力)。
    文中強調在加行(準備階段)與根本(核心階段)中,必須先有顯現的表業作為因,才能導致無表業的產生,說明業力轉化與生起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學辯論中,論師是否能透過邏輯與正理,將對方的質詢(妨難)轉化為支持自身論點的論據。
    在俱舍論的辯論框架下,強調的是理路之嚴密,若不能釋通妨難,則無法在辯論中獲勝。

    本段討論的是「無表業」(無表色業)的認定。
    在論義辯論中,針對心念所引起的憤怒或對他人的佈施/散佈(布灑)等心理活動,即便沒有肢體動作(不動身)或言語表達(不發語),是否仍構成業力。
    此處在分析對方宗派對於「意業」或「無表色業」的認定邏輯。

    此句描述論爭(辯論)過程。
    在部派論書的辯論體系中,當正理論方在面對對手(難者)的質詢(難)而無法自圓其說時,採取一種辯論策略:將質詢的矛頭轉向其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餘師),指出對方的觀點才真正符合該質詢所揭露的缺陷。

    此處為論議之質詢。
    核心在於探討「表業」(有物質形態的行為,如受戒儀式)與「無表」(無物質形態的心理狀態,如戒體/律儀)之間的因果關係。
    提問者指出,若主張無表必依表而生,則與前文關於「別解律儀」可不依表業而產生的論述相矛盾,旨在要求論主釐清兩者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說明,旨在區分論著中「引用他宗(餘師)」與「闡明本宗(正宗)」的論述區塊,以避免讀者將異見誤認為論師的定論。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進一步分析,旨在說明兩種觀點或法相在邏輯上是相容的,不存在對立或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論事中關於「業」與「果」之發生的因果關係(依止)。
    文脈在辨析某種法之產生是依於特定的「表業」(表示該業之特徵),還是依於同類之業。
    結論指出該對象並非單一依止,而是呈現出「互發」的狀態,即兩種條件相互依存而生。

    此句為論述「表色」(物質顯現)與「無表色」(不顯現的物質)之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業道(如持戒)在受生時是否必須依附於物質表徵。
    此問旨在質疑:若主張無表色能獨立於表色而生,則與前文關於「七善業道受生必具二色」的論述相矛盾。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等聖者在證果後如何投生或顯現的法義。
    論著旨在分析「受生」(指依業力投胎受生)與「得果」(證得聖果)之間的關係,指出若認為聖者仍依循普通受生或表發(外在顯現)的機制,將與聖者已斷除煩惱、不復受生的法性相違背。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分析,說明文本結構:先陳述對立或次要的觀點(餘師義),隨後以正確的論據(正義)對其進行批判或質詢(難),以達到破邪顯正的論證目的。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之補充解釋,旨在說明兩種觀點、定義或法相之間在邏輯上是相容的,並不互相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生」的名相界定。
    在論書語境中,即便已得別解脫(如五比丘之類),若其狀態仍涉及未來投生的因緣或時機,在分類上仍被歸入「受生」的範疇,用以說明解脫狀態與投生現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表業」(有顯著形相的業,如身口業)與「無表業」(無顯著形相的業,如意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論是初期的加行階段還是後期的根本階段,無表業的產生必須依託於表業的觸發或支持,不可獨立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標誌/顯現)與「根本」(實相/基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或狀態的生起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顯現標誌,結論是指出在根本層面上,存在不依止於外在標誌而獨立生起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根本罪」成立的判定標準。
    在論議中,若不承認特定的心態或行為條件,則無法在法理上界定「遣使殺害」這類間接導致他人死亡的行為是否構成最嚴重的根本罪(波羅夷),因此質詢其判定的徵驗(表)為何。

    此處在討論戒法獲得(得戒)與業道運作的機制。
    論者旨在論證某些心靈狀態或法道的成就,並不全然依賴於物質層面的「表業」(身體行為),而可由心法直接達成,以此釐清得戒的條件與善業道的起作用方式。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表」(相徵/標誌)與「非表」在欲界業力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善業(如得戒、善業道)在產生時,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標誌(表)或能以非標誌的形式獨立產生。
    這涉及到論部對業力生起條件的細膩分類與爭論。

名相註解
  • 劬勞:指辛苦、勞累。
  • 語業道:指透過言語或表達意圖而產生的業力路徑,是構成業力果報的直接原因。
  • 表語義:指表達出語言所能傳達的意義或訊息。
  • 身不動:指身體沒有明顯的物理位移或動作。
  • 說戒:定期誦讀戒律,使僧團成員檢視自身行為是否違犯。
  • 表淨:表示清淨,指在說戒時未承認違犯,以此證明自己遵守戒律。
  • 妄語業道:透過虛假言論(或在此指虛假表態)而產生的不善業路。
  • 鬼:指鬼類,在俱舍論的眾生分類中屬於具有特定業力的生存狀態。
  • 咒詛:指利用咒術進行的詛咒或強迫他人行為的法術。
  • 有餘師:指持有《有餘論》見解的論師。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果等聖果。
  • 仙: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外道、仙人或非佛教的修行者。
  • 不清淨:指未獲得正式授戒、或有嚴重違犯戒律而失去資格之人。
  • 威儀:指佛教出家人的舉止操行,包括行走、坐臥、言談等莊嚴規範。
  • 先表:指先行舉出的代表性例子或標誌。
  • 餘例:指其餘類似的案例或情況。
  • 二業道:指兩種由業力導向的果報路徑,通常指善道與惡道,或特定情境下的兩種業報結果。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佛教中業力的主要組成部分。
  • 表生:指透過他人(如授戒師)的指示、傳授而產生的得戒狀態。
  • 違:指違背、牴觸或不相符,常用於論議中對立論點的質詢。
  • 經主:指經典中的主說者,通常指佛或菩薩。
  • 眾賢論主:指論議中的特定論師,在此語境下為對抗特定見解的論述者。
  • 別解脫:指不同於一般解脫,具有特殊性質或特定條件而獲得的解脫。
  • 依表而起:指根據心念的表徵、顯現或外在形式而觸發生起。
  • 義:指法義、義理,指佛法中對現象與真理的解釋與定義。
  • 前論:指前文所述的論述內容。
  • 說義:闡明法義、解釋教理。
  • 身表業:指身體表現出的外在行為或相貌。
  • 語表業(有表):指具有聲音標誌、能為他人所聞的言語表達。
  • 語無表(無表):指心中默唸、無聲音標誌的語言活動,雖無聲但仍屬於語業。
  • 應思:應當自行思惟推導,指對經論義理進行邏輯上的類比分析。
  • 善戒:指為了斷除惡行而持守的清淨戒律。
  • 加行位:指在達到正式果位或完成某種業力狀態之前的準備、累積階段。
  • 根本言:指對法相、定義的根本性陳述或定義之言。
  • 難詞:指經典或論書中義理深奧、字面艱澀的詞句。
  • 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貪欲。
  • 虛設:指用語言或概念進行的人為建構,與真實的實相相對。
  • 作難:佛教論爭術語,指提出質疑或對方的反駁論點。
  • 餘師意:指對方宗派(他宗)中殘留或不一致的觀點。
  • 仙意憤、布灑他:古印度人名,此處作為具體實例,指在特定情境下心有起念但身口不動之人。
  • 彼師:指對方論師或前人論著之作者。
  • 正理論師:精通正理(Pramana)與邏輯辯論的論師。
  • 妨難:在辯論中對方提出的質疑、反駁或使論點不能成立的困難點。
  • 汝宗:指對論者所屬的宗派或觀點。
  • 符:符合、契合。在此指對方的觀點正好落入了質詢所設定的矛盾之中。
  • 依宗:依照所屬的學派宗義或正統教理。
  • 正述:正確地陳述,指符合宗義的論述。
  • 不相違:指兩個論點、法義或現象之間沒有矛盾,能夠互相成立。
  • 苾芻:即比丘,佛教出家男僧。
  • 餘師義:指除正見以外的其他學者、論師或對立宗派的觀點。
  • 受生者:指決定下一世出生形態的業力作用。
  • 非表:指沒有顯現標誌或非物質性的狀態。

「若 不動身至應設劬勞」者,論主難。若彼仙人及 布灑他時,而不動身亦不發語,於欲界中 無有無表離表而生。此殺、誑語如何成業 道?於如是難,應設劬勞思求解釋。《正理》 四十二救云「然我且釋布灑他時。如由動 身能表語義,生語業道。若身不動能表語 義,業道亦生。然說戒時,彼有所犯默然表 淨令眾咸知,如何不生妄語業道?仙人 意憤義等教他,彼於有情心無所顧,非人 敬彼知有惡心,動身為殺,彼生業道。仙 以何表令鬼知心?彼由意憤,身、語必變。 或由呪詛,必動身、語。」有餘師說:非於欲 界一切無表悉依表生,如得果時五苾芻等 得別解脫戒。不善亦應然。然彼先時決定有 表,餘亦應爾。仙如前說。布灑他時得妄語 者,謂不清淨詐入僧中,坐現威儀。或有所 說:此謂先表,餘例應知。解云:然我已下 至必動身語,眾賢釋布灑他時,及仙意 憤成二業道。二敘異說。有餘師說:非於 欲界一切無表悉依表生。於前所說十種得 戒中,如佛、獨覺得果時,及五苾芻等得別 解脫戒,不依表生。不善業道理亦應然,雖 不動身亦不發語而無有表。但有無表,業 道亦成。此有何違?如何經主乃作難言:欲 無無表離表而生。三述正解。眾賢論主 不許斯解,故作是言:然彼得果、五苾芻 等,先加行時必定有表,相續乃至得果、入 道,依此表業發別解脫。餘仙意憤、布灑他 時,不善業道依表而起,理亦應爾。仙如前 說,義等教他。於加行時,或由意憤身、語 必變,或由呪詛必動身、語。若有身表從 身表生,若有語表從語表起,此據加行 必有表業,非據根本。故前論說義等教他。 布灑他時得誑語者,謂不清淨詐入僧 中坐現威儀,從身表業發語無表。或有所 說,從語表業發語無表。此謂先表,餘例 應思。言先表者,或由先時有表相續不 斷,乃至發得無表,如得善戒及布灑他等。 或雖根本無有表業,先加行位必有表故, 如仙意憤及遣殺等。《正理論》意欲界無表必 依表生,或於根本必有表業,或於加 行必有表業。隨其所應,於兩位中必有表 故,故說無表必依表生,非要根本言定有 表。若不爾者,遣使殺等根本成時,即有何表 耶?若作斯解,善順難詞:欲無無表離表而 生。我意本然,難詞虛設。若謂根本必有表 故,而作難云欲無無表離表而生者,遣使 殺等根本成時,即有何表耶?俱舍師破云: 於汝宗中有餘師意,有欲無表離表而生, 如得果時五苾芻等,及仙意憤、布灑他等, 以不動身、不發語故。我難彼師故作是 說:欲無無表離表而生。以理而言,隨於加 行、根本兩位必有表業能生無表。正理論 師不能為彼釋通妨難,順我難詞。又解: 汝宗本計仙人意憤及布灑他無表業,以不 動身、不發語故。正理論師為難所逼,推 作餘師反符我難。問:論主若以此文欲 無無表離表而生為其正者,何前文十種 得戒中云「別解律儀非必定依表業而發。」 解云:前文敘餘師義,後文依宗正述。又 解:亦不相違。彼言非必定依表業發者, 非必定依自類表發,顯互發也。問:若言 欲無無表離表而生,何故前文言「七善業道 若從受生必皆具二,謂表、無表,受生尸羅 必依表故。」既言受生,明知得果五苾芻等, 不從受生、非依表發,與此相違。解云:前 文敘餘師義,後文據正義難。又解:亦不相 違。佛及獨覺并及五苾芻得別解脫,要期 受故,受生類故,亦名受生。又解:此後文 言欲無無表離表而生者,通據加行、根本 兩位必有表業能生無表。若據根本,亦有 無表離表而生。若不爾者,遣使殺等根本成 時有何表耶?若作此解,善順前文十種得 戒中非必定依表業而發,亦順七善業道 非受生者不從表起。總而言之,於十種 得戒中及七善業道中并此後文皆作兩解: 或說欲界無表有非表生,或說欲界無表 皆依表起。

