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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08
1

俱舍論記卷第八

2

沙門釋光述

3

分別世品第三之一

4
白話直譯
〈分別世品〉,所謂「世」指世間,因為能被毀壞,並且有對治。這一品詳細說明,因此名為分別。為什麼接著解釋〈世品〉?前面兩品總說有漏、無漏,從這裡以下六品分別說明有漏、無漏。總說是根本,所以先說,依據總說來解釋個別內容,所以後面才說個別。在分別說明的六品中,前三品分別說明有漏法,後三品分別說明無漏法。有漏粗顯所以先說,無漏微細所以後說。在分別有漏中,〈世品〉說有漏果,〈業品〉說有漏因,〈隨眠品〉說有漏緣。在這三品中,果的特徵粗顯,所以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別世品〉這一章中,「世」指的是世間。之所以稱之為世間,是因為它會毀壞,而且是可以透過對治的方法來改變或對抗的。。這一品內容解釋得很詳盡,所以被命名為「分別品」。。之所以接著說明〈世品〉,是因為前面的兩個品章是總括地說明有漏與無漏法,而接下來的六個品章則是分別詳細地論述有漏與無漏法。。這些都是基本的理由,所以先解釋清楚;先用總體的原則來解釋個別的情況,之後再詳細說明個別的差異。。在分開詳細說明六個品項之中,前三品是在解釋有漏的法,後三品則是解釋無漏的法。。因為有漏的法較為粗顯,所以先說明;而無漏的法較為微細,所以後才討論。。在分析有漏的內容時,《世品》解釋了有漏的果報,《業品》解釋了有漏的根本原因,《隨眠品》則解釋了有漏的助緣。。在三品內容裡,因為果位的相狀較為顯而易見,所以先予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世間」的義理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世」字被賦予兩種特質:一是「可毀壞性」(指無常、終將壞滅);二是「可對治性」(指透過修行或藥法等對治手段,可消除其痛苦或煩惱),藉此界定世間法與超越世間之法(如涅槃)的區別。

    此句為對論書章節命名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分別」指對法相、性質、類別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以釐清名相之差異,故將詳盡分析法相的章節命名為分別品。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
    作者解釋編排次第:前二品採取「總論」方式,將有漏(隨順煩惱、不淨之法)與無漏(離煩惱、清淨之法)概括論述;後六品則採取「別論」方式,將其細分討論,以由總到分的邏輯建立理論體系。

    此處描述論著的編撰邏輯,採取「總-分」的論述結構。
    先建立總體的理論框架(總釋),再針對具體個案或細節進行分析(明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系統性。

    此處為論著結構之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漏」(受煩惱與生死束縛)與「無漏」(超越煩惱、離苦得脫)兩大類,以此區分修行與解脫的不同層次。

    此處說明論述的編排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討論與世俗、煩惱相關的「有漏」法(較易理解且顯著),再深入討論與解脫、涅槃相關的「無漏」法(較為深奧微細),符合由淺入深、由粗到細的教學邏輯。

    本句在說明《俱舍論》中對「有漏」(指與煩惱結合、不能斷除而導致輪迴的法)的結構化分析。
    透過三個品別,將有漏分為果(世間果報)、因(造作業)、緣(潛在的隨眠煩惱),完整構建有漏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處為論著的編排邏輯說明。
    作者在討論三品內容時,採取「由顯至微」的順序,先討論特徵較為明顯、容易觀察的「果相」,以便於學習者建立初步認識,隨後再深入探討較為深微的理路。

名相註解
  • 分別世品:本論中分析世間組成、種類與特性的章節。
  • 世間:指受生死輪迴支配的物質與精神環境,特點在於無常與苦集。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對抗方法予以消除。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分析、區分與辨析,旨在透過對法相的詳細剖析來去除迷謬。
  • 世品:指論書中討論世俗法、有漏法的篇章。
  • 有漏:指隨著煩惱而生、未離生死輪迴的法。
  • 無漏:指離煩惱、不隨生死、出世間的清淨法。
  • 總釋:先對整體概念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明別:針對具體、個別的不同情況進行詳細分析與說明。
  • 別明:分別詳細地說明。
  • 有漏法:指未脫離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法。
  • 無漏法:指已離煩惱、不再輪迴的解脫法。
  • 麁顯:指性質粗糙、明顯,較易被感知或理解。
  • 微細:指性質幽深、精妙,難以直接察覺或理解。
  • 業品:指《俱舍論》中討論業力、造作因等內容的章節。
  • 隨眠品:指《俱舍論》中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等內容的章節。
  • 有漏因、有漏果、有漏緣:指導致輪迴的直接原因(業)、產生的結果(世間果報)以及深層的觸發條件(隨眠煩惱)。
  • 三品:指該論述體系中所劃分的三個章節或類別。
  • 果相:指修行達到成果後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分別世品〉者,世謂世間,可毀壞故、有對治 故。此品廣明,故名分別。所以次明〈世品〉者, 上來二品總明有漏、無漏,自下六品別明有 漏、無漏。總是其本所以先明,依總釋別所 以後明別。就別明六品中,前三品別明有 漏法,後三品別明無漏法。有漏麁顯所以先 明,無漏微細所以後說。就別明有漏中,〈世 品〉明有漏果,〈業品〉明有漏因,〈隨眠品〉明有 漏緣。就三品中,果相麁顯所以先明。

5
白話直譯
「已依三界至處別有幾」是指在〈世品〉中,第一說明有情世間,第二說明器世間。在說明有情世間時,第一總體辨析有情,第二判別聚類差異。在總體辨析有情時,第一說明有情的生起,第二說明有情的住世,第三說明有情的滅沒。在說明有情生起時,第一說明三界,第二說明五趣,第三說明七識住,第四說明九有情居,第五說明四識住,第六說明四生,第七說明中有,第八說明緣起,第九說明四有。以下首先說明三界,並結合前面的問題展開。在前一品末尾已經依三界分別諸心,現在應該說明三界是什麼?各自界中有多少不同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依據三界各處區分出有多少種」這個問題,在〈世品〉這一章中,首先說明瞭有情世間,其次說明瞭器世間。。接著說明在有情世間之中,首先總體辨析什麼是有情眾生,其次判別眾生聚集成羣的差異。。在總體分析有情眾生時,分為三個方面來說明:第一是說明眾生的誕生,第二是說明眾生的生存,第三是說明眾生的死亡。。針對眾生投生的情況,首先說明三界,其次說明五趣,接著說明七種識住、九種有情居住地、四種識住、四種出生方式、中有身、緣起法以及四有。。接下來的第一部分將說明三界,並總結前面提出的問題。。在前一品的末尾,已經根據三界來區分各種心態,接下來應該解釋三界具體是指什麼。。在各自的三界之中,處的分類共有多少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針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世間種類的區分,將其分為兩種基本範疇:一是能覺知、有情識的「有情世間」,二是作為生存環境的物質空間「器世間」。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指引。
    在分析「有情世間」時,採取由總到分的邏輯:先定義有情(眾生)的總體特徵與共相,再詳細區分不同類別的眾生聚集狀態(聚差別),以釐清世間眾生的組成與分佈。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旨在對有情眾生的生命週期進行系統性分析。
    將其分為「生」(出生/始起)、「住」(生存/延續)、「沒」(死亡/滅盡)三個階段,以確立分析有情之性質與運作的框架。

    此段為《俱舍論》中關於有情(眾生)生滅與生存狀態的分類論述。
    旨在透過對三界、五趣、識住、有情居等名相的系統化分析,闡明眾生在輪迴中的生存形式與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
    作者準備進入「三界」的詳細分析,並先將先前鋪陳的疑問進行歸納總結,以便在後文系統性地予以解答。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銜接,說明論述邏輯:先討論心法在三界中的運作(分別諸心),隨後則需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定義與性質進行詳細闡述,以建立法義基礎。

    此句為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關於『處』之分類的詢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是指特定類型的居住空間或心態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生命存在。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生存的三個層次。
  • 有情世間: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並受輪迴牽引的眾生世界。
  • 器世間:指承載有情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等。
  • 總辨:總體地辨析、概括地說明。
  • 聚差別:指眾生聚集在一起時,因種類、數量或狀態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並產生情感的眾生。
  • 生、住、沒:指生命從誕生、生存到死亡的完整過程。
  • 五趣:指五種生存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七識住:指心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中的安住方式。
  • 九有情居:指有情在不同層級的居住場所。
  • 四識住:指心識在四種不同處所的安住。
  • 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中有:指從死亡到下次投生之間的中間狀態(中陰身)。
  • 緣起:指因緣所生,無自性,依條件而成立的法。
  • 四有:指四種生存狀態,通常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以及中有。
  • 結前問起:指將前面提出的疑問或討論的起點進行總結歸納。
  • 界: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生存的總體範圍。
  • 處:指特定的居住空間或心靈狀態(如四有頂處、四無色界處等),用以細分界內的不同層級。

「已依三界至處別有幾」者,就〈世品〉中,一明有 情世間、二明器世間。就明有情世間中, 一總辨有情、二判聚差別。就總辨有情 中,一明有情生、二明有情住、三明有情沒。 就明有情生中,一明三界、二明五趣、三明 七識住、四明九有情居、五明四識住、六明 四生、七明中有、八明緣起、九明四有。此 下第一明三界,結前問起。於前品末已依 三界分別諸心,今次應說三界是何?各自 界中處別有幾?

6
白話直譯
「頌曰至令心等相續」,這就是正面辨析。第一頌說明欲界,第二頌說明色界,第三頌說明無色界,依次不同來回答前面兩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中所說的「使心等相續」這一段,就是指正辨。。第一首偈頌說明欲界,第二首說明色界,第三首說明無色界,以此順序分別回答前面的兩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相續狀態時,透過正確的辨析(正辨)來確立法義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其論證結構。
    作者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分三首偈頌依次闡述,用以系統性地解答前文提出的兩個核心問題,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世界組成時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頌:指《俱舍論》的偈頌體本體。
  • 相續:指心念或法之連續不斷的狀態,前一法滅後一法生,承接不斷。
  • 正辨:指正確的辨析或正向的論證,用以排除錯誤見解而確立正確義理。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驅使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欲樂但仍有物質形色之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脫離物質形色,僅有精神意識之境界。

「頌曰至令心等相續」者, 此即正辨。初頌明欲界,第二頌明色界,第 三頌明無色界,隨次不同答前兩問。

7
白話直譯
「論曰至他化自在天」,在長行中,第一解釋頌文,第二分別問答。以下正解釋頌文。六天有欲,稱為六欲天。《顯宗》十六說:「只有六欲天能受妙欲境。」六欲天,第一是四大王眾天,指那裡有四大王及其所領眾,或那裡的天眾事奉四大王,因為是四大王所統領。第二是三十三天,指那裡是三十三部諸天所居,妙高山頂四面各有八部天眾,中央有一位即天帝釋,所以稱三十三。第三是夜摩天,此意為時分,指那裡的天處時時多分稱快樂。第四是覩史多天,此意為喜足,指那裡的天處多以自身所受生起喜足之心。第五是樂變化天,指那裡的天處能隨意變化欲境,在其中受樂。第六是他化自在天,指那裡的天處能自在享受他人所變化的欲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說到他化自在天」這部分,在正文的敘述中,首先解釋了偈頌的內容,接著則是透過問答來詳細分析。。接下來的部分將正式解釋偈頌的內容。。這六層天的人仍有慾望,所以被稱為六慾天。。《顯宗》第十六章中提到:只有六個欲界天能享受精妙的欲樂境界。。在六個欲界天層中,第一個是四大王眾天。這指的是四大天王以及他們管轄下的天眾,或是那些侍奉四大天王、受其領導的天眾。。第二,三十三天是指這片天域是三十三組天神的居住地。在妙高山的頂上,四個方向各有八組天神,中間則由天帝釋自在天王居住,所以總共是三十三。。三夜摩天,這裡是在說明時間的計算方式,是指那個天界的時分劃分,非常快樂。。第四種是觀察史多天。這裡提到的「喜足」是指在投生那個天界時,心中產生的滿足與喜悅之情較多。。五樂變化天是指一種天界,那裡的樂受是透過化現出多種欲界境界來獲得的,天人們就在這些化現的境界中享受快樂。。第六層的他化自在天,是指住在由他人(如宿世修行者)所創造的慾樂境界中,並在其中自在享樂的天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通常由「頌」(偈頌)提出核心論點,隨後由「長行」(散文敘述)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論證。
    此處說明該段落的構成邏輯:先對頌文作義理釋義,再以問答形式釐清細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前文的總論或概論,進入到對具體偈頌(頌文)的詳細逐句解析階段。

    此處闡述欲界六層天的特質。
    儘管處於天界,但其眾生仍受慾念驅使,未脫離欲界之屬性,故名之。

    此句討論欲界天人的感官享受。
    在欲界六天中,天人雖仍處於欲界,但其受用的感官對象(欲境)比人類世界精妙且高級許多。

    此處在說明欲界六天(六慾天)的組成。
    四大王眾天位於色界之下的最低層,由四大天王統領,負責守護四方並管理天眾,屬欲界中最低階的層級。

    此段落解釋欲界頂天(三十三天)的結構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宇宙觀,三十三天位於妙高山頂,由四方各八部天眾與中央的一位天帝組成,以此具體化天界的層級與空間分佈。

    此處在論述天界壽量與時間度量。
    三夜摩天之時間劃分與人間不同,其時分之界定反映了該天界眾生所享有的極大快樂與壽命之長。

    此處在論述關於天界受生的心態與因緣。
    史多天(Satha-deva)之名稱與其受生時的「喜足心」(滿足且喜悅的心)相關,說明受生於特定天界的心理狀態及其對應的果報。

    此處描述欲界五天中最高層級的特質。
    變化天之特點在於其樂受並非僅依賴物質色身,而是能透過意識「變化」出欲境(如美食、美色等)來獲樂,顯示出心靈造作能力對受樂影響的層級遞增。

    此處解釋欲界六天之最高層「他化自在天」的定義。
    其特點在於其享用的樂境並非自身業力直接創造,而是由較低層級的眾生(如欲界四禪定天)透過禪定力化現而來,因此稱為「他化」。

名相註解
  • 他化自在天:色界第四天,也是色界的最高天,其樂由下界之善業轉化而來。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敘述,與「頌」相對。
  • 頌文: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簡練教義,是論書的核心。
  • 正釋:正式且詳細地解釋說明。
  • 六天:指欲界六層天,由下而上依次為四天王天、 Thirty-three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化自在天。
  • 六慾天:欲界中六層天的總稱,其共同特徵是仍有食慾、睡眠慾及男女之慾。
  • 顯宗:指顯教,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論著或教義體系。
  • 妙欲境:指精妙的欲樂對象,指超出人類感官範圍的更高層次色聲香味觸法。
  • 四大王眾天:指四大天王及其統領的眾天,位於須彌山山腰。
  • 三十三天:欲界頂天,位於色界之下,是欲界最高層的天域。
  • 妙高山:位於須彌山頂的最高峯,是三十三天諸天的居住地。
  • 天帝釋:即釋天(Śakra),三十三天的最高主宰者。
  • 三夜摩天:欲界六天之一,位於大梵天之下,其眾生享樂極盛。
  • 時分:指時間的劃分或計量單位。
  • 史多天:天界名,其特點在於受生時的心態傾向。
  • 喜足:指滿足且喜悅的心境,在此為受生於該天界的心理因緣。
  • 五樂變化天:欲界五天之首,能以心力變化出種種欲樂境而受用。
  • 欲境:指對色、聲、香、味、觸五欲有追求與享受的物質或心理境界。

「論曰至他化自在天」者,就長行中,一釋頌 文、二問答分別。此下正釋頌文。六天有 欲,名六欲天。《顯宗》十六曰「唯六欲天受妙 欲境。」六欲天者,一四大王眾天,謂彼有四大 王及所領眾,或彼天眾事四大王,是四大 王之所領故。二三十三天,謂彼天處是三十 三部諸天所居,妙高山頂四面各有八部天 眾,中央有一即天帝釋,故三十三。三夜摩 天,此云時分,謂彼天處時時多分稱快樂 哉。四覩史多天,此云喜足,謂彼天處多 於自所受生喜足心。五樂變化天,謂彼天 處樂數化欲境,於中受樂。六他化自在天, 謂彼天處於他所化欲境自在受樂。

8
白話直譯
「如是欲界處別有幾」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欲界中另外還有多少個地方?」這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欲界中各種不同類別的處所(處)之數量,以確立對世界構成的精確認識。

「如是欲界處別有幾」者,問。

9
白話直譯
「地獄洲異至皆欲界攝」是回答。《正理》三十一解釋前面七地獄說:「眾苦逼身,數次昏厥如死,隨即甦醒如本,故名等活。」所謂那些有情雖然遭受各種斬割、刺傷、磨壓,但他們暫時遇到涼風吹拂時,立刻恢復如初,和先前一樣活著,因此稱為等活。先用黑色繩索量度四肢,然後才進行斬割鋸解,所以稱為黑繩。眾多刑具同時逼迫身體,夥伴互相殘害,因此稱為眾合。眾苦逼迫,不同類的眾生悲鳴號哭,怨恨而發出叫聲,所以稱為號叫。極重的痛苦逼迫,發出極大的哀號,悲鳴訴怨,因此稱為大叫。火焰隨身旋轉,四周熾熱難耐,熱苦無法承受,因此稱為炎熱。無論內外,自身與他身都噴出烈火互相焚燒,熱苦達到極點,因此稱為極熱。又此論下文解釋第八地獄說:「受苦無間,因此稱為無間。」沒有快樂,只有連續的痛苦,因此稱為無間。所說四洲,南贍部洲,有的以樹林命名,有的以果實為名。東勝身洲,因身形最勝,或稱身勝贍部,所以稱為勝身,梵語為毘提河。西牛貨洲,以牛作為貨幣交易,因此稱為牛貨,梵語為瞿陀尼。北俱盧,唐譯為勝處,因為在四洲中位置最殊勝。或稱勝生,因為在四洲中出生最為殊勝。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地獄、四大洲、以及其他異類生物,全部都屬於欲界範圍」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正理》在解釋前七個地獄時提到:眾生在其中承受巨大的痛苦,身體被逼迫到多次昏迷、像死了一樣,但隨後又恢復原狀,所以這個地獄被稱為『等活地獄』。。意思是說,那些眾生雖然遭受了各種砍削、刺穿、磨損或搗擊的傷害,但暫時遇到涼風吹拂後,重新恢復到之前的生命狀態,所以稱之為「等活」。。先用黑色的繩子來測量肢體的長度,之後才進行切割,所以被稱為黑繩。。許多種苦因同時來到身上,相互疊加、彼此殘害,所以稱之為「眾合」。。眾生被各種痛苦逼迫,不同類型的生物發出悲慘的鳴叫,或因怨恨而大聲叫喊,所以稱為「號叫」。。因為承受極大的痛苦逼迫,而發出強烈的聲音,悲痛地呼喊並抱怨,所以稱為「大叫」。。火隨著身體轉動,周圍熾熱,這種熱苦難以忍受,所以稱為炎熱。。不論是身體內部或外部,不論是自己的身體還是別人的身體,都噴出猛烈火焰互相燒灼傷害,因為熱到了極點,所以稱為「極熱」。。另外,這部論書在後文解釋第八地獄時提到:因為承受苦楚沒有任何間隔,所以稱為無間地獄。。痛苦之間沒有任何快樂的間隔,所以稱為無間。。所謂的四洲之中,南贍部洲這個名稱,有的是因為森林繁茂而得名,有的是根據產出的果實來命名。。東勝身洲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那裡的人身體相貌非常出眾,或者說比贍部洲的人更強健殊勝,所以稱為「勝身」。在梵文中稱為「毘提河」。。西方的牛貨洲,是因為當地的人用牛來交換貨物而叫這個名字,梵文稱為瞿陀尼。。北俱盧洲在翻譯上稱為「勝處」,是因為在四個洲裡面,這裡的環境是最優越的。。也有說法稱之為「勝生」,是因為在四大洲之中,這裡出生的人最優秀。。剩下的內容可以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欲界(Kāmadhātu)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不僅包含人類居住的四大洲,也涵蓋了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以及其他各種異類眾生,說明欲界之廣大與雜亂。

    此處解釋『等活地獄』(Sama-jīva)之名義。
    在該地獄中,眾生雖受極端痛苦而陷入昏死狀態,但因業力牽引,能迅速恢復生命(復甦),使其在痛苦中不斷循環,且眾生在此地受苦的程度與狀態相近,故名等活。

    此處在討論「等活」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生命狀態討論中,「等活」是指在受損或瀕死狀態下,因外在條件(如涼風)促使生命功能暫時恢復到原狀,而非指真正地重生或永恆不滅。

    此處描述的是古代印度一種殘酷的刑罰或肢體切割方式,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說明特定的業報、痛苦狀態或對身體執著的破除。
    此句重點在於解釋「黑繩」這一名稱的由來,即先量後斬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組成形式。
    所謂「眾合」,是指多種苦的構成要素(苦具)同時聚集在一個個體身上,且這些苦之間並非單一獨立,而是相互交織、加劇,導致痛苦程度更深。

    本句在解釋「號叫」這一種苦受或現象。
    從俱舍論的分析視角出發,說明眾生因處於極端痛苦的環境或心境中,生理與心理的壓力導致發出的悲鳴與怨聲,將其定義為「號叫」之名。

    本段出自《俱舍論記》,在分析地獄眾生或受苦眾生的心理與生理反應(名相)時,定義「大叫」的成因。
    其核心在於「劇苦」與「逼迫」導致的強烈情緒宣洩,屬於對苦果狀態的具體描述。

    此處在論述地獄之苦,描述火獄中火隨眾生身而轉,使其周圍處於極端熾熱狀態,詳述「炎熱」之苦在生理與感受上的真實狀態,用以說明地獄業報之劇烈。

    此處在描述地獄中「極熱」之苦的具體相狀。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詳述苦受的強度與來源,說明極熱地獄中火災的全面性(內外兼具)與交互性(互相燒害),用以闡明眾生受苦之深重。

    此句旨在說明「無間地獄」之名義來源,強調其苦痛的持續性與強度,完全沒有任何喘息或暫停的間隙,體現了極重業報的特質。

    此處解釋「無間地獄」之義。
    指在該地獄中,眾生所受之苦痛是連續不斷的,完全沒有任何暫時的快樂或喘息時間來緩解,故稱作「無間」。

    此處在論述世界地理觀(四大洲),說明南贍部洲名稱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體系中,地名之設定通常與該地的自然特徵(如植被、產物)相關,旨在描述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

    此段解釋四大洲之一的「東勝身洲」之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四洲之人各有所異,東勝身洲之人的特徵在於形體殊勝(高大或端正),且與南方的贍部洲(人類居住之處)相比更為優越。

    此處在描述世界地理構成,說明西牛貨洲之名稱由其社會經濟特徵(以牛為交易媒介)而來,並對照其梵語名稱。

    此處解釋世界地理名相。
    根據俱舍論的世界觀,娑婆世界分為四大洲,北俱盧洲因其物質生活富足、環境優越,被定義為「最勝」之處。

    此句在解釋特定地名或類別的名稱由來。
    在佛教宇宙觀的四洲設定中,說明該處因具備最優越的生存或修行條件,故被稱為「勝生」。

    此處為論釋文之慣用語,指前文已詳盡論述原則,後續相似的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攝:指攝受、包含或歸納入某個範疇。
  • 洲:指四大洲(四大部洲),是人類居住的區域。
  • 異:指除人類與四大洲眾生以外的其他異類眾生。
  • 正理:《正理》指對《俱舍論》的註釋書(正理論)。
  • 前七地獄:指地獄中的前七層,通常指從等活地獄開始向下排列的層級。
  • 等活:指眾生在該地獄中受苦、昏死後,能迅速恢復原狀而繼續受苦,且眾生受苦之狀態平等。
  • 黑繩:指一種量度肢體以進行切割的工具,在此處作為特定名相或比喻之來源。
  • 苦具:造成痛苦的條件或物質因素。
  • 眾合:多種苦因共同聚集、交織而成的狀態。
  • 異類:指不同種類的眾生,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各種畜生或不同形態的生命。
  • 號叫:指因極大痛苦而發出的哀號或大聲叫喊,在此處作為對特定苦狀的定義說明。
  • 劇苦:指極其強烈的痛苦,常用於描述地獄等極苦之地的感受。
  • 稱怨:指因痛苦而發出的抱怨、哀嘆或控訴。
  • 炎熱:指地獄中一種特定的熱苦,特指周圍環境熾熱且難以忍耐的狀態。
  • 極熱:指極熱地獄(Mahā-tapa-naraka),地獄中熱苦最劇烈的境界。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第八地獄:指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阿毘地獄(Avīci),亦稱無間地獄。
  • 無間:指受苦的時間沒有間斷,且空間上被苦楚充滿,無有餘地。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個大洲。
  • 南贍部洲:四洲之一,位於南邊,人類居住的主要地點,亦稱人間洲。
  • 東勝身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以東,居民形體殊勝。
  • 贍部洲: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以南,即人類居住的所在,亦稱人間洲。
  • 毘提河:梵語 Pūrvavideha 的音譯,指東勝身洲。
  • 西牛貨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世界的西方。
  • 瞿陀尼:牛貨洲的梵語音譯。
  • 北俱盧:四大洲之一,位於世界的北方,以富足、壽命長且環境優越著稱。
  • 勝生:指出生條件最優越或最殊勝。

「地獄洲異至 皆欲界攝」者,答。《正理》三十一釋前七地獄 云「眾苦逼身數悶如死,尋蘇如本,故名等 活。謂彼有情雖遭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 遇涼風所吹尋蘇如本,等前活,故立等 活名。先以黑索拼量支體,後方斬鋸,故名 黑繩。眾多苦具俱來逼身,合黨相殘,故名 眾合。眾苦所逼異類悲號,怨發叫聲,故名 號叫。劇苦所逼發大酷聲,悲叫稱怨,故名 大叫。火隨身轉炎熾周圍,熱苦難任,故名 炎熱。若內若外、自身他身皆出猛火互相 燒害,熱中極故,名為極熱。」又此論下文釋 第八地獄云「受苦無間,故名無間。無樂 間苦,故名無間。」言四洲者,南贍部洲,或 從林立號,或以菓標名。東勝身洲,身形 勝故,或身勝贍部,故名勝身,梵云毘提河。 西牛貨洲,以牛貨易,故名牛貨,梵云瞿陀 尼。北俱盧,唐言勝處,於四洲中處最勝 故。或云勝生,於四洲中生最勝故。餘文 可知。

10
白話直譯
「此欲界上至八色究竟天」是指這裡解釋色界十七天。《正理》二十一中解釋諸天名稱說:「因廣大善業所生,故稱梵,這梵即是大,所以稱為大梵。」因為他們獲得中間定、最初出生、最後滅盡,威德等最殊勝,所以稱為大;大梵所擁有、所教化、所統領的,稱為梵眾。在大梵之前排列、侍衛,因此稱為梵輔。在本地諸天中,光明最少,所以稱為小光。光明更加殊勝,難以衡量,因此稱為無量光。清淨光明遍照本地,因此稱為極光淨。以意識領受快樂稱為淨,在本地中這種淨最為微劣,所以稱為小淨。這種清淨進一步增長,難以衡量,因此稱為無量淨。這種清淨遍及一切,因此稱為遍淨,表示再沒有比這更高的快樂。以下空中諸天所居之地,如雲密集,因此稱為雲。在此以上的諸天再無雲地,位於無雲之首,因此稱為無雲。還有異生能往生更殊勝福地,因此稱為福生。居於殊勝之地,在異生果報中這是最殊勝的,因此稱為廣果。離欲的諸聖,以聖道之水洗滌煩惱垢染,因此稱為淨。因為清淨身心所停住之處,所以稱為淨居。或有住於此處窮盡生死邊際,如同還清債務,因此稱為清淨,是清淨者所居之處,所以名為淨居。或此天中沒有異生雜類,純粹是聖者所住,所以稱為淨居。繁,意指繁雜或繁多,因為在無繁雜之中這是最初的,於繁廣天中這是最下劣的,所以稱為無繁。或稱為無求,因為不求趣入無色界。已善於降伏並去除雜修靜慮的上、中品障礙,心意調柔遠離一切熱惱,所以稱為無熱。或下生的煩惱稱為熱,此處最初遠離,故得名無熱。或熱指熾盛之義,指上品修靜慮及其果,此處尚未證得,所以稱為無熱。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德容易顯現,所以稱為善現。雜修定的障礙,其餘品類極為微細,見解極其清徹,所以稱為善見。在有色界中再沒有其他地方能超越此處,所以稱為色究竟。或此已到眾苦所依之身的最後邊際,所以稱為色究竟。有人說色是積集色,到了那裡的盡頭就稱為色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從欲界之上直到八色究竟天」這句話,是在說明色界中的十七層天。。《正理》論第二十一卷在解釋天人名稱時說:「因為是廣大的善業所感化而生的,所以稱為『梵』;而這種梵天又是巨大的,所以稱為『大梵』。」。因為他們擁有中間的禪定、最初的誕生以及最後的消滅,其威儀與德行都非常卓越,所以稱為「大」;而那些被大梵天所擁有、教化與統領的人,就稱為「梵眾」。。因為是在大梵天面前排隊隨侍守衛的,所以被稱為「梵輔」。。在地上與天上的範圍內,光線是最微弱的,所以稱作「小光」。。因為光芒強大且廣闊到無法衡量,所以被稱為「無量光」。。因為清淨的光芒照耀整個地方,所以被稱為「極光淨」。。在心意識層面感受快樂被稱為「淨」;而這種淨在同一個層級中是最低階的,所以稱為「小淨」。。這種清淨心會不斷增長,且其程度難以衡量,所以被稱為「無量淨」。。這種清淨是周全且普遍的,所以稱為「遍淨」;意思是說,再也沒有比這更勝的快樂了。。接下來提到的空中天人居住的地方,因為聚集起來像雲一樣密集,所以被稱為「雲」。。在這些天以上的諸天,不再有雲層之地的存在,處於沒有雲層的頂端,所以稱為無雲天。。再加上有其他具備優越福報的地方可以投生,所以稱為「福生」。。處在特定的空間位置,在所有異生果位中這是最殊勝的,所以稱為廣果。。那些斷除慾望的聖人,用聖道之水洗淨了煩惱的汙垢,所以被稱為「淨」。。因為是清淨之身所居住的地方,所以被稱為淨居。。有些人住在生死的邊緣直到業力耗盡,就像還清了債務一樣,所以稱為「淨」;因為是清淨的人所居住的地方,所以稱為「淨居」。。或者是因為這個天界沒有其他雜亂的眾生,只有聖者居住在裡面,所以被稱為淨居天。。所謂「繁」,是指繁雜或繁廣。在繁雜的層級中,這屬於最基礎的階段;因此在繁廣天的層級裡,這屬於最下乘的等級,所以被稱為「無繁」。。或者稱作「無求」,是因為不再追求進入無色界。。已經能很好地制伏並除去雜念,修行禪定。消除了上級和中級的障礙,心念變得柔和,遠離了種種煩惱的煎熬,所以稱為「無熱」。。或者說,煩惱會讓人墮生在欲界等三惡道,這被比喻作『熱』;而一旦遠離了煩惱,就獲得了『無熱』的境界。。或者,「熱」是指心境熾盛,指的是上品修靜慮的過程與結果;因為尚未證得,所以稱為「無熱」。。因為已經得到了上品雜修禪定,其修行的果德很容易顯現出來,所以被稱為善現。。因為雜修定之障礙被排除,使得其他極其微小的法相也能看得很清楚,所以稱為「善見」。。在所有具有物質形態的層次中,沒有任何地方能超越這裡,這就稱為物質(色)的終極狀態。。或者這已經到了所有痛苦所依據的身體之盡頭,也就是名色(心身)的終結。。有人認為這裡的「色」是指物質的聚集(積集色),直到物質分解到最後的邊際,才稱為色的終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注釋,明確界定討論範圍為色界。
    色界由四禪八頂組成,共計十七層天,最高層為八色究竟天。

    此段落探討梵天之名稱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天人的名稱往往與其生起之因(業力)或其特質(法相)相關。
    此處強調「梵」之名源於其廣大的善根所生,而「大」則描述其身量或境界之廣闊。

    此處在解析「大梵」與「梵眾」的名相定義。
    依據《俱舍論》之論釋體系,說明大梵天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其在生命週期(生、定、沒)中的威德卓越;而「梵眾」則是定義為受大梵天統治與教化之眾生。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梵輔」之名稱來源,指在梵天身邊負責隨從與守衛的眾靈或天眾。

    此句在討論光線的分佈與定義,說明在特定的空間範圍(地天之內)中,由於光亮程度最低,故在名相上將其界定為「小光」。

    此處說明「無量光」之名號來源,強調其光芒在強度與範圍上超越了常規的衡量標準,體現佛法中對絕對超越性的描述。

    此句解釋特定名稱的由來。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對環境特徵(淨光遍照)的描述,定義其對應的名稱(極光淨),屬於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淨」的定義及其等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識層面的受樂定義為一種淨化或清淨狀態,但由於其在該層次(自地)的強度或品質最低,因此被歸類為「小淨」。

    本句解析「無量淨」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此種清淨狀態並非靜止,而是具有轉向增長的動態特質,且其增長之量超越了常人的測量範圍,故定義為「無量」。

    此句在分析特定境界或定果的清淨特質。
    強調該種「淨」不僅僅是局部或暫時的,而是周遍且徹底的(遍淨),並以此界定其樂感已達至最高峯,無有能出其上的勝樂。

    此處在解釋空中天(Vyoman-deva)居地的名稱由來。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由於這些天人的居所密集地分佈在空中,外觀如同雲層般重疊密合,故而得名。

    此句在說明色界天之層級結構。
    在特定的天界之上,已不存在由雲構成的物質層級(雲地),由於處於這種無雲狀態的頂端,因此將該天界定名為「無雲天」。
    這屬於論書中對世界構造與天界名相的具體界定。

    此處在討論往生之處的分類。
    說明除了基本的往生外,若能投生於具有更高福德、優越環境的處所(異生勝福方),則將此類往生特質定義為「福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果位之空間分佈與等級。
    在異生果(非佛果)的層級中,此果位因其殊勝程度最高,且其影響或範圍廣大,故被定義為「廣果」。

    本句解釋「淨」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透過修行聖道(如四聖道)來消除煩惱,將聖道比作清水,將煩惱比作汙垢,說明「淨」是指心靈擺脫了貪嗔癡等染汙後的狀態。

    此句解釋「淨居」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淨居天(淨居天)是指由安那含果位之修行者在未入涅槃前所處的定居之處,因其身心已離欲且清淨,故其所居之處亦稱為淨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淨居天」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淨居天是為欲脫離輪迴而修習禪定之人所住。
    這裡將「淨」比喻為還債,意指修行者在生死邊緣透過修行將過去的業力(債)消盡,不再產生新的雜染,因此稱為清淨,其居住之處即為淨居天。

    此句解釋「淨居天」之名稱由來。
    在論書體系中,淨居天(Suddhavasa)是指專為三果道聖者(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所設的居所,其特點在於完全排除非聖凡夫的雜染,強調環境的純淨與居住者的聖德一致。

    本段在討論天界層級的名稱定義。
    透過對「繁」字(繁雜、繁廣)的釋義,說明特定天域在該類別中的相對位置。
    因其處於該類別的最前端或最低層級,故在名稱上以「無繁」來標示其特質。

    此處解釋「無求」之名義。
    在論述禪定或解脫境界時,指修行者已斷除對更高層次定境(如無色界)的追求,不再對此類定境產生貪著或希求,從而進入不退轉或解脫的狀態。

    此處討論禪定(靜慮)的層次與心境。
    修行者透過伏除雜念,逐步消除不同等級的障礙(障),使心靈達到調柔狀態,徹底脫離由貪嗔癡等引起的「熱惱」(kledas/tapa),進入清涼、寂靜的無熱狀態。

    此處解釋「無熱」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煩惱(klesha)如同火,會使眾生在輪迴中感受到痛苦並導致下生(墮落至低層天或三惡道);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脫離輪迴之苦,故稱為「無熱」(Nirvāna 的一種比喻義)。

    此處討論「無熱」之定義。
    在論述靜慮(dhyāna)時,將「熱」解釋為心境的熾盛狀態。
    對於追求上品靜慮的修行者及其預期果位而言,只要尚未最終證悟(如進入涅槃之完全寂靜),其狀態在相對定義上仍被稱為「無熱」的對立面或尚未達到的目標。

    此處解釋「善現」之名義,說明其名號與其所成就的定業(上品雜修靜慮)及其顯著的修行果德相契合。

    此處論述定力對觀照能力的影響。
    當修行者排除雜修定(不純粹或不專一的定力)所產生的障礙後,其心意識的敏銳度增加,能觀察到極其微細的法相(餘品至微)且清晰透徹,此種高度的觀照能力即被定義為「善見」。

    此句討論在物質世界(有色)中最高層次的界限。
    在論述色界層次時,指出達到某個特定境界後,物質的精細度與層級已達頂峯,不再有更高階的物質存在,故稱之為「色究竟」。

    本句討論生命在痛苦中的極限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色(nāmarūpa)代表心靈與物質的組成。
    當生命到達「最後邊」時,指的即是名色(心身)的毀損或終結,從而導致生命形態的瓦解。

    本句討論「色法」的定義與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是否僅指具有空間佔據性的「積集色」(由微細粒子組成之物質),以及色法在時間或空間維度上達到終結(究竟)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八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的天,是色界中最頂端、最究竟的境界。
  • 色界十七天:指色界中由初禪至第四禪共計十七層的不同天界。
  • 梵:指梵天。在此義理中,指因修習廣大善法而生於色界最高處之天。
  • 中間定:指在生命週期中透過禪定而獲得的定力狀態。
  • 威德:指威儀與德行,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天道的功德與地位。
  • 所化:指接受教化、被感化之人。
  • 所領:指被統領、被管理之人。
  • 大梵:指梵天(Brahma),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最高階天主。
  • 梵輔:指輔佐梵天、隨侍其側的隨從或守衛。
  • 地天:指大地與天界,涵蓋了世間物質與精神層面的空間範圍。
  • 小光:在此論義語境中,指代光亮程度最低的特定光線類別。
  • 無量光:指光芒廣大無邊,不可計量。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描述佛之功德或特定佛號的義理定義。
  • 極光淨:此處為特定地名或境界之名稱,指光芒極其清淨之處。
  • 意地:指心意識層面,與色地、無色地相對,或指特定的心識境界。
  • 受樂:指感受快樂的心理狀態。
  • 自地:指同一等級或同一層次的境界。
  • 無量淨:指一種無法用數量衡量、極其深廣的清淨心境或狀態。
  • 遍淨:指清淨狀態周遍不缺,無有雜染之處。
  • 樂:指禪定或解脫境界中產生的法樂,非世俗之快感。
  • 空中天:指居住在虛空中的天類,不依附於特定的天宮建築,其分佈狀態如雲般密集。
  • 雲地:色界中某些天界由雲狀物質構成的地理環境。
  • 無雲:指無雲天(Akūṭa-bhūmi),色界十八天中的一層。
  • 異生:指不同於常態或特定類別的眾生,或指投生至其他不同處所。
  • 勝福方:具有優越福報的處所或環境。
  • 方所:指空間上的位置或處所。
  • 異生果:指非佛之覺悟果位,或指不同種類眾生所獲之果位。
  • 殊勝:指卓越、優越,在等級或品質上高於其他。
  • 離欲:指斷除對世間五欲的執著,是進入聖道之基礎。
  • 諸聖: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 聖道水:比喻指聖道分(道之修行),能消除煩惱。
  • 煩惱垢:比喻指汙染心靈、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煩惱。
  • 淨身:指離欲、清淨的色身,在此特指安那含果位者的身心狀態。
  • 淨居:指淨居天,是四禪頂之上的特殊天域,僅限安那含果位之聖者居住。
  • 窮生死邊:指在生死輪迴的邊緣處將業力消盡,不再墮入更低層的輪迴。
  • 聖:指進入聖道流的聖者(Arya),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之修行者。
  • 繁廣天:佛教宇宙觀中色界或欲界中特定層級的天界名稱,指空間廣大或層次繁多的天域。
  • 無繁:此處為特定天域的名稱或屬性,指在繁廣的類別中處於最劣或最基礎的狀態。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品障:指修行過程中根據程度深淺而分的障礙等級。
  • 熱惱:指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對應梵文 Tapa 或 Kleda,指由於執著而產生的痛苦與不安。
  • 無熱:指心境清涼,不再受煩惱之火焚燒的寂靜狀態。
  • 下生:指因業力導致出生在較低層次的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煩惱:指擾亂心靈、造成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熾盛:指心念強烈、激烈的狀態,在此指修習靜慮時心境的高度集中或躁動。
  • 上品修靜慮:指層次較高、精細的禪定修習過程。
  • 上品雜修靜慮:指一種綜合多種禪定修法且達到最高等級的定境。
  • 果德:修行後所得的功德與果位。
  • 雜修定:指不純粹、未達至專一或尚未去除雜染的定力修行。
  • 餘品至微:指除了主修對象之外,其他極其微細的法相或物質組成。
  • 善見:指能清晰、正確地觀察到微細法相的觀照能力。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色法存在的境界或狀態。
  • 色究竟:指物質層次的最高頂端,在色界頂端後即進入無色界。
  • 眾苦所依身:指承受種種痛苦的色身,即物質身體。
  • 名色:佛教術語,名指心理現象(心),色指物質現象(身),合稱心身組成。
  • 究竟:在此處指終結、盡頭或完結。
  • 色:指物質法,在俱舍論中分為色法與非色法。
  • 積集色:指由微細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形態,具有空間佔據性。
  • 後邊:指時間或過程的最後階段、邊際。

「此欲界上至八色究竟天」者,此釋 色界十七天。《正理》二十一釋諸天名云「廣 善所生故名為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 獲得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 等勝,故名為大,大梵所有、所化、所領,故名 梵眾。於大梵前行列、侍衛,故名梵輔。自地 天內光明最少,故名小光。光明轉勝,量難測 故,名無量光。淨光遍照自地處故,名極光 淨。意地受樂說名為淨,於自地中此淨 最劣,故名小淨。此淨轉增,量難測故,名無量 淨。此淨周普,故名遍淨,意顯更無樂能過 此。以下空中天所居地,如雲密合,故說名 雲。此上諸天更無雲地,在無雲首,故說無 雲。更有異生勝福方所可往生故,說名 福生。居在方所,異生果中此最殊勝,故名廣 果。離欲諸聖,以聖道水濯煩惱垢,故名為 淨。淨身所止故名淨居。或住於此窮生死 邊,如還債盡,故名為淨,淨者所住,故名淨 居。或此天中無異生雜,純聖所止,故名淨 居。繁謂繁雜或謂繁廣,無繁雜中此最初 故,繁廣天中此最劣故,說名無繁。或名無求, 不求趣入無色界故。已善伏除雜修靜慮 上、中品障,意樂調柔離諸熱惱,故名無熱。 或令下生煩惱名熱,此初遠離,得無熱名。 或復熱者熾盛為義,謂上品修靜慮及果, 此猶未證,說名無熱。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 德易彰,故名善現。雜修定障,餘品至微見極 清徹,故名善見。更無有處於有色中能過 於此,名色究竟。或此已到眾苦所依身最後 邊,名色究竟。有言色者是積集色,至彼後 邊名色究竟。

11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國至四眾圍繞」是論主頌中陳述西方師的見解,說有十七,所以《婆沙》說「西方師說色界有十七」。那些師的意思是:因為大梵王的壽命、體量、所處等與其他兩天不同,所以在初禪中另外立三天。」所以《婆沙》說:「西方諸師這樣說:初靜慮地中另外有三處,一是梵天處,二是梵輔天處,三是大梵天處,這些地方就是靜慮的中間。」那些師之所以不立無想天,是因為壽命、體量、地等與廣果天沒有差別。」又《正理》說:「有其他說法,列出十七處名稱,初靜慮中總共立二處,第四靜慮另外說無想。」解釋說:那些師的意思是,因為有不同類別的修行,所以立所感果,不立大梵,初禪說有二處。又《正理》說:「上座部色界立十八處。」解釋說:因為有兩種差別,所以立十八處。現在這個國家的師二者都不立,因為沒有不同的地,所以只有十六處。所以《婆沙》說:「迦濕彌羅的諸論師說,初靜慮地只有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迦濕彌羅國到四眾圍繞」這段內容,論主在頌文中引用了西方導師的觀點,認為有十七種,所以《婆沙》中提到:「西方導師說色界有十七種」。。那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大梵王的壽命、空間範圍等與另外兩個天界不同,所以將初禪天分為三個不同的天界。。所以《婆沙》中提到:「西方的諸位老師這樣解釋:初禪的境界中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分別是梵天處、梵輔天處和大梵天處,這些地方就屬於靜慮境界的中間層級。」。那位老師之所以不承認有無想天,是因為在壽命、量級、境界等方面,無想天與廣果天沒有區別。。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另外詳細說明瞭十七種處的名稱;在初禪之中總共設定了兩種處,而在第四禪中則特別說明瞭無想處。」。解釋說:那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修行的方式不同,所以設定了相應的果報,而沒有設定大梵天;關於初禪定(初定)的說法分為兩種。。此外,《正理》論中提到,上座部認為在色界中仍有十八處(感官與對象)。。解釋說:因為兩種原因的區別,所以設定了十八界。。現在這兩位國師的觀點都不能成立,因為沒有區分不同的境界(地),所以總數只有十六個。。所以《婆沙》中提到:「迦什彌羅地區的論師們認為,初禪的地界只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不同學派觀點的辨析。
    論主引用西方師(印度西方地區的學者)對於色界層次或種類的定義,與其他學派(如正理派或不同地域的部派)在數量上的認定存在差異,旨在通過引用《婆沙》(大論)來證明西方師主張色界為十七種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色界初禪天的劃分。
    根據論師的觀點,由於大梵王所在的境界在壽量(壽命長短)與量處(空間廣度)上與其餘初禪天(如小梵王、次小梵王天)有顯著差異,因此在法義分類上,將初禪天區分為三層天界。

    此段文字討論的是色界初禪地的具體空間分佈。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體系中,將初禪地細分為三個層級(梵天、梵輔天、大梵天),用以說明禪定境界與天界處所的對應關係,屬於對定境空間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關於天界層級的設定。
    在論述中,若兩種境界的壽量(壽命長短)、量(空間範圍或數量)以及地(所處的境界層級)完全相同,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區分為兩個不同的天界。
    因此,該師認為無想天與廣果天在這些特徵上無異,故不另立無想天之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心之專注狀態或定境)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正理論》)的體系中,將定境分為不同的層次。
    文中指出在初禪中包含兩種處,而第四禪則與無想定(無想處)相關聯,旨在精確區分不同禪定層次的心理狀態與名相。

