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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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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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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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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世品第三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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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約至三極少量」是指,以下大段第三部分要說明三分齊:一是說明三極少,二是說明前面兩種量。以下首先說明三極少。「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辨器世間身、量差別」,這是就色法來說明量的差別。「約年等辨壽量有殊」,這是就時間來說明量的差別。色、時兩種量的差別還沒說明,應該要說明。這兩種的建立差別不同,沒有不依靠名稱的。前面兩種量和名稱還沒詳細說明極少,「現在應先說明三極少量」,是結合前文提出問題。另一解釋:兩種量的不同還沒說明,這是總結引出下文。「此二建立」以下,分別提出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這裡為止,約到三種極小量」這段話,是接下來大段文字中的第三個論述重點。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三種極小量,第二部分說明前兩種量。。接下來,首先說明三種極小的微細量。。「像這樣,透過踰繕那等標準來區分器世間的身體規模與量級差異」,這是在用色法來解釋『量』的概念。。「根據年份等標準來區分壽命長短,會有所不同」,這是在用時間來衡量標準。。物質的量度與時間的量度,兩者的差異並不相同,這部分之前還沒提到,現在應該來說明。。這兩種定義的差異在於,它們全部都是依據名稱而設定的。。前面提到的兩種量以及名稱,還沒有詳細解釋極少量的情況,所以說「現在應該先分辨三種極少量」,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引出接下來的問題。。另一種解釋是:兩種量法(量論)的不同之處還沒有說明,應該在後面的總結部分再詳細說明。。在「這兩者成立」的文字之後,另外列出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判釋),作者將文本分為「三明」(三個說明重點),旨在釐清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少量)的論證邏輯與分類順序。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導引,旨在將後續討論的對象分為三個層次或類別,用以分析物質世界最微小的量度單位(極少),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色法)的量度分析。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注記,討論如何定義與衡量物質世界的規模。
    文中提到「踰繕那」(Yojan)作為長度度量單位,用以辨析器世間(物質世界)中各種身體或空間的量級差異,結論是這種「量」的定義是基於「色法」(物質屬性)而設定的。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關於「量」的界定。
    在論述壽量(生命長短)時,必須依據特定的時間單位(如年、月、日)作為標準,才能辨別出壽量的差異。
    這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與量化標準的嚴謹分析。

    本句討論在論述物質(色)與時間(時)的量度基準時,兩者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量度(量)是用於衡量法之性質或狀態的標準,此處指出色法與時法的量度邏輯不同,需進一步釐清其區別。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兩種不同的定義或分類(建立)之區別,在於其名相的依止。
    強調名言(假名)在區分法相上的主導作用,說明此類差別屬於名言上的區分,而非實體上的絕對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對兩種量及其名稱的討論尚未涵蓋極少量的細節,因此透過「今應先辨三極少量」這一句,將之前的論述作結,並以此為起點,開啟關於三種極少量(極微量、極少量、極極少量)的詳細辨析。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關於「二量」(通常指正量與比量,或兩種不同的量法)之差異尚未在當前段落詳述,而將其歸納在後續的總結性論述中,屬於對論書編排邏輯的考據。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討論完兩種法義的成立(建立)之後,作者隨後引用或撰寫了偈頌(頌文)以總結或深化論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建立」是指對法相、性質或定義的確立。

名相註解
  • 三極少量:指論中討論的三種極小量(如極微等),用於分析物質組成。
  • 明:說明、論述或闡釋之意,常用於論疏中標記論證的層次。
  • 三極少:指三種極微小的量度單位,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原子(極微)及其相關的空間量度分析。
  • 踰繕那:古印度長度計量單位,約為 15 公里。
  • 器世間:指包含眾生在內的所有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等。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指具有空間佔據屬性的物質特徵。
  • 量:指物質在空間中的規模、大小或度量。
  • 壽量:指生命持續的時間長短,在俱舍論中常涉及對不同種類眾生壽命的分析。
  • 約時明量:指以時間作為基準來衡量或說明數量之大小。
  • 時:指時間,在俱舍論中討論時之量度,用以區分過去、現在、未來。
  • 建立:佛教論書中指對法相的定義、界定或設定。
  • 依名:指依據名言(prajñapti)、假名而成立,非指實有之自性。
  • 極少量:在俱舍論中指極微小的物質或量度單位,用於討論物質組成與空間概念。
  • 結前問起:佛教論疏的寫作術語,指總結前文之論點,並以此接續提出下一個問題或論題。
  • 二量:在量論(因明學)中通常指「正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
  • 總生:指將多個論點或議題在後文進行總結性的說明或產生結論。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撰寫的文字,通常用於概括論點,便於記憶。

「如是已約至三極少量」者,此下大文第三明 三分齊,一明三極少、二明前二量。此下 第一明三極少。「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辨器世 間身、量差別」,此約色明量。「約年等辨壽量 有殊」,此約時明量。色、時二量差別不同, 未說應說。此二建立差別不同,無不依名。 前二量及名未詳極少,「今應先辨三極少 量」,結前問起。又解:二量不同未說應說,此 總生下。「此二建立」下,別起頌文。

5
白話直譯
「頌曰至色名時極少」是用頌文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到色法名稱時極少」,這是對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格式。
    作者引用論本中的偈頌(頌),並針對該偈頌所提及的「色法」在特定名稱或分類下的數量極少之義,進行後續的解釋與答覆。

名相註解
  • 頌: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編寫的簡要核心教義。
  • 頌答:指針對偈頌內容所做的詳細解釋或回答。

「頌曰 至色名時極少」者,頌答。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色極少」是說明色的極少。說明色的極少。「如是分析至為名時極少」是總體解釋名、時的極少,分析名稱到一個字就是名的極少,分析時間到一剎那就是時的極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最微小的單位就是色法最少的狀態。。明色極其稀少。。關於「這樣分析到名稱與時間最少」這句話,是總括解釋什麼是名稱最少以及時間最少:在名稱方面,最少到一個字;在時間方面,最少到一個剎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法的最小組成單位(極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可細分至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稱為「極微」或「極少」,以此探討物質世界的構成基礎。

    本句討論在特定意識或物質組成狀態下,屬於「明色」範疇的組成要素數量極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色是指名色(Mental formations and physical matter)的合稱,此處強調其在特定分析對象中的稀少性。

    此段為《俱舍論》之注釋,旨在嚴謹定義分析對象的最小單位。
    在論理分析中,為了界定事物的極限,將「名」的最小單位定為「一字」,將「時」的最小單位定為「一剎那」,以確立分析的基準點。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極少者:指極微(Paramāṇu),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單位。
  • 明色:即「名色」。名指心法(Mental states),色指物質(Physical matter)。在十二因緣中,明(識)之後生起名色。
  • 名:指語言的稱號或名稱。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極短的一瞬。

「論曰至為色極 少者。明色極少。如是分析至為名時極 少」者,總釋名、時極少、析名至一字為名 極少,析時至一剎那為時極少。

7
白話直譯
「一字名者如說瞿名」是分別解釋名的極少,以字來顯示。名稱有多種,有一字成名、有二字成名、有多字成名。一字成名的,如說「瞿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個字的名稱就像所謂的『瞿』這個名號」這句話,這是針對個別名稱的特殊解釋,這種情況非常少見,是透過分析文字來明確表達義理。。名稱的種類很多,分為由一個字構成的名稱、兩個字構成的名稱,以及由多個字構成的名稱。。所謂由一個字產生的名稱,就像是稱呼「瞿」這個名字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方法。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單一文字(如「瞿」字)來界定或解釋某個名稱。
    這屬於論書中對名詞定義(釋名)的微觀分析,旨在透過具體的文字案例來顯明抽象的定義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名稱)的組成結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語言、名相與對象之間關係的分析,旨在探討名稱如何界定其所指之法。

    此處在討論名詞的組成與生成。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區分單一字元(一字)如何構成一個具有指稱功能的名稱(名)。
    此句以「瞿」(通常指 Gautama 瞿曇之首字)為例,說明單一音節或字元即可構成一個特定對象的名稱。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භidharma-kośa-bhāṣya》(俱舍論)的詳細註釋書,屬於論疏部,著重於對法相、定義的嚴密解析。
  • 別釋名:針對個別特定名稱所做的特殊解釋,而非通用的定義。
  • 約字以顯:採取分析文字組成或字義的方式,使原本不明確的義理變得顯著。
  • 生名:指構成名稱的文字或音節,在此指名稱的組成方式。
  • 一字生名:指由單個字元或音節所構成的名稱。
  • 瞿名:指瞿曇(Gautama)之首字,在此作為單字構成名稱的語言學示例。

「一字名者如說瞿名」者,此別釋名極少,約字 以顯。名有多種,有一字生名、有二字生名、 有多字生名。一字生名者,如說瞿名。

8
白話直譯
「何等名為一剎那量」是以下分別解釋時的極少。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一剎那的長度」這個問題,接下來要單獨解釋極短的時間單位。。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導引語,旨在界定時間度量中最微小的單位「剎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時間的分析是為了建立對「法」生滅極速的認知,以此論證無常與剎那生滅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疑或需要解答的疑問,以便後文展開論述與對答。

名相註解
  • 別釋:單獨、詳細地解釋。

「何等名為一剎那量」者,此下別釋時極少。 此即問也。

9
白話直譯
「眾緣和合至一剎那量」是說,現前因緣和合而成自體的一瞬間,立刻消逝不再停留,這就叫一剎那。或有動法,運行經過一個極微,稱為一剎那。諸法實際上沒有行動,只是在相續道中假說有動作。對法師說,依文即可明白。詳細解釋剎那量,如《婆沙》卷一百三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眾緣和合到一剎那的量」,是指各種條件結合而產生出事物本體的那個極短時間,一旦產生立刻就消失,中間沒有任何停留,這就叫做一剎那。。或者說,某種物質的移動,在經過一個極微小的空間單位時,這段時間就稱為一個剎那。。所有的法在事實上並沒有移動這回事,只是因為在連續不斷的生滅過程中,我們才暫且稱之為移動。。針對法師的說明,可以從文中得知。。關於剎那時間長度的詳細解釋,可以參考《婆沙》第一百三十六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
    依據俱舍論之法義,事物之生起是由於現緣(直接條件)和合而得,而剎那是指從生起(得自體)到滅去(落謝)之間最極短的瞬間,強調法之生滅極快,無有恆常的停留。

    此處討論時間單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間的定義是基於物質移動的距離。
    將「一個極微」的空間位移作為衡量時間的最短基準,定義為一個「剎那」。

    此處採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之觀點,解釋「動」的本質。
    認為物質現象(諸法)是由極其短暫的剎那生滅組成,所謂的「移動」並非一個實體在空間中位移,而是前一剎那的法在某處滅掉,後一剎那的法在另一處生起,因其快速相續而造成移動的假象。

    此句為論著中的銜接語,表示對前文法師之論述,其義理已在文中清楚闡明,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
    作者指出關於「剎那」(極短時間單位)之量度的詳細論述,應參閱《大毘婆沙論》相關卷次,體現了論疏體系中對權威典籍的依循。

名相註解
  • 現緣:指直接導致果法生起的近因。
  • 自體:指法在生起時所具足的本質或體相。
  • 落謝:指法之滅去、消失。
  • 一剎那: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 動法:指會產生位移的物質現象。
  • 極微:佛教原子論中的最小空間/物質單位,不可再分。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涵蓋物質與精神現象。
  • 相續:指現象在時間上接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形成連續狀態。
  • 假說:指對現象的暫定名稱或名義上的認定,而非實相。
  • 法師:指傳授或解釋佛法之師,在此指該論著所對應的論說者。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重要的論文集,對經義進行廣泛的釋義。

「眾緣和合至一剎那量」者,現 緣和合法得自體頃,即便落謝更不經停, 名一剎那。或有動法,行度一極微,名一剎 那。諸法實無行動,相續道中假說動故。對 法師說,如文可知。廣釋剎那量,如《婆沙》一 百三十六。

10
白話直譯
「已知三極少前二量云何」是以下第二部分說明前面兩種量,結合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知道三極少,那麼之前的兩種數量是如何的呢?」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二部分,用來解釋前兩種數量,是為了回應前面提出的問題而開始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討論時間單位(極少)的量化定義時,透過引用疑問句來銜接論題,將論述方向轉向對前兩種較小時間量度的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前二量:指在三種極小時間單位中,排在前面的前兩種量度。

「已知三極少前二量云何」者,此下第二明前 二量,結前問起。

11
白話直譯
「今且辨前至此八踰繕那」是在回答中,一是說明色量,二是說明時量。以下說明色量。踰繕那等,等同於俱盧舍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在先來分析前面到這裡提到的八個踰繕那」這句話,在回答內容中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說明空間的量度,第二是說明時間的量度。。接下來要說明關於「色法」的量度(範圍與界限)。。踰繕那等(的量),就等於俱盧舍等(的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將「踰繕那」這一名相分為空間(色量)與時間(時量)兩個維度進行詳細辨析,符合俱舍論對物質世界量度(量度法)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將由前項內容轉移至對「色法」(物質法)之量度、範圍或界限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量度涉及色法在空間上的分佈、微細程度及屬性界限。

    此句出於《俱舍論》中關於時間度量或數量單位的討論。
    在論述極微量或時間計量時,將兩種不同的量化單位(踰繕那與俱盧舍)進行對比,說明兩者在特定脈絡下的等量關係。

名相註解
  • 色量:指物質空間的量度、長短或距離。
  • 時量:指時間的量度、長短或持續時間。
  • 俱盧舍:印度古代時間或長度單位之名。

「今且辨前至此八踰繕 那」者,就答中,一明色量、二明時量。此下明 色量。踰繕那等,等取俱盧舍等。

1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一踰繕那」是說,這種極微就是最極細的,稱為極微。如果依《正理論》卷三十二說:「極微大略有兩種:一是真實,二是假立。」它們的差別是什麼?所謂極成色等自性,是在和合聚集的階位中,由現量所得。假說則是透過分析與比量而知,即在色聚中以智慧逐步分析到最極微細的階位,然後於其中分辨色、聲等極微的差別。這種分析所達到的,稱為假極微,能令智慧思惟時極為歡喜。這種微即是極,所以稱為極微。極,指在色法中分析到究竟;微,指僅是智慧眼所能觀察,因此「極微」一詞顯示了微細與究竟的義理。依據那部論文,有兩種微:七個極微聚合為一個微量。微能顯現細微的聚集。梵語稱為阿菟,這就是微,指在色法中最微細者為眼所見。應知只有天眼、輪王眼、後有菩薩眼能見到。積聚七個微為一個金塵。金、銀、銅、鐵統稱為金。《雜心》說銅塵,舊《俱舍》說鐵塵,都是偏於一種說法。塵在金中來去無礙,所以稱為金塵。又有解釋:積聚七個微,才能停留在金上,所以稱為金塵。水塵的兩種解釋也是如此。兔毛塵的大小等於兔毛尖端,稱為兔毛塵。又有解釋:積聚七個水塵,才能停留在兔毛尖端,稱為兔毛塵。羊毛塵、牛毛塵,兩種解釋也一樣。又《婆沙》有一種說法:七個微成一水塵,七個水塵成一銅塵,七個銅塵成一兔毫塵。這位論師的意思是水塵細、銅塵粗。隙遊塵等,文中已明顯可知。若依此地計算一踰繕那的里數,一肘為一尺六寸,四肘為一弓。一弓有六尺四寸,五百弓為一俱盧舍,計算五百弓為三千二百尺。八俱盧舍為一踰繕那,計算八俱盧舍為二萬五千六百尺。以五尺為一步計算,共有五千一百二十步。以三百六十步為一里計算,共有十四里,剩餘八十步為一踰繕那。所說阿練若,阿的意思是無,練若是喧雜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最小的單位是一踰繕那,這種微小到了極致的物質,就稱為極微。。如果根據《正理》論文第三十二卷的記載:「極微粒子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實有的,另一種是假名的。」。它的相狀是什麼樣的?。所謂『實』,是指色法等自身的相狀完全顯現,在和集位透過直接的感知(現量)所獲得的認知。。假設透過分析推論可以得知:在物質的聚集體中,利用智慧逐步分析到最微小的層次,接著就能分辨出物質、聲音等極微粒之間的差異。。這種分析法所到達的最後限度,就稱為「假極微」,是為了讓智慧在思考到極致時產生歡喜心。。這種微小已經達到了極限,所以被稱為極微。。「極」是指對物質(色法)分析到最極致的程度;「微」是指只有透過慧眼才能觀察到。所以使用「極微」這個詞,是為了顯現這種極小且精微的含義。。根據那篇論文的記載,微小的量分兩種:將七個最極微小的粒子聚集起來,就構成一個微量單位。。微小地顯現出纖細的聚集狀態。。梵文叫作『阿菟』,意思就是微小,是指眼睛能看到的物質(色法)之中最微小的單位。。應該知道,這只能被天眼、輪王眼以及後來出現的菩薩眼所看到。。將微塵積聚到七個,就構成一個金塵。。金、銀、銅、鐵這四種金屬,在這邊統稱為『金』。。《雜心論》裡說是用銅屑來比喻,舊版的《俱舍論》說是用鐵屑,這兩種說法都只採取了其中一種觀點,不夠全面。。微塵在金子之中穿梭而不會產生阻礙,所以稱之為金塵。。另一種解釋是:微小的粒子必須累積到七個,才能留在金子上,所以稱作金塵。。關於水和塵土這兩種解釋,情況也是一樣的。。大小與兔毛末端相等的塵埃,稱為「兔毛塵」。。另一種解釋是:水積聚到七分之一的量,才能停留在兔毛的頂端,這被稱為「兔毛塵」。。關於羊毛和牛毛中的微塵,這兩種情況的解釋方式是一樣的。。另外在《婆沙》中有一種說法:七個微塵組成一個水塵,七個水塵組成一個銅塵,而七個銅塵則組成一個兔毫塵。。這位老師的意思是說,水產生的塵埃較細,而銅產生的塵埃較粗。。關於隙間遊走以及塵埃之類的事項,從文中顯然可以得知。。如果按照這個標準來計算踰繕那的裡數,規定一個肘等於一尺六寸,四個肘則等於一弓。。一個弓長的單位是六尺四寸,五百個弓長等於一個俱盧舍,總共是三千二百尺。。八個俱盧舍等於一個踰繕那,總計長二萬五千六百尺。。如果按照五尺算作一步來計算,總共有五千一百二十步。。按照三百六十步算作一里的標準,總共是十四里,剩下的八十步則算作一個踰繕那。。所謂的「阿練若」是指:「阿」代表沒有,「練若」是指喧鬧嘈雜,合起來就是沒有喧鬧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最小的組成單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極微(Paramāṇu)是指不可再分割的最小物質粒子,是構成色法的基礎。

    本句引用《正理》論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性質。
    在setu-vastu(俱舍)體系中,探討物質最微小單位是實有(實體)還是僅為假名(概念),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基礎與法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旨在引導出對特定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便對其性質進行精確的界定。

    此句討論於論疏中關於「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色法之自相在特定的認知位格(和集位)中,透過不經推論的直接經驗(現量)而被確定為真實存在。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分析比量」來認知物質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色法)並非直接感官所知,而是透過智慧將宏觀的「聚色」逐步分解,直到抵達不可再分的「極微」狀態,進而區分不同種類的極微粒子(如色極微、聲極微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最小單位的分析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不斷分割物質直到無法再分,該分析的終點被定義為「假極微」。
    這種思辨過程旨在透過理性的推演(慧),在體悟物質之微細與法性時,產生對真理的歡喜心。

    此句解釋「極微」(Paramāṇu)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極微是指物質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它是構成物質的最基本元素,不再能被進一步分割,因此稱為「極」。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最小單位。
    在setu-論(俱舍論)體系中,色法可被分析至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稱為「極微」。
    此分析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分析的程度達到了終極(極),二是其存在狀態精微到只有具備慧眼的聖者能感知(微)。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體系中,定義物質量級的遞增關係,說明「微量」是由七個最基本的「極微」所組成,是用於計算物質空間佔據程度的標準。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論述物質(色法)的極微與組成時,描述物質最基礎單位在顯現時呈現的纖細聚集狀態,是用以分析物質構成之微細層次的描述。

    此句在討論物質世界的最小組成單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的微細程度,說明眼根所能感知的最小物質界限。

    本句討論特定對象或現象的可見性,指出其超越普通肉眼,僅能由具備特殊神通眼(天眼、輪王眼)或菩薩境界之眼(菩薩眼)的覺悟者方能觀視。

    此處在論述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及其層級關係。
    依據《俱舍論》之分析,物質由極微組成,而特定數量的極微聚集後會形成更高一階的物質單位(如金塵),旨在說明物質構成的數量遞增邏輯。

    此處為論書中對名相的定義。
    在特定的分析語境下,將金、銀、銅、鐵等金屬類物質採取概稱法,統一以「金」來代表此類物質,以便於後續討論其性質或法相。

    此處為論師在對比不同論著對「極小物質單位」的描述。
    在分析物質組成(色法)時,常用金屬塵埃來比喻極微細的粒子。
    作者指出《雜心論》與舊版《俱舍論》分別使用「銅」與「鐵」作為比喻,認為這種單一的設定過於片面,不足以涵蓋所有物質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微細程度與空間滲透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透過「金塵」的例子說明極微細的物質可以在另一種物質的間隙中移動而互不遮蔽,用以論證物質組成與空間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組成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如何由微小粒子聚合而形成可感知的實體,此句旨在說明「金塵」並非單一極微,而是由特定數量(七個)的極微聚合而成的最小可見單位。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前文對某項法義的分析推論方式,同樣適用於「水」與「塵」這兩種名相的解釋,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處在討論極微物質的量度,透過將塵埃的大小與兔毛末端比對,定義一種極小的物質單位,用以分析物質構成的微細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極微物質的量度標準。
    在《俱舍論》的微細量度體系中,以兔毛端能承載的水量作為定義「兔毛塵」這一微小單位的基準,旨在透過具體的物理比擬來說明物質極微的量級。

    此處討論的是極微細物質(塵)的量度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以羊毛或牛毛等微小之物作為比喻或量化標準,說明其微塵的組成與解釋邏輯在不同對象上具有一致性。

    此段落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及其層級遞增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婆沙)中,透過這種倍數遞增的描述,旨在說明物質微粒從極微到可見尺寸的構成過程,是用於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論議方式。

    此處在討論物質微細程度的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中,透過比較不同物質(如水與銅)所產生的微塵大小,來界定物質構成的精細程度與量級差異。

    此句為論記之評註,指出前文關於微小空間(隙)中物質(塵)之運作或存在狀態,已在文字表述中清晰呈現,無需贅言。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空間、度量衡的定義討論。
    論師在此明確古印度度量單位(如肘、弓)與當時度量標準的換算關係,以便在討論世界地理或空間距離時具有精確的基準。

    此段落為量度單位的換算,旨在界定特定地理或空間範圍的標準長度,屬於論書中對於空間量制的具體定義,以便後續對地理區域或佛法相關空間進行精確描述。

    本句在論述古印度度量衡制度,說明空間單位的換算關係。
    在《俱舍論》的地理與物質世界描述中,精確的度量計算是用於界定世界規模與修行場所的具體量化描述。

    本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距離或空間尺度的具體量化描述,旨在透過精確的度量衡計算,說明法義相關的空間範圍或地理距離,體現了毘婆沙論及俱舍論體系中對名相與量度嚴謹的分析風格。

    此處為論書中對於空間距離的具體量化計算,旨在精確界定特定法義或地理範圍的度量標準,體現了毘曇論書對於名相與量度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對「阿練若」(Araṇya)一詞的字義解析。
    在論書中,說明僧眾修行環境的定義,強調其遠離世俗喧囂、安靜清淨的特質,以利於禪定與修行。

名相註解
  • 一踰繕那:古代印度度量衡中極小的單位,在此指物質最小的量度。
  • 正理:《正理論》(Nyāyamanjari),印度邏輯學與認識論之重要著作,常被引用於論書中以釐清定義。
  • 實:指具有實體性質、真實存在的狀態。
  • 假:指暫時稱之、或僅為概念上的設定,而非實質存在。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性的標誌。
  • 色等自相:指物質色法及其類比法所具備的本質特徵。
  • 和集位:指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將對象之相與名稱等因素整合在一起的特定階段。
  • 現量:佛教認識論術語,指不經過推論而直接感知對象的認知方式,即直接經驗。
  • 分析比量:一種透過邏輯推導與分解分析來獲取正確知識的認知方式。
  • 聚色:由許多微小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形態,指宏觀的物質對象。
  • 最極位:指分析到最微小、不可再分的極限狀態,即極微粒子層級。
  • 假極微:指在分析物質時,暫時設定為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單位,稱為「假」是因為它是為了分析方便而設定的界限,而非絕對的實相。
  • 慧:指辨別真偽、分析法性的智慧。
  • 究竟:指分析到最末端,不再能進一步分割的狀態。
  • 慧眼: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具備的超凡智慧能力,能洞察微細之法。
  • 微量:一種微小物質的計量單位,由特定數量的極微組成。
  • 細聚:指物質最微小的組成單位(極微)聚集而成的纖細狀態。
  • 阿菟:梵文 Anu 的音譯,意為微小、隨後。
  • 天眼:天人或修行者所得之神通眼,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
  • 輪王眼:轉輪聖王所具備的特殊視覺能力,能洞察世間萬物。
  • 菩薩眼:菩薩因地或果位所獲之智慧眼,能見法界實相或眾生根機。
  • 微:指極微(Paramāṇu),佛教物理學中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
  • 金塵:指由金質極微聚集而成的微小塵埃單位。
  • 金:在此處非單指黃金,而是作為金屬類物質的總稱。
  • 雜心:指《雜心論》,屬論書類別,探討心法與物質之分析。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由 Vasubandhu(世親)著,是小乘部類中極其重要的論著,詳盡分析物質(色法)與心法。
  • 局一偏:指見解狹隘或僅取部分義理,未能涵蓋全貌。
  • 水塵: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常以水(液體)與塵(微小固體)作為物質性質或分析單位的對比例子。
  • 兔毛塵:佛教在論述物質極微(原子/微塵)時,用來比擬極小量級的術語。
  • 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阿毗達摩(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的最小單位或量度。
  • 水塵、銅塵、兔毫塵:佛教論書中用來比喻極小物質單位的量級,由小到大依次遞增。
  • 此師:指論中提及的某位論師或學說主張者。
  • 銅塵:指由銅質物質分解而成的極微粒子。
  • 隙:指極微小的空間或縫隙。
  • 肘:古印度度量單位,約為從肘尖到中指尖的距離。
  • 弓:古印度度量單位,由四肘組成。
  • 尺:古印度度量衡單位,在此指當時通用的長度基準。
  • 步:一種度量距離的單位,由特定的尺數組成。
  • 裡: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此處依論書定義為三百六十步。
  • 阿練若:梵文 Araṇya,意為森林、寂靜處,指遠離村落、不被世俗喧擾的修行場所。

「論曰 至為一踰繕那」者,此微即極,名曰極微。若依 《正理》三十二云「然許極微略有二種:一實、 二假。其相云何?實謂極成色等自相,於和集 位現量所得。假由分析比量所知,謂聚色 中以慧漸析至最極位,然後於中辨色、聲 等極微差別。此析所至名假極微,令慧尋 思極生喜故。此微即極,故名極微。極謂色中 析至究竟,微謂唯是慧眼所行,故極微言顯 微極義。」准彼論文,有二種微:積七極微 為一微量。微顯細聚。梵云阿菟,此名微,眼 見色中最微細也。應知但為天眼、輪王眼、 後有菩薩眼所見。積微至七為一金塵。金、 銀、銅、鐵總名為金。《雜心》云銅塵,舊《俱舍》云 鐵塵,皆局一偏。塵於金中往來不障,故名 金塵。又解:積微至七,方於金上住,故名 金塵。水塵兩釋亦爾。兔毛塵量等兔毛端,名 兔毛塵。又解:積水至七,方於兔毛端上住, 名兔毛塵。羊、牛毛塵,兩釋亦爾。又《婆沙》有 一說:七微成一水塵,七水塵成一銅塵,七銅 塵成一兔毫塵。此師意說水塵細、銅塵麁。 隙遊塵等,文顯可知。若依此間計一踰繕 那成里數者,謂一肘有一尺六寸,四肘為 一弓。一弓有六尺四寸,五百弓為一俱盧 舍,計五百弓有三千二百尺。八俱盧舍為 一踰繕那,計八俱盧舍有二萬五千六百 尺。以五尺為一步計,有五千一百二十步。 以三百六十步為一里計,有一十四里,餘 八十步為一踰繕那。言阿練若者,阿之言 無,練若名喧雜。

13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智者知夜減」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時量,其中一是說明年量,二是說明諸劫量。這裡就是說明年量。從夏至到冬至,夜晚漸長,白天漸短。從冬至到夏至,白天漸長夜晚漸短。另一種解釋:時間長稱為增,時間短稱為減。若依此解,從秋分到春分夜晚漸長白天漸短,從春分到秋分白天漸長夜晚漸短,春分與秋分白天夜晚相等。牟呼㗚多,這是須臾的意思。一年之中總共減少六夜,這裡所說的就是減夜。白天的影子也減少六次,顯示一年中有六個月是小月。將一年分為三個時節,即寒、熱、雨,各有四個月。在這寒、熱、雨三個時節的十二個月中,每月過半後,剩下的半月應該減少一夜,如此一直到第六次每月過半後,剩下的半月又再減少一夜。以這首偈證明,所以減少六夜。因此減夜,便擬定閏月。論主之所以不詳細說明各種曆法數據,是怕人們沉迷於邪命自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是已說至智者知夜減」這句話之後,接下來是第二部分關於時間量度的說明,具體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說明年份的量度,第二是說明各種劫的量度。。這就是在說明他的壽命長短。。從夏至到冬至這段時間,夜晚逐漸變長,白天則逐漸縮短。。從冬至到夏至,白天時間逐漸增加,夜晚時間逐漸減少。。另一種解釋是:時間拉長就稱為「增」,時間縮短就稱為「減」。。如果這樣理解:從秋分到春分這段時間,晚上越來越長,白天越來越短;而從春分到秋分,白天則越來越長,晚上越來越短;到了春分和秋分這兩天,白天和夜晚的時間正好相等。。「牟呼㗚多」這個詞,指的就是極短暫的時刻,也就是所謂的「須臾」。。一年之中總共減少了六個夜晚,這就是指的「減夜」。。日影長度的減少也同樣分為六個階段,這顯示出一年之中有六個月是小月。。一年分為三個季節,也就是寒冷的冬天、炎熱的夏天和雨季,每個季節各佔四個月。。在一年四季(寒、熱、雨季)的十二個月裡,每經過一個半月,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夜晚的時間會逐漸減少。這樣重複到第六次,也就是在最後一個半月之後的餘下半個月中,夜晚又減少了一夜。。用這段偈頌來證明,所以減少了六個夜晚。。因此透過減少夜晚數量的計算,來擬定閏月。。論主之所以沒有詳細說明各種壽量計算,是擔心人們會沉迷於追求邪命來維持生活。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引文之後,進入對「時量」的分析,將時間的度量區分為較短的「年量」與極長的「劫量」,以建立時間分析的次第。

    本句在論述中用於界定特定對象或法相的生存時間或存在期限,旨在透過時間量度來定義其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對時間與自然現象的客觀描述,旨在說明時間的度量與變遷,作為分析時間概念或物質現象的基礎前提。

    此處在論述時間與自然現象的變化,屬於俱舍論中對世界組成與時間運行的觀察,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規律性及其無常變易。

    此句為對「增減」名相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時間或法之量項時,將時間的延長定義為「增」,縮短定義為「減」,是用於界定數量或時間變化的基礎邏輯。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世界組成與時間運行的論述中,旨在透過對晝夜長短變化的邏輯分析,說明季節更替與時間度量的物理規律,以支持其對世界體制之論證。

    此句為論疏對時間名相的釋義,將梵語音譯詞「牟呼㗚多」對應至漢譯術語「須臾」,用以界定時間的最小單位或極短之時段,在俱舍論的時間分析中,這屬於對時間量度的精確定義。

    此處在討論時間度量與曆法計算,旨在精確界定一年中夜晚長短的變化或特定曆法上的扣除數,屬於論書中對時間定義的細節辨析。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時間度量(數法)的討論。
    透過觀測日影長度的變化(影晝/影長),來推論曆法中月份長短的分佈,旨在精確定義時間單位以對應修行與法義的界定。

    此處為論書對印度地理與氣候環境的基礎描述,旨在說明修行環境或時間劃分,屬於世俗常識之界定,非深奧法義,但在分析心法或身體對環境反應時具有參考價值。

    此段文字並非論述深奧佛理,而是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間」部分的自然科學描述,旨在計算時間、季節與晝夜長短的變化規律,以建立對物質世界運作規律的認知。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時間計算或法義之辯論,透過引用偈頌(頌證)作為依據,推導出時間量(六夜)的遞減或減少。

    此句涉及古印度曆法在論書中的應用。
    在計算陰陽曆法時,透過對『減夜』(減少夜晚數或對應的日期計算)的處理,用以調整月份,使其與太陽年相符,進而擬定出閏月以修正曆法誤差。

    本句說明論主在撰寫論書時採取省略處理的原因。
    在佛教律儀中,「邪命」是指不正當的生存方式,此處指若過於執著於精確的壽量計算或預測,可能導致修行者陷入迷信或利用此類知識獲利,背離正法修行。

名相註解
  • 至智者:指佛陀,具備圓滿智慧之人。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年量:指壽命的長短或時間的數量度量。
  • 夏至:二十四節氣之一,北半球晝最長、夜最短之日。
  • 冬至:二十四節氣之一,北半球夜最長、晝最短之日。
  • 增:指在量或時間上的增加、延長。
  • 減:指在量或時間上的減少、縮短。
  • 秋分:二十四節氣之一,太陽直射赤道,晝夜平分。
  • 春分:二十四節氣之一,太陽直射赤道,晝夜平分。
  • 牟呼㗚多:梵語 muhuḥṭa 的音譯,指極短的時間單位。
  • 須臾:佛教術語,指極短的時間,通常指剎那之類的小時間單位。
  • 減夜:指在計算曆法年度時,因晝夜長短不一或特定計算方式而減少的夜晚數量。
  • 影晝:指日影長度隨時間之變化,在此語境下指日影遞減的現象。
  • 小月:指天數較少的月份(通常指二十九日),與大月相對。
  • 三際:指三種季節,在古印度語境中通常指冬、夏、雨三季。
  • 寒、熱、雨際:指古印度將一年分為三季:寒季(Hemanta)、熱季(Grishma)與雨季(Varsha)。
  • 頌證:指以偈頌作為論證的依據。
  • 潤月:即閏月,為修正陰陽曆法差異而額外增加的月份。
  • 論主:指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
  • 曆數:指計算壽命長短的數字或時間週期。
  • 邪命:指不正當、違背戒律或不符合正法原則的生存方式。

「如是已說至智者知夜減」者,此下第二明時 量就中,一明其年量、二明諸劫量。此即 明其年量。從夏至至冬至,夜增晝減。從 冬至至夏至,晝增夜減。又解:時長名增,時 短名減。若作此解,從秋分至春分夜增晝 減,從春分至秋分晝增夜減,春分秋分晝 夜停等。牟呼㗚多,此云須臾。一年之中總 減六夜,此言減夜。影晝亦六減,顯一年中 六月小也。分一年為三際,謂寒、熱、雨,各有 四月。於此寒、熱、雨際十二月中,一月更半 月已度,於餘半月應知減夜,如是乃至第 六度一月更半月已度,於餘半月復減一夜。 以此頌證,故減六夜。由此減夜,擬作潤月。 論主所以不廣明諸曆數者,恐人耽著邪 命自活。

14
白話直譯
「如是已辨至今次當辨」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諸劫的長短。其中,第一說明劫的大小,第二說明劫中的人,第三說明劫中的災難。以下首先說明劫的大小,並結合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討論完了,接下來要討論」這句話,是指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詳細說明各種劫的時間長短。。具體來說,分為三項:第一是說明劫波的時間長短,第二是說明劫波期間的人類狀況,第三是說明劫波中發生的災難。。接下來的第一部分將說明『劫』的時間長短,並對前面提出的問題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銜接語。
    作者在完成前一項論述後,明確標示出接下來進入第二個論題,即針對「劫」(Kālpa)之時間量能進行詳細的界定與分析,屬於典型的論疏體系結構導引。

    此句為論書之綱要,旨在對「劫」這一時間單位及其相關現象進行系統性分類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時間量度(大小)、生存狀態(人)以及毀滅過程(災),以闡明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心在於界定『劫』這一時間單位的量級,並將其與前文的疑問相銜接,以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如是已辨至今次當辨」者,此下第二明諸劫 量。就中,一明劫大小、二明劫中人、三明劫 中災。此下第一明劫大小,結前問起。

15
白話直譯
「頌曰至大劫三無數」這句,第一句舉出四種劫的數量,第二句列出四種劫的名稱,接下來兩句解釋壞劫,再兩句解釋成劫,接著六句分別解釋中劫,再兩句總結其餘三種,最後一句解釋大劫,最後一句則解釋無數劫。問:為什麼四劫之中不說空、住?解釋說:因為壞劫包含空劫,中劫中說明住劫,所以不另外說明。另一種解釋:在中劫中說明住劫,空劫沒有獨立體性,偈頌中已經類比顯示。又解釋:以壞劫包含空劫,以成劫包含住劫。所以《婆沙論》第一百三十五卷說:「劫有三種:一是中間劫,二是成壞劫,三是大劫。」中間劫又有三種:一是減劫,二是增劫,三是增減劫。減劫,是指人壽從無量歲減到十歲。增劫,是指人壽從十歲增到八萬歲。增減劫,是指人壽從十歲增到八萬歲,再從八萬歲減到十歲。其中一減、一增、十八增減,共有二十個中間劫,經過二十個中劫世間形成,二十個中劫形成後進入住劫,這合稱為成劫。經過二十個中劫世間壞滅,二十個中劫壞滅後進入空劫,這合稱為壞劫。總共八十個中劫,合稱為大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至大劫與三無數」這部分:第一句提出了四種劫的數量,第二句列出四種劫的名稱;接下來的兩句解釋『壞劫』,再接兩句解釋『成劫』,接著用六句詳細解釋『中劫』,再用兩句類比解釋其餘三種,之後用一句解釋『大劫』,最後一句則解釋『無數劫』。。問:為什麼在四個劫的過程中,沒有提到「空」與「住」這兩個階段?。解釋說:因為將「壞」的義理包含在「空」之中,並透過中道來辨析如何安住,所以不需要分開來說。。另一種解釋是:針對中間的住處進行辨析,發現「空」並沒有獨立的實體,這在頌文之中已經類比地說明瞭。。另一種解釋是:用「毀壞」的概念來涵蓋「空」,用「成就」的概念來涵蓋「住」。。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卷中說:「劫分為三種:第一是中間劫,第二是成壞劫,第三是大劫。」。中間劫又分為三類:一種是減劫,一種是增劫,另一種是增減劫。。所謂壽命減少,是指人類的壽命從原本的無量長壽,一直下降到只有十歲。。這裡說的『增加』,是指人類的壽命從十歲一直增加到八萬歲。。這裡說的增減,是指人類的壽命會從十歲增加到八萬歲,接著又從八萬歲減少回十歲。。在這些過程中,包含一次減少、一次增加以及十八次增減,總共是二十個中間劫。世界經過這二十個中間劫而形成,形成後又維持二十個中間劫,這整個過程合稱為「成劫」。。經過二十個中劫,世界被毀壞;毀壞後又經過二十個中劫處於空無狀態,這整個過程就稱為壞劫。。總共八十個中劫加起來,就稱為一個大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詳細說明瞭論師如何依序定義與解釋佛教時間單位「劫」的不同層次(壞劫、成劫、中劫、大劫及無數劫),旨在建立嚴謹的時空量度體系,以說明世界演化的週期。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探討世界演化(成、住、壞、空)的四劫週期中,為何在特定討論脈絡下不提及「空劫」與「住劫」的詳細內容,旨在釐清世界興廢的時序與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與「壞」的義理攝受關係。
    在論述中,將「壞」的性質納入「空」的範疇內統一處理,並以中道的視角來分析其安住狀態,因此在文本編排上省略了對「壞」的單獨詳細說明。

    此句是在討論「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空」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新實體(別體),而是對法之無自性的揭示。
    此處說明如何透過對住處的辨析,來證明空性即是法之本質,而非另有實體,且此義理在相關的偈頌中已有所對應的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如空、住)的邏輯歸類或攝取(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將「空」歸入「壞」(毀損/消滅)的範疇,將「住」歸入「成」(成就/確立)的範疇,以釐清法相的性質及其對立關係。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定義時間單位「劫」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劫分為世界在存續期間的「中間劫」、世界形成與毀滅的「成壞劫」,以及涵蓋成、壞、空、住全過程的「大劫」。

    本句說明在世界演化過程中,處於成、住、壞三劫之間的「中間劫」之細分。
    根據世界壽量的增加(增)或減少(減)而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劫類,用以描述宇宙週期性的興衰規律。

    本句描述世界在劫波之中,眾生壽命隨業力與時序而遞減的過程,體現世間無常與壽命變遷的規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界與眾生壽量之討論。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世界成住壞空及人類壽命之變遷。
    此處定義「增」的具體範圍,說明在某個特定的時段中,人類壽命由極短(十歲)逐漸遞增至極長(八萬歲)的過程,是用於分析生命量相的論述。

    此處論述人間壽命的週期性變遷。
    在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壽命並非固定,而是隨時代與眾生業力而增減循環,此句定義了壽命增減的具體極限範圍。

    本段描述世界形成(成劫)的具體時間構成。
    根據《俱舍論》體系,世界在毀滅後重新形成,需經歷特定的增減過程(指風等元素的增減),總計二十個中間劫的形成期與二十個中間劫的住期,共同定義為一個成劫的週期。

    本句闡述世界大劫中的「壞劫」之時間構成。
    依據《俱舍論》之時間量度,世界毀壞的過程與毀壞後維持空無狀態的時間各佔二十中劫,兩者合計為一個完整的壞劫週期。

    本句說明宇宙時間單位的換算關係。
    在《俱舍論》的計時體系中,將時間層層累加,由小至大,最終構成一個完整的世界週期(大劫)。

名相註解
  • 壞劫:世界由盛轉衰,最終被火、水、風等毀滅的時期。
  • 成劫:世界在毀滅後重新形成、物質聚集的時期。
  • 中劫:大劫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指世界在毀滅與重新形成之間,由由遞減至遞增的週期。
  • 大劫:包含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的完整週期。
  • 四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演化的一個大週期,包含成劫、住劫、壞劫、空劫。
  • 空:指空劫,世界已壞滅,處於空無狀態,無眾生生存的時期。
  • 住:指住劫,世界形成後,眾生在此居住、生存的穩定時期。
  • 壞:指事物毀壞、滅失的狀態,在三法印(常、苦、空、壞)中與空相應。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較小或較具體的義項納入較大或較概括的類別中。
  • 中:指中道,不落兩邊(如不落於常見或斷見)的正確觀照。
  • 別體:指獨立、單獨存在的實體或性質。
  • 成:指成就、建立或確立之相。
  • 中間劫:指世界在成壞之間,處於安定且有眾生生存的期間。
  • 成壞劫:指世界形成(成)與毀滅(壞)的特定時間段。
  • 減劫:指世界壽量逐漸遞減的期間。
  • 增劫:指世界壽量逐漸遞增的期間。
  • 增減劫:指世界壽量先增後減,或在增減過程中交替的期間。
  • 無量歲:指極其長久、無法用數字計量的壽命。
  • 增減:指人間壽命隨著時間推移而產生的增加與減少循環。