159
白話直譯
「已辨虛誑語至佞歌邪論等」這句,是在說明第五項,解釋其餘三種語業的相狀。前兩句說明離間語,接下來一句說明麤惡語,最後三句說明雜穢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辨析了虛假誑妄之語,直到諂媚歌頌與邪惡論說等」,這部分指的就是第五明中所剩下的三種語言表現。。前兩句在解釋離間語,接下來的一句在解釋粗魯惡劣的言語,最後三句則是在解釋雜亂不淨的言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明」之分類的註解。
    第五明(語明/詞章學)旨在研究語言的正確運用。
    此處指出在分析語言類別時,除了前面已討論的部分,剩下的三種不正當的語言表現(虛誑、佞歌、邪論)亦屬於該明的辨析範圍。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旨在將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的具體內容依據經文句數進行分類對應,以便於分析各類不淨語之定義與罪業。

名相註解
  • 第五明:指五明(聲明、因明、內明、戲論明、詞章明)中的第五門,主要研究語言文字的修辭與運用。
  • 佞歌:指諂媚、奉承、刻意討好的言論。
  • 語相:語言呈現出的特徵或狀態。

「已辨虛誑語至佞歌邪論等」者,此即第五明 餘三語相。初兩句明離間語,次一句明麁惡 語,後三句明雜穢語。

1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流至此中」這句,是解釋前兩句,說明離間語須具備四種條件才能成為業道:一是染污的心。二是發出破壞他人的語言,無論對方是否真的被破壞,只要對方聽懂時就成為離間語。所以《正理論》卷四十一說:「發離間語,對方領受的剎那,表業與無表業同時成立,這就叫本業道。」有些師說:必須對方真的被破壞才算成立。如果這樣,聖者心志堅固難以被破壞,應該就沒有破壞聖者的離間語罪,但實際上破壞聖者罪過更重。由此可知,前面的說法較為妥當。《婆沙論》與《正理論》說法一致。三是理解義理。四是不出錯。在這四個條件中,前兩個在頌文中都有,後兩個則是從前面延伸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論曰至流至此中」是在解釋前面兩句,說明要構成「離間語」這種業道,必須具備四種條件,第一項就是心存染汙。。第二種情況是,說出想要毀壞他人名譽的話。不管對方最後有沒有被毀壞,只要對方理解了這段話的意思,就構成了離間語。。所以《正理論》第四十一卷提到:當一個人發心脫離離間語,在此時他人領受的剎那表業與無表業,就稱為本業道。。所謂「有餘」,師父解釋說:必須在其他(條件)破除後才成立。。如果真是這樣,聖者的定力深厚且難以被破壞,應該不存在毀謗聖者而構成離間罪的情況;但實際上,毀謗聖者的罪業卻非常深重。。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前面所說的內容是正確的。。《婆沙論》的情況與《正理論》相同。。三種解釋義理的方法。。第四點是:沒有錯誤。。在四種緣分中,前兩種緣分在論書的頌文裡都有提到,後兩種緣分則是根據前面的內容推論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離間語(妄語的一種)如何構成業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成立需要具足特定的條件(緣)。
    此句指出離間語要成為能導向特定果報的業,首先必須有染汙心(貪、嗔、癡等),若無染汙心則不構成業道。

    本句討論「離間語」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離間語的重點在於說話者的「惡意」以及受眾的「領解」。
    只要說話者發心欲使他人不和或毀損他人,且聽者能領會其毀謗之意,即便實際結果並未造成他人名譽受損,在法相上已構成離間語的罪業。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運作與果報的對應。
    在論述業道時,強調特定行為(如發心離間語)所產生的業力,如何透過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習氣/種子)在時間與對象上產生作用,定義為「本業道」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餘」之法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師說(論師之解釋)強調該狀態的成立是以「他壞」為前提,即當對立或幹擾的條件消失後,該法義才得以顯現或成立。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離間語」的罪業判定。
    論者在分析聖者的境界(深固難壞)與毀謗聖者之罪之間的邏輯關係:若聖者完全不可被撼動,則毀謗行為理應無法造成實質的離間影響,但事實上,毀謗聖者的業報極其沉重,由此推導出對毀聖罪行的嚴肅判定。

    此句為論述性的總結,旨在肯定前文之分析或論證在法義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在《俱舍論記》這類論疏體系中,「善」字在此處並非指道德上的善行,而是指論理上的「正確」、「恰當」或「妥適」。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說明,指出《婆沙論》在某項論點、論證方式或結論上,與《正理論》的觀點一致。

    此處指在論釋或法義探究中,用以解析經論義理的三種解釋路徑或分析方法,旨在透過不同維度的剖析,使複雜的法義變得清晰明確。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之四項條件或分類的最後一項總結,確認其邏輯或法義之準確性,無誤判或錯漏。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作者指出在原論的頌文(偈頌)中,僅明確列出前兩種緣,而後兩種緣則需透過前文的邏輯推導而得,說明瞭論書結構中「頌」與「論」的互補關係。

名相註解
  • 染汙心:被煩惱(如貪、嗔、慢、癡)所染汙的心,是構成不善業的核心動機。
  • 發壞他語:指發心說出旨在毀壞他人名譽或使他人離心的話語。
  • 有餘:指在某種狀態下仍有剩餘的法相或條件。
  • 他壞:指其他相應的法或條件被破除、毀壞。
  • 壞聖:指毀謗、汙衊或損害聖者的名譽與威儀。
  • 從前流來:指義理的承接與推演,意指後續內容是基於前文的論述而自然延伸或推導而出。

「論曰至流至此中」 者,釋初兩句,明離間語具四種緣方成業 道:一染污心。二發壞他語,若他壞、不壞,但 領解時即成離間語。故《正理》四十一云「發離 間語,他領剎那表、無表業,名本業道。有餘 師說:他壞方成。若爾,聖者深固難壞,應無 壞聖離間語罪,然壞聖者獲罪既深。由此 應知,前說為善。《婆沙》亦同《正理》。三解義。四 不誤。於四緣中,前之二緣頌文俱有,後之 二緣從前流來。

161
白話直譯
「若以染心至業道方成」這句,是解釋第三句,說明麤惡語也須具備四個條件才能成為業道:一是染污的心。二是發出不友善的語言,毀謗他人,這就叫麤惡語。前面離間語第一句中的「染心語」三字,延伸到麤惡語第三句,應該說是「染心發不友善語」就叫麤惡語。三是理解義理。四是不出錯。這後兩個條件,也和前面離間語一樣,是從前面延伸而來。也就是說,當下心裡想要辱罵對方,只要理解所說的義理,業道就成立,不一定要讓對方真的生氣,無論對方是否生氣,都算麤惡語。所以《正理論》說:「正發麤惡語,對方領解的剎那,表業與無表業同時成立,這就叫本業道。」有些師說:必須對方真的生氣才算成立。如果這樣,聖人具備忍力,根本無法被惱怒,那麼辱罵聖人就不算有過失。但辱罵賢聖罪過極重,由此可知,前面的說法較為妥當。《婆沙論》與《正理論》說法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存染汙才構成業道」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句,說明說粗惡的話也必須具備四種條件(緣)才能形成業道,第一個條件就是心念被染汙。。第二種是說不討喜的話,用毀謗和憤怒的語言攻擊他人,這就叫做「麁惡語」。。在前面關於離間的第一句話中,「染心語」這三個字應該移到關於麁惡語的第三句話裡。應該表述為:由染汙心起、且不屬於愛語的言語,就稱為麁惡語。。第三種是解義。。這四種情況都不會產生錯誤。。接下來這兩種緣分,應該知道它們與前面提到的離間緣一樣,同樣是從之前的意識流(前流)而來的。。指的是原本就打算謾罵的人,只要說出了謾罵的話,這項言語業就已經成立了,不需要必須先感到生氣。不管對方聽完後是否感到惱怒,都算作是犯了麁惡語的罪業。。所以《正理論》中說:當一個人說出粗惡的話,而對方聽到並理解其含義時,這其中包含的瞬間業力(表業)與隨後產生的潛在業力(無表業),就構成了本業道。。另外一些老師認為:必須是讓對方感到惱怒,(這種狀態)才成立。。如果真是這樣,擁有忍辱力的聖人不會被激怒,那麼對他們進行辱罵應該不算是一種過錯。。不過,辱罵聖賢所造的罪業非常深重,因此可以知道前面所說的觀點比較正確。。《婆沙論》的觀點與《正理論》相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構成「業道」(能導致惡道果報的業)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口業(如麁惡語)並非只要發出聲音即成業,而必須具足特定的條件(緣)。
    此處強調「染汙心」是首要條件,意指必須在貪、嗔、癡等煩惱的驅使下,該行為才具有造業的效力。