    此處在討論阿ภ法(阿毗達磨)關於禪定與果報的論述。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特定類別的定力會招致相應的果報,而非泛指所有的大梵天果位。
    文中「初定」指初禪定,其在論釋中常有兩種不同的定義或解釋方式。

    此句討論不同部派對色界眾生感官系統(處)的認定。
    根據說法,部分部派認為色界已無色根或色境,而上座部則主張色界依然具足十八處,這涉及對色界定境中身心狀態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十八界」的建立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界分為十八,是基於對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因緣關係的區分,旨在分析生命感知世界的組成要素及其相互作用。

    此處在討論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特定法項的數量分類。
    作者指出兩位國師(論師)所提出的額外分類在理論上不能成立,理由是缺乏足以區分其性質的「別地」(不同的狀態或層次),因此數量應回歸到標準的十六項。

    本句引用《婆沙》(大論)探討初禪(初靜慮地)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關於禪定地的界定常有不同論師的見解,此處提及迦什彌羅地區論師對初禪所涵蓋境界的特定定義,旨在討論定境的分類與界限。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地名,今克什米爾地區。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世親菩薩)。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或相關的詳細注釋書,通常用以對論書中的簡約內容進行擴展解釋。
  • 西方師:指居住在印度西方地區的佛教論師或學者。
  • 彼師:指論書中所討論的特定論師或對論者。
  • 大梵王:色界初禪天中的最高層天,其壽量最長,境界最高。
  • 初定:指初禪定,亦指得初禪定而生起之初禪天。
  • 壽、量、處:指天界的壽命長短、空間範圍與所處的位置。
  • 初靜慮地:即初禪地,色界四禪的第一層,特點是離欲、離惡作之定。
  • 梵天處、梵輔天處、大梵天處:色界初禪天中由高至低的三個層級,對應不同程度的定力與功德。
  • 無想天:色界最高層之一,眾生在此境界中僅有意識且無思慮(想),故稱無想。
  • 廣果天:色界中的一種天境,以果報廣大而得名。
  • 壽、量、地:指天界的壽命長短(壽)、空間範圍或量級(量)、以及所處的境界層次(地)。
  • 無想:指無想定,一種心意識不再產生對象思慮的特殊定境,在第四禪的延伸或變體中被討論。
  • 別類修:指不同類別的修行方法或定業。
  • 所招果:指因前因之業而招感、感得的果報。
  • 上座:指上座部(Theravāda),早期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
  • 十八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及六識,共十八種感官認知組成要素。
  • 十八:指十八界,包含六根、六境、六識。
  • 因別:指原因上的區別或不同的因緣條件。
  • 國師:指在該地區具有影響力的論師或高僧。
  • 不立:指在論理上不能成立或不被採納。
  • 別地:指不同的境界、層次或心法狀態,在此指缺乏區分法項的獨立條件。
  • 迦濕彌羅:古印度地名,今克什米爾地區,當時是重要的佛教研究與論議中心。
  • 靜慮地:即禪定地(Dhyāna),指透過禪修進入的定境層次。

「迦濕彌羅國至四眾圍繞」 者,論主頌中述西方師義,說有十七,故《婆 沙》云「西方師說色界十七。彼師意說:以大 梵王壽、量、處等異餘二天,故於初定別立 三天。」故《婆沙》云「西方諸師作如是說:初靜 慮地處別有三,一梵天處、二梵輔天處、三 大梵天處,此處即是靜慮中間。彼師所以 不立無想天者,壽、量、地等與廣果天無差 別故。」又《正理》云「有餘別說十七處名,初靜 慮中總立二處,第四靜慮別說無想。」解云: 彼師意說,別類修故立所招果,不立大梵, 初定說二。又《正理》云「上座色界立十八處。」 解云:由二因別,故立十八。今此國師二俱 不立,由無別地故唯十六。故《婆沙》云「迦濕 彌羅諸論師說,初靜慮地唯有二處。」

12
白話直譯
「無色界中至勝劣有殊」這句,是在說明無色界,解釋上面兩句。顯示無色界的定沒有方所,只因同分、壽命、異熟生有勝劣,所以分為四種差別。最初修無色定時,必須先厭離色界,思惟無邊空,所以生起空無邊的理解。接著厭離外在空性,再思惟內在識,所以生起識無邊的理解。然後連識也厭離,再思惟無所有,所以生起無所有的理解。接著不是下七定的粗重想法,所以稱為非想;又不同於無心,所以稱為非非想;因為這裡是有情眾生生起與成長的地方。前三個名稱是依加行而立,第四是依本體受用而稱。所以《定品》中說:「空無邊等三種名稱是依加行而立,非想非非想因為昏昧微劣而立名。」如下將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色界之中,最優秀與最差的有區別」這一句,接下來會詳細說明無色界,藉此解釋前面的兩句話。。說明無色界的禪定沒有空間位置的限制,僅是因為同分業、命根、異熟果而產生優劣之分,因此分為四種差別。。剛開始修行無色定時,必須先對有色法產生厭離心,並思考無邊空的狀態,因此建立起對空無邊的理解。。接著對外部空間的空曠感到厭離,轉而思考內在的意識,因此產生了意識無邊的見解。。接下來的意識也產生厭離心,再次思考到沒有任何實體存在,因此產生了「無所有」的理解。。接下來說明非想處天。因為在這種禪定狀態中,意識停留於粗重的想,所以被稱為非想。。這與完全沒有心念的狀態不同,所以被稱為「非非想處」。。因為所謂的「處」,就是指有情眾生生存與成長的地方。。前三種名稱是根據準備修行的過程而定的,第四種則是直接以其本體來稱呼。。所以〈定品〉中提到:「空、無邊等三種定名是根據修行加行的程度來定義的;而『非想定』與『非非想定』則是因為意識昏暗、層次較低而如此命名。」。詳細的解釋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說明在無色界的不同定境(如空無辺處、意識無辺處等)之間,其勝劣等級存在差異,而後文將透過詳細分析無色界的性質來闡明前文的論點。

    本句討論無色界定(無色定)的特性。
    無色界由於不再依託物質(色法),故無空間方所之限。
    其等級的優劣區分,並非基於物質條件,而是由同分業(與該定性質相同的業)、命根(維持生命之因)以及異熟果(後報之果)決定,由此導出四種不同的差別層次。

    本句說明進入無色界定(無色定)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必須先透過「厭色」(對物質形式的厭離)來斷除對色法的執著,隨後透過「思」的意識作用,將心專注於無邊空間的觀想,進而達成「空無邊處」的定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想空間(虛空)時,由對外部物質空間的厭離,轉而內省意識的範圍。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這涉及對「色界」中不同定境(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的轉移過程,從觀照外在空間轉向觀照內在識之無邊。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意識對對象產生厭離後,透過思考「無所有」而進入無所有處定之心理過程。
    依俱舍論之體系,此為對意識(識)之厭離與對空無之定向思考所導向的定境轉化。

    此處討論四禪八定中的非想處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非想處並非完全沒有「想」(perception),而是由於其想之性質過於粗重(麁想),導致修行者主觀上認為已無精細的想,故名之為「非想」。

    此處討論非非想處天之心識狀態。
    非非想處並非完全沒有心(無心),而是一種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尚未完全滅盡的意識狀態。
    因此,它不能被簡單地定義為「無心」,而是在「有想」與「無想」之間的一種特殊邊界,故名「非非想」。

    此句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旨在定義「處」(Sthāna)的義理。
    在論述眾生生存的空間或境界時,明確指出「處」的功能在於提供有情眾生生存、演化與生長的依據。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邏輯。
    在論述某種法相的四個階段或類別時,前三者屬於「隨緣」或「加行」的階段,名稱是根據其修習的行為而定;而第四者已達至實體或果位,故直接以其本體性質來命名。

    此句在辨析四禪八定之名相來源。
    前三種定(空、無邊、無色定)之名稱源於修習過程中的加行狀態;而後兩種定(非想、非非想)則因其心識狀態極其昏沈、粗劣(昧劣),導致無法像前三者般清晰,故而以此特質命名。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述要點展開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至勝劣:指在修行境界或果位中,最高(最勝)與最低(最劣)的等級差異。
  • 無色界定:指無色界四種禪定,其特點是不依賴任何物質色法而存在。
  • 同分:指與該法性質相同、能使其持續運行的業力或心法。
  • 命:指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因。
  • 異熟:指異熟果,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所感得的果報。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式(色法)而達到的四種定境,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及非想非非想處。
  • 厭色:對物質、形色之法產生厭離心,是進入無色定的前提。
  • 空無邊解:對「空無邊處」之定境的認知與體悟,此為無色定之第一層次。
  • 外空:指外部的虛空空間。
  • 內識:指主觀的內在意識。
  • 識無邊解:指對「識無邊處」的認知或見解,是色界四禪之上的第三定境,意識超越了對物質空間的依託,觀其無邊。
  • 識:指意識,在此指在禪定過程中對對象進行認知與思考的心理功能。
  • 無所有解:指進入「無所有處」定時,意識對「沒有任何所有物(對象)」之狀態的覺知與領悟。
  • 非想處:第四定,意識極其微細或粗重到幾乎不被感知,但並非完全滅盡想的狀態。
  • 麁想:粗重的想,指缺乏精細辨析力、僅存於粗略感知狀態的意識活動。
  • 無心:指完全沒有意識活動或心念的狀態。
  • 非非想:指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天,其心識極其微細,既非有想,亦非無想。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果位或狀態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當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本身。
  • 定品:指《俱舍論》中討論禪定內容的章節。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之前的階段,意識極其微細至近乎不存在的狀態。
  • 昧劣:指心識昏暗、品質低劣,缺乏前三種定之清明。
  • 廣釋:詳細地解釋、闡述經論之義。

「無 色界中至勝劣有殊」者,此下明無色,釋上兩 句。顯無色界定無方所,但由同分、命、異熟 生有勝劣故,差別有四。初修無色定,必先 厭色思無邊空故,作空無邊解。次厭外 空,復思內識故,作識無邊解。次識亦厭, 復思無所有故,作無所有解。次非下七 定麁想,故名非想;不同無心,故名非非想; 處是有情生長處故。前三從加行立名,第 四當體受稱。故〈定品〉云「空無邊等三名從加 行立,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如下廣釋。

13
白話直譯
「又怎樣知道彼無方所」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要如何證明那個對象沒有特定的空間位置(方所)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體系,採取「問答式」結構。
    此處之「問」是指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導出後續論證而設定的疑問。
    核心在於探討某種法(彼)是否具有空間上的界限或位置(方所),是用以分析法之屬性(如是有為法或無為法)的關鍵論點。

「復如何知彼無方所」者,問。

14
白話直譯
「就是在這個地方到中有生起」這句,是在回答。所謂這個地方,是指在欲界、色界中,隨其應得的那個定處。雖然在這個地方得到了那個定,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命終,這裡只是暫且以在此處命終來說明。或者所謂這個地方,是指隨在任何州等地方,這是說明總體的地方,因為在這裡得定的人,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命終。所以要知道,這裡所說的地方是總說,不是指個別。既然說在這個地方受生,就是在這個地方中有現前,可知無色界沒有其他方所。如果有其他地方,應該是在那個地方受生並現前中有。這是大眾部的看法。他們主張無色界另有方所,如果沒有方所,怎麼能說「這個地方」呢?問:既然說在這個地方生,既然說在這個地方中有現前,那麼無色界應該有方所。解釋說:所謂這個地方,是指得到無色定的地方,並不是說無色界另有方所。就像眼識依靠眼根,眼根有方所,識卻無方所,依這個道理可以說中有傳識受生。又解釋:所謂在這個地方生,是顯示沒有方所,並不是說這個地方另有方所,就像說空處一樣。所以《婆沙》六十八說:「從欲界沒而生於無色界者,無色界的生起,不一定在欲界死的地方發生。」又從那裡沒而生於欲界、色界時,就是在應該生起的地方中有現前。所以《婆沙》六十八說:「問:從無色界沒而生於欲界、色界者,這兩種中有現前於何處?」有人這樣說:在第四靜慮中。評論說:他們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呢?如果無色界有方所,才可以這樣說。但無色界並無方所,為什麼要遠到第四靜慮?有其他師說:如果從那裡沒而生於無色界,就是在那個方所中有現前。他們也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呢?如果這樣說,那麼無色界沒而生於無色界,怎麼可以這樣呢?應這樣說:若欲界、色界沒後生於無色界,以及無色界沒後生於無色界者,當無色界沒後生於欲界、色界時,這兩種中有就會在將要出生的地方現前。問:如果依後一種解釋,可以順應《婆沙》評家的說法。如果依前一種解釋,難道不會相違嗎?解釋說:論主以道理為根本,並非以《婆沙》評家的見解為標準,何必再費力通盤解釋。問:如果依前一種解釋,可以說中有傳遞識神而受生。如果依後一種解釋,將生之處已現前,何須中有?答:《婆沙》六十九說:「問:無色界沒後生於欲界、色界者,既然隨著將生之處中有現前,既無往來,何需中有?」答:他們先已造作能感生中有的業,雖然沒有往來,仍會受中有,因為業力所牽必然會生起。又解釋:欲界、色界的四種出生,必須經由中有作為生起的方便,隨著染著而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意思是說,在此處到中陰階段會有產生(業力或意識)」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所謂的這個地方,是指在欲界或色界中,根據修行者應得的果報而進入的定境處所。。即便是在這裡進入那種禪定狀態的人,也可能在其他地方去世;這裡討論的是那些在當下此處去世的情況。。這裡提到的「處」,是指任何一個州或地方,這是一個概括性的說法。因為雖然在某個地方進入了那種禪定,但最後死亡時也可能是在其他地方。。所以可以知道,「處」、「言」、「據」這三個詞所指的對象總體上並沒有區別。。既然說是在這個地方投生,且在這個地方顯現,就能明白無色界並沒有獨立的空間方位。。如果還有其他地方,就應該前往那個地方投生,並在那裡顯現出來。。這是大眾部(的一種)計算方式。。那些人執著認為無色界有獨立的空間位置;但如果沒有空間位置,就無法使用「這裡」這樣的詞彙來描述。。提問:既然說是在這個地方出生,又說是在這個地方有顯現,那麼無色界應該要有具體的空間位置才對。。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是處」,是指進入無色定後所處的心理狀態,而不是說無色界在空間中另有一個實體的所在地。。就像眼識需要依賴眼睛這個感官一樣,眼睛在空間中有位置,但識心本身沒有位置。根據這個道理,可以說明在有情眾生中,存在著傳遞意識以獲取新生(投生)的情況。。另一種解釋是:說在某處誕生,是用來表現出沒有固定空間的特性,而不是說在這個地方另外存在一個空間,就像所說的「空處」一樣。。所以《婆沙》第六十八卷提到:在欲界死亡後投生到無色界的人,其無色界的出生,並不一定是在欲界死亡的那個地方產生的。。再次在從那裡消失後,要投生到欲界或色界時,就會在應當出生的處所中產生起心或投生。。所以《婆沙》第六十八卷提到一個問題:在無色界和沒生欲的色界這兩種狀態中,有什麼地方是目前真實存在且在眼前的?。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是在第四禪定之中。。評論說:對方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無色界沒有空間位置的限制,就可以這樣說。。然而無色界並沒有空間方位,為什麼(心識)還會延伸到第四種定境(第四靜慮)呢?。其他老師說:如果從那裡死後轉生到無色界,那麼在那個方位的地方,就具備了對當前對象的認識。。他也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有人說,在無色界中不會產生無色意識(的眾生),這怎麼可能成立呢?。應該這樣解釋:如果一個人從欲界或色界死後轉生到無色界,或者從無色界死後再次轉生到無色界,那麼當他從無色界死後重新轉生回欲界或色界時,這兩種境界之中,就有一個是他即將投生的地點出現在眼前。。有人問:如果按照後面的解釋來理解,就能與《婆沙》論評家的觀點一致了。。如果按照之前的理解,難道不會產生矛盾嗎?。解釋說:論著的作者是以道理為核心準則,而不是把《婆沙》的評論家當作衡量標準,因此不需要費心去做全面的解釋。。提問:如果按照之前的理解,是否可以說在中陰階段有意識的傳遞來決定投生?。如果按照後者的理解,應該直接在投生的地方顯現,為什麼還需要在中有停留?。回答:根據《婆沙》第六十九卷的記載,這裡提出一個問題:如果無色界的人要投生到欲界或色界,既然已經有對應於將來出生地的『中有』出現在前面,而且他們不需要在不同層級之間往返,為什麼還需要經歷『中有』這個階段?。回答說:那個人之前已經造了會導致進入中陰狀態的業,所以即使沒有來回轉移,依然會經歷中陰階段,因為被業力的牽引,必然會產生心意識。。另一種解釋是:欲界和色界的四種出生方式,必須透過「中有」這個中間狀態作為橋樑,根據染汙的感受來決定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形式,討論意識或業力在投胎過程中的運作。
    重點在於探討從死亡後的狀態直到「中有」(中陰身)階段,心識如何起作用並導致後續的生起。

    此句在討論定處(定居)的獲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根據其禪定功德的深淺,在欲界或色界中獲得相應的定處,強調定境的獲取與其修行量(應得)相稱。

    本文在討論禪定狀態與命終地點的關係。
    論述指出,獲得特定定相(彼定)與命終的地點並不必然綁定,即便在某處入定,仍可能在他處死亡。
    因此,目前的討論重點(且據)是限定在「於入定之處即命終」的特定情況。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地點獲證禪定與最終命終地點的關係。
    旨在說明「得定」的場所與「命終」的場所不必相同,因此在定義相關類別時,需將「處」視為總稱,而非侷限於單一特定地點。

    此句為論理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論議語境下,三個不同的術語(處、言、據)在義理上是指向同一對象或同一種狀態,不存在實質上的區分,是用以統一名相的論證。

    本句討論無色界(無色定)的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眾生雖有「處」(受生之處),但該「處」並非物質性的空間方位(方所),而是指心識的狀態或定境,用以論證無色界不具備色法所構成的物質空間特徵。

    此句討論意識(或意識之續)在轉生過程中的運作,說明若有適當的受生處,意識將導向該處受生,並在該處的環境中顯現出生命形態。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區分不同部派對特定法相、數量或時間的計算差異。
    大眾部(Mahāsaṃghika)與上座部等在法義判定與數量計算上常有分歧,此處標記該觀點或計法屬於大眾部的說法。

    此句討論無色界是否具有空間屬性(方所)。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若承認無色界有「此處」之稱,則邏輯上必須承認其具備空間方位(方所);若否定方所,則無法在語言上界定其位置。
    此為透過邏輯矛盾來分析對象屬性的論辯方式。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無色界之實相。
    無色界在定義上是無物質、無色身的層次,理論上不應有空間佔據(方所),但若使用「出生」與「現前」等描述空間方位或位置的詞彙,則產生邏輯矛盾,故提出此疑問以待後文破析。

    此處旨在釐清「處」在無色定中的含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定(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並非指涉一個物質上的地理方位或空間座標,而是一種心識的定境與狀態。
    此解釋防止將無色界誤認為具有空間屬性的物質世界。

    本段討論識心的性質及其在輪迴轉世中的傳遞機制。
    以眼識為喻,說明感官(根)具備空間維度(方所),而意識(識)則是非物質的、不佔空間的。
    由此推論,識心不需要依附於固定的物理空間,因此能在此生與來世之間傳遞,主導受生。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法之生起與空間(方所)的關係。
    論者旨在釐清「處」的含義:它並非指一個實有的物理空間或獨立的場所,而是一種表徵。
    強調「生」於此處,是用來定義其狀態而非界定其地理位置,避免將心法或空性誤認為是在某個特定空間中運作的物質實體。

    此段討論的是投生(結生)的空間位置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從欲界死後投生至無色界時,其結生處(出生地)與前世死亡處之間未必在同一空間位置,用以說明不同界別間投生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死後或沒入後,如何根據業力感召,於對應的欲界或色界處所中重新生起(投生)的過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輪迴與生死的論述。

    此處探討的是心識在不同定境(無色界定與色界定)中的存在狀態。
    在論述無色界(無色定)與沒生欲(色界定)時,旨在分析心識在脫離物質色身或欲界粗相後,其「現在前」的依止處與對象,以釐清心識與色法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之時機進行的不同見解彙整,指出另一種觀點認為該狀態發生於第四靜慮(第四禪)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註,旨在對前文某種觀點或論述進行否定,指出其論據或推論在法義上不成立,是典型的論理辨析過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旨在引出後續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論證,使論理結構嚴謹。

    此句討論無色界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色界(無色定)之果位不具備物質性的空間方位(方處),此處在討論若假設其具有或不具有方處時,論理推導的成立條件。

    此句為論議之質詢。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運作。
    無色界定(第四禪)已捨離所有物質形態與空間概念(無方處),因此質詢者提出疑問:既然已無空間方位之依託,心識如何能被描述為「遠至」或達到第四靜慮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生命形態(尤其是無色界)中的存在方式。
    論述重點在於當意識從某處遷移或轉生至無色界時,其心識是否能在該處產生對當前法(現在前)的認知。
    這涉及論師對於心識在空間定位與感知對象之關係的辨析。

    此句為論述中的否定判定,旨在反駁前述對方的觀點或論據,指出其論述在法義邏輯上是不成立或不合理的。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或結論的論證與理由分析。

    此處為論辯式詰問。
    討論重點在於無色界眾生的生起條件。
    作者質詢若主張無色界中不產生無色意識,則與該界之定義及生存狀態相矛盾,旨在透過反詰來論證無色界中必然存在對應的生起機制。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色界」眾生轉生時的投生處(生處)問題。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無色界沒有物質身體(色身),因此沒有空間上的位置。
    當無色界眾生壽終(沒)而要轉生回欲界或色界時,必須在意識中現前一個具備物質特徵的「生處」影像,才能完成投生。
    此處在分析轉生路徑中,意識如何接軌於物質世界的生處。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不同解釋方案(前解與後解)與權威論著《婆沙》之評釋觀點是否相符,用以驗證論點的正當性。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指出先前解釋(前解)與現行論點或經文證據之間的不一致(相違),以誘導對方或讀者修正對法義的認知,從而導向正確的論證結論。

    此句強調論著撰寫的原則在於邏輯與真理的自洽(理為宗),而非盲從於前人的註疏或評論者的權威。
    在論疏體系中,這體現了對正理的追求高於對權威文本的依循。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問」段。
    探討在死亡與投生之間,意識(識)如何承接並決定下一世的受生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識」的連續性及其在不同狀態(如中陰/中間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討論意識或生命形態在死亡與投生之間的轉移過程。
    若認同後一種見解(後解),則意識應直接於下一生受生之處顯現,而非在「中有」這一中間狀態中停留,以此推導出邏輯上的矛盾或對前述觀點的質疑。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中有』(中陰身)在不同三界投生過程中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無色界眾生因業力轉下投生至欲界或色界時,其意識流轉是否必須經過中有狀態。
    此處之『問』旨在質疑:若已有決定性的生處導向且無往返之情況,中有身的存在意義為何。

    本句討論意識在死亡後至投生前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體系,即便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如無間地獄或特定快速投生)看似跳過了往來過程,但只要先前造作了對應的業,其業力牽引依然會使意識在中陰狀態中生起,說明業力決定投生路徑的絕對性。

    本句討論輪迴投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與色界的四種出生方式(胎生、卵生、袍生、化生)並非直接跳轉,而是必須經過「中有」(意識在死後與投生前的中間狀態)作為接引的方便,且投生之處是由於業力導致的「染受」所決定。

名相註解
  • 定處:指禪定過程中或定果所處的特定心靈狀態或空間境界。
  • 彼定:指前文提及的特定禪定狀態。
  • 命終:指生命終結、死亡之時。
  • 定:指禪定,此處指修行者所獲得的特定定境或定力。
  • 言:指語言表述或名相的稱謂。
  • 據:指依據、根據或立論的基礎。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在特定境界投生。
  • 現前:指意識對對象的顯現或存在於該狀態中。
  • 無色:指無色界,是四種天界中最高的一層,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有心與意識。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分化出的重要部派,傾向於擴大佛陀的神格與菩薩的地位,在法相與計法上與上座部有所不同。
  • 是處:在無色定中,指心意識所到達的特定定境或層次。
  • 眼識:意識的六種功能之一,負責視覺認知。
  • 眼根:視覺的生理器官,是眼識運作的依託。
  • 理趣:邏輯推理的過程或道理的趨向。
  • 傳識受生:指意識在死亡後傳遞至下一生命形態,決定投生之處。
  • 空處:指禪定中進入的「空無邊處」,在此語境中用以類比一種不具備物質實體空間的狀態。
  • 沒:在此指死亡、命終。
  • 欲:指欲界,以感官慾望為主之世界。
  • 應所生處:指根據個體業力應得的出生之地。
  • 沒生欲:指進入色界定後,不再生起對欲界對象的貪欲與執著。
  • 現在前:佛教認識論術語,指心識在感知對象時,該對象在當下心意識前真實呈現的狀態。
  • 第四靜慮:指禪那定境的最高階段,達到捨受與捨心,心境極其安定且無雜染。
  • 方處:指空間上的方位或位置(Direction/Locality)。
  • 餘師:指除了前述論點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沒生:指死亡後轉生。
  • 當生處:即將投生之處,指下一世出生的具體位置或環境。
  • 評家:指對經論進行評註、分析與評判的學者或論師。
  • 相違:指兩者之間不一致、矛盾或衝突。
  • 量:指衡量、判定標準或認知基準。
  • 中:指中間狀態(Antarābhava),即死亡後至投生前之短暫存在。
  • 傳識:指意識的傳遞與接續,指前世的識決定後世的受生。
  • 後解:指前文提及的後一種解釋或見解。
  • 生處:指受生之處,即下一世投生的地點或環境。
  • 業力所引: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驅使而產生的結果。
  • 欲、色四生:指欲界與色界中四種出生方式:胎生、卵生、袍生、化生。
  • 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條件。
  • 染受:指受染汙的感受,指因執著與煩惱而產生的受心所,決定了投生於六道之染汙世界。

「謂於是 處至中有起故」者,答。言是處者,於欲、色 界隨其所應得彼定處。雖於此處得彼 定者,亦得餘處命終,此中且據此處命終 者說。或是處者,隨於何州等處,此顯總 處,以於是處得彼定者,亦於餘處得命 終故。故知處言據總非別。既言是處受生 是處中有現前,明知無色無別方所。若有 別處,應往受生彼處中有現前。此大眾部 計。彼執無色界別有方所,若無方所如何 可說此處之言?問:既言是處生故、既言 是處中有現前,此無色界應有方所。解云: 言是處者,謂得無色定處,非言無色別 有方所。如眼識依眼根,根有方所、識無方 所,由斯理趣可言中有傳識受生。又解: 言是處生者顯無方所,非言是處別有 方所,如言空處。故《婆沙》六十八云「欲界沒 生無色界者,無色界生,有不在欲界死處 起故。」復從彼沒生欲、色時,即於應 所生處中有起。故《婆沙》六十八云「問:無色沒 生欲、色界者,彼二中有何處現在前?有作 是說:在第四靜慮。評曰:彼不應作是說。所 以者何?若無色界有方處者可作是說。然 無色界無有方處,何緣遠至第四靜慮?有 餘師說:若從彼沒生無色界,即在彼方處 中有現在前。彼亦不應作如是說。所以者 何?若作是說,彼無色界沒生無色者,云何 可爾?應作是說:若欲、色界沒生無色界,及 無色沒生無色者,彼無色界沒生欲、色時, 彼二中有即當生處而現在前。」問:若如後 解,可順《婆沙》評家。若如前解,豈不相違? 解云:論主以理為宗,非以《婆沙》評家為量, 何勞通釋。問:若如前解,可言中有傳識 受生。若如後解,當生處現,何須中有?答: 《婆沙》六十九云「問:無色界沒生欲界、色界者, 既隨當生處中有現在前,彼無往來,何用 中有?答:彼先已造感中有業,雖無往來亦 受中有,業力所引必應起故。」又解:欲、色四 生,要由中有而生方便,隨染受生。

15
白話直譯
「如有色界至心等相續」這句,是在解釋下文的兩句。論主問:欲界、色界兩界都有色,所以稱為有色。有色有情必須依靠色身與心等相續,無色有情又依靠什麼來讓心等相續?這就是以下用兩界的例子來問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有色界直到心等相續」這句話,接下來的部分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論主詢問:因為欲界和色界這兩個世界都具有物質色相,所以被稱為「有色」。。具有物質身體的有情眾生,依賴色身與心識的連續不斷而存在;但沒有物質身體的無色有情,是依賴什麼來讓心識連續不斷的呢?。這就是用接下來提到的兩個界來做比喻,以此來詢問關於無色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後文的解釋範圍。
    其核心在於探討從色界心直到特定心識狀態的連續相續過程,屬於俱舍論中對心識與定境相續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探討「有色」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三界分為有色界(欲界與色界)與無色界。
    由於欲界與色界皆具備物質(色法)的屬性,故合稱為有色。

    此句討論有情眾生( sentient beings)生存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相續(連續性)需要依託。
    有色有情依賴物質身體(色身)作為基礎;而無色有情(如色界以上的無色定住)缺乏物質身體,其心識如何維持相續而不在物質上依止,是論著中探討名色關係的核心問題。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釋,說明在討論無色界(無色界四定)時,採取以色界或欲界等其他二界作為對照類比的方式來進行提問或論證,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無色界缺乏物質色身之特性。

名相註解
  • 心等相續:指心與心所(心等)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起,不中斷地承接。
  • 釋:解釋、闡釋。
  • 有色有情:指具有物質身體(色身)的眾生。
  • 無色有情:指沒有物質身體,僅有心識等名色存在的眾生(如無色界四種定住)。
  • 色身:構成生物體的物質基礎。
  • 二界:指在討論過程中被用作對比的兩個世界(通常指欲界與色界)。

「如 有色界至心等相續」者,此下釋後兩句。論主 問:欲、色二界俱有色故名有色。有色有情 要依色身心等相續,無色有情以何為依心 等相續?此即以下二界例問無色。

16
白話直譯
「對法諸師至而得相續」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無色界的心等雖然沒有色身,卻依同分等而得以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向法師請教直到獲得連續傳承」這一段,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在無色界中,心等心法雖然沒有物質的身體,但能依賴相同性質的法而產生連續不間斷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應說明,指出前文關於法義傳承(相續)的特定見解,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述立場。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存在方式。
    在有色界及以下,心法依賴色身(物質)而生起並相續;但在無色界,由於缺乏色身,心法必須依賴「同分」(即性質相同的心法)作為依託,才能實現心意識的連續遞延(相續)。
    這體現了心法在不同境界中對「依止」的不同需求。

名相註解
  • 對法:指對照、詢問或研習佛法。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三世所有」。
  • 心等:指心、心所等精神法。

「對 法諸師至而得相續」者,說一切有部答。無色 心等雖無色身,依同分等而得相續。

17
白話直譯
「若爾有色至此二相續」這句,是論主提出的質難。那麼有色界的心等,為什麼不依這同分、命根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提出質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色法直到這兩個相續狀態時會如何?」。既然有色法和心法等存在,為什麼不依據這些而產生同分業和命業這兩種業力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主(指論著作者或討論者)針對色法在相續(心與物質的連續狀態)中的運作邏輯提出質疑或難題,旨在透過辯論釐清色法與心法相續的細節。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細節討論。
    討論重點在於業力的依止與分類,質詢為何色法與心法等不能作為「同分業」(決定相同類別果報的業)與「命業」(決定壽命長短的業)的依據,旨在釐清業力的運作機制與其對象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難:指提出質疑、挑戰對方的論點或設定難題以求突破。
  • 色心等:指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等現象。

「若爾有色至此二相續」者,論主難。有色心等 何不依此同分、命二?

18
白話直譯
「有色界生此二劣故」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解釋。有色界的這兩者較為低劣,所以心等不依靠它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色界眾生有這兩種缺陷」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解釋。。物質色法與有情眾生這兩種都存在缺陷,而心識等法則不依附於這些缺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前文關於色界眾生之缺陷(劣)的論點,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透過對比不同部派的觀點來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相論(或相應論)中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法之屬性的優劣與依止對象。
    指出色法(物質)與有情(眾生)具有特定限制或不足(劣),而心法(心王、心所)的運作或性質並不依賴於這些物質性的缺陷。

名相註解
  • 劣:缺陷、不足之處。在此指色界眾生相對於更高境界或特定法義上的不足。

「有色界生此二劣 故」者,說一切有部釋。有色二劣,心等不依。

19
白話直譯
「無色此二因何故強」這句,是論主再次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再次提出疑問:「為什麼無色界的這兩種因會比較強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論記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論主(作者或擬設的質詢者)針對前文關於「無色界」兩種因(通常指與無色定相關的業因或習氣)的強度問題,提出進一步的質詢,旨在透過對詰來釐清法義的細節。

「無色此二因何故強」者,論主復難。

20
白話直譯
「彼界二從至能伏色想」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是從勝定而生,所以那兩者強大。由於定能降伏對色的執著,所以稱為定勝。或者說定能降伏色,因此不依靠色,只依靠這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該界從第二禪起,直到能壓制色法之想」這個觀點,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是由於勝定所產生,所以這兩種定力較強。。因為禪定可以調伏色法(物質形態),所以說禪定是勝出的。。或者是在禪定中制伏了色法,所以不再依賴色法,而僅僅依賴這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色界定(色定)的範圍。
    在說一切有部的見解中,色界定從第二禪起,直到能伏除(壓制)對色法之妄想的階段為止。
    這涉及對禪定層次與心意識狀態的細膩界定。

    此處討論定力的強弱等級。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由較高層次的「勝定」所產生的定力,其品質與強度必然優於由低層次定所產生的定力,故稱「彼二強」。

    本句討論禪定對物質(色法)的制約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力能使心不隨外境色法而轉,或在高深禪定中能調伏色身之相,故強調定之勝義。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法在修行階段中的依止對象。
    當修行者進入特定的定境(定伏色)時,意識不再依止於物質色法,而轉而依止於其他兩種心法或意識狀態(此二),體現了從物質依止轉向心靈依止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彼界:指前文討論的色界。
  • 二從:指從第二禪起。
  • 伏色想:指禪定達到能壓制、伏除對物質色法之妄想的狀態。
  • 勝定:指品質較高、層次較深之禪定,相對於一般定而言。
  • 強:指定力之堅固、穩定且不輕易散亂的程度。
  • 伏:調伏、制約或壓制,指使某種法不再起作用或使其服從。
  • 定伏色:指透過禪定功夫將色法(物質現象)的擾動制伏或排除,使其不再成為心的主導依止。
  • 依:指依止、依據,指心法在運作時所需要的對象或基礎。

「彼界 二從至能伏色想」者,說一切有部答。從勝定 生,故彼二強。由定伏色,故說定勝。或定 伏色,故不依色,但依此二。

21
白話直譯
「若爾於彼至何用別依」這句,是論主的質難。既然那定已經最勝,心等應該依靠它,何必另外依同分、命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那個對象來說,為什麼還需要另外依據呢?」這是論主提出的反駁質疑。。既然那個定相已經是勝有的,心等心法應該依託它而存在,為什麼還需要另外設定「同分」和「命根」來支持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模式。
    論主(作者)針對前述論點提出質疑(難殺),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對方邏輯的矛盾或不完整,以進一步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定相的依託關係。
    在論述心法(心、心所)的存在條件時,若定相已具備勝有的性質(勝義),則心法可直接依託於此,因此質疑為何仍需設定「同分」(與心法同時生起之法)或「命根」(維持生命之根源)作為依託條件。

名相註解
  • 難殺:在論書體裁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對方的論點,以促使論證更嚴謹。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物質或能量,是心法能持續生起的基礎條件。

「若爾於彼 至何用別依」者,論主難殺。彼定既勝,心等應 依,何用別同分、命根?

22
白話直譯
「又今應說至以何為依」這句,是論主的提問。欲界、色界的有情,同分、命根必定依靠色而轉動。無色界的這兩者又依靠什麼?以下以同樣道理類推上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應該說明直到什麼作為依據」,這是論主提出的問題。。欲界和色界的眾生,他們的共業組成部分與生命根基,都必須依賴物質色法來運作。。無色界與色界的這兩種(心意識),是以什麼作為依託的?。接下來的情況與前面舉的例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論主(指世親菩薩)提出疑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在建立或推論時,其依據(依)為何,以釐清論述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生存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與色界的眾生(有情)在生理與生命維持上,其「同分」(指與主體共存的組成成分)以及「命根」(維持生命不至立即滅盡的根本力量),都必須依託於「色法」(物質)才能運轉與存在。
    這說明瞭除無色界外,所有有情眾生的生命機能皆與物質形態不可分離。

    此句為論述心意識(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依託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必須依託於某種物質(色)或特定對象才能運作。
    此處在探討無色界與色界中,心意識分別依託於何種對象或基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意指後續的分析、推論或案例與前文所建立的邏輯模式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欲、色有情:指生活在欲界(有五欲之界)與色界(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之界)的眾生。
  • 色轉:指依賴色法(物質)而運轉、生起或維持。

「又今應說至以 何為依」者,論主問。欲、色有情,同分、命根必依 色轉。無色此二以何為依?以下例上。

23
白話直譯
「這兩者互相依賴而運作」,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同分、命根互相依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者彼此依賴而運作」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同分與命根這兩者是彼此依賴、互相影響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說一切有部主張心與色(或特定的心理作用與生理基礎)之間存在相互依賴的關係,而非單向決定,此處為對特定論題的宗派答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與色法的生滅。
    同分(Samanvaya)指與該心相應的諸法,命根(Jīvātman/Life-faculty)則是維持生命存續的基礎。
    此句說明心法之運作並非孤立,而必須依賴同分與命根的共同支持才能成立。

「此二更互相依而轉」者,說一切有部答。同 分、命根更互相依。

24
白話直譯
「有色界中這兩者為何不能互相依賴?」是論主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與『色』這兩個概念為什麼不能互相依賴而存在?」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結構中的「難」部。
    論主(作者)針對「有」(存在/實有)與「色」(物質色法)兩者的關係提出疑問,質詢為何這兩者不能被視為相互依存的關係,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後續的嚴密論證與破斥。

名相註解
  • 有:指存在或實有之法。

「有色此二何不相依」 者,論主難。

25
白話直譯
「因為色界所生的這兩者較為微弱」,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微弱,所以不能互相依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是在色界出生,所以具有這兩種劣勢」的觀點,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品質較差的(或程度較低的)並不互相依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眾生在不同天界出生時所具備的特質(劣勢)。
    文中提到某種特定見解(關於色界出生導致的兩種缺陷),並明確指出此論點屬於「說一切有部」的學說立場,體現了部派之間對業力與生處關係的論議差異。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法相、因果或心法分析的脈絡中。
    在此討論對象的屬性或等級(劣)時,指出其之間不存在相互依存的關係,是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特性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相依: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互相依存的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因果或法相的關聯性。

有「色界生此二劣故」者,說一 切有部答。劣不相依。

26
白話直譯
「無色界中這兩者為什麼會強?」是論主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無色界這兩種因會被視為強大的?」這是論主再次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因果強弱(強因、弱因)的討論中。
    論主針對「無色界」的兩種特定因緣,質詢其為何被歸類為「強因」的理據,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屬性與因果效力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徵:詢問、質詢或請求證明。

「無色此二因何故 強」者,論主復徵。

27
白話直譯
「在那個界中,這兩種能夠壓伏色界的想法」,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因緣殊勝,所以果報也強。前面說那種定能壓伏色界的想法,所以稱為殊勝。或者能壓伏色界的想法,因此不依賴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那樣的世界中,這兩種(境界)直到能壓制對色彩的感知」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因為原因強大,所以產生的結果也強大。。前面提到這種禪定能夠消除對物質形態的感知,所以被稱為勝定。。或者在抑制對顏色或形體的認知時,這種心態並不依賴於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不同世界的感知能力。
    說一切有部認為在特定的高層境界中,某些法能遮蔽或抑制對色法(物質色彩)的認知(色想),探討心意識與物質感知的互動關係。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強度對應。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的強度(勝)直接決定果的強度(強),強調因果律在質與量上的相稱性。

    此句在討論禪定層次。
    在特定的定境中,修行者能將粗重的色法感知(色想)壓制或消除,進入更深層的精神狀態,因其功能優於初級階段,故稱為「勝」。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色法)的依止關係。
    在修行抑制感官認知(伏想)的過程中,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伏想時)並非必須依止於外部的色法對象,旨在分析心與境的分離或不依止狀態。

名相註解
  • 色想:對物質色彩、形貌的感知或認知。
  • 因:指能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勝:優越、卓越。此處指該定境的功能或層次高於其他定境。

「彼界此二種至能伏色 想」者,說一切有部答。由因勝故,其果亦強。前 說彼定能伏色想,故說為勝。或伏色想,彼 不依色。

28
白話直譯
「這樣又和心相續的難題一樣」,是論主的反駁,指出和前面破斥相同。如果說因為定力殊勝,所以兩者強而互依,那就又和前面心相續的難題一樣了。應該說:如果如此,對於那些同分、命根相續而轉的,只依賴殊勝的定力,何必還要互相依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跟之前提到心相續的困難一樣」這句話,是論主提出的質疑,而對這個質疑的反駁方式,與之前的論述相同。。如果說是因為定力較強,才讓這兩種狀態強行依賴,那就跟前面提到的「心相續」難以成立的情況一樣了。。應該這樣問: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那些同分和命根相續轉化的人來說,既然只要依賴勝定即可,為什麼還需要彼此相依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論主提出一個關於「心相續」的質詢(難),而註釋者指出這個質詢的邏輯結構與先前討論過的某個問題一致,因此可以使用同樣的論據予以破除。

    此處為論理辯證。
    在討論心法相續或定慧關係時,若主張僅靠「定力強」就能使兩個不相容或不同的心態強行連結(相依),在論理上會陷入與先前討論「心相續」時相同的矛盾,即無法解釋兩種異質狀態如何能維持連續性而不在瞬間消滅。

    此句為論理質詢,探討在心意識相續轉化過程中,若已具備「勝定」(強大的定力或決定性因素)能主導轉移,則原本認為的「同分」與「命根」之間的相互依賴關係是否變得多餘。
    這是針對心法相續機制中,決定性因素與依止因素之間優先順序的辯論。

名相註解
  • 心相續:指心念接續不斷的狀態,在俱舍論中涉及心法如何承接前唸的微細分析。
  • 破:指針對對方的質詢或錯誤觀點進行論駁並予以推翻。
  • 定勝:指定力較強,或定之功能佔主導地位。
  • 強相依:指兩種性質不同或本不相容的法,在強力的作用下勉強產生聯繫或依止。
  • 相續轉:指心意識在時間流逝中,依序不斷地生起與轉移的過程。

「是則還同心相續難」者,論主難 殺,指同前破。若言由定勝故二強相依, 是則還同前心相續難也。應言:若爾,於彼 同分、命根相續轉者,但依勝定,何用相依?