「頌曰至大劫三無數」者,初一句舉四劫數,第 二句列四劫名,次兩句釋壞劫,次兩句釋 成劫,次六句別釋中劫,次兩句類釋餘三, 次一句釋大劫,後一句便釋無數劫。問:何 故四劫之中不說空、住?解云:以壞攝空, 約中辨住,故不別說。又解:約中辨住,空 無別體,頌中類顯。又解:以壞攝空,以成攝 住。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劫有三種:一中間 劫、二成壞劫、三大劫。中間劫復有三種:一減 劫、二增劫、三增減劫。減者,從人壽無量歲 減至十歲。增者,從人壽十歲增至八萬歲。 增減者,從人壽十歲增至八萬歲,復從八 萬歲減至十歲。此中一減、一增、十八增減, 有二十中間劫,經二十中劫世間成,二十 中劫成已住,此合名成劫。經二十中劫世 間壞,二十中劫壞已空,此合名壞劫。總八 十中劫,合名大劫。

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總名壞劫」這句,是解釋壞劫,文意明顯可知。《正理論》說:「由此可知傍生、鬼趣、當時人身內都沒有各種蟲,與佛身相同,因為傍生已滅。」有說:二趣在人間有益的,壞滅時與人同時滅,其餘的則先滅。如上兩種說法,前者為善。《正理》評述前家,此論並非以《正理》為標準,與後說相同也無過失。又《正理》說:「北洲眾生命終後生於欲界天,因其根性遲鈍,無法離欲,生於欲天後,當靜慮現前,轉得殊勝依止,方能離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到這裡總稱之為壞劫」,這段是在解釋什麼是壞劫,從文字上看就很清楚了。。《正理論》中提到:從這裡可以推論出,畜生、鬼神以及某些人的身體裡面沒有寄生蟲,這點與佛陀的身體一樣,是因為畜生之身會毀壞的關係。。有一種說法認為:在兩種生命形式(二趣)中,對人類有幫助的生命會與人一起死亡,而其餘的則會先於人死亡。。關於這件事有兩種不同的說法,而之前的那個觀點比較正確。。針對《正理》的評析:之前的學派在論述中並非將《正理》作為評判標準,因此與後來的論述相比,也沒有錯誤。。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北洲的人在壽命結束後會投生到欲界天。因為他們的修行根基較鈍,還無法斷除對慾望的執著,所以必須先在欲界天中修行,等到靜慮的定力顯現,並轉而獲得更好的修行條件(勝依)後,纔能夠真正離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明確指出原論中關於「壞劫」定義的界定範圍,旨在釐清世界毀滅過程的術語界限。

    本段討論身體內寄生蟲(蟲)的有無。
    根據《正理論》的論證,佛身因清淨而無蟲,而畜生、鬼神以及特定的人身(時人身)則因其身質的特殊性或毀壞性質,同樣被判定為內無諸蟲。
    此處屬於毘曇論中對身質與生物構造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心組成或隨行眾生在死亡過程中的消滅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不同類型的生命(二趣)在人死時是同步毀壞還是先後毀壞,旨在釐清心識與物質(色)在死亡瞬間的交互關係。

    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評判語句。
    在討論不同論師或部派對同一法義的解釋時,作者對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觀點進行比對,並判定前者的論據或結論更符合法義。

    此處涉及印度論理學(Nyāya)的辯論。
    作者在分析前人觀點時,指出對方的論證基礎(量/pramāṇa)並非基於《正理》這部論著,因此在邏輯自洽性上,其前述與後述並不矛盾,不存在理論上的失誤。

    此段討論北洲眾生因根器較鈍,無法在人間直接證果或離欲,必須經過欲界天之轉依。
    其核心在於說明「依止」的重要性:若根器不足,需先透過欲天之境,在靜慮(Śamatha-vipassanā)的定力基礎上,轉換為更適宜修行的高度(勝依),方能破除欲界之縛。

名相註解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iddhānta),此處為論書引用之來源。
  • 傍生:畜生,指動物道。
  • 鬼趣:鬼道,指鬼神之類。
  • 時人身:指特定條件下或特定類別的人類身體。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在論書中常討論其超越常人的清淨特質。
  • 二趣:指畜生趣與化生趣(或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之簡稱,視上下文而定,此處指與人共存的異類生命形式)。
  • 善:在此處非指道德上的善,而是指論理上的正確、恰當或優越。
  • 前家:指在文中被討論的先前學派或論者。
  • 北洲:四大洲之一,其眾生壽量極長且根器較鈍,傾向於在欲界中循環。
  • 鈍根:指修行根基較遲鈍,對真理的領悟力或斷除煩惱的能力較弱。
  • 靜慮:梵語 Śamatha-vipassanā,指透過止觀修行使心靈平靜且具洞察力。
  • 勝依:指更優越的依止條件或修行基礎,使修行者能更有效地脫離煩惱。

「論曰至總名壞劫」者, 此釋壞劫,文顯可知。《正理論》云「由此準知 傍生、鬼趣、時人身內無有諸蟲,與佛身同, 傍生壞故。有說:二趣於人益者,壞與人俱, 餘者先壞。如是二說,前說為善。」《正理》評取 前家,此論非以《正理》為量,同彼後說亦 無有失。又《正理》云「北洲命盡生欲界天, 由彼鈍根無離欲故,生欲天已靜慮現前, 轉得勝依方能離欲。」

17
白話直譯
「所言成劫至應知已滿」者,這是說成劫已滿,可以得知。又《正理》第三十二說:「諸大梵王必屬異生攝,因無聖者會再生於下界,上二界無人證入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提到的「成劫直到應該知道已經圓滿」這段話,這裡是在說明成劫的情況,是可以明白的。。此外,《正理》第三十二頌提到:大梵天王一定屬於異生(凡夫)的範疇,因為沒有聖者會重新投生到低於其所在的境界;而在色界的最高兩個層級中,沒有人能進入見道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旨在確認文中提到的時間跨度已達至「成劫」的圓滿狀態。
    在俱舍論的時量計算中,成劫是指世界形成所需的時間,此處強調該時間週期已經滿滿。

    本段引用《正理論》探討色界大梵天之身分。
    其核心論點在於:聖者(預流果以上)一旦證果,絕不會墮回低於其果位或在凡夫境界中輪迴。
    由於色界頂端(上二界)的境界極高,若能在此境界證得見道,則不會再下生至大梵天等層級。
    因此,處於大梵天位者必然是尚未證果的異生(凡夫)。

名相註解
  • 異生:指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 上二界:指色界中最頂端的兩個天界,即色究竟天與淨持天。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親證四聖諦、證得初果(須陀洹)的轉折階段。

「所言成劫至應知 已滿」者,此明成劫,可知。又《正理》三十二云 「諸大梵王必異生攝,以無聖者還生下故, 上二界無入見道故。」

18
白話直譯
「此後復有至成已住劫」者,這是說明中劫並顯示住劫。依據本論,壽命開始減少時才稱為住劫,壽命未減時屬於成劫。問:初劫只有減少,後劫只有增加,中間的十八劫如何時等?解釋:二十住劫前後相對,前期眾生福德較強,後期福德較弱,住劫中初劫福德最盛,應當享受殊勝境界,所以下降的時間最慢。從第二劫開始,福德漸漸減弱,上升稍慢,下降漸快。以上升時境界殊勝,因福德薄弱,不應享用,所以上升時間較慢。以下降時境界較劣,因福德薄弱,應當受用,所以下降時間較快。如此一直到第十九劫,福德漸漸減少,上升時間極慢,下降時間極快。到第二十劫時,福德最薄,上升時間極慢。所以初劫、後劫之間有十八劫。又解釋:壽命未減時屬於成劫,從無量歲開始減少後才稱為住劫。第二十劫上至八萬歲,長時間停留,所以初劫、後劫之間有十八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後又直到成已的住劫」,這段話是在說明中劫,同時也顯現了住劫的情況。。根據這部論書的觀點,壽命開始遞減的時期才稱為「住劫」,而壽命還沒開始遞減的時期,則包含在「成劫」之中。。提問:如果第一個劫波只有減少,最後一個劫波只有增加,那麼中間的那十八個劫波又是如何分配時間的?。解釋說:在二十個住劫的前後對比中,前期的眾生福報較高,後期的眾生福報較低。因為在住劫期間的最初一個劫,眾生的福德最旺盛,理應享受最優越的境界,所以這個時期的時間流逝極其緩慢。。從第二個劫起,福報逐漸減少,導致上方(上升)的速度稍慢,下方(下降)的速度漸快。。雖然上述的時間和環境很好,但因為福報不足,無法承受與享受,所以延遲了到達頂端的時間。。後來的環境較差,是因為福報薄弱,理應承受這樣的處境,所以後來的病症較快。。就像這樣直到第十九個劫波,福氣逐漸減少,上升期變得極其緩慢,下降期則變得極其快速。。到了第二十劫,因為福報最少,所以上升的速度最慢。。所以包括初劫、後劫等在內,總共有十八個。。另一種解釋是:在壽命還沒有開始減少的時候,被歸類為成劫;直到無量歲的壽命開始減少之後,才稱為住劫。。從第二十劫一直到八萬劫,由於長時間處於停滯狀態,所以將最初與最後的劫數等量計算,結果為十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時間量度的解析。
    在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中,區分不同類別的劫。
    此處旨在透過對「成已」之後時間的描述,來界定中劫的範圍,並同時說明住劫(世界穩定存在、生物居住的期間)的性質。

    本句在討論世界形成(成、住、壞、空)四劫的時限界定。
    重點在於區分「成劫」與「住劫」的交接點:以壽量是否開始遞減作為分水嶺。
    若壽量尚未遞減,仍屬於成劫的範圍;一旦進入遞減狀態,才正式進入住劫階段。

    本句討論的是世界形成與毀滅的週期(成、住、壞、空四劫)中的時間分配。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探討世界壽命的增減規律,此處質詢在極端增減的劫波之間,其餘十八個劫波的時間長短如何界定。

    本句在討論世界演化週期(成住壞空)中「住劫」的時間特性。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時間的長短(感官感受)與眾生的福德相應。
    由於初劫眾生福德最勝,所處境界最妙,導致該時段的感官體驗與時間流逝感最慢(極遲),以此解釋住劫內時間分佈的不均等性。

    此處討論世界壽量與眾生福報之關係。
    依據《俱舍論》之宇宙觀,世界的興衰與眾生的共業福報相稱。
    當福報遞減時,會影響物質世界的運作速度與結構,導致在空間位移或層級變遷上出現速度的不對稱現象。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業力與福德影響下的果位成就速度。
    即便處於極佳的修行環境(時境勝),若個人福德不足(薄福),則無法完全轉化或受用該環境之利,導致在證悟或上升至更高境界的時間上有所遲緩。

    此處討論業報與福德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說明在特定的時境中,由於個體福德不足,導致其對劣境的承受力低,使得病苦或衰亡的過程加速。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果與時境相應的論述。

    此處描述世界在成、住、壞、空四劫循環中,隨著名相與福德的消長,導致時間維度的不對稱性。
    當福德減少時,世界的上升與恢復週期(上時)會拉長,而毀壞與下降的過程(下時)則會加速。

    此處論述眾生依據福德多寡決定其在三界中上升速度的原則。
    福報薄者,在業力牽引下,往上遷移至更高層級的時限最長,體現了福德與果報之直接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形成與毀滅的週期(劫)之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針對劫的種類進行細分與數量統計,用以說明時間尺度與世界演化的規律。

    此段討論世界成、住、壞、空的四劫之界限。
    在此論議中,區分「成劫」與「住劫」的關鍵在於壽量是否開始減損。
    當世界形成且壽量保持在最高峯未曾減少時,仍屬成劫的範圍;一旦壽量開始下降,則進入住劫的階段。

    此處討論世界成毀的劫數計算。
    在論述世界演化週期時,區分了活動期與停滯期。
    由於在第二十劫至八萬劫之間存在長時間的停滯(經停),在計算有效劫數時,將其與初後劫數進行比對或折算,得出十八之數。

名相註解
  • 住劫:指世界形成之後,穩定存在供眾生居住的劫數。
  • 成已:指世界已經完成形成之狀態。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福勝/福劣:指累積的福德多寡,決定了受生境界的高低與受用之好壞。
  • 上妙境界:指極其優越、清淨且舒適的生存環境或生命狀態。
  • 福:指眾生因行善而積累的福德,決定其生存環境與壽量。
  • 時境:指時間的時機與環境的條件。
  • 薄福:指累積的善業福德不足,影響果位的獲取與受用。
  • 上時:指向上提升、證悟更高果位或到達頂端所需的時間。
  • 疾:在此語境中指病症、衰敗或死亡的進程快速。
  • 下時:指世界由住劫進入壞劫,逐漸毀壞下降的時期。
  • 初劫:世界形成之初期的劫。
  • 後劫:世界毀滅或進入後期的劫。
  • 經停:指在世界演化過程中,物質或時間狀態處於停滯、不變的階段。

「此後復有至成已 住劫」者,此明中劫并顯住劫。准此論文,壽 漸減時方名住劫,壽未減時是成劫攝。問: 初劫唯減、後劫唯增,如何時等中間十八? 解云:二十住劫前後相望,前有情福勝、後有 情福劣,住中初劫福最勝故,應合受用上妙 境界,故下時極遲。從第二劫已去,其福漸 薄,上稍遲、下漸疾。以上時境勝,由薄福故, 不合受用,故上時遲。以下時境劣,由薄福 故,應合受用,故下時疾。如是乃至第十九劫 福漸漸薄,上時極遲、下時極疾。至第二十劫 福最薄故,上時極遲。故初、後劫等中十八。 又解:壽未減時是成劫攝,從無量歲初減 已去方名住劫。第二十劫上至八萬,多時經 停,故初、後劫等中十八。

19
白話直譯
「所餘成壞至二十中劫」者,是說明住劫,並顯示成、壞、空三時都依住劫而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的成期與壞期直到二十個中劫」這段話,是因為在說明住劫時,再次顯示成、壞、空這三個時期都依照住劫的量來計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界大劫的時量計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個大劫分為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文中解釋為何在計算特定時段時會提到二十中劫,是因為在界定「住劫」的量時,相對應的成劫與壞劫亦採取相同的時量標準(即準之)。

名相註解
  • 成、壞、空:世界大劫的三個階段。成劫指世界形成期,壞劫指世界毀滅期,空劫指世界毀滅後至下次形成前的虛空期。
  • 因明:此處指由於、因為(因明在此為邏輯推論之意,非指因明學)。

「所餘成壞至 二十中劫」者,因明住劫,復顯成、壞、空三時 皆准住劫。

20
白話直譯
「成中初劫至有情漸捨」者,說明成劫與壞劫兩種不同:共業易成,一劫成、壞;別業難成,十九劫成、壞。依據本論,梵王只經歷五十八劫,即成劫十九、住劫二十、壞劫十九。所以《大智度論》說:「梵王壽命五十八劫。」先前說梵王六十劫,是以大數計算。又解釋:初成劫時梵王即已住世,說十九劫成有情,是從多數來說。依據器世間已成,後壞劫時梵王仍在,火從下界壞及梵王時,方生於上天,數滿六十,並非全部親自經歷。問:若依《立世經》,十劫成器世間,十劫成有情世間,十劫壞有情世間,十劫壞器世間。如何解釋?解釋:《立世經》說梵王獨自住世十小劫,之後梵輔等才出生。該經意思是因大梵王獨自一人,故歸入器世間,所以說十劫成器世間。從梵輔以下,依多數來說,所以說十劫成有情世間。本論兼論多、少二說,因此說十九劫成就有情世間,一劫成就器世間。又《立世經》說,最初從地獄毀壞,乃至梵輔毀壞,經過十小劫有情世界壞滅,但梵王尚未上升。該經的意思是,因為大梵王獨自一人,所以被歸入器世間。又根據漸次壞滅,因此說十劫壞滅器世間。就梵輔以下,從多數來說,因此說十劫壞滅有情世間。本論兼論多、少二說,因此說十九劫壞滅有情世間,一劫壞滅器世間。前文在有情世間中引用了《婆沙》評家的見解。梵王於二十中劫中獨自存在,這通於前後二說。最初十劫梵王獨自住,梵眾生尚未敢同居,再經十劫後方能共居,因此可知有二十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成劫的初劫中,直到眾生逐漸捨棄」這段話,是在說明成劫和壞劫這兩種過程的不同之處:因為共業的影響容易發生,所以一個劫的時間就能完成世界的形成與毀滅。。因為個別業力較難達成共同狀態,所以有十九種成型與毀壞的情況。。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梵王所經歷的壽命僅有五十八劫,分為:形成期十九劫、穩定期二十劫以及毀壞期十九劫。。所以《大智度論》中提到,梵王的壽命長達五十八劫。。前面提到的梵王六十劫,是以較大的數值來計算的。。另一種解釋是:在世界最初形成的劫中,梵王就已經住在那裡了;而說到第十九劫才產生有情眾生,這是一種以多數情況為準的概論。。在物質世界形成之後,後來的壞劫時期梵王仍然居住在那裡。毀滅的火從下方燒上來,直到燒到梵王剛升到上天時,總數滿六十個劫,而梵王不需要承受所有的毀壞過程。。提問:如果按照《立世經》的說法,形成物質世界的環境需要十個劫,有情眾生進入這個世界也需要十個劫;而毀壞有情眾生世界需要十個劫,毀壞物質環境則需要十個劫。。這該如何解釋呢?。解釋說根據《立世經》的記載,梵王在十個小劫的時間裡是獨自生活的,之後梵輔等其他天人才相繼誕生。。這部經典的意思是,最初只有一位大梵天,因為他被納入器世間之中,所以說器世間需要經過十個劫才形成。。根據梵輔的解釋,接下來是從多方面的分類來說明,所以才說有情眾生的世間需要十個劫才會形成。。這部論書採取了涵蓋多種與少種情況的通用論述,所以說明有情眾生的世界需要十九個劫才形成,而物質的器世間則只需一個劫就能形成。。此外,《立世經》中提到:從地獄開始毀壞,一直到梵輔天毀壞,經過十個小劫,眾生的世界就毀壞了,但此時梵王尚未上生。。這部經的意思是,因為大梵天只有一個,數量很少,所以將其歸類在「器」的範疇之內。。另外根據逐漸毀壞的過程,所以說器世間的毀滅需要經過十個劫。。根據梵輔的解釋,接下來是從多個方面來分析,所以提到在十個劫的時間內,有情眾生所居住的世界會被毀壞。。這部論書在討論數量時採取了概論的方式,所以說有十九個劫毀壞有情世間,而一個劫毀壞器世間。。在前段討論有情世間的部分,引用了《婆沙》論評專家的見解。。關於梵王在二十個中劫期間獨自生存的情況,這涵蓋了前面與後面所提到的兩種解釋。。在前十個劫中,他獨自居住,梵世界的眾生不敢與之同住;經過另十個劫後,眾生才開始與之共住,所以總共經過了二十個劫。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世界形成(成劫)與毀滅(壞劫)的差異及其運作機制。
    強調世界大劫的成壞受眾生共業驅使,其時間尺度雖然極長,但在共業的集體作用下,成與壞的過程具有其特定的規律性。

    本句討論世界成毀的因緣。
    在《俱舍論》體系中,世界的成、壞需由共業驅動。
    若僅依別業(個人業力),難以形成足以支撐整個世界運行的共相,因此在分析成毀的種數時,需區分共業與別業對成毀過程的不同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梵王(大梵天)的壽量計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世界與眾生壽命分為成、住、壞三期。
    此句明確量化了梵王在一個世界週期中所經歷的具體劫數,用以說明其壽命與世界運行的對應關係。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來佐證梵天(梵王)之壽量極長。
    在俱舍論的量化分析中,劫是衡量極長時間的單位,用以說明色界頂端天人的壽命規模。

    此句是在討論時間量度(劫)的計算方式。
    在論述世界或生命週期時,同一時間段可能因計算基準(如大數或小數)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表述,此處說明前文提到的六十劫是採大數計法。

    此處在討論世界形成(成劫)與有情眾生出現的時間差。
    作者提出兩種解釋:一種是梵王在初成劫即已存在;另一種則是針對「十九劫後有情纔出現」這一說法,說明這是在統計上以多數情況而定的論述,而非絕對的唯一時間點。

    本句討論世界毀壞時,不同天界的受影響程度。
    根據《俱舍論》對壞劫的分析,火由下而上毀壞三界,但由於梵王等高階天界位於上方,且在壞劫過程中會隨著時間推移升至更高天,因此不必承受全部六十次毀壞之火的煎熬。

    此句討論世界形成與毀滅的時間週期(劫數)。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處引用《立世經》作為對比,探討器世間(物質環境)與有情世間(眾生棲居)在成、壞過程中的時間差異與順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剖析與邏輯說明,以釐清名相之定義或法理之關聯。

    此處討論宇宙演化初期的眾生生存狀態。
    根據《立世經》的觀點,在世界形成初期,梵王(大梵天)首先誕生並獨自在其天界生存十小劫之久,直到隨後纔出現其他輔佐的梵眾(梵輔),用以說明宇宙創始階段的次第與時間跨度。

    此處討論器世間(物質世界)的形成過程。
    根據論述,由於最初的大梵天(大梵王)在空間中的單獨存在狀態,導致其被納入器世間的界限內,而這種物質世界的構築過程在時間尺度上被定義為十個劫。

    此處為論疏對世間形成時間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討論世界形成的時間(劫)常有不同說法,此句旨在說明為何得出「十劫」這個數字,是因為採取了「多分」(將形成過程細分為多個階段)的分析視角。

    本文討論的是世間形成的時間長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器世間」(物質環境)與「有情世間」(眾生),說明兩者形成的時間差異。
    所謂「多、少通論」,是指論著在分析時間跨度時,兼顧了最大值與最小值,或採取一種能涵蓋不同情境的通用解釋方式。

    本句探討世界毀壞的次第與時間跨度。
    根據《立世經》的描述,毀壞過程由低至高(地獄至梵輔天),並界定此毀壞過程為十小劫。
    這在論書中是用來討論世界成、住、壞、劫之時間量與空間範圍的論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器」的定義範圍。
    在論述中有關世界構成或眾生類別的分類時,大梵天因其在特定層級中具有唯一性(獨一)且數量極少,因此在分類邏輯上被攝入(歸納)至「器」的範疇中討論。

    此句討論世界毀壞的時限。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器世間的毀滅並非瞬間完成,而是分為四種毀壞方式(漸毀、頓毀、半漸半頓、漸頓),此處強調「漸毀」的過程,說明毀壞器世間需經歷十個劫的漫長時間。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後續論述之依據與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討論世界毀壞(劫盡)的過程,這裡指出是參照梵輔(梵文譯名之對應者)的觀點,將世界毀壞的過程分為多個階段或面向來詳細說明,而非單一原因,因此提及十劫這一時間尺度下的世間毀壞現象。

    此處在討論世界毀壞的週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情世間」(眾生所處之環境)與「器世間」(物質空間之構造)。
    文中解釋為何出現十九劫與一劫的數量差異,是因為論述時採取了「通論」(概論)而非針對特定個體的「別論」,旨在說明毀壞程度與時間跨度的不同層次。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前文討論「有情世間」(指有情眾生生存的環境)時,作者引用了《婆沙》(即對論書的詳細註釋書)中評注者的觀點來進行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梵王在世界演化週期中,於特定中劫期間維持生存狀態的壽量與時間分配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梵王在二十中劫中是否唯一存在,以及其時間的起算與終結,存在不同的論述視角(初說與後說),此句旨在說明該現象可由兩種觀點共同解釋。

    此處在討論特定對象(通常指大梵天或特定化身)在梵天世界的停留時間。
    說明其因威德或地位之高,導致初期的十劫中眾生心生敬畏而不敢靠近,直到後十劫才恢復共居狀態,用以計算總時長。

名相註解
  • 共業:眾多有情共同造作的業力,導致共同承受相同的果報,如共同居住在同一個世界中。
  • 別業:指個人獨有的業力,其果報僅由該個體承受,無法像共業般使眾生共同經歷同一環境。
  • 成、壞:指世界形成(成器)與毀滅(壞器)的週期過程。
  • 梵王:指大梵天,色界最高層次的主宰。
  • 成、住、壞:世界演化的三個階段。成劫指世界形成期,住劫指世界安定期,壞劫指世界毀滅期。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詳盡解釋《大般若經》的論書。
  • 大數:指在時間或數量計算中,採取的較大基數或較寬泛的計算標準。
  • 從多為論:指根據大多數的情況或普遍規律而得出的結論,而非特指每一個個案。
  • 據器:指依據物質世界的器世間而成立。
  • 方生上天:指在毀壞過程中,部分天眾因業力或位階而升至更高層的天界。
  • 立世經:論述世界形成、毀滅及眾生演化之經典。
  • 有情世間:指生活在器世間中、具有意識與情感的眾生世界。
  • 會釋:指對佛法名相或論理進行的會集與解釋,使其義理通暢、明確。
  • 小劫:佛教衡量時間的單位。一個小劫約為 75 個中劫或特定時間週期,此處指宇宙演化中的一個時間段。
  • 梵輔:指輔佐梵王的眾多梵天眾。
  • 大梵王:指大梵天,在佛教宇宙觀中被視為器世間的初發起者或創造之主(雖後被否定)。
  • 器中:指器世間,即物質世界的總稱,能容納眾生生存的空間。
  • 十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此處特指器世間從開始形成到完成所需的時長。
  • 多、少通論:指在論述中同時考慮到時間或數量的多與少,以達成全面的概括性說明。
  • 壞地獄:世界毀壞時,最先被毀滅的地獄層次。
  • 上生:指在毀壞後,由於業力而重新升遷至更高層次的境界。
  • 器:在此語境下指器世間或特定的物質/空間範疇。
  • 漸壞:指世界毀滅時,火勢由小到大,逐漸地將器世間毀掉。
  • 通論:不分個別差異而進行的概括性論述。
  • 初、後說:指論著中先後提出的兩種不同解釋或理論觀點。
  • 梵眾生:居住在梵天世界的眾生。

「成中初劫至有情漸捨」者, 明成、壞劫二種不同:共業易故,一劫成、壞;別 業難故,十九成、壞。準此論文,梵王但受五十 八劫,謂成十九、住二十、壞十九。故《大智度 論》云「梵王壽命五十八劫。」前言梵王六十劫 者,據大數而言。又解:初成劫時梵王即住, 言十九劫成有情者,從多為論。據器成已, 後壞劫時梵王亦住,火從下壞臨至梵王 方生上天,數滿六十,非要具受。問:若 依《立世經》十劫成器世間,十劫成有情世 間,十劫壞有情世間,十劫壞器世間。如何 會釋?解云:《立世經》說梵王十小劫獨住,然 後梵輔等生。彼經意說以大梵王獨一少 故攝入器中,故說十劫成器世間。據梵輔 已下,從多分說,故言十劫成有情世間。此 論多、少通論,故說十九劫成有情世間,一 劫成器世間。又《立世經》說初從壞地獄 乃至壞梵輔,經十小劫眾生世界壞,然梵 王未上生也。彼經意說,以大梵王獨一少 故攝入器中。又據漸壞,故言十劫壞器世 間。據梵輔已下,從多分說,故言十劫壞有 情世間。此論多、少通論,故言十九劫壞有 情世間,一劫壞器世間。前有情世間中引《婆 沙》評家義。梵王二十中劫獨一而住者,通 初、後說。初十劫獨一而住,梵眾生已未敢 共居,復經十劫然始共居,故知有二十劫。

21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成大劫量」是說明大劫的長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是所說直到形成大劫的數量」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大劫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指出前文關於時間量度的描述,其目的是為了界定與說明「大劫」這一時間單位的定義與規模。

「如是所說至成大劫量」者,此明大劫。

22
白話直譯
「劫性是何」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劫』,它的性質究竟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劫」(Kalpa)這一時間量詞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劫性是為了區分時間的量度與其背後的物質或現象屬性。

「劫性是何」者,問。

23
白話直譯
「謂唯五蘊」是回答。劫是指時間分段,時間本無自體,依法來說明,所以以五蘊為體。因此《婆沙》一百三十五卷說:「劫體是什麼?」有人說是色。舉出證據。如是所說,晝夜等時段無不是五蘊的生滅,由此形成劫。劫的本體也是如此。然而劫既通於三界的時間分段,所以以五蘊、四蘊為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只有五蘊」這句話,是作為對問題的回答。。所謂的「劫」是指一段極長的時間。但時間本身並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必須透過具體的物質現象來定義,所以用五蘊(物質與精神的組成要素)來作為劫的實體。。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卷中提到:「所謂的『劫體』是指什麼?」。是的,這指的就是色法。。引用證據來證明。。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無論白天或黑夜,所有時間段都離不開五蘊的生起與滅盡,而這些生滅的累積就構成了所謂的『劫』。。劫的實體也是同樣的情況。。不過,劫的概念涵蓋了三界的所有時間,所以是用五蘊或四蘊來定義其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指出前文提到的「唯五蘊」之論點是針對特定質詢或議題而給出的正式答覆。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用此類標記來區分論述的質詢(問)與對應的解答(答)。

    本句探討「劫」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時間(時)被視為一種依附於事物的相續(依他起),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為了定義「劫」這個時間單位,必須將其與構成世界的物質與精神基礎(五蘊)相結合,以此說明時間的流逝與存在依據。

    此句為論師在論述「劫」(Kalpa)的定義時,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作為權威依據,旨在探究劫之實體或本質定義,以釐清時間量度的界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確認回答,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為「色法」(物質現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色法與心法是分析法體(dharmas)的基礎,此處旨在明確對象的屬性。

    在論疏體系中,此處指作者為了證明前述論點之正確性,而引用經論、聖言或前人之論述作為依據的論證過程。

    本句說明時間(劫)的本質是由物質與精神的生滅過程所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五蘊(色、受、想、行、識)不斷生滅的次序與數量來定義的計量單位。

    此處討論劫(Kālpa)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時間單位的定義時,指出「劫」作為時間的量度,其體相性質與前文討論的對象一致,強調其屬性或定義邏輯的類比性。

    此處討論「劫」的定義。
    由於劫的時間跨度涵蓋了欲界、色界、不色界(三界),而不同界別的眾生組成不同(欲界為五蘊,色不二界為四蘊),因此定義劫的性質時,必須同時考慮五蘊與四蘊的情況。

名相註解
  • 五蘊:佛教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的總稱。
  • 劫體:指「劫」之實體或定義。在佛教時間觀中,劫是用來衡量極長時間的單位,此處討論其構成或本質。
  • 引證:引用權威的經典或論著內容,以作為證明自身論點正確的證據。
  • 生滅:指法(現象)的產生與消逝,是所有有為法的基本特性。
  • 三界:指欲界、色界、不色界。
  • 四蘊:指受、想、行、識,不色界眾生無色身,故僅有四蘊。

「謂唯五蘊」者,答。 劫謂時分,時無別體,約法以明,故以五 蘊為體。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劫體是何?有 說是色。引證。」如是說者,晝夜等位無不 皆是五蘊生滅,以此成劫。劫體亦然。然劫既 通三界時分,故用五蘊、四蘊為性。

24
白話直譯
「經說三劫至三無數」是依據經文提出問題。阿之意為無,僧企耶是數量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提到從三劫到三無數劫」這句話,是根據經文的內容而提出的疑問。。「阿」這個字的意思是「沒有」;「僧企耶」這個字的意思是「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後續的疑問或討論是基於佛經中關於時間量度(劫)的記載而產生的。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方式對比經文所述與論書分析的差異。

    此處為對梵文名相的字義解析。
    在論書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義,常會對特定術語的組成單字進行拆解,說明其語言學上的原義,以釐清「無」與「數」在論理推演中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三無數:指極大量且無法計算的劫數,通常用於描述菩薩修行或世界演化之漫長時間。
  • 阿:梵文音譯,此處指代表示否定或不存在的詞根。
  • 僧企耶:梵文 Saṃkhyā 的音譯,意為「數」或「計數」。

「經 說三劫至三無數」者,依經起問。阿之言無, 僧企耶名數。

25
白話直譯
「累前大劫至三無數」是回答。累積前八十大劫為十、百、千,直到三劫無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累計之前的大劫數量達到三無數」這句話,回答如下:。把之前的八十大劫累加起來,數量可以達到十倍、百倍、千倍,甚至多到無法計算的三劫之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討論者針對佛陀出世前所經歷的極其漫長的時量(大劫)進行量化分析,旨在說明成佛所需之時至深,非凡夫能輕易想像。

    本句在論述時間量級的累加計算,說明在極長的時間尺度下,透過倍數累計,其總量可達至不可計數的程度,用以闡明佛法中對時間恆久之量度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三劫:指時間量級極大的三種層次或三倍之數,在此語境中強調時間的極其漫長。

「累前大劫至三無數」者, 答。累前八十大劫為十百千至三劫無數。

26
白話直譯
「既稱無數何復言三」是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過是無數的,為什麼又說只有三種?」這是對方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理上的辯難(質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討論法相或數量時,若前文已設定為「無數」,後文又將其歸納或限定為「三」,在邏輯上會產生矛盾,因此對手提出此難點以要求解釋。

名相註解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挑戰或邏輯上的困難點。

「既稱無數何復言三」者,難。

27
白話直譯
「非無數言至是其一數」是解釋。舉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並非說無數,而是在此計算為一個數字」這句話,解釋如下。。引用佛經中的內容來證明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關於數量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數論分析中,需嚴格區分「無量/無數」與「可數」的界限,此句旨在釐清特定法相在計數上的邏輯定義,避免將無限之義與具體的單一計數混淆。

    在論疏體系中,論師為了確立某個法義的正確性,會採取「引經」的方法,即從佛陀的經律中找出相應的記載作為依據,以證實論述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無數:指數量極多,在數學論義中常用於討論不可計數的狀態。
  • 一數:指單一的計數單位或特定的數值。
  • 引經:指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
  • 證:指證明、印證,使論點具有法義上的依據。

「非無數言 至是其一數」者,解。引經證。

28
白話直譯
「云何六十」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為何六十』」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格式,針對前文提及的「六十」這一數量或類項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進一步闡明其組成與定義。

「云何六十」者, 問。

29
白話直譯
「如彼經言至三劫無數」是引用經文作答。阿僧企耶為第五十二,在這六十個數中是其中之一。直到論主出世,現存前五十二,諸傳誦者遺忘了後八個。若經過無數大劫,到了這六十劫之中,第五十二個阿僧企耶名為劫無數。這個劫無數,累積到三次,經典中稱為三劫無數。因為不是用世間的計算能夠算出,所以稱為三劫無數。《婆沙論》第一百七十七卷說:「總共有七種說法。」本論採用第三種說法,詳細內容如彼論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那部經裡面說的,時間長達三個無數劫」這句話,是用引用經文的方式來回答問題。。阿僧企耶是第五十二個,屬於這六十個數字中的其中一個。。直到這部論書的作者出世時,目前只剩下前面的五十二頌,後面的八頌被傳誦的人遺忘了。。在計算大劫的六十個數量級中,第五十二個阿僧企耶這個數量,就被稱為『劫無數』。。這種無數的劫數,再次累加到三倍,在經典中被稱為三劫無數。。這無法用一般的計算方式來數清,所以才被描述為無數的三劫。。在《婆沙》第一百七十七卷中提到:「總共分成了七種不同的觀點。」。這個論點將在第三部分說明,詳細程度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之註釋,說明在論辯過程中,作者採取「引經據典」的方式,以佛經中關於時間跨度(三劫無數)的記載來證實或回答特定議題,符合論疏部嚴謹的論證邏輯。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數量計算的論述,旨在精確定義極其巨大的數字單位(阿僧企耶)在特定數列系統中的順序與位階。

    此句在討論論書內容的傳承與缺失狀況。
    指出在論主(作者)出現的時代,原有的內容在傳播過程中,後部的八頌因傳誦者的記憶或記錄遺失而未能完整保留。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時間量度的計算體系。
    在描述極長的時間週期(大劫)時,透過層級遞增的數值來定義。
    當數值達到第五十二個阿僧企耶級別時,其數量之大已超越常規計算,故定義為「無數」。

    本句討論時間量級的累加。
    在論述佛陀成道或世界演化所需的時間時,常以「無數劫」為單位,而「三劫無數」則是將此無數量級再乘以三,用以表達極其漫長且難以估量的時間跨度。

    本文討論時間尺度之極大,強調佛法中所描述的劫數已超出世俗數學計算的範疇,旨在說明時間之漫長與不可量化。

    此句為論書引用之據,指在對特定法義的探討中,相關的論著(婆沙)將其歸納為七種不同的論說或解釋方向,用以詳述法義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指引,說明特定論題的討論順序。
    作者告知讀者該議題將在後續的第三階段(或第三部分)詳細展開,且其論述的廣度與詳盡程度將參照前文已有的解釋模式。

名相註解
  • 引經答:指引用佛經中的文字作為依據來回答疑問或反駁對立觀點。
  • 阿僧企耶:梵文 asaṃkhyeya 的音譯,意為「不可數」或「無數」,是佛教中用以表示極大數量的單位。
  • 傳誦者:指透過口頭誦讀並傳承經論內容的人。
  • 劫無數:指數量達到某個特定級別後,因過於龐大而不再詳細計數,概稱為無數。
  • 數知:指透過計算而得知其數量。
  • 此論:指目前討論的特定論題或論點。
  • 第三說:指在論著的結構安排中,排在第三順位的論述部分。

「如彼經言至三劫無數」者,引經答。 阿僧企耶,第五十二,於此六十數中其一。至 論主出世,現有前五十二,諸傳誦者忘失 後八。若數大劫至此六十數中,第五十二阿 僧企耶名劫無數。此劫無數,復積至三,經中 說為三劫無數。非諸算計不能數知,故得 說為三劫無數。《婆沙》一百七十七云「總有 七說。」此論當第三說,廣如彼釋。

30
白話直譯
「為何菩薩要等到特定時期才成佛?」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菩薩要到了這個階段才期許成就佛果?」這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菩薩修行階段與成就佛果的因緣。
    重點在於探討菩薩在特定階位或條件成熟後,才正式設定成佛目標的理論依據。

名相註解
  • 菩薩:指在修行路上,以度化眾生並追求覺悟之人的稱號。
  • 佛果:指最終成就的圓滿佛果,即完全覺悟的狀態。

「何緣菩 薩至方期佛果」者,問。

31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允許在發長遠大願時就成佛?」這是在回答。波羅,意思是彼岸。蜜多,意思是到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為什麼不允許願望直到發出長久的誓願才成立?」對此回答如下:。「波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彼岸」。。蜜多,這就是所說的「到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願」的成立條件與時間界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論議中,探討心念(願)在時間上的延續性以及是否能跨越特定的時間區間而保持效力,屬於對心所法(願)之定義與界限的細膩分析。

    此處為對「波羅蜜」(Pāramitā)一詞中「波羅」(Pāra)之字義解釋。
    在論書體系中,首先釐清名相之原義,以說明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的過程。

    此句為論師針對學生(蜜多)對特定術語或狀態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到」通常涉及心意識對對象的接觸或達成某種境界的判定,此處為對名相的確認。

名相註解
  • 長時願:指在長時間中持續持有或設定在未來長久時間內實現的願望。
  • 波羅:梵文 Pāra,意為對岸、彼岸,在佛教語境中象徵脫離苦海、達到覺悟的涅槃境界。
  • 蜜多:此處為人名,論師對話的對象。
  • 到:指心意識對法之接觸或達到特定狀態的界定。

「如何不許至發長 時願」者,答。波羅,此云彼岸。蜜多,此云到。

32
白話直譯
「若用其他方便,長久修行多種苦行」這是在質疑。如果其他二乘修行人只用少許方便也能證得涅槃,為什麼為了菩提要長久修行多種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用其他方法經過長時間修習許多苦行」這種說法,在理上很難成立。。如果其他二乘修行者只需少許方便就能達到涅槃,那為什麼為了求菩提還要經過長久且艱苦的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或他論之評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方法(方便)與苦行之關係,指出單純依賴長時間的苦行作為達成目的的方便,在法義邏輯上難以自圓其說或不成立。

    本句在探討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修行路徑與目標上的差異。
    質詢者在對比:若追求個人的解脫(涅槃)只需較短的修習,則菩薩為了成就無上正等覺(菩提)而承擔的長久苦行之必要性與價值為何。

名相註解
  • 方便:指為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苦行:指透過極端的身體禁慾或折磨來追求解脫的修行方式。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而進入涅槃。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菩提:指覺悟、智覺,在此特指大乘菩薩追求的佛果(無上正等覺)。

「若餘方便至久修多苦行」者,難。若餘 二乘修少方便亦得涅槃,何用為菩提久 修多苦行?

33
白話直譯
「是為了利益安樂眾生而求無上菩提」這是在回答。為了利益有情,長久修習大願,所以捨棄二乘涅槃的小道,回向追求無上正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了給予眾生利益,直到追求最高覺悟(無上菩提)」這一段,
回答如下:。為了利益眾生,經過長久時間修行願力,因此捨棄二乘追求的個人涅槃小道,轉而追求最高正等覺的菩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系之問答形式。
    討論之核心在於菩薩發心的動機,強調以「利他」(利樂眾生)作為起點,最終目標是達到「覺悟」(無上菩提),體現了大乘菩薩道中利他與自覺的不可分性。

    此句闡述菩薩發心之核心:將個人解脫(小乘之涅槃)視為不足,基於大悲心(為益有情)與恆久的願力,將功德迴向,以追求能救度一切眾生的佛果(無上正等菩提)。

名相註解
  • 利樂:指給予眾生物質與精神上的利益與快樂。
  • 無上菩提:指最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之智慧。
  • 涅槃小道:指追求個人寂滅、脫離輪迴的窄路,相對於菩薩的大道。
  • 迴求: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迴向,以期達成更高目標的請求與追求。
  • 無上正等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陀之覺悟。

「為欲利樂至求無上菩提」者, 答。為益有情,長時修願,故捨二乘涅槃小 道,迴求無上正等菩提。

34
白話直譯
「度脫他人有情,對自己有什麼利益?」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去幫助其他眾生,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一種對利他行為之實益的質詢。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通常是用來引出對「菩薩行」或「利他即利己」之法義的討論,探討在追求個人解脫與救度眾生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或關聯。

「濟他有情於 己何益」者,問。

35
白話直譯
「菩薩度化眾生,其實就是利益自己」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菩薩救度他人其實也就是在利益自己」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行中「利他」與「利己」的關係。
    在論書脈絡中,探討救度眾生的利他行如何轉化為修行者自身的功德與解脫利益,體現菩薩道中利他即是最高利己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濟物:濟度眾生,指救拔一切有情脫離苦海。

「菩薩濟物至即為己益」者, 答。

36
白話直譯
「誰會相信菩薩真有這種事?」這是在質疑。誰會相信菩薩只想利益他人,而不求自身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誰會相信菩薩有這樣的事情」這種疑問,這是一個困難的爭論點。。誰會相信菩薩只想要利益他人,而完全不為自己謀求利益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討論者針對菩薩之特質或行相提出質疑,認為其描述之情境難以令人信服,因此將此議題標記為「難」(即論辯中的難點或疑義)。

    此句旨在探討菩薩行中「利他」與「自益」的關係。
    在論述菩薩道的動機時,強調菩薩之大願是優先將眾生利益置於自身之上,以此對比一般凡夫追求自利的心態,用以顯現菩薩心之殊勝。

名相註解
  • 利他:指以利益他人、解除他人痛苦為目的的行為與願心。
  • 自益:指追求自身解脫、獲得個人安樂或功德的行為。

「誰信菩薩有如是事」者,難。誰信菩薩 專欲利他、不自益己?