    此處討論十不善業中的「口業」。
    麁惡語(Pharusavāca)是指出於嗔心而發出的粗魯、惡毒之言,其核心在於「非愛」與「毀呰」,旨在傷害或貶低他人,而非以慈悲或正理為目的。

    此處為論書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原文中文字位置的錯漏(流至),旨在精確定義「麁惡語」的構成條件:必須同時滿足「心染(貪嗔癡)」且「非愛語(不柔和、不適宜)」兩個要素,方能成立麁惡語之業相。

    此處指論述或分析中的第三個部分,即對前面所提名相或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解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遵循「名」、「義」、「解」的邏輯順序來釐清法相。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涉前面所討論的四種分析維度或條件,在邏輯推演或法相界定上均不發生偏差或錯誤。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產生的緣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的產生需依據特定的緣分。
    此處指出後續討論的兩種緣分,其性質與來源與先前討論的「離間緣」一致,皆源於前一瞬的心法流轉(前流),強調心識相續的因果承接關係。

    本段在討論「麁惡語」的構成條件。
    重點在於區分「心之意欲」與「實際結果」。
    在論述業道成立時,只要說話者具有謾罵的意圖並付諸言語行動,該業道即已完成(方成),而不需要說話者在當下必須處於惱怒的情緒中,也不以受話者的反應(是否惱怒)作為判定業罪成立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口業(惡口)如何構成業道的過程。
    在《俱舍論》與《正理》的分析框架中,業的成立不僅在於發言者,還在於受者的領解。
    當粗惡語被對方領悟,即完成了從「表業」(顯現的行為)到「無表業」(潛在的種子/習氣)的轉化,從而確立為本業道,未來將導向相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種心法或業力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辯論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所(如嗔心或相關業)是否必須依賴對方的反應(惱怒)才能定義為成立。
    這屬於對法相定義的細節討論。

    此句在論議忍辱力的定義與作用。
    討論若聖者已完全具足忍力,心境不再受外界對境之擾亂(不可惱),則從客觀因果或心理狀態分析,對其辱罵將無法構成實質的傷害或造作之過失。

    本句討論在論議或判定罪業輕重時的比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辱罵具有高德之賢聖者,其造業之深與後果較其餘對象更為嚴重,故以此論證前文之分析較為適當。

    此句為論書引用或比對,指出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婆沙》論書的見解與《正理》論書一致。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常需比對不同論典對名相或法義的定義。

名相註解
  • 非愛語:指不令人愉悅、不柔和、不符合慈悲心之語言。
  • 毀呰:毀謗與嗔恚,指以言語攻擊、辱罵或表現出強烈的厭惡感。
  • 兩緣:指文中後續提及的兩種特定緣分。
  • 義業道:指語言行為所構成的業之路徑,此處指說出惡語的過程。
  • 聖人:指證得果位、具足深般智之修行者。
  • 忍力:指忍辱力,在論書語境中特指心不被瞋恚所動之能力。
  • 不可惱:指心境安定,不因外界之毀謗、辱罵而產生煩惱或情緒波動。
  • 獲罪:造業獲罪,指因不善行為而導致的業報結果。

「若以染心至業道方成」 者,釋第三句,明麁惡語亦具四緣方成業 道:一染污心。二發非愛語毀呰於他,名麁 惡語。前離間第一句中,染心語三字流至麁 惡語第三句中,應言染心非愛語說名麁惡 語。三解義。四不誤。此後兩緣,應知亦與前 離間同從前流來。謂本期心所欲罵者,解 所說義業道方成,非要生惱,若他惱、不惱 俱成麁惡語。故《正理》云「正發麁惡語,他領 解剎那表、無表業,名本業道。有餘師說:他 惱方成。若爾,聖人具忍力者既不可惱,罵 應無過。然罵賢聖獲罪既深,由此應知 前說為善。《婆沙》亦同《正理》。

162
白話直譯
「一切染心至流至此中」這句,是解釋第四句。根據這段文字,雜穢語有兩個條件:一是內心染污,二是所發出的各種語言。為什麼呢?由染污心所發的言語,都是雜穢語。依照前面第一句,這裡的「語」字延續到第四句,應該說凡是由染污心所說的話,都稱為雜穢語。這位師者的意思是:雖然有時會單獨生起雜穢語,但前三種語起時必然同時伴隨雜穢語。然而雜穢語他人無法領會,不屬於四種語業道所攝。所以《婆沙》卷一百七說:「譬如有人,獨自在空閒處這樣說:沒有施惠、沒有親愛、沒有祭祀。」像這類語言的惡行,世間眾生不會領解,不屬於四語所攝。依據那部論說,還要再加上一個條件,就是能被領解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一切染心,至流至此中」,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四句內容。。根據這段文字,造成『雜穢語』有兩個原因:一是所有被汙染的心念,二是隨之說出的各種話語。。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由於被汙染的心念所產生的言語,所以都夾雜著汙穢的內容。。根據前面第一句的邏輯,「語」這個字一直影響到第四句,所以應該解釋為:由染汙的心所造出的言語,就稱為雜穢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雖然有可能單獨說出雜穢的話,但如果前面提到的三種言語出現時,一定會同時夾雜著穢語。。然而,對於雜亂穢垢的言語,他並不認同或理解,這不屬於四種言語業道的範疇。。所以《婆沙》第一百零七卷提到:「指的是如果有一個人,在獨自一人且清靜空閑的地方這樣說:沒有施捨、沒有親愛的人、也沒有祭祀活動。」。像這樣說話或做惡行,如果世間的有情眾生沒有產生領會與理解,就不屬於四種(業)的範圍。。依照那部論書的說法,還要再加上一個條件,也就是對義理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作者在對前文的偈頌或論述進行逐句解析,明確指出目前的解釋對象為第四句,旨在釐清文本的對應關係,以便後續對「染心」及其流轉過程進行詳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雜穢語」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語言的汙染並非單純的發聲,而是由內在的「染心」(心理動機與煩惱)與外在的「所發語」(具體的語言行為)共同構成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針對該結論的理據或因果關係進行深入分析與論證。

    本句解析語言的來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言語的產生依附於心所。
    若發言的動機或心境是被貪、嗔、癡等「染汙心所」所驅動,則其所表達的內容必然會混雜汙穢、不淨的言辭,說明心之染汙與語之穢雜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文法校正與義理分析。
    說明「語」這一名相在論述邏輯中的延續性,強調「雜穢語」的定義在於其心意識的「染汙」狀態,即心不淨而導致的言語不淨。

    此處討論的是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的組合情況。
    論述者在分析特定語業發生時,是否必然伴隨雜穢(不淨、粗俗之語),旨在精確界定口業的構成與分類。

    此處討論語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語業主要分為四種(妄語、兩舌、惡口、苛頂)。
    文中指出某些雜亂穢語(雜穢語)因不符合這四種特定業道的定義,故不被歸入其中。

    此段引用《婆沙》(論釋)用以說明在特定環境(獨空閑處)下,對世俗人際關係與宗教儀式(惠施、親愛、祀祠)之缺失或否定之情境,通常用於分析心法或特定業力的組成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行為(身口業)未能讓對象產生領解(認知),則不構成完整的業果攝受,即不被納入四種業(或特定的四種分類)之內。

    此處討論獲取正確見解或成就不凡境界所需的條件(緣)。
    在原論的基礎上,作者認為單靠前述條件不足以圓滿,必須增加「解義」(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領悟)作為必要條件,方能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染所:指染汙心所,即被煩惱(如貪、嗔、慢、癡等)汙染的心靈功能或心理狀態。
  • 穢語:指不淨、汙穢或不雅的言語,在律法與論述中指違背清淨戒律或缺乏莊嚴的言說。
  • 四語業道:指四種導致惡果的言語行為,即妄語(說謊)、兩舌(挑撥)、惡口(辱罵)、苛頂(尖刻之語)。
  • 惠施:指對他人給予物質或精神上的佈施、恩惠。
  • 祀祠:指對神靈或祖先進行的祭祀儀式。
  • 四所攝:指被納入四種分類之中。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四種業力或業相之攝受範圍。

「一切染心 至流至此中」者,釋第四句。准此文中,雜穢 語有二緣:一一切染心、二所發諸語。所以 者何?染所發言皆雜穢語故。准前第一句 中「語」字流至第四句中,應言諸染污心語說 名雜穢語。此師意說:雖有獨起雜穢語,若 前三語起時必兼雜穢。然雜穢語他不領解, 非四語業道收。故《婆沙》一百七云「謂如有 一,獨空閑處作如是說:無惠施、無親愛、 無祀祠。如是等語惡行,世間有情不生領 解,非四所攝。准彼論說,更加一緣,所謂 解義。

163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雜穢語收」這句,是在解釋第五、第六句。這位師者的意思是:與前三語不同,只有由染污心所發的語言才稱為雜穢語,這些都是單獨生起的雜穢語。前三語生起時不會同時有雜穢語,因此有這種不同的說法。文義明顯易知。有時雜穢語也未必錯誤,如出於諂媚之心想討好對方,卻誤向他人諂媚,也可能不構成業道。如果依這個義理,有時也會具足四個條件。然而前一種解釋較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其他老師說直到『雜穢語』才結束」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和第六句。。這位論師的意思是: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之外,由染汙心所引起的才稱為雜穢,這裡指的全部都是屬於「獨起」類別的雜穢。。前面提到的三種說法在產生時並不夾雜雜染,正因為有這個差異,所以才詳細敘述不同的見解。。從文字表述中就可以清楚知道。。有些情況雖然內心雜亂,但未必會出錯;例如原本想諂媚某個人,結果卻諂媚了其他人,這種情況也不會構成造業的完整路徑。。如果根據這個意思,或者具備了四種因緣。。不過,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且優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說明特定的論點或譯文(關於雜穢語的界定)是用來解釋前文中對應的第五與第六個句節。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雜穢心所分為「隨 the 染」與「獨起」兩類。
    此處旨在區分特定的心態,說明除了前面定義的三種情況外,其餘由染汙心所獨立發起的狀態,均應歸類為獨起雜穢。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業力的產生機制。
    作者區分了三種特定的語義(或心態)在生起時不伴隨「穢」(雜染/Kleshas),藉此解釋為何在論述中會出現不同的學說或見解之區分。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詞,意指前文之論述已足夠明確,無需贅言即可推知其義理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造業(業道)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的成立需要心、意、行的一致性與明確的對象。
    若在執行動作時,其心念雖有雜質,但未達到對特定對象的正確對應(如對象錯位),則在法相分析上可能不構成完整的業道,用以區分造業的精確條件。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因果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是否能產生或成立,需檢視其是否符合特定的定義(斯義)或具備必要的因緣條件(四緣)。