29
白話直譯
「或者心與心所只互相依賴」是論主以道理再次質難。如果說無色界的同分、命根互相依賴,那麼也可以說無色界的心與心所法只互相依賴,不必另外依賴其他。又解釋:既然因緣殊勝,心與心所法應該只互相依賴。這樣的質難,是為了說明同分、命根並非真實有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心與心所僅僅是互相依賴」這個觀點,論主再次用道理來予以反駁。。如果說無色界同分與命根是互相依賴的,或者無色界的心與心所法僅僅是互相依賴,而不需要另外依附其他對象。。另一種解釋是:既然那個原因更強大,那麼心與心所法就應該僅僅是彼此依賴的關係。。就用這樣的方法,想要說明「同分」和「命根」這兩種法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主體)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的關係。
    論主(指世親菩薩)針對「心與心所僅是互為依緣」的假設,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故以理路予以破除。

    此處討論的是無色界眾生心法與命根(壽量)之間的依止關係。
    論述核心在於探討心、心所與命根之間是屬於「互相依止」(互依)還是需要「別依」(依附於其他特定條件),涉及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心法生存條件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主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不可分離,彼此互為條件而存在,此句在探討當特定因緣(彼因)佔主導時,兩者如何達成共生依止的邏輯。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身分析的討論中。
    作者透過設定特定的論理「方便」(指推論的手段或假設),旨在破除對「同分」(指性質相同的法)與「命根」(維持生命運作的基礎法)具有獨立、永恆實體的執著,強調其為依緣而生的假名,而非實有體。
    此屬毘曇論學中對法體性質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心:指意識的總稱,主導認知之主體。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覺等,依附於心而存在。
  • 無色同分:指無色界眾生在同一時間片段中共同產生的心法組成部分。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或捨等。
  • 互相依:指兩種法互為依止,缺一不可,彼此支撐。
  • 別依:指除了彼此之外,還需要依附於另一個不同的對象或條件才能成立。
  • 實有體: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實體。

「或心心所唯互相依」者,論主以理復難。 若言無色同分、命根互相依者,或無色界 心、心所法唯互相依,非須別依。又解:彼 因既勝,心、心所法應唯互相依。如是所難 方便,欲明同分、命根非實有體。

30
白話直譯
「所以經部師說不依賴色法而運作」是引用來支持自己的說法。所以經部說:無色界的心與心所法相續,只是互相依賴,沒有另外依賴同分、命根等作為依據。也就是說,如果因緣還未斷除對色法的愛,便會引發心等果報。因為因緣還未斷除對色法的愛,所以所引發的心等果報會與色法同時生起,並依賴色法而運作。如果因緣對色法已經斷除愛著,對色法生起厭離。因為因緣已經斷除對色法的愛,所以所引發的心等果報就不會與色法同時生起,也不依賴色法而運作。這顯示無色界的心與心所法只互相依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所以經部論師直到不依賴物質色法而轉移」這段話,是用來引用說明,其觀點與作者自己的看法是一致的。。所以經部認為:在無色界中,心與心所的法在時間上相繼發生,它們之間僅僅是互相依賴,而不需要另外的『同分』或『命』等因素作為依止。。意思是,如果某些原因尚未脫離對色法(物質形態)的愛執,就會產生心識等結果。。因為還沒有脫離對物質色相的執著與愛染,所以所感召出的心識等果報與物質色身一同產生,並依循著色身而運轉。。如果因為對物質色法已經不再執著、產生離愛心,而感到厭離並遠離色法。。因為原因脫離了色法,所以所導出的心等果報並非與色法同時產生,也不隨色法而轉變。。這說明在無色界中,心與心所這兩種法僅僅是彼此依賴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關於「識」或「心」之轉移(轉)是否依賴於色法(物質基礎)。
    作者透過引用經部論師(經部師)的觀點,來證明該論點與其自身(己)的法義見解相符,旨在確立論證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生起所需的『依止』條件。
    在色界及以下,心法依止於色法(色根);但在無色界中,已無色法,因此經部主張無色界的心與心所僅靠彼此的相續(前後相繼)而互相依止,否定了需要額外的『同分』或『命』作為生起基礎的說法。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強調「色愛」(對物質、色身之貪著)作為一種種因,會導致心識狀態(心等果)的持續產生。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愛欲是導致輪迴與心意識波動的核心因緣。

    此句論述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愛(對物質對象的貪著)作為種子因,導致感得的果報(心與色)在時間上同步產生(俱生),且心的運作受到物質色身條件的制約與牽引。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對待「色法」(物質現象)時,透過生起「離愛」(對感官慾望的捨離)而產生「厭」與「背」的心理轉向,這是從煩惱中解脫、走向涅槃的必要心理過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煩惱與解脫路徑的分析。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色法與心法之區別。
    論述強調若因緣已離色,則其產生的結果(如心識等)不再屬於色法範疇,亦非與色法共時產生(俱生),因此其運作與轉變不再受色法之制約。

    本句討論無色界(色界之上、形成界之下)的心法運作。
    由於無色界已無物質色身,心與心所法不再依止於色法,而僅在心法體系內部互相依緣生起。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依循《阿含經》教理而立論的經量論師(Sautrāntika)。
  • 轉:指意識的轉移或心識的運作過程。
  • 經部:古印度部派之一,偏重於對法相的分析與區分。
  • 色愛:對物質形態、色身或感官對象的愛著與貪欲。
  • 心等果:由前因引起的心識狀態及其伴隨的心理作用(心數)作為結果。
  • 俱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依色而轉:指心識的運作與轉變依賴於物質色身的條件而發生。
  • 離愛:對感官慾望的脫離與捨棄,是解脫痛苦的關鍵步驟。
  • 厭背:厭離執著之對象並背離之,指一種正向的心理轉變,旨在脫離輪迴的牽引。
  • 不依色轉:指不隨物質條件的改變而隨之轉移或變更。
  • 心法:指主體意識的覺知功能。

「故經 部師至不依色轉」者,引說同己。故經部說: 無色界心、心所法相續,但互相依,無別同分、 命等為依。謂若有因未離色愛引起心等 果。由因未離色愛故,所引心等果與色俱 生,依色而轉。若因於色已得離愛,厭背 色故。由因離色故,所引心等果非色俱生, 不依色轉。顯無色界心、心所法唯互相依。

31
白話直譯
「為什麼稱為欲界等三界?」這以下是問答分別。詢問三界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稱作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的問題,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問答過程。。詢問三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三界」的定義及其名稱由來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問答解釋。
    在俱舍論體系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是分析眾生生存處與業力牽引的核心框架。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探討構成眾生生存環境的三個層次(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定義與名稱。

名相註解
  • 欲等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以欲界為首,概括三種不同層次的生存領域。

「何故名為欲等三界」者,此下問答分別。 問三界名。

32
白話直譯
「能保持自性,譬如前面所說」是回答說界有保持的意思,也有種族的意思,兩種解釋如前所述。界是總稱,欲等是別稱,別稱依附於總稱,所以稱為欲等界。完整來說應該叫做『屬於欲的界』,簡略則只說欲界。欲是能屬,界是所屬,能屬與所屬合起來討論,所以稱為欲界。因為欲望強烈,所以特別稱為欲,這也是用個別來標示總體界別。如同人所屬的縣,人是能歸屬的主體,縣是所歸屬的對象。色所歸屬的界稱為色界,應當知道也是如此。飲品中有胡椒稱為胡椒飲,環上有金剛寶稱為金剛環。完整來說,應稱為胡椒所屬的飲品、金剛所屬的環,因為省略中間語詞才這樣說,這都是用個別歸屬於總體。那個界因為沒有色法,所以稱為無色。所說的色,是指有障礙變化的意思,就是十種色法。或者顯現的意思,就是色處。怕有人懷疑無色界是以色法為本體,所以現在解釋說:那四種無色界,本體不是色法,因此稱為無色。不是說無色界只是以沒有色法的地方為本體。對於無色界及兩個比喻的解釋,都依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能維持自身特徵直到比喻如前所述」這段話,是在回答關於『界』的定義:它可以解釋為『持義』,也可以解釋為『種族義』,這兩種解釋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界」這個名稱是總稱,「欲等」是其中的個別分類;個別分類依附於總稱,所以稱為「欲等界」。。如果要完整表達,應該稱為「欲所屬界」;若簡略掉「所屬」二字,就直接稱為「欲界」。。「欲」是主體(能屬),「界」是被屬的對象(所屬),將這兩者結合起來討論,所以稱為「欲界」。。因為慾望的力量太強,所以特別把『欲』單獨列出來說明,這就是用特殊的標記來代表整體的範圍。。就像一個人隸屬於某個縣一樣,在這個關係中,人是主動隸屬的一方(能屬),而縣是被隸屬的對象(所屬)。。關於屬於色法的部分,在「界」的分類法中被稱為「色界」,請知道也是這個道理。。飲料中加入了胡椒,就稱為胡椒飲;戒指上鑲嵌了金剛寶石,就稱為金剛環。。完整的說法應該是:屬於胡椒的飲品,屬於金剛的戒指。因為省略了中間的字句才寫成這樣。這種表達方式,是用具體的屬性來做總結。。那個世界沒有物質色法,所以被稱為無色界。。這裡所說的「色」,是指具有變遷與阻礙性質的義理,也就是指十種色法。。或者示現出,其義理就是所謂的色處。。擔心有人誤以為無色界是以色法中的無為體而構成,所以現在解釋:那四種無色界,其本體並不是色法,因此才被稱為無色界。。並非它是沒有顏色,而是因為在色法不存在的地方,沒有任何法可以作為其本體。。關於無色界以及那兩個比喻的解釋,都請參照前面提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界』(dhātu)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具有兩種解釋方向:一是「持義」,指能承持自身性質而不混淆;二是「種族義」,指同類事物的總稱。
    此處旨在釐清對界之定義的兩種邏輯判準。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邏輯結構。
    在佛教論學中,「總」指涵蓋範圍的概括名稱,「別」指該範疇下的具體個體或類別。
    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等)是具體的區分,而「界」則是它們共有的總稱。
    透過這種「總別」關係,確立「欲等界」這一術語的定義邏輯。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簡稱之別。
    在論述三界時,明確的界定應是指該界所屬的性質(欲所屬),但在慣用表述中,常省略中間詞而簡稱為欲界。

    本句在解析「欲界」這一術語的構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欲」視為賦予屬性的主體(能屬),而「界」則是承接此屬性的客體(所屬)。
    透過能、所兩方的結合,定義出欲界這個特定的存在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在分類名相時的邏輯。
    在定義某個總體範圍(總界)時,若其中某個因素(如欲)影響力極大或具有特殊性,即便它在邏輯上已包含在總體內,仍會特意將其單獨列出,以強調其重要性或特質。

    本句旨在透過世俗行政隸屬關係,解釋「能」與「所」的邏輯對立關係。
    在論學分析中,用以說明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區分,以釐清法相的屬性與歸屬關係。

    本句在討論對法定義義的分類差異。
    同一種法,在不同的分析框架下有不同名稱。
    在此指物質現象(色法)在「十八界」的分析體系中,被定義為「色界」。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的定義與組成,透過物質的組合(胡椒+飲、金剛寶+環)來界定特定名稱,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分析事物的構成要素及其名稱的歸屬。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構造的文法解析。
    作者解釋在論文中為了簡潔,將「胡椒所屬之飲」等完整表達方式省略,分析其邏輯結構是由「別」(個別屬性)推導至「總」(總體分類)的歸納方式。

    本句解釋「無色界」之名稱由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法指物質組成。
    無色界指意識狀態已超越物質形態的定境,由於該界缺乏物質特徵(色法),故得名。

    此句定義「色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核心定義在於「變」與「礙」:『變』指色法隨因緣而遷變、不恆常;『礙』指色法具有物質體積,能阻礙其他物質進入(佔據空間)。
    而『十種色』則是指以地水火風四大色為基礎,加上六種衍生色(sākaḷa-varṇa等)所構成的十色分類。

    此處討論於論述色法(物質法)的界定時,說明某些現象的示現其本質或義理即是指「色處」(物質的領域或處所),旨在界定色法的範圍與定義。

    此處旨在區分「無色界」與「色無為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必須釐清無色界(心識)與色法(物質)的絕對區別,防止將無色界的本體誤認為是某種「無為的色法」,明確其心法性質。

    此句在討論無色界或無色法的體性。
    論者旨在說明,所謂的「無色」並非指一種特殊的「無色性質」,而是指在缺乏色法(物質性)的條件下,不存在能被定義為實體的法。
    這是在分析法體與色法之關係,避免將「無」誤認為一種實有的體質。

    此處為論書的簡略表述,指示讀者在理解無色界(無色界四種天)及其對應的比喻時,應沿用前文已建立的論證邏輯或分析框架,以避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持義:指能夠維持、承持其自身特有的性質(自相)而使其不變。
  • 種族義: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同類事物歸為一類的總稱義。
  • 總:論學術語,指概括性的總稱或共相。
  • 別:論學術語,指具體的區分、個別類項或相異之處。
  • 欲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之總稱。
  • 所屬:指該境界之屬性或歸屬關係。
  • 能屬:指能夠賦予屬性或主導性質的一方。
  • 總界:指涵蓋所有相關對象的整體範圍或類別。
  • 別標:指在總體分類中,特意將某一項單獨標出以示區分或強調。
  • 金剛寶:指極其堅硬的寶石,通常指鑽石,在佛教中亦象徵能摧毀一切煩惱的智慧。
  • 別屬總:論理學術語,指從個別的屬性或特徵出發,將其歸納為一個總體類別的邏輯推論方法。
  • 變礙義:色法的定義特徵,『變』指遷變性質,『礙』指阻礙性質。
  • 十種色:指四大色(地水火風)及六種衍生色(如色、種子、種子色等),是小乘阿毘達磨對物質世界的基礎分類。
  • 示現:佛菩薩或聖者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現象。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領域,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是指能被觸知且有性質的物質現象。
  • 色無為體:指以色法為性質的無為法(如虛空),此處為討論其是否為無色界之體而提及。
  • 四無色:指空無色界、有想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識處。
  • 體:指法之本質、實體或體相。

「能持自相至喻如前說」者,答 言界者,或是持義、或種族義,兩釋如前。 界名是總,欲等是別,別依於總,名欲等界。 具足應言欲所屬界,略去所屬,但言欲界。 欲是能屬,界是所屬,能、所合論故名欲界。 以欲強故且別言欲,即以別標總界也。 如人所屬縣,人是能屬,縣是所屬。色所屬 界說名色界,應知亦爾。飲中有胡椒名胡 椒飲,環上有金剛寶名金剛環。具足應言 胡椒所屬飲,金剛所屬環,略去中言故作 是說,皆是以別屬總。彼界無色故名無 色。所言色者是變礙義,即十種色。或示現 義即是色處。恐疑無色以色無為體,故 今釋言:彼四無色,體非是色,立無色名;非 彼無色但用色無之處無法為體。釋無色 界及與二喻,皆准前說。

33
白話直譯
「又欲之界至應知亦然」這句,是第二種依主體來解釋。這個界是屬於欲的界,所以稱為欲界。就是說這個界能夠承載欲望,因此稱為欲界。界是能承載的,欲是所承載的,能與所合起來討論,所以稱為欲界。另外兩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欲界直到此處的情況也應知道是相同的」這句話,是指第二種解釋方法是根據主體來進行說明。。這個世界是以慾望為主導的世界,所以被稱為欲界。。這就是所謂的「欲之任持」,因為是靠這個界(色界/物質界)才能承載和維持欲樂。。「界」起維持作用,「欲」是被維持的對象,因為將這能維持與被維持的兩者結合起來論述,所以稱為「欲界」。。剩下的另外兩個世界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討論在分析不同界域(如欲界)時,解釋邏輯的切入點。
    這裡區分了兩種解釋方式,指出目前的論述屬於「依主釋」,即從主體(主導因素或主要對象)的角度來闡明法義。

    本句說明「欲界」之名義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是指眾生仍受五欲(財、色、名、食、睡)牽引,且對感官對象有強烈執著與追求的生存層次。

    本句探討欲界眾生產生欲樂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任持」指承載或維持某種狀態的能力。
    欲樂的產生必須依賴於色界(物質界)的感官對象與身體機能,若無物質界的承載,欲樂無法成立。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方法,將「欲界」拆解為能持(能承載、維持的空間/界)與所持(被承載的欲樂/欲)兩部分。
    透過能所關係的界定,說明欲界之名是由於欲之性質與其所屬之界域結合而成的名詞。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指在前文討論完某一世界(通常指欲界、色界或形界之其中一者)後,將相同的法理邏輯適用於其餘兩個世界,以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欲之界:即欲界,指仍有貪欲、受物質與情感牽引的生命層次。
  • 依主釋:指解釋法義時,將重點放在主體(主導者或核心對象)上的詮釋方式。
  • 任持:指承載、維持或支配某種法相的能力。
  • 能持:指能夠承載或維持某種狀態的基底或界域。
  • 所持:指被承載或被維持的對象,在此指欲樂。

「又欲之界至應 知亦然」者,第二解約依主釋。此界是欲之界, 故名欲界。即是欲之任持,以此界能任持 欲故。界是能持,欲是所持,能、所合論故名 欲界。餘二界亦然。

34
白話直譯
「此中欲言為說何法」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想要說明什麼法」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旨在對前文或特定段落的意涵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與論證,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分析法。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釋義紀錄,屬於論疏類,旨在詳細剖析論文中的義理。

「此中欲言為說何法」 者,問。

35
白話直譯
「略說段食至妙色故」這句,是在回答。簡略來說,段食和由淫欲引起的貪愛,稱為欲。下面又引用偈頌證明欲就是貪,主要意思可以理解。如《法蘊足論》第六說:「五種妙欲並非真正的欲本體,真正的欲本體是對那些境界生起貪愛。」如世尊所說:「世間各種美妙境界並非真正的欲,真正的欲是人對這些境界分別產生貪愛。」美妙的境界如同本來存在於世間,有智慧的人在其中已經斷除欲望。這首偈的意思是:可愛的妙色、聲、香、味、觸並非真正的欲本體。真正的欲本體,是指對那些境界生起分別貪著。欲的境界如同本來存在,有智慧的人在其中稱為離欲。因此尊者舍利子有時為人這樣說偈頌。當時有一位邪命外道就在不遠處住著,用偈頌質問舍利子說:「如果世間妙境不是欲,真正的欲是人分別貪愛。」那麼比丘應該稱為受欲的人,因為他們生起惡的分別與思惟。當時舍利子回答外道說:「生起惡的思惟,確實稱為受欲。並非所有苾芻對世間妙境都會生起不善的分別與思惟,\n所以你不該提出這樣的質疑。」以偈頌反問那外道說:\n「如果世間妙境就是真正的欲望,則所謂欲望就不是人們分別而生的貪著。你的老師應該\n被稱為受欲之人,因為他總是觀察那些可意的妙色。」當時那外道默然無言,無法回答,因為他的老師確實觀察可愛的色境。由此可知,欲望是貪著,不是境界本身。」問:為什麼境界被稱為欲?解釋說:因為具備欲的特質所以稱為欲,就像具備樂的特質所以稱為樂。問:為什麼稱為妙?答:如《婆沙論》第一百七十三卷中有一種解釋說:再者,諸欲本來卑賤,但貪欲者分別增益,執取為清淨妙好,所以稱為妙。問:為什麼只說五妙欲境,不說法呢?答:如《婆沙論》說:「意識所認知的法,為什麼不立為妙欲呢?」答:凡是愛所緣的對象才被立為妙欲。意識所認知的法有些不是愛所緣,所以不立為妙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略說明從粗食到精美食物的原因」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因為對飲食和色慾產生渴望而引起的貪心,就被稱為「欲」。。後面再次引用了偈頌來證明「欲」就是「貪心」,其主要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像《法蘊足論》第六卷說的:五種美妙的欲樂對象並不是慾望的本質,慾望的真正本質其實是對這些對象產生的貪心。。就像世尊所說的:世間那些美好的事物本身並不是真正的慾望,真正的慾望是指人們心中產生的分別與貪念。。精妙的境界:就像本來就住在世間,但智慧的人已經在其中除去了慾望。。這段偈頌的意思是:那些令人喜愛的美好的顏色、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其實並不是慾望真正的實體。。所謂的「真實慾望之體」,是指心在對準那個對象時,所產生的分別心與貪著。。欲樂的對象本來就是如此,但有智慧的人不會被其牽引,這就叫做離欲。。所以舍利子尊者有時候會為人們誦說這樣的偈頌。。那時候,有一個靠不正當手段維生的外道住在附近,他用詩偈來質詢舍利子說:「如果世上美好的境界不是真正的慾望,那麼所謂的真正慾望,是指人心中產生的分別貪心嗎?」。比丘之所以被稱為受欲的人,是因為他心中還會產生惡劣的分別與尋思。。舍利子對外道說:『心裡產生惡念與妄想,這就叫做受欲。'。並不是所有的比丘在面對世間微妙的境界時,都會產生不善的分別心與雜念,所以你不需要提出這樣的質疑。。用偈頌反問那個外道:「如果你說世間美好的境界纔是真正的慾望,那麼所謂的『欲』就成了人們主觀分別產生的貪心。」。你的老師應該被稱為受欲的人,因為他總是觀看那些令人心滿意足的美色。。那時那個外道保持沉默,無法回答,因為他的老師實際上是在觀察令人喜愛的色相。。透過這點可以知道,這裡說的「欲」是指內心的貪婪,而不是指外部的感官對象。。提問:為什麼要把對象(境界)稱為「欲」呢?。解釋說:因為具有慾望的特質所以稱為「欲」,就像因為具有快樂的特質所以稱為「樂」一樣。。請問:為什麼要稱作「妙」?。回答:根據《婆沙》第一百七十三頁的一種解釋:另外,欲界中地位低微的人,因為貪著於欲,將心中不斷增加的分別心誤認為是純淨美妙的,所以稱之為妙。。問:為什麼這裡只提到五種感官的妙欲對象,而沒有提到法境呢?。回答:就像《婆沙》中提到的:「既然是意識所認識的法,為什麼不能設定為妙欲呢?」。回答:所有能成為「愛」之對象的事物,都被稱為「妙欲」。。意根所認識的法中,有些並非由愛欲所觸發,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妙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提及從粗糙的段食(固體食物)到精美的色食(妙色)之排序,其目的在於回答先前的疑問或對應某種法義之解釋。

    本句在論述「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是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特別是以飲食(食)與色慾(婬)為代表的強烈貪著,這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作者透過引用經論中的偈頌(頌),來論證「欲」與「貪」在心所定義上的同一性,使讀者能明瞭其核心論旨。

    本句旨在區分「欲境」(客觀對象)與「欲心」(主觀心理狀態)。
    五妙欲(色聲香味觸)僅是觸發慾望的外部條件,而非慾望本身。
    真正的「欲」在部派論著(如法蘊足論、俱舍論)中被定義為一種心理煩惱(貪),即心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此句旨在區分「境」與「心」。
    外在的妙境(對象)僅是觸發點,而非慾望本身;真正的「欲」是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分別心並執著追求的心理狀態(貪)。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心所法中「欲」的分析,強調欲源於內心的分別與貪著,而非外在客體。

    本句探討在世俗環境中達到解脫的狀態。
    強調即便身處世間(如本住世間),若能以智慧斷除貪欲,則能將世間轉化為精妙的覺悟之境,體現了「在世而不染」的修行目標。

    本句旨在區分「欲法」與「欲體」。
    色聲香味觸屬於外在的感官對象(境),雖然能誘發慾望,但它們本身並非慾望的心理本質(欲體)。
    此區分有助於修行者明白慾望源於內心對對象的執著,而非對象本身具有永恆的欲質。

    本句在分析「欲」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論分析中,將欲分為表象與實體。
    此處定義「真欲體」並非指物質對象本身,而是指意識在面對對象時所生起的「貪著」心理狀態(心所),強調欲之本質在於心對對象的執著。

    本句闡明「離欲」並非指消滅外部的欲境(物質對象),而是指透過智慧改變對欲境的認知與心態,使其不再產生貪著與執著。
    欲境本身不變,變的是心靈的不染著。

    此句交代了後續偈頌的來源與說法者。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引用大弟子舍利子的智慧分析或其對法義的精簡概括(偈頌),用以佐證論點或提供便捷的記憶方式。

    此段描述外道以邏輯辯論(頌)質詢舍利子關於「欲」的定義。
    外道試圖區分「外部妙境」與「內心貪著」的關係,旨在探討慾望的本質是來自於對外境的追求,還是來自於內心的分別執著。

    本句探討比丘在修行過程中,若心中仍起分別心與對欲樂的追求,則在法義上仍屬於「受欲」的狀態。
    此處強調「分別」與「尋思」是導致欲心不滅、未能完全離欲的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慾唸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慾念並非單純的感官接觸,而是在心意識中生起對對象的「尋(vitarka)」與「思(vicāra)」。
    當心意識對惡劣或不淨的對象產生持續的追尋與思考時,即形成了心理上的「受欲」狀態。

    此句旨在破除對比丘羣體的概括性誤解。
    在論述修習過程中,比丘對境界的反應因根器而異,並非所有人都會產生不善的分別(即貪嗔癡等煩惱)。
    因此,基於錯誤前提而提出的質疑(難詰)是不成立的。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剖析「欲」的本質。
    外道若主張世間美妙之境(妙境)是欲的實體,則落入一種矛盾:欲將變成一種對外境的主觀執著(分別貪),而非外境本身。
    這是在透過邏輯反詰,區分「客觀境界」與「主觀貪欲」的差異,以破除外道對欲之定義的謬誤。

    此句出於論議對象對其師之批判,旨在指出該師雖處於修行之名,但心中仍執著於感官欲樂(妙色),未脫離欲界之束縛,故以「受欲人」定名,強調其心念仍被欲欲所牽引。

    此句描述外道在面對質詢時無法對答的窘境,揭示其師在修行或觀照時,仍陷於對「可愛色」(感官愉悅之對象)的執著或觀察中,未能達至解脫的真理,故無法提供正確答案。

    本句旨在區分「欲」在論述中的義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辨析「欲」是指心理上的貪著(Kama-tṛṣṇā/Rāga)還是指外部的欲境(Kama-visaia)。
    此處明確指出其性質為心所的「貪」,而非指外部的物質或環境對象。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欲」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Chanda/Kāma)不僅指對對象的渴求,更涉及感官接觸對象(境)後所產生的心理趨向。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將外部的感官對象(境)與內心的欲求(欲)在名相上產生關聯或如此稱呼。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定義通常基於其具備的特質(具),說明「欲」與「樂」之名稱是依其內在屬性而得名,旨在釐清心法名相的界定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針對「妙」這一特定法義名相的定義與由來進行追問,以導出後續對法義精微之處的詳細解析。

    本句在討論「妙」字的義理。
    在論述中指出,對於欲界中根機較低的人來說,由於貪愛心的驅使,他們會將強烈的分別心與對物質的執著誤認為是美好的、純淨的狀態。
    這說明瞭「妙」在不同根機下的認知差異,此處是指一種基於貪欲的錯覺。

    此處在討論感官對象(境)的分類。
    五妙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能引起貪著的對象。
    提問者疑問為何在討論欲境時,排除掉心意識所對的「法境」(心所法或意識對象),僅聚焦於前五根的對象。

    此句屬於俱舍論之論議體系,探討心意識(意)所認識的對象(所識法)之屬性。
    此處在討論「妙欲」(如天界中精妙的欲樂)是否能作為意識所識法的對象,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認識對象上的界限與定義。

    本句是在界定「妙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妙欲是指能引起貪愛、令人心生嚮往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等感官享受)。
    這裡強調「妙欲」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當它成為「愛」的對象(所緣)時,才被定義為妙欲。

    此處討論的是「妙欲」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妙欲(精進於善法之慾)必須以愛(欲)為緣。
    若意所識法(心意識對象)並非由愛所緣,則不構成妙欲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段食:指固體食物,與流質食物(如乳粥)相對。
  • 妙色:指精美、高品質的食物。
  • 食:指對食物及物質享受的渴求。
  • 婬:指對色慾、性慾的追求。
  • 貪:對對象產生強烈依戀、不願捨棄的心理狀態。
  • 引頌:引用偈頌(詩偈形式的論說)作為證據。
  • 法蘊足論:部派佛教之論書,詳細分析法相與心法。
  • 五妙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令人嚮往的感官享受對象。
  • 真欲體:慾望的真實本質,在此指心理上的貪欲(tṛṣṇā/rāga),而非外部的感官對象。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妙境:指世間能引起感官愉悅的對象或環境。
  • 真欲:指真正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心理慾望,即貪欲。
  • 分別貪:指心意識將對象區分後,產生執著並欲追求而得的貪心。
  • 除欲:指透過智慧觀察五蘊皆空,斷除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愛。
  • 色聲香味觸:五根對應的五種外境,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的對象。
  • 欲體:慾望的本質或心理實體,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引起貪著的心理狀態,而非指外部的誘發對象。
  • 緣:佛教術語,指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或條件。
  • 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
  • 舍利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邪命:指不正當的生計方式,在佛教中特指為了名利而違背正法、欺瞞眾生的維生手段。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而持有其他宗教或哲學見解的人。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受欲人:指心中仍受慾念牽引、尚未完全離欲的人。
  • 尋思:尋為概括性的思考,思為細膩的分析,指心在對境時的連續思考過程。
  • 尋: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初步的粗顯思考或追尋。
  • 思: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細膩衡量或持續思考。
  • 受欲:指心靈接收並被慾望所驅使的狀態,此處強調由惡念尋思而引發的貪欲。
  • 不善分別:指基於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的錯誤判斷或雜念。
  • 難詰:指提出的質疑、反問或困難的詰問。
  • 可意:符合心願、令心滿意的。
  • 觀:指觀察、禪定中的觀照或對對象的心理認知過程。
  • 境: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如色、聲、香、味、觸、法等外部環境。
  • 妙:在佛教論述中,通常指超越尋常認知、不可思議或極其精確且契合實相的法義。
  • 欲下賤:指處於欲界中,且在社會地位或心靈根機較低的人。
  • 淨妙:指純淨且美好。在此處是指貪欲者主觀認知的錯覺。
  • 五妙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能引起愛欲、令人心生歡悅的外部對象。
  • 法:指法境,即心意識所能感知、對待的對象,包括心所、概念、記憶等非物質對象。
  • 意所識法:指由意識(Manovijñāna)所能認識、感知的對象,通常指非物質的心法或心所法。
  • 妙欲:指天界中極其精妙、超越人間粗糙欲樂的欲樂對象。
  • 愛:指對對象的貪著、渴求(Tṛṣṇā),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覺知或觀察的對象。
  • 愛所緣:以「愛」(欲)作為認識對象的緣分。

「略說段食至妙色故」者,答。略說段 食、婬所引貪,名之為欲。下復引頌證欲是 貪,大意可知。如《法蘊足論》第六云「然五妙 欲非真欲體,真欲體者是緣彼貪。如世尊 說:『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妙境 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此頌意言: 可愛妙色、聲、香、味、觸非真欲體。真欲體者, 謂緣彼生分別貪著。欲境如本,智者於中 名離欲。故尊者舍利子有時為人說如是 頌。爾時有一邪命外道不遠而住,以頌難 詰舍利子說:『若世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 別貪。苾芻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 時舍利子報外道言:『起惡尋思,實名受欲。 非諸苾芻於世妙境皆起不善分別尋思, 故汝不應作斯難詰。』以頌反詰彼外道言: 『若世妙境是真欲,說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 名受欲人,恒觀可意妙色故。』時彼外道默 然不能答,彼師實觀可愛色故。由此知欲 是貪非境。」問:何故境名欲?解云:是 欲具故名欲,如樂具故名樂。問:何故名 妙?答:如《婆沙》一百七十三,一解云:復次諸 欲下賤,而貪欲者分別增益取為淨妙,故說 為妙。問:何故但言五妙欲境,不言法 耶?答:如《婆沙》云「意所識法何故不立妙 欲耶?答:皆是愛所緣者立妙欲。意所識法 有非愛所緣,故不立妙欲。」

36
白話直譯
「如果法在那裡就繫屬於三界嗎?」這是在問:三界現行的法,就是三界繫屬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某種法在三界中是否被繫縛」這句話,提問:在三界中實際運行的法,是否就是指三界中的繫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討論「繫」的定義。
    探討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現行的法,是否等同於將眾生繫縛在三界之中的因素(繫)。
    這涉及毘曇中關於「繫」與「現行法」之關係的細膩辨析。

名相註解
  • 繫: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而輪迴三界的煩惱或法。
  • 現行法:指在當下實際運作、顯現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若法 於彼至三界繫不」者,問:三界現行法,即三界 繫不?

37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不爾」一詞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邏輯功能,即作為對前述觀點的否定回答或反駁。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在論書中常用於否定對方的假設或論點。

「不爾」者,答。

38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是在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云何」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求答案的語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論文用詞的語法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云何」常用作啟發性的提問,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或定義,此處明確其功能為「徵」(徵詢/詢問)。

「云何」者,徵。

39
白話直譯
「其中隨著增長才是三界繫屬。」這是回答。在那些三界現行的法中,隨順增長三界貪著的,就是三界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其中隨之增加,直到被繫縛在三界之中」這句話,回答如下。。在三界的運作現象中,那些順著三界而生起、不斷增加貪唸的人,就被三界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討論業力或煩惱如何隨其隨增,最終導致眾生被繫縛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之中。
    此處強調的是繫縛(bandhana)的遞增過程與其結果。

    本句說明眾生被繫結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核心原因在於「貪」。
    當眾生對三界中的現行法(現象)產生隨順的貪著並使其增長時,便形成了將其禁錮於輪迴中的「繫」(束縛)。

名相註解
  • 三界繫:指將眾生束縛在三界輪迴中不能解脫的牽絆,此處特指對三界的貪著。

「於中隨增至是三界繫」者,答。於彼三界現行 法中,隨順增長三界貪者,是三界繫。

40
白話直譯
「這裡哪些法稱為三界貪?」這是在再次詢問三界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面什麼法被稱為『三界貪』?」這句話是在再次詢問關於三界貪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究竟哪些心理狀態或對象被定義為「三界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三界貪是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境界的貪著。

名相註解
  • 三界貪: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層次的貪著心。

「此 中何法名三界貪」者,復問三界貪。

41
白話直譯
「就是三界中各自隨著增長的。」這是回答。所謂三界中各別隨順增長的有漏法,稱為三界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指的是在三界之中,各自隨之而增加的部分」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也就是說,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各自順著習氣去增加那些有漏的法,這就叫做三界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討論的是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某些法(如業力、煩惱或受用)如何隨其條件而增長的理路。
    此句為引出後續詳細解析的承接語。

    本句解釋「三界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欲不僅限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中仍存在對該境界之安樂的執著與追求。
    凡是能使有漏法(即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法)增長的隨順心理,皆屬於三界貪的範疇。

名相註解
  • 隨順:指順著某種傾向或習氣而行,使其持續存在。

「謂三 界中各隨增者」者,答。謂三界中各別隨順增 長有漏法者,名三界貪。

42
白話直譯
「現在這裡所說的都不能讓人明白。」這是外道的質難。西方的解釋不夠明確時,便用調侃的語氣說,像縛馬的回答一樣。論主現在的回答,也像縛馬的回答。外道殺馬祭天時,把馬綁在柱子上,有人問:\n「綁馬的是誰?」回答說:「馬的主人。」「馬的主人是誰?」回答說:「綁馬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目前所說的內容完全不能讓人理解」這類論點,屬於「外難」。。西方那些對義理理解得不夠清楚的人,就互相討論商量,然後給出相同的答案。。論主現在所說的這段話,就像是用『縛馬』來做回答。。外道為了祭祀天神而殺馬,把馬拴在柱子上。有人問:「那個拴馬的人是誰?」。回答說:「馬主。」。「馬的主人是誰?」。回答說:「是指縛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論中的「難」(質詢/質難)。
    「外難」是指針對論題本身之外的因素,或從外部角度提出的質疑,旨在證明對方的論述在邏輯或表達上無法被理解,而非直接切入法義核心的內在矛盾。

    此句描述在學習或討論《俱舍論》義理時,部分學者因對法義掌握不足,傾向於互相商榷以達成共識,而非獨立依據論理推導出答案,反映了當時學術討論中缺乏獨立判斷或深層理解的現象。

    此處為論議體裁之對答。
    論主在此使用「縛馬」作為類比(譬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限制或束縛狀態,旨在透過具象的譬喻來釐清抽象的論點。

    此處描述外道祭祀天神的行為,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作討論「名相」、「業」或「心所」等法相分析的譬喻或實例,旨在分析行為者與行為之間的關係,而非討論祭祀本身的宗教意義。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在論書體例中,通常是針對對方的提問或稱呼做出回應,確立對話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或設問之對話,旨在透過對特定對象(馬主)的追問,進而討論相關的法義、因果或名相定義,屬於論證過程中的質詢環節。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討論,處於對名相定義的問答過程中。
    此處的「縛者」是指產生繫縛(縛)之因的法,在論議中用於界定何種心法或因緣導致眾生被束縛於輪迴之中。

名相註解
  • 外難:在論理辯論中,指從外部、非核心論點或非本質角度提出的質詢與反駁。
  • 西方:此處指地理上的西方區域,或特定學派之稱。
  • 解義:對經論義理的解釋與理解。
  • 縛馬答:比喻將答案固定在同一標準上,或指集體達成一致的標準答案。
  • 縛馬:一種譬喻,通常指透過外在強制手段使其停止或受限,在論議中用以比喻對特定見解的限制或對法義的限定說明。
  • 祀天:指祭祀天神,是古印度某些外道常見的祭祀習俗。
  • 馬主:對話對方的稱號或名號。
  • 縛者:指造成繫縛、束縛之因,通常指貪、嗔、癡等煩惱,使眾生不能解脫而受困於生死輪迴。

「今此所言至 皆不令解」者,外難。西方解義不分明者,便 相調言,同縛馬答。論主今此所言,同縛馬 答。外道殺馬祀天縛馬著柱,有人問言: 「縛馬者誰?」答言:「馬主。」「馬主是誰?」答言:「縛者。」

43
白話直譯
像這樣的兩個回答都不能讓人明白,因為不知道是誰、叫什麼名字、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不能讓人明白。論主的回答也應該知道是如此,我問論主三界繫屬的法,他卻回答說其中隨著增長三界貪的就是。又問:哪些法稱為三界貪?又答:是指三界中各自隨著增長的貪。這兩個回答都不能讓人明白,不知道哪些法是三界繫,也不知道哪些法是三界貪。回答不清楚,就像縛馬的回答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種回答都沒有讓對方明白,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姓名等資訊,所以纔不讓對方明白。。論主回答說應該知道也是這樣。我詢問論主關於束縛在三界的法是什麼,論主回答說,是在三界之中隨著貪欲的增加而產生的繫縛。。又問:什麼法叫做三界貪?又回答說:是指在三界之中,隨而增加的貪欲。。這兩種回答都讓人不能明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法造成三界的束縛,也不知道是什麼法導致對三界的貪著。。回答得不明確,就像之前關於縛馬的回答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對話情境的邏輯分析,討論在不確定對方身分(姓名等)的情況下,回答內容如何導致對方無法理解或未被告知真相的因果關係。

    此段討論三界中眾生被繫縛的根本原因。
    論主指出「繫法」(束縛之法)與「貪」直接相關,眾生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著程度越高,其繫縛之深便隨之增加,揭示了貪欲是導致輪迴繫縛的核心動因。

    此句討論三界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欲隨其所對之對象(境)而生。
    三界貪是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層次的境界所產生的執著與貪愛,隨著對應境界的產生而相應增加。

    此處在討論關於三界繫與貪的定義。
    論述者指出先前的兩種解釋未能清晰界定「繫」(束縛)與「貪」的具體法相,導致修行者無法明確分辨使眾生禁錮於三界之因果機制。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評判。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的辯論體系中,若對方的回答未能清晰區分法相或邏輯要點,則被視為「不分明」。
    這裡引用「縛馬」的先前案例作為類比,指出該回答存在同樣的邏輯缺陷或含糊之處。

名相註解
  • 繫法: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法,如煩惱、業力等。

如是二答皆不令解,不知何人姓名何等 故不令解。論主答問應知亦爾,我問論 主三界繫法,答言於中隨增三界貪者。 復問何法名三界貪,復答我言謂三界中各 隨增者。如是二答皆不令解,不知何法 是三界繫,不知何法是三界貪。答不分明, 同縛馬答。

44
白話直譯
「現在這裡所說的,直到稱為無色界繫」這句,是論主的回答。現在這裡所說的,和你舉的縛馬答不同。所謂在前面說的欲界二十處還未斷除貪的,這種貪稱為欲界貪,這個貪所依隨、增長的地方稱為欲界繫法。在前面所說色界十七處還未斷除貪的,這種貪稱為色界貪,這個貪所依隨、增長的地方稱為色界繫法。在前面所說無色界四處還未斷除貪的,這種貪稱為無色貪,這個貪所依隨、增長的地方稱為無色界繫法。貪和繫法,範圍寬窄差異很大,體性分明,怎會像縛馬那樣混淆?第二種是根據不定等解,應該依前面所說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在所說的內容直到名為無色界繫」這部分,是由論主在回答。。現在討論的這個問題,不能像你之前用牽馬、綁馬的例子那樣來回答。。是指前面提到的欲界二十個感官對象中,還沒有去除貪唸的部分,這種貪念就叫做「欲界貪」;而讓這種貪念產生傾向並不斷增長的條件,就稱為「欲界繫法」。。在前面提到的色界十七個處所中,如果還沒有去除貪欲,這種貪心就稱為「色界貪」;而讓這種貪心產生隨順並使其增長的對象,就稱為「色界繫法」。。在前面提到的無色界四個定境中,如果還沒有去除貪欲,這種貪欲就稱為「無色貪」;而讓這種貪欲得以依附並增長的條件,就稱為「無色界繫法」。。貪心與繫法在範圍大小和本質特性上完全不同,怎麼能比作用繩子綁馬呢?。第二點關於「不定等解」的情況,請參考之前的分析方法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裁,旨在釐清論主(世親)對於「無色界繫」之界定範圍及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繫縛狀態的論述。

    此句為論師在辨析法義時,針對對方的論證方式進行否定。
    對方試圖以「縛馬」的類比(譬喻)來回答當前問題,但論師認為此類比不適用於目前的法義討論,強調論點與類比對象之間缺乏對應性。

    本句旨在定義欲界中貪欲的運作機制。
    首先區分出在二十處(六根、六境、六識及心)中尚未斷除貪心之狀態,將其定義為「欲界貪」。
    接著說明「繫法」的概念,即那些能使貪心得以依附、隨順並進一步擴張的因素,這些因素如同繩索般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之中。

    本段討論色界中的煩惱及其對象。
    在色界十七處(指色界中的各種感知對象)中,若心尚未斷除貪欲,則形成色界貪。
    而導致該貪欲生起、隨順並使其增長的條件或對象,被定義為「繫法」(即束縛法),說明瞭煩惱與其對象之間的相互作用關係。

    本段解釋無色界眾生仍處於輪迴繫縛的原因。
    即使達到無色定,若心中仍對該定境的樂受產生執著(貪),則形成「無色貪」。
    而這種貪欲所依附的定境特質,即為將眾生繫結在無色界的「繫法」。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貪」與「繫」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繫法(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三界中的因素,而貪則是特定的染汙心所。
    作者強調兩者在作用範圍(寬狹)與內在屬性(體性)上截然不同,不能簡單地用「縛馬」這種單一的類比來概括兩者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簡述,指示讀者在處理「不定等解」這一特定法義分析時,應沿用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或推論方式,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無色界繫:指眾生被繫縛於無色界之中,雖無色身之苦,但仍處於輪迴繫縛之中,未能解脫。
  • 欲界二十處:指欲界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以及心,共計二十個處所。
  • 欲界貪:指在欲界層次中,對感官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 欲界繫法:繫法即繫縛之法。指使眾生被束縛在欲界而不能解脫的因素,在此特指令貪欲隨順並增長的條件。
  • 色界十七處:指色界中感知對象的十七種處所,包含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對應的六境,以及其他色界特有的對象。
  • 色界貪:在色界層次中依然存在的貪著心。
  • 色界繫法:指在色界中能將眾生束縛、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原因或對象(繫,指束縛)。
  • 無色界四處: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這四種無色定境。
  • 無色貪:對無色界定境之樂受產生的執著與貪欲。
  • 體性:指事物本質的屬性或定義。
  • 不定等解:指在對特定法義的認知或理解中,尚未達到確定且平等的領悟狀態,或指對某些對象無法採取定論的理解方式。

「今此所言至名無色界繫」者, 論主答。今此所言,不同汝引縛馬答也。謂 於前說欲界二十處未離貪者,貪名欲界 貪,此貪所隨順、增長處名欲界繫法。 於前所說色界十七處未離貪者,貪名色 界貪,此貪所隨順、增長處名色界繫法。 於前所說無色界四處未離貪者,貪名無 色貪,此貪所隨順、增長處名無色界繫法。 貪與繫法,寬狹懸殊、體性分明,豈同縛馬? 第二約不定等解,准前應知。

45
白話直譯
「在欲化心上,怎麼會生起欲貪?」這是提問。已得欲化心時,欲貪已經斷除;如果貪還沒斷,就得不到化心。在欲化心上,怎麼還會生起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欲化身的心意識中,是如何產生對慾望的貪著的?」。獲得了轉化慾唸的心,對慾望的貪執已經斷除。。如果貪心還沒有斷除,就無法達到化心的境界。。在欲化心中,貪心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欲界化身(化現之身)的心識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化身雖為方便,但其在欲界顯現時,如何產生與凡夫相似的欲貪心理狀態,旨在分析心所的生起條件與化身之性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貪欲過程中的心態轉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法的觀察,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欲貪)予以斷除,使心境從被慾望驅使轉向能化導、調伏慾望的狀態。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強調斷除煩惱(尤其是貪欲)是進入特定心意識狀態(化心)的必要前提。
    在論述心識轉變或解脫次第時,貪欲作為根本煩惱,會遮蔽心靈的清淨與轉化能力。

    此句探討欲界化生眾生(欲化心)在心理機制上,貪欲是如何生起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旨在分析心所(貪)與對象(欲界色聲香味觸)之間的交互作用及其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欲化心:指欲化身(欲界化現之身)所具有的心識。
  • 欲貪: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的貪著心所。
  • 化心:指心識在修行或特定境界中產生的轉化狀態,或指能化導眾生的清淨心識。

「於欲化 心上如何起欲貪」者,問。得欲化心,欲貪已斷; 若貪未斷,不得化心。於欲化心如何貪起?

46
白話直譯
「從他人聽聞,乃至生起貪愛」這是回答。有時從他人聽聞,對未來的化心生起愛著。有時自己退失,對過去的化心生起愛著。有時觀察化者的自在威力,對現在的化心生起貪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聽別人說起,直到產生貪愛」這段話,現在進行回答。。或者是因為聽別人說起,對未來的化身產生了嚮往與愛好。。或者是因為自己退轉失去了果位,這是由於對過去化現的心產生了執著與愛染。。或者因為看到化身擁有自在的神通力量,對當前的化身產生了貪愛之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特定論點或疑問(即從外界聽聞資訊到內心生起貪愛之心理過程)進行法義上的解答與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意識、觸及以及煩惱(貪愛)產生因果鏈條的分析。

    此處討論眾生對特定境界或身分產生執著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心念生起的條件,指出透過「他聞」(外部資訊輸入)而對未來可能的化身(化心)產生愛著(愛味),導致心念的傾向與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發生「退失」的原因。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若未能穩固果位而退轉,往往是因為心念仍對過去化現之身或心(化心)產生愛染與執著,導致心不澄淨,無法維持在聖者之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佛菩薩的「化身」(Nirmāṇakāya)時,若僅被其顯現的自在神通、威儀勢力所吸引,而產生貪著心,則屬於對相的執著,而非對法性的契入。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因外在化相的顯現而生起煩惱。

名相註解
  • 貪愛: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 他聞:指透過他人告知、傳聞而獲知資訊,而非親身觀察。
  • 愛味:指對某種境界或對象產生的愛好、眷戀或執著之滋味。
  • 退失:指修行者在證得某個果位後,因後續心念不淨而失去該果位,回落至低階狀態。
  • 化者:指化身,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形相。
  • 自在勢力:指能隨意掌控、不受限制的神通能力與威儀。

「從他所聞至生貪愛故」者,答。或從他聞, 於未來化心生愛味故。或自退失,於過去 化心生愛味故。或觀化者自在勢力,於現 在化心生貪愛故。

47
白話直譯
「如果心能變化,乃至能變作香味」這句,義理也就同時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能轉化到能化現出香味」這句話,就已經把相關的義理完整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轉化能力(心化)。
    論著透過引用特定句段,說明心識在特定條件下能化現出物質屬性(如香味),以此論證心與物質轉化之間的關係,使義理在該句中得到全面闡明。

名相註解
  • 心能化:指心識具備轉化、變現物質或現象的能力。
  • 義便兼明:指該段文字已將相關的理論、義理完整且全面地解釋清楚。

「若心能化至化作香 味故」者,義便兼明。

48
白話直譯
「這樣三界只有一個嗎?」這是在問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的三界只有一個嗎?」這句話是在問三界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疑問句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時,需釐清三界是指單一的宇宙系統,還是存在無數個相同的三界系統,故此處明確指出該問句的目的是為了確認「數」的多少。

「如是三界唯有一耶」 者,問數。

49
白話直譯
「三界無邊,乃至猶如虛空」這是回答。三界無邊,所以度化眾生難以窮盡。如果依化地部的說法,最初生起的有情不是由業和煩惱而生,從第二身以後才由煩惱、業力而生。因為眾生數量無量,所以佛度化難以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三界廣大無邊,就像虛空一樣」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三界廣大無邊,因此要度化所有眾生是非常困難且漫長的。。如果依照化地部的觀點,最初產生的有情眾生並不是由業力或煩惱引起的;直到第二個身體消失之後,才開始由煩惱和業力來決定生死。。因為眾生的數量不斷產生,所以佛陀要度化的人極多,難以窮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之問答形式。
    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空間延展上的廣大程度,以虛空比喻其無邊無際的特質,旨在分析世界空間的規模與界限。

    此句說明菩薩行願之艱難。
    由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空間與眾生數量極其龐大,使度化眾生的過程在時間與數量上趨向無限,以此對比菩薩慈悲願力的宏大與恆久。

    此處討論化地(化生)眾生的產生機制。
    在化地部的觀點中,最初的化生(始起)不完全依循一般的業力與煩惱驅動,而是在經歷過特定生命階段(第二身)之後,才重新進入由惑、業主導的輪迴規律。

    此句討論眾生數與佛度化之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產生(數生),導致需要被度化的對象在數量上極其龐大,即便佛陀具有無量悲願與方便,亦難以在短時間內將所有眾生悉數度化。

名相註解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此作為比喻三界廣大的參照標準。
  • 化地部:指化生眾生所處的領域或其相關的教義分類。
  • 始起有情:指最初產生的眾生。
  • 業:指能導致後果的行為造作,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惑:指煩惱、無明,是產生業力的根源。
  • 數生: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地出生、繁衍,數量持續增加。
  • 度:度化,指佛菩薩以智慧與慈悲引導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之境。

「三界無邊至猶若虛空」者,答。三 界無邊,所以度生難盡。若依化地部,即有 始起有情不從業、惑生,第二身已去方從 惑、業生。由數生故,佛度難盡。

50
白話直譯
「世界應該怎麼說它安住?」這是提問。是橫向分布嗎?還是重疊排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說明世界的安住狀態?」這句話是一個問題。。是用來作為旁邊鋪墊的布嗎?。這是否屬於重複疊加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旨在引出關於「世界」之物質構造與存在狀態(安住)的討論。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世界之安住涉及四大種的組成、地平線的結構以及宇宙的層級分佈。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對比丘衣制之討論。
    在論述僧伽衣物的使用規範時,探討某種布料是否可用作「傍布」(即鋪在身旁或座位周圍的墊布),以釐清戒律中對衣物用途與數量之定義。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句,討論法相或名相在界定時,是否存在重複計算或定義重疊的問題,旨在釐清法相的獨立性與界限。

名相註解
  • 世界:指由四大種組成、包含眾生棲息的物質空間。
  • 安住:指事物在特定條件下保持其狀態或定位的樣子,此處指世界的構造與存在方式。
  • 傍布:比丘所使用的鋪墊布,用於身體旁或坐處周圍,以維持環境清潔或符合儀軌。
  • 重疊:指在分析法相或名相時,兩個或多個概念在同一對象上重複適用,或在邏輯分類上出現交集。

「世界當 言云何安住」者,問。為傍布?為重疊?