37
白話直譯
「有些人表面利益他人,其實是為了自己」這是在回答。二乘行者心懷自利,缺乏大慈悲,對這些有情來說,所謂利益他人其實就是利益自己,這種事確實難以相信。菩薩行者無意自利,具備大慈悲,對這些有情來說,所謂利益他人就是利益自己,這種事並不難信。又舉三種證明:一是舉沒有哀憫但有慈悲為證,二是舉執著我愛與無我愛為證,三是舉有情修習種性不同為證。依眾生種性的差別而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對自己的關懷與潤澤,延伸到把他人當作自己看待」這一段,在此回答。。追求小乘解脫的人只想到讓自己獲益,沒有廣大的慈悲心。對這樣的人來說,如果說「救度他人也就是在利益自己」,這件事很難讓他們相信。。菩薩在修行時,並沒有想要讓自己獲益的心,而是懷有極大的慈悲心。他們救度這些眾生,雖然稱為救助他人,實際上也是在利益自己,這件事並不難以理解。。此外又舉出三項證明:第一,用「缺乏憐憫心」與「擁有慈悲心」的對比來證明;第二,用「執著自我的愛」與「不執著自我的愛」來證明;第三,用「眾生在修行種子性質上的差異」來證明。。這是因為眾生的種姓(先天資質與類別)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慈心」或「愛心」的定義與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對象如何將對自身的愛護(潤己)轉化為對他人的慈悲,將他人視同自身(以他為己),以消除我執並生起慈心。

    本句分析二乘(聲聞與緣覺)與大乘在菩提心上的差異。
    二乘修行者以自解脫為目標,其心域侷限於個人出離,未能體悟大乘「自他不二」的圓融義,因此無法理解救度他人與自我利益在實相上是一致的道理。

    此句論述菩薩行之「自他雙運」特質。
    菩薩以無所得心(無心潤己)行大慈悲,其救度他人的行為在實踐上即是圓滿自身的菩提心,體現了利他與利一體的修行邏輯,而非世俗的交換關係。

    本段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對特定法義的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三組對立或差異的現象(慈悲與否、執著與否、種性差異)來確立某種心法或業力的性質,旨在說明心態與根基的不同如何導致不同的結果,符合毘曇論中對心所與種子細膩分析的論證邏輯。

    本句解釋法義上的差異化原因。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種姓(Jāti)指眾生生來的類別或先天資質,此處強調因個體的種姓差異,導致在受法、修行或果位達成上有不同的表現或條件。

名相註解
  • 懷潤:指內心對自身的關懷、愛護或滋潤之情。
  • 以他為己:將他人視同自己,是修習慈心觀的核心方法,旨在打破自他界限。
  • 潤己:指使自己獲益,在此指僅追求個人解脫的私益。
  • 菩薩行人:指實踐菩薩道、以救度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無心潤己:指在修行或行佈施、救度時,不存有獲取個人利益或自我滿足的私心。
  • 三證:指三種論證方式或證明理由。
  • 哀愍: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憐憫心。
  • 慈悲:指慈(願樂)與悲(願苦),佛教的核心利他心。
  • 執我愛:對「我」這個虛構實體的強烈執著與愛染。
  • 種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本質傾向或根基,影響修行進度與結果。
  • 種姓:指生來的種類、種族或先天資質,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眾生之差異。

「有懷潤己至以他 為己故」者,答。二乘之人有懷潤己無大慈 悲,於此有情稱為濟他即為益己、此事實 難信。菩薩行人無心潤己有大慈悲、於 此有情稱為濟他即為益己、此事非難信。 又引三證:一引無哀愍有慈悲證,二引 執我愛無我愛證,三引有情修種性異證。 依諸有情種姓差別故。

38
白話直譯
「有偈頌說」:前兩句說明異生下士,勤求自身及人天等樂。接下兩句說明二乘中士,追求滅除三苦,不求有漏之樂,因為這種樂是未來痛苦的根本。另一解釋:這種樂是行苦的根本。又一解釋:這種樂壞滅時會成為痛苦,所以稱為苦的根本。最後一頌說明菩薩上士,時時刻刻勤於承擔眾生的痛苦,使他們能夠暫時得到人天善趣的安樂,最終遠離一切痛苦,獲得涅槃之樂。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種性不同,能以他人的苦樂視為自己的苦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有偈頌說」,其前兩句是在說明:那些處於異生狀態的下根機眾生,正勤奮地追求人類或天人的世俗快樂。。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二乘的修行者追求的是消除三種痛苦,而不是追求有漏的快樂,因為這種快樂本身就是痛苦產生的基礎。。另一種解釋是:這種快樂是產生行苦的依據。。另一種解釋是:這種快樂在消失毀壞的時候會變成痛苦,所以被稱為「痛苦的依託」。。接下來的一首偈頌在說明,頂尖的菩薩修行者總是勤奮地請求自己承擔眾生的種種痛苦,好讓其他眾生能快快獲得人道或天道的安樂生活,並讓他們痛苦徹底消失,最終獲得涅槃的永恆快樂。。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家族姓氏不同,所以把別人的痛苦或快樂當成自己的痛苦或快樂。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指出下士(根機較低者)雖有求樂之心,但其目標僅侷限於欲界的人天之樂,未能轉向求脫離輪迴的聖道,揭示了凡夫執著於世間樂的特徵。

    本句分析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的目標。
    其核心在於「斷除」,而非「獲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樂(因造作而產生的暫時快感)被視為苦的依據,因為一旦這種樂盡,苦即隨之而來,且其不穩定性本身即是苦。
    因此,追求滅苦纔是真正的解脫路徑。

    本句討論「行苦」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其遷變、不恆久而本質上即是苦。
    此處解釋某種快樂(如世俗樂)之所以被視為行苦,是因為它作為有為法,其遷變的性質(依故)決定了它最終會導致苦果。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形式的樂(如世俗樂)並不直接是苦,但因為其具有無常性質,在毀壞之時必然產生痛苦,因此這種樂被視為痛苦的依託(苦依)。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代眾生受苦」的利他精神。
    菩薩上士以願力將眾生的苦果轉移至自身,旨在使有情眾生先脫離惡道、進入善趣(人天),進而徹底斷除痛苦之根源,達成最終的解脫(涅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演或現象原因的詳細解釋,以釐清論點之依據。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中討論關於「我」與「他人」的界定,以及情念(愛憎)的產生機制。
    說明由於種姓、家族的區分(姓不同),導致個體在心理上產生對他人的認同或投射,將他人的境遇與自身的情緒連結,進而產生貪愛或嗔恨等煩惱。

名相註解
  • 下士: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程度較低的修行者。
  • 人、天等樂:指人類與天人在欲界所享有的世俗感官快樂與物質享受。
  • 三苦:通常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快樂消失後的痛苦)與行苦(遷變不定的存在之苦)。
  • 有漏樂:指尚未斷除煩惱(漏)而產生的世間快樂,具有暫時性且會帶來後續的痛苦。
  • 當苦依:指作為痛苦產生的依據或條件。
  • 行苦:指有為法因生滅遷變而產生的本質之苦,即使在感受上是快樂的,但因其不恆久而屬於行苦。
  • 依故:指依止的理由或原因。
  • 苦依:指雖然目前表現為快樂,但因其無常而必然導致痛苦的依託或基礎。
  • 菩薩上士:指在菩薩道中修行程度極高、具備強大願力與智慧的頂尖修行者。
  • 善趣:指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因環境較佳、較少痛苦,故稱善趣。
  • 涅槃樂: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渴愛後,脫離生死輪迴而獲得的絕對寂靜與永恆快樂。
  • 姓:指古印度的種姓或家族血緣分類,在此處代表區分個體與羣體的標誌。

「有頌言」者,初兩句 明異生下士,勤求自身人、天等樂。次兩句 明二乘中士,求滅三苦,非求有漏樂,以 此樂是當苦依故。又解:此樂,行苦依故。又 解:此樂壞時苦故,名為苦依。後一頌明菩 薩上士,恒時勤求自荷受眾苦,令他有情 近得人、天善趣安樂,遠令他苦永滅盡故 得涅槃樂。所以者何?由姓不同,以他苦樂 而為己苦樂故。

39
白話直譯
「如上已經分別,以下以麟角比喻百劫」這裡開始說明劫中的人。其中,第一是說明佛與獨覺;第二是說明四輪王;第三是說明小王的出現。這就是第一項,說明佛與獨覺。上面兩句是說明佛,下面兩句是說明獨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分析到麟角比喻的百劫」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要說明在劫波中出現的人。。在這些內容之中,先來解釋佛和獨覺這兩種覺悟者的區別。。第二種是明四輪王。。第三,說明小王興起的事實。。這指的就是最頂端的明佛以及獨覺。。前面的兩句話是在說明佛,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在說明獨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指出前文已討論至以「麟角」比喻極其罕見的百劫之數,接下來進入第二個論題,探討在如此漫長的劫波時間中,具有特定特質之人(如出世間法之修行者)的稀有性與特徵。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旨在將覺悟者的類別進行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佛(圓滿覺者)與獨覺( prionly-awakened / Pratyekabuddha)是為了對比其覺悟的深度、手段及教化能力之差異。

    此處為論述不同類型的輪王或其特質之次第,「明」在此指明瞭或明確界定,四輪王是指具有不同特質(如金輪、銀輪、銅輪、鐵輪)的四種輪王,用以說明世間權力的層級與差異。

    此處為論書中之條目分類,旨在說明特定時期的世俗統治者(小王)之興起情況,屬於對世間法或歷史背景的敘述,用以輔助論證相關法義。

    此處在討論覺悟層級的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體系中,討論不同類型的覺者(如佛、菩薩、聲聞、緣覺)之差異。
    此句旨在界定最高層級的覺悟狀態,將「明佛」與「獨覺」作為對比或分類的基準。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區分前文對不同覺悟果位(佛與獨覺)的定義或特徵說明,體現了部派佛教中對聖者層級的嚴格分類。

名相註解
  • 麟角喻:以麒麟之角極其稀有來比喻某些現象或人在極長劫數中極難出現的罕見性。
  • 劫中人:指在特定的劫波時間週期內生存的人,此處通常指在極其罕見的時機下才出現的聖者或佛法承接者。
  • 佛:指圓滿覺悟、自覺悟且能覺悟他人,具備全知全能之智慧與大悲心的正覺者。
  • 獨覺:指在無佛出世之時,依據前世福德與自力修行,雖能證得阿羅漢果,但無法教導他人而獨自覺悟之人。
  • 輪王:指在世間以正法統治,擁有輪寶的最高領袖。
  • 四輪王:指依據其輪寶材質(金、銀、銅、鐵)而分為四種等級的輪王,象徵其統治範圍與福德深淺的不同。
  • 小王:指在大王或主政者之下,統治較小區域的王或地方領主。
  • 明佛:指具足圓滿智慧、能徹悟真理之佛。

「如是已辨至麟角喻百劫」者,此下第二明劫 中人。就中,一明佛、獨覺;二明四輪王;三 明小王出興。此即第一明佛、獨覺。上兩 句明佛,下兩句明獨覺。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諸佛出現」的意思是,在八十劫中,二十成劫、二十壞劫、二十空劫都沒有佛出世,只有在二十住劫中才有佛出世。然而在二十住劫中,十九個增位沒有佛出世,十九個減位有佛出世。就劫的減位來說,從八萬年一直到百年,在這期間有佛出世。所以《賢劫經》第十卷說:拘留孫佛在人壽四萬歲時出世,拘那含牟尼佛在人壽三萬歲時出世,迦葉佛在人壽二萬歲時出世,釋迦牟尼佛在人壽百歲時出世。如果依據《西域記》第六卷,拘留孫佛在人壽六萬歲時出世,拘那含牟尼佛在人壽四萬歲時出世,迦葉波佛在人壽二萬歲時出世,釋迦牟尼佛在人壽百歲時出世。這應該是部派不同所致。問:在這二十住劫中,釋迦牟尼佛是在哪一劫出世?解釋說:是在第九住劫出世。《立世阿毘曇》第九卷說,在住劫中提到:「這二十個少劫中,世界已經形成並存在的,過去了多少?還有多少尚未過去?八個少劫已經過去,十一個少劫還未到,第九個劫現在正進行中還沒結束。」根據《立世》的記載,所以知道釋迦牟尼佛應該是在第九劫出世,彌勒佛則是在第十劫出世。另外泰法師說:「如果依據《立世經》,這二十住劫中,後十住劫沒有佛出世,前面的住劫才有佛出世。在前十個住劫中,前五個住劫沒有佛出世,後五個住劫才有佛出世。第六住劫減到人壽四萬歲時,拘留孫佛出世。第七住劫減到人壽三萬歲時,拘那含牟尼佛出世。第八住劫減到人壽二萬歲時,迦葉波佛出世。第九住劫減到人壽百歲時,釋迦牟尼佛出世。第十住劫初減到人壽八萬歲時,彌勒佛出世。」查考《立世》原文,只說現在正處於住劫中的第九劫,沒有其他說法。再查《起世經》也沒有這種說法。不知道泰法師是從哪裡得到這段文獻?這論的其他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諸佛出現」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總共八十劫的週期裡,成劫、壞劫和空劫這六十劫都沒有佛出世,只有在二十個住劫之中才會有佛出世。。但在二十個住劫的週期裡,十九個增長的階段沒有佛出世,十九個減少的階段則有佛出世。。在劫數遞減的過程中,從八萬年一直減少到一百年,在這段時間內會有佛陀出世。。所以《賢劫經》第十卷提到:拘留孫佛在人類壽命四萬歲時來到世間,拘那含牟尼佛在人類壽命三萬歲時來到世間,迦葉佛在人類壽命二萬歲時來到世間,而釋迦牟尼佛則是在人類壽命一百歲時來到世間。。如果按照《西域記》第六卷的記載:拘留孫佛是在人類壽命六萬歲的時候出世的;拘那含牟尼佛是在人類壽命四萬歲時出世的;迦葉波佛是在人類壽命二萬歲時出世的;而釋迦牟尼佛則是在人類壽命一百歲時出世。。這部分應該根據不同部派的見解而有所差異。。請問:在這二十個住劫之中,釋迦牟尼佛是在哪一個劫中出世的?。解釋說:是因為在第九個住劫時來到世間。。在《立世阿毘曇》第九卷關於住劫的討論中提到:「在二十個少劫的時間裡,世界在形成之後,已經歷了多少住劫的時間?」。還有多少(時間或數量)還沒過去?。過去已經過了八個少劫,未來還有十一個少劫,而現在正處於第九個少劫之中,尚未結束。。根據《立世》經的記載,可以知道釋迦牟尼佛是在第九個劫波出生的,而彌勒佛則會在第十個劫波出生。。泰法師另外提到:「如果根據《立世經》的說法,在這二十個住劫裡,後面的十個住劫沒有佛出世,而前面的十個住劫則有佛出世。」。在之前的十個住劫裡,前五個住劫沒有佛陀出世,後五個住劫則有佛陀出世。。在第六個住劫中,當人類的壽命減少到四萬歲時,拘留孫佛出現在世間。。在第七個住劫的衰減期,當時間減到三萬歲時,拘那含牟尼佛來到世間。。在第八個停留階段,當劫的壽命減少到二萬歲時,迦葉波佛出現在世間。。第九個住劫:
當劫波的壽限減少到一百歲時,釋迦牟尼佛在世間出現。。第十個階段:在劫之初減少了八萬歲的時候,彌勒菩薩將成佛出世。。查閱《立世》經的內容,裡面只提到現在正處於這個大劫的第九個階段,沒有其他更多的說明。。另外檢查了《起世經》,裡面也沒有這樣的記載。。不知道泰法師是在哪裡得到這篇文章的?。這部論書剩下的內容可以參考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文解析世界演化週期(四劫)中佛陀出世的時機。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佛陀不能在世界形成(成劫)、毀滅(壞劫)或完全空寂(空劫)的時期出現,僅能在世界穩定且有眾生生存的「住劫」中化現教化眾生。

    本文論述世界壽量與佛出世的規律。
    根據《俱舍論》體系,一個大劫分為增減兩階段。
    在二十住劫的循環中,佛陀僅在世界衰退的「減位」時期出世,而在世界繁榮、壽量增長的「增位」時期則無佛出世。

    此處討論的是在毀劫(劫末)之時,壽命遞減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對世界毀壞的描述,眾生壽量會由長至短逐次遞減,直到最短的一百年。
    文中指出在壽量遞減的特定區間內,仍有佛陀出世化導眾生。

    本段記載賢劫五佛中後四佛出世時人類之壽量。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經論,佛陀出世的時間與人類壽命之增減有直接關聯,體現了佛教對於世間時間週期與壽命變遷的觀測,說明佛出世之時與眾生根機及時代壽量之相應。

    本句引用《西域記》記載,說明過去諸佛出世時,人類的平均壽命隨時間推移而逐漸遞減。
    這反映了佛教中關於「劫」與「壽量」變遷的觀念,即眾生壽命隨正法、像法、曇法之遞減而縮短,以此對比釋迦牟尼佛出世時人壽已大幅下降的時代背景。

    此句指出在論議特定法義時,不同佛教部派(如seth-sutta 或 Abhidharma 各派)的見解不一,提醒讀者需區分各部之說法,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釋迦牟尼佛出世的時間定位。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而「住劫」是指世界維持穩定的時期。
    此處討論佛陀出世與世界週期之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佛陀出世時間的解釋。
    在佛教宇宙觀的劫數計算中,說明佛陀出生的時間點落在第九個住劫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演化的時間尺度。
    在阿毘曇(論書)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本句旨在計算在特定的少劫週期內,世界處於穩定狀態(住劫)的具體時間量。

    此句為論議中針對時間、數量或特定法相之存續狀態的詢問,旨在釐清尚未消逝或未至的餘量,屬於論書中對細節法相的邏輯推敲。

    此句描述一中劫(中劫)的構成。
    在論書體系中,一中劫由二十個少劫組成。
    此處以時間軸標記,說明當下處於中劫的第九個少劫階段,用以界定時間尺度。

    此句引用《立世》經(Sthavira-Sutta 或相關論典)來論證佛出世的時序。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將時間分為不同的劫波(Kalpa),以此說明現任佛(釋迦牟尼佛)與未來佛(彌勒佛)在時間序列上的相對位置。

    此處討論世界成毀的週期(劫)與佛出世的對應關係。
    依據《立世經》的觀點,將二十住劫分為前後兩段,說明佛陀出世的特定時間分佈,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界與時間(劫)的計量討論。

    此句描述世界在特定時間週期(住劫)內的佛出世狀態。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討論世界存續期間(住劫)與佛陀出現的頻率與分佈,用以說明時間之長久與佛出世之稀有。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關於「劫」與人類壽命增減的週期。
    在一個大劫的四個住劫週期中,人類壽命會經歷增、減、減、增的過程。
    此處指在第六個住劫(即第二個大劫的第二個住劫)的壽命衰減期,拘留孫佛於此時次出世為化度眾生。

    此句描述世界週期中「住劫」的衰減過程。
    根據俱舍論之世界觀,住劫在經歷一段高峯後會逐漸減損,當壽命減至三萬歲之時,正好是拘那含牟尼佛出世度化眾生的時機。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住」以及與佛出世時間的對應關係。
    在論書的脈絡中,常以劫的減損(壽量)來標記不同佛陀出世的時序,顯示修行時間之之久與佛法傳承的次第。

    此處描述世界形成後進入的不同階段(住劫)。
    根據《俱舍論》等論書體系,世界在經歷長期的安定(住)後,壽命會逐漸遞減。
    當人類壽限減至一百歲之時,正值釋迦牟尼佛出世的時機,強調佛陀出世與世界物質壽命週期之關聯。

    此處記述關於未來佛彌勒出世的時間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時空觀中,以「劫」作為時間單位,描述世界演化與佛出世的特定時間節點,旨在說明佛法演進的次第與定時。

    此處為論師在校對或引用相關經典(《立世經》)以論證時間週期。
    文中提及的「當住劫」是指目前世界所處的整個大週期,「第九劫」則是指該週期內特定的時間分段,用以標定現世在宇宙時間軸上的位置。

    此句為論師在進行經論比對,透過查考部類經典(起世經)來驗證某個觀點或說法的正確性,體現了論書撰寫時嚴謹的考據方法。

    此句為論著中對引用文獻來源的詢問,屬於對學術傳承或文本出處的考證,旨在確認所引文字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敘述,指示讀者或研究者可透過該論書後續的文本內容來獲知相關的詳細論述或結論。

名相註解
  • 空劫:世界毀壞後,進入完全空無、沒有物質與眾生的寂滅時期。
  • 二十住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從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包含二十個住劫。
  • 增位:世界壽量逐漸增加的階段。
  • 減位:世界壽量逐漸減少的階段。
  • 出世:佛陀在人間誕生並弘法。
  • 佛出世:指覺者在人間誕生,為眾生開示正法。
  • 賢劫經:記載本劫(賢劫)中諸佛出世與教化之經典。
  • 拘留孫佛:賢劫五佛之第二佛。
  • 拘那含牟尼佛:賢劫五佛之第三佛。
  • 迦葉佛:賢劫五佛之第四佛。
  • 釋迦牟尼佛:賢劫五佛之第五佛,即現今之正覺。
  • 西域記:玄奘法師記錄往來印度之見聞錄,書中包含大量關於佛教地理與歷史的記載。
  • 迦葉波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位。
  • 部別:指佛教部派的區分,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不同部派的教義體系。
  • 立世阿毘曇:一部論述世界建立與時間演化的阿毘曇論書。
  • 少劫:構成大劫的最小時間單位,常用於計算宇宙週期。
  • 《立世》:指記錄世界建立、演化及佛出世時序的經典或論典。
  • 彌勒佛:現於兜率天宮,將在未來世降生人間成佛的未來佛。
  • 泰法師:指對《俱舍論》進行註記的法師。
  • 住住劫:世界在安定、不毀壞而持續存在的長久時間。
  • 劫減:指住劫在經歷最長壽命後,壽命逐漸遞減的過程。
  • 第八住:菩薩修行地之階段,指達到特定的證悟境界。
  • 第九住:指世界在「住劫」期間的第九個階段,壽限逐漸遞減的過程。
  • 第十住:指修行或時空演進的第十個階段/停留點。
  • 立世:指《立世經》,屬古印度佛教關於世界形成與演化論述的經典。
  • 當住劫:指目前眾生所處的這一個大劫(劫限)。
  • 第九劫:指大劫分段中的第九個時間單位,用以界定目前的時代階段。
  • 起世經:指《世界起經》,主要論述世界的生成、毀滅以及眾生演化之過程之經典。

「論曰至諸佛 出現」者,於八十劫中,二十成劫、二十壞劫、 二十空劫無佛出世,唯於二十住劫中有 佛出世。然於二十住劫中,十九增位無佛出 世,十九減位有佛出世。就劫減位,始從八 萬乃至百年,於此中間有佛出世。故《賢劫 經》第十說:𤘽留孫佛人壽四萬歲時出世,𤘽 那含牟尼佛人壽三萬歲時出世,迦葉佛人 壽二萬歲時出世,釋迦牟尼佛人壽百歲時 出世。若依《西域記》第六,𤘽留孫佛人壽六萬 歲時出世,𤘽那含牟尼佛人壽四萬歲時出 世,迦葉波佛人壽二萬歲時出世,釋迦牟尼 佛人壽百歲時出世。此應部別不同。問:此 二十住劫中,釋迦牟尼佛於何劫中出世? 解云:於第九住劫出世故。《立世阿毘曇》第九 說住劫中云「是二十少劫中,世界起成已住 者,幾多已過?幾多未過?八少劫已過,十一 少劫未來,第九一劫現在未盡。」准《立世》文, 故知釋迦牟尼佛當第九劫出世,彌勒佛即 當第十劫出世。又泰法師云:「若依《立世 經》此二十住劫中,後十住劫無佛出世,前時 住劫有佛出世。就前十住劫中,前五住劫 無佛出世,後五住劫有佛出世。第六住劫 減至四萬歲時,𤘽留孫佛出世。第七住劫減 至三萬歲時,拘那含牟尼佛出世。第八住 劫減至二萬歲時,迦葉波佛出世。第九住 劫減至百歲時,釋迦牟尼佛出世。第十住 劫初減八萬歲時,彌勒佛出世。」撿《立世》文, 但言今時當住劫中第九劫,更無餘說。又 撿《起世經》亦無此說。不知泰法師何處得 此文來?此論餘文可知。

41
白話直譯
「為什麼增位沒有佛出現呢」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增分位的時候沒有佛出現在世間?」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佛出世間的時機與菩薩修行位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為何在菩薩達到增分位(增位)時,並非必然有佛出世,旨在分析佛陀出世的因緣與定時。

名相註解
  • 佛出:指佛陀因緣成熟而從他方世界或寂靜處出現在娑婆世界化導眾生。

「何緣增位無 佛出耶」者,問。

42
白話直譯
「因為有情樂於增長,難以教化而生厭故」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眾生對快樂的追求增加,很難教導,且缺乏厭離心」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釋,探討眾生在輪迴中因對世間快感之執著(樂增)而導致對正法難以接受(難教),以及缺乏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從而解釋修行之困難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難教:指由於煩惱深重或根機不足,難以接受佛法教導或難以令其悟入正法。
  • 厭:指厭離心,對輪迴生死及世間感官快感的厭離,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前提。

「有情樂增難教厭故」者,答。

43
白話直譯
「為何減少百劫沒有佛出現呢?」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少了一百劫,就沒有佛出現在世間?」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出世間的時間間隔(劫數)。
    在俱舍論的計算體系中,探討佛出世的特定劫數條件,若不滿足該時間跨度(如減少一百劫),則不符合佛出世的法理條件。

名相註解
  • 何緣:為何,原因為何。
  • 減百:指在計算佛出世的劫數時,減少一百劫。

「何緣減百無佛出耶」者,問。

44
白話直譯
「五濁極度增盛,乃至沒有疾病的緣故。」這是在回答。這裡就順勢解釋五濁。壽濁,以壽命為本體。所說劫濁,劫指時間,時間沒有自體,依法來說明,以五蘊為本體。另一種解釋:若泛指劫的本體,則以五蘊為本體。在這裡,劫濁以色為本體,所以論中說「資具衰損」。煩惱濁,以五種鈍惑為本體。見濁,以五見為本體。有情濁,有情離開法沒有自性,以五蘊為本體。另一種解釋:以惡業為本體。劫減將近末期,壽命等變得低劣,如同渣滓穢物,因此稱為濁。由於前面的壽濁生起,壽命極度衰損,乃至只有十歲。由於前面的劫濁生起,衣食等資具極度衰損,因此可知劫濁以色為本體。由於接著煩惱濁、見濁生起,善法減損。因為煩惱濁貪著欲樂,產生貪心損害善法。因為見濁執著苦行,產生戒取損害善法。或者煩惱濁損害在家善法,見濁損害出家善法。由於後面的有情濁生起,損害自身,身形變短小,膚色由白轉黑,力量由強變弱,正念正智變成邪念邪智,勤奮變成懈怠,無病變成有病。因此可知有情濁以五蘊為本體。問:如《婆沙》卷一百一十三說「有情衰損,指劫初時此贍部洲廣大莊嚴清淨,眾多純善福德有情,城邑相連人民充滿,至劫末時只剩萬人。」依據《婆沙》,損減眾生使其漸漸減少,為何本論說是損害自身?解釋說:《婆沙》是依損多變少來說,本論則是依損害自身來說。實際上兩者都通用,因為都是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五種汙染達到極限以及沒有疾病」這一點,回答如下。。這樣就能清楚說明五種濁世的義理。。所謂的壽命之濁,是指以『命根』作為其實體。。所謂的「劫垢(劫濁)」,這裡的「劫」是指時間。時間本身沒有獨立的實體,若從法相來分析,則是以五蘊作為其組成體。。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泛指劫的時間實體,是以五蘊作為其組成體。。這裡所說的劫波濁穢是以物質形式存在,所以論書中提到「生活資材損毀」。。所謂的煩惱濁,其本質就是五種鈍惑。。所謂的「見濁」,是指由五種錯誤的見解所構成的。。所謂的有情眾生,是指不能脫離構成法而獨立存在的實體,其實質就是由五蘊所組成。。另外一種解釋是:這件事的本質就是惡業。。在劫末期,眾生的壽命變得極短且低劣,就像殘渣或汙垢一樣,所以稱這個時期為濁世。。因為之前的壽量汙染而興起,導致壽命嚴重縮減,甚至只剩下十歲。。因為之前的劫波穢濁產生,導致衣服、食物等生活必需品嚴重損壞,由此可以知道,劫波的穢濁是以物質形態呈現的。。因為隨後產生了煩惱的汙染與見解的偏差,導致原本的善根品質下降。。因為被煩惱汙染而沉溺於感官慾望的快樂,進而產生貪念,損害了內在的善心與善業。。因為認為在混濁的世間修行苦行才能解脫,所以產生了執著於戒律與禁忌的見解,反而損害了真正的善法。。有些煩惱會損害在家人的善行,同樣也會損害出家人的善行。。後來眾生因為煩惱與濁染而興起,導致自身衰退:身體變得矮小,膚色由白轉黑,體力由強變弱,正確的記憶與智慧變成錯誤的念頭與認知,勤奮勇敢變成懶散懈怠,原本健康的身體也變得多病。。所以可以知道,眾生之所以處於混濁狀態,是因為其組成體是五蘊。。提問:根據《婆沙》一百一十三卷的記載:「所謂有情眾生的衰減,是指在劫波的開始時,這個贍部洲非常寬廣、莊嚴且清淨,有許多善良且有福德的人,城市與鄉村都住滿了人;但到了劫波的末期,就只剩下的一萬人。」。根據那部《婆沙》的記載,損害的是其他眾生,讓他們的數量逐漸減少;為什麼這部論書卻說是在損害自己呢?。解釋說:《婆沙論》的觀點是基於「損害較多者而使較少者受損」,而這部論書的觀點則是基於「損害自身」。。從實際情況來看,這兩種情況都適用,因為兩者都具有情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問答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末法時代或特定時期的眾生狀態,提及「五濁」極端增加與身體病苦之關係,旨在分析心靈與肉體在不同世間時期的特質差異。

    此句在論記中旨在透過前文的論述,進而闡明五濁(劫末眾生與環境的五種汙染)的具體義理與特徵,用以分析眾生在濁世中修行之艱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壽限的染汙(濁)。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命之長短與其質地之濁,其核心實體(體)在於「命根」(jīvita),即維持生命運行的根本能量或功能。

    本句在討論「劫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時)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附於物質與精神的變遷而定義的。
    因此,所謂的時間(劫),在本質上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滅聚合成的。

    此處在討論「劫」(Kalp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劫不僅指時間量,亦討論其構成。
    此句說明若將劫視為一種泛指的實體,則其構成要素即是處於此時間跨度中的眾生五蘊(物質與精神組成)。

    本句討論「劫濁」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劫濁分為種類,此處指的濁穢是以「色法」(物質形態)為其本體,具體表現為物質環境的惡劣或生活資具的匱乏與損毀,而非精神或法義上的濁穢。

    此句定義「煩惱濁」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濁是指因煩惱而使心識變得混濁、不清淨,而其核心組成(體)即是五種鈍惑(五鈍),使眾生對真理的覺知變得遲鈍且迷亂。

    此句定義「見濁」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濁是指由於執著錯誤的見解(見)而導致的心靈汙染,其具體內容由五種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五見)所構成,使眾生無法正確認識真理。

    本句旨在定義「有情」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情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單一實體(無別性),而是由五種蘊集(色、受、想、行、識)聚合而成的現象。
    強調有情與其構成的「法」不可分離,不存在脫離五蘊之外的獨立「自我」。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的細緻分析中,探討特定法相的組成性質。
    在此語境下,「體」指法的本質或實體,意指該現象並非由其他雜質構成,其核心定義即是惡業本身。

    此句解釋「濁劫」的定義。
    在佛教的時間觀中,劫有增減之分。
    當壽量由長轉短,遞減至極低時,其生命品質與心靈狀態被比喻為如殘渣般的汙穢,故名為「濁」。

    本句描述在特定時空或業力影響下,由於「壽濁」(壽命方面的汙染)之因緣興起,使得眾生的自然壽量大幅下降,最終減至十歲。
    此處討論的是壽命與業力、時劫汙染之間的關係。

    本句旨在論證「劫濁」的物質性質。
    論者透過觀察物質資具(衣食)在劫濁影響下產生的衰損現象,推論出劫濁並非純粹的心理或精神狀態,而是一種具備物質屬性(色法)的汙染力量,符合俱舍論對物質與心法分析的體系。

    本句論述心靈狀態的退轉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已具備善法,若隨後被煩惱(Klesha)與邪見(Drsti)所染汙,會導致既有的善品(善法、功德)失去力量或減損。

    本句描述煩惱如何導致善法損毀的心理機制。
    首先是「煩惱濁」,指心靈被雜染;接著因染汙而「耽欲樂」,即對五欲六情產生執著;最終導致「起貪」,這種貪欲會遮蔽智慧並對抗善法,使原本的善根或修行功德受損。

    本句分析「戒取見」的產生原因。
    修行者誤認為透過極端的苦行(苦行)能消除世間的垢染(濁),這種錯誤的認知導致其執著於不正確的戒律與禁忌(戒取),使其陷入偏差的修行路徑,未能契入真正的正道,反而損害了積累正面的善業。

    此句討論煩惱(Kilesha)對善業(Kusala)的幹擾作用。
    在論述業力與善惡時,說明煩惱的濁損力並不區分出家或在家的身分,只要心生煩惱,無論身處何種生活狀態,其所積累的善業都會受到影響而減損其純淨度或果報。

    此段描述眾生因受煩惱、業力等「濁」染影響,導致生理與心理機能全面衰退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業報與心身關係,說明心靈的濁染如何直接導致色身(生理)與心法(認知、意志)的劣化。

    本句論述有情眾生處於生死輪迴、心靈混濁的根本原因,在於其生命形式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眾生之苦與迷亂源於對五蘊的執著與五蘊本身的生滅性質。

    此句討論有情眾生數量在劫波週期中的消長現象。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觀點,眾生數量的衰減與劫的進程同步,反映了世界在劫末趨於荒廢、人口銳減的物質與精神狀態。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關於「損害」對象的定義差異。
    -《婆沙》-(論釋)傾向於描述對外部有情眾生的損害;而-《論》-(指《俱舍論》)在此處則討論損害自身(自損)的情況。
    作者透過對比兩者的差異,旨在釐清損害行為在不同法義框架下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損益的判定基準。
    在論議體系中,對比《婆沙論》(大毘婆沙論)與本論(俱舍論)在處理損害對象上的定義差異:前者著重於數量多寡的相對損益,後者則著重於對主體自身的損害。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分類或屬性。
    作者指出從實質理路分析,兩種分類方式皆能成立,其共同點在於兩者皆具備「情」(識性/感受性),使其能產生對對象的能覺性。

名相註解
  • 五濁:指劫波五濁,包含世濁(世界)、觀濁(觀念/視域)、煩濁(煩惱)、活濁(壽命)、惡濁(惡行)。
  • 壽濁:指生命壽限中的染汙或不純淨之狀態。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核心組成要素。
  • 劫濁:指時間上的汙染,指眾生處於煩惱深重的時代。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基本物質器材或資產。
  • 煩惱濁:指因煩惱而導致的心靈混濁狀態,使眾生無法如實見性。
  • 五鈍惑:指五種使心靈遲鈍、矇蔽的惑障,通常指對真理覺知力不足的五種鈍根或鈍惑。
  • 見濁:指由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煩惱汙染。
  • 五見:指五種根本性的錯誤見解,通常包括我見、邊見、常見、斷見及來世慢(或依論書體系而定,總指導致誤認實相的五種見解)。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
  • 將末:指接近末期、即將結束之時。
  • 鄙下:指低劣、低下,此處指壽量縮減至極低之狀態。
  • 濁:指濁劫,指眾生壽量減至最低、心靈與環境最為汙穢的時期。
  • 善品:指心靈中具足的善法、正向功德或修行成果。
  • 欲樂: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所產生的快感。
  • 損善:指因負面心所(如貪欲)的生起,而破壞或減損了正定、正思惟等善法(Kusala)的運作。
  • 戒取:指對錯誤戒律與禁忌的執著,常指外道中認為僅靠禁慾或苦行即可解脫的見解。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濁損:指使善業變得不純淨,導致果報減少或遲延。
  • 在家善:指在家居士在遵守五戒、行佈施等善法中所積累的功德。
  • 出家善:指出家僧侶依止戒律、精進修行所獲的功德。
  • 正念:正確的覺知與記憶,不偏離修行目標。
  • 正智:正確的認知與智慧,能識別真理。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人類居住的地方,即我們所在的地球及其周邊。
  • 淳善:指純樸且善良的狀態。
  • 情:指情識,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心法具有的能覺、能感之性質。

「五濁極 增至及無病故」者,答。義便明五濁。壽濁, 以命為體。言劫濁者,劫謂時,時無別體, 約法以明,以五蘊為體。又解:若泛出劫體, 以五蘊為體。此中劫濁以色為體,故論 云「資具衰損」。煩惱濁,以五鈍惑為體。見 濁,以五見為體。有情濁者,有情離法無 有別性,以五蘊為體。又解:以惡業為體。 劫減將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為濁。 由前壽濁起故,壽命極被衰損,乃至十歲。 由前劫濁起故,衣食等資具極被衰損,以 此故知劫濁以色為體。由次煩惱濁、見濁 起故,善品衰損。以煩惱濁耽欲樂故,起貪 損善。以見濁自苦行故,起戒取損善。或 煩惱濁損在家善,見濁損出家善。由後 有情濁起,衰損自身,身量短小,色白令黑, 力強令劣,正念正智令邪念邪智,勤勇 令懈怠,無病令有病。以此故知有情濁 以五蘊為體。問:如《婆沙》一百一十三云「有 情衰損者,謂劫初時此贍部洲廣博嚴淨,多 諸淳善福德有情,城邑次比人民充滿,至 劫末時唯餘萬人。」准彼《婆沙》損諸有情 令其漸少,何故此論說損自身?解云:《婆 沙》據損多令少,此論據損自身。以實而言 皆通兩種,俱有情故。

45
白話直譯
「獨覺出現如二麟角譬喻」是說明獨覺出世,並顯示有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獨覺出現到二麟角比喻」這部分內容,是在解釋獨覺是如何出世的,並說明瞭獨覺的兩種種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該段落的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體系中,獨覺(Pratyekabuddha)分為兩種:一種是依據前世種子在末法時期出世,另一種則是隨佛出世。
    文中提到的「二麟角喻」是用來比喻獨覺在修行與證果上的特殊特徵或分類方式。

名相註解
  • 二麟角喻:指將獨覺分為兩類,如麒麟之角,用以比喻其特質之區別。

「獨覺出現至二麟 角喻」者,明獨覺出世,并顯二種。

46
白話直譯
「部行獨覺乃至轉名獨勝」是解釋部行獨覺。因為隨眾多部類而行,所以稱為部行。離開教法自我覺悟,稱為獨覺。部行獨覺最初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第四勝果時,離開教法獨自證得勝果,轉稱為獨勝。另一種解釋:最初是聲聞初果,後得後三勝果時,離開教法獨自覺悟勝果,轉稱為獨勝。前面的解釋較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從部行獨覺到轉名為獨勝」,是用來解釋什麼是部行獨覺。。因為有許多部相相隨,所以被稱為部行。。不需要老師指導而自行覺悟的人,被稱為獨覺。。部行獨覺原本是達到聲聞前三果位的人,後來在證得第四個勝果時,是在沒有師導的情況下獨自證悟的,因此改稱為獨勝。。另一種解釋是:最初達到聲聞者的第一階段果位,之後在證得後三種更高的果位時,是脫離教導而獨立悟得,因此被稱為「獨勝」。。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或更優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釐清獨覺(Pratyekabuddha)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名稱演變。
    在《俱舍論》體系中,獨覺分為部行、轉名、獨勝等階段,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對象是針對「部行獨覺」的定義與轉化過程進行說明。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部行」是指那些在心所分類中被歸類為特定「部」的行法。
    此句說明「部行」的定義基準在於其具備相應的部相(分類特徵)而隨之認定。

    此句定義「獨覺」的特質。
    在論書體系中,獨覺(Pratyekabuddha)是指在沒有佛法教導的時代,透過自身觀察因緣、體悟四聖諦而證果的聖者,與依師而悟的聲聞不同。

    此處論述「部行獨覺」的修證路徑。
    指該類修行者最初依循聲聞乘達到初果、二果、三果,但在證得最後一個果位(第四果)時,並非依止教法(師導),而是靠自身努力獨自證得,因此其名稱由聲聞轉為「獨勝」。

    此處討論的是「獨覺」(Pratyekabuddha)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體系,一種解釋認為獨覺並非從始至終完全獨立,而是初果時依教,但在證得後三果(二果、三果、四果)時,不再依賴他人的教導而能獨自悟證,故稱之為「獨勝」。

    此句為論疏中的判斷語,指在針對某一法義的兩種或多種解釋中,先前提出的解釋在論理或義理上更為周延、正確。

名相註解
  • 部行獨覺:獨覺修行者在尚未達到最高果位前,依據其修行程度而分的階段名稱。
  • 獨勝:獨覺成就最高果位後,因其能獨立覺悟而稱為獨勝。
  • 部相:指在論書分類體系中,具有特定類別特徵的相狀。
  • 部行:指依據部類(Category)而分出的心行法。
  • 聲聞前三果人:指達到須陀洹(初果)、須陀師(二果)、阿那含(三果)之位。
  • 第四勝果:指聲聞乘的最終果位——阿羅漢果,在此語境中指獨覺者最終證得的最高果位。
  • 離教:指不依止導師的教導,或脫離既有的教法框架。
  • 聲聞初果:指初果須陀洹( stream-enterer),是聲聞四果的第一階段。
  • 後三勝果:指聲聞四果中除初果以外的後三者:二果(一次入果)、三果( Ана伽密/不還果)及四果(阿羅漢果)。
  • 勝:在論書中指優越、正確或較具說服力。

「部行 獨覺至轉名獨勝」者,釋部行獨覺。由眾部相 隨,名為部行。離教自悟,名為獨覺。部行獨 覺先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第四勝果之 時,離教獨證勝果,轉名獨勝。又解:先是 聲聞初果,後得後三勝果時,離教獨悟勝 果,轉名獨勝。前解為勝。

47
白話直譯
「有餘說彼至不應修苦行」是敘述不同的說法。如果先前是聖人,就不應執取戒取而修苦行,因此可知先前是異生。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認為達到那個境界後不應該修行苦行」的觀點,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如果之前是聖者,就不會執著於錯誤的戒律而採取苦行;因此可知,之前應該是凡夫(異生)。。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指出文中提到的特定觀點(即認為在某種境界或階段後不應再行苦行)屬於異說(非主流或非作者認同的觀點),旨在區分正見與他見。

    本句透過分析修行者的行為來判定其過去的身分。
    在佛教論典中,聖人已證得正確正見,不再會落入「戒取見」(對錯誤戒律的執著)而進行無益的苦行。
    因此,若某人曾修苦行,證明其當時尚未證果,屬於異生(凡夫)。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已有定論,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流見解或論著主體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或見解。
  • 聖人: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