    此句為論師在對比多種解釋方案後,對前述之見解予以肯定。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論辯體系中,「勝」指在論理推演上更為嚴密、更符合法相分析且無矛盾之解。

名相註解
  • 染心所:指會導致心靈染汙、產生煩惱的心理活動(心所)。
  • 獨起:指不依附於其他主導心所(如貪、嗔、癡)而能單獨發起的煩惱心所。
  • 穢:指雜染、煩惱,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使心靈垢染、導致輪迴的kleshas。
  • 諂佞:指用言語或行為刻意討好、奉承他人。
  • 前解:指在前文中提出的某種解釋方案或見解。

「有餘師說至雜穢語收」者,釋第五、 第六句。此師意說:異前三語染心所發方 名雜穢,皆是獨起雜穢語也。前三語起時不 兼雜穢,有此不同故敘異說。文顯可知。 或可雜穢亦有不誤,如欲期心諂佞於彼, 誤諂餘人,亦可不成業道。若據斯義,或 具四緣。然前解為勝。

164
白話直譯
「輪王現時至雜穢語收」這句,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輪王出現的時候直到『雜穢』這段話結束」的部分,是作為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注記,旨在界定對論中特定段落的引用範圍。
    文中討論的是輪王出世時環境的特質(如雜穢之有無),此處明確標出被討論的文字起止點,以便後續進行法義分析。

「輪王現時至雜穢 語收」者,問。

165
白話直譯
「由彼語從至非預染心」這句,是在作答。由染污心所發的語言稱為雜穢語。如果這些語言是從出離善心發起,讚嘆善行、譴責惡行,能引導出離善法。不是預先由染污心發起的,就不稱為雜穢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對方的言語傳達到,心境並非預先就被染汙」這個問題,回答如下。。由被汙染的心理狀態所產生的,就稱為雜穢。。因為這類言語是從出離的善心所發出的,內容是讚美善行、斥責惡行,所以能夠引導人產生出離的善心。。如果心沒有預先被染汙,就不能稱為雜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裁,是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個論點(即心在接收到特定語言刺激之前,並非處於被染汙的狀態)進行回覆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染汙與外境(語言)觸發的先後因果關係。

    此句探討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心隨法)分為染與不染。
    凡是由於貪、嗔、癡等染汙心所而生起的心理活動或狀態,在定義上被歸類為「雜穢」,強調其不淨與障礙之特質。

    本句在論述「語」業如何成為善業。
    核心在於「心」的導向:若言語的動機源自於欲脫離輪迴的「出離心」,且內容在於鼓勵善、制止惡,則此語業能成為修行出離的正向因緣。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染汙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雜穢」需建立在已有染汙(預染)的基礎之上,說明心靈汙染的延續性與條件性,若無先前的染汙根源,則不成立雜穢之名。

名相註解
  • 非預染心:指心識在受到特定外在因緣(如言語)觸發之前,尚未被該特定煩惱或染汙狀態所浸染。
  • 出離善心:指欲脫離生死輪迴、追求解脫的善念。

「由彼語從至非預染心」者,答。 染心所發名為雜穢。由彼語從出離善心 發,讚嘆諸善、毀呰諸惡,能引出離善故。非 預染心,不名雜穢。

166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不成業道」這句,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當時也有由染污心發語,因為過失輕微,所以不構成業道。所以前文說語惡業道對於語言惡行,不包括加行、後起及輕微的,這就是這位師者的見解。那時輪王所說的輕微雜穢語,雖然他人能領解,但不屬於業道所攝,不會生起無表業。所以《正理》說:「有人認為,像嫁娶等語言,雜穢語雖被收攝,卻不屬於業道所攝。」因為屬於輕微塵類,不會引發無表業,並非沒有無表業就能被業道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有其他論師認為直到不成業道」這句話,是在說明不同的見解。。那時也有人帶著染汙的心地主張:因為過錯太輕,所以不能構成業道。。所以前面提到的關於語言惡業的道路,並不包含加行、後起以及輕微的惡行,這就是這位老師(論師)的觀點。。那位轉輪聖王如果隨口說出雜亂穢汙的話,即便他人聽到了,也不會被業力道所攝受,不會產生無表業。。所以《正理論》提到:「有一種說法認為,關於結婚等話題的言論,應歸類為雜亂汙穢的語言,而不屬於業道(造業的途徑)範疇。」。因為屬於像微塵般微小的事物,所以不能導出所謂的「無邊界」;但這並不代表沒有能被業道所涵蓋的無邊界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釋,指出前文提及之特定觀點(關於業道成否的討論)屬於與主流或作者觀點不同的「異說」,旨在區分正說與他說,以釐清論議焦點。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念的染汙程度(染心)與行為的輕重對能否構成「業道」(即足以導致輪迴果報的業力)之影響。
    此處呈現的是一種觀點,認為若過錯極輕,則不至於形成決定性的業道。

    本段在討論「語業」的分類與範圍。
    論師明確指出,在定義語惡業道時,並不將「加行」(準備階段的動作)、「後起」(業力後續產生的影響)以及「輕微惡業」納入其中,旨在精確界定構成惡業道的核心條件。

    此處討論轉輪聖王之特殊位格。
    在特定條件下,其言行因其身分與功德,不至於像一般人那樣輕易構成導致惡果的業力,特別是指不會觸發「無表業」(指不透過顯在行為而潛在產生的業力)。

    此處討論言語造業的分類。
    在論議中,將涉及嫁娶等世俗情愛之言論,界定為「雜穢語」(雜染不淨之語),而非直接構成特定業道(如殺、盜、淫等業)的行為,是用以釐清口業與身業在造業性質上的區分。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中關於物質微小單位(塵)與空間界限(表)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微小物質」本身不具有無限延伸的性質(不引無表),但就業道(指業力作用之路徑或範圍)的攝受而言,仍存在不受空間界限限制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輕:指程度較輕、不至於構成重大業報的惡行。
  • 師義:指論師(在此指世親或其註釋者)的觀點或義理。
  • 薄塵:指極微小、薄如微塵的物質單位。

「有餘師言至不成 業道」者,敘異說。爾時亦有染心發言,由過 輕故不成業道。故前文言語惡業道於語 惡行不攝加行、後起及輕,是此師義。彼輪 王時輕雜穢語,雖他領解非業道攝,不發 無表。故《正理》云「有說:彼有嫁娶等言,雜穢語 收,非業道攝。薄塵類故不引無表,非無無 表可業道攝。」

167
白話直譯
「已說三語至名邪見業道」這句,就是第六條,說明意業道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已經說的三種言語直到名為邪見業道」這段內容,就是在第六部分說明意業道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界定文本範圍。
    作者指出從前述的三種言語(身口意業之相關討論)直到定義「邪見業道」為止的內容,是用來闡明「意業道」之定義與特徵(相)的論述部分。

名相註解
  • 意業道:指由意識造作而產生的業道,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心靈造作之善、惡、無記的分析。

「已說三語至名邪見業道」者,此即第六明意 業道相。

16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貪業道」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說明貪業道。對他物分別於自己,只有貪著他物才成立。理論上也應該說對眾生起貪,但未明說,意義自明。或者舉輕顯重,連對非眾生起貪都稱為業道,何況對眾生。有時也可能是他人,言語也屬於情識,有時則僅是非情物引發貪欲,偏重於名為貪業道,論中未說明情識。前一種解釋較為正確,指對他人物的不合理惡欲屬於自己而非他人。力指強力,竊指私下竊取。生起強力、竊取之心,貪求他人物,如此惡欲稱為貪業道。這種貪欲僅屬於修行所應斷除的貪。在修斷中,對自己財物的貪著也不算是業道。因此《正理》說:「唯有對他人物生起惡欲貪,才稱為貪業道。」若非如此,則對自己財物的貪著也應成為業道。輪王、北洲的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這裡稱為貪業道」,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目的是為了說明什麼是貪業道。。對他人的事物採取簡省態度,自身的貪心就無法達成。。道理上應該這樣說明:對於情境產生貪念而文中沒有明說的部分,就像影子一樣顯而易見。。或者用輕微的行為來顯出其影響深遠;即便對沒有意識的物質產生貪念都算作業道,更何況是對有情眾生。。或者可以根據其他說法,將有情眾生也包含在內;或者是指僅對非生物產生貪心,而偏重於名義上的貪欲業道,因此論文中沒有提到有情眾生。。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意思是: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合理地產生強烈的貪欲,想要把它據為己有,而不是留在他人手中。。所謂的「力」是指使用強力的手段;所謂的「竊」是指私自竊取。。在心中生起念頭、動起心思,想要偷竊或貪得他人之物,這種惡念就稱為「貪業道」。。這裡所說的貪心,僅是指那些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貪欲。。在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對自己的財物產生貪著,這也不屬於業道(的構成)。。所以《正理論》中說:人只會對外部的事物產生不正當的慾望,例如追求名聲或對業道產生的貪著。。如果不是這樣,對自己的財物產生貪著,就會形成業道。。想要成為轉輪聖王或出生在北洲,同樣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記對原論的註釋,旨在界定「貪業道」的範圍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將造業分為貪、嗔、癡三道,此句標誌著討論進入貪業道的分析階段。

    此句討論貪欲(lobha)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強調若能對外在對象(他物)保持簡省、不執著,則內在的貪欲便失去了依託而無法生起或成就。
    這是一種透過調控對境(對象)來斷除煩惱的修習邏輯。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補充。
    作者指出在分析心法或煩惱時,某些邏輯推論(如對特定對象產生貪欲)即便原論中未詳細展開,但基於前文的理路,其結論如同影子隨形般自然成立,無需贅言。

    本段討論業力的形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道的成立關鍵在於「貪」等煩惱的起伏。
    文中強調,即便對非情(無意識物質)產生貪著,仍能構成業道之因,而對情(有情眾生)產生的貪著,其業力影響則更為顯著且沉重。

    此處在討論貪欲業道的對象範圍。
    討論重點在於貪心是作用於「有情」(具意識之生命)還是「非情」(物質、無意識對象)。
    文中分析兩種可能性:一是擴大解釋包含有情;二是限定於對非情的貪欲(如對名聲、物質的執著),故論著在該特定脈絡下未提及有情。