51
白話直譯
「應該說橫向安住,經中不說上下」這是一切有部的回答。說有八方世界橫向安住。經中既然只說四方,沒說上下,就可知是橫向分布。經中所說的四方,是指包含四維的全部方位。又說雨滴連綿不斷,這比喻世界無邊無際、沒有間隔也不會中斷,或毀壞或形成,從未有片刻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說傍住到不討論上下之分」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說明在八個方向上都有世界在旁邊依附存在。。經文中既然提到四方,而沒有提到上下,可以明確知道這是指橫向鋪設。。經典中提到的四個方向,實際上包含了四個維度的邊界。。再次比喻就像雨滴連續不斷地落下,這是在比喻世界無邊且連續不斷,無論是在毀滅還是形成,都沒有片刻停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不同部派對於色法或住處空間方位(上下、傍)的定義爭論。
    文中紀錄了說一切有部對於特定空間狀態(傍住)的認定,強調在該狀態下不討論上下之區分。

    此處討論世界觀之空間佈局。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描述主世界(或中心世界)周圍在東、西、南、北及四個中間方向,亦有其他世界相鄰並存的空間結構。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文字義的邏輯推論。
    在空間方位描述中,若僅列出東西南北四方而省略上下,則判定其空間分佈形式為水平向的擴展(傍布),而非立體或縱向的分佈。

    此處討論空間定義的涵攝關係。
    在論書對空間方位(方)的分析中,提及「四方」(東南西北)時,其義理涵蓋了四個方向的邊緣或維度(四維),說明名相上的概括與實質範圍的統一。

    本句透過「雨滴」的連續性來比喻世界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在「成、住、壞、空」的循環中運行,此處強調世界在宏觀空間(無邊)與時間(無間)上的持續性,即便在毀滅與重新形成之間,整個宇宙體系的運作邏輯仍是持續且無間斷的。

名相註解
  • 傍住:指在空間上處於側面或周邊的狀態,對應於上下之方位。
  • 八方:指東、西、南、北四正方及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隅方。
  • 四方: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 四維:指四個方向的邊界或維度,在此指空間的延伸範圍。
  • 無間無斷:指時間上連續不斷,沒有間隙。
  • 壞:指世界毀滅的過程(壞劫)。
  • 成:指世界重新形成、生成的過程(成劫)。

「當 言傍住至不說上下」者,說一切有部答。說有 八方世界傍住。經中既說四方,不說上、下, 明知傍布。經說四方,攝四維也。復言雨 滴無間無斷,此喻世界無邊無間無斷,或壞 或成無暫時息。

52
白話直譯
「有說亦有至應知亦爾」是說,有人認為還有上下兩方,因為在密部經中提到十方。在這十方的欲界中,若有眾生斷除一處欲界的貪愛,便能在十方所有欲界中滅除貪愛,因為性質相同。離色界、無色界,也應當如此理解。一個日月所照之處稱為一個世界。在千個世界中有一位梵王,梵王能統領這千個世界。然而依靠初禪靜慮生起通慧時,所獲得的神通只能到達自己所生的千個世界,以及自己所生的梵世,不能前往其他世界或其他梵世,因為所處不同。若依第二禪等其他禪定生起通慧時,隨其所應,也應如此理解。另外解釋:其餘四種通慧,也應當如此理解。這是針對凡夫而言,若是聖人則不一定如此。這是依五通來說,若是漏盡通,也能通達證得其他界的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應該知道也是如此」這句話,是指有些人認為空間中還包含上下兩個方向,而其他的方向則是因為在密部的經典中已經說明瞭十方方位。。在十方的欲界之中,如果有人能除去對某個欲界對象的貪心,那麼對所有十方欲界的貪心都會隨之消失,因為這些貪欲的本質是一樣的。。脫離色界與無色界之後,情況也是一樣的。。一個太陽和一個月亮所能照耀的範圍,被稱為一個世界。。在這一千個世界之中有一位梵王,他統管著這一千個世界。。然而,在依據初禪而產生神通智慧時,所發出的神通只能到達自己所處的千個世界以及自己出生的梵天世界,無法前往其他世界或其他梵天世界,這是因為地點的不同而有所限制。。如果依循其餘的第二禪等階段來產生神通智慧時,根據對應的情況,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另外一種解釋是:剩下的四種通達智慧,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這是在以普通人的標準來看才成立,如果以聖人的標準來看,就不是這樣了。。這是在依據五通來解釋;但如果依據煩惱漏盡的狀態,也能夠通達並證悟其他世界的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空間方位的定義。
    在論述方位時,除了基本方向外,針對是否包含「上下」兩方存在不同見解。
    作者在此解釋,之所以提及此處,是因為在密教部(密部)的經典中已經詳細定義了十方(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故在此處對方位的界定予以補充或參照。

    此處論述欲界貪欲的共相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界對對象的貪著具有一致性的心理機制,因此一旦能透過修行斷除其中一種欲貪,即等同於斷除該類性質的所有欲貪,體現了法相分析中對「同類法」滅除的邏輯。

    此句在《俱舍論》分析心識或定境的脈絡中,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不僅適用於欲界,在超越物質形態的色界與完全無質的無色界中,其性質或運作邏輯同樣成立。

    此處定義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的最小基本單位(小世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世界的大小是根據天體(日、月)的照耀範圍來界定,用以說明空間的層級與構成。

    此處描述世界組織的層級結構。
    在佛教宇宙觀中,小世界聚集為千世界(小千世界),而每個千世界由一位梵王統治,說明天界管理與地理空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初禪(初靜慮)階段所獲得的「通慧」(神通智慧)具有空間限制。
    其神通能力僅限於自身所屬的千世界(小千世界)及所生的梵世界,無法跨越至其他世界。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以區分不同禪定層次所對應的神通範圍,強調初禪之通慧尚未達到遍及一切世界的程度。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層次(靜慮)中獲取神通智慧(通慧)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產生依於特定的定力基礎,此處說明除了前述情況外,若是在第二禪等其他層次起慧,其運作機制與結果仍遵循相同的法理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在前文對某一通達智慧(通慧)的分析論證後,其餘四種通達智慧的性質、運作或判定標準與前述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在不同主體(凡夫與聖者)的認知或狀態下,某種法義或現象的成立與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凡夫(異生)與聖者在見地、定力或心境上的差異,導致對同一對象的判定結果不同。

    本句討論證悟境界的依據。
    在小乘或論述體系中,透過五通(神通)可感知異界,但若達到「漏盡」(煩惱完全斷除)的阿羅漢境界,則能以無漏智慧直接通證所有世界中的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而非僅靠神通感知。

名相註解
  • 十方:指空間中的十個方向,包含四正方、四隅方以及上下兩方。
  • 密部:指大乘佛教中關於祕密教法、密教儀軌的經典或教法體系。
  • 一世界:指小世界,由一個太陽和一個月亮照耀的範圍組成,內含須彌山及四大洲。
  • 千世界:指一千個小世界組成的空間單位,即小千世界。
  • 梵王:梵天之王,在佛教宇宙觀中是天界的高級統治者,負責管理特定範圍的世界。
  • 初靜慮:即初禪,四禪定的第一階段,需離欲並得定心。
  • 通慧:指因禪定而獲得的神通智慧。
  • 梵世:梵天所在的淨土或世界,通常指色界。
  • 處別:指空間位置或環境的不同。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修行者離欲、心住於定,且心於內生起審慮、正知之狀態。
  • 四通慧:指四種通達的智慧,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四種真諦(四聖諦)或特定法相之通達智慧。
  • 聖人: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果位的聖者。
  • 五通:指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漏盡通。
  • 漏盡:指煩惱(漏)完全斷盡,達到阿羅漢果位。
  • 通證:通達並證悟。
  • 餘界:指除了本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或空性。

「有說亦有至應知亦爾」 者,有說亦有上、下二方,餘法密部經中說十 方故。於此十方欲界中,若有眾生離一欲 界貪時,於一切十方欲界貪皆得滅離,以 相同故。離色、無色,應知亦爾。一日、月所 照名一世界。千世界中有一梵王,梵王通 為千世界主。然依初靜慮起通慧時,所 發神通但能往至自所生千世界中,及能往 自生梵世,非能往餘世界及餘梵世,以處 別故。若依所餘第二靜慮等起通慧時,隨 其所應,應知亦爾。又解:所餘四通慧,應知 亦爾。此據異生,若據聖人此則不定。此據 五通,若據漏盡亦能通證餘界無為。

53
白話直譯
「已說三界至有情非中有」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五趣。前兩句是正面回答,後兩句是簡要說明法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討論了從三界直到有情眾生不在其中的內容,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詳細說明五趣。。前面的兩句話是直接回答問題,後面的兩句話則是簡要說明相關的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完成關於「三界」及其範圍的論述後,將論題轉向討論「五趣」(五種生命形態的輪迴去處),旨在分析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不同層次與歸屬。

    此句為論記之註釋,旨在解析前文之結構。
    指出前兩句針對疑問給予明確的正面回答(正答),後兩句則將複雜的教法精簡化地予以說明(簡法),以便於理解與記憶。

名相註解
  • 明:闡明、詳細解釋。
  • 正答:直接針對問題所給予的正確、正面回答。
  • 簡法:將繁複的法義或論證過程進行簡略化說明的方法。

「已說三界至有情非中有」者,此下第二明五 趣。上兩句正答,下兩句簡法。

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天趣一分」這句,地下有一種獄叫地獄,這是義譯,梵語稱為那落迦。依《正理》二十二中解釋五趣名稱說:「那落」指人,「迦」指惡。人多造惡,墮落其中,因此稱為那落迦趣。或因接近人而稱那落迦,造重罪的人會迅速墮入其中。又說「迦」是快樂的異名,「那」是無,「落」是與義,無樂相合稱為那落迦。又說「落迦」有救濟之義,「那」是不可,不能救濟稱為那落迦。又說「落迦」有愛樂之義,不能愛樂稱為那落迦。《婆沙論》有說稱為奈落迦,「奈」是短音,總指那一趣。「那」是長音,是指特定的內容。前者是總稱,後者是別稱,別稱屬於總稱,根據這些不同義理而立別名。所謂傍生,是因為這一趣多以身體橫臥,或其中有少部分橫行的眾生。又因種類繁多,多數愚癡。因此稱為傍生。所謂餓鬼,是指在其他生中喜歡偷竊他人物品、習慣慳貪等。又多數是被祭祀的祖先,也常希求以維持自身。又多怯懦,形體憔悴,身心輕躁,因此稱為餓鬼。人被認為因天緣而生起傲慢,\n我在這類善趣中最為尊貴。有的因自身心中多生增上慢,\n或多思慮,所以稱為人。天指的是光明威德極其熾盛,\n遊戲談論時勇悍互相競爭。或又因地位尊貴、神力自在,\n眾人祈求依靠,所以稱為天。《婆沙論》也解釋五趣名稱,\n但無法詳盡敘述。《婆沙論》第一百七十二卷說阿素羅,\n有的說屬於天趣攝,這樣說的人認為是鬼趣攝。若依正量部、大眾部,阿素洛是第六趣。問:五趣的身形、語言是怎樣?解釋說:天的身形是直立的,皆說聖言。人的身形現見,劫初時都說聖言,之後隨各地而有不同語言。鬼在劫初時都說聖言,之後隨各地不同,身形和語言都不固定。傍生的身形現見,劫初時都說聖言,之後隨各地而有各種語言。地獄有情的身形如人,初生時都說聖言,之後受苦時發出各種苦聲。簡要以《婆沙論》的意思解釋五趣的身形和語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天趣的一部分」這段話,是指地下有一種監獄叫做地獄,這是根據意思翻譯的,而它的梵文原名叫做那落迦。。如果根據《正理論》第二十二章對五趣名稱的解釋,內容是:「『那落』這個字的意思是人,而『迦』這個字的意思是惡」。。人們多造惡業,因而顛倒墜入其中,所以這個地方被稱為那落迦(地獄)趣。。或者因為靠近人類的世界而稱為那落迦(地獄),因為犯下重罪的人會很快墮落到這裡。。另一種解釋是:「迦」是「樂」的別名,「那」的意思是「沒有」,「落」的意思是「給予」。因為這裡沒有快樂,卻給予痛苦,所以稱為那落迦(地獄)。。或者將「落迦」解釋為救濟,「那」解釋為不可,所以「那落迦」的意思就是不可救濟。。另一種解釋是,「落迦」代表愛樂,因為那裡是不令人愛樂的,所以稱為「那落迦」。。在《婆沙》中有人說這個名稱叫作奈落迦,「奈」這個音是短聲,這是對地獄之趣的總稱。。那是長音,是另外獨立存在的。。前面是總括性的說明,後面是個別的分析。個別分析的內容都包含在總括說明之中,因為分析出的義理不同,所以才建立個別的名稱。。之所以稱為「傍生」,是因為在那個畜生道中,大多數的生物身體是橫向放置的,或者其中有一些生物是以橫向的方式行動。。而且因為類別繁多,所以愚癡的人也很多。。這就被稱為畜生道(傍生)。。所謂的餓鬼,是指那些人在之前的生命中,喜歡偷盜別人的東西,且習慣於吝嗇與貪婪。。而且很多人是為了祭祀祖先,或者希望能藉此讓自己得到救助。。而且大多膽小怯弱,外貌疲憊憔悴,身心不安躁動,所以被稱為餓鬼。。有人因為被稱讚是天人而產生傲慢心,心想:「在這些好的生命形式中,我是最尊貴的」。。或者是因為內心有很深的傲慢,或者是因為思考過多,所以被稱為「人」。。天人們覺得自己的光芒與威儀非常強盛,所以在開玩笑聊天時,表現得十分勇猛且互相較量。。或者因為地位崇高、擁有自在的神力,且被眾人祈禱信仰,所以被稱為天神。。《婆沙》中也解釋了五趣的名稱,但無法全部詳細說明。。在《婆沙》的一百七十二卷中討論到阿修羅,有些人認為阿修羅應該歸類在天人道,而另一些人則認為應該歸類在鬼道。。如果按照正量部和大眾部的見解,阿素洛屬於第六個趣類。。請問:五種生命形態的身軀形貌與語言表達方式是怎樣的?。解釋說:天人站在自己的形體之上,這些描述都屬於聖言。。在人形顯現的世界中,劫之初時眾生都說聖言,之後則根據地點的不同而說各種不同的語言。。在鬼劫的開始,眾生說的話都像聖者一樣;但後來根據所處環境的不同而產生差異,外貌和語言也都變得不固定。。以畜生之身形顯現,在劫之初都說聖言,之後則根據不同地點說各種不同的話。。地獄裡的眾生外貌像人一樣,剛出生時都能說出聖潔的語言,但經過痛苦的折磨後,就只能發出各種痛苦的哀號聲。。簡單地依照《婆沙》的解釋,來說明五種生命形態(五趣)的身體外相與語言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名相的考證。
    說明「地獄」一詞是針對梵文「Naraka」所做的義譯(意譯),旨在明確界定三惡道之首的地獄之定義及其語言來源。

    此處在討論「那落迦」(Naraka,即地獄)一詞的詞源義理。
    根據《正理論》的解析,將其拆解為「那落」(人)與「迦」(惡),意指地獄是「惡人之所」,是用來定義地獄名稱之組成與含義。

    本句解釋「那落迦」(地獄)之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獄是四惡趣之一。
    由於眾生因造作惡業,在意識顛倒與業力牽引下墜入此苦域,故名之為那落迦。

    此處在解釋「那落迦」(Naraka)之名稱由來。
    論述其命名原因可能與地理位置靠近人間(近人)有關,並強調地獄的特徵在於對造重業之人具有迅速的感應與牽引力。

    本段在探討「那落迦」(Naraka,地獄)一詞的字義構成。
    作者透過對梵文詞根的拆解,說明地獄之名象徵著一個「缺乏快樂且僅給予苦楚」的狀態,旨在從名相上定義地獄的特質。

    此處為對「那落迦」(地獄)一詞的梵文語源解析。
    透過將其拆解為「那」(不可)與「落迦」(救濟),從名相上說明地獄眾生因業力深重,在受苦期間無法得到救拔的特性。

    此處為論師對「那落迦」(地獄)一詞的語言學解釋(字義分析)。
    透過拆解音譯詞的含義,說明地獄之名體現了其極其痛苦、毫無可喜之處的本質。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音義的考據。
    作者引用《婆沙》(大論)來解釋「奈落迦」之名稱組成與發音,旨在明確界定地獄(奈落)在語言學上的定義及其作為「趣」(生命去向)的總稱屬性。

    此句在《俱舍論》之討論脈絡中,旨在分析聲音的組成與性質。
    區分「長聲」與其餘聲音成分,說明其在法相分析上屬於獨立的、別有的屬性或實體,而非其他聲音的附屬或單純延續。

    此處在說明論述結構的邏輯關係。
    首先以「總」概括全貌,隨後以「別」將其拆解分析。
    所謂「別」並非獨立於「總」之外,而是「總」之內含的具體組成部分,透過區分不同的義理特徵,進而賦予各自的名稱以利於精確界定。

    此句在解釋「傍生」(畜生)之名義來源。
    從形態學角度分析,因其身體結構多為橫向(橫住)或行動方式為橫向(傍行),故名為傍生。
    此屬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考據,旨在說明術語之由來。

    此處討論眾生在輪迴中因種種習氣與類別之多,導致被愚癡遮蔽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因緣的繁複與心識迷染的關聯性。

    在《俱舍論》的五道或六道分類中,此處討論的是畜生道的定義。
    所謂「傍生」,是指其生命形式與人類不同,且多為隨他而生,缺乏高度的理性思考能力,處於邊緣的生命形態。

    本句解釋導致轉生為餓鬼道的業因。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餓鬼道的果報源於強烈的貪婪與不義之財的執著,特別是透過盜取與吝嗇(慳)等不善業,導致心念匱乏,進而感得飢餓渴 thirst 的身心苦楚。

    此段描述眾生行佈施或供養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純淨的佈施與帶有執著或祈求回報的佈施。
    此處指出的「祭祀祖宗」與「希求自濟」皆屬於對特定對象或自我利益的依戀,而非出離心之佈施,其果報與純粹的無相佈施有所不同。

    此處說明餓鬼道的相貌與心理特徵。
    因其生前貪婪或執著,死後受報於此道,呈現出體貌枯槁、心神不安且恐懼的狀態,以此特徵定義其名相。

    此句描述一種因外界肯定或自身身分(天人)而觸發的「慢」心(傲慢)。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這屬於對自身地位的錯誤認知或過度誇大,將身處善趣(天、人)視為優越的依據,進而產生傲慢,此心態是導致輪迴不息的煩惱之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人」的定義或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在不同狀態下的心理特徵,指出「增上慢」與「多思慮」是構成特定人類心態或身分定義的因素。

    此句描述天道眾生之心態。
    天人因處於福報較高的環境,擁有強大的光明與威德,容易產生傲慢心,將其在遊戲談論中的競爭與勇悍視為一種力量的展現。

    此處在討論「天」的定義與名相。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天神的特徵在於其地位的高低(尊高)、能力的掌控(自在)以及與眾生之間被祈求的關係,是用於界定天界眾生之特性的論述。

    此句為論注之交代,指出《婆沙》(論釋)中雖有對五趣名稱的解釋,但因篇幅或性質限制,未能將所有細節完整地敘述出來。

    本句討論阿修羅(Asura)在四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中的分類歸屬。
    由於阿修羅具有天人的福德與能力,但同時具有強烈的嗔心與爭鬥特質,因此在論書體系中存在兩種不同的界定觀點:一種視其為天趣之分支,另一種則視其為鬼趣之延伸。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眾生生存狀態(趣)的分類差異。
    在一般的六道分類中,趣指眾生投生的方向;而在此論述中,提及正量部與大眾部對「阿素洛」(Asura,阿修羅)的定義,將其獨立視為第六個趣,而非將其併入天趣或人趣。

    本句為論題之發問,旨在探討在五種生命形態(五趣)中,眾生的生理構造(身形)與溝通方式(語言)之差異與特徵,屬於俱舍論中對眾生相應之物質特性的分析。

    此句討論天人身形與存在狀態的定義。
    在論書的分析中,說明天人即便在形體之上立定,其性質與描述仍符合聖言(即佛法所揭示的真理或聖者之言)的規範。

    此處論述關於「語言」的產生。
    在世界形成之初(劫初),由於眾生心意識尚未分化或受環境影響,使用的是統一的聖言;隨著時間推移與地理環境的隔離,才逐漸演變成多種不同的方言與語言。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劫(鬼劫)中眾生之性質的演變。
    最初眾生具備高品質的言說能力(聖言),但隨後因處所、環境的差異而產生分化,導致其形相與語言失去統一性,呈現出多樣且不定的狀態。
    這符合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演化與眾生相應之論述。

    此處描述佛菩薩或聖者化身為傍生(畜生)以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在時間上的劫初與空間上的不同處所,採取對應的教化語言,體現隨機隨緣的度化手段。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的特徵。
    初生能發「聖言」是指剛墮入地獄時,尚保有前世部分清淨意識或因果慣性,但隨即被地獄劇烈的苦刑摧毀,使其意識與言語轉為極端痛苦的狀態,體現地獄之苦對心身之徹底摧殘。

    此處指作者在論述時,簡略地參照《婆沙》(論釋)的觀點,對五趣眾生(地獄、餓鬼、畜生、天、人)的形體特徵與語言能力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天趣:指六道輪迴中的天道,此處出現在論述範圍的界定中。
  • 地獄:指眾生因造重惡業而墮入的極苦之處。
  • 那落迦:梵文 Naraka 的音譯,意為下墜、地獄。
  • 趣:指眾生投生、輪迴的去向(如三趣或四趣)。
  • 奈落迦:梵文 Naraka,意譯為地獄。
  • 彼趣:指地獄趣,即眾生因惡業而墮入的痛苦去向。
  • 別所有:指獨立存在、不依附於他物而自有的狀態,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常用於區分不同的法種或屬性。
  • 傍生:指畜生道,因其身體橫臥或行動橫向而得名。
  • 愚癡:指對真理、法性不識,是造成輪迴的核心煩惱(無明)。
  • 餓鬼:六道輪迴之一,因貪婪、慳吝之業而墮入,特徵為極度飢渴且身形枯槁。
  • 餘生:指在此生之前的過去生命。
  • 慳貪:慳指吝嗇,不願佈施;貪指對物質或名利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存濟:指生存與救濟,在此指希求透過宗教行為獲得現世或來世的救助與安穩。
  • 慢:佛教心理學中指對自我過高估計的傲慢心,是一種根本煩惱。
  • 天:指天道,六道輪迴中較高層次的生命形式。
  • 善趣:指天道、人道等較好的生存環境,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
  • 增上慢:指對自己的修行果位或能力有錯誤的認知,將自己視為比實際程度更高的狀態而產生的傲慢。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運用其能力而不受限制。
  • 阿素羅:即阿修羅,指一種具有神通但多嗔怒、好爭鬥的眾生。
  • 鬼趣:指鬼道,通常指因貪婪或嗔恨而墮入的生存境界。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部派之一。
  • 阿素洛:即阿修羅,梵文 Asura,指一種具有神通但多嗔怒的眾生類。
  • 身形:指眾生肉體或物質構成的形態。
  • 語言:指眾生表達意圖的發聲或溝通方式。
  • 聖言:指聖者所說的真實法義,或符合正法標準的論述。
  • 劫初:指一個世界週期(劫)開始形成之時。
  • 鬼劫:佛教宇宙論中,世界在經歷不同階段演化而產生的特定劫,此處指眾生處於鬼道或鬼劫狀態之時期。

「論曰至天 趣一分」者,地下有獄名為地獄,此乃義翻, 梵名那落迦。若依《正理》二十二釋五趣名 云「那落名人,迦名為惡。人多造惡,顛墜其 中,由是故名那落迦趣。或近人故名那 落迦,造重罪人速墮彼故。或復迦者是樂 異名,那者言無,落是與義,無樂相與名那 落迦。或復落迦是救濟義,那名不可,不 可救濟名那落迦。或復落迦是愛樂義,不 可愛樂名那落迦。《婆沙》有說名奈落迦, 奈是短聲,總談彼趣。那是長聲,是別所有。 前總後別,別是總之所有,約茲異義故立 別名。言傍生者,彼趣多分身橫住故,或 彼趣中容有少分傍行者故。又類多故,多 愚癡故。名曰傍生。言餓鬼者,謂餘生中 喜盜他物、習慳貪等。又復多是所祀祖宗, 又多希求以自存濟。又多怯劣,其形疲悴、身 心輕躁,故名餓鬼。人謂令天緣之起慢, 我於此類善趣中尊。或彼自心多增上慢, 或多思慮,故名為人。天謂光明威德熾盛, 遊戲談論勇悍相淩。或復尊高神用自在,眾 所祈告故為天。」《婆沙》亦解五趣名,不 能具述。《婆沙》一百七十二說阿素羅,有 說是天趣攝,如是說者是鬼趣攝。若依正量 部、大眾部,阿素洛是第六趣。問:五趣身形、 語言如何?解云:天其形上立,皆作聖言。 人形現見,劫初皆作聖言,後隨處別作種 種語。鬼劫初皆作聖言,後隨處別,形、言不 定。傍生身形現見,劫初皆作聖言,後隨處 別作種種語。地獄有情其形如人,初生皆 作聖言,後受苦已出種種苦聲。略以《婆沙》 意解五趣形、言。

55
白話直譯
「為有三界至說有五趣」這句,以下是釋第三句,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有三界,所以說有五趣」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第三句,先從提出的問題開始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後續內容將針對「三界」與「五趣」之關係(即三界之存在導致五趣之區分)進行詳細解釋,並採取「設問-解答」的論述方式來展開第三句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問起:指論述中先提出問題(設問),再進行回答的分析方法。

「為有三界至說有五 趣」者,此下釋第三句,問起。

56
白話直譯
「有謂善染至體非中有」這句,是回答。趣只屬於無記,不包括善與染,應依《婆沙論》評家之義。若與此不同,說通善與染,則趣應相雜,因在一趣中會同時成就五趣的業與煩惱。五趣只攝有情數,不包括外器,因外器也可供五趣共同受用,這樣就會混亂,所以不是趣體。五趣的體性不是中有,趣是所往,中有不是所往的趣,因為趣是方便,所以不屬於趣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有人主張善染的法至體並非屬於中有」這個觀點,回答如下:。關於『趣』的性質,僅能是無記,不能是善或染汙,這是《婆沙》評家所持的觀點。。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意味著善業與染汙業混雜,投生方向也會雜亂,因為在單一的投生方向中,同時具備了五種不同去向的業力與煩惱。。所謂的「五趣」只包含有情眾生的數量,而不包括外部的物質環境(外器)。因為外部環境是五趣眾生共同使用的,如果把環境也算進五趣中,定義就會變得混亂,所以環境本身並不屬於趣的體質。。第五點,五趣的本質不是『中有』。所謂『趣』是指眾生投生所前往的目的地,而『中有』則是投生過程中的狀態,並非目的地。因此,中有僅是投生的方便過程,不應被歸類為『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開端,旨在針對一個特定的對立觀點(異說)進行辯析。
    爭論核心在於「善染」(指具有善法但仍受煩惱染汙的狀態)的法體在生死輪迴的過程(中有)中是否存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業力與重生中間狀態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趣」(指生命往生各道的動力或傾向)的性質。
    根據《婆沙》評家的見解,趣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因此它不能具備「善」的特質,也不能具備「染」(煩惱、汙染)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投生趣(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若不採取特定的判別標準,則善業與染汙業將不再區分,導致投生方向混亂,即在單一的趣中同時包含多種不同去向的業因與煩惱,這在論理上會導致矛盾或不相容。

    此處在討論「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趣」是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作者在此辨析「趣」應僅指具有意識、能受報的「有情」,而非指承載有情的物質空間(外器)。
    若將物質空間納入,則因同一空間可被多種趣之眾生共用,導致定義失去單一性而混亂。

    此處討論的是「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與「中有」(中陰身)的區別。
    論著旨在釐清:『趣』是指受生後的目標去處(所往),而『中有』是從死到生的過渡狀態。
    由於中有僅是達成投生的手段(方便),而非投生後的結果,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中有不屬於五趣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善染:指雖有善根或修習善法,但仍未斷除煩惱、仍處於染汙狀態的法。
  • 至體:指法之本質、體性。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狀態。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或安樂的良善品質。
  • 染:指被煩惱汙染,導致輪迴生死的狀態。
  • 善、染:指善業(導向善趣)與染汙業(導向惡趣)。
  • 五趣業:導致投生於五種不同趣向的業力。
  • 外器:指承載有情眾生的物質環境或世界空間(器世間)。
  • 趣體:指「趣」這一概念的本質定義或核心屬性。

「有謂善染 至體非中有」者,答。趣唯無記,不通善、染,當 《婆沙》評家義。若異此者,言通善、染,趣應相 雜,於一趣中具成五趣業、煩惱故。五趣 唯是有情數攝,不通外器,以此外器亦容 五趣共受用故,還成雜亂,故非趣體。五 趣體非中有,趣是所往,中有非是所往趣 故,趣方便故,故非趣攝。

57
白話直譯
「《施設足論》至所謂中有」這句,據此可知中有不是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施設足論》中關於「所謂中有」的論述,可以知道「中有」並不屬於趣都(六道輪迴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論著之校正。
    作者引用《施設足論》的論述來論證「中有」(中陰身)在法相定義上不屬於「趣」(指六道輪迴的六種生命類別),而是一種過渡狀態,旨在釐清中有身與六趣之間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施設足論:一部詳細解釋、補充《阿毘達摩俱舍論》的論書。

「《施設足論》至 所謂中有」者,以此故知中有非趣。

58
白話直譯
「《法蘊足論》至修成中有」這句,再次引用證明。這裡指的是眼,區別於耳等。在二十二根中是眼根,十二處中是眼處,十八界中是眼界。以及五趣的眼,修成天眼,還有中有的眼,既然已區分五趣與中有,明知中有不屬於五趣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再次引用《法蘊足論》中關於「修成中有」的部分作為證據。。這裡的眼睛,與耳朵等感官有所區分。。在二十二根的分類裡屬於眼根,在十二處的分類裡屬於眼處,在十八界的分類裡則屬於眼界。。還有五趣的眼睛、修行而得的天眼,以及中陰身的眼睛。既然把中陰身與五趣分開來說,就清楚知道中陰身不包含在五趣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疏,作者透過引用《法蘊足論》(Dharmudnyāsa)中關於「中有」(Antarābhava)修習或成就之相關論述,來支持其目前的論點。
    這是在論理推演中常見的引經據典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的個別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將視覺器官(眼根)與聽覺器官(耳根)等其他感官明確區分,以分析其各自的功能與對象,避免混淆。

    此句旨在說明同一種感官功能(視覺能力)在不同分析框架(根、處、界)下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根據分類目的的不同,同一法會被歸入不同的術語類別,以全面剖析色法與心法。

    此處討論視力(眼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中陰(中有)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區分開來,旨在明確中陰身在轉生前的特殊狀態,不屬於任何一個特定的五趣 realm,因此其眼根亦需單獨列出。

名相註解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
  • 耳等:指耳根以及鼻根、舌根、身根等其他感官。
  • 二十二根:佛教分析身心功能的二十二種根源,包括六根、五根、五心根、六識根。
  • 十二處:指六內處(感官)與六外處(客體),是用於分析認知過程的框架。
  • 十八界:指六色界、六心界、六心所界,是將現象最基礎地拆分為十八種範疇的分析法。
  • 眼根/眼處/眼界:皆指視覺的生理功能或感知能力,但在不同分析體系(根、處、界)中稱呼不同。
  • 五趣眼: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命形式所具備的視覺能力。
  • 天眼:指透過修行(如四禪定)而獲得的超常視覺能力,能見微細與遙遠之物。
  • 中有眼:指眾生在死亡後、投生前之「中陰身」階段所具備的視覺能力。

「《法蘊 足論》至修成中有」者,復引證。是眼,簡異 耳等。二十二根中是眼根,十二處中是眼處, 十八界中是眼界。及五趣眼,修成天眼,及中 有眼,既離五趣別說中有,明知中有非五 趣攝。

59
白話直譯
「契經也區分中有與其他趣」這句,是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契經中也有簡略但義理不同的地方」這句話,是用來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說明在討論法義時,即便經文表述簡練,但其所指向的義理方向(趣)可能有所不同,因此需要引用具體的經文來作為論據支持。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的經典。
  • 異趣:指不同的義理方向或解釋路徑。

「契經亦簡中有異趣」者,引經證。

60
白話直譯
「是哪部契經」這句,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什麼經」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標記出文中特定的問句,以便後續對該問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

「是何契經」者,問。

61
白話直譯
「所謂七有經至異諸趣故」這句,是回答。所謂七有經,該經將中有與趣分開說明,屬於趣的方便,所以可知中有不屬於五趣攝。這正好證明中有不是趣,據此義理也顯示趣體只屬於無記。經中分別五趣的業因,即可知五趣是異熟果,所以趣僅屬於無覆無記,這一義理極為確立,經文簡明指出業因與諸趣各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就是說,七種有情會經過不同的諸趣」這句話,是作為回答。。指的是《七有經》,這部經在討論五趣之外,另外說明瞭「中有」具有這種趣的方便性質,因此可知「中有」並不包含在五趣之中。。這就說明在正證的範圍內包含非趣道;根據這個道理,可以同時看出『趣』的本質僅僅是無記。。那部經書把『趣』分開來討論,說明業是導致五趣的因,由此可知五趣本身是異熟果。所以五趣的性質僅是無覆無記,這個道理非常成立。經文中簡要地說明瞭業因與各個趣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進行回應。
    文中討論的是有情眾生在七種不同的存在狀態(有)中,如何根據業力轉投至不同的三界諸趣(如地獄、畜生、餓鬼、人間、天道等)。

    此處在討論「中有」(中陰身)的性質。
    根據《七有經》的論述,作者主張「中有」並非屬於傳統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的範疇,而是一種特殊的過渡狀態(方便),以此來論證「中有」與五趣的區分。

    本文探討的是關於『趣』(指眾生轉生之處)的體性。
    在正證(正確的證悟或分析)中,由於包含了非趣(非人道、畜生、餓鬼、地獄等),而這些狀態在法性上不屬於善或惡的造作,因此推導出『趣』的體性在究極分析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產生業果之狀態)。

    本文在討論「業」與「趣」的區別。
    業是造作之因,而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則是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異熟果)。
    由於果報本身不具備造作新業的善惡性質,因此其自性為「無覆無記」(既非善亦非惡)。
    此段旨在釐清因果關係,避免將造業的過程與受報的果位混淆。

名相註解
  • 七有:指七種存在狀態,通常指五姓(五種有情)加上其他特定類別,或指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存在形式。
  • 諸趣:指眾生輪迴的各種去處,如六道六趣。
  • 七有經:指論述七種存在狀態的經論,在此作為論據。
  • 離趣:脫離、不屬於一般的五趣範疇。
  • 正證:正確的證驗或依據正法所作的分析判斷。
  • 非趣:指除人類以外的其他三途(畜生、餓鬼、地獄),合稱三惡道。
  • 異熟果:指業力經過時間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其特點是與造業的善惡性質不同,僅表現為受報的狀態。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無覆,即不遮蔽心靈)也非惡(無記,即不產生後續能導向善或惡的種子)的狀態,屬中性性質。

「謂七有經至異諸趣 故」者,答。謂七有經,彼經離趣別說中有是 趣方便,故知中有非五趣攝。此即正證中 有非趣,乘此義便兼顯趣體唯是無記。彼 經離趣別說業有是五趣因,即知五趣是異 熟果,故趣唯是無覆無記,其理極成,經簡 業因異諸趣故。

62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國至無覆無記」是再次引用經文證明趣僅屬無記。諸漏,就是顯現並引發業與煩惱。地獄受業,正是明顯顯示其因。曲,指的是諂媚。穢,指的是瞋恨。濁,指的是貪欲。身、語、意由諂、瞋、貪生起,因此稱為身語意曲穢濁業。這正是明顯顯示順於地獄受業。因造作這些惡業,所以在捺落迦中受五蘊異熟果報。異熟果現起後,稱為那落迦。除了五蘊法外,那落迦一切皆不可得。由此經文可知,趣僅屬無覆無記,因異熟果唯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迦濕彌羅國到無覆無記」這段話,是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這屬於『唯無記』的範疇。。所謂的『漏』,指的就是那些會顯現出來並導致造業的煩惱。。在地獄中承受果報,正好顯現出先前造作的因。。所謂「曲」,是指諂媚之意。。所謂的「穢」,指的是瞋心。。這裡所說的「濁」,指的是貪心。。因為這些身體、言語和心意的行為是由於虛偽、憤怒以及貪婪所產生的,所以被稱為身語意的曲折、汙穢且混濁的業力。。這正是明確地顯現出與地獄相順應的業力果報。。因為造了這個惡業,所以在地獄中承受五蘊的異熟果報。。當異熟果報顯現之後,就稱為地獄。。除了五蘊構成的法之外,連地獄這種狀態也不存在。。根據經中的說明,所以四趣( rebirth realms)僅屬於無覆無記,因為異熟果本身就只有無記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的狀態。
    作者透過引用關於迦濕彌羅國(Kashmir)相關經文的論述,旨在論證某種心意識狀態在屬性上屬於「無記」(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即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狀態,且該狀態僅屬無記(唯無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是指煩惱的流出或滲漏,使眾生陷於輪迴。
    此處明確將「諸漏」定義為能顯發(引起)造業行為的煩惱,強調煩惱與業力的因果關聯。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業果論,說明果報與因果的對應關係。
    地獄之苦並非無端而來,而是過去惡業(因)在特定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必然結果(果),強調業感召的精準性。

    此處為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曲」是指言行不端正、不誠實,具體表現為為了獲利或討好而進行的諂媚行為,屬於不誠實或不正直的表現。

    在本論的語境中,將「瞋」定義為一種精神上的汙染(穢),說明瞋心會使心靈失去清淨,導致煩惱增加並阻礙修行。

    在本論語境中,將貪欲比擬為「濁」,意指貪心如同混濁之水,能遮蔽心靈的清明與智慧,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

    本句分析業力的產生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口意三業若由諂(虛偽)、瞋(憤怒)、貪(渴求)這三種不善心所驅使,其產生的行為即具備「曲」(不正直)、「穢」(不潔淨)、「濁」(不清明)的特性,構成不善業。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業力或狀態與地獄之苦受相契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指業力之性質與所感之果報相一致(順應),此處指該業力導向地獄的受苦果報。

    本句闡述業果的運作機制。
    造作惡業後,其業力導致意識與物質(五蘊)在捺落迦(地獄)中重新聚集,形成對應的果報身,此即「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化後,於異時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本句說明地獄(那落迦)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獄屬於異熟果報,是由過去世的惡業在本次生命中成熟而導致的受生狀態,強調業果與受報的因果關係。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強調一切現象(包括地獄等三惡道)皆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等構成。
    若離於五蘊的假合,則不存在獨立的「地獄」實體,旨在破除對苦果之實有的執著,揭示其依他起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趣」(六道/四趣)的性質判定。
    在論理上,趣屬於「異熟果」,而異熟果在心法性質上不具備善或惡的特徵,因此被定義為「無記」。
    所謂「無覆」,是指它不被善惡的遮蔽(覆)所影響,純粹由前因的異熟而生。

名相註解
  • 唯無記:指該法屬性僅限於無記,不含善或不善的可能性。
  • 引經證:引用經論文字作為證據來證明論點。
  • 諸漏:指各種導致輪迴不息的煩惱,如煩惱漏、業漏、見漏。
  • 顯發:指煩惱從潛在狀態轉為顯現,進而驅使身口意造業。
  • 受業:承受過去所造業力的果報。
  • 彼因:指導致墮入地獄的具體惡業之因。
  • 曲:指不正直、歪曲,在此特定語境下指代諂媚、不誠實的言行。
  • 諂:諂媚,指用言語或態度討好他人以獲私利。
  • 穢:指汙染心靈的煩惱,在此特定指稱瞋心。
  • 瞋:佛教指對不順心的對象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是三大不善根之一。
  • 身、語、意:佛教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曲穢濁業:指因不善心所驅使而產生的、性質不正直且汙濁的業力。
  • 順:指業力與果報之性質相符,不相違背。
  • 捺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五蘊法: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

「迦濕彌羅國至無覆無 記」者,復引經證趣唯無記。諸漏,即顯 發業煩惱。地獄受業,正顯彼因。曲者,謂 諂。穢者,謂瞋。濁者,謂貪。彼身、語、意從 諂、瞋、貪生故,名身語意曲穢濁業。此即正 顯順地獄受業。由造此惡業,故於捺落迦 中受五蘊異熟果。異熟起已,名那落迦。除 五蘊法,彼那落迦都不可得。由此經說,故 趣唯是無覆無記,以異熟果唯無記故。

63
白話直譯
「若如是者至所隨增故」是提出質難。論中說五趣,因一切隨眠皆能增長,所以明知也通於染法。若僅是無記異熟果,論中應說五趣是修所斷及遍行隨眠所增,不應說一切。既然說一切,明知也通於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直到隨之增加的程度」這種說法,存在著邏輯上的困難或爭議。。論書中提到五種趣調,因為所有的潛在習氣(隨眠)都會隨之而增加,所以可以明確知道這也適用於被煩惱汙染的情況。。如果這僅僅是指無記的異熟果,那麼該論書應該說的是五趣中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部分,以及遍行隨眠的隨增,而不應該用「一切」這個詞來概括。。既然說到是一切,就可知這其中包含了被汙染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中的辯論過程。
    文中以「難」字指稱對手或前文論點在邏輯推論上的缺陷或疑難點,旨在通過分析「隨增」的條件來剖析法義的成立與否。

    本句討論五趣(五種趣向/傾向)與隨眠(潛在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潛在的煩惱種子,當五趣的傾向增強時,會導致隨眠的勢力隨之增加,從而證明此法義同樣適用於分析眾生如何被煩惱所染汙的過程。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種子或果報的性質。
    若將對象限定為「無記異熟果」(非善非惡的果報),則其對治或斷除的範圍應僅限於五趣中與修行相關的斷除對象及遍行隨眠的隨增,而不能涵蓋所有法(一切)。
    此段旨在透過邏輯推論,指出原論在定義範圍上的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個術語被定義為「一切」,則在邏輯上必須包含「染」(被煩惱或業力汙染的狀態),不能僅指清淨之境,否則不能稱為「一切」。

名相註解
  • 隨眠:指潛在於心、隨時準備啟動的煩惱習氣,雖未顯現但未根除。
  • 修所斷:指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遍行隨眠:指普遍存在於眾生心中、潛伏且隨時準備發作的根本煩惱(隨眠)。
  • 隨增:指隨著時間或條件增加而增長的狀態。
  • 通染:指該範疇或名相通用於被汙染(染)的對象,而非僅限於清淨對象。

「若如是者至所隨增故」者,難。論說五趣,一切 隨眠所隨增故,明知亦通於染。若唯無記 異熟果者,彼論應言五趣修所斷,及遍行隨 眠隨增,不應言一切。既言一切,明知通 染。

64
白話直譯
「彼說五趣至總名村落」是通達之說。五趣中續生能引起諸惑,稱為趣入心。趣與入心合稱為趣,並無矛盾。譬喻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五趣等總稱為村落」的這種說法,在義理上是通順的。。所謂五趣,是指在接續的生命中,能引起各種煩惱的心,這種心被稱為「趣入心」。。趣心和入心統稱為「趣」,這兩者在義理上沒有衝突。。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知道其中的情況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定義的確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討論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範圍,此處確認將五趣(五種生存狀態)概括比喻或定義為「村落」之說法符合論理邏輯。

    本句解析「趣入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趣入心是指能導致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中輪迴轉生的心態,其核心在於能生起煩惱(惑),進而形成業力導致投生。

    此處討論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心意識向對象趨向的定義。
    將「趣心」(趨向對象之心)與「入心」(進入對象之心)統稱為「趣」,旨在界定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狀態,強調兩者在定義或功能上的一致性,不存在矛盾。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用語。
    在闡述完一個譬喻後,用以提示讀者可依此類比推論,領會前文所欲說明之法義理。