「有餘說彼至不 應修苦行」者,敘異說。若先是聖人,不應起 戒取而修苦行,以此故知先是異生。餘文 可知。

48
白話直譯
「麟角喻者謂必獨居」是解釋麟角的譬喻。如同麒麟只有一隻角,沒有兩隻並生,獨自修行悟道,因此以麟角作為譬喻。《婆沙論》第三十卷說:「麟角喻者,因根性極為殊勝,樂於獨自出離,所以應知如同佛,必定沒有兩位同時出現在世間。如舍利子尚且沒有同時出現,更何況麟角喻比他還要殊勝許多倍。」又《婆沙論》第九十九卷說:「問:佛能得緣佛他心智嗎?有的說法認為不能。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兩位如來同時出現在世間。也有說法認為可以。這種說法是指能緣,並非現前生起。問:獨覺能得緣獨覺他心智嗎?答:麟角喻者,依佛的情況應當知道。又有一種說法認為,麟角喻獨覺也一定能得緣麟角喻獨覺他心智,也說能緣,也說現前生起。其他世界中有麟角喻獨覺出世,因為沒有道理加以遮止。雖然有兩種說法,但沒有評論者。前文既然沒有說有不同意見,暫且以先前的說法為正確。這與《婆沙論》前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麒麟角的比喻來表示必須獨自居住」,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麟角喻。。就像麒麟只有一隻角,不會同時長出兩隻;因為覺悟之道是獨自修行而得,所以用麒麟角來比喻。。所以《婆沙》第三十卷提到:用犀牛角來比喻,是因為佛陀的根基極其卓越,且傾向於獨自出現。因此應該知道,像佛陀這樣的人,絕不會有兩個同時出現在世間。。就像舍利子這樣的人都沒有同時出現,更不用說像麒麟角一樣罕見的情況,其稀有程度比這還要高出許多倍。。另外在《婆沙》第九十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佛陀是否能以另一尊佛為對象,而得知對方的心念?」。有人認為這是不可能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不會有兩位如來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世上。。另外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可以得到的。。這裡討論的是可以作為對象的條件,而不是討論事物如何實際顯現產生。。提問:獨覺者是否能透過觀察另一個獨覺者,而得知對方的內心想法?。回答:關於麒麟角的比喻,請參考佛陀所說的內容即可得知。。另一種說法認為:麟角喻的獨覺者,也能確定地觀察到其他麟角喻獨覺者的心念;有的說法認為他具備這種觀察能力,有的則說這種能力正地在運作。。在其他的世界中,會有像麟角一樣罕見的獨覺者出現,因為沒有道理能阻礙這件事。。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觀點,但沒有人對此做出評價或定論。。既然前面沒有提到有這種說法,那就以之前的說法為準。。這部分的內容與前面《婆沙》論中的論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比喻的釋義。
    麟角(麒麟之角)因其稀有且單一,在佛教論著中常被用來比喻極其罕見或必須單獨存在、不與他人共處的情況。
    此句旨在釐清「麟角喻」在本文語境中的具體指涉對象為「獨居」。

    此句說明將「悟道」比喻為「麟角」的義理。
    在論述修行與覺悟的稀有性與獨特性時,強調覺者在解脫之路上是獨自前行、不依賴他人的特質,故以麒麟單角的特徵來對比。

    本段引用《婆沙》論述佛陀出世的稀有性。
    以「麟角」(犀牛角,古人認為犀牛僅有一角且極其稀有)比喻佛陀根器之殊勝。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婆沙)的觀點中,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的唯一性與稀有性,說明在同一時代中,不會同時出現兩位佛陀。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某種現象或法相的極其罕見。
    首先以舍利子(代表極高智慧或特定特質的人)在同一時代不曾併出的稀有性為例,進而推論「麟角」(麒麟之角,古印度喻指極其罕見之物)的譬喻更深層地體現了超越常理的稀有程度,用以論證法義中某項特質的不可得或罕見性。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他心通」的運作機制。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知覺(智)必須有對象(緣)。
    此問旨在釐清,佛陀在得知他者心念時,其依據(緣)是否可以是另一尊佛,這涉及心王與心所的對待關係及佛陀遍知能力的界限分析。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裁,呈現不同學派或觀點的對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個法相或狀態的成立與否,記錄不同論師的見解,此句指部分觀點認為該情況無法成立或不可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原因解釋,以釐清法義邏輯。

    此句闡述佛教關於如來出世的定律,即在同一世界(或同一時空範圍內),不會同時出現兩位正覺如來。
    這在論書中是用以說明佛陀唯一性與教法傳承秩序的論據。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述不同宗派或學說觀點的辯論體例。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心所時,作者列舉另一種學說(說者)的見解,認為某種狀態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是可以成立或獲得的。

    本句討論心法對對象(緣)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緣」(即心法能對待的對象條件)與「現起」(即對象在意識中實際顯現的過程或狀態)。
    此處強調討論重點在於對象的適格性,而非其顯現的具體機制。

    此處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的心智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獨覺是否具備類似於佛陀的「他心通」或透過特定緣分得知他人心境的能力,旨在區分佛、聲聞、獨覺在智慧層級與神通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記中針對特定比喻(麟角喻)的解答。
    麟角喻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比喻極其罕見或不存在的事物(如麒麟之角),用以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不可得或極其稀少。
    文中「準佛應知」指示讀者應回溯至佛陀的原始教言或相關經論中尋找該比喻的具體義理。

    本段討論獨覺者(Pratyekabuddha)中最高層級的「麟角喻獨覺」是否具備「他心智」(他心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獨覺者通常不具備他心通,但此處記錄了一種爭論或異說,探討極少數頂尖的獨覺者是否能透過特定的定力,獲知同類獨覺者的心識狀態。

    本句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在不同世界出現的機率與可能性。
    麟角喻是指極其罕見,說明獨覺的出世雖然稀少,但在沒有絕對法理禁制(理遮)的情況下,依然可能在其他世界中產生。

    此句出於論疏之體裁,描述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即便存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學說,但尚未有權威的評論者或論師對其優劣、正誤給出明確的判定。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討論不同見解或說法之優先順序。
    作者指出在之前的論述中並未提及某種特定見解,因此判定應以先前已確立的論點作為正確的基準。

    此句為論書注記之轉接語,指出目前的論義與前述的《婆沙》(論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是典型的論疏寫作風格。

名相註解
  • 麟角:指麒麟的單角,在佛教比喻中常用於形容極其稀有或獨一無二的事物。
  • 根:指根器,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成佛的先天能力與條件。
  • 併出:指在同一個時代或同一世界中同時出現。
  • 舍利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在此處作為稀有特質之代表人物。
  • 緣:指心法在認識對象時所依據的條件或對象。
  • 他心智:指得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即他心通。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已到達究極覺悟境界、能隨意來去者。
  • 說者: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論者或學派。
  • 能緣:指能夠被心法作為對象而對待的條件或對象。
  • 現起:指心法對對象產生感知並在意識中顯現的狀態。
  • 準:參照、依照。
  • 麟角喻獨覺:獨覺者中的最高等級,因其稀有程度如同麒麟之角而得名。
  • 理遮:指根據法理、邏輯或自然法則而產生的阻礙或不可能之情況。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評析、評判的論師或權威學者。
  • 正:指正確的、標準的見解或論點。

「麟角喻者謂必獨居」者,釋麟角喻。 如麟一角無二竝生,獨居悟道故喻麟角。 故《婆沙》三十云「麟角喻者,根極勝故,樂獨出 故,當知如佛,必無有二竝出世間。如舍 利子尚無竝出,況麟角喻勝彼多倍。」又《婆 沙》九十九云「問:佛得緣佛他心智不?有說 不得。所以者何?無二如來俱出世故。復有 說者,得。此說能緣,不說現起。問:獨覺得 緣獨覺他心智不?答:麟角喻者,准佛應知。 又一說云:有作是說,麟角喻獨覺,亦定 得緣麟角喻獨覺他心智,亦說能緣,亦說 現起。餘世界中有麟角喻獨覺出世,無理 遮故。」雖有二說,然無評家。前既不言有 說,且以前說為正。又同《婆沙》前文。

49
白話直譯
「二獨覺中至麟角喻獨覺」是說明麟角喻修行的時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獨覺之中,直到麟角喻獨覺」這段話,是在解釋麟角喻獨覺修行所需的時機與時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的等級分類。
    麟角喻獨覺是指在極其稀有、困難的條件下(如犀牛角般罕見)才能成就的獨覺,本句旨在闡明該類獨覺在修行上的時間跨度與時機。

「二獨覺中至麟角喻獨覺」者,明麟角喻修行 時節。

50
白話直譯
「言獨覺者至不調他故」是解釋名稱的由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獨覺者是因為他非常不擅長調伏他人」這句話,是在解釋名相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解釋「獨覺」(Pratyekabuddha)之名義。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獨覺與佛(正覺)的區別之一在於其教化能力,獨覺雖能自覺,但缺乏如佛一般的廣大調伏他人之手段與能力。

名相註解
  • 調他:指調伏、教化他人,使其脫離煩惱、證得解脫。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或由來。

「言獨覺者至不調他故」者,釋名。

51
白話直譯
「何緣獨覺至對治道故」是外人的質疑。為什麼說獨覺不調伏他人?並不是他們不能宣說正法,因為他們也證得四無礙解。論主如果認為雖然能說法但不能契合根機所以不說,但獨覺已得宿命智,能憶念過去聽聞佛所說的教理,為什麼不能契機說法?論主如果認為雖然能說法也知道根機,但因沒有慈悲心所以不說,但也不能說獨覺沒有慈悲,因為他們為了攝受有情而現神通。論主如果認為雖然能說法、知根機也有慈悲,但因沒有受法的根機所以不調伏他人,但也不能說沒有受法根機,因為那時有情也能生起世間離欲有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到「為什麼獨覺能達到對治道」這個問題,屬於外在的質疑(外難)。。為什麼獨覺者會說自己不能調伏他人?。這並不是說他不能演說正法,因為他同樣具備四種無礙解的能力。。如果論主認為,對方雖然有能力說法,但因為無法根據聽法者的根機來對機說法,所以纔不說;那麼,既然他單獨獲得了宿命智,能夠回憶起過去所聽聞的佛陀教理,為什麼還是不能對機說法呢?。如果論主認為獨覺雖然懂得說法也瞭解聽眾的程度,但因為沒有慈悲心所以不說,這是不成立的。因為不能說獨覺沒有慈悲心,事實上他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神通。。如果論主認為:儘管對方能說法、瞭解根機且具備慈悲心,但因為受法者缺乏領悟法義的根機,所以無法調伏他人;但事實上不能說完全沒有受法機,因為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眾生依然能夠修行世間的離欲有漏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辯過程中的質詢(難)。
    「外難」指由對立論方(對手)提出的質疑,旨在挑戰論者關於獨覺(Pratyekabuddha)能成就對治道(對治煩惱之道路)的論點。

    此處探討獨覺(Pratyekabuddha)與正覺(Samyak-sambuddha)在教化能力上的差異。
    獨覺雖能自證解脫,但缺乏如正覺者般圓滿的機巧方便與教法系統,因此無法像佛陀那樣廣大調伏、導引他人證悟。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演說正法上的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演說法的能力取決於是否獲得「四無礙解」,即便在特定條件下看似受限,但若具足此種智慧能力,依然能正確宣說正法。

    此段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針對「能說法」與「能投機說法(對機說法)」的區別進行質詢。
    論著在討論若某人具備宿命智(能知眾生過去生之因緣),理應能據此判斷聽法者的根機,進而達成投機說法,因此質疑「能憶念教理但不能投機」的邏輯矛盾。

    本段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是否具備慈悲心及說法能力的爭議。
    論主(指原論作者)可能傾向認為獨覺因缺乏慈悲而不說法,但此處批駁此觀點,指出獨覺展現神通以攝受有情之行為即是慈悲的體現,證明其並非無慈悲心。

    此段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對象中,調伏他人(調他)的可能性。
    論主可能認為若對方缺乏受法根機,則無法導向解脫。
    但作者反駁,即便不能進入聖道,有情眾生仍能透過「世間離欲有漏道」來改善生命狀態,證明其仍具備基本的受法潛能。

名相註解
  • 對治道:指用正確的修行方法來對治、消除煩惱的道路。
  • 外難:論理學術語,指由論外之對手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四無礙解:指四種無礙的智慧,即:詞句無礙、義理無礙、問答無礙、演說無礙,使修行者能隨機便宜地闡說佛法。
  • 投機說法:指對機說法,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習氣,選擇適當的法門進行開示。
  • 宿命智:四無量智之一,指能知曉自己與眾生過去無量劫以來所有生死的記憶與狀態。
  • 根機: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之資質與能力。
  • 攝有情:指以方便法門吸引、收攝眾生,使其能進入佛法之門。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
  • 受法機:指能夠接受並理解佛法教導的根機。
  • 世間離欲有漏道:指在世間中雖離棄貪欲,但尚未斷除一切煩惱(有漏)的修行道路,屬於世俗善法。

「何緣獨覺至對治道故」者,外難。何緣獨覺 言不調他?非彼無能演說正法,以彼亦 得四無礙解故。論主若謂雖能說法而不 能投機說法故不說者,又彼獨覺得宿命 智而能憶念過去所聞佛說教理,何故不 能投機說法?論主若謂能雖說法亦知 根機,而無慈悲故不說者,又不可說彼獨 覺無慈悲,為攝有情現神通故。論主若 謂雖能說法及知根機亦有慈悲,以無 受法機故不調他者,又不可說無受法 機,爾時有情亦有能起世間離欲有漏道故。

52
白話直譯
「雖有此理至怖諠雜故」是回應。雖然有這個道理,因為那些獨覺過去長久熏習,對少許的欣樂特別執著,缺乏聽法的希求與渴望。因為他們對少許欣樂特別執著,所以特別提出來說明。又因為知道有情眾生難以接受深奧法義,因為順著生死流轉已久,很難讓他們逆轉生死之流。又為了避免攝受大眾,不宣說正法,是因為害怕喧鬧雜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有這個道理,但因為極其恐怖且混亂」這句話,在此予以回答。。雖然有這個道理,但因為那位獨覺者在過去長期習慣於此,對深奧正確的見解缺乏欣喜與認同,也沒有傳法教化眾生的志願。。因為在較小的喜悅中,對勝解的認定較為強烈,所以將其單獨列出說明。。此外地知道,眾生很難接受深奧的法,因為他們順著生死輪迴的趨勢已經太久,很難讓他們轉而逆流而上。。此外,因為擔心無法攝受眾生,而不用正法來教導,這是由於恐懼與混亂等雜念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格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特定論點(即關於處境恐怖且雜亂之理)進行正式的解答與論證。

    此處分析獨覺(Pratyekabuddha)與佛陀在法義認知與利他願力上的差異。
    獨覺雖能自悟,但因過去習氣使然,對最究竟的勝解(正確見解)缺乏強烈認同感,且缺乏如佛陀般廣度度眾的說法願望,故其成就與傳播與佛有別。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此語境中,指某些心理狀態雖然在整體喜樂程度較低(少欣樂),但其「勝解」(強烈的確信或決定)的特質較為顯著,為了區分其特徵,論著中將其單獨列出討論。

    本句說明眾生因長期處於輪迴(順流)的慣性之中,產生了深厚的習氣與執著,導致其心智難以快速轉向、接受能令其脫離輪迴的深奧真理(逆流)。
    這解釋了教化眾生的困難之處在於打破長期的慣性傾向。

    本句討論僧眾或教授者在傳法時的心理障礙。
    指因恐懼、不安或心緒雜亂,而不敢採取最正確、最直接的正法教導方式,轉而採取避諱或不適當的攝受手段,導致正法未得圓滿宣說。

名相註解
  • 怖諠:恐怖且混亂不安的狀態。
  • 答:在論疏體裁中,指對前文之「問」或「疑」所作的正式解答。
  • 勝解:指正確且深奧的見解,能破除錯誤認知而達到正知正見。
  • 別舉:指在論述中將某個項目單獨列出,以作詳細說明或區分。
  • 深法:指深奧的佛法真理,通常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核心義理。
  • 順生死流:指順著輪迴生死的因果趨勢而生存,被業力驅使在六道中流轉。
  • 逆生死流:指對抗輪迴的慣性,透過修行截斷煩惱與業力,走向解脫之道的過程。
  • 攝眾:攝受眾生,指以適當的手段引導、教化眾生。

「雖有此理至怖諠雜故」者,答。雖有此理, 由彼獨覺過去久習,少欣樂勝解,無說法希 望故。於少欣樂中勝解強故,所以別舉。又 知有情難受深法,以順生死流既久,難令 逆生死流故。又避攝眾,不說正法,怖諠 雜故。

53
白話直譯
「輪王出世至何威何相」這句,是以下第二部分說明四種輪王:一問出現時機、二問種姓、三問是否同時、四問威德、五問相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輪王出世到其威德相貌為何」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詳細說明四種輪王。這裡包含了五個問題:第一問出世的時間,第二問輪王的種類,第三問時間與種類的關係,第四問其威德,第五問其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分析經文中關於轉輪聖王(輪王)的問答結構。
    文中將對輪王的探討拆解為五個維度(時、種、俱、威、相),以釐清輪王出世的條件、等級及其具備的特徵,屬於對世間最高統治者之法相分析。

「輪王出世至何威何相」者,此下第二明四輪 王,一問時、二問種、三問俱、四問威、五 問相。

54
白話直譯
「頌曰至故與佛非等」這句,第一句回答第一問,第二、三句及第四句中的「逆次」二字回答第二問,第四句中的「獨如佛」三字回答第三問,第五、第六句回答第四問,第七、第八句回答第五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直到『與佛非等』」這段內容,其對應的回答順序是:第一句回答第一個問題;第二句、第三句以及第四句裡的「逆次」這兩個字回答第二個問題;第四句裡的「獨如佛」這三個字回答第三個問題;第五、六句回答第四個問題;第七、八句則回答第五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偈頌(頌)的邏輯拆解,詳細對照偈頌中的特定字句與前文提出的五個問題之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證的結構與答問邏輯。

名相註解
  • 逆次:指順序相反或反向的次第。

「頌曰至故與佛非等」者,初句答初 問,第二句第三句及第四句中「逆次」兩字答 第二問,第四句中「獨如佛」三字答第三問,第 五、第六句答第四問,第七、第八句答第五 問。

5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轉輪王」這句,是解釋第一句。依據本論,四種輪王都在人壽八萬歲以上時才會出現於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裡提到轉輪王」這段話,是在對第一句進行解釋。。根據這部論文的記載,四種輪王都是在人類壽命減少到八萬歲之後纔出現在世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說明註釋書(記)如何對應論書(本論)的特定段落,旨在釐清論著的論述結構與解釋順序。

    本句討論輪王出現的時間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輪王的出現與人類壽命的長短有關,此處明確指出四種輪王僅在人類壽命八萬歲(或以下)的時期才會出現,說明輪王之政與人類壽量之衰減有其特定的因緣關係。

名相註解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四洲的理想君主,在俱舍論的世間法討論中,屬欲界最高世俗地位。
  • 出世間:出現在世間,指降生於人間。

「論曰至名轉輪王」者,釋初句。准此 論文,四種輪王皆於人壽八萬已上方出世 間。

56
白話直譯
「《施設足》中至應知亦爾」這句,是解釋第二、第三及第四句中的「逆次」二字。首先引用論文解釋四種輪王。鐵輪王第一,統治贍部洲;銅輪王第二,具備更殊勝的身體;銀輪王第三,更增加牛貨;金輪王第四,更增加北洲。「契經」以下,是會通解釋經文。依論說有四種輪王,經文就殊勝者說,只提到金輪王。引用經文證明後,論主解釋說:「既然有金輪王,其他三種輪王也應該如此。」或者可以說,經文是就殊勝者偏重說金輪王,其餘三種則依此類推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施設足》中至應知亦爾」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二、三、四句裡出現的「逆次」這兩個字的意思。。首先針對引論的解釋,分為四個部分(或四種對象)來論述。。這裡說的其中一位鐵輪王,是指出現在贍部洲的。。轉輪聖王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加勝身。。在銀輪王的階段,財富中增加了牛與貨物。。包括四種金輪王,再加上北俱盧洲。。從「契經」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經文。。根據論書的記載,將輪分為四類;但經典是根據最殊勝的義理來敘述,因此只提到金輪。。引用經典證明完畢後,論主解釋說:「既然金輪王的情況是這樣,那麼轉動另外三個輪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或者可以這樣理解:經文在討論最殊勝的層次時,重點在說金輪王,而剩下的三種情況則是作為例子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註釋。
    作者在分析文本結構,說明某段特定的引文(出自《施設足》)是用來對前文中關於「逆次」(反向順序)的表述進行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後續將針對「引論」的部分內容,依照四種特定的分類或對象(王,在此通常指主要的論點或類別)進行詳細釋義。

    本文在討論輪王(轉輪聖王)的種類與分佈。
    在論述中,鐵輪王是輪王四類中的最低等級,此處明確其出現的地理區域為四洲之一的贍部洲。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Cakravartin)的不同等級或類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區分不同特質的轉輪王,以說明世間最高權力者的層次及其與佛法之差異。

    此處描述輪迴世間中不同等級轉輪聖王的財富特徵。
    銀輪王相較於較低階的輪王,其擁有的資財(如牛、貨物等)在數量與種類上更為豐盈。

    此句為論述世界地理與種姓分佈的數量統計。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不同洲分的眾生特質與統治者,此處將四種等級的金輪王與北俱盧洲的區域併入計算。

    此句為論書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出在「契經」這一特定標記之後,進入對引用經文的詳細解釋與分析階段。

    此處在辨析《俱舍論》與經典在描述「輪」(轉輪聖王之政權象徵)時的差異。
    論書採取較詳盡的分類,區分四種輪;而經典則採取「勝說」(精要或最殊勝的說法),僅聚焦於最高階的金輪,以簡省篇幅或強調其殊勝性。

    此處論主在討論轉輪聖王(金輪)的法理。
    透過引用經論證明金輪王的特質後,推論其轉動其餘三輪(指不同等級的轉輪)的理路與此一致,體現論書中由特例推導一般、以類推法確立法義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解釋邏輯的分析。
    在論述輪王(轉輪聖王)的等級時,區分「勝義」(最殊勝的境界)與「例釋」(比喻或次要的說明)。
    作者指出經文在強調最高層級時聚焦於金輪王,而將其他三類輪王視為輔助說明,以釐清經文的敘述重點。

名相註解
  • 施設足:指《阿毗達磨施設足論》,是小乘部類中對法相進行詳細分類與建立的論著。
  • 引論:指在正式進入正論之前,為了引導讀者進入主題而撰寫的導論或前言。
  • 釋:解釋、闡釋,指對艱深之義理進行詳細說明。
  • 鐵輪王:轉輪聖王四種等級中的最低階,其政權以鐵輪象徵,雖能統治世界,但其威德較低,且其統治末期常伴隨社會崩壞。
  • 贍部:即贍部洲(Jambudvīpa),佛教宇宙觀中四塊大洲之一,位於南方的洲,認為是人類居住且佛法興起之處。
  • 銅輪王:即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其象徵為輪寶。
  • 加勝身:轉輪聖王的一種類別,指其具備極其殊勝、優越的身體條件或福德特質。
  • 銀輪王:轉輪聖王的一種,依其輪色分為金、銀、銅三類,銀輪王之地位次於金輪王。
  • 金輪王:古印度理想中的轉輪聖王,依其統治範圍與德行分為四種等級。
  • 契經:印度佛經在翻譯成中文時,常用於開頭的定式術語,意指符合佛法真理的教法。
  • 四輪:指轉輪聖王所擁有的四種輪寶,依其威德與等級分為四類。
  • 勝說:指殊勝之說,或取其精要、最優之義而行之敘述。
  • 金輪:指最高等級的金輪寶,象徵轉輪聖王以正法統治世界的最高權能。
  • 三輪:指除金輪之外,等級較低的銀輪、銅輪及鐵輪。
  • 例釋:指作為例子而進行的解釋,用於對比或補充說明。

「《施設足》中至應知亦爾」者,釋第二、 第三及第四句中「逆次」兩字。初引論釋四 王。鐵輪王一,謂贍部;銅輪王二,加勝身;銀 輪王三,更加牛貨;金輪王四,更加北洲。 「契經」已下,會釋經文。依論說四輪,經就勝 說,但說金輪。引經證訖,論主解云「金輪 既然,轉餘三輪應知亦爾。」或可總是,經文 就勝偏說金輪,餘三例釋。

57
白話直譯
「輪王如佛至輪王亦爾」這句,是解釋第四句的獨如佛。輪王在一個世界中沒有同時出現的第二位,就像佛陀沒有同時出現的同類。引用經文可以解釋這點。「處」指地區,「位」指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輪王像佛,直到輪王也是如此」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四句中只有輪王在某些方面像佛。。在同一個世界裡,不會同時出現兩個轉輪聖王,就像不會同時出現兩位佛一樣。。只要引用相關的經文,就可以解釋清楚了。。所謂的「處」是指空間上的位置,而「位」則是指時間上的時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討論輪轉聖王(輪王)與佛陀在世間權力、威德或福報上的相似之處。
    文意在於釐清特定句段的指涉對象,明確指出在第四句的論述中,僅將輪王比作佛,用以區分兩者在法義上的差異與共通點。

    此句論述世界在特定時間內的唯一性限制。
    根據論述,轉輪聖王與佛陀在同一世界(一界)中具有排他性,不會在同一時間並存,強調此類至高身分在單一世界中的唯一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在論述某個法義爭議或疑點時,無需冗長的邏輯推演,直接引用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權威文字即可予以證明或釐清。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釐清「處」與「位」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空間維度(方處)與時間維度(時位)區分開來,以便精確界定法相的存在狀態與時間屬性。

名相註解
  • 如佛:指在世間威儀、福相或感召力上與佛陀相似,而非指證得覺悟或具備佛果。
  • 一界:指單一的世界系統。
  • 併生:同時產生或同時存在。
  • 無俱:不存在同時出現的情況。
  • 方處:指空間上的方位與地點。
  • 時位:指時間上的特定時點或時段。

「輪王如佛 至輪王亦爾」者,釋第四句獨如佛。輪王一 界無二竝生,如佛無俱。引經可解。處謂 方處,位謂時位。

58
白話直譯
「應審思擇至為約一切界」這句,是論主勸勉審慎思考。經文說「唯一」,是根據一個三千大千世界來說嗎?還是根據一切三千大千世界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審慎地思考抉擇,使之能概括所有界」這句話,是論主在勸導讀者深入思考。。經文裡提到只有一個,這是不是用來證明只有一個三千世界?。這是為了概括所有三千世界而說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論主在此強調在分析法義時,必須透過「思擇」(思考與抉擇)來尋找一個能涵蓋所有「界」(基本構成要素)的最簡約、最核心的定義或共同特徵,以確保理論的嚴謹性與完整性。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經文中關於「唯一」的表述,是否能作為界定單一三千世界(小三千世界)範圍的論據。
    在《俱舍論》的空間與世界觀討論中,需嚴謹區分不同層級的世界量級。

    此句在論議中探討某種法義的適用範圍,質詢該說法是否是以「一切三千(世界)」作為約定或概括的對象而陳述。

名相註解
  • 思擇:佛教論理學中,透過理性的思考、分析與比較,以排除錯誤、確定正確義理的過程。
  • 界:指構成萬物的基本範疇或要素(如十八界),在俱舍論中常用於界定法性的基本分類。
  • 一三千:指小三千世界,由一個須彌山及其周圍的三千個小世界組成。
  • 約:約定、概括或限定於某個範圍。
  • 一切三千:指一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用以表示極其廣大、涵蓋全宇宙的空間單位。

「應審思擇至為約一切 界」者,論主勸思。經言唯一,為據一三千? 為約一切三千說?

59
白話直譯
「有說餘界至唯一如來」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解釋。在十方世界中,只有一位如來,沒有同時出現的第二位。建立道理、引用教證都可以明白。波羅門,這是梵志的名稱。喬答摩,是剎帝利中的一個姓氏。氏,指的是氏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說餘界(其他世界)到只有一位如來」這種觀點,是說一切有部的解釋。。在整個十方世界中,只有一位如來,不會同時出現兩個。。透過建立理論理據以及引用佛教經典的教導,就可以知道了。。波羅門,這就叫做梵志。。喬答摩是剎帝利種姓中的一個姓氏。。所謂的「氏」,是指家族或氏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如來出現在世界中的數量與分佈問題。
    在小乘部派論爭中,針對同一世界中能同時存在多少位佛陀,不同部派有不同見解。
    此處明確指出「從多個世界到僅限一位如來」的特定論點屬於「說一切有部」的教義體系。

    此處論述關於「一世界一佛」的教理。
    在特定的世界系統(界)中,同一時間僅能有一位正覺者(如來)出世教化,不存在兩位如來同時在同一世界中成道或運作法輪,此為論書中對如來稀有性與唯一性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方法,說明判定某法義理的標準在於:一是建立符合邏輯的理路(立理),二是引用權威的經教文字(引教)作為依據。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旨在說明在特定社會或修行身分中,符合條件者被稱為「梵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對人員類別、身分定義的辨析。

    此句為對釋迦牟尼佛(喬答摩)種姓身分的說明。
    在古印度社會結構中,釋迦族屬於剎帝利階級(王族或武士階級),而「喬答摩」則是其家族的姓氏(Gotra)。

    此處為名相定義,旨在明確「氏」在論書語境中是指稱血緣或社會組織上的氏族單位。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所有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有實體存在。
  • 十方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所涵蓋的整個空間世界。
  • 立理:在論議中建立合理的邏輯推論或理據以證明觀點。
  • 引教:引用佛經、論等教典中的文字作為權威依據。
  • 波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指祭司或學者。
  • 梵志:指追求梵行、修習梵書的修行者,通常指波羅門中的修行者。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音譯自梵文 Gautama。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由王族、貴族及武士組成,負責統治與國防。
  • 氏族:指具有共同祖先、血緣關係的家族羣體。

「有說餘界至唯一 如來」者,說一切有部解。於十方界,唯一如 來,無二竝生。立理、引教可知。波羅門,此 名梵志。喬答摩,此剎帝利中一姓。氏,謂 氏族。

60
白話直譯
「若爾何緣至得自在轉」是外道引用經文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是靠什麼原因才能達到能自在轉化的境界?」這是外道引用經文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外道針對修行獲果的因緣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重點在於探討達成「自在轉」(指對心意識或神通的掌控能力)的具體條件與因果關係,用以考驗對法義的掌握程度。

名相註解
  • 自在轉:指在修行或神通中能自由掌控、靈活運用的能力。
  • 外人:指非佛教徒,通常指外道(非佛弟子)。
  • 引經難:引用經典或理論來提出難以回答的質詢或挑戰。

「若爾何緣至得自在轉」者,外人引 經難。

61
白話直譯
「彼有密意」是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他有深層的隱含意思」,這是對前文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彼有密意」這一表述在論證過程中扮演的是「答」的角色,用以回應之前的質詢或疑義,旨在揭示文字表面之下的深層義理(密意)。

名相註解
  • 密意:指隱含在文字表象之下的深層義理或真實意圖。

「彼有密意」者,答。

62
白話直譯
「密意者何」是外道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密意?」這是外在的人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結構,以「外人」之口提出疑問,旨在透過解答此疑問來闡明「密意」的深層義理。
    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義深層含義的辨析。

「密意者何」 者,外人徵。

63
白話直譯
「謂若世尊至例此應知」是對經文的通釋。《梵王經》依不作加行時,佛眼只在一三千大千世界中觀見自在;若依發起加行時,佛眼能在無邊世界中觀見自在。天耳通等同理,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若世尊』到『應知』這一段話」,是對經文內容的通用解釋。。根據《梵王經》的記載,不需要經過額外的修行準備,佛的智慧之眼就能在一個三千世界中自在地觀照一切。。如果依據加行的運作,佛的智慧眼就能在無邊的世界中自由自在地觀照。。關於天耳通等其他神通的道理,應該比照這個例子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文中引用的特定經文片段(從「若世尊」起至「應知」止)是用於對經文進行通用解釋(通釋)的部分,旨在釐清論述結構,區分經文引用與論著解析之界限。

    此句討論佛陀之「觀照能力」與「加行」之關係。
    在某些經論討論中,一般修行者需透過特定的加行(準備修行)方能獲得某種神通或觀照力,但佛陀由於已圓滿一切智慧,其佛眼在單一三千世界內觀照時,無需額外加行即可自在運用。

    本句說明佛之「眼根」在配合特定的加行(意識的積極運作或修習)時,能突破空間限制,對無量世界進行無礙的觀照。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的是心法運作與神通能力的結合。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推結論。
    在討論神通的產生機制或性質時,先詳細分析其中一種(如天眼通),隨後指出天耳通等其他神通的原理相同,無需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通釋:指對經文意義進行普遍性、概括性的解釋,而非針對單一字句的微觀分析。
  • 梵王經:指佛教中關於梵王或相關教法之經論,此處為《俱舍論記》引用之論據。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修行或達成某種境界前,所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佛眼:佛陀特有的清淨見,能洞察萬物實相且不著相。
  • 一三千界:佛教宇宙觀中,以一座須彌山為中心,周圍三千個小世界組成的單一世界系統。
  • 自在:指無礙、隨意且圓滿地運用能力。
  • 天耳通:六神通之一,能聽到超越常人聽覺範圍的聲音,包括天界與他方世界的言說。

「謂若世尊至例此應知」者,通 釋經文。《梵王經》據不作加行,佛眼唯於一 三千界觀見自在;若據發起加行,佛眼能 於無邊世界觀見自在。天耳通等例此應 知。

64
白話直譯
「有餘部師至定有多佛」是指有餘部主張有十方佛家。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部師至定有多佛」這句話,是指有餘部認為在十方世界中存在著許多佛陀的家族或教團。。由此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對佛陀存在數量的看法。
    有餘部(Sthavira-vāda 衍生物)主張在十方世界中,同時存在多位佛陀及其教化範圍(佛家),而非僅限於單一世界的單一佛陀。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總結,意指根據前文所建立的論據與推導,結論已然明確,可被認知。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上座部之分支。
  • 十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其間四方,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佛家:指佛陀及其追隨者、教團或佛陀所建立的法教體系。

「有餘部師至定有多佛」者,有餘部說 有十方佛家。可知。

65
白話直譯
「然彼所引至及決定勝道」是立十方佛家以通前《舍利子經》。這部經是依一界?還是多界?若依多界只有一佛,則轉輪王的其他世界就不存在,經中說如佛遮止俱生的緣故。你們宗派既然承認輪王的其他世界另有存在,為何不承認其他世界有佛?同時出現的佛更多,為何不承認能讓人天獲得增上生,以及得到決定無漏勝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他們被導向且確定為最殊勝的道路」這句話,是十方佛門在引用《舍利子經》之前所設定的論點。。這部經典所說的內容,是否只適用於單一個世界?。是指很多個世界嗎?。如果很多個世界中只有一位佛陀,那麼轉輪聖王就無法統治其他沒有佛陀的世界,因為經典記載,佛陀的存在會遮止俱生法(指轉輪聖王)的出現。。你們宗派的觀點既然承認轉輪聖王可以在其他世界存在,為什麼不能承認在其他世界也能有佛陀存在呢?。俱現益多菩薩,為什麼不能讓他們在未來投生為更高層級的人或天,以及獲得決定能解脫的無漏聖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說明特定法義段落的引用出處與論證邏輯。
    文中指出關於「引導至勝道」的論述,是基於十方佛家在引用《舍利子經》之前的設定或論據,用以確立修行路徑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該經義的適用範圍(普遍性與特殊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常需釐清某種法義是適用於單一世界、單一空間,還是涵蓋整個三千大千世界。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空間尺度或世界數量之界定,屬於對特定名相定義的質詢。

    本句討論佛陀與轉輪聖王在世界分佈上的排他性關係。
    根據論述,佛陀與轉輪聖王皆屬「俱生法」(與世界同時產生的稀有法),但兩者不能同時在同一世界或特定範圍內共存。
    若某世界已有佛出世,則該世界的轉輪聖王之位即不成立;反之,若討論多界範圍,佛陀的威德與法力會遮止其他界中出現轉輪聖王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透過類比推理來反駁對手。
    論者指出,若對方承認世俗權力的最高者(輪王)可以跨越單一世界而存在於其他世界,則在法理上,具備更高證悟的佛陀更應被允許存在於其他世界,以此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一致性。

    此句為論中之質詢,探討在特定的因緣下,為何某些眾生無法獲得更好的 rebirth(增上生)或直接進入解脫的聖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業力、種子以及修習等因果條件的分析,討論獲取聖果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勝道:最殊勝的解脫之道,通常指導向涅槃的正確路徑。
  • 十方佛家:指分佈於十方世界的佛教僧團或修行者。
  • 《舍利子經》:此處指論著中引用之特定經典,用以支持其論點。
  • 俱生:指與世界(劫)同時產生的法,在此指佛陀與轉輪聖王等稀有之法。
  • 遮:遮止、阻隔。指一種法因其存在而使另一種法無法同時出現的排他關係。
  • 汝宗:指對方所持的宗派或理論立場。
  • 餘界:指除本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
  • 俱現益多:此處為對話對象,指名為俱現益多的菩薩或弟子。
  • 增上生:指投生於比現前更高、更有利於修行的人間或天界。
  • 無漏勝道: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道(如阿羅漢或菩薩道),「漏」指煩惱、缺陷。

「然彼所引至及決定 勝道」者,立十方佛家通前《舍利子經》。此經 為約一界?多界?若約多界唯有一佛,則轉 輪王餘界非有,經說如佛遮俱生故。汝宗 既許輪王餘界別有,如何不許別界佛耶? 俱現益多,如何不許令得人天增上生,及 得決定無漏勝道?

66
白話直譯
「若爾何故至俱時出現」是說一切有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到同時顯現的程度呢?」這是針對說一切有部所提出的質疑難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爭語境。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現象的顯現時間,針對「說一切有部」關於法之恆常或顯現的觀點提出質疑(難),探究為何某些現象會在同一時間(俱時)共同顯現。

「若爾何故至俱時出 現」者,說一切有部難。

67
白話直譯
「以無用故至無二佛現」是十方佛家回答:一是因為沒有必要,二是由於願力,三是為了令眾生敬重,四是為了令法速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沒有用處而導致沒有第二尊佛現身」這件事,十方佛家給出的答案是:第一是因為沒有必要,第二是基於願力,第三是為了讓人產生敬意,第四是為了讓人能快速修行。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佛陀在世間現身之數量與目的。
    針對為何不現出多尊佛(無二佛現)的疑問,從佛家觀點解釋其原因:首先是功能上無必要(無用),其次是佛陀先前的願力設定,再次是為了讓眾生對單一佛陀產生專一的敬信,最後是為了促使眾生能迅速地在單一導師指導下精進修行。

名相註解
  • 願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設定的誓願,此處指佛陀在成道前所立的現身誓願。
  • 無二佛現:指在同一世界或特定時間內,不出現兩尊或多尊佛陀。

「以無用故至無二 佛現」者,十方佛家答,一以無用、二由願力、 三令敬重、四令速行。

68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主兵臣寶」是解釋第五、第六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所說的直到『主』,以及『兵臣寶』」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五句和第六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格式,作者在對應原論的偈頌或文字,明確指出後續的解釋內容是對應原論中第五句與第六句的義理分析。

「如是所說至主 兵臣寶」者,釋第五、第六句。

69
白話直譯
「象等五寶至生他有情」是質難。在七寶中,除了輪寶、珠寶,其餘象等五寶屬於有情數攝。為什麼其他輪王的業能生起其他有情?這是就親因來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象等五寶直到產生其他有情」的這種說法,在義理上是困難地成立的(有待商榷)。。在七種寶物之中,除了輪寶和珠寶,剩下的象寶等五種寶物都被歸類在有情眾生的數量裡。。為什麼其他人的輪王之業,會導致另一個有情眾生的產生?。如果從親因的角度來看,這比較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觀點的批判或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討論者在分析業力感果或財寶產生的因緣時,針對某種特定的推論(即象等五寶能導致他有情產生)提出質疑,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上存在困難(難)。

    此處討論輪王七寶的屬性分類。
    輪寶與珠寶為無情法(非生物),而象、馬、珠(此處指特定寶物)、車、房等(或依論書定義之五寶)因具備生命意識,故在計算數量時被攝納入「有情」的範疇。

    此句探討業力與生命產生的因果關係,特別是在論述輪王(轉輪聖王)之業力如何影響或導致其他有情眾生的投生與果報,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果、有情生滅的細節分析。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親因」(直接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法是否為親因(直接導致結果的因素)相較於判定遠因或條件,在邏輯推演上更為複雜且困難。

名相註解
  • 五寶:指古印度傳統中極其珍貴的五種寶物(如金、銀、琉璃、瑪瑙、珊瑚或特定聖物),在此指代極大的物質財富或福德資產。
  • 七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稀有寶物。
  • 輪寶:七寶之首,能令王者統治世界的寶輪。
  • 有情數: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物數量統計。
  • 輪王業:指轉輪聖王所積累的極大福德業力。
  • 親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與遠因相對。

「象等五寶至 生他有情」者,難。於七寶中,除輪、珠寶,餘象 等五有情數攝。如何他輪王業生他有情? 此約親因為難。

70
白話直譯
「非他有情至乘自業起」是作答。不是其他象等有情由他輪王的親因業生起,而是各自由自己的親因生起。但因為先前造作互相繫屬的疏遠增上業,其中若有一個由自業生起,其他也會同時由自業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並非因為其他眾生承載自己的業力而產生」這個問題,回答如下。。象等眾生並不是因為其他輪王的直接因緣業力而產生,而是各自根據自己的直接因緣而出生。。但因為之前造作了互相牽連的疎增上業,所以其中只要有一個乘的自業產生,其他的乘自業也會在同一時間跟著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討論業力果報的運作機制。
    核心在於否定「他有情乘自業」的可能性,即強調個體的業果由自身業力驅動,而非依附於他人或由他人承載而起,符合俱舍論中關於業果獨立性與個體責任的分析。

    此處討論輪王及其隨從(如象等)的產生機制。
    論著旨在釐清「親因」(直接原因)與「共因」的區別,強調即便在輪王的隨從地位中,個體的出生仍是由其自身的業力親因決定,而非由輪王的業力直接創造或決定其存在。

    此處討論業力的集體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當多個業力(增上業)彼此繫屬(相連)時,它們不再是獨立運作,而是一種共時性的觸發關係:一旦其中一個導向特定乘(果報方向)的自業成熟,其他相關的業力也會同步被啟動。

名相註解
  • 乘:在此指承載、依附或作為媒介。
  • 自業:指個體自身所造的業力。
  • 象等有情:指輪王隨行的象等眾生,在此作舉例說明。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能量,是決定生命轉生的核心因素。
  • 疎增上業:指在業力的分類中,非由強烈意志主導,而由較鬆散或間接因緣所牽引的增上業。
  • 乘自業:指決定眾生趨向特定乘(如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果位或去向)的自身造作業力。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不分先後。

「非他有情至乘自業起」 者,答。非他象等有情從他輪王親因業起, 各自從己親因生故。然由先造互相繫屬 疎增上業,於中若一乘自業生,餘亦俱時 乘自業起。

71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大士相殊」是解釋後兩句。四種不是一種,稱為諸。輪王都具備三十二相,金輪王具備最殊勝的相。其餘三種雖然也有,但不如金輪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所說直到大士相貌殊異」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當指稱四種且並非單一的情況時,就使用『諸』這個詞。。轉輪聖王都具有三十二相,其中金輪王最為卓越。。另外三種雖然也存在,但不能像金輪王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引用之特定句段(從『如是所說』至『大士相殊』)在結構上是用來對後文兩句進行釋義或對照。

    此處為論書中對術語「諸」的定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區分單數與複數。
    當對象包含四種且不屬於單一個體時,使用「諸」來概括,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避免在法義推論中產生數量上的混淆。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輪王)的相貌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輪王與佛皆具三十二相,但佛相具有超越世俗的殊勝功德,而輪王之相則為世間最高之福德相。
    其中「金輪」指最高等級的轉輪聖王,其威德與統治力最為強大。

    此處在討論轉輪聖王的等級或特質,指出即便具備其他三項條件,若不符合金輪聖王(金輪王)的最高規格,則無法達到同等的果位或威德。

名相註解
  • 大士:指大菩薩,指具足大慈大悲與大智慧之修行者。
  • 相殊:指相貌或特徵殊異,在俱舍論語境中常涉及不同眾生或聖者的相貌差異。
  • 諸:在論書語境中,指稱複數或多樣的概括詞,此處特指非單一之四種狀態。
  • 三十二相:佛與輪王共同具有的身體特徵,代表極大福德的累積。
  • 金輪具勝:指金輪王,是轉輪聖王中的最高等級,能以正法迅速統治四洲。