    此處在討論貪欲(lobha)的細微定義。
    區分「一般貪欲」與「對他物之貪欲」的不同。
    所謂「勝」是指在論理分析中較為精確或優越的解釋。
    重點在於強調「非理」與「屬己」,即在不合正法、不合理的情況下,企圖將他人所有之物強行轉化為自身所有,這揭示了貪欲中潛藏的奪取心與對他人的侵害性。

    此句為論書對特定名詞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的語境中,此處在分析行為(業)的屬性或手段,明確區分「力」與「竊」的具體含義,以利於後續對罪業或心所的精確判定。

    本句解析貪欲如何轉化為業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導致果報的行為路徑。
    這裡強調從內心的「起力」(驅動力)與「竊心」(偷竊之意)出發,對他物產生強烈的渴求,這種心理狀態即構成了貪業的道途,將導致後續的惡業果報。

    在本論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時,區分了不同類型的貪。
    此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是「修所斷」,即不能僅靠聞法或初步見道而斷除,必須經過長期的修行(修道)方能根除的煩惱。

    本句討論在修行斷除煩惱(修斷)的階段,對於自身所有物的貪著是否能構成特定的業道。
    根據《俱舍論》對業與煩惱的精細分析,此處強調某些特定的貪著狀態在特定的修行層次中,不構成導致特定果報的業道路徑。

    此句引用《正理論》論述貪欲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貪著的對象,強調惡性的慾望(惡欲)是針對外部對象(他物)而起,包括對名聲的追求以及對未來業果道(業道)的執著。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若未能斷除對自所有財物的貪著,則會導致業力的累積與運作(業道成),進而產生後續的輪迴果報。

    此句接續前文對稀有生處或特殊身分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與業報體系中,能生於北洲(因其壽命長且相對安樂)或成就轉輪聖王之身,需極大的福德與特定因緣,屬於極其罕見的狀況。

名相註解
  • 貪業道:由貪欲驅使而造的業路,指因貪愛而產生的身口意造作,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 惡欲:強烈的、不合理的貪欲或渴求。
  • 力:指透過強迫、脅迫或暴力手段獲取的行為。
  • 竊:指在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盜取或非法佔有。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修道」階段的實踐與 cultivation 才能徹底斷除的煩惱,與「見道所斷」相對。
  • 修斷: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過程或階段。
  • 貪著:對事物產生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是構成業的心理因素(染心)。

「論曰至名貪業道」者,釋初句,明 貪業道。他物簡自,自貪不成。理亦應說 於情起貪,而不說者,影顯可知。或舉輕顯 重,非情起貪尚名業道,況復於情。或可他 言亦攝於情,或唯非情起貪偏重名貪 業道,論不說情。前解為勝,謂於他物非 理惡欲屬己非他。力謂強力,竊謂私竊。 起力、竊心,貪求他物,如是惡欲名貪業 道。此貪唯是修所斷貪。於修斷中貪著 己物亦非業道。故《正理》云「唯於他物起惡 欲貪名貪業道。若異此者,貪著己物業道 應成。輪王、北洲為難亦爾。」

169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總說欲愛」者,這位師者的意思是:在欲界中,五類愛皆屬於貪業道。依據《五蓋經》,佛陀針對貪欲蓋說應斷除世間貪,因此可知貪即是總說欲界五類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說」到「總結欲界之愛」這段話,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在欲界五種種類的愛中,所有的愛都屬於貪欲而造作的業道。。根據《五蓋經》中對「貪欲蓋」的說明,佛陀指出應該斷除世間的貪欲。因此可以知道,「貪」這個名稱是將欲界五種不同的愛欲統稱為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欲界中「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愛之分類及其對生命的牽引。
    此處指出欲界五種愛(通常指對色、聲、香、味、觸的愛)在本質上皆屬於貪欲,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業力導向。

    本句在論述「五蓋」中之「貪欲蓋」的定義。
    透過引用《五蓋經》來界定「貪」的內涵,明確指出在欲界層級中,所有形式的愛著(五部諸愛)皆被統稱為「貪」,且此貪欲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障礙。

名相註解
  • 五部:在此指欲界中對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產生的五種愛。
  • 五蓋:指遮蓋心靈、妨礙禪定五種心理障礙,分別為貪欲、嗔恚、睡眠、不安(掉く),以及疑心。
  • 貪欲蓋:五蓋之一,指對五欲六情之愛著,使心不能集中於正法。
  • 欲界五部諸愛:指欲界中五種不同的愛欲對象或形式,在此指對色、聲、香、味、觸之愛著。

「有餘師言 至總說欲愛」者,此師意說:於欲界中五部 諸愛皆貪業道。依《五蓋經》,依貪欲蓋佛說 應斷此世間貪,故知貪名總說欲界五部 諸愛。

170
白話直譯
「有說欲愛至成貪業道」者,這位師者的意思是:在欲界中,雖然五類愛都稱為貪,但並非全都是業道。這種貪業道,因屬於惡行中的粗重部分,所以在輪王世、北俱盧洲及對自己財物生起的欲貪,都不算是貪業道,因為過失較輕。因此前論說:「意惡業道,在意惡行中不包括惡思及輕微貪等」,這正是此師的見解。前文已經與此說法一致。在這兩種說法中,後者較為正確,因為見到斷除貪欲並不以財物為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欲界的愛會構成貪欲的業道」這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在欲界中的五種愛雖然都被稱為「貪」,但並不是每一種都會變成導致輪迴的業道。。這種貪業道是指在惡行中屬於較重的類別。因此,像轉輪聖王、北俱盧洲的人,或是對自己的財物產生貪著的慾望,因為過錯較輕,並不構成貪業道。。所以之前的論著提到:「在意業的惡道中,所謂的『意惡行』並不包含惡思以及輕微的貪欲等」,這就是這位老師的見解。。之前的文字已經同樣說明過了。。在兩種觀點中,後一位老師的看法纔是正確的,因為可以看到,要斷除貪念並不是靠財富來實現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貪」與「業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界之愛分為五類,雖然在名相上統稱為「貪」,但只有具備特定條件(如能引起身口意造業)的貪愛才會構成「業道」(即導致未來果報的業力路徑)。
    此處旨在區分廣義的心理貪著與狹義的造業導因。

    本段在討論構成「貪業道」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並非所有的貪欲都會導致墮落的惡道。
    若貪欲的強度較輕(如對己有之物的執著),或處於福德極高、環境極佳的狀態(如輪王或北俱盧洲),其罪業不夠麁重,不足以使其進入貪業道(即墮入地獄等惡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業」的細節定義。
    在論述業道時,區分了「意惡行」(具有決定性造作的意業)與一般的「惡思」或「輕微貪欲」。
    前者是指能構成業道的強烈意向,而後者因強度不足或性質不同,不被納入該特定定義的「意惡行」之中。
    此句旨在通過引用前論來佐證該論師的觀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目前的論述與前文的分析一致,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證,維持論理的連貫性。

    本句在論述斷除貪欲的條件與方法。
    透過對比兩種不同的觀點,作者肯定後者的見解,強調「斷貪」這一心法修行的目標,其核心在於內在的覺悟與捨離,而非依賴於外在財富的多少或財富的獲取。

名相註解
  • 欲愛: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愛著。
  • 五部諸愛:指欲界中五種不同類型的愛著(如對色法、對情法等之愛)。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居民壽命長且生活富足,較少劇烈痛苦。
  • 欲貪: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貪著。
  • 意惡行:指心意識中具有強烈造作力、足以構成業道的惡行。
  • 斷貪:指透過修行切斷對五欲六塵的貪著心。
  • 不緣財:不依賴、不以財富作為條件或手段。

「有說欲愛至成貪業道」者,此師意 說:於欲界中五部諸愛雖盡名貪,非皆業 道。此貪業道,於惡行中攝麁品故,勿輪王 世及北俱盧并貪己物所起欲貪成貪業 道,以過輕故。故前論云「意惡業道,於意惡 行不攝惡思及輕貪等」,即是此師義也。前 文已同此說。於二說中,後師為正,以見 斷貪不緣財故。

171
白話直譯
「於有情類至名瞋業道」者,是在解釋第二句。對其他有情生起傷害之欲,因過失重大,稱為瞋業道。若對自己或非情物生瞋,因過失輕微,不算瞋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有情眾生而產生的瞋心業道」,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個句子。。想要傷害其他有情眾生,因為這種過錯非常嚴重,所以被稱為「瞋業道」。。如果對自己生氣,或是對沒有生命的東西發怒,因為這種過錯比較輕微,不屬於會導致惡道的瞋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注記,旨在界定「瞋業道」的對象與性質。
    在論述業道時,強調瞋心之業必須是以「有情」為對象(類至)而成立,藉此區分不同類別的業道及其對象。

    此句解釋「瞋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瞋心驅使而產生的傷害行為,因其對他人造成實質損害且心念惡劣,被視為極重的業因,導致墮入惡道或承受劇烈苦果。

    本句討論瞋心之業果程度。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瞋心若對向是自身或非情(無情)物質,其對心靈的染汙與對他人的傷害程度較低,不足以形成足以導向三惡道的強大業力(業道)。

名相註解
  • 類至:指對象的範疇或類別,在此指瞋心所對應的對象類別。
  • 瞋業道:由瞋心驅使而造的惡業路徑,是導致輪迴至地獄或天界(隨業力)的心理因果過程。

「於有情類至名瞋業道」 者,釋第二句。於他有情欲為傷害,以過 重故名瞋業道。若瞋自身及與非情,以過 輕故非瞋業道。

172
白話直譯
「於善惡等至邪見業道」者,是在解釋下兩句,說明邪見業道。善、惡,指善業與惡業。等,指等同於取果及聖者等。對於這些善等現前否定,這種見解稱為邪見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將善惡視為相等」的邪見業道這一句,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旨在闡明什麼是邪見業道。。這裡提到的善與惡,是指善業和惡業。。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等取果位以及聖者等類別。。對這些善法等顯而易見的真理予以否定,這種見解就叫做「邪見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關於「業道」的分類。
    文中指涉的是一種特定的邪見,即認為善行與惡行的果報相同(善惡等至),這種錯誤認知會構成一種特定的業道,導致修行者偏離正道。

    本句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善、惡」名相進行定義,明確其在論述語境中是指造作的「業」(Karma),而非抽象的道德概念,強調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機制。

    此句為對前文「等」字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果位時,需區分不同層次的成就,此處明確將「等」的涵義界定為包含等取果(如阿羅漢果)以及其他聖者果位之類別。