名相註解
  • 通:指義理通順、邏輯成立,常用於論書中對某種解釋的認可。
  • 續生:指生命在死後接續投生、往後輪迴的過程。
  • 諸惑:指各種煩惱、迷妄,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趣入心:指能導向特定輪迴去處(趣)的心理狀態或心意識。
  • 入心:指心意識進入或接觸對象的狀態。
  • 無相違失:指兩者在義理、定義或性質上沒有衝突或矛盾。

「彼說五趣至總名村落」者,通。五趣 續生容起諸惑,名趣入心。趣及入心總名 為趣,無相違失。喻況可知。

65
白話直譯
「有說趣體至是故別說」是指有大眾部認為趣體也通於善與染。但七有經中,除了五趣外另說業有,並非另說業就一定不屬於趣攝。五濁,指劫濁、命濁、有情濁、煩惱濁、見濁。如五濁中,煩惱與見分別稱為濁,並非因為分別說明就不是煩惱所攝,因十隨眠皆屬煩惱。業雖屬於趣,但顯示因緣時會另作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說趣體……因此另行說明」這段內容,大眾部認為趣體的性質也包含善法與染汙法。。然而在七種有(有情生存狀態)的經論中,如果排除五趣之外而單獨提到業有,這並不是在討論一種特殊的業定,也不屬於五趣的範圍。。所謂的五種汙染,是指:時代的汙染、壽命的汙染、眾生的汙染、煩惱的汙染以及錯誤見解的汙染。。就像在五種汙染中,把煩惱和見解分開列為汙染,但不能因為分開列舉,就認定這種見解不屬於煩惱的範疇,因為十種隨眠本身全部都是煩惱。。雖然業力是決定往生去向的因素,但為了詳細說明因果關係,這裡將其分開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趣」(指生命流轉投生之因)的本質(體)。
    在論議不同部派的見解時,指出大眾部認為導致投生的業力性質,並不侷限於特定的狀態,而是同樣適用於善業與染汙業。

    此段在討論「有」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將「有」分為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此處辨析若在某些文獻中將「業有」獨立於五趣之外討論,應將其視為對業力的概括說明,而非一種獨立於五趣之外的特定生存狀態(業定)。

    此處詳述五濁之構成,描述眾生生存於此娑婆世界所面臨的五種根本性汙染與障礙,說明環境、壽限、心性、煩惱與見解之共業汙染,影響眾生之修行與解脫。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與實質屬性的關係。
    作者指出,在「五濁」的分類名詞中,雖然將「煩惱」與「見」分開表述,但這種分開僅是為了說明汙染的不同面向(別說),並不代表在性質上「見」不屬於「煩惱」的範疇。
    論據在於「十隨眠」(潛在的深層煩惱)皆被定義為煩惱,因此見解(如邪見)作為隨眠之一,必然被攝入煩惱之中。

    本句討論的是決定眾生投生方向(趣)的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是決定往生之趣的主要原因,但為了在論述中釐清各類因緣的運作機制,將其作為獨立的議題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業有: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生存狀態。
  • 趣攝:指被納入五趣的分類範圍之中。
  • 五濁:指娑婆世界中五種普遍的汙染。
  • 劫濁:指時間(劫)上的汙染,環境惡劣或時運不濟。
  • 命濁:指眾生壽命之汙染,壽量不均或身體羸弱。
  • 有情濁:指眾生心性之汙染,質地粗劣、缺乏善根。
  • 煩惱濁:指心中充斥貪瞋癡等煩惱之汙染。
  • 見濁:指正見缺失,執著於錯誤見解的汙染。
  • 別說:分開陳述,指在名相分類上採取區分表述,而非指本質上的截然不同。
  • 十隨眠:指十種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準備發作的煩惱種子(如貪、嗔、慢、癡、疑、見等)。

「有說趣體 至是故別說」者,有大眾部說趣體亦通善、染。 然七有經,離五趣外簡業有者,非別說業 定非趣攝。五濁,謂劫濁、命濁、有情濁、煩 惱濁、見濁。如五濁中,煩惱與見別說為濁, 非由別說故,彼見定非煩惱所攝,以十隨 眠皆煩惱故。業雖是趣,顯因別說。

66
白話直譯
「若爾中有亦應是趣」是質難之語。業雖另作說明,但仍說屬於趣攝。中有雖另說,也應屬於趣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其中也應該有這種去向」的說法,是一個需要討論的難題。。雖然業力被分為不同的種類來討論,但這些說明最終都涵蓋在六道輪迴的歸宿之中。。在其中也有另外的說法,但這也應該被歸類在「趣」的攝受範圍內。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例。
    文中以「難」字指涉邏輯上的質疑或對立觀點(難點)。
    此處是在分析關於「趣」(六道輪迴之去向)的論證過程,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必然推導出某種轉生去向,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辯論分析。

    本句說明在論述業力種類(如別業、共業或不同性質的業)時,雖然在分析上將其區分開來,但其最終的果報與導向,依然被攝納在「趣」(六道)的框架之內,強調分類分析與最終歸宿的統一性。

    此句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的分類歸屬。
    在論述過程中,即便存在不同的分支說法(別說),但在總體法義的攝受(歸類)上,仍應將其納入「趣」(指六道或轉生之趨向)的範疇中討論。

「若 爾中有亦應是趣」者,難。業有雖別說,然說 是趣攝。中有亦別說,亦應是趣攝。

67
白話直譯
「不爾趣義至即死生故」是異說通難。趣是所前往的地方,中有是能前往的存在,不能說能前往的就是所前往的趣,因為是因死亡而生起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這種趣向的意義,否則會陷入死生輪迴」這種說法,其他的解釋很難自圓其說。。所謂的「趣」是指要去的地方,而「中有」則是前往的動力。不能說能前往的動力就是要去的地方,因為這(指中有)是在死處出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析。
    討論的是關於「趣」(指生命往生的方向或狀態)的定義,若不按此義理理解,將無法解釋為何會陷入死生輪迴。
    作者指出其他不同觀點(異說)在邏輯上難以成立(通難)。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死亡後中陰身(中有)與輪迴去向(趣)的關係。
    區分「能往」(主體/動力)與「所往」(目標/目的地)。
    文中強調「中有」作為能往之因,與最終抵達的「趣」在法義上不可混淆,並指出其與死處生起的關聯。

名相註解
  • 死生:指輪迴中的死亡與出生,即生死流轉。
  • 通難:指論理上不能通順,難以成立或無法自圓其說。
  • 能往:指具有前往能力的動能或主體,在此指中有身。
  • 所往:指被前往的目標地,在此指輪迴的趣。
  • 死處:指死亡發生之處,或指特定的死處天。

「不爾 趣義至即死生故」者,異說通難。趣是所往,中 有是能往,不可說能往是所往趣,即死處 生故。

68
白話直譯
「若如此,無色界也會前往並受生」這種說法有疑難。中有是在死亡處生起的,中有並不被趣所攝。無色界在死亡處生起,也不應被趣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是因為這樣而在無色至天投生」的這種說法,在理論上是站不住腳的(有難點)。。在中有界中,包含了死處的出生,以及被非趣(畜生、餓鬼、地獄)所攝受的情況。。在無色界死處出生,也應該被歸類在非趣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體裁。
    討論重點在於能否在無色界最高層次(無色至天)受生及其因緣。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的論點(若爾...)存在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矛盾(難),屬於典型的論學分析,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中陰身(中有)的歸屬與生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在死亡後、下一世出生前的中陰階段,說明死處(極其特殊的痛苦之處)以及非趣三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出生在法義上如何被攝入中有的範疇。

    此處討論生命在不同界域的歸屬。
    死處(Saññā-vedanā-nivāsa)雖位於無色界,但因其特殊的痛苦性質與生存狀態,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中被討論是否應攝入「非趣」(不趣於善道之境)。
    此屬俱舍論之細微名相辨析,旨在釐清各類生命形式的界限與歸屬。

名相註解
  • 無色至:無色界四定之最高處,稱為無色至天,是色法完全消失後的最高精神境界。
  • 無色死處:無色界中最頂端且最痛苦的一種定境,稱為死處。

「若爾無色至而受生故」者,難。中有 死處生,中有非趣攝。無色死處生,亦應非趣 攝。

69
白話直譯
「既然如此,中有到達就稱為中有」這句話,還可以有更好的解釋。因為名為中有,所以不應稱為趣。在兩個趣之間受生,因此稱為中有。如果這屬於趣所攝,就不應稱為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既然在那之中,直到說名之中也有」這段話,需要重新做更好的理解。。因為名稱中已經包含了相關的含義,所以不應該稱之為「趣」。。因為出生在兩個趣(六道)的中間狀態,所以被稱為「中有」。。如果這個東西被包含在內,就不能稱作是在中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校勘與義理剖析。
    作者指出原文中關於「有」的表述(可能是指名言上的有與實法上的有)容易引起誤解,因此提醒讀者應對該句進行更深層次、更精確的法義解析,以避免落入常見的認知偏差。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若名稱本身已涵蓋該性質或狀態,則無需再額外使用「趣」(指傾向、趨向或導向)來描述,以避免重複或概念上的冗餘。

    此句解釋「中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死後、投生前,若未立即入胎,會在中間產生一個暫時的狀態,稱為「中有」(Antarābhava),其位置介於前世與後世的兩種趣(道)之間。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邏輯。
    在論議「中間」的定義時,若某個對象被納入(趣攝)到兩端或特定範疇之中,則失去了作為獨立「中間項」的資格,不能再稱為「中」。

名相註解
  • 名中有:指在名言(語言定義)的層面上存在,而非指實體法上的真實存在,是俱舍論中區分『名言』與『實法』的重要論辯點。
  • 名:指法相的名稱或定義。
  • 二趣:指眾生投生前的前世與投生後的後世兩種生命狀態(趣在此指生命路徑或範疇)。

「既爾中有至說名中有」者,更作好解。 名中有故,不應名趣。二趣中間而受生故, 名為中有。此若趣攝,不應名中。

70
白話直譯
「然而那位尊者到來而這樣說」是指大眾部等再次會合前經。那位尊者舍利子說:異熟生起後才稱為地獄。不僅僅是異熟,所以也包括善與染。那部經又說:除了五蘊法,彼那落伽不可得,是為了遮止執著實有能往諸趣的補特伽羅真實我體,所以這樣說,並不是為了遮止善、染等其他蘊而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以那位尊者才這麼說」這句話,是大眾部等再次將之前的經文整合在一起。。不過舍利子尊者說:必須等異熟果報正式產生之後,才能稱之為地獄。。這不僅僅是指異熟果,因此也包括善業與染汙的業。。那部經典再次提到:除了五蘊之外,在彼那落伽(地獄)中找不到其他東西。這樣說是為了防止人們錯誤地認為,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補特伽羅)能主導在六道中輪迴轉遷;而不是要否定五蘊中具有善或染汙性質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經文引用與部派觀點的考據。
    作者在此說明大眾部(Mahāsaṃghika)等部派在解釋特定經文時,採取將前文與後文會集(整合)的論證方式,以支持其對「尊者」言論之因果關係的詮釋。

    本句討論地獄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強調「異熟」之果報必須實際顯現(起),該生命狀態才正式進入地獄的範疇,而非僅在業力潛在階段即可稱之。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範圍。
    若僅指「異熟」,通常專指由業力導致的下一世果報(異熟果);而文中指出其範圍更廣,不僅限於此,因此能涵蓋「善」(導向正向果報)與「染」(指雜染、不淨的業力)兩種性質的業。

    此處討論的是「無我」義。
    論著解釋經文意在破除「恆常我」的執著。
    許多人誤以為在輪迴過程中,有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補特伽羅)在主導遷徙。
    經文強調除五蘊外不可得,旨在否定這種「異執」的實體我,而非否定五蘊本身的組成性質(如善或染)。

名相註解
  • 會前經:將之前的經文內容進行整合、彙編或比對,以求得一致的義理解釋。
  • 彼那落伽:梵文 Niraya 的音譯,指地獄。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獨立於五蘊之外、實有且恆常的個體或人格自我。
  • 異執:指對不同於五蘊之實體自我的錯誤執著。

「然彼 尊者至故作是言」者,大眾部等復會前經。然 彼尊者舍利子言:異熟起已方名地獄。非唯 異熟,故通善、染。彼經復言:除五蘊法彼那 落伽不可得者,為遮異執實有能往諸趣 補特伽羅真實我體,故作是說,非遮善、染 餘蘊故作是言。

71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說也通於長養」是總結本宗的說法。這裡兩位師者,前面的說法是正確的。所以《婆沙》卷一百七十二說:「問:已知趣體只是無覆無記,在其中只是異熟嗎?還是也包括長養?如果只是異熟,《品類足》所說又如何通達?如說五趣攝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如果也包括長養,那麼趣體就會混雜,因為在人趣中也會引發色界長養諸根大種。答:應該說趣體只是異熟。問:《品類足》所說又如何通達?答:那段文應該說五趣攝五蘊、十一處、十七界的一部分。如果沒有這樣說,應知是誦者錯誤。有人說:那部論通於五趣的眷屬,感召五趣的業及能防護,不只是說趣,所以沒有過失。但因煩惱界有差別,異熟蘊與趣也有差別,所以趣體只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毘婆沙論的老師直到精通長養」這段話,是用來將論述總結並回歸到原本的核心宗旨上。。在這兩位老師的觀點中,之前的說法纔是正確的。。所以《婆沙》第一百七十二卷中提到:「有人問:既然已經知道趣體的性質只是無覆無記,為什麼其中又被稱為異熟果?」。這是為了讓理解通達而加以培育嗎?。如果這只是異熟果,那怎麼能與《品類足論》裡的說法相一致呢?。就像說五趣可以涵蓋五蘊、十二處與十八界一樣。。如果用通用的長養定義來解釋,那麼各個趣道的本質就會變得混亂,因為在人類這個趣道之中,也會引起色界天長養所需的各種根器與大種。。回答:應該說明六道輪迴的本質就僅僅是異熟果。。提問:《品類足論》裡的說法,應該如何解釋才能與目前的論述相契合?。回答:那段文字應該是指五種生命形式(五趣)所包含的五蘊、十一處以及十七界中的一部分。。如果沒有這樣說,那就是誦經的人讀錯了。。有人解釋說:那個論點涵蓋了五種生命形態的眾生,涉及感應五趣的業力以及如何防護,而不僅僅是在討論五趣的分類,所以並沒有錯誤。。然而,因為煩惱的不同而導致所處的界域有差異;因為異熟蘊的性質不同而導致投生的去處有差異。所以,投生去處的本質就僅僅是異熟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前文關於毘婆沙師(論師)及其對法義之長養、精通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將分散的討論重新匯集,使義理回歸到本論的核心宗旨(本宗)中,確保論證不偏離主旨。

    此句為論疏中的判釋,旨在對前述兩位論師(師)的不同見解進行裁定,明確指出其中前者或先前提出的論點才符合正法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論師)關於「趣」的性質分析。
    在論議中,質詢者提出矛盾點:若趣(指引向下一世的業力)在性質上被定義為「無覆無記」(既不遮蔽智慧,也不屬於善惡),那麼它如何能具備「異熟」(指在異時成熟的果報)的特性。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是在探討某種法義或修習之目的,詢問該對象是否是為了達到對法理的通達(通)而進行長期的培育與涵養(長養)。

    此處為論議辯論,質詢者提出若將該現象僅界定為「異熟」性質,將與另一部論著《品類足論》的觀點產生矛盾,要求解釋兩者如何兼容或統一。

    此處論述分類的攝受關係。
    在論述生命形態(五趣)時,其內在的組成要素(五蘊)、感知路徑(十二處)與存在範疇(十八界)皆被包含在內,說明五趣是涵蓋了所有眾生生存狀態的總體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長養」(vṛddhi)在不同趣道(samsāric realms)中的運作。
    若將長養視為通用現象而不分層次,則無法區分人道與色界天的體質差異(趣體),因為人道中亦包含色界層級的物質根基(諸根大種),導致定義上的雜亂,無法精確區分趣道的特質。

    本句探討輪迴(趣)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在六道(趣)中受生,其根本體質被定義為「異熟」,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狀態,強調生命形態是由業力決定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結構。
    作者針對《品類足論》(Abhidharma-vistara 或相關類論)中可能與現論矛盾或不一致的觀點,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後續的分析來化解矛盾,使法義圓融(通)。

    本句是在討論對特定經文或論述的詮釋,旨在釐清「五趣」(五種生命去向)與「五蘊」、「十一處」、「十七界」這三套分析生命與世界的法義系統之間,在涵蓋範圍上的部分重疊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分類的精確界定,而非概括而論。

    此句為論書中對文本傳承之校勘說明。
    強調在誦讀論典時,必須嚴格依照正確的義理與文字,若與標準說法不符,應判定為誦讀者的失誤。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正確性。
    論者主張該論述不僅僅是在定義「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而是將其擴展到與五趣相關的眾生(眷屬)、導致進入五趣的業因以及對治防護之法,因此在義理上是周全的,不存在過失。

    本段論述小乘俱舍論中關於「趣」(投生處)與「異熟」的關係。
    說明眾生之所以在不同界域(三界)與不同趣(四趣)中輪迴,其根源在於煩惱的差異,而決定具體投生形式的物質基礎則是異熟蘊。
    因此結論,趣的實體即是異熟果報。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精通《毘婆沙論》(大論)的論師,或指負責解說、論證教理的導師。
  • 長養:指對法義的深入研習與修持,使其在心中成熟、圓滿。
  • 本宗:指本論的核心宗旨、主旨或基本義理。
  • 師:指論師或教授,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代特定的論著作者或學派代表。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一部分析名相與法相的論著。
  • 人趣:指人類所處的生命形態(趣道)。
  • 諸根大種:指構成身體的各種感官根器(根)與四大基本物質元素(地水火風大種)。
  • 十一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五識(眼耳鼻舌身識),是感知世界的界面。
  • 十七界:指十一種物質界(色界)與六種精神界(心界),涵蓋世間所有現象的總稱。
  • 誦者:指誦讀經典或論書的人。
  • 眷屬:指與該類屬相聯繫、共同處於該狀態的眾生羣體。
  • 感五趣業:指由於造業而感應、感召進入五種生命形態的業力。
  • 異熟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身心,是輪迴中承接業報的物質與精神總和。

「毘婆沙師至亦通長 養」者,結歸本宗。此中兩師,前說為正。故《婆 沙》一百七十二云「問:已知趣體唯是無覆無 記,於中為但是異熟?為通長養?若但是異 熟者,《品類足》說當云何通?如說五趣攝五 蘊、十二處、十八界。若通長養者,則趣體雜 亂,以人趣中亦引起色界長養諸根大種 故。答:應說趣體唯是異熟。問:《品類足》說 當云何通?答:彼文應說五趣攝五蘊、十一 處、十七界少分。而不作是說者,當知是誦 者錯謬。有說:彼論通五趣眷屬,感五趣業 及能防護,非唯說趣,是故無過。然由煩惱 界有差別,由異熟蘊趣有差別,是故趣體 唯是異熟。」

72
白話直譯
「即於三界到識住有七」這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七識住。即在三界及五趣中,從下到上依次,識住共有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在三界中,直到第七識才存在」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解釋這七種意識如何存在於各界。。在三界和五趣之中,由低層向高層依序排列,心識所依附的生存狀態共有七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識)的分佈與存在範圍。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前六識在三界均有分佈,而第七識(末那識)則在三界中皆存在,用以說明識的恆常依附與存在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輪迴體系中的依處。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識並非獨立存在,而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生存狀態(有)才能運作。
    文中指出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層級中,心識依住的具體層次共有七種。

名相註解
  • 七識:指除了第八阿賴耶識以外的前七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
  • 住:指意識在特定境界或對象上的存在、停留或依止狀態。
  • 住其有:心識依附於特定的存在狀態(有)而生起。

「即於三界至識住有七」者,此下第三明七識 住。即於三界及五趣中,從下至上如其次 第,識住其有七。

73
白話直譯
「這七種是什麼?」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七項是什麼?」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格式,將原論中的疑問句標示出來,以便後續詳細解釋該七種法相或類別。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常以「問」與「答」的結構來推演法義。

「其七者何」者,問。

74
白話直譯
「頌曰到餘非有損壞」這句,第一句說明第一識住;第二句說明第二識住;翻譯此第三識住,意指翻譯此第二句為應身一想異;身與想為一,即是第四識住;第四句所指為後三識住;無色界下三識住,第五句總結;第六句簡要說明法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甚至於其餘的部分也沒有損壞」,這一句是在說明第一識的處所(住)。。第二句話在說明第二個意識(心意識)的運作狀態。。這裡在翻譯關於『第三識住』的部分,也就是在翻譯第二句中關於應身一想的不同之處。。身體的感覺(身想)屬於一種,是第四個意識(想識)所處的位置。。第四句說明的是後面三種意識的住相。。在無色界的下三種境界中,是由第五句(的內容)來做總結。。第六句是簡略的法義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識的處所(住)與性質。
    此句旨在分析特定偈頌,說明其第一句是用來界定或證明「第一識」之依止處或其不被損壞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明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的識體系中,第二識指「意識」(心意識),此處討論其「住」的狀態,即意識如何依止於心王或在特定對象上停留的法義。

    此段落屬於論疏對譯文的校對與解釋。
    討論重點在於「第三識住」的翻譯,以及對應身(應化身)在意識運作中「一想」(單一心念/心相)之差異性的分析,旨在釐清識住的層次與應身特性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五識中「想識」的功能與處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與感官對象結合,說明想識在感知過程中的定位與作用。

    此處在分析識的住處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分為多種,此句明確指出第四個分析單位(句)所對應的對象是後三種識的安住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法與結法的關係。
    在無色界(無色四處)中,除最高處外,其餘下三處的法相特徵或繫結狀態,在論著的論述邏輯中是由第五個句段來進行總結定義。

    此句為論書或記疏之結構標記,指出在特定的論述次第中,第六個句段旨在以簡練的方式闡述法義,以便讀者快速掌握核心要點。

名相註解
  • 第一識:在不同脈絡下指涉不同,於此處依俱舍論體系,指涉心識序列中的首位識。
  • 第二識:指意識(Manovijñāna),在五識之後的第六識,負責領納、比對與思惟。
  • 第三識住:指意識在特定層次或狀態下的安住,此處涉及論中對識住次數或類別的界定。
  • 應身:佛之應化身,依眾生根機而現,其心識運作與法身、報身有所區別。
  • 一想:單一次的心念、心相或意識活動。
  • 身想:指對身體觸覺對象產生的認知與概念化作用。
  • 第四識:指五識中的「想識」,負責將感知對象進行概念化、名稱化。
  • 後三識:指在特定分類中排在後面的三種意識。
  • 無色下三:指無色界四種境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中,除最高之非想非非想處外的下三種境界。
  • 結:在此語境中指「總結」或「繫結」,指論理上的歸納總結或法義上的繫縛狀態。

「頌曰至餘非有損壞」者,初句明第一識住;第 二句明第二識住;翻此第三識住,謂翻此 第二句應身一想異;身想一是,第四識住; 第四句是後三識住;無色下三,第五句結;第 六句簡法。

75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名想異」是說明最初的識住。所謂彼等有情成就色身,因此稱為有色有情。身與想皆異,如人道全體及部分天界,皆屬於初識住。所謂一分天,指的是欲界天全部,以及初禪定中,除去劫初生起,取其後餘時。問:《婆沙論》一百三十七說:「一分天指欲界天,未提及初禪定。」又《婆沙論》說:「初識住僅繫於欲界,因此只依未至定的滅盡。」第二識住因繫於初禪定,依於初靜慮與未至靜慮之間,第二靜慮近分滅盡。」該論既然說初識住依未至定滅盡,未提及初禪定等滅盡,可知不包括初禪定的一部分。又《品類足論》第九說:「初識住由七種智認知,除去類智、滅智、道智。若包含初禪定,應該說由類智認知。」解釋說:一分天的說法,理論上可通於初禪定,因為初禪定天有一部分屬於初識住,一部分屬於第二識住。由於不確定,因此未特別說明。欲界六天全部屬於初識住,因為確定無疑,所以偏重於此說。該論解釋第二識住時,只取初禪定、劫初生起時,不取其後時段,因此並不矛盾。又說初識住依未至定滅盡,是從全部來說。初禪定的一部分因與第二識住合斷,並非全部,所以略而不提。《品類足論》文中初識住也應說由類智認知,這是從全部來說,未論及少分。所謂身異,是指其色身一切皆有差異。由於身體差異,從本體來說明,或有異身是依成就而說,因此稱為身異有情。所謂想異,是指三種想各不相同。所謂苦想等,是依相應的受分為三種:若在欲界具備三種想,若在初禪定除苦想外有兩種。由於想的差異,從本體來說明,或有異想是依成就而說,因此稱為想異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說名想相異」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第一個識住的內容。。是指這些眾生擁有物質的身體,所以被稱為「有色有情」。。身體與意識(想)都不同。像是人類、動物等四趣的所有生命,以及部分天道眾生,都是處於初次意識(初識)的狀態。。所謂的「一部分天界」,是指所有的欲界天,以及初定天(初禪定天)的一部分;在初定天中,要扣除劫初開始的那段時間,只計算之後剩下的時間。。提問:根據《婆沙》第一百三十七卷的記載,「一分天」是指欲界的天人,並不包括初禪定天。。此外,《婆沙》中提到:最初的識住在欲界中受牽制,所以它只依賴於尚未滅盡的狀態。。因為第二個意識處於初定繫的狀態,所以在初禪與未至定之間,第二禪的近分(前行因素)會消失。。那部論書既然說初次意識的依託在未達定境前就滅了,而沒有說初禪定本身也隨之滅掉,這清楚表明其論點並不適用於初禪定的一部分。。此外,《品類足論》第九卷提到:在初識住的階段,雖然有七種智慧,但其中不包含類智、滅智與道智。。如果能通曉初禪定,就應該說是透過類比的智慧來認知的。。解釋說:關於「一部分天界」的說法,道理適用於初禪定。因為在初禪定天中,有一部分屬於第一識住的攝受範圍,另一部分則屬於第二識住的攝受範圍。。因為情況不確定,所以不在此說明。。欲界六天的天主完全處在初次認識的意識狀態中,因為這種狀態是確定的,所以對方纔採取偏向性的說法。。也就是說,該論書在解釋第二個意識住時,只考慮最初進入定境以及劫初開始的時候,而沒有考慮後來的時間,所以兩者並不矛盾。。另外提到,關於初識住尚未達到定而滅除的情況,這是根據完整部分的說明。。因為初禪定的一部分與第二識的住持狀態合併後被截斷,並非完整的組成部分,所以在此省略不提。。在《品類足》這段文字的開頭,提到「識住」時,也應該稱為「類智之知」,這依然是根據整體的說明,而不是僅就局部來解釋。。所謂的身體不同,是指他的色身在所有方面都與常人不同。。關於身心的差異,是從實體性質來解釋的;或者是因為具備了不同的身體特徵而這麼說,所以才稱有情眾生具有身體的差異。。說到想相(認知)有所不同,是指三種不同的想相。。所謂苦想等,根據它所對應的感受分為三類:在欲界中具有三種想;在初禪定中除去苦想,剩下兩種。。那是因為想相的不同,從本質上來說明的;或者因為具備了不同的想相作為基礎而成立,所以稱那個有情眾生為「想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指出《俱舍論》中關於名相(名稱與概念)差異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應並說明「初識住」的義理體系。

    本句解釋「有色有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有情(眾生)依其是否具有物質形態(色身)而區分。
    凡是具備物質身體的眾生,即被歸類為有色有情,以區別於無色界(色陰不存在)的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住處與分佈。
    在俱舍論的識論體系中,分析不同類型的眾生(如人趣、天趣)其識的特質與住處。
    所謂「初識住」是指意識在特定生命形式中首次生起或定格的狀態,區分了不同生命層級在識之運作上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壽量或時間計算,界定「一分天」的具體範圍。
    在論述劫波或天界壽命時,將欲界全部納入,而定界(色界)僅取初禪天的一部分,並特別排除劫初剛形成時的特定時段,以精確計算時間單位。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討論在特定論典(婆沙)中對於「一分天」之定義範圍。
    爭論焦點在於該名相是否僅限於欲界天,而將色界的第一層(初禪定天)排除在外。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識」的住處與繫縛。
    在初次成道或初入輪迴的識住階段,若僅被欲界之業力繫縛,其依止的狀態僅限於尚未達到徹底滅盡(涅槃)的階段,說明瞭意識在輪迴層級中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禪定階位(定繫)中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定繫理論,意識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之前,會經歷特定心所(如近分)的生滅過程。
    這裡說明在初禪與未至定的過渡階段中,屬於第二禪的近分心所會滅除,以符合該階段的定境特質。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意識滅盡與定境關係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意識的依託(住依)」之滅與「定境(初定)」本身之滅。
    作者指出,若僅是住依之滅而定境未滅,則證明該理路不能概括初禪定(初定)的所有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初識住」(初次證得見道位之住)時所具備的智慧種類。
    根據《品類足論》的定義,在七種智慧中,需排除掉用於辨別法類(類智)、觀照滅盡(滅智)以及導向解脫(道智)的特定智慧,以界定初識住時認知的具體範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如何透過類比(類智)來判定或認知當前心境狀態。
    在論述定境的認知過程時,區分了直接知覺與基於類比推理的認知方式。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天界眾生與禪定層次(識住)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禪定境界(初定)的天人如何被對應到不同的識住(意識狀態的安定層級)中,說明初禪定天之眾生在心識攝受上的分佈情況。

    此句在論書脈絡中,通常指涉某種法相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並非恆常或絕對,由於缺乏確定性(不定),因此在論述中不將其作為定論而予以表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定住狀態。
    欲界六天(含四大天王與三三天)的眾生,其意識狀態仍停留於初次認識對象的階段(初識住),尚未達到更高的轉依或定境。
    文中「決定」指該狀態之確定性,而「偏說」則是指在論述中為了對比或強調特定義理而採取的局部、不全面的說明方式。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意識(識)在不同時間階段(劫初與後時)的狀態及其對「住」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將討論範圍限定在初定或劫初,則論述邏輯是自洽的,不會與其他說法產生衝突。

    此處在討論意識(識)在修行階段中的狀態。
    文中討論「初識住」在尚未達到「定」之境界前便滅除的現象,並指出此論述是基於「全分」(完整組成部分)的分析視角,而非部分或簡化的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與識的定相。
    在分析定心(三麼謨)的組成時,由於初定的一部分與第二識的住持狀態相結合而導致斷截,不構成一個完整的法分(全分),因此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此處為論疏對《品類足》文本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對「識」之性質的界定,強調在判定「類智」時應採取全盤考量(全說),而非截取部分片段(少分)來解讀,以確保對心識功能定義的準確性。

    此處在討論佛身或聖者的身體特徵,區分其色身與凡夫色身的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色身之組成或特質在法相上的完全不同。

    本段討論有情眾生在身心構造上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身異」是指從實體(體)的屬性出發,說明不同類別的有情(如人、天、畜等)在生理組成或功能上的區別,以及如何根據這些具體的差異來定義有情的類別。

    此句討論心識中「想」之功能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對象認知的過程中,三種不同的想相(如:正確的認知、錯誤的認知、或不同層次的認知)如何導致對對象判斷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想」與「受」的相應關係。
    在欲界中,苦、樂、捨三種受相應的三種想皆存在;但進入初禪(初定)後,由於離欲與止息苦痛,苦想不再產生,僅餘樂想與捨想。

    此處討論的是有情眾生在認知(想)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某種狀態或分類(想異)時,需區分是從其本質(體)來定義,還是依據其具備的特定心理功能(異想)而成立的屬性。

名相註解
  • 論:指《大乘阿毘達磨俱舍論》。
  • 名想:指名稱(名)與心行之想(想),在論中討論兩者之定義與差異。
  • 識住:指意識在對象上停留在某種狀態或其運作的基點。
  • 想:指意識、心相,在此指對對象的認識與領悟。
  • 一分天:指天道中的部分層級,並非所有天人皆然。
  • 初識住:指意識在特定生命形態中最初的安住或生起狀態。
  • 欲天:欲界中的六層天,仍有欲樂。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欲界天:位於欲界最高層,雖有天福但仍有慾望的諸天。
  • 欲界繫:指被欲界(對色聲香味觸法的慾望)之煩惱與業力所繫縛。
  • 未至滅:指尚未達到完全滅盡煩惱、進入涅槃的狀態。
  • 初定繫:指意識被繫結在初禪定層次的狀態。
  • 未至靜慮:指尚未達到正式禪定,但已具備禪定基礎的深定狀態(亦稱未至定)。
  • 近分:指在達到正式定之前,作為前行或相近原因的心所狀態。
  • 彼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
  • 初識:指初次產生的意識(心識)。
  • 住依:指心識依託而住的對象或基礎。
  • 定滅:指進入禪定時,特定的心識活動或其依託處於滅盡狀態。
  • 類智:辨別法類、區分法相之智慧。
  • 滅智:觀照一切法皆盡滅、不生之智慧。
  • 道智:導向解脫、證悟究竟道之智慧。
  • 不定:指狀態不恆定、不確定或無法統一歸類。
  • 欲界六天:欲界中六層天,包括四大天王天、忉率天、夜摩天、太陰太陽天、樂天、化樂天。
  • 決定:指狀態明確、不可變更或屬性確定。
  • 論解:指對《俱舍論》等論書的解釋或註疏。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不矛盾,一致地相符。
  • 全分說:指從完整的組成要素或全面性的理論框架出發進行的解釋方式。
  • 全分:指法相完整、不缺失的組成部分。
  • 略不言:指在論著中為了簡潔而省略不詳細說明。
  • 全說:指完整的論述或整體的定義。
  • 少分:指局部、片段或不完整的組成部分。
  • 身異:指身體構造或形態的差異。
  • 約體:指從事物的本質、實體或組成性質來考察。
  • 三想: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區分的三類認知狀態(具體內容需參照前後文之三種分類)。
  • 苦想:對痛苦感受的認知與對象表象。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或心所之間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且不相離的狀態。

「論曰至說名想異」者,明初 識住。謂彼有情成就色身,故名有色有情。 身、想俱異,如人趣全及一分天是初識住。 一分天者,謂欲天全,及初定中,除劫初起,取 後餘時。問:如《婆沙》一百三十七云「一分天 謂欲界天,不言初定。」又《婆沙》云「初識住唯 欲界繫故,但依未至滅。第二識住初定繫故, 依初靜慮、未至靜慮中間,第二靜慮近分 滅。」彼論既言初識住依未至定滅,不言初 定等滅,明知不通初定一分。又《品類足》第 九云「初識住七智知,除類、滅、道智。若通初 定,應言類智知。」解云:一分天言,理通初 定,以初定天一分初識住攝,一分第二識住 攝。以不定故,是故不言。欲界六天全初識 住,以決定故,故彼偏說。即彼論解第二識 住,但取初定、劫初起時不取後時,故不 相違。又言初識住未至定滅者,據全分說。 初定一分以與第二識住合斷,非全分故, 故略不言。《品類足》文初識住亦應言類智 知,還據全說,不約少分。言身異者,謂 彼色身一切皆異。彼由身異,約體以明, 或有異身據成就說,故彼有情說名身異。 言想異者,三想不同。言苦想等,約相 應受分成三種:若在欲界具有三想,若在 初定除苦有二。彼由想異,約體以明, 或有異想據成就說,故彼有情說名想異。

76
白話直譯
「有色有情至故名身異」是解釋第二句。梵眾天的說法,是先舉初天以顯示後天。總括三天,只取劫初,不取其後時段。在劫初開始時,梵眾生起這樣的想法:我們都是由大梵所生。大梵則生起這樣的想法:這些梵眾都是我所生。梵王與梵眾因同樣執著於一個因而生起這種想法,所以稱為想一。因此《正理》二十說:「難道梵眾不說:我是從彼而生的嗎?」而大梵王則說:我能生彼。既然想法不同,怎能說是一樣的?這樣的質疑不合道理。因為梵眾與梵王同樣執著於一個因而生起這種想法。或者因為所化的對象相同,所以想法也是一樣的。解釋說:同樣執著於一個因,同樣緣於所化,想法沒有差別。這與本論的意思相同。又《正理》說:「為什麼梵眾會同時生起這種想法?」因為他們見到梵王的住處、形色和神通等都非常殊勝。又觀察到大梵早已存在,自己和其他天人則是後來才出生的。他們無法見到從上地沒下來,只是依初靜慮發起宿住通,不能完全了解上地的境界。那麼大梵為什麼也會生起這種想法?因為他剛發心時,眾生就隨即出生。認為是自己所化,並非很快消失。或者是因為愚癡業果所感而生起這種道理。或者見到自己身形、勢力、壽命、威德等都超過其他眾生。雖然梵眾與梵王的身體有所不同,但卻生起同樣的想法。所謂身體不同,是指梵王與梵眾各自的身體不同,所以稱為身異。這段文字只是以大梵對比梵眾來說明身體的差異。梵輔與梵眾在同一處互相觀察,身體也有差異,所以《顯宗》十二說:「所謂身異,是指在初靜慮中,有表、無表、尋、伺等多種識作為因,感得身體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包含了物質的色法和有情眾生,所以才稱為『身異』」,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二個句子。。天人們說:先舉出前面的情況,再顯現後面的內容。。全面涵蓋三天,但僅取劫波剛開始的時候,不取後來的時間。。在世界形成的初期,梵天眾生產生了一個念頭,認為大家都是由大梵天創造出來的。。大梵天產生了一個想法:這裡所有的梵眾都是由我創造出來的。。梵王和梵眾因為共同執著同一個原因而產生了相同的想法,所以稱為「想一」。。所以《正理論》第二十卷中提到:「那些梵天眾豈不是會說:我是由他(指大梵天)所生出來的嗎?」。大梵天王說:我可以創造出他們。。既然『想』本身就存在差異,為什麼還說它是一個呢?。這樣的責備是不合理的。。梵眾和梵王都因為執著於同一個原因,才產生了錯誤的認知。。或者是因為被教化的眾生在心中產生的想像是同一種。。解釋說:因為同樣執著於同一個原因,且對象同樣是那些被教化的人,所以在認知上沒有區別。。這與本論的旨意是一致的。。此外,《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梵眾會共同產生這種想法?」。是因為看到了梵王所處的環境、外貌形相以及神通能力等,全部都非常卓越。。再觀察可知,大梵天在早先就已經存在,而他自己以及其他天神則是後來才產生的。。他無法看見自己從更高層的天界墮落,因為他是依據初禪而獲得宿住通,無法領悟上層天界的境界。。為什麼大梵天也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因為他才剛開始發心,眾生就已經產生了。。是指他所教化的眾生,並不是能很快就進入涅槃或滅盡煩惱的。。或者是因為過去愚癡造業的果報感應而產生的。。或者因為發現自己的外貌、能力、壽命或威儀等,都比其他眾生更優越。。雖然梵眾和梵王的身體形態有所不同,但他們心中產生的想(意識狀態)是一樣的。。所謂的「身體差異」,是指梵天之王與梵眾的身體形態各不相同,所以稱為身異。。這段文字是透過大梵天對梵眾說話的情境,來解釋身體構造的不同之處。。梵天輔佐神與梵世界的眾生,在外貌身形上是有區別的。因此《顯宗》第十二卷解釋道:之所以身形不同,是因為在初禪定中,由於有表色、無表色、尋與伺等心識的作用作為因緣,才導致感應出的身體出現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正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的定義時,區分色法(物質)與有情(心靈/精神)的組成,藉此說明身體在組成上的差異性或異相。

    此句描述論議或教學的邏輯順序,採取「先舉例/前提(初),後揭示結論/結果(後)」的論證方式,旨在使法義推演層次分明。

    此句討論在計算或分析時間跨度時的界定範圍。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涉及對時間(劫)的定義與區分,說明在特定的分析對象中,需將範圍設定在劫之初始,而排除後續的時間段,以確立論議的基點。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初期的眾生錯覺。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劫初眾生因共業聚集,由於對大梵天的依止或誤認,而產生了被創造論的執著,這屬於一種虛妄的想,而非事實。

    此處描述大梵天因誤以為自己是世界創造者而產生的我慢。
    在《俱舍論》等論書中,這用以解釋梵天層級的執著與幻化之因緣,說明其對自體地位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梵眾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類別的眾生因共業或共同的依止對象(一因),導致其意識中的「想」( perceptions/imaginations)呈現一致性,此為對特定心所狀態的分類定義。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意識與物質的生起關係,或論證關於創造主(大梵天)與受造物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論據來分析外道的見解,以透過邏輯推演證明萬物由因緣生,而非由單一造物主創造。

    此處描述大梵天(梵王)主導眾生投生之權能。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梵王雖有權能主導部分眾生的生滅與投生,但仍處於輪迴之中,非解脫之境界。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心所法中「想」的性質。
    在分析心法時,若認定「想」(對象的表象認定)在不同對象或狀態下有其區別(異),則對立於將其視為單一統一體(一)的觀點,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心法運作的單一性與多樣性。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作者針對前人的批評或質疑(責)進行反駁,指出該批評缺乏法理依據或邏輯不通。

    本句解釋梵天及其隨眾在特定境界中產生錯誤認知(想)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如何因對特定條件(因)的執著而產生不符實相的表象,說明「想」的生起依於對對象的錯誤認定。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感應或教化之因緣。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的語境中,探討佛陀或聖者在教化眾生時,如何根據對方的根機(所化)而起作用。
    此處強調的是「想」的統一性,即對象的認知或心相一致,成為了教化或感應成立的緣由。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討論心法或認知對象的同一性。
    說明當主體對同一因緣產生執著,且其作用對象(所化)相同時,其所產生的心相(想)便不具有區別性。

    此句為註釋者對正文(論)之見解進行確認,表明目前的分析或解釋與《俱舍論》原意相符,確保註疏不偏離原論之義理體系。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之問項,旨在探討梵天及其隨從(梵眾)在特定心理狀態下,為何會產生共同的錯誤認知或特定思維(此想),是用於分析心所與外道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句在論述對梵王等天神的觀察,說明其處所(環境)、形色(身體相貌)與神通(超常能力)在世間法中屬於極其殊勝的層次,用以分析天道果報之特質。

    此句討論世界生成之初的眾生存在順序。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分析大梵天(化積梵)與其餘天人的出現先後,用以論證世界演化與眾生生起之因果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墮落(沒)至低層天界時的認知限制。
    由於該個體的宿住通(憶念前世能力)僅由初禪定力所驅動,其心識能量不足以涵蓋或理解更高層次天界的境界,因此無法察覺自身從高處墮落的過程。

    此句在論述大梵天(梵天)因其地位尊貴而產生我慢,誤以為自己創造了世界,故產生錯誤的見解。
    此處旨在分析外道對造物主的錯誤認知及其心理機轉。

    此句討論時間順序或因果承接關係,說明在特定對象(彼)發起心念之時,眾生(或眾多心所)隨即產生,旨在分析心法與對象之間的時間接續或同步性。

    此句討論化機的差異。
    在論述菩薩或聖者的教化過程時,強調並非所有被教化的眾生都能迅速達到解脫(沒入)的狀態,需視其根器而定,因此在教化策略上需採取適當的手段。

    此句討論心靈現象或特定狀態產生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現象的起因通常分為種種業力與因緣。
    此處指出某些現象並非由正理或善因引起,而是由於過去愚癡(無明)所造之業,其果報在當下感應而生。

    此句在論述慢心(慢)的產生原因。
    當眾生將自身與他人比較,且認定自己在形貌、能力、壽命或威德等方面優於他人時,便會生起「慢」心。
    這屬於對自我價值不正確的認知與執著。

    此處討論色界天中梵天層次的心態。
    儘管在階級或身形上(梵王與一般梵眾)有所區別,但在心意識的運作(想)上具有一致性,說明同一類天界眾生的共相特徵。

    此處在討論色界梵天中不同階層的身形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梵王(主宰)與一般梵眾在物質身體(色身)上的區別,以明瞭其階位與特徵的不同。

    此處在討論論述中如何透過大梵天與其眷屬(梵眾)的對比,來分析身心組成或物質形態的差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有情眾生身相分析的論述部分。

    本段討論梵天世界中不同階層眾生的身形差異。
    根據俱舍論及其註疏,眾生在禪定中所獲得的定境(如有無表色、尋伺的強弱)會成為業因,影響其在該色界層次中所感得的身體特徵,說明心識狀態與果報身形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眾天:指集體的諸天神,在論書中常作為對話或見證者出現。
  • 舉初顯後:一種論述結構,指先提出初步的論據或前提,隨後再闡明最終的義理或結果。
  • 三天:指欲界、色界、形界三界。
  • 梵眾:居住在色界梵天層次的眾生。
  • 起想:產生一種認知、主觀的念頭或執著。
  • 所生:指化生或創造,在此指大梵天認為其餘梵眾是由他所生起。
  • 一:指單一、統一的性質,在此指涉法相的同一性。
  • 責:指在論議中對對方觀點的質詢、批評或指責。
  • 執:執著,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繫縛或認定。
  • 同緣:在佛教心理學(毘婆舍那/瑜伽)中,指多個心意識同時作用於同一個對象。
  • 論意:指論書(在此指《俱舍論》)中所闡述的宗旨、主旨或法義核心。
  • 此想:指前文所述的特定思想或認知,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對世界本源或自我的錯誤見解。
  • 形色:指身體的形態與色彩相貌。
  • 神通:指超出常人的不思議能力。
  • 餘天:指除大梵天之外的其他天道眾生。
  • 上地:指比目前所處層次更高的天界(地)。
  • 宿住通:能憶念前世所有生死的神通。
  • 上地境:更高層次天界的環境與特質。
  • 發心:指心意識的啟動或產生特定意向的念頭。
  • 眾: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眾多心所(Caitas)或眾多眾生,依據俱舍論之分析,多指心隨法之生起。
  • 速沒:指迅速地進入涅槃,或迅速滅盡煩惱而達到解脫狀態。
  • 愚業:指在愚癡、無明狀態下所造的惡業。
  • 果感:指業力成熟後,對應的果報在具備條件時而感應顯現。
  • 餘眾:指其他的眾生。
  • 故:在此為因果連接詞,表示上述比較是導致慢心產生的原因。
  • 有表:指有明確形相、輪廓的色境。
  • 無表:指無明確形相、輪廓的色境。
  • 伺:細著,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持續審視或衡量。

「有色有情至故名身異」者,釋第二句。梵 眾天言,舉初顯後。總攝三天,唯取劫初不 取後時。以劫初起,梵眾起想:我等皆是大 梵所生。大梵起想:是諸梵眾皆我所生。梵王、 梵眾同執一因而生想故,名想一。故《正理》 二十云「豈不梵眾言:我從彼生。而大梵王 言:我能生彼。想即有異,如何言一?此責 非理。梵眾、梵王同執一因而生想故。或 緣所化想是一故。」解云:同執一因、同緣所 化,想無別故。與此論意同。又《正理》云「何 緣梵眾同生此想?由見梵王處所、形色及 神通等皆殊勝故。又觀大梵先時已有,己及 餘天後方生故。彼不能見從上地沒,依 初靜慮發宿住通,不能了知上地境故。何 緣大梵亦生此想?彼纔發心,眾便生故。謂 己所化,非速沒故。或愚業果感起理故。 或見己身形狀、勢力、壽、威德等過餘眾故。 梵眾、梵王身雖有殊而生一想。言身異 者,梵王、梵眾其身各異,故名身異。」此文且 以大梵對梵眾明身異。梵輔、梵眾當處相 望身亦有異,故《顯宗》十二云「言身異者,初 靜慮中有表、無表、尋、伺多識為因,感身有 差別故。」

77
白話直譯
「經中說梵眾曾見梵王」,這是依據經文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提到從梵眾到梵王都曾見過佛這件事,是根據經文內容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後續的討論或辯論是基於特定經典(經)中所記載的梵眾與梵王見佛的敘述而發起的疑問,旨在透過對經文的分析來釐清法義。

「經說梵眾至曾見梵王」者,依經 起問。

7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到來生此故」,這是在回答。有三種說法,這就是第一種。過去在第二禪定時曾見過梵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說這會持續到來世」這個說法,現在對此進行回答。。這裡有三種不同的觀點,而這一個正是第一位老師的看法。。以前在進入第二種禪定時,曾經見到梵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先引用其他論師(有餘師)的觀點,隨後由作者進行反駁或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義或業力作用的持續時間是否延伸至來世。

    此句出於論疏對不同論師觀點的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經常會對同一法義列舉不同論師(師)的見解,以便對比其邏輯差異並最終定論。
    此處指涉的是在三種說法中,目前的討論對象屬於第一位論師的見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二定)中,因心意識清明而能感知或見到梵天層次的存在。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涉及對禪定境界及其所生定境(如見天人)的討論。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不同觀點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初師:指在討論該特定法義時,被列在首位的論師或前承的導師。
  • 二定:指第二禪定,在阿毘達摩及俱舍論體系中,指捨掉初禪的尋慮,進入定於心之狀態。

「有餘師言至來生此故」者,答。有 三說,此即初師。昔在二定曾見梵王。

79
白話直譯
「為什麼現在會有戒禁取等見解?」這是論主的破斥。剛生於初禪定時並未得第二禪定,怎麼能記得那一地的事情呢?得二禪定時,最初的煩惱已斷,為何還因大梵而生起戒禁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為什麼現在會演變成執著於戒禁」這個問題,論主在此進行反駁與解析。。在剛開始進入禪定狀態時,如果沒有獲得這兩種定力,怎麼可能記得前世在那個地方發生的事呢?。在獲得這兩種定力的時候,最初的煩惱已經斷除了,為什麼大梵天還會產生對戒禁取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指出論主(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對手之觀點(關於現今如何陷入戒禁取見)進行論破,旨在釐清正確的戒律觀,防止修行者落入外道禁忌的誤區。

    此處討論憶念前世(宿命通)的條件。
    在論述中,若僅有初期的定力而未達至特定的兩種定(通常指能支持憶起前生記憶的深定),則無法在意識中顯現過去世的經驗。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二定)下,即便部分煩惱(初惑)已除,但由於未完全證悟,仍可能因殘餘的習氣或對法執的誤解,導致大梵天等天人依然陷入「戒禁取」的錯誤見解中。
    此處強調定力雖能暫時制伏煩惱,但若無智慧斷根,仍會起惑。

名相註解
  • 戒禁取:指執著於錯誤的禁忌、儀式或外道戒律,認為僅靠這些行為即可解脫,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見解之名為戒禁取見)。
  • 彼地事:指前世所處的國土、環境或經歷之事。
  • 初惑:指在修行初期或特定階段所應斷除的第一層級煩惱。

「云何今時至戒禁取」者,論主破。生初定時 非得二定,如何能憶彼地事耶?得二定時 初惑已斷,云何緣大梵猶起戒禁取?