「如是所說至大士相殊」者,釋後 兩句。四種非一,名諸。輪王皆具三十二相, 金輪具勝。餘三雖有,非如金輪。

72
白話直譯
「若是如此,輪王與佛有何不同?」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轉輪聖王和佛陀之間有什麼區別呢?」這是對方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論議體裁,旨在通過對比「輪王」(世間最高權力者)與「佛」(覺悟世間最高真理者)的差異,進一步釐清佛陀之覺悟與世俗福德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問通常用於探討功德、福德與智慧的區分。

「若爾 輪王與佛何異」者,問。

73
白話直譯
「因為佛的大士相至極圓滿,所以有差別。」這是回答。《正理》解釋說:「所謂處正,是指佛身的各種相好都無偏差,各得其所。」所謂明了,是指佛身的相好非常分明,能奪人心意。所謂圓滿,是指佛身的各種相好圓滿無缺,毫無減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佛和菩薩(大士)等人的相貌不同而產生差異」這個問題,現在給出回答。。《正理》論書中解釋:所謂的『位置正確』,是指佛陀身體的所有相貌特徵都沒有偏差,全部都處在最恰當的位置上。。這裡說的「明瞭」,是指佛陀的身相非常清晰鮮明,讓人看了之後深感震撼,心神被吸引。。所謂的圓滿,是指佛陀身體上的所有相貌都非常周全,沒有任何缺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前文疑問的解答過程。
    文中討論的是即便在極高的境界中,佛與大士(菩薩)在相貌、功德等特徵上仍存在區別,而非完全等同。
    此處旨在釐清不同聖者位階之相貌差異。

    此句討論佛身三十二相之中的「處正相」。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下,此相是指佛陀身體各部位的比例與位置完全對稱且適當,不偏不斜,體現了佛身完美的結構與圓滿相貌。

    此處在討論佛身相好的特質。
    所謂「明瞭」並非指意識上的明白,而是指佛身相貌(相好)在視覺與感官上的極度清晰與圓滿,這種殊勝的相貌具有強大的攝受力,能令觀者心念專注,排除雜念(奪意)。

    此處在論述佛身之相好圓滿。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討論佛陀作為真實人身所具備的殊勝相貌,強調其物理與精神特質的完美無缺,以示其福德圓滿之果。

名相註解
  • 處正:指「處正相」,佛身三十二相之一,指身體各部位位置恰當,無偏斜。
  • 佛身相:指佛陀圓滿的身體相貌,包含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奪意:指因極其殊勝而令人的心神被吸引、震撼,使雜念暫時消失。
  • 圓滿:指福德與智慧成就後的完美狀態,在此特指相貌之完備。
  • 佛身眾相:指佛陀身體上呈現的所有相好(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佛大士相至故有 差別」者,答。《正理》釋云「言處正者,謂於佛身 眾相無偏,得其所故。言明了者,謂於佛 身相極分明,能奪意故。言圓滿者,謂於 佛身眾相周圓,無缺減故。」

74
白話直譯
「劫初人眾至於防備雇人守田」這段,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小王興起。有問有答並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劫之初,人們開始被僱傭來守護田地」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說明小國國王是如何興起的。。詢問到了關於偈頌的內容,隨後進行解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世界在劫初形成後,人類社會結構的演變。
    文中描述從集體生活轉向私有產權(僱守田地),進而導致權力分化,最終演變出「小王」即地方統治者的社會階級制度。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轉折,指出討論進程已觸及論書中的「頌」(偈頌),隨後進入對該頌詞的解釋與回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通常採「頌—論」結構,先列出核心偈頌,再詳細展開分析。

名相註解
  • 劫初:指一個世界大劫的開始,此時眾生重新出現在世間。

「劫初人眾至為防雇守田」者,此下第三明小 王興。問及頌答。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長壽久住」這是解釋第一句。劫初時眾生是化生,稱為意成。最初還沒有段食,以喜樂作為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長壽與久住」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句的內容。。在劫初由化生方式產生的眾生,被稱為意成。。最初還沒有喫正餐,是以法喜與快樂作為營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書)的典型結構,指出後文的解釋對象是原論中關於「長壽」與「久住」的論述,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眾生產生的三種方式(胎生、卵生、化生)之一。
    在世界形成之初(劫初),部分眾生不經過胎盤或卵殼,而是依據業力與意識的感召直接顯現,故稱為「意成」。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如禪定或特定法門)中,因內在法喜充盈,使其心身處於一種不依賴物質食物而能維持能量的狀態,強調心靈之喜樂對身心功能的替代作用。

名相註解
  • 化生:指不經胎產或卵產,由業力感召而直接生成的出生方式。
  • 意成:指由意識或業力意願而促成的化生形式。
  • 段食:指塊狀、粗糙的物質食物,與流質飲食相對。

「論曰至長壽久住」者,釋 初句。劫初化生,名為意成。初未段食,以喜 樂為飲食。

76
白話直譯
「有這樣的種類直到無所儲積」這是解釋第二句。地味,是指從地中生出,像融化的糖漿。地皮餅,是地味漸漸乾燥形成的餅,稱為地皮餅。林藤,這種藤蔓成林,所以叫林藤。吃林藤之前身體沒有排泄穢物,吃香稻之後才開始有排泄。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像這樣類別直到沒有儲蓄」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個句子。。所謂的地味,是指從地裡產出的味道,就像融化的油脂一樣。。所謂的地皮餅,是指地裡的物質(地味)逐漸乾燥而凝結成餅狀的東西,就稱為地皮餅。。所謂的林藤,是因為這種藤蔓生長茂密形成了森林,所以被稱為林藤。。喫林藤的時候,身體還沒有排洩物;直到喫了香稻之後,纔有了排洩物。。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此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作者正在對前文的特定段落進行分句解析,說明「有如是類至無所貯積」這段文字所對應的解釋對象是原論中的第二句。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味質。
    地味是指具有堅硬性質的土質所產生的味感,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其比擬為融化後如脂膏般的狀態,用以說明物質味道的特質及其產出方式。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成分(地色)及其變化的詳細分類與定義,討論物質在特定條件下(如乾燥)如何轉化為特定形態,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與性質。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林藤)的定義說明,旨在透過對物質形態的描述來界定術語範圍,屬於對相名稱的基礎解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透過對比不同食物(林藤與香稻)對身體生理影響的描述,討論關於身體物質構成、飲食與排洩之因果關係,或是在討論特定修行境界中身體狀態的轉變。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銜接語。
    作者在對特定段落進行詳細解析後,認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相同或性質相近,讀者可依據前述的推論方式自行推知,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無所貯積:在論述財富或物質積累的脈絡中,指沒有儲存或積累的情況。
  • 地味:指土質(地大)所具有的味覺特徵。
  • 融餳:指融化的油脂或脂肪,在此作為比喻,形容地味產出時的狀態或質地。
  • 林藤:指生長繁茂、足以構成森林規模的藤蔓植物。
  • 便穢:指身體排出的糞便等汙穢物。

「有如是類至無所貯積」者,釋 第二句。地味,謂地中出,猶如融餳。地皮 餅,生者地味漸乾成餅,名地皮餅。林藤, 此藤成林,故名林藤。食林藤已前身無便 穢,食香稻已去方有便穢。餘文可知。

77
白話直譯
「後來有人直到這時才開始」這是解釋第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有人直到這個時候纔到達」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句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說明對前文特定句段(第三句)的解釋內容。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用此種格式對論師的原文進行逐句解析,釐清時間先後或對象狀態的邏輯關係。

「後時有人至始於此時」者,釋第三句。

78
白話直譯
「為了防範而到這時為首」這是解釋第四句。三末多,這是共許,眾人共同認可為好人。在惡業道中,隨著罪重而分別說明,其他較輕的就略而不談。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遮蔽防止直到此時為首」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第三種是所謂的「末多」,意思是大家共同認可,也就是眾人一致認為這個人是個好人。。在惡業道的討論中,我會根據業力沉重的程度分開說明,至於剩下的較輕微的業力,就省略不討論了。。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特定段落(第四句)的解釋邏輯,旨在透過「遮防」(排除錯誤觀點)來界定法義的範圍與先後順序。

    此處在討論關於人物評價或身分認定之標準。
    文中「末多」應為特定術語或音譯名相,此句旨在解釋該名相之義理,即一種基於大眾共識(共許)的評判標準,強調社會認可對定義「好人」的影響。

    此句為論著之體例說明。
    在分析導致惡果的「惡業道」時,作者採取重點論述法,優先詳細剖析對生命影響最深、果報最重的業力,而將影響較小、輕微的業力予以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之精簡與重點。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處理方式。
    作者在說明完核心論點或舉例後,認為後續之文字結構或義理與前述相同,讀者可自行推導,故不贅述。

名相註解
  • 遮防:佛教論書中常用之邏輯方法,指排除(遮)或防止(防)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同或誤解。
  • 末多: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文義指涉一種被大眾共同認可的狀態或標準。
  • 共許:共同許認,指集體的一致認同或共識。
  • 惡業道:指導致眾生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業力路徑或行為類別。
  • 略而不論:指在論書編撰中,因重複性高或重要性低而省略不詳細討論的寫作方式。

「為 欲遮防至此時為首」者,釋第四句。三末多, 此云共許,眾人共許為好人也。惡業道中 隨重別說,所餘輕者略而不論。餘文可知。

79
白話直譯
「在劫減位有小三災」這段,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劫中的災難。其中,一是說明小三災,二是說明大三災。以下說明小三災。偈頌前標明主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劫減之位發生小三災」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劫中所發生的災害。。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說明小三災,其次說明大三災。。接下來要解釋所謂的「小三災」。。在偈頌開始之前,先標出要論述的核心主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說明世界在進入劫末毀滅前的遞減階段(劫減位)時,會經歷小三災(風、火、水)的循環毀壞。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之時間量度與災害類別的討論。

    此處為論書之分項說明,旨在依序闡述世界在毀壞過程中所經歷的兩種不同規模的災難。
    小三災指週期較短的局部毀滅;大三災則指整個世界系統的徹底毀壞與空寂。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示接下來將進入對「小三災」的詳細論述。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小三災是指在一個大劫(Mahakalpa)中,定期發生的七次毀滅現象,分別為風災、水災與火災,用以破除物質世界的形態。

    此句描述論書編撰的體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標明欲論證的宗義(主旨),隨後再引用偈頌作為論據或總結,以便讀者掌握論述方向。

名相註解
  • 劫減位:指世界在進入毀壞劫之前,壽量逐漸遞減的階段。
  • 小三災:指風災、火災、水災,在劫末循環發生,毀壞物質世界。
  • 劫中災:指在一個大劫的時間範圍內所發生的各種災害。
  • 大三災:指在世界大劫末期,由風、火、水三災依次毀滅整個世界,使其進入空寂狀態。
  • 標宗:指標明「宗義」,即在論證前先確立核心論點或主旨。

「於劫減位有小三災」者,此下第三明劫中災。 就中,一明小三災、二明大三災。此下明 小三災。頌前標宗。

80
白話直譯
「其相是什麼?」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它的相貌(特徵)是什麼樣的?」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體例,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法相或特徵,由對話者提出詢問,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進一步闡明該法相的具體定義或性質。

「其相云何」者,問。

81
白話直譯
「偈頌說到七日月年止」這是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到七天、七個月、七年就停止」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文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特定段落的結構。
    原文是在解釋某段偈頌(頌)的內容,其功能在於對前述問題或論點進行回應(頌答),涉及對時間量度(日、月、年)的界定。

「頌曰至七日月年止」者,頌答。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飢荒災難發生」這是解釋上面三句。以這段文字證明小三災各自在中劫末期發生。另外《立世阿毘曇》第九卷也說小三災分別在劫中發生,詳情如彼所述。相續,指的是身體。邪法,指各種惡法。應知此時也會生起其他過失,因為罪業強大,特別說明貪、瞋。場是儲存穀物的地方,所以稱為場蘊。訶梨怛雞,是一種果名,舊譯作訶梨勒,是音譯有誤。因刀災而死的天數最少,疫災致死較慢,天數稍長,飢災致死最遲,所以時間最長。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發生饑荒之災」,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那三句的內容。。透過這段文字可以證明,小三災是在每個中劫的末期分別發生的。。此外,《立世阿毘曇》第九卷也提到,小三災是在別劫之中發生的,詳細內容如該書所述。。所謂的相續,指的是身體。。所謂的邪法,就是指所有不正確、導致痛苦的惡法。。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也會產生其他的過錯,這些過錯有輕有重,但這裡-特別著重說明貪心和瞋心。。所謂的「場」,是指聚集穀物與麥子的地方,因此稱為「場蘊」。。訶梨怛雞是一種水果的名字,以前稱為訶梨勒,那是寫錯了。。在刀兵之災中死亡速度最快,所以持續時間最短;瘟疫之災死亡較慢,時間稍長;飢荒之災死亡最慢,所以持續時間最長。。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之體裁,說明論著中關於「饑饉災起」的論述是用來解釋前文三個句子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世間苦難、業報或時節因緣的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世界毀壞的週期性規律。
    根據《俱舍論》之觀點,小三災(水、火、風災)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在每個中劫(一個大劫分為四個中劫)的末端分別地發生,用以清除部分眾生,而非毀壞整個世界。

    本句在討論世界毀壞的週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三災(火災、水災、風災)的發生時機。
    此處引用《立世阿毘曇》來佐證「小三災」發生於「別劫」而非大劫,旨在釐清世界毀壞之時間尺度與次數的論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名色(nāmarūpa)的構成。
    相續在此處特指物質形態(色法)的連續承接,即指代「身」這一物質組成部分,以區別於精神層面的「名」。

    在本論疏語境中,邪法是指違背正道、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法,具體對應於一切惡法(Akusala-dharma),強調其性質的不正與結果的負面性。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煩惱的生起時,說明除了文中提及的特定煩惱外,其他類似的過錯(煩惱)也會同時產生。
    這些過錯在影響力與強度上有所差異,而論著為了簡潔或重點突出,僅選擇詳細分析最典型的「貪」與「瞋」兩種煩惱。

    此處為論書對「蘊」字字義的語言學解釋。
    透過比喻世俗中儲存穀物的場地(場)來說明「蘊」具有「積聚」、「包含」的義理,旨在讓讀者理解「五蘊」是指將心身種種現象積聚而成的總稱。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註記,旨在糾正先前譯本中關於特定植物(藥用果實)名稱的文字錯誤,確保術語之精確性。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中對「七災」及其時間長短的分析。
    論述者在探討不同災難形式導致死亡的速率,進而推論該災難在時間尺度上的持續長短。
    這是一種對世間苦厄現象的分類與定量分析,旨在說明種種災異對眾生壽命之影響。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的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讀者可依據已敘述的原則自行推導,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別劫:指在世界大劫(大劫)之內,獨立計算的較短時間週期。
  • 身:指色法,即物質身體。
  • 邪法:指不正確、違背正理的法。
  • 惡法: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能產生煩惱、導致苦果的法,如貪、嗔、癡等。
  • 過:指過失、過錯,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心垢或煩惱(Klesha)。
  • 貪:對五欲或法執產生追求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 瞋:對不順意之物產生厭惡、憤怒或排斥的心理狀態。
  • 場蘊:此處指對「蘊」字的字義解析。在梵文中,「蘊」(Skandha)有積聚、聚集之意,此句以穀倉積聚穀麥為喻,說明其原義為集合或聚集。
  • 訶梨怛雞:一種果實名稱,常用於醫藥或比喻,在此為校正譯名之對象。
  • 訶梨勒:訶梨怛雞之舊譯或誤譯名。
  • 刀災:指因戰爭、兵燹而導致的大規模死亡。
  • 疫災:指因傳染病、瘟疫而導致的大規模死亡。
  • 飢災:指因糧食短缺、飢荒而導致的大規模死亡。

「論曰至飢 饉災起」者,釋上三句。以此文證小三災 各別於中劫末起。又《立世阿毘曇》第九亦 說小三災別劫中起,如彼廣說。相續,謂 身。邪法,謂諸惡法。應知此時亦起餘過, 從強過重,偏說貪、瞋。場是積聚穀麥處, 故名場蘊。訶梨怛雞,菓名,舊云訶梨勒, 訛也。刀災死疾故日最少,疫災死遲其日 稍長,飢災死最遲故時最長。餘文可知。

83
白話直譯
「此三災起至北洲總無」這句,是解釋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災害在北洲完全不會發生」這句話,是對第四句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前文對「三災」在北洲不現行的論述屬於對特定句號或段落的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的地理觀中,北洲因其特殊性質,不遭受火災、水災、風災之苦。

名相註解
  • 三災:指風災、水災、火災,是佛教宇宙觀中世界週期性毀滅的災害。

「此三災起至北洲總無」者,此釋第四句。

84
白話直譯
「前說火災至今當具辨」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大三災。承接前面的提問。前面說火災焚燒世界,其餘水災、風災也是如此,應當知道。什麼是其他的水災、風災?現在要詳細說明這三大災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火災,到這裡應該詳細分析」,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說明大三災。。這裡先說明前面那個問題是如何提出的。。前面說明瞭火災如何焚燒世界,剩下的水災和風災也是同樣的情況,應該這樣理解。。剩下的水災和風災是指哪些?。現在要詳細地分析這三種巨大的災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文中將接續前文關於火災的論述,全面且詳細地辨析世界在劫末時所遭遇的三種毀滅性災難(火災、水災、風災)。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論疏體系中,「牒」意為敘述、列舉。
    此處指作者在進入正式解答前,先回溯並交代前文所提出疑問的背景或邏輯起因,以確保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說明。
    在分析世界毀滅的過程時,作者先詳細論述火災的毀滅機制,隨後指出水災與風災的毀滅邏輯與火災相似,無需重複詳述,要求讀者依此類推。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詳細定義與分類導致眾生受苦的自然災害(水災、風災),以便在分析業報或生存環境時能精確對應其相應的物質條件與果報。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指作者準備對世界在成、住、壞、空過程中,週期性發生的三種毀滅性災難(火災、水災、風災)進行系統性的詳細論述與辨析。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區分或詳細說明。
  • 牒:在論疏文體中,指詳細敘述、列舉或交代前文內容。
  • 火災、水災、風災: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期毀滅的三種主要災難。
  • 亦爾:意為『亦如此』或『同樣』。
  • 水災:指由水引起的災害,如洪水、海嘯等。
  • 風災:指由強風引起的災害,如颶風、暴風等。

「前說火災至今當具辨」者,此下第二明大三 災。牒前問起。前說火災焚燒世界,餘水、 風災亦爾,如應當知。何者為餘水、風災?今 當具辨此大三災。

85
白話直譯
「頌曰至七水火後風」這句,前三句說明三災,接下三句說明第四種必定無災,最後兩句說明災難發生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提到「到第七個水災、火災後是風災」,意思是:前三句在解釋三種災害,接下來三句說明第四個劫絕對沒有災害,最後兩句則說明災害發生的先後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界毀滅與形成(成住壞空)的週期。
    根據《俱舍論》對劫的定義,三災(水、火、風)並非每個劫都發生,此段在解析偈頌中關於三災出現的特定規律與順序,強調在特定週期(如第四劫)中不會發生災害。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事物發生的先後順序。

「頌曰至七水火後風」 者,前三句明三災,次三句明第四定無災, 後兩句明災起次第。

86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無餘在」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婆沙》卷一百三十三說:「火災發生時,有人說:七天先隱藏雙日,先有一日照耀,後六日逐漸出現,便毀壞世界。」有人說:一天分為七天。有人說:一天變成七倍熱。有人說:七天先藏於地下,之後逐漸出現。像這樣的說法,是因為眾生業力增上使世界形成,到劫末時業力耗盡,於近處生起災火,乃至梵天宮殿都被焚燒。水災發生時,有人說:三禪天邊降下熱灰水,能毀壞世界。有人說:從下方水輪湧出。像這樣的說法,是因為眾生業力增上使世界形成,到劫末時業力耗盡,於近處生起災水,因這因緣世界就毀壞。風災發生時,有人說:從四禪天邊起風,能毀壞世界。有人說:從下方風輪有猛烈的風生起。像這樣的說法,是因為眾生業力增上使世界形成,到劫末時業力耗盡,於近處生起災風,乃至遍淨天都被摧毀。這部論所說的三災,都不是《婆沙》的正統見解。這部論不是以《婆沙》評家的見解為標準,而是隨意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最後也沒有剩餘的部分」,這句話是在解釋前一句的話。。《婆沙》的一百三十三種說法中提到:「關於火災發生的情況,有一種說法是:在七天時間內,起初火勢隱蔽且成對出現,第一天先發出光芒,接下來六天逐漸顯現,隨即毀滅世間。」。有人認為:一天可以被劃分為七天。。有人說,一天的熱量相當於平時的七倍。。有人說:先埋在地下七天,之後才漸漸顯現出來。。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眾生共同的業力(類業)具有強大的力量,促使世界形成;到了劫末業力耗盡時,附近會產生災火,連梵天宮殿都被焚燒殆盡。。當水災發生時,有一種說法是:在三定邊這個地方降下滾燙的灰水,足以將整個世間毀滅。。也有說法認為,是從下方的水輪中湧現出來的。。這樣說是這樣的:眾生共同的業力影響力促使世界形成;到了劫末,這種業力消失,附近便產生災難之水,世界就因為這個因緣而毀滅。。當風災發生時,有一種說法是:風從四個定邊方向吹起,足以毀壞整個世界。。有一種說法認為,強風是從下風輪升起的。。這樣說是為了說明:眾生共同的業力強大,促使了世界的形成;到了劫末,當這股業力耗盡時,附近就會產生災難之風,甚至連遍淨天也會被吹散毀壞。。這裡關於三災的討論,並不是《婆沙》論中的正確原意。。這部論書並不是以《婆沙》的評註者作為標準來撰寫,而是根據對象的需求與方便而隨意闡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討論對象在達到某種狀態(如滅盡或特定法相)時,不再有任何餘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之消滅或種子、業力之運作分析。

    此處討論世界大劫中「火災」毀滅世間的具體過程與時間節奏。
    根據《婆沙》(論典的詳細註釋書)的不同說法,描述火災並非瞬間完成,而是在七日之內由隱蔽到顯現,最終將世間毀壞。
    這屬於阿毗達磨(毘曇)中對世界成住壞空之「壞劫」的詳細物質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單位的定義或在特定修行、計時脈絡下的不同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針對時間的微細劃分或不同層級的時間觀進行辨析,此句記錄了一種關於時間分割的特定說法。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環境或現象中「熱量」之量化描述,旨在說明其劇烈程度,屬於對世間法或特定處所之物理特性的論述。

    此處討論佛陀出生後之神異現象或相關傳說,描述其身體或相關象徵在地下停留一段時間後才顯現的過程,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傳說的考證與記錄。

    本句闡述世界形成與毀滅的業力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世界的成、住、壞、空並非由單一神靈主導,而是由具有共同業力的眾生(類業)共同驅動。
    當維持世界的共業力在劫末時耗盡,則觸發毀滅之火,其威力之大甚至能燒至色界梵宮。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壞劫)時的水災現象。
    依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說明水災並非單純的積水,而是一種極端的高溫熱水(熱灰水)從特定的空間方位(三定邊)降下,導致物質世界的崩潰。

    此句討論關於世界構成或物質產生之處的論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述中,常探討物質世界的構造(如須彌山、四大洲及其周圍的水輪),此處呈現一種關於物質來源或湧現位置的特定觀點。

    此段解釋世界成毀的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世界的形成並非由單一神靈主導,而是由眾生共同的「類業」(共業)之增上力所驅動。
    當維持世界存在的共業力量在劫末耗盡時,環境條件改變,產生毀滅性的災水,導致世界毀壞。
    這體現了論典中關於業力與物質世界共生關係的因果論。

    此處討論世界毀壞時的風災現象。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風災的毀滅力量源於特定方向(四定邊)的強風,是用以描述物質世界在劫末時的毀滅過程。

    此處討論世界構成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風輪位於地輪之上,負責支撐與推動。
    此句在探討強風產生的具體位置,是用以分析世界風(大風)之起源的論議。

    本段論述世界形成與毀滅的因果機制。
    依據《俱舍論》體系,世界的成、住、壞、空與眾生的共業密切相關。
    世界之形成非單一主宰,而是由眾生「業增上力」驅動;而世界之毀滅(壞劫)則是因為維持世界的共業力已盡,導致災風產生並由下而上毀壞,直至遍淨天。

    本句為論師對前文關於「三災」之解釋進行校正,指出目前的論述方向與《婆沙》(大論)中的正統義理不符,旨在釐清論釋中的義理偏差,回歸原論之正確解釋。

    此句說明該論書的撰寫原則,強調不拘泥於先前《婆沙》(論注)評家之見解或權威,而是採取「隨機方便」的對機說法,旨在讓學習者能更靈活地領會法義,而非死守注釋書的教條。

名相註解
  • 無餘:指完全消除,不再有殘留的法相或業力。
  • 火災:指世界毀滅時發生的火劫,是壞劫三災之一。
  • 類業:指具有相同業力的眾生共同產生的共業,主導世界的形成與毀滅。
  • 增上力:指強大的、主導性的力量。
  • 梵宮:指色界天(梵天)的住所,顯示劫末災火的破壞範圍極廣。
  • 三定邊:指宇宙空間中的特定方位或邊際,在論述劫末毀滅時提及的地理/空間概念。
  • 熱灰水:指如沸水般滾燙且混有灰燼色的毀滅之水,用以摧毀世間。
  • 水輪: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或世界中心的圓形水域,層層包裹。
  • 災水:在世界毀壞階段,由業力感應而產生的毀滅性洪水。
  • 四定邊:指空間中的四個固定方位或邊界,在此指風災發生的起始方向。
  • 世間:指物質世界的總稱,在此特指被毀壞的物理世界。
  • 下風輪:指在世界組成中,位於地輪之上、承接地輪的風大元素層。
  • 猛風:指具有強大推動力、能引起世界變動或氣候劇烈變化的強風。
  • 業增上力:指業力在特定條件下所產生的強大主導影響力,足以推動物質世界的形成與變遷。
  • 災風:指在壞劫期間出現的強大毀滅之風,將世界由下而上逐層摧毀。
  • 遍淨天: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天,亦稱遍淨天。在壞劫中,除極少數高層天外,此天亦在毀壞之列。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統的解釋。
  • 隨樂:指隨順對象的根機、需求或心態而靈活演說,亦即「隨機方便」。

「論曰至亦無餘在」 者,釋初句。《婆沙》一百三十三說云「火災起 時,有說:七日先隱持雙,先一照耀,後六漸 出,便壞世間。有說:一日分為七日。有說:一日 成七倍熱。有說:七日先藏地下,後漸出現。 如是說者,諸有情類業增上力令世界成,至 劫末時業力盡故,隨於近處有災火生,乃 至梵宮皆被焚燎。水災起時,有說:三定邊 雨熱灰水,能壞世間。有說:從下水輪涌出。 如是說者,諸有情類業增上力令世界成,至 劫末時業力盡故,隨於近處有災水生,由 彼因緣世界便壞。風災起時,有說:從四定 邊風起,能壞世間。有說:從下風輪有猛風 起。如是說者,諸有情業增上力令世界成, 至劫末時業力盡故,隨於近處有災風生, 至遍淨天皆被散壞。」此論三災,竝非《婆 沙》正義。此論非以《婆沙》評家為量,隨樂而 說。

87
白話直譯
「一類外道至餘極微在」這句,以下是破除異教的執著。這就是敘述他們的主張。另有一類勝論外道執著極微為常,認為劫壞時只毀壞粗色,當時仍有剩餘的常極微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類外道直到極微粒子依然存在」這段話,接下來的部分是用來反駁外道的錯誤見解。。這就是在說明計算的情況。。另外還有一類勝論外道,認為極微粒子是永恆不滅的。他們主張在世界劫末毀壞時,只有粗大的物質會被毀掉,而極微粒子依然恆常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外道對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恆常不變的錯誤執著(異執)進行論破。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極微的性質是為了證明物質的無常與組成之空,以對治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明前文或後文之內容是在對法義的數量、種類或時間等進行敘述與計算(計量)。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涉及對心法、心所法等數量之嚴密分析。

    此處討論外道對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見解。
    勝論外道主張物質世界由不可再分的「極微」組成,且認為這些極微在世界劫壞時不會被毀滅,以此建立其物質永恆論。
    而《俱舍論》旨在分析並破除此類不符合佛法因緣生滅觀的恆常執著。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教義、追隨其他解脫路徑或哲學體系的修行者。
  • 異執: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敘計:指對法義的數量、次序或性質進行詳細的敘述與計算分析。
  • 勝論外道:古印度物質主義哲學派別(Vaiśeṣika),強調物質的實體性與區分。
  • 劫壞: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經過一個大劫後進入毀滅狀態的過程。
  • 麁色:粗大的物質形體,與極微相對。

「一類外道至餘極微在」者,此下破異 執。此即敘計。別有一類勝論外道執極微 常,彼謂劫壞但壞麁色,爾時猶有餘常極 微。

88
白話直譯
「為何他們認為還有剩餘的極微?」這是論主提出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那種執著仍然認為還有剩餘的極微粒子?」這是論主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釋,討論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屬性及其在破除執著過程中的論辯。
    論主在此針對對方對極微粒子的殘餘執著(猶有餘)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體微粒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徵問:指為了證明某一點而提出的詢問或質詢。

「何緣彼執猶有餘極微」者,論主徵 問。

89
白話直譯
「因為之後粗事果生時無種子。」這是勝論的回答。因為在後劫形成時,粗事果生時沒有種子。他們認為劫壞時只毀壞粗色事物,不毀壞常微。這些常極微分散在空中,各自獨立存在,當劫將成時,眾生業力使常極微兩兩結合,生出一個粗果,其大小等同父母。所生的粗果又各自兩兩結合,共同生出一個粗果,因此大小又等同父母。如此反覆兩兩結合,最終形成大地等物。從兩個極微生出果以後,稱為粗事。分散的常極微稱為種子,因為它們與那些粗果互為種子。應當知道,劫壞時毀壞的是粗事,不是極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讓後來的粗重業果產生而沒有種子」這句話是勝論的回答。。這樣可以避免在未來的劫波中,雖然產生了粗大的果報,卻失去了(能繼續生長的)種子。。在那個執劫毀壞的時候,只有粗大的物質色法會被毀壞,而恆常微細的物質則不會被毀壞。。這些恆常的極微粒子散佈在空中,彼此分開。當世界形成之時,受眾生的業力牽引,這些極微粒子兩兩結合,產生一個粗大的物質結果,其大小與組成它的父母粒子相同。。產生的麁果再次兩兩結合,共同生出一個麁果,因此父母的數量相等。。就這樣不斷地兩個兩個結合,最終形成如大地般廣大的物質。。從兩個極微粒子所產生的結果之後,就被稱為粗大的物質(麁事)。。那些散在各處且恆常存在的極微粒子被稱為「種子」,因為它們是產生粗大果報的種子。。應該知道,在劫末世界毀壞時,毀壞的是粗大的物質,而不是毀壞最微小的粒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果的產生與種子之間的關係。
    勝論(Vasubandhu)在此針對業果是否必須依據種子而生起進行論辯,旨在說明業果的生起機制及其與種子(Bija)的邏輯關聯,避免將粗重的果報視為無種子而生。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若業力僅表現為粗重的果報(麁事果)而缺乏潛在的種子(種子),則無法在後世持續生起對應的果報,導致法義上的斷層或無法圓滿。

    本句討論世界毀壞時物質(色法)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物質分為「麁色」(粗大物質)與「微色」(微細物質)。
    在劫末毀壞時,粗大的物質現象會被摧毀,但最微細的物質(如微細風或特定的微色粒子)依然存在,不隨之毀滅。

    本段描述《俱舍論》中關於世界形成(成劫)的物質觀。
    說明物質最基本的組成單位「常極微」在虛空中獨立存在,直到業力驅使使其結合,由微細轉為粗大(麁果),以此解釋物質世界的演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果產生的數量計算。
    說明麁果(顯著的果報)在產生過程中,透過兩兩和合(結合)的方式共同生成新的果報,導致在計算果報來源時,其對應的父母(原因)數量保持相等。

    此句描述物質構成的微細次第。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體系中,極微子並非單獨存在,而是透過兩兩結合、四合、八合,由微小至大,最終構成宏觀的物質世界(如大地)。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層級。
    在俱舍論的微細物質分析中,物質由極微組成,當規模超過兩個極微生果的量級後,物質不再是極其微細的狀態,而進入到可視或可感知的粗大狀態,故稱為「麁事」。

    本句探討物質世界的構成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分為常極微與散極微。
    此處說明特定的極微粒子作為物質因,能演化或導致粗大的物質果報(麁果),故將其定義為種子。

    本句論述世界毀壞的程度。
    根據俱舍論之義,劫末的毀壞(劫壞)僅能摧毀粗大的物質結構(麁事),而物質最基礎的組成單位「極微」則不會被毀壞,隨後將進入下一個劫的形成過程。

名相註解
  • 麁事:指較為粗重、顯著的業果。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儲存,是產生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勝論:指世親(Vasubandhu),在此論述中以其論點進行答辯。
  • 麁事果:指粗重的、顯著的果報,對比於細微的、潛在的業力影響。
  • 執劫:指世界從形成到毀壞的完整週期。
  • 麁色事:指粗大的物質現象,如山河大地等可見之色法。
  • 常微:指恆常存在的微細物質,在世界毀壞時仍不消失的微細色法。
  • 常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且恆常不變的基礎粒子。
  • 劫將成時:指世界經歷空劫後,準備重新形成(成劫)的時期。
  • 麁果:指由極微粒子結合後產生的粗大物質形態。
  • 父母:指組成該麁果的原始極微粒子。
  • 和合:指結合、聚合,在此指多個因緣共同作用於同一果報的過程。
  • 展轉:接續不斷地演進或轉化。
  • 兩兩和合:指極微子兩兩結合,是物質構成的最基本階層。
  • 大地:在此指宏觀的物質實體或地界。
  • 散常極微:指散佈在空間中且具有恆常性質的最小物質單位。

「勿後麁事果生無種子故」者,勝論答。 勿後劫成麁事果生無種子故。彼執劫壞 之時壞麁色事,不壞常微。此常極微散在 空中各各別住,劫將成時眾生業力令常 極微兩兩和合生一麁果,量等父母。所生 麁果復各兩兩和合共生一麁果,故復量等 父母。如是展轉兩兩和合成大地等。從 二極微生果已去名為麁事。散常極微名為 種子,與彼麁果為種子故。應知劫壞,壞 彼麁事非壞極微。

90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前面說到風為種子嗎?」這是在陳述正義。難道不是前面說過,世界將成時,由眾有情在虛空中業力所生的風能作為世界的種子?所以《正理》說:「風中含有各種細微物,作為同類因,引發粗重之物生起。」或者,這下界世界將要形成時,就是以前一劫災難頂端的風為緣,引發下地風生起,這風能作為世界的種子。如二十空劫後將成劫時,利用前一壞劫第二禪定等火災等頂端的風為緣,引發下地風作為種子,生起諸世界。壞劫對於後成劫來說是其前因,所以稱為前災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不是已經說過風是種子嗎」這句話,是在說明正確的義理。。難道不是前面說過的嗎?世界之所以會形成,是因為眾生在虛空中由業力所產生的風,起到了世界種子的作用。。所以《正理論》說:「風裡面含有各種微小的物質,它們作為相同類型的原因,能帶動較粗大的物質產生。」。或者在下方的世界準備形成時,以之前災難中的頂風作為因緣,引起下方大地的風升起,這股風就成了形成世界的種子。。例如在經過二十個空劫之後,世界準備重新形成時,利用之前壞劫中第二定等火災時產生的頂風作為條件,並將下地風作為種子,從而產生許多世界。。先毀壞之後又重新形成,這就是前因;所以名稱叫做「災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種子」的定義與性質,作者透過質詢的方式,指出先前已建立的論點(即風可作為種子),以確立當下的正義(正確的義理判斷)。

    本句論述世界形成(成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並非由物質實體直接創造,而是由眾生的共業產生的「業風」(業所生風)在虛空中運作,促使物質種子聚集而形成世界。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物質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生起,認為微細的物質成分(細物)可作為同類因(Sabhava-hetu),進而促使較為粗顯的物質形態(麁物)顯現或聚集。

    本文記述世界形成(成期)的物理過程。
    依據《俱舍論》之宇宙觀,世界在毀滅後重新形成時,並非憑空產生,而是承接前一劫毀滅時殘留的「頂風」作為動力與因緣,進而激發下地風,形成物質基礎(種子),此屬阿毗達摩(毘曇)對世界演化之物質因果論述。

    本段描述世界形成(成劫)的物質因緣。
    根據俱舍論之宇宙觀,世界之生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前一壞劫殘留的風力(頂風)作為緣分,並以地風(下地風)作為物質種子,在特定的時間週期(二十空劫)後重新凝聚形成。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與毀壞的因果關係。
    指某種狀態先被毀壞,隨後再次形成,這種先後順序的因果關係決定了其名相,故稱為「災頂」。

名相註解
  • 至風:指極其強大的風,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組成或因果種子的範疇。
  • 業所生風:指由眾生共業所感召而產生的強大風力,是推動世界形成與運行的根本動力。
  • 世界種子:指促使世界形成之最初的因緣或物質基底,在此指由業風驅動的形成過程。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的因,能使相同性質的果產生。
  • 細物:指極其微小的物質組成單位。
  • 麁物:指較為粗大、顯著的物質形態。
  • 前災頂風:指前一劫世界毀滅時,由頂端吹拂而下的強風。
  • 下地風:指在世界形成之初,於下方升起、具有構築物質基礎作用的風。
  • 頂風:位於世界頂端的強風,在成壞過程中具有推動或決定性的作用。
  • 災頂:論書中特定名相,指毀壞後重新形成之狀態或其頂端性質。

「豈不前說至風為種 子」者,述正義。豈不前說世界將成,由諸有 情於虛空中業所生風能為世界種子故。 故《正理》云「風中具有種種細物,為同類因 引麁物起。」或此下世界將欲成時,即以 前災頂風為緣,引生下地風起,此風能為 世界種子。如二十空劫後將成劫時,用前 壞劫第二定等火災等頂風為緣故,引下地 風為其種子,生諸世界。壞望後成是其前 故,名前災頂。

91
白話直譯
「又化地部說到種子飄來此地」這是在陳述異部的看法。因為諸世界的毀壞不是同時發生,這個世界初成時,風從他方把種子飄來此世間,形成世界並生出芽等果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化地部到飄種來這裡」這段話,是在敘述異部對於時間或空間的計算方式。。各個世界的毀滅時間並不相同。在這個世界剛開始形成時,風將其他地方的種子吹到這裡,讓種子發芽,進而形成許多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在對比不同部派的觀點。
    文中引用一段關於化地部至飄種時間跨度的說法,並明確指出這是屬於「異部」的計量標準,用以區分正見與異見的差異。

    此段描述《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成毀的宇宙觀。
    強調世界毀壞的時間並非同步,且在世界初成之際,依賴風力將「種子」(種子質)從他方吹來,藉此種子發芽而建構出物質世界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化地部:佛教古印度部派名,指特定之部派。
  • 飄種:指某種時間計量單位或特定時期之稱號。
  • 異部:指異乘部或與主流見解不同的部派。
  • 計:指計量、計算方式,通常指對劫、年、日等時間跨度的推算。
  • 生芽:指種子在適宜條件下萌發,比喻世界物質由微小而逐漸展開形成過程。

「又化地部至飄種來此」者, 述異部計。由諸世界壞非一時,此界初成 風從他方飄諸種子來此世間,成諸世界 生芽等果。

92
白話直譯
「雖然如此,但不承認是親因所引起」這是在陳述勝論師的看法。佛法雖然如此,我宗不承認芽等果實是由種子等親因直接引起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如此,但不能由至親來引起」這句話,是在描述勝論師的觀點。。雖然佛法中是這麼說的,但我們宗派並不認同芽等果實是由種子等直接原因所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明確指出某段特定論述(關於至親是否能引起特定法相或因果)之出處,屬於勝論師(Vasubandhu 或相關論師)的論點,用於在論議中區分不同學派或論師的見解。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因」與「親因」之區別。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論辯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種子(因)與實際導致果實生長的直接驅動力(親因)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精確界定果報產生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勝論師:指在論議中被提及的論師,依據上下文通常指涉特定的論理學派或論師(如勝論派或特定名號之師)。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論義體系或學派。
  • 芽等果:指植物生長的芽等結果,在此作為因果論的類比說明。
  • 種等因:指種子等作為基礎原因的條件。
  • 親:指親因,即直接導致結果產生且與結果最密切的近因。

「雖爾不許至親所引起」者,述 勝論師計。佛法雖爾,我宗不許芽等果生是 種等因親所引起。

93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芽等從何而生?」這是論主的質問。你不承認種子親生芽等,還不知道芽等究竟從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芽之類的東西又是從哪裡生長出來的呢?」這是論主在提出質詢。。你不能說種子自己長出芽來,難道你不知道芽究竟是如何生長出來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
    論主(世親菩薩)針對前述觀點提出反詰,旨在探討種子與芽之關係,區分物質組成(物質成分)與生長因緣的差異,以釐清法相。
    這裡的「芽」是用來比喻或說明物質轉化與生起的論據。

    此處討論種子與芽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的條件性,旨在破除將種子視為獨立、主動產生結果的實體觀,而應從種子、水、土、溫暖等集體條件(集因)來分析芽的產生。

名相註解
  • 種親生芽:指將種子視為唯一的、主導的產生原因,即「種子親自生出芽來」的錯誤見解。

「若爾芽等從何而生」 者,論主徵問。汝不許種親生芽等,未知芽 等從何而生?