    本句討論關於「見」的造業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已然顯現的善法、正法或因果律予以否認(撥無),屬於極其沉重的見思惑,這種錯誤的認知本身即構成一種「業道」,將導向不善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善惡等至:一種邪見,認為行善與行惡在果報上沒有區別,不承認因果報應的差異。
  • 邪見業道:因持有錯誤見解(邪見)而造作的業力路徑,將導致惡趣之果。
  • 等取果:指與該果位性質相同或同等層次的果報成就。
  • 聖等:指聖者(聖者位)及其相關的層次或類別。
  • 撥無:指否定、否認某事物的存在或其效用。

「於善惡等至邪見業道」 者,釋下兩句,明邪見業道。善、惡,謂善、惡 業。等,謂等取果及聖等。於此善等現見撥 無,此見名為邪見業道。

173
白話直譯
「如經說至等言攝後」者,是引用經文來顯示邪見否定一切。經中總共有十一種不同,第一是無施與,第二是無愛樂,第三是無祠祀,這三者都是誹謗因果的邪見,屬於見集所應斷除。如《婆沙》九十八中解釋這三者說:「一種解釋是無差別,顯示同一義理。」另一種解釋則認為名稱上有差別。外道論者說,無施與是指沒有三類布施的福德。無愛樂是指沒有特別婆羅門的福德。無祠祀是指沒有眾多婆羅門的福德。外道論者還有許多其他解釋,如同詳細論述中所說。內道論者說,所謂無施與者,是指沒有過去的福德。無愛樂者,是指沒有未來的福德。無祠祀者,是指沒有現在的福德。又,無施與者,是指沒有身業所生的福德。無愛樂者,是指沒有語業所生的福德。無祠祀者,是指沒有意業所生的福德。又,無施與者,是指沒有施性所生的福德。無愛樂者,是指沒有戒性所生的福德。無祠祀者,是指沒有修性所生的福德。又,無施與者,是指沒有施悲田所生的福德。無愛樂者,是指沒有施恩田所生的福德。無祠祀者,是指沒有施福田所生的福德。還有許多其他解釋,如同詳細論述中所說。四無妙行無惡行,是總體否定妙行與惡行,也屬於誹謗因的邪見,應由見集斷除。五無妙行惡行業所感果異熟,這是總體否定業所感的果報。誹謗果報的邪見,應由見苦斷除。六無此世間、七無彼世間,這兩者是通說誹謗因果。若是誹謗因,應由見集斷除;若是誹謗果,應由見苦斷除。所以《婆沙》釋義說:「問:他世不是現前可見,說無也可以理解。但此世是現前可見,為何說沒有?答:那些外道被無明所蒙蔽,對現前之事也同樣否定。不應責怪無明愚癡之人墮入深坑。又有說法認為,那些外道只是誹謗因果,並未誹謗法體。」無此世者,是指否定此世為他世之因,或否定此世為他世之果。無他世者,是指否定他世為此世之因,或否定彼世為此世之果。八無母、九無父,這兩者是誹謗因的邪見,應由見集斷除。所以《婆沙》說:「問:世間的父母都是現前可見,他們憑什麼見解而誹謗說沒有呢?答:那些外道被無明所蒙蔽,乃至詳細論述。有的說法認為,那些外道誹謗沒有父母感生子女的業力,但不否定其本體。也有說法認為,那些外道誹謗父母的意義,但不否定其本體。詳細內容如同他們的說法。認為十種無化生有情,這是通說誹謗因與果。若是誹謗因,屬於見集所斷。若是誹謗果,屬於見苦所斷。《婆沙》解釋說:「有些外道這樣主張:一切有情的出生都必須依靠現有的精血等條件,沒有無緣忽然出生的情況。就像芽的生長,必須依靠種子、水、火、時節。沒有無緣而能出生的,因此決定沒有化生有情。」這或是否定有感化生的業,或是否定有感化生的存在。也有說法認為,化生有情就是所謂的中有。否定此世與他世的存在,就是誹謗無生有。否定化生有情,就是誹謗無中有。有些外道說中有不存在,他們認為只應從此世到彼世,並沒有第三個世間可得。這或是否定有感中有的業,或是否定有感中有的存在,或是否定中有是生有的因,或是否定中有是死有的果。這是通說誹謗因與果,屬於見苦集所斷。十一、世間沒有沙門、婆羅門及阿羅漢。這是誹謗聖者的邪見,屬於見道所斷。根據應當說明的內容,經中詳細顯示誹謗業、誹謗果、誹謗聖者的邪見。這首偈舉出最初否定善惡業,『等』字涵蓋後面誹謗果、誹謗聖者。若依《婆沙》等文,還有誹謗滅的邪見。如該論說:「沒有正至,」這是誹謗滅的邪見,屬於見滅所斷。正至指的是涅槃等,因為是無漏道所應到達之處。詳細內容如同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經中所說的這些話,涵蓋了後面的內容」這句話,意思是引用經典來揭露對方的錯誤見解,並將其否定。。經典中總共列舉了十一種不同的見解。其中提到第一種是不信施捨、第二種是不信愛樂、第三種是不信祭祀,這三種都屬於毀謗因緣的邪見,必須透過消除見集(對錯誤見解的執著)來斷除。。就像《婆沙》第九十八卷在解釋這三項內容時所說的:其中一種解釋認為這三者沒有區別,完全相同,目的是為了顯出這是一個單一的義理。。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名稱,其實就代表了事物之間的差異。。外道論述的人說沒有所謂的施捨,意思就是說,施予並不能帶來三種類別的福報。。這裡說的『沒有愛樂』,是指在施予福德給婆羅門時,心中沒有區分對象或產生特殊的執著愛好。。所謂沒有祠祀,是指沒有透過對許多婆羅門進行佈施而獲得的福德。。非佛教的論著中還有更多不同的解釋,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內論派的人認為,所謂沒有施捨行為的人,就是指沒有積累過往福德的人。。所謂沒有愛著,指的是不再造就未來的福德。。所謂沒有人祭祀的人,是指他們在現世中沒有福氣。。另外,所謂沒有施捨,指的是缺乏透過身體行動所積累的福報。。這裡說的沒有愛著,是指沒有透過言語造業而產生的福報。。所謂沒有祠祀,是指沒有透過意業(內心的善念)所積累的福德。。另外,所謂沒有施捨,是指缺乏由施捨行為所產生的福德性質。。所謂沒有愛著,指的是缺乏由持戒而產生的福德。。這裡說的「沒有祭祀」,是指沒有修習能產生福德的本性行為。。另外,所謂沒有佈施,指的是沒有在悲田(聖者)身上種下福德。。這裡說的「沒有愛樂」,是指缺乏能讓人播種善種、獲取福報的福田。。所謂沒有祭祀,是指沒有透過對福田進行佈施而獲得的功德。。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種解釋,就如他所詳細說明的那樣。。第四種觀點是認為既沒有好的行為也沒有壞的行為。這將妙行與惡行一併概括在內,同樣屬於誹謗因果的邪見,必須透過斷除對這種見解的執著來解決。。這五種沒有妙行(善行)以及有惡行所導致的果報,都屬於異熟果,這是對所有由業力感召之果報的總稱。。否認業果的邪見,是由於對「見」的痛苦(或見道之苦)而斷除的。。第六種主張不存在這個世間,第七種主張不存在那個世間,這兩種觀點都否定了因果律。。如果誹謗(修行)的因緣,則會被對『集』的見解所消除。。如果對果報有所誹謗或否定,則會發現苦受被斷除。。所以《婆沙》中解釋道:「有人問:他世屬於不現見的範疇,怎麼能說沒有呢?」。在這個世界上能親眼看到,為什麼要說不存在呢?。回答:那些外道因為被無明遮蔽了心智,對於眼見為實的現象也予以否定。。我們不應該責怪那些因為無知、愚笨而掉進坑裡的人。。還有人說,那些外道只是在批評因果關係,並沒有批評法的本體。。所謂「沒有這個世界」,是指這個世界不會成為另一個世界的因緣,也不會成為另一個世界產生的結果。。所謂「沒有其他世界」,是指不存在另一個世界來作為這個世界的因緣,也不存在另一個世界作為這個世界所產生的結果。。第八種是認為沒有母親,第九種是認為沒有父親。這兩種屬於誹謗因果的邪見,需要透過破除見執來斷除。。所以《婆沙》中提到:「有人問:世上的父母都是能親眼看到的,那對方是基於什麼樣的見解,才會誹謗說沒有父母呢?」。回答:那些外道因為被無明遮蔽了智慧,所以才發表那麼多寬泛的論述。。有人說:那些外道雖然否認孩子是由父母的業力所感召而生的,但他們並不否認業力本身的運作機制。。也有人說,那些外道誹謗的是父母這個名稱或概念,而不是誹謗父母本身。。詳細內容就像他所說的那樣。。這十種關於沒有化生有情眾生的說法,共通點在於誹謗其因與果。。如果誹謗(修行)的因緣,就是被「見集」這種煩惱所主導而斷掉的。。如果誹謗果報,就能看到痛苦被消除。。《婆沙》論的解釋中提到:「有些外道這樣主張:所有眾生的出生,都是因為現在的精液與血液等物質結合而成的,不存在沒有原因而突然出生的情況。」。就像植物發芽一樣,必須具備種子、水分、陽光溫度以及適當的時間條件才能生長。。沒有任何生命是不靠因緣就能產生的,所以絕對不存在所謂的化生眾生。。這或者是去除了無法被感化而導致投生的業力,或者是去除了無法被感化的生命狀態。。也有說法認為,化生的人類或動物,就是所謂的中有意識狀態。。那些否認今生與來世存在的人,會誹謗說沒有所謂的『從無到有』的產生。。那些不存在化生有情眾生的人,卻誹謗說在沒有化生的地方依然存在有情眾生。。有些外道主張:中陰狀態是不存在的。他們認為生命僅僅是從這個世界轉移到下一個世界,不存在第三個中間世界。。這裡討論的觀點,有的認為在不感知的無感中有業力存在,有的認為在完全沒有感知的狀態中仍有存在,有的認為在有為的狀態中是生有的原因,有的則認為在有為的狀態中是死有的果報。。這種行為通稱為毀謗因果,且能斷除對苦與集諦的見解。。第十一種情況是:在這個世間中,沒有沙門、婆羅門以及阿羅漢出現。。這屬於誹謗聖者的錯誤見解,必須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才能予以消除。。根據對象的情況,在該經典中詳細說明毀謗聖者的行為、毀謗後的果報,以及毀謗聖者所持有的錯誤見解。。這段偈頌先將一般的善業與惡業排除掉,這就相當於把後面提到的誹謗佛果與誹謗聖者的行為一併涵蓋進來了。。如果根據《婆沙》等典籍的記載,還 further 討論了毀謗邪見的問題。。就像那部論書所說的:「沒有正確的歸宿(或正確的道果)」。
這是在指責並消除錯誤的見解,而消除這種見解就是需要斷除的對象。。所謂的「正至」,指的是涅槃之類。因為涅槃正是無漏道最終要達到的目標。。詳細的義理就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論述過程中,引用經文的目的是為了明確對立方的邪見(錯誤觀點),進而透過論理分析將其予以撥除(否定),以確立正義。
    這體現了論書中「破邪顯正」的辯論結構。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分類與斷除。
    在論述中,將不承認施與、愛樂與祠祀的觀點定義為「謗因邪見」,即毀謗善因的錯誤見解。
    此類邪見屬於「見集」,必須透過智慧的覺察與對治,斷除對該錯誤見解的執取,才能從而解脫。