80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住中有中」這句,是第二位師的解釋。過去在中有階段,曾見過梵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論師主張(意識)住在中間」這個說法,是第二位論師的見解。。以前住在有色界時,曾經見過梵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在轉世過程中如何處於中間狀態(中陰)的論爭。
    文中提及「有餘師」是指一種特定的見解,而此段文字旨在明確指出該特定觀點(住中有中)屬於第二位論師的解釋體系。

    此句討論關於意識在不同生命階段的記憶或經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轉世過程中,是否能保留前世在色界(有色界)中見到梵王等高階天神的記憶。

名相註解
  • 住中:指意識或心識在死亡與投生之間,處於中陰(中間狀態)的停留。
  • 第二師:指在文中被編號或排序的第二位論師,用以區分不同學派或個體的見解。

「有餘師說住中有中」者,第二師解。昔住中有 曾見梵王。

81
白話直譯
「彼住中有中至長壽久住」這句,是論主的破斥。欲界中有是受胎而生,因緣未具足時,確實可能暫時停留。色界中有全是化生,受生時沒有障礙。既然因緣不會缺少,就不可能久住,怎能說曾見梵王長壽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們在生存期間中,有壽命中等或較長者能長久生存」這種觀點,被論主給否定了。。在欲界中,有些生命在準備投胎時,如果投生的條件還沒成熟,是可以暫時停下來的。。在色界中,所有的眾生都是透過化生方式產生的,而且在受生過程中沒有障礙。。既然不缺少必要的條件,就不可能長久停留,怎麼能說曾見過梵王長壽且長久居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立論辯結構。
    論主(世親)針對對論者關於眾生在特定住地(如欲界或色界)之壽量分佈的主張,進行邏輯上的否定與反駁,旨在釐清生命在不同層次住處的實際壽量特徵。

    此句討論欲界眾生投生之機理。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眾生在投生(受胎)之前,需具足特定的生緣(如父母、業力、意識等)。
    若這些條件尚未完全契合,意識在投生過程中的接續可能出現暫時性的停頓,而非立即進入胎體。

    本句論述色界眾生的出生方式。
    色界與欲界不同,不採取胎生、卵生、�ாது生或 습生,而是一律採取「化生」方式。
    所謂「受生無礙」,是指其受生過程迅速且不受物質肉身繁衍之限制。

    此處為論議推導,旨在分析生存條件(緣)與壽命久住的邏輯關係。
    若所有生存條件均具足(不闕緣),則依因果律應正常運作,不存在因特殊原因而導致的「異常久住」或「不合常理的長壽」之說,以此反駁對梵王壽命的某種特定見解。

名相註解
  • 受胎生:指意識進入母胎,開始形成胎兒的過程。
  • 生緣:指導致生命投生所需的必要條件,包括業力牽引與物質環境的契合。
  • 化生:指不用經過父母交合,由業力感召而直接化現成形,無需經過胎內或卵殼的發育過程。
  • 久住:指在某個狀態或境界中長久停留。

「彼住中有中至長壽久住」者, 論主破。欲界中有受胎生等,生緣未合容 可經停。色界中有皆受化生,受生無礙。既 不闕緣,無容久住,何得說言曾見梵王長 壽久住?

82
白話直譯
「是故梵眾至起如是念」這句,是第三位論主的正確解釋。初次出生時見過,之後再次見到時,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們曾見過這些有情長壽久住。又《正理論》第二十二卷說:「有餘師認為,住在極光淨天,從那裡命終後來生於此。」既然從彼天命終來生於此,怎麼可能還沒得第二靜慮,卻能憶起過去所住之事?誰說還沒得第二靜慮?若已得,應該遠離初靜慮的貪著,為何還會在初定生起戒禁取?退失之後才生起,這有什麼過失?難道色界就沒有退失嗎?有人說初生時不妨有退失。有餘師說:在中有階段曾見過梵王。這說法不合道理。經中說是因為見到他久住於世。那些天眾在正受生時因緣不缺,無法久住於世。應該說梵眾是在自己天界時曾見過梵王。極光淨天命終,初次受生時,曾見過那位梵王。也就是說,諸梵眾初下生時,見到大梵王威光顯赫,雖然心懷敬仰想親近侍奉,但因威德所攝未能及時前往,於是時日流逝,過了許久。後來專心努力親近瞻仰,到了之後大家都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們曾見過。乃至於詳細敘述。也就是說,他們近見大梵王時,便能憶起先前所見之事。又能明瞭眾生下生前,只有梵王及其心願存在。或者他們先前在極光淨天時曾見過梵王,如今再見便能憶起。也就是說,他們過去在極光淨天時,曾見梵王獨自居於下界,也知道自己心願與眾生同住。因憐憫而發起初靜慮的化現,使所化眾能一同侍奉梵王。起化不久,福報用盡,命終後生於下界初靜慮天中。大梵王的身心及所化之事,皆為初靜慮通達智慧所緣,現今見到便能生起宿住隨念,因此那些梵眾便這樣想:我們曾經見過。乃至於詳細說明。有其他師說:在第二靜慮中所生能緣梵世的眼識,屬於初靜慮地法所攝,因此現在也能隨念那些法。有人這樣說:那些梵眾天不經歷入胎,已斷除末磨之苦,因此能保持念念分明不遺忘,所以能憶起前世所見等事。以上《正理論》總共有六種解釋,前三種與此相同,後三種則不同。又《婆沙論》九十八卷有五種解釋,前三種與本論相同,第四種解釋說:「有其他師認為:他們以本性念生智慧,能憶起過去所見之事。」問:難道色界沒有本性念生智慧嗎?答:在劫初形成時,色界也能具備本性念生智慧。第五種解釋說:「或有人認為,梵王先進入中間靜慮長時間安住,那些梵眾從上界沒落後生於梵世,見到大梵王壽命長久、威光顯赫,不敢親近。」後來出定後,召集諸梵眾互相慰問。當時諸梵眾彼此說:我們曾見過這樣的有情長壽久住。又《婆沙論》說:「問:大梵天王獨自住世有多久?」又住世多久與眾同住,之後又與眾分別?評曰:應這樣說:歷經半劫獨自住世,半劫與眾同住,半劫又與眾分別。二十中劫為一半劫的時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梵眾才產生這樣的念頭」這句話,是論主提出的第三種正確解釋。。第一次出生時見過,之後再次見到時,心裡這樣想:我們以前見過這個眾生,他長壽且生存很久。。另外,《正理論》第二十二卷提到:有些論師認為,是因為之前住在極光淨天,後來從那個天界墮落才轉生到這裡的。。既然是從那個地方死後投生到這裡,為什麼在還沒達到第二禪定之前,就能記得前世發生的事情?。誰說還沒有達到第二禪?。如果已經證得,就應該斷除初禪中的貪欲,為什麼對方還會產生關於初禪定戒的禁慾執著?。在退轉之後才重新生起,這樣有什麼問題嗎?。難道色界之中不是沒有退轉嗎?。有一種說法認為,在初次證果的時候,並不排除會產生退轉的情況。。另外一些論師認為:在住住(或該境界)之中,曾經見過梵王。。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因為經典中提到看到他長時間留在世間。。在那天界中,有些人雖然具備了投生該處的正當因緣,但因為缺乏能讓他們長久留在世間的條件,所以無法長久生存。。應該說梵眾就住在自己的天界中,曾經見過梵王。。因為在極其明亮的光芒消失後,初次投生時曾經見過對方。。意思是說,那些梵眾在剛下生的時候,看到大梵王的威光如此強烈,雖然心中很尊敬、想靠近去伺候,但被那股威神力量所震懾,沒能立刻走上前去,就這樣拖延了很長時間。。後來他們以專一誠心努力靠近並瞻仰,到達之後共同心想:我們曾經見過。。直到詳細地說完。。意思是說,當他靠近並見到大梵天王時,就能想起之前見過的事情。。而且能明白在眾多下生者之前,只有梵王和心所願(等因素)存在。。或者他們以前在極光淨天時曾見過梵王,現在見到後能夠回想起來。。意思是說,他以前在極光淨天的時候,曾看到梵王獨自在下方的世界居住,也知道梵王的願望是要與眾生共同生活。。出於對眾生的憐憫而興起初次的靜慮教化,使被教化的眾生恰巧侍奉於梵王身邊。。化身在現身的一瞬間福報就用盡了,壽命結束後,投生到初禪天中。。大梵天王的身心以及他所變現的事物,都是初禪定中通達智慧所觀察的對象。現在一看到,就觸發了對前世記憶的隨念,所以那些梵眾才會心想:我們以前見過。。直到詳細地闡述完畢。。另外一些老師解釋道:在第二禪定中產生的、能觀察梵世界的眼識,其實是被納入在第一禪定的法相範圍內,所以現在仍然能夠回想起當時的法相。。有人這樣解釋:那些梵世界的眾天不需要經過胎臟而生,也脫離了極其微細的物質苦惱,所以他們能維持清明的心念而不遺忘,因此能夠想起前世所見到的事情。。前面提到的《正理》論書總共有六種解釋方式,前三種與這裡的觀點一致,後三種則有所不同。。此外,在《婆沙》的第九十八卷中有五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其中前三種與這部論書的觀點一致。第四種解釋則提到:「有另一派論師認為:他是憑藉原本的記憶能力產生認知,想起之前曾經見過的情況。」。問:色界難道不是沒有本質上的『念』來產生智慧嗎?。回答:在世界之初的劫初形成之時,色界眾生也同樣具有由本性念所產生的智慧。。第五種解釋是這樣說的:有些人認為,梵王先進入了「中間靜慮」並在其中停留了很長時間;而那些梵眾則是從更高層的地界降生到這個梵世中。他們看到大梵王長壽且威光顯赫,因此不敢親近。。之後從禪定中出來,命令眾多梵眾一起互相慰問。。那時,梵眾們互相說道:我們以前見過像這樣壽命很長且長久生存的有情眾生。。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大梵天王獨自一人居住了多久?」。在與眾人共同生活了多久之後,再次與他們分開?。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在半個劫中只有一個存在,在下一個半劫中與許多眾生共同存在,接著在另一個半劫中又與眾生分開了。。二十個中劫的長度,等於半個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不同觀點後,指出該句表述屬於論主(論著作者)所主張的第三種正確見解,旨在釐清法義的歸屬與正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記憶、認識或意識對特定對象(有情)在不同時間點的重複認知,涉及對生命形態或壽量觀察的心理過程,屬於論書中對意識功能或有情特性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眾生轉生之因緣,引用《正理論》說明部分論師的觀點,認為現前生命狀態是因從更高層級的「極光淨天」墮落而至,體現了佛教關於輪迴與業力遷徙的理論。

    此句在討論憶念宿命(宿世記憶)的條件。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觀點中,通常認為憶起前世事需達到第二禪(第二靜慮)的定力,此處提出質詢,探討在未達此定境的情況下,如何能獲知宿世記憶的可能性或特例。

    此句為論中對特定觀點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修習體系中,討論修行者進入不同層次禪定(靜慮)的條件與狀態,此處旨在反駁或釐清關於是否能獲第二禪的爭議。

    本句討論修行層次與煩惱斷除的邏輯矛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已進入特定禪定層次,應對應斷除該層級的貪欲。
    此處質詢若已證得而仍執著於初禪的戒禁(禁取),則與修行進階的定義相悖。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中的「退轉」與重新生起正法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若修行者在某種狀態中退轉,隨後再次生起修行心或正見,在法義邏輯上是否仍存在過失或缺失。

    此處討論色界禪定之果位是否具有「不退」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不同定境或果位在面對煩惱或業力時,是否會從該境界退落,旨在釐清色界定之安定程度與不退轉之定義。

    此句討論小乘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穩定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中,探討初果(須陀洹)是否可能在證悟後因特定原因而退轉。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論點,即初果生起之時,仍有可能發生退轉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境界或意識狀態的見地。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的論辯框架中,不同論師(師)對於在特定定境(住)中是否能見到梵天(梵王)及其境界有不同的判定。
    此句記錄了另一派論師的觀點,強調在該定境中具有見到梵王的經驗或可能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反駁對手或前述觀點,指出其論證在法理上不能成立,缺乏邏輯自洽性或違背了既定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引經部分,說明某特定對象或現象之所以被感知或認定,是因為其在世間存在的時間較長。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生存時間、壽量或特定存在狀態的辨析。

    此處討論天界眾生的壽量與生存條件。
    即便具足了投生天界的正定因緣(不闕緣),但若缺乏維持壽命的續行條件或因果支撐,仍無法在該天界長久存續,說明業力與生存條件之複雜關係。

    此句在論述關於梵眾(梵天眾)的居所與見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層次天人的生存狀態及其對上位的認知,此處強調梵眾處於其所屬的天界,並能見到其領袖梵王。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在轉生過程中的感知。
    描述在強烈的光芒(可能指投生前的某種狀態或境界)消逝後,意識在初次受生之際,仍保有對前在或特定對象的記憶與視覺感知。

    此處描述梵眾對大梵王威德的心理反應與實際行動之遲緩。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說明不同層次眾生的心態及其受環境、威德影響的狀態,以此解釋特定現象的發生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在面對聖者或聖物時,透過專注與至誠的內在狀態,得以親近並產生對過去見證的共識。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心念的專一與誠心是獲取親近機緣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與概括用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理法,後續仍有詳細且廣泛的論述,在此以簡短之詞概括,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記憶與憶起功能(憶知),說明在特定環境或對象(大梵王)的觸發下,意識能重新提取先前的經驗記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下生」的因緣與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或心所如何在投生前運作。
    文中指出在眾多下生個體的共相之前,特定的梵王(指色界梵天)以及與其相關的心所願力是先在的決定因素。

    此句討論眾生在不同天界間轉生時的記憶與認知。
    說明若眾生先前曾在特定的天界(如極光淨天)與梵王相遇,即便轉生後,在再次見到相同對象時,仍能觸發對往昔記憶的憶起。

    此句描述特定天界存在者對梵王行跡的觀察與認知,說明梵王雖在下界獨居,但其內在願力是為了與眾生共處,體現了大梵天等高位天神的慈悲願心與化現之理。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在度化眾生時,運用初禪(初靜慮)的境界與方便法門進行教化,並透過因緣安排,使受教者能與梵王等天眾共同侍奉,以利於在更高層次的精神環境中接受導引。

    此句描述特定類別的化身(如某些天人或菩薩的化現)因福德有限,其化現的時間極短,一旦福盡即立即面對死亡,並依其業力投生至初禪天。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業力、福報與投生處之精確分析。

    本段解釋梵眾之所以認出佛陀(或相關對象),是因為大梵王的屬性與化現之境,正是初禪(初靜慮)修行者通慧所能觀察的對象。
    透過當下的視覺刺激,觸發了對過去世記憶的「隨念」(sati),從而產生既視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原典或詳細論述中仍有更廣泛、深入的展開,在此處以簡略方式概括。

    此段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不同禪定(靜慮)階段時,對前一階段所見之境(梵世)的記憶與緣對關係。
    論師旨在說明,儘管目前處於第二靜慮,但由於能緣梵世的眼識在法相分類上屬於初靜慮的範疇(法所收),因此心識仍能對該對象進行隨念。

    本段討論梵天等高階天人能保有前世記憶的原因。
    論述者認為,由於梵天不經由胎臟出生(不受處胎),且處於極高層次的定境中,脫離了最微細的物質(末磨)所帶來的痛苦幹擾,使得心識保持高度穩定與連續性,故能記憶前生。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作者在對比《正理論》(可能是指《正理》或相關論著)與當前論述的見解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此方式區分不同學派或不同解釋版本的義理分歧。

    此段落屬於論疏對論本的校勘與對比。
    討論核心在於意識如何對過去的經驗產生記憶(憶念)。
    這裡區分了不同的解讀路徑,特別是第四種解法強調「本性念」作為生起智慧(認知)的基礎,用以說明記憶恢復的心理機制,符合俱舍論中對於心王與心所(尤其是意識與憶念)的分析框架。

    此句探討色界天眾的心識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色界眾生是否具備能產生智慧的「本性念」(即根本的心識功能),旨在分析其意識狀態與智慧產生的因果關係,辨析其心意識的特質是否與欲界或無色界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在世界形成之初(劫初),色界眾生在意識結構中是否具備由本性念(svalakṣaṇa-manas)所衍生出的智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不同界域眾生在心法組成上的共性與差異。

    此段討論梵天及其隨從(梵眾)的生起順序與關係。
    文中提到「中間靜慮」作為一種定境,解釋了梵王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先在性,以及梵眾因對其威德的敬畏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屬於論書中對世界構成與眾生類別的細節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在禪定結束後,對周圍梵眾的關懷與互動,體現定慧不二及慈悲心在社交互動中的體現。

    此句描述梵眾對特定有情眾生之壽量觀察。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下,此處討論通常涉及對不同種類有情壽命(壽量)的分析與對比,用以說明生命形態與壽命長短的關係。

    此處討論大梵天王在色界頂端之壽量與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婆沙》的體系中,探討天界眾生的壽命、定數以及其在特定世界的單獨存在時間,用以說明色界頂端之特質。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旨在嚴格界定特定修行狀態或戒律適用之時間量(時量),用以判定修行者在羣體共住與分離兩種狀態下的法義界限與判定標準。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及眾生遷徙的論議。
    文中透過「半劫」的時間尺度,分析特定存在(如特定的眾生或法)在時間流轉中,經歷「單獨」、「共處」與「分離」的三種狀態變遷,旨在闡明事物的無常與因緣遷轉。

    此句在說明時間單位的計算方式。
    在《俱舍論》的時量體系中,將一個大劫分為四個中劫,而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時間量級的換算,明確二十個中劫之總和等同於半個劫的量度。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解釋或正確的義理分析。
  • 宿住事:過去世中所經歷的事項、記憶。
  • 禁取:指對戒律或禁慾實踐產生錯誤的執著,認為透過特定的禁慾行為即可解脫,屬一種見解上的偏差(見取禁取)。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證悟或修行過程中,因不專注或雜染而退回原先較低之位階。
  • 方生:指在退轉之後才重新產生、生起(如正見或菩提心)。
  • 初生:指初次證得聖果(通常指須陀洹果)的時刻。
  • 應理:符合佛法教理或邏輯推論的道理。
  • 久住世:指在世間長時間生存或停留,常用於討論壽量或某種法相的持續時間。
  • 彼天:指前文所述之特定天界。
  • 正所受生:指正確且相應的投生因緣。
  • 不闕緣:指投生所需的條件(緣)沒有缺失。
  • 自天:指該眾生自身所處的、對應其福德層級的天界。
  • 專誠:專一且至誠的心念,指心不分散地投入於對法的追求或對聖者的敬意。
  • 乃至:直到,直到某種程度。
  • 廣說:詳細且全面地論述。
  • 憶知: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回想。
  • 心所願:指心中所發出的願望或願力,在論書體系中是指決定投生方向的心理造作。
  • 極光淨天:色界十八天中的名稱之一,屬於淨天類。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居住世界或下界。
  • 俯愍:低首憐憫,指覺者對眾生苦難的慈悲心。
  • 起化:指化身顯現、化現出來。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宿住隨念:對過去世記憶的隨之而起的憶念。
  • 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其特點是離欲離貪,內心生起定慮。
  • 能緣:指心識能夠作為主體去對接、觀察或認識對象的能力。
  • 初靜慮地法所收:指該現象或心法在分類上被歸屬於第一禪定的法相範疇之中。
  • 隨念:指持續地憶起或專注於某個特定的對象。
  • 梵眾天:指居住在色界梵世界的眾多天人。
  • 處胎:指進入胎臟受生,在佛教觀點中,胎孕過程被視為記憶喪失與產生強烈執著的因素之一。
  • 末磨苦:指最微細的物質(末磨)所產生的苦感。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末磨是極微小之物質,此處指脫離了最基礎的物質粗重感與痛苦。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念:指正念或記憶力,在心所法中是指能維持心意識在對象上不散亂,並能憶起過去法的功能。
  • 本性:指事物內在固有的性質或根本屬性。
  • 智:指對法理的正確認知或覺悟之智慧。
  • 劫初成時:指大劫開始,世界剛形成之時。
  • 本性念:指心識中對自身本質的認知功能(manas)。
  • 生智:指由上述心識功能所衍生出的智慧或認知能力。
  • 中間靜慮:指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在某些論述中指介於兩種靜慮之間的狀態或特定的定住層次。
  • 親附:親近並依附。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意識清醒的狀態。
  • 大梵天王:色界最高天(色究竟天)的主宰者。
  • 時量:指時間的長短、壽命的度量。
  • 共住:指多個個體或眾生在同一時空或同一狀態中共同存在。
  • 中劫:佛教中用來衡量時間的單位,一個大劫分為四個中劫(成、住、壞、空),此處指其量度。

「是故梵眾至起如是念」者,第三 論主正解。初生見已,後重見時,起如是念:我 等曾見如是有情長壽久住。又《正理》第二十 二云「有餘師言:住極光淨,從彼天沒來生 此故。既從彼沒來生此間,云何未得第二 靜慮,而能憶彼諸宿住事?誰言未得第二 靜慮?若得,應離初靜慮貪,如何彼尚生初 定戒禁取?退已方生,斯有何失。豈不色界 無有退耶?有說初生無妨有退。有餘師說: 住中有中曾見梵王。此不應理。經言見 彼久住世故。彼天中有,於正所受生既不 闕緣,無容久住世故。應說梵眾即住自 天曾見梵王。極光淨沒,初受生時,曾見彼 故。謂諸梵眾初下生時,見大梵王威光赫 烈,雖懷敬慕欲往親承,威神所逼未早 前詣,於茲荏苒還致多時。後勵專誠預近 瞻仰,到已皆共作是念言:我等曾見。乃至廣 說。謂彼近見大梵王時,便能憶知先所見 事。復能了達眾下生前,獨有梵王及心所 願。或彼先在極光淨天曾見梵王,今見能 憶。謂彼昔在極光淨天,曾見梵王獨居下 地,亦知願心與眾同居。俯愍便興初靜慮 化,令所化眾偶侍梵王。起化須臾自便福 盡,命終生下初靜慮中。大梵王身心及所 化事,皆初靜慮通慧所緣,今見便發宿住隨 念,故彼梵眾作是念言:我等曾見。乃至廣說。 有餘師說:二靜慮中所起能緣梵世眼識,是 初靜慮地法所收,故今亦能隨念彼法。有作是說:彼梵眾天不受處胎、 斷末磨苦,由斯得有念無忘失,故憶前 生所見等事。」上來《正理》總有六解,前三同 此,後三不同。又《婆沙》九十八有五解,初 三同此論,第四解云「有餘師說:彼以本性 念生智,憶上曾見事。問:豈不色界無本性 念生智耶?答:劫初成時,色界亦得有本 性念生智。」第五解云「或有說者,梵王先入中 間靜慮住經多時,彼諸梵眾從上地沒生 梵世中,見大梵王長壽久住威光赫奕不敢 親附。後出定已,命諸梵眾共相慰問。時諸 梵眾互相謂言:我等曾見如是有情長壽久 住。」又《婆沙》云「問:大梵天王經幾時量獨 一而住?經幾時量與眾共住,復與眾別?評 曰:應作是說:經於半劫獨一而住,經於半 劫與眾共住,經於半劫復與眾別。」二十中 劫是半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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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色有情至復受欲樂」是解釋,這正是第三識住。極光淨天的說法,舉後二天並攝前二天。所說身一,是因沒有不同的因緣感得,其身相同,所以說身一。若就同一地來看,三天上下彼此觀察,其身也有差異。所說身一,是指同處彼此觀察。因此《正理論》二十二卷說:「彼天中沒有表業等因緣所感的身形差別,所以說身一,即形相顯現等同處諸天沒有差異之義。」然而尊者阿奴律陀在契經中說:光淨天等,身形有高下、優劣可見。這是依據不同處所而說,並非同一天中身形有差別。所說相異,是因為樂與捨的差別,所以說想異。三種受的義理,喜、樂皆稱為樂。譬喻情況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色有情直到再次感受欲樂」這段話,釋翻譯解釋說:這指的就是第三識(心識)的停留處。。極光淨地覺者解釋:先舉出後面的內容,來概括前面提到的兩個天。。所謂的身心合一,是指沒有不同的因緣感應,身體的性質是相同的,所以說身是一體。。如果在同一個地方觀察,這三個天道的眾生上下互相看對方,看到的身體形態也是不同的。。所謂的身心合一(或身體統一),是指在空間位置上能夠互相對視或對應。。所以《正理論》第二十二卷中說:在那個天界中,沒有因為『表業』等原因而導致身形產生差異,因此說『身一』,意思是說他們的形相顯現得完全相同,諸天之間沒有外貌上的區別。。但阿奴律陀尊者在經中提到:像光淨天之類的色界天人,身體依然有高矮、優劣的差別。。這是因為處在不同的地方纔這樣說的,而不是在同一個天界中,身體會有所差異。。說到相貌的不同,是因為「樂」與「捨」這兩種心態有差異,所以對想相的描述也隨之不同。。在三種受覺的定義中,『喜』與『樂』都被統稱為『樂受』。。透過這些比喻和對比,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
    文中引用偈頌說明有色界與有情眾生在感受欲樂的狀態,並透過釋翻譯的註解,將此心理狀態與「第三識」(通常指心識/意識,依俱舍論體系而定)的住處或作用相聯繫。

    此句為論釋中的論理分析。
    極光淨地菩薩(或相關論師)在解析文本時,採取「舉後攝初」的論證方式,即先陳述後項的定義或特質,藉此將前項提到的兩個天域納入其中,以證明其共性或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一」的定義,在論師的分析中,強調的是由於感應的因緣沒有差異,導致所呈現的身體特質相同,從而判定為同一身。
    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論理分析,旨在釐清「一」與「同」在法相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不同天界眾生在空間位置與視角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物質世界觀中,不同層級的天人雖可能處於相對應的空間位置,但由於其身質、色法性質不同,在互相觀察時會發現身體形態存在差異,用以說明天界色身之區別。

    此處探討的是關於『身』的定義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個體或法相的統一性時,強調其在空間位置(處)上的對應與相望關係,用以界定身之界限或存在狀態。

    本段旨在說明特定天界(如色界某些層次)眾生身形統一的理據。
    在佛教阿毘達磨與論書體系中,身形的差異通常由「表業」(決定形貌的業力)驅動;若該天界缺乏此類業因感應,則眾生之形相將趨於一致,不具個體差異性。

    本句旨在討論色界天人的身相特徵。
    即使是在高層次的色界(如光淨天),其色身依然處於業力造作之中,因此仍存在個體間的身相差異(高下、勝劣),以此論證色界天並非完全超越物質形態的差異。

    本句旨在澄清對天人身相差異的誤解。
    作者說明先前所述的差異是基於處於不同層次的天界(別處),而非在同一個層級的天界內部,個體的身體構造存在差異。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世界構造與眾生身相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區分。
    在分析「相」與「想」的差異時,指出由於「樂」(對對象的傾向/喜好)與「捨」(中立/不偏不倚)在心境上的性質不同,導致在對其進行定義或描述(言相)時會產生區別,進而影響對「想」這一心所功能的界定。

    本文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論述三受(苦、空、樂)時,將心靈層面的「喜」(Somanasa/喜受)與身體層面的「樂」(Sukha/樂受)共同歸類在廣義的「樂受」之中,以區分於苦受與不繫受(捨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語。
    在經過一系列的譬喻(喻)與對比分析(況)後,用以提示讀者該項法義已論述完畢,其理據已足夠明確,可由此推知結論。

名相註解
  • 欲樂:由感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快樂。
  • 第三識:在特定心識分類體系中指稱的某一種識,此處指涉其作用範圍或住處。
  • 釋翻:指對譯文或經文進行解釋與翻譯的注釋者。
  • 舉後攝初:論理術語。指先舉出後面的論據或定義,用以攝取(包含)前面的對象。
  • 二天:指文中前述提及的兩個天域。
  • 身一:指身體的一致性或同一性,在論書中用於討論個體或類別的同一特徵。
  • 因感:指因緣的感應,指導致特定現象或身體形態產生的原因與條件。
  • 身亦異:指色身(material body)的形態、特徵或性質不相同。
  • 處相望:指在空間位置上相互對照、對視或對應的關係。
  • 表業:指決定生物外在形貌、特徵的業力因素。
  • 阿奴律陀:佛弟子名,以天眼第一著稱。
  • 光淨天:色界第四禪中的天之名。
  • 別處:指不同的空間位置或不同層級的天界。
  • 一天:指同一個天層或同一個天界。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心法之性質。
  • 捨:指心境中立,不偏向樂也不偏向憂的狀態。
  • 三受:指苦受、捨受(不繫受)與樂受,是對對象感知的三種基本反應。
  • 喜:指心理上的愉悅感,通常指精神層面的喜悅。
  • 喻:指譬喻,用具體事物說明抽象法義的方法。
  • 況:指況況,指對比、比較或進一步推論的分析。

「有色有情至復受欲樂」者,釋 翻此即第三識住。極光淨言,舉後攝初 二天。言身一者,無異因感,其身是同,故 言身一。若望同地,三天上下相望其身亦異。 而言身一,當處相望。故《正理》二十二云「彼天 中無有表業等為因所感差別身形,故言 身一,即形顯等同處諸天相無別義。然彼尊 者阿奴律陀契經中言:光淨天等,身有高下、 勝劣可得。此依別處故作是言,非一天 中身有差別。言相異者,樂捨別故 言想異。三受明義,喜、樂名樂。喻況可 知。

84
白話直譯
「難道遍淨想也應如此」是提出質疑。難道遍淨樂、捨兩種想也會互相交融,所以應稱為想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遍淨想不應該也是這樣嗎」這個說法,是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道不是因為淨樂想與捨想這兩種心態交替出現,所以才稱為「想異」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正文或前論點的辨析。
    文中「難」是指「質難」,即提出反對意見或疑問,用以考察理論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遍淨想」(一種將一切對象視為清淨的觀想)是否適用於相同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心意識中「想」的狀態。
    在特定禪定或心法分析中,當淨樂想(純淨快樂的感知)與捨想(中立不偏的感知)交替、混雜地出現時,這種狀態在法相分析上被定義為「想異」(想相不同),用以區分單一純淨的想相。

名相註解
  • 遍淨想:指將所有對象皆觀想為淨除垢染、全然清淨的心意識狀態。
  • 淨樂:指純淨且具快樂感的心理狀態。
  • 想異:指意識中的表象(想)不單一,而是在不同狀態間交替或差異化。

「豈不遍淨想亦應然」者,難。豈不遍 淨樂、捨二想亦交參故,應名想異。

85
白話直譯
「非遍淨天至擾動心故」是作答。在三定中,樂受從未感到厭倦。當時,喜會擾動內心,因此兩者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因為遍淨天人來到而導致心念擾動」這一點,是作為對問題的回答。。在三種禪定中所感受到的樂,是不會讓人感到厭倦的;但「喜」則不同,它會擾動心神,所以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書之辨析。
    此處在討論心識擾動的因緣,明確指出心念的擾動並非由遍淨天(一種色界天)的降臨或影響所導致,是用以排除錯誤因果推論的論辯過程。

    此處在區分「樂(Sukha)」與「喜(Priti)」的差異。
    在禪定修行中,純粹的樂是穩定且不令人厭離的;而「喜」屬於較為粗重的心理狀態,具有波動性,會對定力的穩定產生幹擾,故論著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心法狀態。

名相註解
  • 遍淨天:色界第四禪第四種天,其特點是遍滿淨相,無有雜染。
  • 三定:指初禪、二禪、三禪之定境,或特定脈絡下的三種定相。

「非 遍淨天至擾動心故」者,答。三定中樂曾無厭 時,喜則不然擾動心,故二差別。

86
白話直譯
「經部師說至得想異名」是指,經部依據經文解釋第三識住名為想異,內容如文所示。《正理論》的難點在於:第三禪天見到下方有水災,新生與舊生的天人會有恐懼與不恐懼的想法,因此稱為想異。若依俱舍師解釋:第二禪中因為喜會擾動,所以見到下方有火災時,會有恐懼與不恐懼的想法。第三禪中樂受寧靜,因此即使見到水災也不會生起恐懼,因為有不恐懼的想法,所以稱為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部老師說直到得到想異之名」這句話,是指經部根據經典的解釋,將第三識(心意識)的停留狀態稱為「想異」,從文字中就可以知道。。《正理》這部分的觀點較難理解:在第三定天,當看到下方的水災時,新生的天人感到恐懼,而舊生的天人則不恐懼,這種心念的不同應稱為「想異」。。如果按照俱舍論老師的修正解釋:是因為在第二種定境中,喜心產生了擾動,所以請參見後文關於火災恐懼與不恐懼之想的說明。。在第三種禪定中,因為快樂與寂靜凝聚,即使看到水災也不會感到恐懼,這是因為不恐懼的心理狀態與語言表達的意識是統一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定義與名稱。
    經部(Sautrāntika)在論述第三識(心意識)時,引用經典將其在特定狀態下的稱號定為「想異」,用以區分不同層級的意識活動及其功能。

    此段討論在定天(禪定天)中,面對毀滅性災害(水災)時,不同資歷的天人因對環境認知的差異,而產生怖畏與不怖畏的心態區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想」(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認定)之差異性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過程中的心態轉化。
    在進入深層定境時,若心仍被「喜」(喜數)擾動,則無法完全平息對外界(如火災)的恐懼感。
    此句為論釋中的校勘或義理修正,指出特定的心法狀態如何影響對恐懼想的生起或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狀態對感官認知與心理反應的影響。
    在第三禪(第三定)中,修行者達到極高的寂靜與樂感,心境安定,因此面對外界恐怖景象(如水災)時,不會產生恐懼的心理反應。
    文中提到的「言想一」是指心意識的認知(想)與語言表述的對象在意識層面是同步且一致的,說明定力已能轉化對外境的恐懼感。

名相註解
  • 第三定天:指第三禪定天,其定力較高,但仍處於輪迴之中,會受世界大災影響。
  • 水災:佛教宇宙觀中,世界週期性毀滅的三種大災之一,以水淹沒世界。
  • 俱舍師:指研究或傳授《俱舍論》的論師。
  • 第二定:指禪定階段中的第二種定境,通常涉及喜心(Joy)的狀態。
  • 喜擾動:指禪定中「喜」這一種心法尚未完全平息,導致心神不寧,未能進入更深層的寂靜。
  • 第三定:指第三禪,其特點是離欲有情,捨樂、等至,達到極大的寂靜與心靈平和。

「經 部師說至得想異名」者,經部引經釋第三識 住名想異,如文可知。《正理》難意:第三定天 見下水災,新、舊生天有怖、不怖想,應名 想異。若俱舍師救:第二定中喜擾動故,見下 火災怖、不怖想。第三定中樂凝靜故,雖見 水災而不生怖,由不怖想言想一。

87
白話直譯
「有色有情至故名想一」是解釋身想一,即第四識住。有色、有情以及與身一體,皆如前所解釋。這種異熟樂受從未感到厭倦,因此稱為想一。雖然三禪中也會生起捨受,但因多數時候不厭倦,所以稱為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色法與有情達到一定程度而稱為想一」,這句話是在解釋關於身體想一的第四識所處的狀態。。關於有色、有情以及與身體合一的情況,解釋方式都與前面相同。。這種由業力成熟而來的快樂,從來沒有感到厭倦的時候,所以被稱為「想一」。。雖然在三種定境中也會產生捨受,但因為想相包含多個部分且不對其感到厭離,所以將想定義為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第四識)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有情)中,其「想」(意識功能)的統一性或特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識在色法與有情之間的關係,說明為何在特定條件下將其定義為「想一」。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定義時,涉及「有色(物質)」、「有情(眾生)」以及「與身一(指心與身之關係或合一狀態)」的分析邏輯,與前文已詳述的辨析方式一致,無需重複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報中的樂境。
    在特定的定境或果報狀態中,由於意識(想)始終維持在對樂受的體驗中,沒有產生厭離心或轉變,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想一」的狀態。

    此處討論定境中心意識(想)的運作。
    在三種定(初禪、二禪、三禪)中,雖然心念趨向平靜(捨受),但因想相仍由多種組成要素構成,且修行者對此狀態不產生厭離心,故在論述體系中將其歸類為單一的想相運作。

名相註解
  • 色有情:指具有物質身體(色法)的有情眾生。
  • 想一:指意識(想)的統一狀態或特定層級的意識功能。
  • 與身一:指心法與物質身體之關聯或相依狀態,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心身關係。
  • 異熟樂: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樂果之受用。
  • 捨受:指心不偏向樂或苦,處於中立、平靜的感受狀態。
  • 不厭:指對當前的定境狀態不感到厭離或不欲捨棄。

「有 色有情至故名想一」者,釋身想一第四識住。 有色有情及與身一,竝如前釋。此異熟樂 曾無厭時,故名想一。雖三定中亦起捨受, 從多分故、據不厭故,故言想一。

88
白話直譯
「初靜慮中至故言想一」是總結說明三種想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最初是在靜慮狀態下達到,所以稱為第一種想」這句話,是用來總結說明三種『想』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想」的分類。
    文中透過區分在靜慮(禪定)的不同階段或狀態中所產生的「想」之差異,來界定三種想的區別,旨在釐清心所法中「想」在不同定境下的運作特徵。

「初靜 慮中至故言想一」者,總明三想差別不同。

89
白話直譯
「下三無色至是名為七」是解釋第四、第五句。在四無色中取下三種,所謂空無邊處天是第五識住,識無邊處天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天是第七識住,這就是所謂的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三處到無色界,總共稱為七處」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四句和第五句。。在四種無色界中取其中三種:空無邊處天是第五個意識停留處,識無邊處天是第六個,無所有處天是第七個,這樣就稱為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討論四禪與無色界等定境時,將色界四禪(下三禪及第四禪)與無色界三定合稱為「七」,以此界定定境的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在不同定境或天界中的依止與定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無色界的三種天位與意識的住處次序相對應,用以說明心識在禪定深化過程中,對對象之捨棄與依止的層級演進。

名相註解
  • 下三:指色界四禪中的初禪、二禪、三禪。
  • 七:此處指色界四禪與無色界三定之總和。
  • 空無邊處天:無色界第一禪定之果位,定心於空間無邊而無色相。
  • 識無邊處天:無色界第二禪定之果位,意識到空間已空,轉而觀識本身無邊。
  • 無所有處天:無色界第三禪定之果位,意識到識亦空,定於「無所有」之狀態。

「下三無色至是名為七」者,此釋第四、第五 句。四無色中取下三種,謂空無邊處天是第 五識住,識無邊處天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 天是第七識住,是名為七。

90
白話直譯
「此中何法名為識住」是詢問識住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到「其中什麼法被稱為識住」時,其實是在詢問識住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問題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識住」是指意識依託、停留的對象或基礎。
    此處旨在釐清「識住」這一名相所指的實體(體性)究竟是什麼法。

「此中何法名 為識住」者,問識住體。

91
白話直譯
「謂彼所繫至是名識住」是回答。若屬欲界、色界所繫,以五蘊為體;若屬無色界所繫,以四蘊為體。根據應有的有情數量與法,識於其中安住於樂,因此稱為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指它所繫縛直到此處,稱為識住」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如果被慾望和色法所束縛,其本質就是五蘊。。如果沒有被色法所束縛,那麼其本體就是由四個蘊組成。。就像對應的有情眾生數量與對象法,意識樂於在其中停留並執著,所以稱為「識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vijnana)在依止對象上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識住」是指識與其所依(如感官或心身)的繫結狀態,討論識如何停留或安住於特定的依處。

    此句討論眾生受縛之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被欲界與色界的法所牽引、束縛,而這種受縛的實體(體)即是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強調的是煩惱與業力依附於五蘊而運作,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存在狀態下,若脫離了色法(物質)的牽絆或依止,其組成成分(體)則僅由除色蘊以外的四蘊(受、想、行、識)構成。
    這是在分析心靈狀態或特定類別之眾生(如色心或無色界存在)的構成要素。

    此處討論的是「識」在特定對象(有情或法)上產生停留與執著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意識如何與特定的對象結合並產生一種安定或樂著的狀態,以此定義何謂「識住」。

名相註解
  • 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是不含物質成分的精神組成部分。

「謂彼所繫至是名 識住」者,答。若欲、色所繫,五蘊為體;若無色 所繫,四蘊為體。如其所應有情數、法,識於 其中樂住著故,是名識住。

92
白話直譯
「所餘何故非識住耶」是釋第六句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部分為什麼不是識在主導?」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六個問題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疑問的解析。
    在分析心意識的住處或運作時,討論為何某些狀態不屬於「識」的住持,旨在釐清識與非識(如無意識或其他心法)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第六句問起:指對原論中第六個疑問項目的詳細解釋或發問原因。

「所餘何故非 識住耶」者,釋第六句問起。

93
白話直譯
「於餘處皆有損壞識法故」是舉頌作為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其他地方都存在著損毀識法的現象」這句話,是引用偈頌來給出正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在對照論書(俱舍論)與其偈頌時,針對特定問題之正確答案(正答)所做的引用與說明。
    文中討論的是識法在不同處所或狀態下是否會受到損壞(變易/毀損)的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損壞:指法義上的毀損、變異或失去原有的功能狀態。
  • 識法:指意識或心識等心法。
  • 舉頌:引用偈頌(論書中的簡練詩句)來作論據。

「於餘處皆有 損壞識法故」者,舉頌正答。

94
白話直譯
「餘處者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的處所是什麼」這句話,是用來詢問(或誘導對方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體裁,是在解析前文的對話結構。
    在論書的辯論或問答形式中,「徵」是指透過提問來引出對方的見解,或誘導對方承認某個論點,以達到論證的目的。

「餘處者何」者, 徵。

95
白話直譯
「謂諸惡處至故非識住」是解釋。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思是因為各種惡處到達,所以意識不在此停留」這句話,是(對前文的)解釋。。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意識在不同處所(如五位、四姓等)的分佈與住處。
    此處旨在說明由於某些處所屬於「惡處」(如地獄、餓鬼、畜生等),導致識(意識)無法在此類處所中安住或運作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以承接前文的分析與推論,得出必然的結論。

名相註解
  • 惡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在佛教宇宙觀中屬於苦難且不適宜修行的處所。

「謂諸惡處至故非識住」者,釋。可知。

96
白話直譯
「何等名為損壞識法」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所謂的『損壞識法』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脈絡下,「損壞識法」通常涉及對識(vijnāna)之性質、功能或其在特定條件下受損、變異的分析,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法相。