94
白話直譯
「從自分生,乃至從極微生」這是勝論的回答。粗芽等果,各自從自身的細芽等生起。如此,芽等自身部分,又隨著芽等自身的因而生。從粗到細,逐步推展,直到最細的有分,從兩個父母芽的極微生起。因為攝取父母而成為有彼分,所以稱為有分。父母兩個極微只稱為分,因為兩分各自獨立,所以不稱為有分。他們宗派認為種子、芽、莖等常微各自不同,只能自類相生,不能生異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由自身產生直到由極微粒子產生」這段話,勝論師給出了回答。。像粗芽這類的果實,都是由它們自身的細芽生長而來。。就像這樣,芽本身的性質是由於芽本身的因緣而產生的。。從粗大的物質逐漸轉化到精細的物質,直到最微小的有分單位,是由父母雙方的生殖芽中的極微物質所產生的。。因為把父母也算在內而具備了那個部分,所以稱為「有分」。。父母兩種微粒子僅是在名稱上被稱為「部分」,因為這兩種粒子是截然不同的,所以不能說它們具有「部分」的性質。。那個宗派認為種子、芽、莖等在微細層面上各不相同,只有同類能產生同類,不會產生不同類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關於物質產生方式(因果論)的論辯。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涉及對外道(如勝論派)關於物質組成與生起理論的駁斥或分析,討論焦點在於物質是自生、他生,還是由最小單位(極微)聚合而成。

    本句討論種子的生長過程與因果關係。
    在論書的分析中,強調果實的成長具有一定的次第與屬性延續性,粗大的芽(果)必須經過細小芽的階段而生長,說明法相生滅的遞次關係。

    此句探討種子與芽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自分」(事物自身的特質或本質)必須依據對應的「因」而產生。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這是在說明果實(芽)的特質如何承襲自其因(種子)的性質,體現了因果不虛與種子承繼的法理。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層級與生命的起源。
    根據俱舍論的物質分析,物質由粗至細可分為不同層次,最細的物質單位稱為「有分」。
    在生命誕生過程中,由父母雙方提供的生殖芽(種子)中的極微物質結合,構成胎兒的最初物質基礎。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分」的定義。
    在論述特定對象或範圍時,若將父母等相關對象納入計算,使其構成該部分的組成要素,則在名相上定義為「有分」。
    此處屬於論書對名詞定義的邏輯界定。

    此處討論微塵(極微)的不可分性。
    論述指出,雖然將父母的兩種微粒子稱為「部分」,但這僅是名詞上的假稱。
    由於兩種微粒在性質上完全不同(分別),並非同一整體被切割而成,因此在實質義理上,它們並不構成「有分」(即具有可分的整體性質)。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長的因果論。
    該宗派主張一種「種類恆常」的觀點,認為植物生長的各階段(種子、芽、莖)雖然外相不同,但在微細性質上具有區分,且遵循「同類相生」的原則,否定一種種子能產生出異類結果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自分生:指事物由其自身的特質或成分而產生的理論。
  • 麁芽:粗大的芽,指生長到較大階段的植物幼芽。
  • 細芽:纖細的芽,指植物生長的初始階段。
  • 自分:指事物自身的本質、屬性或特有的性質。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此處指芽生長的種子因緣。
  • 最細有分: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單位,是構成一切色法(物質)的最基本元素。
  • 二父母芽:指父親與母親的生殖細胞或生殖之因。
  • 有分:指在分析對象的構成時,包含了特定部分或成分的狀態。
  • 分:指部分或組成成分。
  • 分別:指性質上的差異、不相同。
  • 彼宗:指對方的宗派或學說,在此語境下指被評論的特定論著或見解。
  • 種、芽、莖:植物生長的三個階段,在論理討論中常用作類比因果演變的過程。
  • 自類相生:指同類種子僅能產生出同類植物的現象,即「種種相應」。

「從自分生至從極微生」者, 勝論答。麁芽等果,各從自分細芽等生。如 是芽等自分,復隨芽等自分因生。從麁 向細展轉乃至最細有分,從二父母芽極 微生。攬父母成有彼分故,名為有分。父 母二微但名為分,二分別故不名有分。彼 宗中計種、芽、莖等常微各異,唯自類相生, 非生異類。

95
白話直譯
「在芽等生起時,種子等有什麼作用?」論主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再次提出質詢:「在芽苗生長過程中,種子之類的東西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
    論主(世親)針對種子生長與因果關係提出質詢,旨在探討種子作為「因」在產生「芽」這個結果時,其具備的實質作用力(力)為何,以釐清因果生起之理。

名相註解
  • 徵:指質詢、問難,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提出疑問以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於芽等生中種等有何力」者, 論主復徵。

96
白話直譯
「除了能引發並聚集到生芽等的力量外,沒有其他作用。」勝論這樣回答。這些種子等,除了能引發並聚集芽等的常微力量外,種子等本身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力量能直接生起芽等,因為這些芽等各自都是從自身同類的芽等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除去那種能吸引物質以使芽 sprouting 的力量」這一說法,是勝論師給出的回答。。這些種子除了能吸引出芽所需的微小物質外,並沒有其他特殊力量能直接產生芽。因為每種芽都是由它對應的種子所生長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種子」與「生長力」的辯論。
    勝論(Vaisheshika)學派主張物質的生長需依賴特定的力量或因緣,而佛教俱舍論則透過分析種子、水、土等條件,來反駁勝論師對「不可見力」的定義,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生長現象的真實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種子生芽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種子本身並不直接「創造」芽,而是透過「引集」外部必要的條件(常微)來促成芽的生長。
    這旨在說明因果關係中,種子(正因)需配合適宜的環境(助因)才能產生果報,且果報(芽)必須對應其特定的因(種子),不存在跨種子的隨機生成。

名相註解
  • 引集:指一種吸引或聚集的力量,在論爭中指將營養或物質聚集以促成生長的機制。
  • 別勝力:指特殊的、卓越的能量或能力。
  • 親生:指直接產生,不經過中間媒介或助因的生成過程。

「除能引集至生芽等力」者,勝 論答。此種子等除能引集芽等常微,種等更 無有別勝力親生芽等,以此芽等各從 自分芽等生故。

97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執著呢?」論主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定會產生這樣的執著呢?」這是論主再次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
    論主(論師)針對對方的觀點,就其產生錯誤執著(見解)的原因再次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剖析破除對方的誤見。

名相註解
  • 執:指對錯誤見解的堅持或執著,在此指對法義的誤認。

「何緣定作如是執耶」者, 論主復徵。

98
白話直譯
「從異類生起,理論上絕不成立。」勝論回答。芽、地大等若從異類的種子、地大等生起,理論上絕不成立。他們認為芽和種子雖然同樣以地大為本體,但類別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不同類別而產生的決定狀態是不合理的」這一說法,是勝論派所給出的回答。。種子芽出的地大等成分,如果是由於不同類別的種地大等所產生,這在邏輯上絕對是不成立的。。那些芽種雖然都是由地大種子構成的,但種類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印度外道勝論派(Vaiśēṣika)與佛教在論理學上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定」(決定性的結果或狀態)是否能由性質不同的原因(異類)而產生。
    勝論派主張原因與結果必須具有性質上的連續性或同類性,因此認為由異類而生的決定結果是不合理的。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芽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種子」與「芽」在質地上必須具有一致性(同類)。
    若芽之組成(地大等)是由於與其異類的種子成分所產生,則違背了因果律中「種不生非種」的原則,因此被判定為不合邏輯。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物質的基礎皆為四大(地水火風),芽種雖然在最基礎的物質屬性上都屬於「地大」,但其具備的特定種子屬性(種子類)不同,因此能生長出不同的植物。

名相註解
  • 異類:指性質不同、不相類比的因果元素。
  • 不應理:不符合邏輯道理,不成立。
  • 地大等: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這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四大)。
  • 地大:四大物質(地、水、火、風)之一,主宰堅硬、承載等性質的物質基礎。

「從異類生定不應理」者,勝論 答。芽地大等從其異類種地大等生,定不應 理。彼計芽種雖復俱以地大為體,然類各 別。

99
白話直譯
「不成立的理由是什麼?」論主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應該是什麼道理」這句話,是指論主再次提出疑問來質詢對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不應何理」這一問句的功能,在論辯體制中屬於「徵」(質詢),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對方的邏輯矛盾或要求其提供更深層的理據。

「不應何理」者,論主復徵。

100
白話直譯
「因為應該沒有一定性。」勝論反問論主。如果能從異類生起,那異類之間就不會有一定性。那就應該能從稻等種子生出各種麥等的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應該沒有固定之理」這句話,是勝論師在反駁論主的觀點。。如果能從不同的種類中產生,那麼這種種類就沒有固定的標準了。。應該是由穀物種子,生長出像麥子一樣的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記錄兩種觀點的辯論過程。
    勝論(Vaibhāṣika/Sautrāntika 相關辯論背景)在此針對論主(主論者)的見解提出反對意見,指出其邏輯中「應無定」的矛盾之處。

    此句在論述法相的恆定性或種屬的定義。
    旨在論證某種法(或種屬)若能由不相應的異類而生,將導致其定義喪失穩定性與確定性,從而在邏輯上推翻該假設。

    本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種子與果實的因果關係,探討物質演變的規律,說明特定種子(因)必然導向特定形態的生長(果),用以論證法相的決定性與因果不虛。

名相註解
  • 反難: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反駁或質詢。
  • 無定:指沒有固定的定義、相狀或標準,缺乏確定性。
  • 穀:指一般可食用或種植的穀類種子。
  • 種:指植物的種子,在論書中常作為討論因果、種姓(Gotra)之物質基礎的例證。

「應無定 故」者,勝論反難論主。若從異類能生,異類 應無定故。應從穀等種,生諸麥等芽。

101
白話直譯
「因為功能有一定性,所以一直到從異類生起也有一定性。」論主解釋難點。像麥種等必定能生出麥芽等果,卻不能生出其他穀類的芽等果。所以說功能有一定性,因此不存在不確定的過失。就像聲音必定從手、鼓等異類生起。又如燒物熟變,必定從柴、火等異類生起。或者燒柴時,從白色生出黃色,從黃色生出黑色等,這就叫異類必定生起。還有一種解釋:引用勝論中聲等作為比喻。他們的學說認為德句中的聲音是實句中空家德,從空這個異類生起。又從德句中的合與離異類生起,比如手和鼓合在一起發出聲音。像劈開竹子時發出聲音。熟變屬於色法,色法被德句所攝。這種色法是實句中火家德,從火這個異類生起,也從柴生起。等,指的是在其他德句義中從異類生起的法,這就顯示他們的說法與自家教義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有定力功能,所以直到從不同類型的定中產生」這段話,是論主在解答對方的質疑。。就像麥子種子一定會長出麥芽,而不會長成其他穀物的芽一樣。。所以說這項功能是確定的,因此不會有不確定所導致的缺陷。。就像聲音是透過手拍擊或鼓等不同的東西才產生的一樣。。就像加熱的物品發生熟化改變,是由於柴薪與火這類不同的條件共同作用而必然產生的。。例如燒柴火時,顏色從白色變成黃色,再從黃色變成黑色,這種現象稱為「異類定生」。。另一種解釋是:引用《引勝論》裡關於聲音等現象的例子來做比喻。。那個宗派認為,在稱讚功德的句子中,聲音實際上是實句裡的「空家德」,是由於空與異類的性質而產生。。此外,還有一種情況是由於不同類別的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就像手和鼓共同配合才能擊出聲音一樣。。就像竹子裂開時發出的聲音一樣。。物質的成熟變化屬於色法,而色法是被包含在「德句」這個範疇之中的。。這種色法屬於實句中所說的火家德,是由與火不同類的東西產生的,也是由燃料產生的。。在關於「等取」與「餘德」的義理中,如果提到由不同種類的法所產生,就顯現出對方的說法與本教義理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辨析過程。
    論主(論師)針對先前提出的質疑(難),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定力功能,最終在不同類型的定(異類定)中獲得成就或產生相應之果。

    此句是以植物種子的特性為喻,說明「種子」與「果實」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對應關係(種果相應)。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此是用於說明種子(種子業)決定了果實(果報)的性質,強調業果之不可混淆與定相。

    此句討論心法或其功能的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項功能在特定條件下具有必然性(定),則排除了因不確定或隨機性而產生的錯誤或缺失(失)。

    此處以「聲」作為比喻,說明某些法(現象)的產生需要特定的條件(緣)組合。
    聲音本身不自生,必須依賴擊打者(手)與發聲體(鼓)等不同性質的條件共同作用而生,旨在論證因果關係中的異類緣或條件之必要性。

    此句旨在說明「定生」(必然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強調結果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多種不同類型的條件(異類)共同聚合而成的。
    以燒煮為例,只有柴薪(可燃物)與火(熱能)兩者結合,才能必然導致物體的熟化變質,以此論證法相中關於因果集聚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薪柴)在燃燒過程中,由於質地的改變而產生不同屬性(顏色)的現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生」是指必然產生的果,而「異類」則指產生的結果與原質不同。
    此例是用於說明物質轉化過程中,後生的性質與前生性質有所差異的定果現象。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補充解釋,透過引用《引勝論》(Nyāyavinicchaya)中關於「聲」的論述,以類比方式說明法相或因果關係,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論證與比喻手法。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語言、聲相與名詞對象(實與空)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是「德句」(稱頌功德之語)中的聲音,究竟是指向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還是僅為一種虛擬的、依賴於名言的「空家德」(指無實體之功德名相),以及其產生的因緣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合離」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某些結果並非由單一原因產生,而是需要性質不同的多個條件(異類)共同湊齊(合)或相互作用(離)時才生起。
    以「擊鼓」為喻:單有手或單有鼓都無法產生聲音,必須兩者結合,方能生出聲音之果。

    此句為譬喻,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某種法義的顯現、斷除或轉折之迅速與明確,如同竹子破裂時發出的清脆聲響,不可逆轉且顯而易見。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變化過程及其在論典分類中的歸屬。
    熟變是指物質在時間推移下產生的質變,此過程仍屬於色法的範疇。
    而「德句」在此指稱具備特定性質或功德的法項分類,說明色法被納入此類定義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色」的分類。
    火家德(Fire-family properties)是指與火性質相近或由火引發的色法。
    文中分析此色法的產生條件,指出其並非由同類(火)直接產生,而是由異類(非火之物)及薪(燃料)作為緣而生起,旨在辨析色法的生起機制與屬性。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分析對方在論述「等取」(指等量或對等取得)及「餘德」時,若將法之產生歸於「異類」(不同類別的法),則在論理上與本論(自教)的教義產生矛盾或衝突。

名相註解
  • 釋難:解答對方的質疑或對疑難處進行解釋。
  • 異類定:指不同種類、層次或性質的禪定狀態。
  • 麥種:在此作比喻,代表特定性質的因(種子)。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在此指業報或物質結果。
  • 功能定:指心法或心所的功能作用具有確定性,不隨機變動。
  • 不定失:指因缺乏確定性而產生的功能缺失或理論上的瑕疵。
  • 聲:在此指物質性的聲音,在俱舍論中常被用來討論色法或因果生起之例。
  • 熟變:指物體經過加熱後產生的性質改變。
  • 定生:指在條件具足時,必然會產生的結果。
  • 薪:指燃料、柴火。
  • 異類定生:指在因果過程中,產生的果法與因法在類別或性質上不同,且屬必然產生的定果。
  • 引勝論:古印度正理派(Nyāya)的重要論著,佛教論師在論辯時常引用或反駁其觀點以釐清法義。
  • 德句:指稱頌功德的句子或語言表達。
  • 實句:指描述真實存在之對象的句子。
  • 空家德:指在名言中設定但缺乏實質自性的功德名相。
  • 空異類:指在邏輯分析中,因缺乏實體而與真實類別相異的性質。
  • 合離:指條件的聚合與分離,指涉因果生起時多個條件的協同作用。
  • 火家德:指火類色法及其所具有的性質或屬性。
  • 異類生:指由性質與其不同類之法作為緣而生起。
  • 等取:在論書中指對等取得或等量取義的論理分析。
  • 餘德:指除主要特徵之外所剩餘的功德或屬性。
  • 異類生法:指由不同類別、性質不同的法所產生的現象或結果。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抵觸。

「功能定故至從異類定生」者,論主釋難。如麥 種等定能生彼麥芽等果,不能生餘穀芽 等果。故言功能定,故無不定失。如聲定從 手、鼓等異類而生。如燒物熟變,從薪、火等 異類定生。或燒薪時從白生黃、從黃生黑 等,名異類定生。又解:引勝論中聲等為 喻。彼宗計德句中聲是實句中空家德,從 空異類而生。又從德句中合離異類生,如 手、鼓合出聲。如破竹離出聲。熟變是色, 色是德句攝。此色是實句中火家德,從火異 類生,亦從薪生。等謂等取餘德句義中從 異類生法,即顯彼說自教相違。

102
白話直譯
「德法有差別,像縷生衣等。」勝論作出解釋。德句義的法有差別。像聲音、熟變等可以從異類生起,實句義的法則不是如此。種子、芽、地大都屬於實句攝,各自從同類生起。又舉事例為證,世間現實可見,實句中的法只從同類生起,比如從多根藤生出一根總支,支就是藤圓,像安鉢等。他們的學說認為離開藤還有支體,這些體都是地大且被實句攝,所以說這藤生出同類的支。就像許多線縷合成一件整體的衣服,那一派認為離開線縷還有衣體存在,兩者同樣屬於地大,並且都被實句所攝,所以說這些線縷生起的是同類的衣服。這兩者同時生起。又如藤與支、線縷與衣,形狀相似,看到藤時也就看到支,看到線縷時也就看到衣,所以說是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德行與法有差異,甚至包括像縷衣之類的物品」這段話,是為了補救《勝論》中的義理漏洞而作的解釋。。在描述德行的句義法中,存在著差異。。像聲音或食物煮熟這類現象,可以由不同類別的條件產生;但真正的語言義理法,則不是這樣產生的。。種子、發芽的芽、土地以及地大(地元素),這些都屬於「實法」的範疇,且各自獨立地生起。。這裡再次舉實例證明:在世間能被現見且真實存在的法中,事物僅能由同類產生。就像許多藤條編織成一個總體的支架(藤環),這個支架是用來固定缽盂之類的器具。。那個宗派認為,分枝在脫離藤蔓後仍有獨立的實體,其本質屬於地大(物質組成)的實體,所以才說這條藤蔓能長出同類的分枝。。就像許多根線織成一件衣服,對方的觀點認為除了這些線之外,還另有一個獨立的衣服實體。這兩種看法都屬於地大元素的「併實」論述,所以說這種由線組成的衣服是同類之衣。。這兩者是同時產生的。。另外,藤蔓與樹枝、絲縷與衣服,它們的外形很像。看到藤蔓時也會想到樹枝,看到絲縷時也會想到衣服,所以說它們相似。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不同 philosophical 體系的辨析。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關於「德」與「法」的區別,以及物質對象(如縷生衣)在論證過程中的角色。
    所謂「救義」是指在面對對手的質疑或理論漏洞時,對原論點進行的補充說明或修正解釋,以維持論理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德」之名相時,其句法構造與所指之義理(義法)之間存在區別,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實際法義的對應關係,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法相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現象(如聲音或物質的熟化)可以透過不同類別的因緣(異類)產生,但「句義法」(語言所表達的實際義理內容)具有特定的性質,不能簡單地透過異類因緣而隨意生起,強調義法生起的特殊性與嚴謹性。

    此句探討物質現象(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實」指具有實質、能承擔作用的法。
    種子、芽、地以及構成地的地大,皆屬於實法,且強調它們在生起時是依據各自的因緣而獨立產生,而非混同。

    本段旨在論證「同類生」的原則,即事物之生起必須具備相同性質的條件。
    作者以「藤編之環」為喻,說明由多個藤條(同類)組成一個支架(總體),以此證明現象界的生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循同類因緣的聚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支(分枝)」與「藤(主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分枝是否能獨立於主幹而存在。
    彼宗主張分枝具有獨立的實體(支體),且其物質屬性被歸類為「地大」的實句(真實存在的物質),因此得出分枝是由藤蔓所生且屬同類物質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併實」與「別實」的論議。
    以衣服為喻,討論組成部分(線)與整體(衣)的關係。
    若認為整體(衣)在組成部分(線)之外另有獨立實體,則為別實;若認為整體即是組成部分的集合,則為併實。
    此段旨在說明某些觀點雖有差異,但最終都歸屬於地大併實的範疇。

    此句討論兩種心所或法之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特定心法之間的共時性,即兩者在時間點上同步產生,不存在先後順序之分。

    此段旨在討論「相似」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透過視覺特徵的類比(如藤與枝、縷與衣),說明當觀察到某種形態時,能立即聯想到另一種具有相同形狀特徵的事物,以此界定「形狀相似」的認知基礎。

名相註解
  • 德法:指道德功德與法性、法理之區分。
  • 縷生衣:指用絲線織成的衣服,在此作為具體物質對象的舉例。
  • 救義:指對原論點中不足之處進行補救、修正或進一步解釋的義理。
  • 德:指能生善果或具備優良特質的法。
  • 句義法:指在文字表述(句)中所傳達的理法(義法)。
  • 引事證:引用實際事例來證明論點。
  • 現見實句:指在世間能被感官直接觀察到且具有實質存在性質的法。
  • 同類生:指事物由性質相同的因緣而產生,對比於「異類生」。
  • 藤圜:指由藤條編織而成的圓環狀支架。
  • 缽:比丘所用的食具,此處指將缽安置在藤環支架上。
  • 併實:指整體與組成部分共存且等同,並非在組成部分之外另有獨立實體。
  • 別實:指整體在組成部分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存在。
  • 同時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不分先後。
  • 支:指樹枝。
  • 縷:指細線、絲縷。
  • 相似:指在相貌、形態上具有相近之特徵,導致認知上的類比。

「德法有 殊至及縷生衣等」者,勝論救義。德句義法而 有差別。如聲熟等可有從彼異類而生, 實句義法而即不爾。種芽地大俱是實句攝, 各自分生。又引事證,世間現見實句中法唯 從同類生,如從眾藤生一總支,支謂藤 圜,擬安鉢等。彼宗離藤別有支體,體俱地 大竝實句收,故說此藤生同類支。亦如眾 縷生一總衣,彼宗離縷別有衣體,俱是地大 竝實句收,故說此縷生同類衣。此二竝是同 時生也。又藤與支、縷之與衣,形狀相似, 以見藤時亦即見支、見縷之時亦即見衣, 故言相似。

103
白話直譯
「這不合道理」是論主無法辯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符合道理」這句話,是指論書的作者否定了救主(或對方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對答分析。
    在論著體系中,「論主」指原論作者,「非」在此為否定詞,「救」指對前文謬誤的救正或辯護。
    此處說明論主並不認同該救正之理。

名相註解
  • 非:否定,不認同。
  • 救:指在論辯中對被攻擊的論點進行救正、辯護或修正。

「此非應理」者,論主非救。

104
白話直譯
「何謂不合道理」是勝論家反問論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合理的是什麼?」這句話是勝論師在反問論主。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辯過程。
    勝論師(Vatsala)採取反詰(反徵)的策略,透過詢問對方「非理」的定義或內容,來揭露論主論點的矛盾或缺陷,是典型的印度論理學辯論手法。

名相註解
  • 反徵:指透過反問或舉反例來證明對方論點錯誤的辯論方法。

「非理者何」者,勝論反徵論主。

105
白話直譯
「舉例不完全成立所以能成立」是論主指出不合道理。凡所舉的譬喻,彼此都完全成立。你舉的例子不完全成立,所以成為能立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引導沒有極限所以能成立」這個說法,論主提出的理由並不成立。。所有舉出的比喻,其比喻對象與被比喻的事物,兩者在理路上的成立程度都非常充分。。因為你舉出的例子是沒有極限的,所以才能成立這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能立」(能成立某種法相或論點)之邏輯推演的批判。
    論主試圖以「引不極」(推論過程不設限或不終止)作為成立的根據,但註釋者認為此邏輯推導不符合法相論的理路。

    此處討論論著中運用比喻的邏輯嚴密性。
    指在建立比喻時,引用的類比對象(喻)與欲說明的主體(指)之間,其對應關係完全成立,沒有邏輯漏洞,使論證達到極高的完備度。

    此句屬於論理辨析,討論比喻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辯論語境中,若欲證明某事物的無量或無極,所引用的類比對象必須同樣具備「不極限」的特性,如此比喻方能成立,否則邏輯上無法推導出結論。

名相註解
  • 能立:指能夠成立某種法相、定義或論點的條件。
  • 非理:不符合邏輯、不合道理,指其論證過程存在謬誤。
  • 引喻:引用比喻來論證法義。
  • 極成:極其成立,指在邏輯或理路上的完全成立,無可爭議。
  • 引:引用、舉證,在論理辯論中指舉出證據或類比對象。
  • 不極:指沒有極限、無邊際,常用於討論數量或空間的無限性。
  • 能立喻:能夠成立比喻,指類比邏輯在法義上是成立的。

「引不極 成為能立故」者,論主出非理。凡所引喻,彼此 極成。汝引不極成為能立喻故。

106
白話直譯
「現在這個例子為什麼不完全成立」是勝論家再問其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在所引用的論據為什麼不能完全成立」這一點,勝論再次詢問其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議體裁的辯論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中,常以「徵」(徵詢/質詢)的方式推導論理。
    勝論在此針對對手所引用的論據(所引)是否能達到絕對成立(極成)的程度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論理漏洞或深化定義。

名相註解
  • 所引:指在辯論中引用作證據的經文、論據或前人之言。

「今此所 引何不極成」者,勝論復徵所以。

107
白話直譯
「不承認藤、支直到如螞蟻行等」是論主的回答。依我所主張,不承認離開藤還有支體,不承認離開線縷還有衣體,就是眾多藤合成、眾多線縷合成,盤曲安置方式不同,才有支的名稱、衣的名稱。如螞蟻行等,離開螞蟻本身沒有其他行體。勝論家也承認沒有其他行體,所以舉這個完全成立的例子作為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允許藤蔓的分支像螞蟻爬行那樣(緩慢生長)」這句話,論主作出了回答。。就像我的觀點一樣,不能說脫離了藤條就另有分枝的實體,也不能說脫離了線縷就另有衣服的實體。事實上,就是許多藤條組合在一起,或許多線縷組合在一起,因為盤繞和佈局的方式不同,才被稱為「分枝」或「衣服」。。就像螞蟻行走這件事,如果離開了螞蟻本身,就沒有所謂的「行走」這個動作。。勝論派同樣承認存在沒有獨立行為實體的狀態,所以舉「極成」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討論關於物質生長或變化的速度與可能性。
    論主在此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或假設(關於藤蔓生長如蟻行般緩慢的極端情況)進行邏輯辯駁,屬於毘曇論中對事物性質(法性)與現象(相)的細膩分析。

    本段運用「藤」與「縷」的譬喻,說明「合集」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旨在論證所謂的整體(如支體、衣體)並非獨立於組成部分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由許多組成要素(個體)透過特定的組合方式(盤屈安布)而得名的假名現象,旨在破除對「整體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依他起」或「屬性」與「主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論證某些法(如動作、行體)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或主體(如螞蟻)才能成立,藉此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saṃskāra)的體相。
    勝論(Vaisheshika)學派在分析法體時,承認某些狀態或結果(如極成)並不具備獨立於其因緣之外的行為實體,以此來論證特定法相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藤支:指藤蔓的枝條,在此作為討論生長速度或物質變化的比喻對象。
  • 支體:指分枝或肢體,此處指由局部組成之整體。
  • 衣體:指衣服的整體,以此比喻由纖維線縷構成的複合體。
  • 盤屈安布:指盤繞、彎曲與安放佈局的方式,強調結構形式決定了名相。
  • 行體:指動作或行為的實體性質,在此指行走這一種功能或狀態。
  • 無別行體:指沒有與其行為或功能相區別的獨立實體。

「非許藤 支至如蟻行等」者,論主答。如我所宗,非許 離藤別有支體,非許離縷別有衣體,即眾 藤合、即眾縷合,盤屈安布差別不同,得支 名、衣名。如蟻行等,離蟻之外無別行體。 勝論亦許無別行體,故引極成為喻。

108
白話直譯
「怎麼知道是這樣」是勝論家再問論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如何知道這個道理)」這句話,是指勝論再次向論主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對話場景。
    勝論(對立論者)針對論主(主論者)之前的論點,提出質詢以要求提供證明或理據,是印度論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云何知爾」者,勝論復徵論主。

109
白話直譯
「一根線縷合成時也應該有衣」是論主用道理反駁。這裡只是破除離開線縷有衣,離開藤有支,依照衣的情況應該也要破除,所以不另外說明。勝論家主張有一件完整的衣服與眾多線縷結合。論主反駁說:一根線縷與那件完整的衣服結合時,從未得到衣服,只得到線縷。如果說在線縷上另外有完整的衣服,見到線縷時有誰阻礙使得看不到衣服?如果說有障礙,見到線縷時為什麼看不到障礙?既然沒看到障礙只看到線縷,所以知道離開線縷沒有其他衣服。如果有其他衣服,為什麼看不到?勝論家認為衣服雖由多根線縷合成,這裡只是用一根線縷來質疑,其餘線縷可以類推得知。或者一根線縷,是說明多根線縷中每一根線縷。如果你辯解說:在一根線縷中沒有完整的衣服存在。那麼一根線縷上只有衣服的一小部分,沒有完整的衣服。既然如此,應該承認這件完整的衣服是聚集眾多線縷上的各部分衣服而成,是假立非實在,並不是另外有一個有分的完整衣服稱為實衣。所謂有分,是指這件完整的衣服有眾多線縷的部分,或這件完整的衣服有眾多衣服的部分,稱為有分。如果承認完整的衣服是聚合眾多線縷上的衣服部分而成,進一步再問:又怎麼知道線縷上的衣服部分是異於線縷而存在?如果說在線縷上另外有衣服部分,見到線縷時為什麼看不到那衣服部分?既然沒有另外看到衣服的部分,就明白離開縷線就沒有其他衣服的部分。你如果又說,這整件衣服的本體不是由一根縷線組成,必須依靠多根縷線結合才能顯現出衣服的本體。質疑說:如果只是多根經縷結合,還沒加上緯縷時,也應該算是衣服。又解釋說:如果認為整件衣服必須依靠多根縷線結合才能顯現,不是一根縷線就能成衣。那麼只用多根經縷結合,還沒加上緯縷時,也應該算是衣服。以上是從縷線的角度來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只要有一根線合在一起,就應該能得到一件衣服」這種說法,論主用道理予以反駁並擊破。。這裡要打破一種觀念,以為衣服可以脫離線而存在。按照道理,如果脫離了藤條就沒有分支,同樣地,脫離了線也就沒有衣服,所以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不需要額外解釋。。勝論宗的觀點是,一件完整的衣服是由許多根線組合而成的。。論主反駁說:即使一根線在整件衣服之中,這並不代表獲得了整件衣服,而僅僅是獲得了那一根線而已。。如果說在絲線之外還存在一件完整的衣服,那麼在看到絲線的時候,會有什麼東西阻礙我們,讓我們看不到衣服呢?。如果說有遮蔽物存在,那麼在看到絲線的時候,為什麼看不到遮蔽物?。既然沒有看到阻礙,只看到了線,就能知道除了這些線之外,並沒有另外一件衣服存在。。如果有其他的衣服,為什麼會看不見呢?。勝論在計算衣服時,雖然衣服是由許多線組成,但這裡先拿其中一根線來說明,剩下的線就依照同樣的道理來理解。。或者是指一根線。意思是從許多根線當中,單取出其中的一根來解釋。。如果你反駁說:僅僅靠一根線,是不可能變成一件完整的衣服的。。那麼在一根線上面,就只能有衣服的一小部分,而不可能有一件完整的衣服。。既然這樣,就應該承認這件完整的衣服是由許多根線聚集而成的。將衣服區分為各個部分,這只是暫時的稱呼(假名),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獨立實體;也不是說在這些部分之外,還另有一個實質的「全衣」存在,才把它稱為實衣。。所謂的「有分」,是指一件完整的衣服是由許多根線組成,或者是將一件衣服視為由許多部分組成,這樣就稱為有分。。如果承認整件衣服是由許多線組成,而上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麼對方會反問:你怎麼知道組成上衣的線,跟組成其他部分的線是有區別的?。如果說在絲線之上還另有一個「衣服」的部分,那麼在看到絲線的時候,為什麼看不到那個「衣服」的部分呢?。既然不能把衣服的各個部分分開來看,那就很明顯,如果把線抽掉,也不存在所謂獨立的衣服部分。。如果你又認為:這件完整的衣服不是由單一根線就能構成的,必須要有很多根線組合在一起作為依據,衣服的整體才會顯現出來。。有人質疑:如果只有很多根經線組合在一起,即便還沒有加入緯線,應該也能算作衣服吧。。另一種解釋是:如果認為一件完整的衣服必須由許多根線織在一起才能形成,而不是由單一根線構成的話。。在經線交織成布,還沒放入緯線的時候,也應該算作得到了衣服。。前面是利用線的例子來反駁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合」與「分」的論理辯析。
    論主在此針對對方的一種推論(認為微小組成部分之聚集即能直接構成整體功能之獲得)進行邏輯上的批駁,旨在釐清法相與組成之定義,防止對「合」的誤解。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色」或「物質組成」的分析,旨在透過「破」法(否定法),論證物質的組成部分(如線與衣)之間不可分離的關係。
    以藤與支的類比,說明整體(衣)依賴於組成部分(線),若強行將其分離,則整體即不成立,以此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勝論宗」(Vaisheshika)關於物質組成與整體-部分關係的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語境中,這涉及對「實體」與「組合」的分析,用以討論事物是由最小單位(原子/極微)聚合而成的性質。

    此處為論理辯析,旨在區分「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論主透過「線縷」與「衣服」的類比,論證在特定條件下,獲得部分並不等同於獲得整體,用以破除對方的推論,強調對象定義的精確性。

    此句採取譬喻論證,旨在探討「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在論議法相或體用時,若主張整體(衣)獨立於組成部分(絲線)之外,則無法解釋為何觀察到部分時,無法同時觀察到整體。
    此是用以破除「實體外在論」或「名相獨立論」的邏輯詰問。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透過反證法(歸謬法)來推論視覺感知的機制。
    若主張在觀測對象與視線之間存在某種遮蔽障礙,則理應在觀察到對象(絲線)的同時,也能觀察到該遮蔽物,否則「有障」之說不成立。

    此句以「衣」與「縷(線)」的比喻,論證「合相」與「別相」的關係。
    說明所謂的「衣」僅是線的聚集,並非在線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自性)稱為衣。
    此為典型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合成事物的實有執著,揭示其由組成要素所構成的空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議分析階段。
    在此語境中,作者透過反問法,探討關於「見」的對象或感知條件,分析若存在另一件衣物(別衣)卻無法被感知的原因,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之間的感官作用及認知界限。

    此句為論述邏輯中的比喻或證明方法。
    在論證複雜對象(如衣服)的屬性或數量時,先針對其最小組成單位(一縷線)進行分析,若能證明最小單位的性質,則整體(多縷之合)的性質可依此類推得出。
    這是一種從局部推演到整體的論證技巧。

    此處為論釋對量詞或分析單位的界定。
    在論述物質組成或細分單位時,說明「一縷」是指從整體多數組成部分中,單獨提取出的一個最小分析單位,以確保義理推論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破立法),以「一線不能成衣」為比喻,旨在探討部分與整體的關係,或討論微細物質(如原子、極微)能否構成宏大實體的邏輯推演,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推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部分與整體」的邏輯分析(類比於俱舍論中對極小單位或分子的探討)。
    旨在論證若將物體無限分割,最終在最小單位(一縷/一線)中,只能包含原物體的一小部分,而不能包含整體的屬性,用以分析事物的組成與實相。

    本段探討的是「假名」與「實有」的辨析,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法體與名相的論議。
    論者以此說明「全衣」僅是許多「線(縷)」聚集後的稱呼(假名),其本質仍是線的集合。
    旨在破除對整體(全衣)具有獨立實體的執著,強調事物的整體性僅是名言的設定,而非獨立於組成部分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組成(分)的定義,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或「物質構造」的分析。
    旨在釐清整體(全衣)與部分(縷分、衣分)的邏輯關係,以辨析物質是否由更小的單位所構成。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合(Aggregate)」與「分(Part)」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整體與部分的關係,以及在定義「分」時,如何界定該部分與整體中其他部分的差異性,以防止陷入邏輯上的無限迴圈或定義矛盾。

    此句採辯論方式,旨在破除「整體(衣服)獨立於組成部分(絲線)之外」的錯誤觀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事物的組成與實體關係,以此論證「衣」僅是「縷」的假名組合,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於組成零件之外的額外實體。

    此句旨在透過「衣」與「縷(線)」的關係,論證「合成物」與「組成要素」的關係。
    說明所謂的「衣服」僅是線之聚集的假名,一旦分析到最基本的組成要素(線),便不再有獨立於要素之外的「衣服部分」,用以破除對整體實有的執著。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假名」與「合成物」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全體」(整體)與「部分」(組成要素)的關係。
    此處在詰問對方:是否認為整體的顯現必須依賴於多個組成部分的聚合,而不能僅由單一要素決定,旨在分析事物的實體性與組成邏輯,以破除對「實有整體」的執著。

    此句屬於論議中的「難」(質詢),旨在探討構成某物(如衣服)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的是「質」與「量」以及「組合」如何定義一個實體。
    此處以織布的經緯線為喻,討論若缺少緯線(必要組成部分),是否仍能稱作「衣」,藉此辨析法定義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整體」與「組成部分」的關係,探討衣體(整體)是否僅由單一組成要素(一縷)決定,或必須由多個要素和合而成。
    這在論書中是用於分析法相、界限以及部分與全體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衣」的律法界定。
    在論述僧眾獲贈或製作衣服的時機點時,探討即使布料僅處於經線和合(縱向線條交織)而尚未織入緯線(橫向線條)的初步階段,在法理上是否已構成「得衣」的既成事實。

    此句為論議過程的總結。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辨析中,常使用比喻(如線、繩)來分析法之組成或體用,以破除對實體或錯誤法相的執著。
    此處指前文已透過「線」的邏輯類比,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徵破:指透過邏輯推理與論證,證明對方觀點之錯誤並予以擊破。
  • 破:佛教論釋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否定對方的錯誤觀點,以確立正確義理。
  • 離:指脫離、分離,在此指討論組成元素與整體之間是否能獨立存在。
  • 勝論宗: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強調物質世界的實體性與原子論。
  • 全衣:指完整的衣服,在此譬喻中代表由部分組成而成的整體或名相。
  • 障:指遮蔽視線的障礙物或遮擋物。
  • 衣:指由線組成後形成的整體,在此比喻由多個要素合成的「合相」或「假名」。
  • 別衣:指除了目前討論對象之外的另一件衣服,在此作比喻或邏輯假設之用。
  • 計衣:指勝論派對於衣服組成部分(如線、布)的計量或分析方式。
  • 救言:指在論辯中進行反駁、辯解或修正對方的觀點。
  • 衣家少分:指衣服組成部分的極小單位或碎片。
  • 縷分:指組成衣服的單根線之部分。
  • 衣分:指將衣服視為整體時,其中被劃分出的局部片段。
  • 離縷:指脫離或分離出構成衣服的線絲。
  • 全衣體:指衣服的整體,在此作為「合成假名」的例子,用以討論整體與部分的關係。
  • 所依:指作為依止的對象,在論理上指構成某物不可或缺的基礎要素。
  • 經縷:織布時縱向的線,稱為經線。
  • 緯縷:織布時橫向穿梭的線,稱為緯線。
  • 唯多:梵語 varta 的音譯,在此指織布的經線或織造過程。
  • 經和合:指織布時經線相互交織、初步成型。
  • 約縷:指以線(縷)作為比喻或論據,常用於討論部分與整體的關係,或分析事物的組成成分。

「一縷合中 至應亦得衣」者,論主以理徵破。此中且破離 縷有衣,離藤有支准衣應破,故不別顯。 勝論宗計有一全衣與眾縷合。論主破云: 一縷與彼全衣合中,曾不得衣,唯得縷故。 若言縷上別有全衣,見縷之時有誰為障 令不得衣?若言有障,見縷之時何不見 障?既不見障但見其縷,故知離縷無別有 衣。若有別衣,如何不見?勝論計衣雖多縷 合,此中且以一縷為難,餘縷准知。或一縷 言顯多縷中一一縷也。若汝救言:於一縷 中無全衣轉。則應一縷上但有衣家少分, 無有全衣。既爾,應許此全衣體集眾縷上 諸衣分成衣,是假非實,非更別有有分全 衣說名實衣。言有分者,謂此全衣有眾 縷分,或此全衣有眾衣分名為有分。若許 全衣攬眾縷上衣分以成,復轉徵言:又 如何知縷上衣分異縷而有?若言縷上別 有衣分,見縷之時何不見彼衣分?既不別 見衣分,明知離縷無別衣分。汝若復謂 此全衣體非一縷合能顯,此衣要待多縷 為所依合體方顯者。難云:於唯多經縷和 合,未著緯縷時,應亦得衣。又解:若謂全 衣要待多所依縷和合衣體方顯,非一縷 者。於唯多經和合,未著緯縷時,應亦得衣。 上來約縷以破。

110
白話直譯
「或應畢竟至如旋火輪」這句,是從根來破斥。或者說,終究不可能得到完整衣服的道理。就像一件衣服,當眼根和身根接觸到這一邊時,中間和其他邊並未同時對應根。因為中間和外邊不能同時對應根,所以不能算是一整段完整的衣服。哪有一件衣服同時有對根和不對根的部分?所以可知,終究沒有得到衣服的道理。或者說,能對根的才可稱為衣服,不能對根的就不屬於衣服。你如果說,中間和其他邊可以依次對應眼根、身根,不是同時對應。那麼眼根和身根只能分別得到衣服的部分,不能說眼根、身根二根能得到部分,也能得到完整衣服。勝論派認為衣服是眼根、身根能取的對象。既然已經破除了外在的說法,接著說明正義:因此,正是在各縷線的部分上,眼識、身識逐步分別,之後意識才總合而生起有分段衣服的覺受。所以就像旋轉的火輪,實際上看到的是火的顏色,並不是看到火輪,是在眼識之後意識才認為是輪。火輪實際上沒有實體,這件衣服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者最終會像旋轉的火輪一樣」這句話,是指從根源上來分析並否定這種看法。。或者應該說,在道理上終究無法獲得完整的衣物。。就像一件衣服,當眼睛看到或身體觸碰到衣服的一邊時,衣服的中間和其他部分並沒有與感官對接。。因為中間和外圍的部分不能同時接觸到感官根源,所以無法獲得一件完整的衣服。。難道衣服會有對應或是不對應的情況嗎?。所以可知,從究竟的理法來看,並沒有真正得到衣服這回事。。如果遮蔽或接觸身體的根源(皮膚),可以稱作衣服;如果不接觸身體,就不能算作衣服。。如果你認為這裡提到的以及其他邊際的漸進過程,都可以用來對治眼根與身根,而不是一次性地對治。。那麼眼根和身根應該只得到衣服的部分,而不應該說這兩個根得到了部分,卻沒有完整的衣服。。勝論師認為對衣服的認知,是由眼睛(視覺)和身體(觸覺)所能感知獲取的。。在反駁外道之後,說明正確的義理:所以對於衣服的每一根纖維,眼睛和身體的感官意識會先逐一分辨,接著意識將這些資訊綜合起來,才產生對整件衣服的感知。。就像快速旋轉的火輪一樣,實際上眼睛看到的是火的顏色,而不是一個輪狀,是眼識感知後,意識才將其認定為輪子。。輪子本身並沒有實體,這件衣服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錯覺或假象的破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以「旋火輪」(將快速旋轉的火把看成圓環)作為比喻,說明錯覺是由於根(感官)的功能偏差而產生。
    因此,「約根以破」是指分析感官根源的運作特質,從而證明所見之圓環並非實有,而是由火把快速移動所造成的幻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與「不得」的論理分析,在俱舍論的法義辨析中,探討特定條件下是否能達成某種獲取的結果(全衣),用以分析業力、條件或法相的成立與否。

    此處以衣服為喻,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的局部性。
    即便對象是一個整體(如一件衣服),但在特定瞬間,感官僅能對接該對象的局部,而非同時對接整體,用以論證感知過程中的對待關係與空間限制。

    此處為論義比喻,討論感知對象與根源的對應關係。
    以「衣」比喻對境,說明若感知對象的部分(中、外)無法同時與根源接觸,則不能將其視為一個完整且統一的感知對象(全衣)。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對應關係(對稱性)。
    在論述物質或名相的屬性時,探討某種法是否具有相對的對應屬性,旨在釐清定義的邏輯,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處在討論法相與得失的理路。
    透過分析對象(衣)的實體性或因果關係,論證在究極義諦上,不存在所謂「獲得」一個實體衣物的情況,旨在破除對物質所有權或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衣」在論釋中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物是否屬於特定類別(如衣),需考察其功能與對象(對根)。
    若該物能遮蔽或接觸身體(根),則符合衣的定義;若不具備此特徵,則不能將其歸類為衣。

    此句處於論議對立觀點的脈絡中,探討對治根器(感官根源)時,是採取「漸次」的過程(循序漸進地消除障礙)還是「頓對」的性質(瞬間完成對治)。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及其運作時間與方式的精確界定。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分」與「全」的邏輯辯論,討論根(感官)與其對象(或覆蓋物)在獲取時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部分與整體的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特定獲取方式的錯誤認知,屬於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對物質對象(衣)的感知方式。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感官(根)如何與對象(境)接觸以產生認知,此處指明視覺與觸覺是獲取衣服資訊的必要感官。

    本段討論認知過程( perception)。
    在論述中,首先區分局部(縷分)與整體(衣覺)。
    感官(眼、身)先對局部細節進行分次辨識,隨後由意識將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整合,才形成對整體對象(衣服)的認知。
    此處旨在說明意識對感官資料的綜合處理機制。