    此處為論疏對論題的考證。
    在《俱舍論》及其對應的《婆沙》(大著釋)中,針對某三項法義的界定,存在不同的解釋路徑。
    本句指出其中一種觀點認為這三者在實質上是無差別的,將其視為同一義理的體現,而非區分為三個不同的層次或對象。

    本句在論議名與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名稱)的成立前提是必須存在「差別」。
    若無差別,則無法建立區分對象的名稱;因此,名稱的本質即是對差別的標記。

    此處記錄外道(非佛教)的觀點,旨在討論施與行為是否能產生福德。
    在《俱舍論》的辯論框架中,這屬於對「福德」性質與因果關係的探討,用以對比佛教對佈施獲福的認定。

    本句討論施捨福德時的心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在施予時對特定對象(如婆羅門)產生偏愛或區分心(別),則稱為有愛樂;若能平等施予而無特定對象的偏好,則稱為無愛樂,這有助於減少對象執著,提升福德的純淨度。

    此句在論述關於福德與種姓、祭祀的關係。
    在古印度文化語境中,「祠祀」包含祭祀與施捨。
    此處解釋「無祠祀」是指缺乏透過對婆羅門(當時社會地位最高者)進行施捨而積累的福報。

    此句指出在討論特定議題時,非佛教的理論(外道論著)中存在多種不同的觀點與解釋,並指示讀者參考前文已詳細陳述的內容。

    此句記錄了內論師(Sautrāntika 或相關分支)對「施與」與「福德」關係的觀點。
    在論議因果與業力時,內論者將「無施與」之狀態直接對應為缺乏過去世所積累的福報,強調福德與具體施捨行為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討論心法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樂(欲愛)是造業與產生執著的核心動力。
    若能斷除愛樂,則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因,因此不再產生指向未來的世俗福報(因果鏈條之中斷)。

    本句在討論眾生因果與福報的關係。
    在論述中,祠祀(祭祀)被視為一種外在福報的顯現;若一個人沒有人祭祀,則代表其在現前時機缺乏對應的福德資糧。

    此處討論業力與福德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德分為身、口、意三業。
    施與(佈施)主要透過身體的行為(如交付財物)來實現,因此將「無施與」界定為缺乏「身業」之福報。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樂(貪著)是造業的動機。
    此處說明若無愛樂之心,則不會在語業(言語行為)上積累對應的福德果報,強調心所狀態與業果之對應性。

    此處討論的是福德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祠祀(祭祀)是一種外在的福田,但其核心在於內心的敬意與發心。
    若無「意業」的善念,即使有形式上的祭祀也無法產生福德;反之,若心念純淨且具備佈施心,即使沒有外在的祠祀形式,亦能獲得福報。

    此處在討論福德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施與行為與其產生的福德(福性)之關係,說明若缺乏施與的行為,則不會產生對應的施性福德。

    本句在論述心所與福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人缺乏對正法、持戒的愛樂(欲),則無法建立起基於戒律本質的福德,強調了正向的「愛樂」與「持戒」是獲取福德的前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討論關於福德的來源。
    這裡將「祠祀」(祭祀)作為一種比喻或具體行為,指出若缺乏對應的善行或修習(性福),則無法獲得相應的福報。
    強調福德源於實際的修行與善業,而非單純的儀式。

    本句在論述佈施的對象與福德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佈施的果報取決於受施者的清淨程度。
    所謂「悲田」,是指以悲心修行、能令施者獲大福德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將佈施比作種種子於田地,種在悲田中的福德最為殊勝。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愛樂」與「福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愛樂(pema/rāga)不僅是執著,亦與對對象的傾向性相關。
    此處解釋「無愛樂」的情況,是指缺乏能讓施予行為產生功德的對象(即福田),因缺乏適宜的福田,導致無法透過施恩來積累福德。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下,討論關於佈施與福田的關係。
    說明若缺乏對具備功德資格者(福田)的供養與祭祀,則無法產生相應的福德果報。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指出針對特定法義仍有多種不同的見解或詮釋方式,並指引讀者參考前文或相關論著中的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對「業」與「果」的否定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否認善行(妙行)與惡行能產生果報,屬於典型的「謗因邪見」(誹謗因果之邪見)。
    此類見解屬於「見集」的一環,修行者需透過正見來破除此種對法性的錯誤認知,方能斷除煩惱。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長時間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將「無妙行」與「惡行」所導向的結果統稱為異熟果,說明無論是缺乏善業還是造作惡業,其最終感得的果報皆屬於業感果的範疇。

    此句探討關於業果與見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指涉對業果之否認(謗果)屬於一種邪見,而這種見解在修行者進入見道、獲證正見後,會被直接破除與斷除。

    此處在討論外道對世間存在的錯誤見解。
    若否定當前世間(此世間)或未來/他方世間(彼世間)的存在,將導致無法建立業力傳承與果報感應的邏輯,因此被視為誹謗(否定)因果法。

    此句討論在論述四聖諦中「集諦」(苦之因)時,若對產生苦的因緣產生誹謗或錯誤見解,則需透過正確對待『集』的見地(見集)來予以斷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以正見對治錯見,方能斷除煩惱之因。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的討論語境中。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邏輯推演或對立觀點:若否定果報的必然性(謗果),則在理論上會導致對苦受如何被斷除的認知偏差,或是在特定修習脈絡下,討論對果之見解如何影響對苦之斷除。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釋論(婆沙)中,討論關於「現見」與「不現見」的界定。
    對方提出質疑:既然「他世」(指非當前生命週期或他方世界)被定義為不現見,則不能簡單地否定其存在或相關法義的適用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現象(現行)與實體(實相)之間的矛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討論某些法在世俗現見中存在,但在勝義義理或特定分析條件下被判定為「無」,此處旨在追問判定為「無」的理據。

    本句在論述外道對現實現象的錯誤認知。
    由於缺乏正見(無明),外道不僅在形而上的理論中謬誤,甚至對可直接觀察到的現實(現見事)也採取否認或錯誤推論的立場,顯示其迷妄之深。

    本句旨在說明對迷失、無知者的慈悲心。
    在論述心法或業力時,強調因無明而造作錯誤的人是受苦者而非單純的過錯者,修行者應以憐憫心對待,而非以責備心處之。

    此處討論外道誹謗佛教教法的不同層次。
    部分觀點認為,外道對佛教的攻擊集中在「因果」的運作邏輯(如業報、輪迴),而非否定「法體」(法之本質或實相)本身。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之間因果關係的否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不同世界(世)之間是否存在相互依存的因果聯繫,結論是此世與他世之間不存在互為因果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生成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與因果論中,旨在分析此世的產生是否依賴於前一世(他世)的因緣,或此世是否將成為未來某世的果報,用以釐清世間生滅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的錯誤認知。
    否認父母的存在,實際上是否認了生死的因緣與報應的傳承,屬於「謗因」邪見,即否定善惡業能產生果報。
    在論書體系中,這類見執必須透過正確的法義導引(見集)來予以破除。

    此處屬於論書中以「問答法」進行辯論的片段。
    旨在探討在特定的見解(如某些外道或錯誤見解)中,如何解釋或否定顯而易見的世俗事實(如父母的存在),用以分析對方的論理漏洞。

    本句旨在說明外道之見解謬誤之根源在於「無明」。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指出對方缺乏正見(被無明遮蔽),來解釋為何其論述會出現偏差或過於冗贅且不切實際的廣說。

    此處討論外道對「業力」認知的差異。
    部分外道雖否認特定因果關係(如父母與子嗣間的業感),但仍承認業力(業體)作為一種普遍規律的存在,而非全盤否定業力。

    此處討論外道在誹謗父母時的心理狀態與對象。
    區分「義」(指稱的意義、概念、名稱)與「體」(實體、具體的對象)。
    若僅謗其義而不謗其體,在論議中是用以分析該行為是否構成對父母本身的直接誹謗,以及其對應的業報程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義理,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述之廣義解析。

    此處討論在論議化生(非胎、非卵、非濕、非化之生)有情是否存在時,若否認其存在,則在法義上構成對該類眾生產生之因與所得之果的誹謗。

    本句探討破除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若對解脫的因(如正法、正見)產生誹謗,顯示其心靈仍被「見集」(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所掌控。
    由於見集是深層的根源性煩惱,其影響力會導致修行之因被截斷,使人無法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業果與誹謗之關係。
    在論書脈絡中,探討特定行為(謗果)對結果之影響,指出當果報被否定或消除時,相應的苦受亦隨之斷除。

    本段記錄外道對於生命起源的物質決定論觀點。
    外道主張生物的產生必須依賴物質條件(精血),否則無法誕生,旨在否定不依物質條件而生的可能性。
    此處在《俱舍論記》中是用於對比或破除特定見解,討論有情生起之因緣。

    此句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因緣」的運作模式。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強調結果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需要「正因」(種子)與多種「助緣」(水、火、時節)共同具足,方能成就。
    這是用以論證現象界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無有單獨自生的道理。

    本句基於「因果律」與「緣起論」進行推論。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一切有情眾生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如業力、父母等)。
    若所謂的「化生」是指不依賴父母或特定物質因緣而直接產生,這將違背緣起法,因此結論是化生有情在實法層面上並不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感應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些業力或生命狀態在特定的條件下,是否能對佛法產生感應(感化),以及如何透過修行或外力除去這些阻礙感應的生業。

    此句討論關於「中有」(Antarābhava)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論議中,關於化生者(不經胎孕而生者)是否經歷中有狀態,存在不同的見解。
    此處記錄一種觀點,認為化生有情本身就涵蓋了中有之義。