「何等名為損壞識法」者,問。

97
白話直譯
「謂諸惡處至故非識住」是回答。其中有兩種,這是第一種解釋。在三惡趣中苦受損壞識,第四有頂有滅識法,因此不是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各種惡處(三惡道)已經到達,所以識不再停留」這一點,回答如下。。在其中分成了兩種情況,這就是第一種解釋。。第三,在惡趣中,意識會因為承受痛苦而受損;第四,在有頂天中,有意識滅掉的情況。因此,這並非是意識在恆常地停留。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論議,討論意識在不同處所(處)的住持與遷轉。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惡道處境下,識之住持的條件與限制,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心識與環境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銜接,指出在討論的對象或法相中存在兩種分支,而目前所討論的內容屬於第一種解釋的範疇。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區分不同的義理分枝或對同一名相的不同解讀角度。

    此段在討論識的住處與性質。
    論者透過兩個反證來證明並非單純的「識」在恆常住持:一是惡趣中識因苦受而受損,二是最高層次的有頂天(色界頂端)存在識滅的狀態。
    既然識會受損或滅失,就不能說意識是在此處恆常住守。

名相註解
  • 初解:指在對某個法相或論點進行多種解釋時,順序排列的第一種義理分析。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損識:指意識在承受極端痛苦時,功能受損或不完整。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天界。
  • 滅識法:指在特定定境或特定天界中,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滅失的法相。

「謂諸惡 處至故非識住」者,答。中有二,此即初解。三 惡趣中苦受損識,第四、有頂有滅識法,故 非識住。

98
白話直譯
「復說若處至故非識住」是第二種解釋。具備兩種義理者立為識住,其餘皆不具備,所以不是識住,像是求入無想天或求入無想定。有頂昏昧低劣,因此不是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提到「如果因為處至(感官對象的達到)而導致意識不在此處停留」這句話,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只要具備這兩種特徵,就定義為「識住」;如果不具備,就不是識住。例如那些追求進入無想天或追求進入無想定的人。。有頂昧的層級較低,所以意識無法在此處停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記),針對特定偈頌或論點進行義理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識」與「處」(感官器官/對象)之關係,探討意識在何種條件下不於特定處停留的邏輯推論。

    本句討論意識在禪定狀態中的定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義「識住」需滿足特定條件(二義)。
    若修行者目標是進入無想天或無想定,因其意識狀態將進入一種特殊的暫時停歇或消滅狀態,不符合前述識住的定義,故將其區分為非識住。

    本句討論意識(識)在不同定境或層次中的停留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意識的狀態或其對應的定力層級(如這裡提到的有頂昧)不足夠強大或不符合特定條件,則無法在該層次中穩定安住。

名相註解
  • 第二解:指對前文某項論述的第二種詮釋或分析方案。
  • 無想定:一種心意識停止作意、不再產生想受的定境。
  • 有頂昧:指在有頂天層級或相關定境中,意識處於一種昏沈、不明或不清晰的狀態(昧意為昏暗、不顯)。

「復說若處至故非識住」者,第二 解。具二義者立為識住,餘皆不具,故非識 住,求入無想天、或求入無想定。有頂昧 劣,故非識住。

99
白話直譯
「如是分別至九有情居」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九有情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這樣分別直到九種有情居住的地方」,接續的第四部分將詳細說明這九種有情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準備進入對「九有情居」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世界組成與眾生棲息處的詳細分類討論。

「如是分別至九有情居」者,此下第四明九有 情居。

100
白話直譯
「其九者何」是問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九項是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數量(九項)進行追問,以開啟後續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形式來推演法義。

「其九者何」者,問。

101
白話直譯
「頌曰至餘非不樂住」是回答。前三句顯示本體,下一句簡要說明法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其餘的情況並非是不樂於居住」這一點,在此回答。。前面的三句話是在闡明本質,最後一句則是簡要說明其運作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形式,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偈頌(頌),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就「其餘部分是否不樂於住」之議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體」指法相或實質(Tattva/Substance),「法」則指其作用、性質或運作方式(Dharma/Function)。
    此處說明論述先定義本質,後概括法相。

名相註解
  • 不樂住:指對某種狀態或處境不感到快樂而無法安住,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或界域討論中,常用於描述對特定境遇的心理反應。
  • 顯體:揭示法相的本質或實體。

「頌曰至餘非 不樂住」者,答。上三句顯體,下一句簡法。

10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識住中釋」中,有情是假名,所居指的是依止之處,五蘊是真實法。假名的有情依止於真實法,有情所依之處稱為有情居。這裡主要說明所依止的法。總的來說,只取自身有情的法,不包括他身、非情或中有。所以《正理》二十二說:「所謂諸有情自樂安住所依的色等實物,不包括其他,因為諸有情是假有。」然而諸實物是假名的所依,所以有情居僅是有情法。因為有情類對自身依止的身體愛著增強,並非對處所。如果將處所也立為有情居,則有情居就會變得混亂。有情居沒有混亂,只限於內在身體,所以有情居僅是有情法。既然說生起後稱為有情居,可知有情居不包括中有。而且中有並非長久所依,所以諸有情不樂於安住其中。這也是必然,因為本論說設立有情居是為了顯示生處。又《正理》區分七識住與有情居差別說:「在生死中,為了顯示諸識因愛而安住,建立識住;顯示諸有情對自身依止愛樂安住,建立有情居,所以這兩門有差別。」羅剎,完整應稱為羅剎娑,意為守護。又《婆沙》一百三十七說:「七識住、九有情居,是七攝九,還是九攝七?」答:是九攝七,不是七攝九。哪些不被攝入?指無想天和非想處。這其中的原因,如前所述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對「識住」的解釋:所謂的「有情」只是一個暫時的名稱(假名),而「居」指的是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由五蘊這些真實的法所構成的狀態。。假定的居所依附於真實的環境,有情眾生居住的地方,就稱為有情居。。這裡的意思是要說明關於居住場所的法理。。總結來說,這裡指的是對自己是 sentient being(有情)的法產生執取,而不會對他人的身體、非生物或處於中有狀態的眾生產生執取。。所以《正理論》第二十二章提到:眾生能夠安住並感到舒適的依據,只能是色法等真實存在的物質,而不能是其他,因為眾生本身只是假名組合的虛幻存在。。然而,所有真實的物質對有情眾生來說只是暫時的居住處,所以有情眾生實際所處的,只有有情法本身。。這是因為眾生對自己依賴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愛著,而不是對所處的地方產生愛著。。此外,如果在特定地點設定有情眾生的居住地,那麼這個居住地就會變得雜亂混亂。。居住的地方沒有雜亂的物質,只有內在的身心,所以有情眾生是居住在僅由情法構成的環境中。。既然說要出生後才稱為「有情居」,就能知道「有情居」這個定義並不包括「中有」狀態。。此外,在某些有情眾生生存的境界中,並非能長久居住的地方,因此眾生無法安樂地停留。。而且確實應該是這樣,因為本論是為了說明眾生出生的地方,才設定有情眾生的居住之處。。此外,《正理論》簡要說明瞭『識的住所』與『有情的居住地』這兩者的區別。文中提到:在生死輪迴中,為了說明意識是因為貪愛而停留、因為執著而建立,所以定義為『識住』;而為了說明有情眾生在依賴的環境中感到愛樂並安住,所以定義為『有情居』。因此,這兩個概念是分開建立的。。所謂的羅剎,全稱應該叫作羅剎娑,這裡的意思是指守護。。此外,《婆沙》第一百三十七卷提到:「關於七種識的住所與九類有情的居住地,請問是以七種識來涵蓋九類有情,還是以九類有情來涵蓋七種識?」。回答:九種類別被包含在七種類別之中,而不是七種類別被包含在九種類別之中。。還有什麼東西是不被包含在內的嗎?。指的是無想天和非想非想處這兩個境界。。關於這裡的原因,應該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去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情」視為假名(假名),因為其本質是由五蘊組成。
    而「居」則是指識所依止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強調五蘊纔是真正存在的實法,而非「有情」這個概念本身是實有的。

    此句討論「居」的性質。
    在論理分析中,將居所分為「假」與「實」兩層面。
    有情眾生所處的環境,雖然在名言上被假定為其居所(假居),但其物理存在必須依附於真實的物質空間(實),這種有情眾生居住的空間定義為「有情居」。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前文或本段之論述核心,是用於解釋特定法相或修行者所處之境界(所居之法)的義理說明。

    本段討論的是「取」之對象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執著的對象限定於自身的有情法,而排除了他身(他人身體)、非情(無情物質)以及中有(中陰身)等對象,用以釐清特定心所或執著對象的範圍。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依處」的實相。
    在論述中,為了對比「實」與「假」,強調唯有實物(如色法)能作為安住的依據,而有情(眾生)因是五蘊假合而成的「假有」,不能作為其他事物的實質依託。

    本句探討有情(眾生)與物質世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物質實體(實物)對於有情而言僅是外在的、暫時的依託(假所居),而真正決定有情存在狀態與生命特性的,是其自身的有情法(心與心所法)。

    本句討論有情眾生產生執著的對象。
    在論述愛著(raga)的對象時,指出眾生對自身肉體(自依身)的渴求與執著程度遠高於對外部環境或空間(處所)的依戀,強調「身見」與對身體的愛著是痛苦與繫縛的核心。

    此處在討論空間與有情眾生居住之關係。
    論及若將有情眾生的居所強加於特定處所之設定,將導致空間秩序的混亂或不相稱,是用於分析法相、界限或空間屬性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之存在狀態。
    在特定分析層面上,有情之核心在於「情法」(心與心所),排除外部雜質後,其本質即是居住於由情法所構成的境界之中。

    此處在討論有情眾生所處之空間定義。
    根據論述,必須在出生(投生)之後才稱之為「有情居」;而「中有」(中陰身)是指死亡後至下次出生前的過渡狀態,尚未正式進入某個生命層級的居所,因此不被納入「有情居」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有情眾生在不同業力牽引下的生存狀態。
    說明某些生存境界(有)由於其不穩定性或壽量短促,導致眾生無法在其中獲得長久的安寧與安定。

    此句在探討《俱舍論》中關於「生處」與「有情居住」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為了闡明眾生在何處出生(生處),必須先確立有情眾生在空間中的居住狀態,這是論述結構上的必然要求。

    本段探討識住(vijnana-sthana)與有情居(sattva-sthana)的定義區別。
    識住側重於描述意識因「愛」與「著」而產生的定位與繫縛;有情居則側重於描述生命個體(有情)在特定環境(依止)中的整體安住狀態。
    兩者雖皆與生存空間相關,但觀點一個在於「識的執著」,一個在於「眾生的處所」。

    此處為對名相的語言學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討論名相的定義與語源。
    此句說明「羅剎」之全稱為「羅剎娑」,並指出在此特定語境下,其功能或義理指向「守護」之意,而非僅指恐怖的食人鬼。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Abhidharma)中關於識的住所(識住)與有情種類(有情居)之間的對應與涵攝關係。
    探討在分類體系中,識的種類與有情的分類如何相互包含或對應,以釐清心法與色法(有情身體)的結合關係。

    此句為論議中的邏輯辨析,討論兩組法相(九與七)之間的包含關係(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前者(九)是被後者(七)所涵蓋的範疇,用以釐清名相的歸屬與層級。

    此句在《俱舍論》之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某種法(如心、心所或特定定義)的涵蓋範圍。
    透過反問句式,強調該定義或類別的全面性,說明其攝受範圍極廣,沒有任何對象能被排除在外。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是用於界定意識或心念在極高定境或特定天界中的狀態。
    無想天是指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的境界;非想處(非想非想處)則是意識極其微細,雖非完全無想,但已近乎無想的最高定境。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示讀者關於目前討論項目的理據或因果關係,應參照前文已論述之內容,體現了論述的連貫性與邏輯遞進。

名相註解
  • 假:指假名,並非實有之體,而是依條件組合而成的稱呼。
  • 假居:名言假立的居所,指依名而定的居住狀態。
  • 實:指真實存在的物質空間或實體。
  • 有情居:指具備意識、有情眾生所居住的空間或世界。
  • 意明:意指闡明、旨在說明。
  • 所居之法:指修行者在特定段階或境界中所處的法相、環境或心法狀態。
  • 有情法: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並能生起心法的眾生法。
  • 非情:指無情法,即不具備意識的物質對象。
  • 色等實物:指物質法(色法)等真實存在的現象,在正理派或俱舍論中與假名對立。
  • 假有:指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並非單一恆常的實體。
  • 實物:指物質世界中具有實質性質的色法。
  • 假所居:指暫時的、非本質的居住或依附狀態。
  • 有情類:指具有情感與意識的眾生。
  • 自依身:指眾生所依止的肉身,即物質身體。
  • 愛住:指因貪愛而產生執著、停留不捨的狀態。
  • 雜亂:指缺乏秩序、混雜不分或不相應之狀態。
  • 情法:指心、心所等精神組成部分,與物質(色法)相對。
  • 諸有:指六道輪迴中的各種生存狀態(有)。
  • 著:指執著(upādāna),使識在特定處建立住處的心理機制。
  • 羅剎娑:梵文 Rakshasa 的音譯,原指一種具有神通且性格兇猛的非人,但在佛法護持語境中,亦有轉化為護法神的意義。

「論曰至如識住中釋」者,有情是假,居謂所居, 五蘊實法。假居於實,有情之居,名有情居。 此中意明所居之法。總而言之,取自有情 法,不取他身、非情、中有。故《正理》二十二云 「謂諸有情自樂安住所依色等實物非餘,以 諸有情是假有故。然諸實物是假所居,故 有情居唯有情法。以有情類於自依身愛住 增強,非於處所。又於處所立有情居,即 有情居應成雜亂。居無雜亂,唯有內身,故 有情居唯有情法。」既言生已名有情居,知 有情居不攝中有。又諸中有非久所居,故 諸有情不樂安住。又必應爾,由本論說為 顯生處立有情居。又《正理》簡七識住有 情居差別云「於生死中為顯諸識由愛住 著建立識住,顯諸有情於自依止愛樂安 住立有情居,故此二門差別建立。」羅 剎,具足應言羅剎娑,此云守護。又《婆沙》一 百三十七云「七識住、九有情居,為七攝九、 九攝七耶?答:九攝七,非七攝九。何所不攝? 謂無想天及非想處。此中所以,如前應知 。」

103
白話直譯
「前所引經至其四者何」以下,是第五部分,說明四識住。根據經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段引用經文中所提到的「第四項是什麼」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詳細解釋四種意識的依止狀態。。根據經典的內容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之導引,旨在銜接前文引用之經據,並開啟關於「四識住」的討論。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依止於特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住),是分析心識運作與生理、心理關係的核心。

    此處指在論述或註釋過程中,針對經論中記載的內容,為了釐清義理而提出疑問,是論書中常見的導引方式。

「前所引經至其四者何」者, 此下第五明四識住。依經起問。

104
白話直譯
「頌曰至有漏四句攝」中,前三句及有漏,說明本體。四句攝,說明範圍的寬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至有漏四句攝」這段話,前三句加上「有漏」這兩個字,是用來解釋其本體的性質。。用四種句式來涵蓋分析,以說明定義範圍的寬與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特定論頌的結構,指出前三句以及「有漏」這一關鍵詞是用來界定該法相的本體(體),以區分其屬性與範圍。

    此處指在論述名相定義時,運用邏輯上的「四句」(如: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界定對象的屬性,藉此釐清該定義涵蓋範圍的廣泛(寬)或精確(狹),確保對法相的界定不遺漏亦不混淆。

名相註解
  • 明體:說明本體或法相的實質性質。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判斷方式,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 寬狹:指定義範圍的廣度與精確度,用以判定名相的適用邊界。

「頌曰至有漏四句攝」者,上三句及有漏,明 體。四句攝,明寬狹。

10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名四種」是列舉四識住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總共分為四種」,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列舉四種意識住持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釋義。
    文中旨在對前面所討論的「識住」(意識在對象上停留或運作的狀態)進行總結,將其歸納為四種不同的類別或名稱,以利於後續的法義分析。

「論曰至是名四種」 者,列四識住名。

106
白話直譯
「如是四種其體云何」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東西的本質是什麼樣的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問答結構,旨在透過設定疑問(問)來引出後續的詳細法義分析(答)。
    在此語境下,討論重點在於探究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相的實體性質或定義。

「如是四種其體云何」 者,問。

107
白話直譯
「謂隨次第至依著於彼」是回答。有漏,是排除無漏。四蘊,簡要說明識蘊。在有漏的四蘊中,只取自身所屬之地,不取其他地。於自身所屬之地,只取自身與有情,並不取他身或非情。因此《正理》二十二說:「又於自身所屬之地,唯有有情,僅於自相續中立為識住。不立於非情或他人相續中。識隨著所樂而住,如同自相續。」此自身所屬的有漏四蘊,是識所依,也是識所著。所依,指與識同時生起、互為助伴,使識得以生起,因最為親近而稱為依。不必一定是識所依根才能稱為所依。此所依之說,顯示親近是藉由依託而成。所著,指識所執著的境界,無論同時或不同時,只要能引發識生起。一切有漏識,皆隨其愛力而依著於彼。具備這兩種意義,故稱為識住。在地獄中,亦會愛著自身或貪樂等,因此地獄中也有識住。若是非情或他身的四蘊,雖可作為所緣而稱為所著,但因非所依、非親近,故不稱為識住。若是異地及無漏法,兩種意義皆不具足,識不會隨愛力依彼、著彼,因為愛不緣於無漏或異地法。即使生起異地法、異地心,或無心時,現有的二蘊仍稱為識住,因為同具識住的特徵。諸同分識,因缺乏其他緣故不生,並非此二蘊不能生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就是說,依照順序直到對其產生執著」這句話,回答如下。。這裡提到的「有漏」,簡要地是指「無漏」的情況。。在四個蘊之中,將識蘊排除在外。。在有漏的四蘊之中,僅取自身的物質地,而不取其他物質地。。在自己所處的境界中,獲取自身的物質身與意識數量,而不是獲取他人的身體或是沒有意識的物質。。所以《正理論》第二十二卷中提到:「在自己的境界(地)中,只有眾生的數量,且僅由自身的心識連續不斷地存在,這才被稱為『識住』。」。並非存在於非情眾生的數量中,或他人的心意識相續之中。。意識隨著快樂的感受而停留,就像自身的意識流在持續接續一樣。。這個自身所處的境界以及自身的有漏四蘊,是意識所依附的對象,也是意識執著的對象。。所謂的「所依」,是指心識生起時與之共同產生的依託對象。因為它在同一時間協助心識生起,且兩者關係極其親密,所以被稱為「依」。。並非如此,而是因為它是意識所依賴的根源,所以才被稱為「所依」。。這段依據的文字,是先透過說明較遠的義理,來顯現較親近的義理。。所謂的「所著」,是指意識所接觸到的對象(境界)。這包括與意識同時產生的對象,以及非同時產生的對象,因為這些對象能牽引意識而生起。。所有染汙的意識,會隨著貪愛的牽引力,而依附在那個對象上。。因為具有這兩種含義,所以稱之為「識住」。。即使是在地獄之中,眾生依然會執著於自我或渴求快樂,因此意識(識)仍會停留在地獄之中。。如果對象是非意識生物,或是其他人的四個蘊(物質、感受、想、行),雖然可以作為認知對象而稱為執著,但因為並非識心的依託處,也不是親近的自我,所以這不屬於識心的安住。。如果同時不符合「異地」且不屬於「無漏法」這兩個條件,就不能說意識是隨著愛的牽引而依止或執著於對象,因為「愛」這種煩惱並不與無漏法或異地法產生聯繫。。如果在其他層次的法或心產生,或者在沒有心意識的狀態下,現在的色蘊與受蘊(二蘊)也被稱為「識住」,因為它們呈現出的相狀與識住相同。。所有的同分識因為缺少其他必要的條件而無法產生,如果沒有這個條件,就不能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疑問(即「謂隨次第至依著於彼」),隨後以「答」字引出正式的法義解析。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心法如何依序演進,最終形成對特定對象的「依著」(執著/取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區分或對照「有漏」與「無漏」兩種心法狀態。
    有漏指隨同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無漏則指離煩惱、解脫的狀態。
    此處「簡」字意在對比或簡要界定兩者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特定的法義分類,將原本的四個蘊(通常指色、受、想、行或特定的組合)中,將「識蘊」剔除,以分析其餘三蘊的特性或對比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簡」(排除/除外)的法義分析法常用於界定特定法類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有漏四蘊(色、受、想、行)時,關於「地」的取捨原則。
    在界定特定法相時,僅認可與自身性質相符的物質地(自地),而排除不相應的其他物質地(他地),以維持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地界(境界)中,個體所能獲取或感知的對象範圍。
    強調其作用對象僅限於自身的身心(情數),而不能跨越至他人的身體或無情(非情)的物質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住處(識住)的定義。
    在論述心識如何依附於對象時,強調在自地(自身心識的境界)中,識的存在是以個體的相續(心念連續)為基礎,而非依附於外部物質對象,以此界定識在自身維度上的安住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的運作範圍,旨在排除「非情」(無意識物質)以及「他人心相續」的可能性,強調特定法義僅存在於自身的意識相續之中,而非外在物質或他人的心識中。

    本句討論意識(識)與受(樂)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識在面對樂受時會產生執著或停留,這種心理狀態的接續如同意識自身的相續(moment-to-moment continuity),說明心法在特定對象上的依止與持續過程。

    本句討論識(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必須有依託之處(依)以及對象(著)。
    這裡指出有漏的四蘊(色、受、想、行)既是識的生理/心理依據,同時也是識產生執著與能動性的對象。

    本句解釋《俱舍論》中關於「識」之依託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識(心)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如根、境)才能生起。
    此處強調「俱生依」是指與識同時產生並支持其運作的條件,凸顯了心法與依託之間不可分離的共時性與親近性。

    本句在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感官(根)作為意識生起的依止條件。
    這裡解釋「所依」的定義,是指該根源能讓識得以依附而存在,而非其他隨意的依附關係。

    此句涉及論書解釋方法的「親遠義」分析。
    在論理推演中,為了說明一個核心或直接的義理(親義),往往需要先藉由一個較為間接或基礎的義理(遠義)作為鋪墊,以使論證完整且易於理解。

    此句在討論意識(識)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著」是指識所依止或捕捉的對象。
    無論該對象是與識同步生起(俱有)還是先行存在(不俱有),只要能作為識的對象並促使識產生,皆稱為所著境。

    本句闡述識與愛(貪欲)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識(染汙的意識)並非獨立運作,而是受到「愛」(Taṇhā/Craving)的驅使,使其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與依附,這是構成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機制。

    此處在討論「識」之定義或其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名相通常基於其功能(義)而定名。
    此句說明「識住」這一術語的成立是基於前文所述的兩種具體義理特徵。

    本句論述識(vijnana)在三界六道中的分佈。
    即便在地獄這種極端痛苦的環境中,眾生依然具有對自我的執著(我愛)或對微小快樂的渴求,這種精神上的能取與執著,構成了識在該處停留(住)的因緣。

    本句探討「識住」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住」需滿足依止(依)與親近(親)兩個條件。
    非情(無情物)與他人的四蘊雖然能被識心感知(所緣),但無法作為識心的依止處(如心王依於心王),亦非自身親近的組成,因此不能稱為識的安住。

    本段討論識與愛(渴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tṛṣṇā)作為一種煩惱,其緣起對象必須是「有漏」且在「同地」的對象。
    如果對象是無漏法(解脫道)或異地法(非當下心意識所能直接觸及的境界),則愛無法對其起作用,因此識也不會隨愛力而對此類對象產生依止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識住」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住通常指識依託於某處而住。
    這裡說明即使在異地(不同層次/境界)的法或心作用,甚至在無心狀態下,只要其現象(相)與識住一致,目前的二蘊(通常指色蘊與受蘊,或特定脈絡下的兩蘊)亦可被納入識住的範疇。

    此處論述意識產生的條件(緣)。
    同分識(與主識同時產生的心所或相關識)的生起需要多種條件集齊。
    若其中任何一個「餘緣」(其他必要條件)缺失,該識便無法生起;強調特定條件在識之產出中的不可或缺性。

名相註解
  • 依著: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執取、黏著或依附,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法之執著的心理過程。
  • 簡:在論書術語中意為「除去」、「排除」或「除外」。
  • 識蘊:五蘊之一,指覺知、分辨對象的意識功能。
  • 有漏四蘊:指在生死輪迴中、受煩惱牽引的色、受、想、行四種蘊集。
  • 他地:指與該法性質不同、屬於其他類別的物質基礎或屬性。
  • 情數:指有情眾生的心識數量或心靈狀態。
  • 自相續:指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流轉,不間斷地相繼發生。
  • 識所依:指意識運作時所依附的基礎(如根、境)。
  • 識所著:指意識所執著、對準的對象(境)。
  • 所依:心識生起時必須依託的對象或條件。
  • 俱生依:指與心識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依託對象。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根,是識生起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親義:指與所論對象關係較近、較直接的義理。
  • 遠義:指與所論對象關係較遠、作為基礎或鋪墊的義理。
  • 藉:指依託、藉助某種手段或論據。
  • 所著:指意識所執著、對接或捕捉的對象(境)。
  • 俱:指「俱有」,指與心識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的狀態。
  • 不俱:指「不俱有」,指與心識非同時生起,或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對象。
  • 愛力:指貪愛(Taṇhā)的牽引力,是導致執著與流轉的主因。
  • 愛自身:指對自我的執著,即我愛,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他身四蘊:指他人身體中的色、受、想、行四個蘊(不含識蘊)。
  • 親:指與自身密切相關、能產生親近感的對象。
  • 異地:指與當前心意識不處於同一處的境界或法。
  • 異地法:在不同層次、境界或位置上產生的法。
  • 異地心:在不同層次、境界或位置上產生的心。
  • 二蘊:依據上下文通常指色蘊與受蘊,在此討論識之依託時,指能承接識住的物質與感受基礎。
  • 同分識:指與主識(主導的意識)同時產生、具有相同對象且功能相輔的意識成分。
  • 餘緣:除了主導條件之外,其他使法生起所必須的輔助條件。

「謂隨次第至依著於彼」者,答。有 漏,簡無漏。四蘊,簡識蘊。就有漏四蘊中, 唯取自地,非餘他地。就自地中,取自身、 情數,非取他身、非情。故《正理》二十二云 「又自地中唯有情數、唯自相續立為識住。非 非情數、他相續中。識隨樂住,如自相續。」 此自地、自身有漏四蘊是識所依、是識所著。 所依,謂識俱生依,同時助伴令識起故, 最極親近故名為依。非要是識所依根故方 名所依。此所依言,顯親由藉義。所著,謂 識所著境,通俱、不俱,引識起故。諸有漏 識隨其愛力依著於彼。有斯二義故名識 住。於地獄中,亦愛自身或貪樂等,故於地 獄亦有識住。若於非情、他身四蘊,雖是所 緣可名所著,而非是依、非親俱故,故非 識住。若於異地及無漏法,二義俱闕,非識 隨愛力依彼、著彼,以愛不緣無漏、異地 法。設起異地法、設起異地心、或無心時,現 在二蘊亦名識住,同識住相故。諸同分識,餘 緣闕故不生,非此不能生也。

108
白話直譯
「為何不說識本身是識住?」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不能說『識』本身就是『識的依託(識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注記,討論心識與其依託(識住)的關係。
    在論說中,需區分「識」作為主體與「識住」作為其運作之依據,不可將兩者混淆為同一法。
    此問旨在探討心識是否能自我依託,以釐清心法與依止法的界限。

「如何不 說識為識住」者,問。

109
白話直譯
「因為區分能住與所住,如上所說。」這是回答。凡稱識住,皆是區分能住的識,另立所住的四蘊。能住的識不可稱為識住,所以不能說識本身是識住,就如同國王本身不能稱為王座。或者若有四蘊法為識所乘,則稱為識住。譬如人乘船的道理,並非識乘識,所以識不是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脫離能住的部分開始,直到說到『如是』為止」這段內容,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凡是提到「識的依住」,是因為將能住的識與被住的對象分開,而另外設定了四蘊作為識的依止對象。。如果不能讓意識安住,就不能稱為「識住」;因此不能說意識本身就是識住,就像如果不是君王,就不能把坐的位置稱為王座一樣。。或者,如果有四種蘊法讓意識依附與主導,這就被稱為「識住」。。就像一個人乘坐船隻一樣。道理在於:意識並非由另一個意識來驅使,因此意識並非依止於意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裁之標記,用以界定回答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用此方式明確指出針對某項質詢(問)而對應的回答(答)之起止文字區間。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其依止對象(所住)的關係。
    在論述識的運作時,為了區分主體與客體,將「能住」(主體識)與「所住」(客體對象)分開,而將除識以外的四蘊(色、受、想、行)設定為識的依止處。

    此處在討論「識住」的定義。
    論著旨在區分「主體(識)」與「依止/功能(住)」。
    識是能住的對象,而識住是指能承接或維持識之功能的狀態或處所。
    若將識本身等同於識住,則在邏輯上將「被依止者」與「依止處」混淆,如同將君王本人誤認為是王座。

    此處討論識之依止與運作。
    在論述識如何依附於物質或精神構造(蘊)而存在時,說明當識能主導或乘載於特定的四蘊法之上時,即定義為「識住」,旨在分析識與色、受、想、行等蘊之間的關係與依止狀態。

    此處以乘船為喻,論述識(心)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心所、識與識之間的關係,旨在說明識不能作為另一個識的依止(住),以避免陷入無限迴圈的邏輯錯誤,強調識之運作的獨立性與依止對象的明確性。

名相註解
  • 能住:指能夠承載或維持某種狀態的條件、基盤或主體。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這樣」,常用於經論中標誌語句的結束或確認。
  • 所住:指心識所依附的對象或基底。
  • 四蘊法:指在五蘊中除去識蘊以外的四種蘊(色、受、想、行),作為識的依止或對象。
  • 乘御:比喻識主導或依附於法之狀態,如駕車之於馬。
  • 御:驅使、控制或主導。

「由離能住至所說如 是」者,答。凡言識住,由離能住識,別立所住 四蘊。非能住識可名識住,故不可說識 為識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或若有四 蘊法,識所乘御,說名識住。喻況如人乘船 道理,非識御識,故識非識住。

110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說五蘊為體?」這是質疑。經中說於識有喜、染,識住其中,識所乘御;又說識體為七識住,可知識體亦是所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要說(眾生)是以五蘊作為構成體呢?」這是一個質疑的問題。。經典中提到,因為意識對此產生了歡喜與執著,所以意識停留在其中,並將其作為乘載操縱的對象。。另外提到識的本體是前七識所依住的地方,這說明瞭識體本身也扮演著被依止(所住)的角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格式。
    對手(質詢者)提出質疑,意在挑戰前文的論點,質疑其與「五蘊為體」(即眾生由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合而成)這一基本教理之間是否存在矛盾。

    此句解析意識(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識因對對象產生「喜」(愛著)與「染」(汙染/執著),導致識在該對象上停留(住),並將其視為一種依託或工具(乘御),說明瞭執著如何強化識與色法或心法的連結。

    此處討論識體(意識的本質或總體)與各別識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住」與「所住」的關係,旨在分析心意識如何依附於特定的基質或體態而存在,明確識體在法相分析中亦可作為其他識的依止對象。

名相註解
  • 識體:指意識的本質或總體,在論議中用以分析識的共性與依止關係。

「若爾何 故至五蘊為體」者,難。經言於識有喜、染故, 識住其中,識所乘御;又說識體為七識 住,明知識體亦是所住。

111
白話直譯
「雖有這種說法,至於其他也可說。」這是回答。在契經中雖有此說,但於生處所攝的五蘊中,並不特別分出總生喜、染,從識的角度稱為識食,從五蘊的角度稱為七識住。因為語句轉換,故識生起時不僅四蘊稱為識住,識蘊也稱為識住,不只是說識單獨生起喜、染才名為所住。然而,色等四蘊各自能生起種種喜悅與染著,使識執著於此,因此稱為識住。唯有識本身則不然,所以不是識住。因此,在這四識住中,識本身並非識住。在其他四食及七識住中,可以說識住於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至於其他可以討論的部分」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雖然在契經中有所記載,但在生處所包含的五蘊之中,並不單獨區分總生的喜與染;以識的義邊作為對象時稱為識食,以五蘊的義邊作為對象時則稱為七識住。。「轉」這個字的意思是「興起」。所以當意識產生時,不僅是其他四個蘊(色、受、想、行)被稱為意識的依止,意識蘊本身也被稱為意識的依止;而不能僅僅將意識辨識出喜悅或產生染著,才稱為所住。。然而色蘊等四個蘊體,每一個都能產生各種的喜悅與染汙,使意識產生執著,所以稱為「識住」。。只有識的狀態並非如此,所以它不是(心法)所依住的地方。。所以,在這四種意識的狀態中,意識並非以意識的形式而存在。。在剩下的四種食以及七種識的住處中,可以說是一種識依止於另一種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作者在引用前人的論點或對手的質詢(即「雖有是說...」的部分)後,準備針對該論點進行反駁或詳細解釋(答)。
    這體現了俱舍論記以辨析、破立為主的論述風格。

    本段討論在不同層次的教理(契經與論述)中對五蘊及其對象的定義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識食」與「七識住」的對象範圍(義邊):前者聚焦於識之緣起,後者則涵蓋整個五蘊(含七種意識)的依止與住處。

    本段討論識蘊的「所住」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生起需要依止。
    此處強調「識住」不僅指識對外境(四蘊)的依附,亦包含識蘊自身的自依止(或指識起時的狀態),旨在破除將「所住」僅限於「對境生情(喜、染)」的狹隘定義,確立識起即是住的法相。

    此處解釋「識住」之義理。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著色、受、想、行四蘊而生起。
    當這些蘊體產生令人欣喜或染著的特質時,會導致識心對其產生執著與停留,此種依止並執著的狀態即稱為「識住」。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依住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分析識(心王)與其所依之關係,說明識本身不具備被其他心法所依住的性質,以區分心王與心所的功能差異。

    此句探討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存在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在特定境界或住處時,其性質是否仍維持原有的「識」之特徵,旨在釐清識與其所依、所緣之間的關係,說明在特定條件下,識的運作方式並非單純的識住。

    此處討論識的依止對象(所依)。
    在分析識的住處時,除了基本的依止對象外,若將其他四種食(指營養或維持生命之物)及七種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視為依止處,則成立「識住於識」的論理關係,用以說明意識如何依止於其他識或物質基礎。

名相註解
  • 義邊:指對象的界限或義理上的範圍。
  • 識食:指以識為食,或意識對對象的攝取。
  • 色等四蘊: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
  • 四識:指四種不同性質或狀態的意識(依據上下文具體指涉之四種意識狀態)。
  • 四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四種營養,通常指大食、微食、意食、心食。

「雖有是說至於 餘可說」者,答。於契經中雖有是說,而於生 處所攝五蘊中不別分拆總生喜、染,緣識 義邊名識食,緣五蘊義邊名七識住。轉之 言起,故識起時不但四蘊名識住,識蘊亦 名識住,非獨說識別生喜、染名為所住。 然色等四蘊一一能生種種喜、染令識著, 故名識住。獨識不然,故非所住。是故於此 四識住中,識非識住。於餘四食及七識住 中,可言識住於識。

112
白話直譯
「又佛意說至教意如是」是再次引用教證,說明識並非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佛意說至教意如是」這段話,意思是再次引用佛陀的教導來證明:意識並非(覺悟後)停留依止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討論識(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引用佛經(教證),來論證識在達到特定境界或解脫後,不再作為執著或依止的對象(非所住)。

名相註解
  • 教證:以佛陀的教法、經典作為證據來證明某個論點。
  • 非所住:指不再停留於此,或不再將此作為依止、執著的對象。

「又佛意說至教意 如是」者,又引教證識非所住。

113
白話直譯
「又法與識至故非識住」是說,四蘊與識可以同時生起,成為識的良田,因此可立為識住。無識與識同時生起,所以識對識而言並非識住。因此《婆沙》一百三十七說:「若有法能為識所依,與識同時運作、親近和合,便立為四識住。」識對於識本身沒有這種情形,所以不立於四識住中。若法與識互為因果、相互依存,則立為七識住。識對於識本身有這種情形,因此立於七識住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因為法蘊與識蘊同時出現,所以不是單靠識本身而住」這句話的意思是:四個蘊與識可以同時生起,就像為識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因此可以成立『識住』的說法。。無識與識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因此識在觀察另一個識時,並不屬於識的停留狀態。。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七頁提到:如果某種法被意識所駕馭,且與意識共同運作、緊密結合,就稱為『四識住』。。意識對意識之間不存在這樣的依託關係,所以不能說它存在於四種識住之中。。如果法和意識互為因果、彼此依賴,就建立起七種意識的狀態。。意識對意識有這樣的作用,所以將其設定在七識的住所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的依託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識不能單獨成立,必須依附於對象(法)或物質基礎。
    這裡說明識與其他蘊(色、受、想、行)同時生起,這種共時性為識的運作提供了必要的條件(良田),使「識住」在法義上得以成立。

    本句討論識與無識(不識)的共時性及其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生滅與住持關係,強調當意識在觀察(望)另一個意識狀態時,這種過程本身並非是一種靜止的「住」相,而是動態的生起。

    本句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解釋「識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住是指識與特定的對象(法)結合而產生的狀態。
    這裡強調的是識對法的「乘御」(掌控/駕馭)以及兩者之間的「親近和合」(共時共存),以此界定四種識住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依止對象。
    在論述識的住處(識住)時,分析識是否能將另一個識作為其依止對象。
    結論是識與識之間不構成此類依止關係,因此排除將其立於四識住中的可能性。

    本句探討識與對象(法)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對象(法)作為條件,而對象的被認知也依賴於識。
    這種互為因果、輾轉相資的關係,構成了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的運作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七識)對其自身的觀察或認知過程(識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對自身的狀態產生認知,並將此功能定位於七識的運作範圍內。

名相註解
  • 俱時生:指多種心法在同一瞬間同時產生,而非前後相繼。
  • 無識:指不認識、不覺知或缺乏特定認知的狀態。
  • 俱時:指在同一個瞬間同時發生。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運作且不相違背。
  • 展轉相資:指彼此互為依據、交替影響的相互依存關係。
  • 識望:指意識對對象(此處指意識本身)的觀察、期待或認知。

「又法與 識至故非識住」者,四蘊與識可俱時生,為 識良田,可立識住。無識與識俱時而生,故 識望識非是識住。故《婆沙》一百三十七云「謂 若有法識所乘御,與識俱行親近和合,立 四識住。識望於識無如是事,故不立在四 識住中。若法與識為因為果展轉相資,立 七識住。識望於識有如是事,是故立在 七識住中。

114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謂除前相」是說明七識住與四識住互有寬狹的四種差別。七識住本體寬廣但處所狹窄,四識住處所寬廣但本體狹窄。四種情形,如文中所述可知。在第三句中既說七中有四蘊,《正理》又說四識住僅指有情,可知七識住也僅指有情。若以九有情居對四識住互有寬狹,仍成為四種情形。第一種是九有情中不屬於四識住的,指九中之識。第二種是四識住中不屬於九有情的,指三惡趣及第四禪定中無想天所不攝的其他天界色、受、想、行。第三種是九有情中也屬於四識住的,指九中之四蘊。第四種是既非九有情也非四識住的,指除前述情形以外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所說』到『除前相』這段話」,是在解釋七種意識的住處與四種意識的住處,在範圍寬窄上有四種不同的對比區分。。七種意識的特點是:其心靈本體寬廣,但依止的處所狹小;而四種前識則相反,其依止的處所寬廣,但心靈本體狹小。。關於這四種句式,可以透過文意得知。。在第三句話中既然提到七個識裡麵包含了四個蘊,而《正理論》也說明四個識只存在於有情眾生之中,由此可知,七個識也同樣只存在於有情眾生之中。。如果拿九種有情眾生的居住狀態,去對比四種意識住處的範圍寬窄,就又能推導出四種不同的邏輯情況。。第一句話提到的數量是九種而不是四種,這裡指的是九種中間識。。第二句提到的「四非九」,是指三惡道以及第四禪無想天所不包含的其餘天道的色法、受、想、行法。。第三句同樣提到九種情況;其中第四項,是指這九種裡面的四蘊。。第四個句子的意思是既不是九也不是四,也就是指排除掉前面提到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住」(所依止或作用範圍)。
    七識住(指除第八識外的七識)與四識住(指僅前四識)在涵蓋範圍上有所不同。
    透過「四句」分析法(即:A有B無、A無B有、A有B有、A無B無),來詳盡區分兩者在定義與界限上的寬狹差異。

    此處討論識與其依止處(處)的空間屬性對比。
    七識(指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心識)在本質上能涵蓋廣大的法界(體寬),但其依止的生理或心靈基點相對有限(處狹);而前四識(眼、耳、鼻、舌)依止的感官對象範圍廣闊(處寬),但單個識的功能體現較為單一狹隘(體狹)。

    此句為論書之結論性標記,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的四種邏輯判斷句式(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指示讀者可依據前文內容自行理解其義理。

    此段在討論識的分佈與承載對象。
    論者透過對比七識(前七識)與四蘊的關係,並引用《正理論》中關於四識(通常指前四識)僅存在於有情眾生的論點,推論出七識整體同樣僅能依止於有情眾生,旨在確立識與有情之必然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婆沙)中關於「有情居」與「識住」之空間定義的邏輯對比。
    透過將九種有情居住的範圍與四種識住的範圍進行寬狹(範圍大小)的互對分析,旨在釐清意識在不同層次、不同空間中的存在界限,是典型的論學分析法(四句)。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數量定義的校正。
    在分析意識的分類時,作者指出應將其視為九種(九中識),而非四種,旨在精確界定意識在不同狀態或層級中的分類數量,以符合俱舍論的法相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或特定法類的攝受範圍。
    文中將對象分為九類,其中四類(三惡趣與無想天)不被納入某種特定定義中,而將重點放在其餘天道(除無想天外的色界天)中依然存在的色、受、想、行等法。

    此處為論書之細節分析,討論在特定分類(九種)中的具體項目。
    文中將「四蘊」作為九種分析對象中的第四項進行說明,屬於對名相分類的嚴謹界定。

    此處屬於《俱舍論》之註疏,旨在透過否定法(非九非四)來界定特定法相的範圍。
    透過排除法(除前相)來精確定義該法相的特質,避免與其他類似的法相混淆,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住體:指識本身所具備的性質或心靈本體。
  • 住處:指識所依止的處所或感官對象的範圍。
  • 七中四蘊:指七個意識功能中包含的四個蘊(色、受、想、行)。
  • 九中識: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意識分為九種不同的類別或狀態。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 第四定:指第四禪定。
  • 色、受、想、行:此處指心所法中的色法(或指與色法相關之項)以及受、想、行三種心所。
  • 除前相:指排除前面已經討論過或定義過的特徵、相狀,以釐清目前的定義範圍。

「如是所說至謂除前相」者,明 七識住、四識住互有寬狹四句差別。七識 住體寬處狹,四識住處寬體狹。四句,如文可 知。第三句中既言七中四蘊,《正理》又說四 識住唯是有情,明知七識住亦唯有情。若以 九有情居對四識住互有寬狹,還成四句。 第一句有九非四,謂九中識。第二句有 四非九,謂三惡趣及第四定中無想天所 不攝餘天色、受、想、行。第三句有九亦 四、謂九中四蘊。第四句有非九非四、謂 除前相。

115
白話直譯
「於前所說至略有四種」以下第六段說明四生。在前述三界、五趣中,應知其生大致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提到的「於前所說直到略有四種」這段內容,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詳細說明四種出生方式。。關於前面提到的三界和五趣,應該知道生物的出生方式大致分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註記,指出前文所述內容的起訖,並預告接下來第六章節將進入對「四生」(胎、卵、濕、化)的具體分析。
    這屬於俱舍論對眾生生存狀態的分類論述。

    本句為論述眾生在不同生命層級(三界五趣)中的出生方式,旨在分析生命形態的演化與業力牽引的具體表現,屬於俱舍論中對「生」的分類討論。

名相註解
  • 第六:指該論書或註記中的第六章節或第六部分。
  • 四種(生):指佛教中定義的四種出生方式:胎生、卵生、化生、 Moisture-born(濕生/胎卵化濕)。

「於前所說至略有四種」者,此下第六明四生。 於前所說三界、五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 種。

116
白話直譯
「何等為四何處有何」是先問數量,再分別就處所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四個何處,以及各個何處之中有什麼」這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在問數量,第二個問題則是分別詢問每個地方具體包含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問題結構的解析。
    在分析「四何處」(四種意識感知之處)時,將問題拆解為兩個層次:首先確認其數量為四,其次探討這四個感知處分別對應哪些心理對象或感官對象。

名相註解
  • 四何處:指佛教心理學(毘婆沙/俱舍論)中定義的四種感知領域,通常指對色、聲、香、味等對象的認知處。

「何等為四何處有何」者,一問數、二 別約處問。

117
白話直譯
「頌曰至鬼通胎化二」前兩句回答第一問,後四句回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頌文提到直到鬼神,以及通達胎產與化生兩種」這段內容裡,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四句則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結構的分析。
    解釋者將論頌分為前後兩部分,分別對應前述提出的兩個疑問,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對應關係,說明不同類型的生法(如胎生、化生)及其對象(如鬼神)在論述中的解答順序。

名相註解
  • 胎化二:指胎生(由母胎而生)與化生(不經胎產而直接化現),是佛教中關於眾生出生方式的分類。
  • 鬼:指鬼神類眾生,在俱舍論中討論其生法與身相。

「頌曰至鬼通胎化二」者,前兩 句答初問,後四句答後問。

118
白話直譯
「論曰至而生類等」是說生指四生種類。眾生雖有種種形貌不同,類別相雜,但依四生種類各自相等。又《婆沙》一百二十說:「問:這四生以什麼為自性?」答:「四蘊、五蘊為自性,即欲界、色界為五蘊,無色界為四蘊。」其中有說僅以異熟蘊為自性,也有說包括長養,這就是四生的自性。《婆沙》兩種說法,以前者為正。以四生、五趣相互攝持來說,所謂四生能攝於五趣,而五趣不能攝於四生。那麼,哪些不被攝入?所謂中有。如果不是如此,則應該另外說明不被攝入長養。若說五趣也能通攝長養而無此過失,這種解釋並不成立。《婆沙論》正義認為,五趣的本質僅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生類等」這句話,這裡的「生」是指四種不同的出生方式。。在所有有情眾生中,雖然外貌形相各異,且各類特徵交雜,但在四生(胎、卵、濕、化)的種類分佈上是一樣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二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這四種出生方式的本質是什麼?」。回答:所謂將四蘊或五蘊視為本質,是指欲界與色界具有五蘊,而無色界僅有四蘊。。這裡有一種觀點認為,四生之類的生物其本性僅是由過去業力的結果(異熟蘊)決定;另一種觀點則認為,除了業力結果外,還包含後天環境的滋養。這就是所謂的四生自性。。在《婆沙》論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解釋,其中第一種說法纔是正確的。。在討論四種出生方式與五種生命形態的包含關係時,應該說四生涵蓋了五趣,而不是五趣涵蓋四生。。所謂「不攝」是指什麼意思?。也就是所說的「中有」狀態。。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再說明這不包含在長養的範疇內。。如果說五種生命形式也能透過長養業來運作且沒有上述缺陷,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根據《婆沙》論的正確義理,五趣的本質僅僅是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正文的釋義,旨在定義「生類」的涵義。
    在部派佛教的生物分類中,將眾生的出生方式分為四類,用以分析不同類別眾生的生滅特性與業力果報。