    此處以「旋火輪」為喻,說明感官知覺與意識認知的差異。
    眼識僅接收色法(火色)的影像,而將其錯覺為一個連續的圓輪,則是意識在後續處理中產生的分別認定(假名),用以論證外境與識之關係及錯覺的產生機制。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旨在說明「複合名相」的非實有性。
    以輪子(輪)為例,輪是由軸、輻、輞等組成,若將其拆解,則找不到一個獨立的「輪實體」;同理,衣服亦是由許多線絲組成,其整體名相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是用以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旋火輪:指將快速旋轉的火把誤認為圓形火輪的錯覺,常用於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錯誤認知。
  • 畢竟:指最終、終究,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某種狀態不可改變或最終的定論。
  • 對根:指外在的對象(境)與內在的感官(根)相接觸、相對應而產生感知。
  • 對:指對應、對稱或相對的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對立或相稱性。
  • 得:指獲取或擁有,在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獲取的虛妄性。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立法來消除、剋制或根除煩惱與障礙。
  • 眼、身根:指感官的生理基礎(眼根、身根),在論述中涉及其如何接收對象或被對治。
  • 漸次:指循序漸進、有階段性的過程。
  • 頓對:指瞬間、一次性地完成對治,不經過中間階段。
  • 眼根:視覺器官,佛教五根之一。
  • 身根:觸覺器官,指身體之觸感,佛教五根之一。
  • 眼、身:指視覺根與觸覺根。在佛教與印度哲學中,眼對色法起作用,身對觸法起作用。
  • 外:指外道,指不信因果、不認取四諦的非佛教徒或異端學者。
  • 眼、身二識:視覺意識與觸覺意識。
  • 意識:第六識,負責綜合感官資料並進行判斷與認知的心識。
  • 分段衣覺:對衣服整體構造的認知覺受。
  • 眼識:六識之一,專門感知視覺對象(色法)的識心。
  • 輪實:指輪子作為一個整體所具有的實體性。
  • 無體: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實體。

「或應畢竟至如旋火 輪」者,此即約根以破。或應畢竟無得全衣 理。猶如一衣,眼見身觸此一邊時,中及餘 邊不對根故。以中及外非俱對根,是則非 得一段全衣。豈有一衣有對、不對?故知畢 竟無得衣理。或對根者可名為衣,不對 根者應非衣攝。汝若謂此中及餘邊漸次 皆可對治眼、身根,非頓對者。則應眼身 唯得諸衣分,不應說彼眼、身二根得有分、 無全衣。勝論計衣,眼、身能取。既破外 訖,示正義言:是故即於諸縷分上,眼、身 二識漸次了別,次後意識總起有分段衣覺。 故如旋火輪,實見火色非見火輪,從眼 識後意識謂輪。輪實無體,此衣亦爾。

111
白話直譯
「謂若離縷至甚為靈異」這句,是論主用道理解釋前面離開縷線就沒有衣服。衣服的異色,指的是青色、黃色等顏色。異類,指的是絲、毛等不同種類。異業,指的是禦寒等不同的功用。如果離開這縷線上的異色、離開這縷線上的異類、離開這縷線上的異業,那麼衣服上的異色、異類、異業就都不可得。這裡的解釋是:在縷線上可以見到異色、異類、異業,衣服上就沒有異色、異類、異業。如果衣服上有異色、異類、異業,就能證明有衣服存在;既然衣服上沒有異色、異類、異業,就明白衣服的本體也不存在。這是從沒有色、類、業來破斥衣服的存在。如果你辯解說:在錦衣上異色、異類、異業,屬於衣服而不是縷線,因為這錦衣有異色、異類、異業的緣故。那你就應該承認,實體的衣服是從異類產生的。為什麼呢?在錦衣上,每一縷的顏色都是青等,沒有各種不同的顏色。每一縷的種類都是絲等,沒有各種不同的類別。每一縷的作用都是遮寒等,沒有其他不同的功能。既然沒有各種不同的顏色、種類、功能的縷,卻能生起各種顏色、種類、功能的衣服,因此縷和衣的相互關係各自不同。這些縷能生起衣服,是由不同種類所生。縷和衣這兩種都屬於實句,因此就承認實體是從異類生起,怎能說實體只從同類生?這就是用縷來質難衣服,從顏色等三方面顯示縷沒有差異,並非要直接以聚集的顏色等來質難。另一解釋:就是以每一縷上沒有各種顏色、種類、功能來提出質難。既然沒有各種顏色、種類、功能,卻能生起各種顏色、種類、功能的衣服,這正是衣服從異類生起。另一解釋:勝論宗認為衣是實句,顏色是德句,種類是同異句,功能是業句。既然顏色、種類、功能能生起這件衣服,就承認實體是從異類生起。在錦衣上,或在某一部分沒有異色等的地方,應該看不到衣服,因為那些異色等顯現錦衣的緣故,在這一部分中沒有異色等。如果你堅持認為在錦衣某一部分沒有異色等的地方也叫衣服,那麼在那沒有異色等的錦衣部分中,應該能看到異色等,因為認為衣必須有異色等的特徵。又戲謔地說:他們認為有部分,整件衣體只有一個,卻有各種顏色、種類、功能的差別,彼此矛盾卻能同時存在。如果真有這樣的情形,實在是非常奇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到如果脫離了線頭,會變得非常靈異」這句話,論主是用道理來解釋前面提到的「脫離線頭而沒有衣服」的情況。。衣服的顏色不同,是指像青色、黃色之類的顏色。。所謂的異類,是指像絲線、毛髮這類的東西。。所謂的異業,是指能夠抵擋寒冷等環境影響的功用。。意思是說,如果離開了這根線上的不同顏色、不同種類和不同業力,那麼這件衣服上的不同顏色、種類和業力也就不能存在。。這裡的意思是:在單根的絲線上,可以看到不同的顏色、種類和性質;但一旦合成衣服,就沒有這些個別的差異了。。如果衣服上出現了不同的顏色、種類或特徵,就能證明這件衣服的存在。。既然衣服上面沒有不同的顏色、種類或業力特徵,就可知衣服的實體本身也不存在。。根據無色界、類比以及業力等因素,來破除對該義理的執著(或論破其說法)。。如果你辯解說:錦織衣服上的不同顏色、種類和材質,都屬於衣服本身而不是單獨的絲線,是因為這件錦衣具有不同的顏色、種類與材質。。你應該承認,在討論實質意義的句子中,所謂的『衣』是由不同類別的成分所構成的。。這是為什麼呢?。在錦織衣服上,每一根絲線的顏色都是青色之類的,並沒有各種不同的顏色。。每一縷纖維都屬於絲類,沒有各種不同的異類混合其中。。每一種業力各自阻礙寒冷等相關的業報,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種類的雜亂業力。。既然沒有各種顏色、種類和業力構成的線,就不會產生各種顏色、種類和業力構成的衣服;因此,線與衣服的樣子彼此不同。。這種由纖維生長的衣服,是由異類(非人類)所能產生的。。線和衣服這兩種都被歸類在「實法」之中,這表示實法可以由不同類別的東西產生,但為什麼前面又說實法只能由相同類別的東西產生呢?。這就像是用一根線很難縫成一件衣服,從顏色等三種特質來看,這根線本身沒有問題,而不是因為欲色、正色、聚色這些因素導致困難。。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在每一根纖維上,都沒有各種不同的顏色、類別或業力特徵,所以這才被視為困難之處。。既然沒有各種的顏色、種類和業力,能產生出各種顏色、種類和業力的衣服,那麼這件衣服就是由其他類別的因素所產生的。。另一種解釋是:在勝論宗的觀點中,「衣服」屬於實句,「顏色」屬於德句,「種類」屬於同異句,「業力」則屬於業句。。既然色法、類法與業力能產生這件衣服,就等於承認這件衣服確實是由不同類別的條件所產生的。。在一件錦織衣服上,如果其中一小部分區域沒有不同顏色的交替,那麼在該區域的邊緣就看不出是衣服。因為錦衣的特徵是靠不同顏色的交錯來顯現的,而這一小部分恰恰缺乏異色,所以無法識別出是錦衣。。如果你堅持認為即便是在錦織物中沒有不同顏色的一小塊區域也能被稱為「衣服」,那麼在那個沒有異色的區域裡,你應該也能看到異色,因為你認定衣服必須具有異色纔算衣服。。又開玩笑地說:那些人認為有部分,雖然整體只有一個,但卻有各種不同的顏色、類別和業力;在單一與差異的相互矛盾中,才顯現出相狀。。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不可思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正論作者)論證邏輯的解析。
    論主透過分析「離縷」(脫離線頭/纖維)與「無衣」(沒有衣服)之間的關係,說明若將組成衣物的基本元素(縷)去除,其結果將產生極其異常(靈異)的狀態,以此推導其理路。

    此句為對衣著顏色之定義說明,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階級、職能或戒律規範中的衣色要求,屬於對物質顯相的基礎界定。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定義,旨在區分物質組成之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依其性質區分,此句明確界定「異類」在該討論語境下是指絲、毛等纖維類物質。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業用(kāraṇa/kārya)。
    「異業」是指該物質所具有的、與其主體性質不同的特殊功能,例如某些物質能產生溫暖以遮蔽寒冷,此種功能即稱為異業。

    本句討論的是「部分與整體」的關係,旨在論證整體(衣)的屬性依賴於組成部分(線)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法中,若構成單位的特徵(異色、異類、異業)不存在,則其合成的整體特徵亦不可成立,用以分析法相的依賴關係。

    此句旨在探討「個體」與「整體」的關係,以及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絲線(個體)與衣服(整體)的類比,說明當元素組成整體後,原有的個體特徵(色、類、業)在整體名相下不再被單獨視之,用以分析法相的集聚與消散。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證量」與「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觀察物質(色法)的差異性(異色、類、業),來確立該對象(衣)的實體存在,是用後者的特徵來推論前者的存在之邏輯分析。

    此句運用分析法(拆解法)來論證法無我。
    透過分析物質(衣)的組成要素,發現其屬性(色、類、業)皆不可得,進而推論該物質的整體實體(衣體)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屬於論書(俱舍論記)的辨析邏輯。
    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透過分析「無色(界)」的特質、「類(比)」的邏輯以及「業」的運作機制,來論破對方或前述的錯誤見解(彼衣在此處應指「彼義」之誤或比喻其遮蔽之義)。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與「實」的邏輯辯論(因明),探討物質組成(絲縷)與整體名稱(錦衣)之間的屬性歸屬問題。
    討論重點在於:當一個整體(錦衣)具有特定屬性(異色、類、業)時,這些屬性應歸屬於整體名稱還是其組成部分。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關於名言、實義以及名相構成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某個名相(以『衣』為例)在表述實質意義時,其組成要素是否屬於不同類別的法(異類),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論點之原因或理據的詳細分析。

    此處以錦衣之色為喻,旨在討論法相或色法之組成。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組成單位的性質(色)具有一致性,而非由多種雜色組成,用以分析事物的組成成分與其整體特性的關係。

    此處為論述物質組成之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定義範圍內,其構成要素具有同一性,不存在性質截然不同的異類混雜,用以論證法相的純粹性或分類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強調特定之業力(一縷業)對應特定之果報(寒等業)的障礙作用,說明業果之對應具有特定性,而非雜亂無章的異業交織。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果」之關係的論述,透過「縷(線)」與「衣(衣服)」的比喻,說明果報(衣)必須依據其前因(縷)的性質而生。
    若因中缺乏特定色、類、業的特質,果中亦不會顯現對應的特質,以此論證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定義與類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產生方式。
    文中提及某些特殊構造的衣物(如縷生衣)並非人類工藝所造,而是由特定的非人生物或異類所能生起,用以說明生起之因緣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實法」產生的因果規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討論實法(具實質之法)的生起是否必須遵循「同類生」的原則。
    此處提出矛盾點:若線(成分)與衣(成品)皆為實法且能互為因果,則打破了「實法僅由同類生」的先前論點,要求對此邏輯矛盾給予解釋。

    此段在討論對象的組成與特質。
    作者以「線不能直接構成衣服」為喻,說明某種法(線)在單體特質(色等三法)上並無缺陷,其「難」在於無法單憑單一元素組成複雜結構,而非該元素本身的性質(如欲色、正色等)存在問題。

    此處在討論微細物質(如纖維/縷)的組成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極微或細小物質是否能承載多種不同的色法屬性(色、類、業)。
    若單一微小單位無法同時具備多種屬性,則在論證物質構成時會產生邏輯上的困難(難)。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生起條件。
    透過否定法(即無種種色類業),論證特定物質形態(衣)不能單純由其自身同類屬性生起,而必須依賴於「異類」(不同性質的條件或因緣)方能成就。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因果與物質組成分析的嚴謹邏輯。

    此段討論的是勝論宗(Vaibhashika/Vaisheshika 相關邏輯體系)對名詞性質的分類。
    將名詞分為四類:實句(指實體)、德句(指屬性/特徵)、同異句(指類別/區分)以及業句(指動作/行為)。
    這是對名相邏輯分析的細分,用以釐清對象的本質與屬性。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產生的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分析一件衣服(果)的產生,需考察其物質組成(色)、相似因(類)以及造作力(業)。
    若承認這三者共同作用能產生此物,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異類起」,即結果是由不同性質的因緣共同促成,而非單一同類因之結果。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與「相」的辨析,以錦衣(多彩織物)為喻,說明「相」的顯現依賴於組成部分的差異(異色)。
    若在微小範圍(一分)內缺乏色彩的對比與差異,則無法構成該事物的整體特徵(錦衣相),旨在論證物質現象的顯現需依據組成成分的異同。

    本句探討的是「名相」與「實相」的辨析,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與定義的邏輯推論。
    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若將「衣」的定義與其組成特徵(異色)脫鉤,將導致邏輯矛盾。
    此處是用於破除對某種實體(衣)之錯誤執著的分析過程。

    本段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外道或特定見解的辯論語境中。
    此處在討論「體」與「相」的關係,探討一個整體(一)如何能包含多樣的屬性(種種色類業),並指出若僅強調單一性與差異性的對立(相違),則無法解釋現象(相有)的成立。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法相或推論過程中的感嘆或對比。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語境中,是用來強調某種假設情況若成立,將會導致極其罕見或不尋常的結果,藉此反向證明該假設之不合理或其特異性。

名相註解
  • 靈異:在此指極其反常、不合常理的狀態。
  • 異色:指與標準色或常規色不同的顏色。
  • 異業:指物質所產生的與其本質不同、能對外起作用的功用。
  • 業用:佛教論述中指事物所能產生的作用或功能。
  • 類:指事物的類別或屬性。
  • 無色:指無色界,即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定境或世界。
  • 錦衣:指由多彩絲線織成的精美衣服,在此作為分析「色法」組成之比喻對象。
  • 絲等:指絲類物質,在此作為比喻或實體分析的對象,用以說明組成成分的單一性。
  • 一縷業:指單一、特定的業力流。
  • 業縷:比喻構成果報的業因,如衣服由線組成,果報由業力組成。
  • 業衣:比喻業因所導出的果報,如線織成衣,業力形成報應。
  • 色、類:指物質的顏色、形態與種類之屬性。
  • 實法:指具有實體性質、非空虛的法,在俱舍論中通常指色法等具實質之法。
  • 異類起:指不同性質的法能產生另一性質的法。
  • 色等三:指色法及其相關的三種屬性或特徵。
  • 欲正聚色:指不同類型的色法(物質法),如欲界色、正色或聚集之色。
  • 同異句:指對類別、相同或不同之性質的陳述。
  • 業句:指對動作、行為或功能(業)的陳述。
  • 一分:指極小的一個部分或一個單位區域。
  • 異色等:指不同的色彩及其交替出現的狀態。
  • 錦:指織有花紋、色彩繁複的精美織物,在此作為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對象。
  • 異色等相:指不同色彩交織而成的特徵,在此指認定為「衣」的必要條件。
  • 調弄:指以戲謔、諷刺或辯論中的反諷方式陳述。
  • 色、類、業:此處指物質形態、種類歸屬與功能作用的區別。
  • 相有:指現象的顯現或事物的存在狀態。

「謂若離縷至甚為靈異」者,論主以理釋前離 縷無衣。衣異色,謂青、黃等色。異類,謂 絲、毛等類。異業,謂障寒等業用。謂若離 此縷上異色、離此縷上異類、離此縷上異 業,此衣上異色、此衣上異類、此衣上異業不 可得故。此中釋意:縷上見有異色、類、業, 衣上即無異色、類、業。若衣上有異色、類、業, 可證有衣;衣上既無異色、類、業,明知衣 體亦無。約無色、類、業以破彼衣。若汝救 言:於錦衣上異色、類、業,屬衣非縷,以此 錦衣異色、類、業故。汝則應許實句中衣 從異類起。所以者何?於錦衣上一一縷色 各是青等,無種種異色。一一縷類各是絲等, 無種種異類。一一縷業各障寒等業,別無 種種異業。既無種種色、類、業縷,生種種色、 類、業衣,是則縷衣相望各異。其縷生衣,異類 能生。縷、衣二種俱實句攝,是則許實從異 類起,如何前說實唯從同類生?此即以縷 難衣,約色等三顯縷無異,非欲正聚 色等為難。又解:即以一一縷上無種種 色、類、業為難。既無種種色、類、業,生種 種色、類、業衣,即是此衣從異類起。又解: 勝論宗衣是實句,色是德句,類是同異句,業 是業句。既色、類、業能生此衣,是即許實從 異類起。於錦衣上,或於一分無異色等 邊應不見衣,由彼異色等能顯錦衣故, 於此一分中無異色等故。汝若固執於 錦一分無異色等處亦名衣者,或即於彼 無異色等錦一分中應見異色等,以執衣 必有異色等相故。復調弄言:彼許有分 全衣體唯是一,而有種種色、類、業殊,一異 相違而得相有。審有如斯,甚為靈異。

112
白話直譯
「又於一火至不應得成」這句,是在上文破斥勝論宗縷衣、地大之後,接著破斥勝論宗的火大。他們認為一團火光明界中,無論到哪一處,這一段光明體只有一個,是依靠許多極微而生起。又用離開縷另有衣體的說法來破斥,所以接著破斥。在那一團火光明界中,無論到哪一處,如果體性只有一個,為什麼會有遠處燒時痛感較輕、近處燒時痛感較重,遠處照物時光暗、近處照物時光明顯?這些不同的差別,理應無法成立。既然有這些不同的差別,就明顯不是一個體性。如果是許多極微組成,就沒有這種過失。另一解釋:如果體性只有一個,為什麼在那一團火界中能分辨遠近的不同?所謂這裡叫遠,那裡叫近?燒和照有差異,就是同時燒多個物品時,黃、黑有不同。同時照多個物品時,明、暗有差異;觸覺和顏色也有差別,就是在其中熱、觸有差別,在其中顏色也有差別。這些差別都應該無法成立。另一解釋:在一團火界中,遠、近兩種不同,燒、照兩種有差異,觸覺和顏色兩種有差別。如果體性只有一個,這些遠、近等差別都應該無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在一個火大(的階段)直到不能成立」這句話,是在前面反駁了勝論師關於縷衣中地大性質的觀點之後,接著再次反駁勝論師關於火大的論點。。對方認為火光的光明界中,在任何到達的地方,其光明體僅僅是一段,是由許多極微粒子在上方疊加而成的。。因為脫落的線頭被視為有獨立的衣物實體,所以接下來要對這個觀點進行反駁。。如果在那個火光明界中,無論到達哪裡,其本體都是單一且相同的,那為什麼遠處被燒到時痛感較輕,近處被燒到時痛感較重?且遠處看到的顏色昏暗,近處看到的顏色卻清晰明顯?。這些事物之間存在差異且不相同,因此在理邏輯上不能成立。。既然存在著不同與差異,就證明這不是同一個整體。。當極微粒子數量很多時,就不會有上述的缺陷。。另一種解釋是:如果火的本體只有一個,那為什麼在同一個火界之中,還能分辨出距離遠近的不同呢?。所謂的「遠」是指什麼?所謂的「近」又是指什麼?。燃燒和照亮是有區別的,也就是說,雖然同樣在燃燒多樣物品,但呈現出的顏色可能是黃色或黑色,彼此不同。。意思是說,雖然同樣照耀許多事物,但亮度與晦暗程度不同,觸感與顏色也有差異;其中又包括熱感的觸覺差異,以及色彩上的差異。。上述這些區別在理上都不能成立。。另一種解釋是:對於同一個火界,因為距離遠近的不同,會產生燒灼與照耀兩種不同的效用,以及觸感與色彩兩種不同的差異。。如果實體只有一個,那麼所謂的遠近之分就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疏對對立宗派(勝論師)觀點的批駁。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在否定了對方關於地大(物質堅實性)的論據後,順勢否定對方關於火大(熱能性質)的推論,旨在確立阿毘達磨(俱舍論)對於四大元素定義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光明」的組成性質。
    論述者在分析對方的觀點(彼計):認為光明的體態並非瀰漫全空間,而是在特定範圍內僅由一個單一的光明體組成,且這個光明體是由許多微小的組成單位(極微)向上堆積而成的。
    這涉及對物質組成(極微)與現象(光明)之間關係的論辯。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色」或「實體」的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一件衣服在線縷脫落後,該線縷是否仍能被稱為「衣」。
    論著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組成,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說明名相隨條件而異。

    此處為論理詰問,探討「光明界」的體性。
    若假設火光之體在空間中是均一(單一)的,則無法解釋為何距離的不同會導致「觸」(痛感)與「色」(亮度)的差異。
    此分析旨在透過對立矛盾,導向對光體性質(如分波或分量)的深度討論,符合俱舍論對物質屬性(色法)的精細分析風格。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破除對立或不相容之見。
    指出若兩者之間存在本質上的不同或差異(異別),則無法將其統合成同一個實體或性質,從而推翻對方的論點。

    此句在論述法相分析時,強調「異相」即能證明「非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區分法體、法相或屬性的差異,來判定兩個對象是否為同一實體,是基本的分析邏輯。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論議物質組成或空間佔據時,若僅以單個極微分析,可能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缺陷(如無法構成體積);但若是以「眾多」極微的集合體來考量,則能圓滿說明物質之構成,消除前述的論理缺陷。

    此句為論疏對「火界」體性的辯論。
    旨在討論若將火界視為單一整體(體若是一),則無法解釋空間上的局部差異(遠近不同)。
    這是在分析法相與體性時,用以反駁「單一體」觀點的邏輯推論,強調事物的空間分佈與體性之關係。

    此句為論題或詰問,旨在界定在論述特定法義(如因果、時間或空間關係)時,「遠」與「近」兩種定義的標準,是用於區分法相的界限。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火」之性質與相狀的分析。
    討論火在產生「燒」的作用(功能)與「照」的作用(光明)之間的差異,以及在燃燒不同物質時,因染著或物質性質不同而產生的色相差異(如黃火、黑火),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相狀來釐清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色法)與觸覺(觸法)在感知對象時的細微差別。
    即便在同一光源或環境下,感知到的對象在亮度(明昧)、觸感(熱冷)及色彩上仍存在區分,旨在分析識與境在辨別過程中的差異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論述法相或分析特定對象的屬性時,透過邏輯推演指出先前所提出的種種區別(差別)在法義上無法成立,是用於破除誤見或對立分析的結論性陳述。

    本句討論的是單一火大(火界)在不同條件下產生的差異表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使是同一種界,因對象的距離(遠近)不同,其作用會分為「燒」(強烈熱能)與「照」(光亮),並在感官認知上產生觸覺與視覺(色)的差別。

    此句採論理分析(破立法),旨在討論空間或實體的屬性。
    若認定對象的體相是單一且同一的,則無法在同一體中區分出「遠」與「近」的空間差異,以此證明體相並非單一,或用以反駁對方的單體論觀點。

名相註解
  • 火大:佛教四大元素之一,主司溫熱之性質。
  • 縷衣:在此指作為論辯例證的纖細衣物,用以討論物質組成與四大性質的分佈。
  • 光明體:指火光所呈現的實體或現象特徵。
  • 次破:指在論證順序上,接下來要對前述的某種錯誤見解進行駁斥。
  • 火光明界:指由火大或光明所構成的空間範圍。
  • 體若是一:指本體是否單一、均一,無差別分佈。
  • 觸:在此指皮膚接觸熱能產生的觸感(痛覺)。
  • 異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不同,導致無法相容或相通。
  • 一體:指同一個實體或單一的法,在論理分析中用於討論法之同一性與相異性。
  • 火界:指火大種或火之元素,在部類法中指具有溫熱特性的基本物質組成。
  • 遠:在論述因果或時間順序中,指非直接相續或間隔較長的狀態。
  • 近:指直接相續、緊接或在時間空間上相鄰的狀態。
  • 燒:火的損毀功能,指使物質改變性質或毀損的熱能作用。
  • 照:火的光明功能,指能令空間顯現、消除黑暗的作用。
  • 明、昧:指光亮的程度,明為亮度高,昧為昏暗。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相狀或功能上的區分。
  • 不成: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無法自圓其說。
  • 體一:指實體唯一或本質同一。

「又於一火至不應得成」者,上來破勝論縷衣 地大訖,義便復破勝論火大。彼計一火光明 界中隨所至處一段光明體唯是一,依多極 微上起。還以離縷別有衣體,所以次破。 於彼一火光明界中隨所至處體若是 一,云何於中得有遠燒觸時痛少、近燒觸 時痛多,遠照色時昧劣、近照色時明顯?此 等不同有異差別,應不得成。既有不同 有異差別,明非一體。極微眾多即無此過。 又解:體若是一,云何於彼一火界中可得 辨有遠近不同?謂此名遠、此名為近?燒、 照有異,謂同燒多物,黃、黑有異。謂同照多 物,明、昧有異,觸、色差別,謂於其中熱、觸差 別,謂於其中色有差別。此等差別皆應不 成。又解:於一火界遠、近二種不同,燒、照 二種有異,觸、色二種差別。若是體一,此遠、 近等皆應不成。

113
白話直譯
「各別極微至理亦應爾」,這是在總結反駁的難點。反駁者說:各別極微既然超越感官境界,所以可知在極細微之外還有粗大的事物,一道火光等就是眼等根的境界。為了回應這個質疑,所以說:各別極微雖然各自存在,超越感官境界,但眾多極微聚合時可以顯現於感官境界,這就像外道勝論所主張的火鑽等合起來才能生火,並非單獨能生火。又解釋說:兩個極微等合起來才能生出粗大的果報,不能單獨生出。或者像眼、色、光明、空間等因緣聚合才能發起識,不能單獨生起。又如眼有障翳時看散亂的頭髮,彼此相鄰就能看見,若分開則看不見。極微對於感官根本,理論上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一個極微粒的道理也應該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全面解答並排除可能的質疑。。針對疑問回答道:既然各別的極微粒子已經超越了感官能接觸的範圍,因此可知在細微的極微之外,還存在較粗大的物質,例如一個火光之類的東西,才能作為眼睛等感官的對象。。為了化解這個難題,所以這樣說:每一個極微粒子各自獨立存在。雖然單個粒子超過了感官能接觸的範圍,但當許多粒子聚集在一起時,就能顯現出感官可知的現象。這就像外道《勝論》中所主張的:火種與鑽石(燧石)結合後能產生火,而非單一因素就能產生。。另一種解釋是:兩個微塵等量的物質結合在一起,能夠產生粗大的果報,而不是僅僅具有產生的能力。。或者像眼睛、顏色、光明、空間等條件結合起來能觸發意識,而不僅僅是讓意識產生。。就像眼睛有翳障的人看散開的頭髮,只有當髮絲彼此相鄰時才能看見,若分開存放則看不見。。極微物質與其對應的根源之關係,道理也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討論中。
    在論說邏輯中,「通伏難」是指作者預先設定一個可能的質疑(難),隨後給出一個通用性的解釋(通)來化解此疑慮,證明其論點在各別極微的層面上同樣成立。

    此段討論物質最小單位(極微)與感官認知(根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單一的極微粒子因過於細小,無法被肉眼感知,必須由多個極微聚集形成較粗大的物質(麁事),如火光等,才能成為視覺(眼根)所能捕捉的對象(境)。

    此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根境(感官對象)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單個極微因體積過小而不可見(越根境),但多個極微聚集(共聚)後則能形成可感知的物質形態。
    文中引用外道勝論的例子(火鑽合生火),是以類比方式證明「多數條件結合才能產生特定結果」的邏輯,用以支持極微聚集方能顯現根境的觀點。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物質組成(微塵)與果報產生的邏輯。
    探討的是物質量級(二微等合)與其產生的結果(麁果)之間的關係,區分「能生」(具備產生的潛能/條件)與實際「生」(產生結果)的差異。

    此處論述識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要多種條件(緣)的匯聚。
    以眼識為例,必須有眼根、色境、光明以及空間(空)等條件同時具足,才能觸發識的運作。
    此句強調「發」與「生」的區別,指出這些條件不僅是產生識的基礎,更是觸發識能起作用的關鍵。

    此處以比喻說明感知能力的侷限性。
    透過「翳目」(眼睛有障礙)觀看「散髮」(細小且分散的對象),說明當對象足夠密集或相鄰時能形成可感知的整體,而單獨、分離的對象則因不足以觸發感知閾值而不可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常用於論述心所或感官覺知的運作機制及對象之顯現條件。

    此句討論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與其對應的根源或基礎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框架中,探討極微是否具有部分或是否能對應到特定的根源屬性,結論認為其邏輯理路與前述討論一致。

名相註解
  • 通伏難:佛學論書的辯論術語。「伏」指伏除、遮除對方的質疑(難);「通」指通用、全面地解答。
  • 伏難:指對先前提出的疑問(難)進行解答(伏)。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所對待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眼等境:指眼睛等感官所能感知的對象。
  • 外道勝論:指印度外道派的勝論學派(Vaisheshika),強調物質的原子論與區分特質。
  • 火鑽:指產生火的兩種物質,如燧石與鋼鐵,在此作類比,指稱條件的聚合。
  • 眼:眼根,視覺器官。
  • 識:意識,在此特指感官接收資訊而產生的覺知。
  • 翳目:眼睛被翳膜覆蓋,導致視力受損或視線模糊。
  • 別住:指對象處於分離、不相鄰的狀態。

「各別極微至理亦應爾」 者,通伏難。伏難云:各別極微既越根境,故 知細極微外有麁事,一火光等為眼等境。 為通此難,故作是言:各別極微一一別住 雖越根境,眾微共聚可現根境,證如彼外 道勝論所宗火鑽等合能生火果,非獨能生。 又解:二微等合能生麁果,非獨能生。或 如眼、色、明、空等緣合能發識,非獨能生。又 如翳目觀散髮時,相隣即見,別住不見。極 微對根,理亦應爾。

114
白話直譯
「又即於色等至極微亦壞」,這是論主再次陳述自己的主張。就本體沒有差別來說,顯示壞滅是同時發生的,用以破斥勝論的說法。勝論認為色等與極微不同,劫壞時粗色等會壞,極微則不壞。為了破除這種執著,所以有這段論文。又即於色、聲、香、味、觸建立極微之名,離開色等之外沒有另外的極微,所以色等壞時極微也會壞。由於本體相同,壞滅必然同時發生,所以劫壞時不會有極微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即使是像物質等最微小的粒子也會毀壞」這句話,是論主再次說明他自己的觀點。。從本質上來看兩者沒有區別,毀壞與顯現是同時發生的,這是為了反駁勝論派的觀點。。勝論派主張色法與極微是不同的;在世界劫末毀壞時,粗大的物質會被毀滅,但最微小的極微粒子則不會被毀壞。。為了破除那個執著,所以纔有了這段文字。。此外,在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象上定義了「極微」這個名稱。因為除了這些對象之外,並沒有另外獨立的極微存在,所以當色等對象毀壞時,極微也隨之毀壞。。因為性質相同,所以毀壞的時間一定是一樣的,因此在世界毀壞時,不會留下任何極微粒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在毀壞過程中的微細程度。
    論主主張即便達到最微小的粒子(極微),最終仍會毀壞,旨在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毀壞之中,無有永恆不變之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體與毀壞(或變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強調某種法在毀壞之時即是其性質顯現之時,兩者在體性上並無區分,旨在透過此邏輯打破勝論派(Vaiśēṣika)關於實體與屬性之區分的論點。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程度與毀壞性質。
    勝論派(Vaibhashika)認為物質可分為可被毀壞的「麁色」(粗色)與不可被毀壞的「極微」(最小粒子)。
    在世界劫末的大毀壞中,僅僅是複合的粗大物質分解,而最基本的極微粒子則恆常不滅,作為下一劫世界形成的種子。

    此句說明論著或經文在設定特定論述時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先舉出對方的錯誤見解(彼執),再針對性地撰寫論證文字以予以破除,旨在導向正確的法相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極微(Paramāṇu)的本質。
    論著旨在說明極微並非獨立於物質對象之外的實體,而是對色、聲、香、味、觸這些物質組成要素在最微小尺度上的稱呼。
    因此,極微與其對應的物質屬性是共時且共存的,屬性毀壞,極微之名亦不成立。

    此句論述物質世界的毀壞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世界由極微組成,當世界進入毀壞劫時,因構成世界的物質體質一致,其毀壞過程同步發生,不存在部分極微粒子能倖免而殘留。

名相註解
  • 色等:指以物質色法為首的諸法。
  • 己宗:指論主自身所持的論點或學派見解。
  • 約體:就其本質、體性而言。
  • 顯壞:顯現與毀壞。在此語境下指法之性質的顯現與其原有狀態的毀損。
  • 彼執:指對方或外道所持有的錯誤見解與執著。
  • 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對象(五色),構成外部世界的基礎感官對象。

「又即於色等至極微 亦壞」者,論主又述己宗。約體不異,顯壞同 時,以破勝論。勝論色等與極微異,劫壞之 時麁色等壞,極微不壞。為破彼執,故有此 文。又即於色、聲、香、味、觸立極微名,離 色等外無別極微故,色等壞時極微亦壞。 由體同故,壞必同時,故劫壞時無極微在。

115
白話直譯
「極微實攝至定俱時滅」,這是勝論的自我辯解。在六種句義中,細極微屬於實句義,粗色、聲等屬於德句義,因為本體不同,所以壞滅不會同時發生。所以劫壞時只能壞滅那些粗色、聲等,不能壞滅那些常存的細極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極微實體被攝入至定時同時滅盡」這句話,是勝論師為了挽救原義而提出的解釋。。第六點,在名相的義理中,細微的極微體實被包含在內,而粗大的顏色、聲音等屬性也被包含在內。因為它們的本質不同,所以毀壞的時候不會同時發生。。所以當世界在劫末毀壞時,只能破壞粗大的色法和聲音等,而不能破壞那些恆常微小的極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在進入特定定境或狀態時是否同時滅盡的論題。
    文中指出該特定論點屬於「勝論」(Vaibhāṣika 派系中的特定論者或相關論著)為了回應對手質疑而提出的補救性解釋(救義),旨在維持其理論體系的自洽性。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句義」(名相之義)的分類與分析。
    區分了「極微」作為物質最基本單位的「體實」與「色、聲」等屬於物質的「德」(屬性)。
    由於體實(實體)與德(屬性)在法相上屬於不同的體質,因此在毀壞(壞)的時機上並不一致,不能同時消失。

    本句論述物質世界在劫末毀壞時的層次。
    根據俱舍論之見,毀壞力僅能作用於粗大的物質形態(粗色)及其產生的現象(聲),而最基本的物質單位「極微」(Paramāṇu)因其性質極其微細且恆常,不被劫火等毀壞力所能摧毀,以此說明物質基礎的恆常性。

名相註解
  • 至定:指達到極高深度的禪定狀態。
  • 俱時滅:在同一時間點立即滅失。
  • 體實:指事物的實體本質。
  • 句義:指名相所對應的具體義理內容。
  • 常細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組成單位,且其本質在劫毀壞中依然存在,不被消滅。

「極微實攝至定俱時滅」者,勝論救義。六 句義中,細極微體實句義攝,麁色、聲等德句 義收,由體異故壞不俱時。故劫壞時但能 壞彼麁色、聲等,不能壞彼常細極微。

116
白話直譯
「此二體別至寧異色觸」,這是論主再次破斥對方。這所謂實、德兩種本體各自不同,理論上其實不成立。仔細觀察時,正是在色等上建立極微之名,並非離開色、聲、香、味、觸之外,另有你所主張的實句中地、水、火、風極微本體。所以並沒有實、德兩種本體各自不同的情況。而且勝論宗中自己承認,實句義中的地等是眼根所取。難道德句義中的色、身根所取,德句義中的觸又不同嗎?這正是用道理來破斥勝論的說法。有一種說法:地、水、火、風,眼根都能取四種。另一種說法:身根能取四種,眼根只能取地、水、火三種。為什麼呢?因為身根能感觸冷、熱等風,所以身根不同於眼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兩個體別到達時,顏色與觸感難道會不同嗎」這個觀點,論主再次予以反駁。。如果認為這兩種真實的功德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在道理上絕對是不成立的。。在仔細觀察時,所謂的「極微」是指對色法等對象的稱呼;除了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知對象之外,並沒有你所認為的獨立存在於其中的地、水、火、風極微實體。。所以實相和功德這兩者,並不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獨立實體。。此外,勝論宗也承認,在他們主張的實有義理中,大地等對象是可以被眼睛看到的。。在德句的分析中,色法與身根所感知的對象是否不同?而德句中的觸法是否也不同?。這就是用道理和證據來反駁勝論的觀點。。有一種說法認為: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以及眼睛的視覺根源,都能夠感知到這四種元素。。有一種說法:身體的感官能感知四種性質,而眼睛的感官只能感知地、水、火這三種性質。。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身體能夠感覺到寒冷或溫暖等風的觸感,所以身體並不等於眼睛。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色法(物質)分析的論辯過程。
    論主(指世親菩薩)針對對立觀點中關於「體別」(物質的不同性質或類別)在感官接觸(色觸)時是否會產生差異的論點,進行邏輯上的破除,旨在確立色法的單一性或特定的定義標準。

    此處在討論功德的體相。
    論者旨在破除將同一種功德(實德)視為兩個獨立實體的錯誤見解,強調在法相分析中,同一性質的德相不可分裂為二,以維持論理的自洽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極微」之實體性的執著。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極微並非獨立於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之外的實體,而是對物質最微小單位的名稱。
    此處論駁對方認為地水火風四大極微是獨立於感官顯現之外之「別實」的觀點,強調名相與體性的不離。

    此處討論的是體用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實相」(本質)與「功德」(表現出的特質)並非互不相干的兩種獨立實體,而是體現為同一本體的不同面向,避免落入二元對立的偏見。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勝論宗(Vaisheshika)對物質實體的看法。
    勝論宗主張世界由實體組成,而此句指出該宗派承認物質(如大地)是能被視覺感官(眼根)所獲取的對象,用以對比或分析其與佛教關於根境關係的論點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德句」(描述特質的句子)中,關於感官接觸的分析。
    主要探討在特定的論理分析框架下,色法(物質對象)、身根(觸覺器官)及其所感知的對象,以及由此產生的「觸」這一心所法,在定義或性質上是否具有差異性。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辨析脈絡中。
    作者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理)與實據(徵),針對「勝論」(通常指認為某種法具有勝於他法的實體或特性的觀點)進行批判與否定,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的能相與所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界(四大)與感官(根)如何相互作用。
    此說法主張不僅是眼根能感知四大,四大元素本身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亦具有感應或相互作用的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身根與眼根對「四大」物質性質的感知能力。
    在小乘毘婆沙論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根)如何對外境(境)產生覺知。
    此說法區分了身根與眼根在捕捉物質組成(地水火風)上的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斷後,隨即自我提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理由,是典型的格義論證結構。

    此處採論理分析法(辨析法),透過區分功能來證明實體的不同。
    身體具有觸覺功能(能感觸冷暖),而眼睛的功能是視覺,兩者功能不一,故證明身體與眼睛並非同一法。

名相註解
  • 體別:指物質(色法)的不同性質、類別或個體差異。
  • 色觸:指視覺(色)與觸覺(觸)的感官接觸或其所對應的物質特徵。
  • 實德:指真實存在的功德、特質或法相。
  • 二體:指將一個法相錯誤地分 partitioned 為兩個獨立的實體或主體。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性質。
  • 二體各別:指兩種獨立且互不相干的實體。
  • 實句義:指該宗派主張對象具有真實不變之實體的義理。
  • 地:指四大物質中的地大,代表堅固、硬度之性質。
  • 理:指邏輯推論或法理。
  • 地水火風:指四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
  • 取:指感知、獲取或捕捉對象的過程。
  • 地、水、火:指四大元素中的三種,分別代表堅固性、流動性與溫熱性。
  • 風:在俱舍論語境中,風指觸感(觸),包括冷、暖、硬、軟等觸覺經驗。

「此二體別至寧異色觸」者,論主復破。此實德 二體各別者,理必不然。以審觀時,即於色 等立極微名,非離色、聲、香、味、觸外,有汝 所立別實句中地、水、火、風極微體性。故非 實、德二體各別。又勝論宗中自許,實句義 中地等眼根所取。寧異德句中色、身根所取, 寧異德句中觸?此即以理徵破勝論。一說: 地、水、火、風,眼根俱能取四。一說:身根能取 四種,眼根但取地、水、火三。所以者何?以 身能觸冷、煖等風,故身非眼。