    此句討論關於「有」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旨在分析對於世間存在(此世、他世)的認知。
    若否定世間的連續性,則會陷入否認一切生起(無生有)的極端,或對生命遷轉的法義產生誤解而導致誹謗。

    此處討論化生(Transformation/Spontaneous birth)有情眾生的存在與否。
    文中指出某些觀點否認化生有情,卻又在邏輯上或論述中誹謗地稱在不應有化生之處仍有有情存在,揭示了對化生定義與分佈之認知矛盾。

    此處討論外道對「中陰」(中有)的見解。
    部分外道否認中陰的存在,主張意識在死亡後立即投生,即從此生(此世間)直接進入來生(彼世間),而無中間過渡狀態(第三世間)。

    此段落探討關於「有」(bhava)與「業」之關係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在不同類型的「有」(如感有、無感有)中運作,以及「生有」與「死有」作為因果鏈結的具體機制。
    此處之「撥」意為論辯中的主張或推論,分析不同見解對業力在生命轉移過程中所處位置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毀謗正法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毀謗佛法之因會導致惡果,而透過正確的見地(如對四聖諦的領悟),可以斷除對苦(苦諦)與集(集諦)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世界生成與滅盡的分析(如五種世間或特定時期的描述),指在特定的時間段或特定的世界狀態下,缺乏具備出離心或證悟果位的聖者與修行者。

    此句論述關於「謗聖邪見」的斷除時機。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謗聖邪見屬於強烈的執著,其根深蒂固,無法僅靠聞思或捨道消除,必須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親證真諦(如四聖諦)時,才能將此種深層的邪見徹底斷除。

    本句討論在論述過程中如何根據對象的根機(隨其所應)來闡述特定經典的內容。
    重點在於揭示「謗聖」的三個層面:一是毀謗的行為(業)、二是毀謗導致的惡果(果)、三是毀謗背後的錯誤認知(邪見),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謗法之罪。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該頌在論述邏輯上,先透過排除(撥)一般的善惡業,來界定討論範圍,從而將特定且較重的「謗果」(誹謗佛之果位)與「謗聖」(誹謗聖者)之業力納入對應的討論體系中。

    此句指出在研究阿比達摩(論部)時,除了主論外,若參考《婆沙》(註釋書),會有關於「謗滅邪見」的更詳細討論。
    在部派佛教的義理中,毀謗邪見(即破除錯誤見解)是確立正見的重要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邪見的批判與破除。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無正至),來導向正確的法義。
    重點在於「斷邪見」的過程,即透過論證使錯誤的認知消失,從而達到心法上的斷除。

    本句在討論修行道的目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至」是指修行正確路徑所能抵達的最終果位。
    由於「無漏道」是指斷除煩惱、不再漏失的清淨修行,其最終的目的地即是涅槃(解脫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予以認同,並指出詳細的論述內容已在之前的說明中充分展開,無需重複。

名相註解
  • 謗因邪見:毀謗種植善因(如佈施、敬信)的錯誤見解,認為這些行為沒有果報或無意義。
  • 見集:對錯誤見解的集聚與執著,在阿毗達摩體系中是指對非真實法而產生的強烈認定。
  • 無差別:指在性質、功能或實體上沒有區別,完全一致。
  • 外論者:指非佛教的外部論述者或外道學者。
  • 施與:佈施,指將財物或法義給予他人。
  • 三類福:指佈施所獲的三種福德(通常指世間福、天界福與出世間福,依上下文而定)。
  • 愛樂:對特定對象產生貪著與喜好。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在此指施捨的對象。
  • 福:指透過善行(如佈施)所獲得的善果或功德。
  • 祠祀:指祭祀或對祭司、聖職人員的供養施捨。
  • 外論:指非佛教(外道)的理論或論著。
  • 內論者:指內論師,佛教部派之一,傾向於對經文進行詳細分析與解釋,在論議中常與外論或他派對立。
  • 過去福:指前世或過去時間點所行善業而產生的福報果報。
  • 未來福:指由善業導向的未來世樂果,在此語境中強調因愛樂而造業,才會有對應的福報。
  • 現在福:指在當下生命階段中所享有的福德利益。
  • 施性福:指透過佈施行為而產生的具有施捨性質的福德果報。
  • 戒性福:指由持戒的本質(戒性)所產生的福德果報。
  • 性福:指由修行本性、積累善業而產生的福德。
  • 悲田:指能接納佈施且能令施者獲大福德的聖者或修行人,比喻如肥沃的田地能產出豐收。
  • 福田:比喻能令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受施對象,如聖者或具德之人,如同肥沃的田地能使種子快速成長。
  • 所斷:指修行中必須被除掉、破除的對象。
  • 五無妙行:指五種缺乏善業或不具備妙行之狀態。
  • 業所感果:指由過去身心造作(業)所感召而來的結果。
  • 謗果:否認或毀謗業報果實,認為行為不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見苦:指在見道過程中所經歷的痛苦,或指因錯誤見解而導致的苦果,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以見道之正見來斷除邪見之苦。
  • 此世間:指當下所處的生存環境或現世。
  • 彼世間:指其他世界或來世、彼岸。
  • 謗因果:指否認因果律,認為行為(因)與結果(果)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
  • 謗因:指對導致苦果的因緣(集諦)產生錯誤看法或誹謗。
  • 他世:指非當下這一世的生命週期,或指其他世界的生存狀態。
  • 不現見:指無法透過目前的肉眼或直接感官經驗而觀察到的對象。
  • 現見:指能透過感官直接觀察、感知到的現象。
  • 無:在此指非實有,或在特定分析維度下不存在之狀態。
  • 無明:對真理、四聖諦或實相缺乏正確認知的心靈狀態。
  • 現見事:指能透過感官直接觀察、體驗或證明的現實現象。
  • 非撥:指否定、否認或妄加推翻。
  • 因、果:指因緣果報的法則,是佛教區分於外道的關鍵教義。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質或其根本性質。
  • 此世:指目前所處或討論中的這個世界。
  • 見集所斷:指透過對治此類見解的集結法門,來斷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見執。
  • 感子之業:指父母與孩子之間因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感應關係。
  • 化生:佛教將眾生出生方式分為四種(胎、卵、濕、化),化生指不經過胎盤、卵殼或濕濡而直接由風或光等因緣化現而生。
  • 無緣:指沒有條件、沒有原因或不依賴於特定物質條件。
  • 火:在此語境指陽光或溫暖的環境,是植物生長的必要條件。
  • 感化:指對佛法產生感應並被教化。
  • 生業:指導致生命投生於某種特定狀態的業力。
  • 無生有:指否定事物從無到有的生起過程,或指對生命誕生之因果鏈條的否定。
  • 無感有:指意識不活動或不感知的存在狀態。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 沙門:指捨棄家室、出家修行的人。
  • 謗聖邪見:誹謗聖者、否定聖者證果的錯誤見解,屬於極其頑固的邪見。
  • 謗業:毀謗佛法或聖者的行為業。
  • 謗聖:誹謗已證得聖果的聖者。
  • 謗滅邪見:指透過論辯、分析而破除、毀棄錯誤的見解(邪見),以確立正法。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通常指《俱舍論》或相關論典。
  • 正至:指正確的到達、正確的果位或正確的解脫道。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煩惱熄滅、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如經說至等言 攝後」者,引經顯彼邪見撥無。經中總有十 一不同,言一無施與、二無愛樂、三無祠祀 者,此三皆是謗因邪見,見集所斷。如《婆沙》 九十八解此三云「一解無差別同,顯一義 故。又解:名即差別。外論者言,無施與 者,謂無施三類福。無愛樂者,謂無施別 婆羅門福。無祠祀者,謂無施眾婆羅門福。 外論更有多解,如彼廣說。內論者言, 無施與者,謂無過去福。無愛樂者,謂無未 來福。無祠祀者,謂無現在福。復次無施與 者,謂無身業福。無愛樂者,謂無語業福。 無祠祀者,謂無意業福。復次無施與者, 謂無施性福。無愛樂者,謂無戒性福。無 祠祀者,謂無修性福。復次無施與者,謂無 施悲田福。無愛樂者,謂無施恩田福。無 祠祀者,謂無施福田福。」更有多解, 如彼廣說。四無妙行無惡行者,此總撥 妙行、惡行,亦是謗因邪見,見集所斷。五無 妙行惡行業所感果異熟,此是總撥業所感 果。謗果邪見,見苦所斷。六無此世間、七 無彼世間,此二通謗因果。若謗因,見集 所斷;若謗果,見苦所斷。故《婆沙》釋云「問:他世 是不現見,說無可爾。此世現見,何故言無? 答:彼諸外道無明所盲,於現見事亦復非 撥。不應責無明者、愚盲者墮坑故。復有說 者,彼諸外道但謗因、果,不謗法體。」無此 世者,謂無此世為他世因,或無此世為他 世果。無他世者,謂無他世為此世因,或無 彼世為此世果。八無母、九無父,此 二是謗因邪見,見集所斷。故《婆沙》云「問:世 間父母皆所現見,彼以何見謗言無耶?答: 彼諸外道無明所盲,乃至廣說。有說:彼諸外 道謗無父母感子之業,不謗其體。或有 說者,彼諸外道謗父母義,不謗其體。」廣如 彼說。十無化生有情者,此通謗因、果。若 謗因,見集所斷;若謗果,見苦所斷。《婆沙》釋 云「有諸外道作如是說:諸有情生皆因現 在精血等事,無有無緣忽然生者。譬如芽 生,必因種子、水、火、時節。無有無緣而得生 者,故定無有化生有情。」此或撥無感化生 業,或復撥無所感化生。或有說者,化生有 情所謂中有。無此世他世者,謗無生有。 無化生有情者,謗無中有。有諸外道言 中有無,彼說但應從此世間至彼世間,更 無第三世間可得。此或撥無感中有業,或 復撥無所感中有,或撥中有為生有因,或 撥中有為死有果。此通謗因、果,見苦集 所斷。十一世間無有沙門或婆羅門及阿 羅漢。此是謗聖邪見,見道所斷。隨其所應 說彼經具顯謗業、謗果、謗聖邪見。此頌舉 初撥善、惡業,等言攝後謗果、謗聖。若依《婆 沙》等文,更說謗滅邪見。如彼論云「無正至, 此謗滅邪見,見滅所斷。正至謂涅槃等,是無 漏道所應至故。」廣如彼說。

俱舍論記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