117
白話直譯
「又燒毛㲲至不記識故」,這段文字也是破斥在色等之外,實句義中另有地大的說法。勝論宗認為毛㲲、紅花等是以實句中的地大為本體。所以現在再次破斥,毛無論做成什麼顏色,㲲是白色,紅花是紅色。等同地推論其他未說明的部分。毛、㲲、花等,若尚未燃燒時,能辨識是毛等;若已被燒盡,則無法再感知毛等。因此,對毛等的覺知,只是因青、黃、赤、白等色彩差別而生起。也可以說,同理於香、味、觸等。為什麼呢?毛等被燒或經熟變時,會呈現什麼顏色?因形狀、大小等相同,無法分辨哪是毛、哪是㲲、哪是紅花等。由此可知,只是依色等差別來認定毛等,離開色等之外,沒有其他地大作為毛等的本體。另一解釋:毛等被燒熟或變化時,形狀大小與未燒時相同。雖然形狀大小相同,但無法辨識毛等,因此可知只是依顯色等差別來認定毛等。離開顯色等,沒有其他地大作為毛等的本體,就像地上排列的瓦器混雜而放,僅能記住瓶、盆。不是因為顯色,因為顯色相同。只是因為形狀和顏色,因形狀不同。若不觀察形狀差別,只看顯色如黃或黑,便無法記住。瓶、盆等物離開形狀等之外並無其他本體,應知毛等離開顯色等也沒有實體地大作為本體。另一解釋:如同排列的極微形色組成瓶、盆時,因形狀不同,能記住瓶、盆。若不觀察形狀,便無法記住。其他解釋同前。另一解釋:如同排列的穀物、麥等,有方有圓,離開方形、顏色等,沒有其他排列。若不觀察形狀,便無法記住。如同記住瓶、盆,也應如此理解。離開圓形、顏色等,沒有其他瓶、盆,若不觀察形狀,便無法記住。其他解釋同前。勝論宗認為行列與瓶、盆皆無實體,因此舉極微為本論的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燒掉毛髮與垢垢導致失去記憶(不記識)」這段文字,是用來反駁那種認為在色法之外還存在實體實體的觀點,並說明在義理上這裡涉及了地大(堅固性質)的運作。。勝論宗認為,像頭髮、汙垢、紅花這些事物,其本質是由於實句中所定義的地大(土元素)構成的。。所以現在再次予以破除(對方的觀點)。問:毛髮會隨之變成什麼顏色?答:會變成白色,或是像紅花一樣的紅色。。這裡提到的「等」是指等取,至於剩下的部分就沒有說明。。像是頭髮、汙垢或花朵,在沒有被燒掉之前,我們知道它們是什麼;但一旦被燒毀了,就感覺不到這些東西的存在了。。所以,對毛髮等顏色的感知,僅僅是基於青、黃、赤、白等色彩的差異而產生的。。或者也可以同樣地將香、味、觸視為同類。。為什麼會這樣呢?。像頭髮這樣的毛髮,在被燒焦或熟化而改變時,會變成什麼顏色?。因為形狀和大小都一樣,所以分不出哪一個是毛髮、哪一個是汙垢,或者哪一個是紅花。。所以可以知道,所謂的「毛髮」之類的東西,只是因為依緣於物質(色法)的差異而產生的名稱與認知;除此之外,並沒有一個獨立於物質之外的「地大」能作為毛髮的實體。。另一種解釋是:毛髮等被燒熟之後,在變生時,其形狀和大小與之前未被燒毀時是一樣的。。雖然形狀和大小都一樣,但並不認識那是毛髮之類的東西,因此可知是僅僅因為顯現出顏色等特徵,才另外把它理解成毛髮之類的。。去掉外在的顏色等顯色特徵,毛髮的本質就只是地大色法,沒有其他區別。就像地面上雜亂擺放的瓦器,我們根據記憶的標記將其識別為瓶子或盆子。。這不是因為顯現出顏色,而是因為顯現的性質相同。。這僅僅是因為外在的形貌與顏色,是因為形狀不同而產生的區別。。如果沒有觀察到形狀上的差異,而只是看到黃色或黑色等顏色,就無法形成記憶的認知。。像瓶子、盆子之類的東西,如果去掉形狀等特徵,就沒有獨立的本體;同樣地,毛髮等東西如果去掉顯現的顏色,也沒有真實的實體,它們的本質都是由「地大」構成的。。另一種解釋是:就像最微小的物質粒子排列組合成了瓶子或盆子,因為外形的不同,我們才能分辨出那是瓶子還是盆子。。因為沒有觀察外在形狀,也沒有在記憶中標記識別。。剩下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另一種解釋是:就像排列在一起的穀物或麥子,有的形狀方正,有的形狀圓潤,但在這些方圓的顏色與形狀之外,還存在著獨立的「行」法。。因為如果沒有觀察外形,也就無法將其記錄在記憶中來辨識。。就像記憶中對瓶子或盆子的認知一樣,應該知道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如果離開了圓形等顏色(色法),就無法分辨出那是瓶子還是盆子,因為這時既沒有觀察形狀,也沒有記憶的認知。。剩下的解釋方式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對方的勝論在論述的核心、實踐以及瓶子、盆子等事物上都沒有實體,所以舉出「極成」來作為現在的比喻。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對「色法」與「地大」定義的討論。
    文中透過燒毀毛髮垢垢導致不記識(意識功能受損或記憶喪失)的現象,論證物質(色法)的生滅與心識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破除「外實」之見,即否定在物質現象之外另有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強調一切色法皆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且處於變易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勝論宗(Vaisheshika)對於物質構成的見解。
    該宗派認為物質由基本元素組成,在此處論及毛髮、汙垢等具體物質的本體(體)被認定為地大(土元素),是用於分析物質組成成分的論爭。

    本段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作者透過「設問」與「破除」的辯論方式,分析物質(色法)的特性與變異。
    此處在討論毛髮顏色之生起或轉化,旨在透過具體的物質色彩變化,論證色法的無常與因緣生滅,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對特定名相的界定與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的語境中,此處在釐清「等」字的具體指涉對象,明確其意指「等取」(指數量或性質上的相等獲取/對待),並指出其餘相關內容在文中省略未論。

    此處以物質毀損為喻,旨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說明當構成事物的物質條件(色法)改變或消失後,原本對該事物的認知(覺)隨之消失,用以論證法相的無常與依緣而起。

    本句在討論視覺感知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眼根)與色法(色境)接觸時,感知到的是色彩的差別(色差),而非實體的物質。
    此處強調「毛等覺」(對毛髮顏色的感知)並非來自毛髮本身,而是緣於不同色彩的區分。

    此句在《俱舍論》探討六根與六塵的對應關係時,討論不同感官對象(香、味、觸)在性質或定義上是否可以被等同視之,屬於對法相定義的細節辨析。

    此為論書中常用的詢問接續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色法(色蘊)之性質與變化的詳細分析。
    旨在探討物質在受熱(火大)影響下,其色相(顏色)如何發生轉變,用以論證色法的生滅與變易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微或特定量相下,當物質的形狀(形)與大小(量)完全相同時,無法透過外相來分辨其物質屬性的差異。
    這在《俱舍論》的微塵與物質分析中,用以說明物質特徵在極限狀態下的不可分辨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毛髮等現象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地大等色法組成。
    所謂的毛髮,僅是色法在組成與形態上產生差別後,我們所給予的認定(解)。
    若離開了色法(物質成分),並不存在一個單獨的「地大」能構成毛髮的本質。

    此處討論地獄中眾生受業燒毀後重新再生(變生)的生理特質。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受苦之身在被毀後,能迅速恢復到原有的形量,以確保受苦的連續性,符合地獄業力之特性。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名相」與「色法」之區別。
    論述者指出,即便對象的物理形態(形量)相符,若缺乏對該對象(毛髮)的先驗認知或特定名相的認定,意識僅能感知到基本的顯色特徵,而無法直接將其識別為特定物質。
    這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從感知色法轉化為對特定名稱(毛等)的分別認定。

    本句旨在說明「名色」與「實體」的差異。
    以地大色法(堅固性)為本體,毛髮、瓶、盆等名稱僅是依據顯色或形相而產生的分別識(記識)。
    若除去這些差別相,其本質皆為地大色,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名稱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色法與顯現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某種現象的成立並非基於「顯色」這一特定屬性,而是基於「顯現」這一共同性質的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以區分法相與屬性的論證過程。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事物在現象層面的區別(如種種色法)僅是由於形相、顏色等物質特徵的不同,而非本質上的根本差異。
    這是在分析「色法」的特徵及其區分方式。

    本句討論心識對對象的識別機制。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單純的顏色(色)若缺乏形體(形)的區分,無法讓心識對特定對象產生準確的標記與記憶(記識),強調形相與顏色共同作用方能達成對個體對象的辨識。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物質的「體」是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而形狀、顏色等屬於「相」。
    瓶盆或毛髮等現象,若抽離其外在的形相與顏色,其內在的實體僅是地大(堅固性)的聚合,並無除此之外的獨立自性。

    此處探討的是「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體系中,單個極微粒子沒有形狀之分,但當多個極微粒子組合(行伍)在一起形成特定結構時,便產生了可辨識的「形色」。
    此處用以說明事物之名稱(瓶、盆)是基於其組合後的形狀特徵而設定的假名,而非物質本身的內在永恆屬性。

    此句討論心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缺乏對對象形相(Rūpa/ākṛti)的觀察與記憶識別(識得),則無法形成對該對象的正確認定或記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在討論當前議題時,其餘的分析邏輯、論證過程或解釋方式與前文已論述的部分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行法」(saṃskāra)與物質屬性(如色法中的形狀、顏色)的關係。
    論者以穀物為喻,說明「行」作為一種心所或動力,並非僅僅是物質形狀(方或圓)的總和,而是可以獨立於這些物質特徵之外而存在的法相,旨在分析行法的獨立性及其與色法的區別。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識別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對對象的「識」需要基於對形相的觀察與記憶的對照,若缺乏觀察形相的過程,則無法產生對特定個體的記憶與後續的識別(記識)。

    本句旨在說明心識對物質對象(色法)的記憶與識別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識地與記憶(記識)時,以具體的器物(瓶、盆)作為類比,說明心識如何將對象的特徵保留並在後續識別中予以對照。

    本句探討心識對物質(色法)的識別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要認定一個物件為「瓶」或「盆」,必須具備對其「形色」的觀察以及對該名稱與特徵的「記識」(記憶認知)。
    若缺乏對形狀的觀照與記憶的對比,則無法將圓形的色法與特定的器物名稱(瓶、盆)區分開來。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在對特定法相或義理進行分析時,後續的解釋邏輯、判準或推論過程與前文已論述的部分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論辯語境中,分析對手(勝論)的觀點。
    指出其所主張的宗義、行為實踐以及物質對象(瓶、盆)皆缺乏實體性(無有體),為了證明這一點,因此引用「極成」這一案例來作為對比的喻指。

名相註解
  • 不記識:指一種既非善也非惡,且不能在未來結果中留下種子或記憶的心識狀態。
  • 外實:指在物質現象(色法)之外,假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相。
  • 毛㲲花:指各種物質形態的色法,用作論證物質變遷的例子。
  • 覺: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或覺察。
  • 毛等覺:指對毛髮等對象之顏色感知的心覺(覺知)。
  • 香:鼻根的對象,指嗅覺對象。
  • 味:舌根的對象,指味覺對象。
  • 毛等:指身體的毛髮等物質,在論書中作為色法的具體實例。
  • 形量:指物質的形狀(shape)與大小(magnitude/measure)。
  • 㲲:汙垢、塵垢。
  • 毛等解:對毛髮等物質形態的認知與認定。
  • 變生:指由非胎、非卵、非 습( Moisture)、非化之方式產生,或指在特定業力驅動下迅速轉化重生。
  • 顯色:指物質顯現出的顏色,屬色法之基本特徵。
  • 別作:指在意識中將其區分並賦予特定的定義或名稱。
  • 記識:指心識根據過去的經驗記憶,對對象進行標記與識別的過程。
  • 顯:指法相的顯現或呈現狀態。
  • 形色:指物質現象的外在形態與顏色,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屬於色法的屬性。
  • 形:指對象的輪廓、構造或形態。
  • 行伍:指極微粒子在空間中的排列、組合方式。
  • 觀形:指心識對物質對象的外在形狀、特徵進行觀察。
  • 行:指「行法」,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心所法中的行,或指一切有為法。
  • 方色:指方正的形狀與其顏色,代表物質(色法)的具體特徵。
  • 瓶、盆:在論書中常用作代表物質對象(色法)的典型實體例項。
  • 圓色:指圓形的色法,在此指構成器物外觀的物質形狀與色彩。
  • 宗:論辯術語,指論題或核心主張。
  • 無有體: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符合論書中對現象分析的破斥。

「又燒毛 㲲至不記識故」者,此文亦破離色等外實句 義中別有地大。勝論宗執毛㲲、紅花等以實 句中地大為體。故今復破,毛隨作何色㲲 作白色,紅花赤色。等即等取餘未說者。毛 㲲花等若未燒時知是毛等,若被燒已,彼毛 等覺則無有故。故毛等覺,但緣青、黃、赤、白 色等差別而起。或可等言等香、味、觸。所 以者何?毛等被燒、熟變生時同作何色?形量 等故,不知何者是毛、是㲲、是紅花等。由此故 知,但緣色等差別不同作毛等解,離色等 外無別地大為毛等體。又解:毛等被燒熟 變生時,形量與前未燒時等。雖形量等,不 識毛等,故知但緣顯色等別作毛等解。離 顯色等,無別地大為毛等體,猶如地上行伍 瓦器相雜而住,記識瓶、盆。非由顯色,以 顯同故。但由形色,由形異故。若不觀形 差別不同,但看顯色等黃等黑,不記識故。 瓶、盆等物離形等外既無別體,應知毛等 離顯色等亦無實句地大為體。又解:猶如 行伍形色極微為瓶、盆時,由形別故,記識 瓶、盆。若不觀形,不記識故。餘解如前。又 解:猶如行伍諸穀、麥等或方或圓,離方色 等無別有行。若不觀形,不記識故。猶如 記識瓶、盆,應知亦爾。離圓色等無別瓶、 盆,若不觀形,不記識故。餘解如前。彼勝 論宗行及瓶、盆皆無有體,故引極成為今 所喻。

118
白話直譯
「誰當採錄至廣諍應止」是說,破除後便應停止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誰要記錄到爭論應該停止的地步」這句話,是指在徹底反駁對方後,讓爭論終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對前文之釋義。
    在論議體系中,「止諍」是指透過嚴密的邏輯論證(破),消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使爭論達到終結且達成共識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止諍:指透過論證消除分歧,使爭論停止。

「誰當採錄至廣諍應止」者,破訖止 諍。

119
白話直譯
「此三災頂為在何處」是釋第二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三種災難的頂端在什麼地方」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第二句話。。這就是(對方)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說明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出的關於「三災」頂端位置的疑問(即第二句)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分析。

「此三災頂為在何處」者,此下釋第二 句。此即問也。

120
白話直譯
「第二靜慮至名彼災頂」是正面解釋,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第二禪直到名為彼災頂」這段話,是正確的解釋,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對照分析的評註。
    討論者在分析禪定階位(靜慮)與對應之災難或境界頂端時,確認該段解釋符合論理,屬於正釋(正確的釋義)。

名相註解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已捨離初禪的五擇法,進入定境,以心作業。在此處涉及對應的境界分析。
  • 正釋:正確的解釋,指符合法義且無誤的釋義。

「第二靜慮至名彼災頂」者, 正釋,可解。

121
白話直譯
「何緣下三定遭火水風災」是釋第三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下三種定會遇到火、水、風的災害?」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句內容。。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特定問題(下三定之災患)與其對應的原文句序進行對接,說明後續解析之對象為前文第三句之疑問。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界定前文之論述屬於「問」的範疇,旨在建立論辯的結構,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

名相註解
  • 下三定:指四禪定中較低階的三個層次(初禪、二禪、三禪),在此語境下討論其在特定狀態下可能遭遇的災害。
  • 火水風災:指在禪定或業力影響下,身體或心識所感受到的劇烈物理或能量衝擊。

「何緣下三定遭火水風災」者, 釋第三句。此即問也。

122
白話直譯
「初二三定中至遭是外災壞」的意思是,回答如下。如第二禪的喜受能成為內在災難,與輕安同時潤澤身體,就像水一樣。欲界的苦受本性不調柔,稱為麁重,遍佈全身。初禪的喜受微弱,還無法完全滅除。第二禪的喜受極盛,遍身的麁重因這極喜而全部消除,所以經中說苦根麁重在第二禪中滅盡。因此《正理》三十二說:「第二靜慮的喜受為內災,與輕安同時潤澤如水,所以遍身麁重因此都消除。」所以經中說苦根在第二靜慮中滅,是因為內心的喜受帶來身體的輕安。不僅是火災,尋、伺止息也是因滅除苦所依的識身,所以說苦根在二靜慮中滅除。即使生於更高境界,識身仍可能現前。隨心所欲不再運作,自在無礙,因此沒有過失。然而經中說滅苦,是指正入定時,初靜慮中還有尋、伺,沒有增上的喜受,所以不說苦滅。又說在初靜慮中具備三種災難,外在也同樣會遭遇三種災難的毀壞。第二靜慮內有兩種災難,所以外在也會遭遇兩種災難的毀壞。第三靜慮內只有一種災難,所以外在只會遭遇一種災難的毀壞。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前兩個或三個定境中,直到遭遇這次外部災害毀壞」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就像兩種禪定中的喜樂感受會變成內在的災患,與輕安狀態一起浸潤身體,這就像水的性質一樣。。在欲界中,那種不柔和、不調適的苦受特質,就稱為「麁重」,這種特性遍佈於身體之中。。在初禪階段,雖然喜樂感較微小,但仍然沒有完全消除。。在第二禪定達到極大的喜悅時,全身的沉重感會因為這種極致的喜悅而完全消除,所以經中說苦根的沉重感在第二定時被滅除。。所以《正理》論第三十二卷提到:第二禪中的喜悅感受被視為一種內在的障礙(內災),但當它與輕安感同時存在時,就像水滋潤一樣,能讓全身的粗重感全部消除。。所以經典中提到,在第二禪時會滅掉苦根,這是為了說明內心感到喜悅,身體也因此變得輕盈安樂。。不單單是像火災般毀滅,尋思與伺慮的停止,也是因為滅掉了作為痛苦依託的識身,所以才說成是苦根在第二定中被滅除。。即使已經轉生到更高的天界,其意識所造的身體依然能夠在面前顯現。。不隨順慾望而行動,因為能主宰自己,所以沒有過錯。。然而經典中提到滅除痛苦的根據是:在進入禪定的過程中,初禪階段依然存在著尋尋覓覓與伺伺察的心念,且還沒有產生更高層次的喜樂,因此不能說痛苦已經完全滅除。。另外提到,在初禪定中,內部會經歷三種災難,外部也會遭受三種災難的毀壞。。在第二禪定中,內部有兩種災難,因此外部也會受到這兩種災難的破壞。。在第三禪定中,內在只有一種災難,所以外部也僅會被一種災難所破壞。。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定境(三摩地)中,意識狀態如何受到外部環境(外災)毀壞而影響的理論分析,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與定境之毀壞的論議。

    此處討論禪定中「喜」與「輕安」的性質。
    在特定的修法階段,過度的喜樂(喜受)若不能轉化,反而可能成為一種內在的障礙(內災),而輕安則能調和身體。
    文中以「水」比喻這種浸潤與影響全身的特性。

    本句解析「麁重」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麁重是指欲界眾生特有的、使心身感到沉重且不柔軟的苦受性質,是導致欲界眾生修行困難、易受牽引的根本身心特質。

    此處論述禪定層次的進階。
    在初禪中,修行者雖已離欲生定,但仍伴隨有「喜」與「樂」的心隨,此時的喜樂感雖然相較於後續更高階的定境或特定的對治法而言較為微弱,但仍未達到完全熄滅(滅)的狀態,需透過進階至更高禪定或特定的止觀修法方能除之。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對身體感官(苦根)影響的過程。
    在進入第二禪定時,由於產生的「喜」達到極致,能有效對治並消除身體感受到的粗重感(麁重),說明定力的增進能次第轉化生理上的苦累。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禪定修習中「喜」與「輕安」的關係。
    在第二禪中,「喜」雖是定果,但若過強則可能成為幹擾定力的「內災」;然而當喜與輕安相隨時,能產生潤澤全身的效果,化解身體的粗重感(麁重),使修行者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本句討論禪定中「苦根」的滅除。
    在進入第二靜慮(第二禪)時,由於離欲、捨惡且內心生起喜樂,原先隨身而行的苦根(感受痛苦的潛能或根源)被遮蔽或滅除,使得修行者在生理與心理上同時獲得輕安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第二禪(二靜慮)時,如何滅除苦根。
    在論述中,尋(作意)與伺(伺慮)的止息並非單純的消失,而是透過滅除支持痛苦運作的識身(依託),從而達到苦根的滅盡,說明定境深化與苦受消除的機制。

    本句討論意識(識)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運作與顯現能力。
    即使意識已轉生至更高層級的境界(上地),其所主導的色身或化身仍能在特定條件下於觀察者面前顯現,說明識的功能與身形的顯現並不完全受限於當下的生處。

    本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心所或意識的運作。
    指心不被慾望牽引而產生造作,在心靈狀態達到自在(不被外境或內欲束縛)時,便不會產生違背正法或導致痛苦的過失。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與苦之滅盡的關係。
    根據阿毗達摩(毘曇)體系,初禪雖能離欲,但仍有「尋」(粗著)與「伺」(細察)的心行,且尚未達到更高階的定境(如第二禪以上),因此在初禪階段尚未達到完全的苦滅。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初禪階段時,其內在心法與外在環境可能面臨的毀損或障礙(三災),強調定業之不穩定或外界幹擾對禪定狀態的影響。

    本句論述定境之不穩定性。
    在俱舍論的定境分析中,第二禪(靜慮)雖已離欲,但仍有內在的煩惱或心態波動(二災),這些內在因素會導致外部定相或狀態被破壞,說明定果受心因影響。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在面對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境法)幹擾時的穩定程度。
    在第三禪中,由於內在的煩惱或幹擾(災)已減少至僅剩一種,對應地,其外在的定力也僅會被相對應的一種外在災難所撼動。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意指前文已建立論據或模式,後續相似的內容無需贅述,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其義。

名相註解
  • 定:指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外災:指外部環境的毀損或災害,在此指非內在心因導致的定境中斷。
  • 二定喜受:指禪定中產生的兩種喜悅感受。
  • 內災:指修行過程中由內在心法或感受引起的障礙、不安或損害。
  • 輕安:指身體與心理脫離疲憊、沉重而達到舒暢、靈活的狀態。
  • 潤身:指定境的感受像水一樣浸透、涵蓋全身。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眾生仍有欲求、受物質與情感牽引的境界。
  • 苦受:感受中的苦覺,在此特指與麁重相伴隨的不適感。
  • 不調柔:指心身狀態僵硬、不柔軟,缺乏調適能力。
  • 麁重:欲界眾生特有的粗重性質,指身心沉重且不靈活的狀態。
  • 初定:指初禪定,四禪八定之首。
  • 喜:指禪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感(Pīti)。
  • 滅:指透過修行使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完全消失、不再生起。
  • 二定:指第二禪定(第二禪)。
  • 苦根:指感受痛苦的感官或根源,此處特指身體感受到的沉重、不適感。
  • 喜受: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
  • 尋:意識對法作意,初步的思考過程。
  • 伺:在尋之後對對象的持續觀察與伺慮。
  • 識身:指作為意識活動基礎的心識狀態,在此指承載痛苦感受的依託。
  • 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其特點是離欲、離嗔,且尋伺止息。
  • 上地:指比目前的境界更高層級的天界或定境。
  • 隨欲:指心隨順感官慾望或煩惱而起造作。
  • 初靜慮:即初禪,指離感官慾望而進入的初步禪定狀態。
  • 二災:指在特定定境中產生的兩種破壞性因素(如煩惱或不調),導致定力受損。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定,已捨離欲界之樂,達到捨心、正念、正定之狀態。
  • 災:在此論書語境中指破壞定力、使心散亂的幹擾因素或障礙。

「初二三定中至遭 是外災壞」者,答。如二定喜受能為內災,與 輕安俱潤身,如水相似故。欲界苦受不調柔 性名為麁重,遍在身中。初定喜微,猶未 能滅。二定喜極,遍身麁重由此極喜皆除 盡故,故經中說苦根麁重第二定滅。故《正理》 三十二云「第二靜慮喜受為內災,與輕安俱 潤澤如水,故遍身麁重由此皆除。故經說苦 根第二靜慮滅,以說內心喜得身輕安故。 非唯火災,尋、伺止息亦由滅苦所依識身, 故說苦根二靜慮滅。雖生上地,識身容現 前。隨欲不行,自在故無過。然經言滅苦據 正入定時,初靜慮中猶有尋、伺,無增上喜, 不言苦滅。又云於初靜慮內具三災,外亦 具遭三災所壞。第二靜慮內有二災,故外亦 遭二災所壞。第三靜慮內唯一災,故外但遭 一災所壞。餘文可知。

123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立地也為災難?」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不站在地面上也算是一種災難?」這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之論記,討論關於「災」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災難的類別時,探討即使個體未直接接觸地面(不立地),但若處於特定的危難狀態中,是否仍應被歸類為「災」。
    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何緣不立地亦 為災」者,問。

124
白話直譯
「以器世間至地還違地」的意思是,回答如下。又《正理》說,如前所說三斷末摩,所斷的末摩就是地,所以不能立地為能斷者,因為大種類相同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器世間延伸至地,卻又違背地」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此外,《正理論》提到:就像之前說的三種斷除末摩(煩惱)的情況,被斷除的末摩本身就是地,所以不能把地當作能斷除末摩的主體,因為它們在大的類別上是一樣的,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討論器世間(物質世界)的空間範圍與地(地底或地層)之間的關係,探討其界限與性質是否相悖或相互違背,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構造(世界觀)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能斷與所斷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地法(物質界)的性質時,若所被斷除的對象(末摩/煩惱)本身就屬於地的範疇,則不能將地法設定為能斷除該對象的能動主體,因為能斷與所斷若屬於同一類性質(大種類同),則在邏輯上不能成立相違的斷除關係。

名相註解
  • 末摩:梵語 Mārga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誤譯,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代需被斷除的煩惱、障礙或特定法相。
  • 不相違:指兩種性質或法相之間沒有衝突,或無法形成對立的邏輯關係。

「以器世間至地還違地」者,答。 又《正理》云如「先所說三斷末摩,所斷末摩 即是地故,不可立地以為能斷,大種類同 不相違故。

125
白話直譯
「第四靜慮有什麼外災?」這是解釋第四句。這就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禪定中所謂的外在災難是什麼」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個項目。。這就是所詢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後文的解釋對象。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在第四禪定(第四靜慮)狀態中,若遭遇外部幹擾(外災)時,對定力之影響或定義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討論或推導之內容即為該段落的核心疑問,旨在釐清論辯結構。

名相註解
  • 第四靜慮:指四禪中的第四禪,亦稱第四禪定,是定境最高階段,達到捨受且心一境性。

「第四靜慮何為外災」者,釋 第四句。此即問。

126
白話直譯
「那裡沒有外災,至於是否還能去其他地方」的意思是,回答如下。根據這段經文可證明其他界沒有淨居天。所以《正理》說:「毘婆沙師認為,第四定包含淨居天,因此災難無法損害。」因為那裡不能生於無色界天,也不應再去其他地方,由此可證明其他界沒有淨居天。如果其他世界中有淨居天,應該像地獄能遷移到他方,怎會說不應再去其他地方?下三天的地方由淨居天的威力攝持,所以沒有災難毀壞。不可能同一地區有少許不同,就出現有災難毀壞與不毀壞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們沒有遭遇外在災難,卻轉移到其他地方」這句話,是作為回答。。透過這段文字可以證明,在其他的世界中並沒有淨居天存在。。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毘婆沙論的解釋者說,因為處於第四定所攝受的淨居天,所以災害無法造成損害。。因為這樣不能投生到無色界,也不能再去其他地方,因此證明在剩下的世界中,只有淨居天。。如果其他世界中有淨居天人,他們是否也應該像地獄眾生一樣被移到其他地方?難道會說他們不需要再轉移到其他地方嗎?。下三層天是由淨居天的威力所保護與維持,所以沒有災害毀壞。。即使只有極小的一塊地方有所不同,也會導致有為法產生毀壞或不毀壞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釋,屬於對特定論題的詰問與答覆。
    文中討論的是眾生在輪迴或特定處所遷徙的因緣,探討在沒有外在強制推動力(外災)的情況下,眾生是否能因內在因緣而遷移至其他處所。

    此句旨在論證淨居天(Suddhavasa)的特殊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淨居天是僅存在於佛世界(佛土)中的特殊天界,專為預備成佛的不還果聖者居住。
    因此,在非佛的世界(餘界)中,是不存在此類天界的。

    此句引用《正理論》以佐證淨居天(Suddhavasa)的特質。
    淨居天是由第四禪定(第四定)所攝受的聖域,其住民為阿那含果位,由於處於極高定境且已斷除低階煩惱,故能免於一般的世間災難損害。

    此處在討論色界與無色界的投生條件與界限。
    論述者透過排除法,證明在特定的業力或心態條件下,眾生無法生於無色天或其他處所,從而推論出在該特定界域(餘界)中,唯有淨居天是可證實的存在。

    此句在討論眾生在不同世界間轉移的理路。
    根據《俱舍論》之論辯邏輯,討論地獄等定業之處的移轉性質時,將淨居天(第四禪之頂)作為對比,旨在探討不同境界的眾生在業力驅動下是否具有相同的轉移特性,以確立關於「處」與「移」的論理一致性。

    此句說明色界第四禪中淨居天(四種)的特殊性質。
    下三層淨居天(初、二、三淨居天)在空間與法力上受到最高層淨居天(第四淨居天)的攝持與加持,因此在該處不會發生如其他天界般的災厄或毀壞之苦。

    本句討論有為法(含物質與精神現象)之生滅條件。
    在論述物質組成或環境條件時,強調極微小的差異(一地處少不同)足以決定該法是否會被毀壞,體現了俱舍論對物質微細構造與因果條件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餘處:指其他的處所或不同的生存空間(如其他天界、人間或地獄)。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中的五個天位,僅在佛出世時出現,由進入不還果的聖者所居。
  • 毘婆沙師:指《大毘婆沙論》(Mahāvibhaṣā)的編撰者或解釋者。
  • 第四定:指第四禪定,其特點為捨受、等持,是進入淨居天之定力基礎。
  • 淨居:指淨居天,是色界頂端、由聖者(阿那含)所居的五個天層。
  • 無色天:指無色界中的天位,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
  • 淨居者:指居住在淨居天(Suddhavasa)的聖者,為三果道之有學菩薩或阿羅漢所居。
  • 地獄:佛教宇宙觀中最低的四惡道之一,指受極大痛苦之處。
  • 下三天處:指淨居天四層之中的前三層(初、二、三淨居天)。
  • 攝持:指以威力或法力包容、維持並保護。
  • 災壞:指天界中可能出現的毀滅性災害或壽終時的痛苦毀壞。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彼無外災至更往餘處」 者,答。以此文證餘界無淨居天。故《正理》云 「毘婆沙師說,第四定攝淨居,故災不能損。 由彼不可生無色天,亦復不應更往餘 處,由此證餘界無淨居天。若餘世界中有 淨居者,應如地獄移往他方,寧說不應 更往餘處?下三天處由淨居天威力攝持,故 無災壞。無容一地處少不同,便有為災壞、 不壞別。

127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那麼那裡的地器應該是常住的」這是解釋第五、第六句。這就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個地方的器物就應該是永恆不變的」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五句和第六句。。這就是所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透過「若爾」(若如此)的假設推導,旨在反駁某種觀點,證明若接受該前提,將導致「器物恆常」這一違背setu(世俗)或法相原則的結論,從而以歸謬法導出正確見解。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段討論的疑問核心(問項),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項)。

名相註解
  • 常:恆常、不變,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中,常與「無常」相對,用以討論法相的屬性。

「若爾彼地器應是常」者,釋第 五、第六句。此即問。

128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因為本體也不是常住的」這是回答,可以理解。又《婆沙》卷一百三十四說:「問:第四靜慮地若是無邊,災難無法波及,是否就成為常住之地?」答:因為是剎那無常,所以沒有這個過失。有一種說法認為:第四靜慮地中的宮殿所依,都是無常的,因為那些宮殿隨著諸天的生死而同時出現與消失。這種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因為不應有有情眾生共業所感的器世間。因此,如前所說的才是正確的。《婆沙》所說第四靜慮地無邊,是根據累積許多不同地方的數量來說,所謂地無邊,並非指有一個總體的地形。所以《正理》卷二十一解釋無雲天時說:「以下空中天所居之地如雲密集,因此稱為雲。」在這之上的諸天就沒有雲地,位於無雲天的最上方,所以稱為無雲天。問:為什麼本論和《婆沙》一樣都不是正確的見解?解釋說:《俱舍》並不是以《婆沙》的評家為標準。問:如果如此,《婆沙》所提出的難題,該如何解釋通達?解釋說:在器世間尚未毀滅時,其餘諸天還可以共同受用,因此稱為共業所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能這樣類推,而且其本質也不是永恆不變的」這段話,回答說:這是可以理解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三十四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第四禪的境界是無邊無際的,且不受任何災難影響,那它難道不是永恆不變的嗎?」。回答說:因為事物在極短的剎那間就不斷變遷,所以不會產生這樣的錯誤。。有一種說法是:第四禪定天中的宮殿以及支撐宮殿的基礎都屬於無常,因為這些宮殿會隨著該處天人的出生而建立,隨著天人的死亡而消失。。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應該不存在眾生與器世間共同產生的業力。。所以,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比較好。。《婆沙》論中解釋:說到第四禪定境界的「地」是無邊的,是指將許多個別空間的量累加起來而這麼說;說「地無邊」是指其範圍廣大,而不是說有一個整體巨大的地面形狀。。所以《正理》的第二十一種解釋不成立。關於雲天,意思是說:下方空中天人們居住的地方像雲一樣密集結合,因此稱為雲天。。在這些天之上的諸天再也沒有雲層之地的存在,處於沒有雲的最頂端,所以稱為「無雲」。。有人問:為什麼說這部論書如果與《婆沙》的觀點一致,就是不正確的義理呢?。解釋說,《俱舍論》在判定對錯時,並不把《婆沙》評註者的意見當作衡量標準。。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婆沙》論中提出的那些疑問,要怎麼解釋才能通順呢?。解釋說:在器世間還沒有毀滅之前,剩下的天人們仍然共同享有這裡的資源與環境,所以稱作是由共同業力所感應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法相與屬性的辯論脈絡中。
    旨在否定某種對法體(實體)恆常性的誤解,強調現象的無常特質,並確認對該論點的認同或理解。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釋論(婆沙),旨在探討禪定境界的性質。
    問者質疑:若第四禪達到無邊且不受外界災難擾亂的狀態,是否意味著其已脫離無常而成為恆常(常住)。
    這是在論述心意識狀態即便達到極高層次,仍屬於有為法,終究是無常的,藉此破除對定境的執著。

    此處是在論證法相的生滅特質。
    透過「剎那無常」的觀點,說明現象在極短時間內即行滅盡,因此在邏輯推論或法義界定上,能排除先前所擔心的謬誤或矛盾(即「此失」)。

    此處討論第四禪天(色界頂端)中宮殿的性質。
    論述重點在於「所依」與「宮殿」的共時性:宮殿並非永恆不變的物質,而是與天人的業力壽命相繫。
    當天人因業力誕生時,宮殿隨之顯現;當壽盡死亡時,宮殿亦隨之毀壞,以此證明色界頂端的物質依然處於無常的法性之中。

    在論書體例中,此句為典型的破論起手式,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矛盾,不符合理路,隨後通常會接續具體的反駁理由(破折)。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據進行邏輯推導與分析。

    此處討論器世間(物質世界)的形成原因。
    論述者旨在說明器世間的形成是由於眾生的共業所致,而此句則在分析特定的業力運作邏輯,討論是否能存在一種超越個體、由眾生與器世間共同構成的特定業力關係,以釐清共業與個別業的界限。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確認前文所採取的分析視角、定義或論證路徑在邏輯上更為恰當或符合法義。

    此處在討論禪定境界中對「空間」與「地」的定義。
    根據《婆沙》的論點,所謂的「無邊」並非指一個實體且巨大的地理總體,而是將無數個獨立的空間單位(別處)累計而成的量能。
    這是在區分「量」的無限與「形體」的實有,避免將禪定中的心意識狀態誤認為具體的物質地理構造。

    本段屬於論議體裁,旨在對《正理》之見解進行辯駁(解無),並對「雲天」這一特定天界的名稱由來進行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體系中,對天界層級與空間特性的描述採取實相分析,說明其得名是因為該處天人居所密集如雲。

    此處在討論宇宙空間的層級構造。
    在論述特定天界的位置時,說明在該層級之上已不再有雲層的阻隔或分佈,處於無雲狀態的頂端,藉此界定該空間的特質與名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透過設定反對意見(問),隨後再予以駁斥(答),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爭論焦點在於本論與《婆沙》(大婆沙論)在特定義理上的一致性是否成立,以及這種一致性是否導致了對正法義理的違背。

    此句在論述論著間的權威層級。
    意指《俱舍論》作為獨立的論著,其義理判定並不依附於對《婆沙》(大論)的評註者(評家)之見解,強調論著本身的獨立性或更高層級的權威性。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當前論點與前人論著(《婆沙》)之間的矛盾或疑難點,透過質詢來導出更深層的義理分析,是典型的論疏辨析法。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共業」與「器世間」的關係。
    器世間(物質世界)的生成與毀滅是由眾生共業決定。
    在器世間毀滅之前,即便個體業力不同,但只要身處同一世界,仍共同受用該世界的物質環境,此即為共業感應之特徵。

名相註解
  • 非常:非恆常,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符合佛教無常觀。
  • 第四靜慮地:即第四禪,是色界四禪的最高層次,特點是捨受與捨心,達到極其安定、無苦樂且心不散亂的狀態。
  • 非常住:指並非恆常、永恆不變。在佛教中,所有有為法皆屬無常。
  • 剎那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就生起並滅盡,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常定:確定為無常的狀態,指事物必然會發生變易而毀壞。
  • 器業:指導致器世間(物質環境)生成的共業力。
  • 別處:指獨立的、個別的空間位置或處所。
  • 解無:意指該種解釋不成立或被否定。
  • 雲天:指空中天(四大天王之上)的一種特定境界或稱號,特徵在於其密集度如雲。
  • 無雲:指特定天界或空間層次中,不再有雲層分佈的狀態或名稱。
  • 不正義:指不符合正確的法義、論理錯誤或違背正見。
  • 共業感:指眾生共同造作的業力所感應而產生的共同果報(如共同的生存環境)。
  • 受用:指對物質環境、資源或果報的享有與使用。

「不爾至體亦非常」 者,答,可解。又《婆沙》一百三十四云「問:第四靜 慮地若無邊,災所不及,寧非常住?答:剎那 無常,故無此失。有說:第四靜慮地中宮殿所 依俱無常定,謂彼宮地隨彼諸天生時、死 時俱起歿故。此說非理。所以者何?應無有 情共器業故。由此如前所說者好。」《婆沙》說 第四靜慮地無邊者,據積眾多別處量說 言地無邊,無總地形。故《正理》二十一解無 雲天云「以下空中天所居地如雲密合,故 說名雲。此上諸天更無雲地,在無雲首,故 說無雲。」問:何故此論同《婆沙》不正義耶? 解云:《俱舍》非以《婆沙》評家為量。問:若爾,《婆 沙》所難,云何釋通?解云:器未滅時,餘天可 有共受用故,名共業感。

129
白話直譯
「所說三災如何次第」是釋第七、第八句。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說的三種災難是如何按順序發生的」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七句與第八句。。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明確指出針對「三災」其發生之先後順序(次第)的問詢,是對原論中特定句項(第七、八句)的詳細註釋與解析。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採問答形式(問答論)展開義理討論,由弟子或對論者提出疑問,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解析。

「所說三災云 何次第」者,釋第七、第八句。問。

130
白話直譯
「必須先無間直到一風災發生」是答。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必須先經過無間期,直到第一次風災發生」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世界成毀週期的討論。
    討論的是在世界毀滅後,進入下一個成期前,關於「無間」(無有生物之空虛期)與「風災」發生之時間順序與條件的論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用以承接前文的分析與論證,導出必然的結論。

名相註解
  • 無間:指世界毀滅後,在重新形成之前,沒有任何眾生生存的空虛時段。

「要先無 間至一風災起」者,答。可知。

131
白話直譯
「為什麼如此」是問,為什麼初禪定數遭火災,二禪定數遭水災,三禪定數遭一風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的意思是:為什麼在第一個定數時會發生火災,第二個定數時發生水災,而第三個定數時則發生一次風災?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世界劫末毀滅的因緣。
    根據俱舍論對世界成住壞空之論述,世界在毀壞期會依序遭遇火災、水災與風災,此處在追問這三次毀壞災害發生的具體原因與定數邏輯。

名相註解
  • 定數:指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毀壞時所設定的週期或次數。

「何緣如是」者, 何緣初定數遭火災,二定數遭水災,三定 遭一風災?

132
白話直譯
「由於那些有情一直到六十四劫」是答。所以《正理》說:「為什麼七次火災才有一次水災?」因為極光淨天的壽命力量所致。也就是說,他們的壽命最長為八大劫,所以到第八次才有一次水災。由此可知,必須經過七次水災、八七五十六次火災之後,才會有一次風災。因為遍淨天的壽命力量所致,他們的壽命為六十四劫,所以第八八六十四次才有一次風災。如同諸有情修習禪定漸漸增上,所感得的異熟身壽命也漸漸延長,因此所居之處也就住得更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那些有情眾生直到六十四劫」這段話,是作為回答。。所以《正理論》中問道:「為什麼要經歷七次火災之後,才會有一次水災?」。是因為極光淨天這個天界的壽命與勢力較強。。意思是說,那種壽量最長可達八個大劫,所以直到第八個大劫才會發生一次水災。。從這裡可以知道,必須經過七次水災和八組(共五十六次)火災之後,才會發生一次風災。。因為遍淨天的壽命與勢力極大,其壽量達六十四劫,所以(在該週期內)會發生第八次八方一風災。。就像眾生修行禪定,程度越來越高,感得的異熟身壽命也隨之延長,因此居住在該處的時間也漸漸變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形式標記,指出前文提及關於有情眾生歷經六十四劫的內容,是在回應先前的疑問或論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誦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區分論述的「問」與「答」之結構。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世界劫末的毀壞順序。
    根據俱舍論之觀點,世界毀滅時火災與水災有特定的比例與次序,此處在探究其因緣與邏輯必然性。

    此處討論天界眾生的壽量與勢力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天界的壽命長短與其所處的勢力(能權)層級相對應,壽命越長者,其勢力通常也越強。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與眾生壽量的極限與毀損週期。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大劫是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說明特定壽量之極限與水災(毀壞)之週期性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世界劫末的毀滅次第。
    根據《俱舍論》對成、住、壞、劫的定義,毀滅之災有水、火、風三種。
    水災與火災有其特定的循環次數(水災七次,火災則為七次的八倍),在這些災難循環結束後,最終由風災將世界徹底毀壞,進入空劫。

    本句在討論世界大劫的週期與天界壽量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說明遍淨天(Suddhavāsa)的壽量與世界毀滅的風災週期相契合,解釋為何在特定壽量週期內會發生對應次數的風災。

    本句說明禪定功德與壽命長短的正比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力之強弱會影響未來異熟果身的壽量,定力越深,感得的壽命越長,進而決定在特定天界或果位中的居住時間。

名相註解
  • 七火:指世界劫末毀壞時,火災連續發生七次,將世界毀滅至不同程度。
  • 一水災:指在七次火災之後,由水災將殘餘之物質完全毀滅。
  • 極光淨天:指色界中的一種天界,具有極高的光芒與清淨特質。
  • 壽勢力:指天界眾生依其果報所獲得的壽命長短及其隨之而來的威權與能力。
  • 七水:指毀壞劫中發生七次的水災。
  • 八七火:指毀壞劫中發生八組七次的火災,共五十六次。
  • 八方一風災:指世界毀滅時,由八方吹來巨大的風,將世界摧毀的災難。
  • 修定漸勝:指修行禪定,其定力與層次逐漸提升。
  • 異熟身: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身體,即業報身。

「由彼有情至六十四劫」者,答。 故《正理》云「何緣七火方一水災?極光淨天壽 勢力故。謂彼壽量極八大劫,故至第八方一 水災。由此應知,要度七水、八七火後乃一 風災。由遍淨天壽勢力故,謂彼壽量六十四 劫,故第八八方一風災。如諸有情修定漸勝, 所感異熟身壽漸長,由是所居亦漸久住。」

俱舍論記卷第十二

134
白話直譯
同一天用書本加蓋了一次印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一天將書本加上一份一起交遞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傳抄或交付論書之過程,屬文書往來之敘事,不涉及深層法義,僅記載書籍交付之事實。

同日以書本加一交了。

135
白話直譯
弘安九年五月十六日未時左右,在東大寺三面僧房北室四聖房如實書寫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弘安九年五月十六日的下午三點左右,於東大寺三面僧房北側的四聖房中,按照原來的樣子完成了抄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籍或抄本的跋文,記錄抄寫的時間、地點與方式,旨在證明文本傳承的真實性與完整性,不涉及深奧法義,屬於文獻記錄性質。

名相註解
  • 弘安九年:日本年號,指此抄本完成的年代。
  • 東大寺:日本奈良著名的佛教寺院,古之佛教學習中心。
  • 未時:下午兩點至四點之間。
  • 如形書寫:指依照原本的形制、文字精確地抄寫,不隨意更動。

弘安九年五月十六日未時許於東大寺 三面僧房北室四聖房如形書寫之了。

136
白話直譯
三論兼密宗叡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精通三論與密宗,叡親自兼習。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該人物(叡)的學問造詣,不僅精通三論(指中觀、唯識、量論等三種論著體系),且同時兼習密教宗義,展現其法義涵蓋之廣。

名相註解
  • 三論:通常指佛教中關於中觀、唯識、因明(量論)的三大論理體系。
  • 密宗:指傳承祕密教法、強調定印心三密相應的佛教宗派。
  • 叡:指特定人物名,在此語境中指涉該學者或高僧。

三論兼密宗叡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