    本句在討論有情眾生的生理特徵與分類。
    即便不同物種的形貌與屬性各異,但在「四生」(胎產、卵生、濕生、化生)這一基本的生物產生方式的分類體繫上,其通用性質是一致的。

    此處為論述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定義,旨在探討每種出生形式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應的特有自性(Svalaksana),以區分其物理與法義上的特徵。

    本句在討論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蘊的組成。
    欲界與色界包含色、受、想、行、識五蘊;而無色界因無色身,故不具色蘊,僅有受、想、行、識四蘊。

    此段討論關於「四生」(胎、卵、谺、化)生物之自性的組成。
    爭論焦點在於:該自性是純粹由過去業力決定(異熟),還是包含後天環境因素(長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眾生生起之因緣與物質組成(自性)的細緻分析。

    此處為論師在對比不同論著的見解。
    在處理部派論書(如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時,常出現多種詮釋,論師在此明確判定第一種說法符合法義,予以採信。

    此處討論名相的包含關係(攝)。
    「四生」指胎、卵、濕、化四種出生方式;「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由於五趣中的所有眾生必然透過四生之一的方式出生,因此四生是總括五趣的出生機制,故稱「四生攝五趣」。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在特定法義分類或定義中,哪些對象不被包含(不被攝取)在該範疇之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攝」是指將個體歸入通用定義或類別的邏輯操作。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是用於界定眾生在死後、投生前所處的過渡狀態(中有身),強調其在輪迴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性。

    此句為論書之辨析邏輯,討論某種法義是否能被歸入「長養」(對善法或特定心所的培育與增長)的定義之中。
    若前述論點不成立,則必須明確指出該項不屬於長養的涵蓋範圍。

    本段討論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業果分為「異熟」與「長養」兩種。
    異熟果指業力在久遠時間後才成熟,且一旦受用即盡,不能持續產生後續影響;長養果則指業力能持續滋養、維持某種狀態。
    此處旨在強調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的體性屬於異熟果,不可將其混淆為長養業,以維持論理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Svalaksana),在論書中用於定義法相。
  • 《婆沙》:指《俱舍論》的詳細註解書《婆沙》,旨在對論本進行深化解釋。

「論曰至而 生類等」者,生謂四生種類。諸有情中雖有 種種形貌不同,餘類相雜,而由四生種類各 等。又《婆沙》一百二十云「問:如是四生以何 為自性?答:四蘊、五蘊以為自性,謂欲、色界 五蘊,無色界四蘊。此中有說唯異熟蘊以 為自性,有說亦通長養,是名四生自性。 《婆沙》二說,前說為正。以四生、五趣相攝中, 云四生攝五趣,非五趣攝四生。不攝者何? 所謂中有。若不爾者,應更說言不攝長 養。若言五趣亦通長養無斯過者,此救不 然,《婆沙》正義,五趣體性唯是異熟。

119
白話直譯
「為何卵生等被稱為化生」這句,是在解釋四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卵生之類的被稱為『化』」這句話,是在解釋四種名稱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物產生的四種方式(四生:胎、卵、濕、化)。
    文中透過對「化生」定義的分析,來釐清四種生殖名相的區別與界定。

名相註解
  • 卵生:指由卵而生的生物。
  • 化:指化生,指不經胎、卵、濕而由其他因緣(如風、光、或願力)產生的生命形式。
  • 四名: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這四種生命產生的名稱。

「云何 卵生至故名為化」者,此釋四名。

120
白話直譯
「人與傍生趣各具四種」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這就是總括舉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道和畜生道各分為四類」這句話,是在對第三句內容進行解釋。。這就是採取總括性的舉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在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中的分類與特徵,此句明確指出人道與畜生道(傍生)各自有四種不同的細分狀態或類別。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語,指出前文的表述方式是採取「總舉」法,即先提出一個總體的範疇或概括性的名稱,隨後再對其下屬的細節或類項進行逐一分析與區分。

名相註解
  • 總舉:論書或註疏中的一種論述方法,指先概括地列舉一個整體對象,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分項討論。

「人傍生 趣各具四種」者,釋第三句。此即總舉。

121
白話直譯
「人中卵生者至五百子等」這句,是在說明人類中的卵生。世羅,唐譯為山。鄔波世羅,唐譯為小山。因為大小不同,所以用小來標示區別。兄弟二人皆為阿羅漢,因靠近山出生,所以以山為名。因此《婆沙論》一百二十卷說:「人中卵生者,過去在此洲有商人入海,得到一隻雌鶴,形貌美麗奇特而喜愛之。於是生下兩顆卵,後來卵裂生出兩位童子,容貌端正聰慧,年長後出家,皆證得阿羅漢果。小的名叫鄔波世羅,大的名叫世羅。」鹿母者,是毘舍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的星名,因星得名,此即長養,意指功德生長。她是彌伽羅長者的兒媳,婦人生有一子名鹿,因此稱為鹿母,依子得名。生下三十二顆卵,每顆卵孵出一個孩子。所以《婆沙論》一百二十四卷說:「毘舍佉鹿子母。」般遮羅是地名,唐譯為執五。這位國王以地名為號,王妃生下五百顆卵後感到羞愧,擔心成為災變,用小盒盛裝棄於恆河,隨水漂流而去。下游有鄰國國王,見水中有物,派人撈取,發現是卵便帶回。經過數日,每顆卵陸續孵出一子,養大後皆勇猛無敵,所到之處無人敢敵。當時鄰國國王與其父王長年仇怨,欲發兵討伐,先致書通知將決戰。不久大軍到來,圍繞城池,準備攻破。般遮羅王極為驚恐,王妃詢問詳情,安慰國王說:「大王不必憂愁。這五百子全是我所生。」並詳述上述經過。夫子見到法母,內心的惡念必然止息。妃子親自登上城樓,告訴五百王子過去的因緣:「你們為何如今想要造作逆罪?」若有人不信,都應該張開口。妃子按壓雙乳,便有五百道乳汁各自流入一張口,當下眾人都信服歸順。因此雙方和好,各自生起慈心,兩國往來從此永無戰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人的卵生者最多可有五百個孩子」這句話,是在解釋人類中卵生者的情況。。「世羅」這個詞在唐代漢語中譯作「山」。。鄔波世羅這個名字,用唐代漢語來翻譯就是「小山」。。因為大小不一,所以用較小的單位來區分。。這兩兄弟都是阿羅漢,因為他們出生在山附近,所以以「山」來命名。。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卷提到:「關於人類卵生的情況,以前這座州有一個商人出海,捕捉到一隻雌鶴,因為牠的外貌非常華麗奇特,商人很喜歡牠。。接著生下兩個卵,後來卵殼破開,生出兩個男孩。他們相貌端正且聰明伶俐,長大後出家修行,最後都成就了阿羅漢果。。較小的那個叫作鄔波世羅,較大的那個叫作世羅。。所謂的鹿母,指的就是毘舍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星的名字,是以星星來命名。這裡提到的「長養」,指的就是功德的增加與成長。。這是彌伽羅長者的兒子,他的妻子有個兒子叫作「鹿」,所以這位母親被稱為「鹿母」,是以兒子的名字來稱呼的。。生下三十二顆卵,每顆卵中出一個胎兒。。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中提到:「毘舍佉和鹿子母。」。般遮羅是一個地名,在唐代被譯作「執五」。。這位國王名叫從地。他的王妃產下五百個卵後感到非常羞愧,擔心這會引起災禍,於是把卵裝在小盒子裡,丟到殑伽河中,任其隨水流走。。下方有個鄰國的國王,在觀察水流時派人去撈取,發現了卵便將其帶回去。。經過好幾天,每天各生一個孩子。這些孩子長大後非常勇敢強悍,走到哪裡都能讓對方屈服,沒有人敢與他們對抗。。那時鄰國的國王與對方的父親長期以來有著深仇大恨,想要派兵來討伐,所以先寫信通知,表示現在要決定生死之戰。。沒過多久,軍隊就來到了城下將其包圍,準備立刻將城市攻破。。般遮羅王感到非常恐慌,王妃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並安慰國王說:「您不必憂慮。。這五百個孩子全部都是我的兒子。。詳細地說明上面提到的這些事情。。「只要您見到母親,心中的惡念一定會消失。」。王妃親自登上城牆,告訴五百個兒子之前的因緣,並詢問他們:「現在為什麼想要造下這種極重的逆罪?」。如果不相信的人,都應該開口說明。。王妃按住雙乳,五百道乳汁分別注入每個口中,使其立刻信服。。因此兩國關係和睦,彼此都生起慈悲心,往來交往,永遠不再發生戰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眾生生類(四生:胎、卵、 습、化)的討論。
    論師在此分析不同生類在特定條件下可能產生的子嗣數量,旨在透過對物質生理特性的分析,說明色身之無常與業力之差異。

    此處為對論書中音譯名相的釋義,說明梵語音譯詞「世羅」在漢譯中的對應含義為「山」。

    此句為譯名對照,將梵語人名(或地名)「Upasara」對應至當時漢語的意譯名。

    此處為論述對象之量度或分類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討論法相或物質量級時,若對象尺度差異顯著,通常採取以較小者作為基準或標記方式來進行區分與界定。

    本句為敘事性說明,解釋相關人物的聖者身分及其名稱之由來,屬於論書中對特定人物背景的註記。

    此處引用《婆沙》(即《俱舍論》的註釋書)以譬喻或事例說明「卵生」的現象。
    在部派佛教的生物學觀點中,討論眾生生長的種類(胎、卵、 습、化),此段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論證卵生之理。

    此處描述特定個體的轉世或化生過程。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個體透過出家修行與正勤,最終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解脫路徑。

    此句為對特定地名或名相之區分說明,在論書脈絡中用於精確界定對象,避免混淆。

    此句為對人物身分的明確定義。
    在論書的敘事中,將「鹿母」與「毘舍佉夫人」指稱為同一人,以便讀者釐清人物關係。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釋義。
    首先說明「毘舍佉」之名源於天文星名(對應特定時間或象徵);隨後解釋「長養」在本文脈絡中並非指世俗的撫養,而是指修行者內在功德的積累與增長。

    本句為論著中對特定人物稱號的考據說明,解釋「鹿母」之名並非本名,而是因其子名為「鹿」而得名的稱號,旨在釐清人物身分與名稱之由來。

    此處在討論眾生生殖的不同方式(胎、卵、躔、化),文中以具體的數量與過程描述卵生動物的繁衍特徵,用以分析物質組成或生類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引用,旨在透過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具體卷次與內容,來佐證前文關於特定人物或法義的論述。
    在此處僅為名相的列舉,用以對照經論記錄。

    此句為地名之譯釋,說明古印度地名「般遮羅」在漢譯過程中被賦予了「執五」之意譯,旨在對照原音譯名與漢譯義名。

    此段描述為論書中引用之寓言或前世故事,用以說明業力感召或特定法義之比喻,強調因果異變與當時世俗對異常現象的恐懼反應。

    此段描述的是關於某種奇異現象或靈異之卵的傳承過程,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因緣、業力或特定事物的來源與轉移,而非核心教理之探討。

    此處描述特定個體的強大力量與影響力,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業力、種子或特定生物特性的譬喻或實例,旨在論證因果或性質的強弱。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譬喻或事例背景,描述世俗間的仇恨與戰爭衝突,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業力、果報或心法分析的對比論述。

    此處為論書中敘事部分,描述外部威脅(軍隊)對特定城池的圍攻,通常用於舉例說明因果、業力或特定歷史情境,旨在透過具體情境導入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段描述世俗之人面對恐懼時的心理狀態,以及親近之人給予慰藉的過程,為後續論述法義或因果之鋪陳,屬於論書中用以說明特定道理的敘事鋪墊。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述關於親屬關係、眷屬定義或特定譬喻故事中,用以確定身份隸屬關係,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多為闡述人法、世俗名相或特定事例之組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總結前文已詳細論述的法義要點,確保論證過程之完整性。

    此句描述透過親情或對特定對象的慈心(如對母之情)來對治心中產生的嗔心或惡念,說明心念的轉變可藉由對象的更換與情感的喚起而達成。
    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說明心所法之生滅與對治。

    此處描述故事背景,強調造業之因緣。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說明行為(業)的動機與結果,以及「逆罪」(如五逆罪)在佛教因果論中的嚴重性。

    此句出於論書之辨析語境,旨在要求對特定觀點持懷疑或不認同者,應明確提出質疑或闡述理由,以利於透過論辯釐清法義。

    此處記載之神異現象,旨在透過超常手段展現感化力,使對方迅速消除執著而產生信仰。
    在論疏體系中,此類敘事多為說明特定情境下的感應或神力作用。

    此句描述透過修行慈心(Maitrī)改變心念,將對立轉為和睦,從而消除外在的衝突與戰爭,體現慈心對化解世間嗔恨、建立和平之實際效用。

名相註解
  • 俱舍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屬小乘論書,以分析法義、界體、心法等著稱。
  • 世羅:梵語音譯,此處指山嶽之意。
  • 鄔波世羅:梵語 Upasara 的音譯名。
  • 標別:標記並區分,指在分析名相或物質屬性時,建立區分標準的過程。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毘舍佉夫人:佛弟子,以其慷慨佈施、智慧卓越著稱,在論書或經論中常被提及作為實踐範例。
  • 毘舍佉:古印度天文星名,在此作為名稱之來源說明。
  • 長者:古印度對社會地位高、富有且德高望重的男性之尊稱。
  • 卵:佛教將眾生分為四種出生方式,其中「卵生」指由卵殼包裹而出生。
  • 兒:指胎兒、幼體或新生個體。
  • 鹿子母:即 the Migāri Upananda 或相關女性信徒,在佛教典籍中常指代特定的施主或弟子。
  • 般遮羅:古印度地名,位於今恆河平原地區。
  • 唐言:指在唐代或漢譯經典中之翻譯表達方式。
  • 殑伽河:即恆河,印度聖河,在經典中常作為棄物或洗滌罪業之處。
  • 驍勇:勇猛強悍。
  • 怨讎:指長期的仇恨關係,在佛教論書中常作為討論「瞋心」或「宿業」的背景案例。
  • 惡心:指心中產生的嗔恨、不善或對立的心理狀態。
  • 逆罪:指極其嚴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門、破僧團),屬不可赦免之重罪。
  • 信伏:指內心信服並歸順,不再懷疑或反抗。
  • 慈心:指對一切眾生生起願其得樂的慈悲心,是四梵心之一。

「人 卵生者至五百子等」者,此明人卵生。世羅, 唐言山。鄔波世羅,唐言小山。大小不同,故 以小標別。兄弟二人皆阿羅漢,近山生故 以山為名。故《婆沙》一百二十云「人卵生者,昔 於此州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 奇而悅之。遂生二卵,於後卵開生二童子, 端正聰慧,年長出家,皆得阿羅漢。小者名鄔 波世羅,大者名世羅。」鹿母者,是毘舍 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星名,從星為名,此 云長養,即功德生長也。是彌伽羅長者兒,婦 有子名鹿,故名鹿母,從子為名。生三十二 卵,卵出一兒。故《婆沙》一百二十四云「毘舍佉 鹿子母。」般遮羅是地名,唐言執五。此王 從地為名,王妃生五百卵已羞愧,恐為災 變,以小函盛棄殑伽河,隨流而去。下有隣 國王,因觀水遣人接取,見卵將歸。經數 日間各出一子,養大驍勇所往皆伏無敢 敵者。時彼隣國王與彼父王久來怨讎,欲 遣征罰,先作書告今欲決戰。尋後兵至圍 繞其城,即欲摧破。般遮羅王極生忙怖,王 妃問委,慰喻王言:「王不須愁。此五百子皆 是我兒。」具陳上事。「夫子見母,惡心必息。」妃 自登城告五百子說上因緣,「如何今者欲 造逆罪。若不信者,皆應張口。」妃按兩乳, 有五百道乳汁各注一口,應時信伏。因即 和好,各起慈心,兩國交通永無征伐。

122
白話直譯
「人胎生者至唯劫初人」這句,是說明人有胎生、濕生、化生三種。曼馱多是王的名字,唐譯為「我養」。他從布殺陀王頭頂的皰出生,容貌端正。國王抱他進宮,詢問誰能撫養。諸宮人都說「我來撫養」。因此以此為名。舊譯作頂生王,這是義譯,但並非正確名稱。這位王長大後成為金輪王。遮盧,唐譯為髀。鄔波遮盧,唐譯為小髀。在我養王的兩腿上各生一個皰,皰中各生一子,容貌端正。以出生部位為名,用「小」來區分,也成為輪王。鴿鬘是過去一位名叫跋羅哈摩達多的國王,唐譯為「靜授」。國王腋下生出一個皰,從中生下一位女子,名為鴿鬘。她從腋下出生,如同鴿子飛出,國王視她如鬘飾,因此得名。或說出生後鴿子常隨侍左右,國王視她如鬘飾,因此得名。菴羅衛是指有位菴羅衛女,從菴羅衛樹的濕氣而生,或從果實、或從樹枝出生。其餘內容可知。《正理》說:「這四種出生的人都能證得聖果。證得聖果者不會受生於卵生、濕生,因為聖者都欣求殊勝智慧與見解,而卵生、濕生的眾生多愚癡。有些卵生眾生出生時都會再開裂一次,所以飛禽等世間稱為再生。聖者畏懼多次出生,所以不會受生於此。濕生多半是群體同時出生,聖者畏懼雜居,因此也不會受生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胎生的人一直到僅限於劫初的人」這句話,是在解釋人類的三種出生方式:胎生、濕生和化生。。曼馱多是一個國王的名稱,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我養」。。從布殺陀王的頭頂皰中出生,相貌端正。。國王把他抱回宮殿裡,詢問誰可以負責照顧他。。各個宮殿(的人)都說是我在養育他。。所以才用這個名稱來標記。。以前翻譯成「頂生王」,這是按照意思翻譯的,但並不是原本正確的名字。。這位王子長大之後,成為了一位金輪王。。「遮盧」這個詞,在俗語中是指大腿。。「鄔波遮盧」這個詞的意思是指小腿。。在我養王的兩側大腿根部各長了一個皰,而這皰中竟然生出一個孩子,長相非常端正。。根據出生的地方來命名,並以較小的規模來區分,這也稱為輪王。。關於鴿鬘這件事,以前有一位國王叫做跋羅哈摩達多,他隨口說了靜授這件事。。國王腋下長了一個皰,從中出生了一個女孩,名字叫作鴿鬘。。(此物)從腋下排出,像鴿子飛走一樣,因王重如鬘,所以這樣命名。。另一種說法是,出生之後有鴿子經常跟隨在身邊,國王覺得這就像戴著花環一樣美好,所以才這樣命名。。所謂的菴羅衛,是指一種叫做菴羅衛女的生物,牠們是由菴羅衛樹的濕氣產生的,有的來自果實,有的來自樹枝。。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正理論》中提到:這四種出生方式的人,全部都有機會修行並達到聖者的境界。。聖人不會投生在卵生或濕生這兩種胎相中。因為聖人擁有極其卓越的智慧與見地,而卵生和濕生類型的生物通常比較愚笨。。有些卵生動物在出生後,還需要再次破殼而出,所以像鳥類這類動物在世間被稱為「再生」動物。。聖者所生的怖畏過多,因此沒有「受」的意義。。在潮濕環境中出生的眾生,通常是許多不同種類的生物聚集在一起共同出生,其中聖者與恐怖的生物混居,因此(這種環境)也不被接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說明人類種族的生起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類分為四種(胎、卵、濕、化),此段討論人種在不同時期的出生形態,特別是提及劫初(世界形成之初)時的人類生起狀況,以釐清人種分類的界限。

    此處為對特定人名(國王名)的音譯與義譯對照說明,屬於論書中對名相的考據,旨在明確人物身分及其名稱含義。

    此處記載特定人物的奇特出生方式,在論書中常用以說明業力感召或特定種姓/身分的特殊性,並強調其相貌端正以符合其身分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敘事,描述人物成長背景之情境,旨在透過世俗養育之比喻或事例,引出後續關於心法、教化或特定法義的討論。

    此句出於論記對特定比喻或事例的描述,指多方對同一對象主張擁有養育之功或照顧之權,通常用於論證某種法義上的歸屬或矛盾衝突。

    此句為論述邏輯的總結,說明前文所論述的理據或特徵,正是該名相被如此定義或稱呼的原因。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類句式來解釋術語定名的邏輯。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註記,討論譯名之準確性。
    指出將某名相譯為「頂生王」屬於採取「意譯」(義翻)而非「音譯」(正目),提醒讀者此譯名雖傳達含義,但與原名之音譯名稱不符。

    此句敘述特定人物的成長結果。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金輪王代表世間權力的最高境界,通常用以討論轉輪聖王之福德、身分及其與出家修行之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論中名相的語言對照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出現對梵文術語的對譯,此處旨在明確「遮盧」一詞在世俗語言(唐言)中對應的人體部位為大腿(髀)。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術語的語言學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鄔波遮盧」在本文脈絡中是指身體部位的小腿,旨在釐清名相定義以利於後續對身體構造或動作的討論。

    此句描述一種特殊的感生方式(化生或異類生),在論書中通常用於討論胎生、卵生、濕化生及化生的種種種種與業力感應,說明身體局部生子的異象。

    此句討論輪王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輪王的等級(如四種類型的輪王)是基於其統治範圍的大小以及出生地的差異而定名。

    此處為論書中引用前例或故事以說明特定法義的敘事開端,提及跋羅哈摩達多王與鴿鬘之相關事例,用以佐證論點。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出生方式(化生或異生),在論書中常用以說明業力感召下的種種奇異現象,或作為特定人物傳記的開端,旨在顯示因緣之不思議。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主要在描述某種名相或特徵的由來。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用於定義特定名稱的來源(名義),透過比喻(如鴿出飛)與特定條件(王重如鬘)來解釋該名相的構成,屬於對名相的詳細註釋。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稱由來的解釋(名義說明),屬於敘事性的傳說或比喻,旨在說明名相的來源,不涉及深層的教理推演。

    本句在論述眾生之生起方式,特別討論非人道的特殊化生現象。
    此處以菴羅衛女為例,說明部分生物並非由父母合婚而生,而是由特定的物質條件(濕氣、果實、枝幹)在特定環境下化生,用以分析生命形態的多樣性及其生起因緣。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過渡語,指由於前文已詳盡說明原理,後續相似的論述或文字內容可依循前述邏輯自行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無論是以胎、卵、濕、化四種方式出生的人,在佛法義理上皆具備成就聖果的潛能,不因出生方式而有所區別。

    此處論述聖者投生之處的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如預流果以上)因其智慧已破除深層愚癡,不再受業力牽引而生於低劣的胎相(如卵生、濕生),以確保能持續修行並證悟。

    此處在討論生物的生殖方式(四生),說明卵生動物中存在一種特徵:幼體在卵殼中發育後,需經過再次破殼的過程才能進入外界,以此解釋世間對飛禽等類別稱為「再生」的生物學觀察。

    此處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聖者與受(Vedanā)之關係的細微分析。
    文中論證聖者因其怖畏之相生起較多(或其心境之特性),導致在特定分析脈絡下,不能將其界定為具備一般世俗意義上的「受」之義理。

    本句討論眾生出生環境對修行的影響。
    在部類論的分析中,濕生(如魚、蟲等)常處於混亂且危險的羣體之中,缺乏清淨且安定的環境,聖者與恐怖之物雜居,不利於定慧的修習,故被視為不適宜的受生狀態。

名相註解
  • 胎生:由母胎孕育而生。
  • 濕生:生於濕潤處(如水中或泥沼),由卵或精氣在濕潤環境中化生。
  • 曼馱多:古印度人名,此處指一位國王。
  • 唐雲:指翻譯成當時的語言(中文)之意。
  • 布殺陀王:古印度之王名。
  • 頂皰:指頭頂上的肉瘤或皰皰,此處指一種非正常的出生方式。
  • 宮:在此語境中指宮殿或居住於宮中的權貴、家族。
  • 標名:指給予某種法相或對象設定特定的名稱或定義。
  • 義翻:指翻譯時不採取音譯,而根據原詞的含義採取意譯。
  • 正目:指正確的名稱或原名,在此語境下特指準確的音譯名。
  • 金輪王:即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國、擁有輪寶且統治四洲的理想君主,是世間最高貴的階級。
  • 遮盧:梵語音譯,指大腿。
  • 髀:大腿。
  • 鄔波遮盧:梵語音譯,在此指小腿。
  • 我養王:古印度之人名或特定王號。
  • 輪王:指能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依其統治範圍與德行分為四類。
  • 鴿鬘者:指與鴿子及花鬘相關的典故或人物名稱。
  • 跋羅哈摩達多:古印度人名,此處為故事中的國王。
  • 鴿鬘:人物名稱,此處指該女子之名。
  • 如鬘:此處指如花鬘般之飾物或狀態,用以解釋該名相的名稱來源。
  • 菴羅衛女:一種由菴羅(芒果)樹化生的非人類生物,在論書中用以討論化生之例。
  • 濕氣:指物質的滋潤狀態,在古代印度自然觀與佛教化生論中,常被視為生命產生的物質基礎之一。
  • 二生:此處指卵生與濕生兩種胎相。
  • 殊勝智見:指遠超凡夫的正確見解與智慧。
  • 再生:在此指生物在初次孵化或發育後,再次經歷破殼或蛻變過程的現象,非指佛教修行中的輪迴再生。
  • 受:佛教心理學(五蘊)中的「受」,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義:指意義、定義或法義屬性。
  • 聖怖:指聖者(聖弟子)與恐怖之物(兇猛、危險的生物)。

「人 胎生者至唯劫初人」者,此明人胎、濕、化生。 曼馱多是王名,唐云我養。從布殺陀王 頂皰而生,顏貌端正。王抱入宮,告誰能養。諸 宮各言我養也。故以標名。舊云頂生王,此 義翻也,然非正目。此王長大為金輪王。 遮盧,唐言髀。鄔波遮盧,唐言小髀。於我養 王兩髀上各生一皰,皰生一子,顏貌端正。 從所生處為名,以小標別,亦為輪王。 鴿鬘者,昔有一王名跋羅哈摩達多,唐言 靜授。於王腋下有皰,生一女子,名為鴿鬘。 從腋下出,如鴿出飛,王重如鬘,故以名焉。 或生已後鴿恒隨逐,王重如鬘,故以名焉。 菴羅衛者,有菴羅衛女,從菴羅衛樹濕 氣而生,或從子生、或從枝生。餘文可知。 《正理》云「此四生人皆可得聖。得聖無受卵 濕二生,以聖皆欣殊勝智見,卵、濕生類性 多愚癡。或諸卵生,生皆開再,故飛禽等世號 再生;聖怖多生,故無受義。濕生多分眾聚 同生,聖怖雜居,故亦不受。」

123
白話直譯
「傍生三種至揭路荼等」這句,是說明傍生具備四種出生方式。胎生、卵生、濕生這三種在世間都能見到,化生如龍和揭路荼等。揭路荼,這是指頂部的腫瘤。也叫蘇鉢剌尼,意思是妙翅,翅膀非常精妙。舊譯為金翅鳥,這並非正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傍生三種以及揭路荼等」這句話,是在說明傍生動物包含四種類別。。胎生、卵生、濕生這三類眾生都能被直接觀察到,而化生則像是龍和揭路荼等。。揭路荼,這就是所謂的頂癭。。有時稱為蘇缽剌尼,這個名字的意思是翅膀非常精妙。。以前的譯文稱作金翅鳥,但這並不是正確的稱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動物的分類。
    此句旨在界定「傍生」(非人非天之畜類)的具體種類,將其分為三種普通類與一種特殊的「揭路荼」(大鵬金翅鳥)等類,總計四種。

    本文在討論眾生的生類(四生)。
    胎生、卵生、濕生因有物質形態,可在世間被感知或觀察到(現見);而化生(如龍、迦魯羅等)則是以特殊的化現方式出生,其生存形態與感官認知不同於前三類。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對照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討論身體構造或病苦時,將特定梵語名相「揭路荼」對應至中文術語「頂癭」(頭頂部位的腫塊或病症)。

    此句為對大鵬金翅鳥(迦樓羅)名稱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討論世界構造與各種生物,此處透過對譯名「蘇缽剌尼」的解析,說明其名稱之本義即為翅膀殊妙。

    此處為論疏對前人譯文的校訂,指出將某種生物或象徵誤譯為「金翅鳥」並不符合原典或正確的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揭路荼:梵文 Garuda,通常譯作大鵬或金翅鳥,在論典分類中屬於特殊的傍生類。
  • 胎、卵、濕三世:指胎生、卵生、濕生三種出生方式。此處「世」應為「姓」之誤或通用,指類別。
  • 現見:指能被感官直接觀察、看到。
  • 頂癭:指頭頂部位出現的腫塊或癭病。
  • 蘇缽剌尼:大鵬金翅鳥的音譯名,源自梵文 Suparṇa,意為具有美麗或精妙翅膀者。
  • 金翅鳥:印度神話中的大鵬鳥(Garuda),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護法或特定象徵出現。

「傍生三種至 揭路荼等」者,明傍生具四。胎、卵、濕三世共 現見,化生如龍及揭路荼等。揭路荼,此 云頂癭。或名蘇鉢剌尼,此云妙翅,翅殊妙 也。舊云金翅鳥,非正所目。

124
白話直譯
「一切地獄至皆唯化生」是解釋第四、第五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所有地獄起直到某處,全部都是化生」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四句和第五句的,這樣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偈頌的解析。
    作者指出特定文字(一切地獄至皆唯化生)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第四句與第五句的義理,明確化地獄眾生的誕生方式為「化生」。

「一切地獄至 皆唯化生」者,釋第四、第五句,可知。

125
白話直譯
「鬼趣唯通至雖盡而無飽」是解釋第六句。鬼是化生可以理解,胎生較難明白,因此引用偈頌作證。卵生、濕生的眾生多愚癡。鬼多聰慧,因此不是卵生或濕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鬼道眾生雖然能接觸到食物,但即便喫盡了也無法感到飽足」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六句。。鬼類是透過化生方式產生的。由此可知,胎生的情況較難認知,所以引用經文偈頌來證明。。由卵生或在潮濕環境中產生的生物,天生較多愚笨癡迷的情況。。鬼神多數聰明狡黠,所以他們不是透過卵生或在潮濕環境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鬼趣眾生的特質,強調其受業力牽引,雖有獲食之機(通至),但因業障導致無法獲得滿足感(無飽),揭示鬼趣之苦在於強烈的渴求與無法填補的飢渴。

    本段討論眾生投生方式(四生)。
    文中指出鬼類屬於「化生」,並說明在論證胎生之特性時因其複雜難知,故採取引經據典(引頌)的方式來確立論點。

    此處討論眾生依出生方式(四生)而異的心智特質。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分析不同類別生物的根機與心識傾向,指出卵生與濕生類在心智覺醒程度上普遍較低,傾向於愚癡。

    此處討論眾生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鬼神因具備較高的心智能力(黠慧),不屬於低級的卵生或濕生類別,通常被歸類為化生。

名相註解
  • 通至:指能夠接觸到、到達或獲取某物。
  • 引頌證:引用經典中的偈頌(頌)作為論據來證明論點。
  • 黠慧:聰明且狡黠,指心智靈活、機巧。

「鬼 趣唯通至雖盡而無飽」者,釋第六句。鬼化生 可知,胎生難知,故引頌證。卵、濕生類性多 愚癡。鬼多黠慧,故非卵、濕。

126
白話直譯
「一切生中何生最勝」是以下第二個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的眾生裡面,哪一種眾生是最殊勝的?」接下來要討論的是第二個問題與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明確標示出討論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透過問答形式探討眾生的種類與等級,旨在分析不同眾生的法相特徵及勝劣之分,以釐清有情眾生的界限與性質。

名相註解
  • 一切生:指所有具有意識、能受生且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最勝:指在法相、能力或修行果位上最卓越、最殊勝的狀態。

「一切生中 何生最勝」者,此下第二問答。

127
白話直譯
「應言最勝唯是化生」是答案。化生最為殊勝。也有地獄中受較劣化生的,這是就總體來說。所以《正理》說:「應言最勝唯是化生,支分諸根圓滿具足且銳利,身形微妙,因此勝過其他生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應該說最勝者,只有化生」這句話,在此做出回答。。以化生的方式誕生是最殊勝的。。也有地獄中承受較輕苦受的人是透過化生而來的,這是從整體的共同相貌來解釋。。所以《正理論》說:「應該說明最優秀的個體只有化生者,因為他們的肢體和感官功能圓滿且強大,身體形態精妙,所以比其他出生方式的人更優秀。」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結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某項論點(即最勝的境界或特質僅屬於化生者),在此處由論師或答者進行回應與解析。

    此處討論不同誕生方式的優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化生(不經胎、胎、卵、濕四生,而由業力或願力直接化現)被認為比胎生等方式更為清淨且優越,能免於胎內之苦。

    本句在討論地獄眾生的產生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胎生、卵生、濕生與化生。
    此處說明地獄中即便受苦程度較輕者,其生起方式仍屬化生,且此論述是基於總體的共同特徵(總相)而非個別差異而定。

    此段引用《正理論》探討胎、卵、 습、化四種生類中的優劣。
    在論著的分析框架中,化生者(如天人)因不受胎中之苦且根器圓滿,在生理與心智機能上被認為優於其他三種出生方式。

名相註解
  • 地獄受劣:指在地獄中承受苦難程度相對較輕的眾生。
  • 總相:指事物的共同總體特徵,不論及個別細微的差異。

「應言最勝 唯是化生」者,答。化生最勝。亦有地獄受劣 化生,據總相說。故《正理》云「應言最勝唯是 化生,支分諸根圓具猛利、身形微妙,故勝餘 生。

128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還會受胎生?」這是質疑。既然化生最勝,為何後身菩薩不選擇化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是什麼原因導致受胎生?」這是一個質疑的難題。。既然能夠化現為勝者,那後來的菩薩為什麼不能化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辯過程。
    對方針對前述論點提出質疑(難),詢問在特定條件下,受胎生(由胎殖出生)的具體因緣為何,旨在檢驗論述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菩薩化生(以願力或神通感應而生,而非依業力投胎)的條件與可能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討論化生之能與不能,旨在釐清菩薩在不同階段的神通能力及其化身之理。

名相註解
  • 何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的具體因果條件或機緣。
  • 菩薩:在此指修行菩提薩埵道、具備一定神通力之修行者。

「若爾何緣至而受胎生」者,難。既化 生勝,後身菩薩何不化生?

129
白話直譯
「見受胎生至息諸疑謗」是在回答中,分為現世利益與後世利益兩部分。這就是現世利益,略有四種:或引導釋種、或引導其他類、或引導同類、或止息毀謗,因此要受胎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看到受胎出生直到消除所有懷疑誹謗」這段話,在回答的內容裡,首先說明瞭當下的利益,其次說明瞭後來的利益。。這就是所謂的現前利益,大致分為四種情況:有的是為了引導釋迦族的親屬,有的是為了引導其他類別的人,有的是為了引導同類的人,或者為了消除謗法之言,因此選擇投生在胎產之類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偈頌或段落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見受胎生」至「息諸疑謗」的過程分為兩個層次的利益:一是對當下(現前)的正面影響,二是對未來或後續(後時)的長遠益處,用以論證某種修法或見地的實效。

    本段探討菩薩選擇投生胎產(胎生)的四種利益動機。
    在論述中,「現益」是指為了迅速達成度化目的而獲取的實際利益。
    菩薩根據度化對象的不同(如親族、不同類羣、同類)或為了化解世間對佛法的毀謗,而隨緣選擇特定的生命形式進入世間。

名相註解
  • 現益:指在現前、當下即可獲得的利益或效果。
  • 後益:指在後續階段或未來時分所獲的利益。
  • 釋種:指釋迦族,即佛陀所在的種姓。
  • 止謗:指消除、停止他人對正法或修行者的毀謗與誤解。

「見受胎生至 息諸疑謗」者,就答中,一明現益、二明後益。 此即現益,略有四種,或引釋種、或引餘類、 或引同類、或復止謗,故受胎生。

130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即無所見」這是說明後世利益。若是化生,死後沒有遺體,無法利益後世。若受胎生,能留下身界利益後有情,因此要受胎生。身界,梵語為駄都,就是佛的身界。也叫室利羅,唐譯為體,即佛身體。舊譯為舍利,這是訛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論者認為達到此境界即不再有所見」的說法,這是為了說明後來的利益。。如果是透過化生而來,死後不會留下身體遺骸,就無法對後人產生利益。。之所以選擇胎生,是因為能讓身體留在這個世界,以此來利益後來的眾生。。所謂的身界,梵文稱為「駄都」,指的就是佛陀的身界。。這個也叫做室利羅,用唐朝的語言翻譯就是「體」,指的是佛身的身體結構。。之前的譯本說是「舍利」,這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阿羅漢證果後之見解分歧。
    在小乘部派之爭中,「有餘」指尚未完全捨棄肉身(或在餘餘之境)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師長的觀點,認為達到特定禪定或境界後即不再產生視覺認知,而這種狀態被視為對後續修行或果位之利益。

    此處討論化生眾類(如天人或化身)與肉胎生者的差異。
    化生者在死亡時不留肉身遺骸(遺形),因此無法像某些聖者或修行者透過遺留舍利或肉身遺蹟,讓後世眾生產生信仰或獲益。

    本句解釋菩薩或聖者選擇「胎生」的願力動機。
    在論述中,胎生雖辛苦,但能使修行者在人間長時間停留,透過與眾生共處,更有效地教化並利益後世有情眾生。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對「身界」進行名相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對梵文音譯詞「駄都」(Dhatu)的解釋,明確將此處的身界界定為佛陀的色身範圍或其所屬的界域。

    此句在論述佛身構造時,解釋梵語名相「室利羅」(Śrīrāga/Śarīra)的對應譯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此處旨在界定佛身組成之物質基礎或形體構造。

    此處為論記作者對先前譯本中名相誤用的校正,指出將某名相誤譯為「舍利」之處,旨在釐清術語準確性,確保論義不被誤導。

名相註解
  • 遺形:死後留下的肉身形體或遺骸。
  • 身界:指身體所佔據的空間範圍或生命界限。
  • 駄都:梵文 Dhātu 的音譯,意為「界」、「元素」或「基質」。
  • 佛身界:指佛陀色身所涵蓋的界域。
  • 室利羅: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意指身體、形體或遺骸。
  • 舍利:通常指佛陀等聖者的身骨遺產(śarīra),但在論書校勘語境中,此處指被誤用的特定術語。

「有 餘師說至即無所見」者,此明後益。若受化 生,死無遺形,不能益後。若受胎生,得留 身界益後有情,故受胎生。身界,梵曰駄 都,即佛身界也。亦名室利羅,唐言體,佛身 體也。舊云舍利,訛也。

131
白話直譯
「若人信佛至此不成釋」是論主的質疑。意思是佛有持願通,發殊勝願力願留身界,能以神通持願讓身體長久存在,不必依靠胎生,因此這種解釋不成立。神通能持願,稱為持願通,這就是神境智證通。也可以直接以願力讓身體存在,因為願力能維持。持願就是神通,稱為持願通。《正理》二十二救說:「現在認為這種解釋理應成立。」神通所留下的身體,並非依靠佛的功德力、無畏等熏習,所以無法廣大饒益世間。所以如此的原因是什麼?這是可以留下的法,通過願力能夠保留。一切化生如同剎那生滅的法,必然沒有能夠保留的意義。所謂一切有為法剎那間必定滅盡,即使諸佛神力也無法保留,若想長久保留,必須另外化現。這種另外化現,並非依靠佛的功德力、無畏等所熏習,因此在世間並無大利益。如果像俱舍師那樣反駁:佛的後身界不是依靠神力等,怎能利益眾生?如果說後身是依前世神力等所依之身而生,能利益眾生,那麼這被保留的化身也是依神力等所依之身而生,為何不能帶來利益?如果說所保留的化身不屬於有情所攝,那麼供養就無法帶來利益。你所說的保留身界,難道是有情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果有人信奉佛陀到這個程度,卻還不能成就釋迦牟尼佛那樣的果位」這個說法,是論主提出的質疑。。意念佛擁有持願的神通,是指他發起了殊勝的願力,希望留在這個世界;透過這種持願神通讓身體長久存在,且不需要經過胎生,因此不屬於釋迦族的範疇。。能夠維持願力的神通稱為「持願通」,這就是指對神聖境界的智慧證悟神通。。或者利用願力的維持,讓身體保持住,這是因為願力具有維持的作用。。依靠持守願力而獲得的神通,就稱為持願通。。在《正理》論的第二十二種辯論救護方法中說:「現在所指的這種解釋,在道理上一定是成立的。」。透過神通而留在世間的身體,因為沒有依據佛陀的功德力量和無畏等特質的燻習,所以無法在廣大的範圍內利益世間。。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可以用來留住的法,透過通用願力可以留住。。所有由化現而生的現象都像剎那間即生即滅的法,絕對沒有恆常停留的意義。。意思是所有有為法在剎那間必定消滅,即使是諸佛的神力也無法將其留住;如果想要讓它長久存在,就必須透過另外化現的方式。。這種特殊的化現並非依據佛陀的功德力或無畏力等薰習而來,因此對世間沒有太大的利益。。如果按照俱舍論師的破除方式來分析:佛陀之後的身界並非力量等因素的依據,這樣說對眾生有什麼好處?。如果說後來的身體接續了前一個身體,且力量相當,因此能產生對眾生有益的作用;那麼這個留化身同樣接續了力量相當的所依之身,為什麼反而不能產生益處呢?。如果認為是在化導非情眾生的人,那麼供養他並沒有利益。。你留在這個身體界限內地說話,這樣做難道合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結構中的「難」與「答」。
    論主(通常指對論或對立觀點)針對信佛的效用與果位成就的必然性提出質疑,探討信心的程度與最終證果之間的邏輯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辨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意佛」之身相與神通。
    持願通是指透過強大的願力來控制壽量與存在形式,使其能不依賴一般的胎生方式而在世間久留,以此區別於一般依胎生而生之釋迦族身。

    此處討論神通的分類。
    持願通是指修行者能依持願力而獲得的特殊能力,在論述體系中,這被歸類為一種基於神聖境界(神境)的智慧證悟(智證)神通。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願力」(願持)來安定身心或維持特定的禪定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強大的願心來控制生理與心理的狀態,使其不至散亂或脫離,屬於對定力與願力相互作用的分析。

    此句解釋「持願通」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此指菩薩透過發願並堅守願力,使之轉化為一種特殊的能獲(神通),使其在修行過程中能達成特定目的或獲得相應的法力。

    此處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辯論(Vada)結構。
    在因明或俱舍論的討論中,當對方的論點遭到質疑時,會使用「救」(救護/defence)的方法來排除缺陷,證明原先的解釋在邏輯與法義上能自圓其說且成立。

    此處討論神通留身與佛身功德的差異。
    若僅憑神通(如某些外道或未圓滿者)而留身,缺乏佛陀圓滿的功德力與無畏心之燻習,其利他能力有限,無法達到佛陀那種普遍且廣大的饒益效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推論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法或願力作用下,某些法(如意識、狀態或特定的法相)是否能被維持或留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探討的是透過「通願」(通用願力)來改變或維持某種法之狀態的可能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有部體系,強調「化生」之現象屬於極其短暫的法,其特質是剎那生滅,不存在任何實體性的持續或恆常停留,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常著。

    本句闡述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有為法」之生滅特性。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之法)具有極短的生存週期,即「剎那生滅」,這是自然法性,不可違背。
    即便佛陀具備神通力,也無法改變有為法必須毀壞的本質,若要呈現長久之相,僅能以神通化現(別化)來模擬,而非改變該法本身的生滅定則。

    本句在論述化身(化現)的性質。
    區分了由佛陀真正功德力與無畏力所感召的化現,與此處提到的「別化」之差異。
    後者因缺乏深厚功德力的燻習作為依據,故在度化眾生與利益世間的效能上相對有限。

    本句討論在論議過程中,如何運用俱舍論的分析方法來破除對特定身界依據的執著,並質詢此種分析在實踐或法義上對眾生所產生的利益。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留化身」(留住的化身)是否能產生利益的辯論。
    論者在質疑對方的邏輯:若認同「後身接續前身且力量相等」即可產生益處,則留化身既然具備同樣的接續性與力量基礎,理應也能獲益,以此反駁對方的否定論點。

    本句探討供養對象的有效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化導對象為「非情」(無意識的物質或不具心識之物),則該行為不構成真正的教化,因此對此類攝受者的供養無法產生應有的法益。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質詢對方在尚未脫離肉身界限(身界)或特定物質範疇時,所發出的言論是否符合邏輯與法理,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的執著或指出論點的矛盾。

名相註解
  • 持願通:指透過發願而獲得的特殊神通,能使修行者依願力控制身住世間的時間或形式。
  • 神境智證通:指透過對神聖境界的智慧證悟而獲得的神通。
  • 願持:指透過發願的強度與專注力,來維持心念或身體狀態的安定。
  • 救: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質疑(破),提出反駁或補充說明以挽救原論點的成立,稱為「救護」。
  • 通所留身:指利用神通(如化身或特定定力)而留在世間的身體。
  • 燻:指種子與現行的相互影響,此處指功德力在身心中的深層浸潤與習得。
  • 無畏:指佛法中圓滿的勇猛心,能令眾生心安且無所畏懼的功德。
  • 可留法:指在特定條件下可以被維持、保留而不在瞬間消逝的法。
  • 通願:指普遍適用的願力,或能涵蓋多種情況的通用願力。
  • 剎那法:指極短時間內即生滅的現象,強調無常之極致。
  • 留義:停留、恆常存在的含義或實質。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和合而產生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學中用以描述物質與心法最微小的生滅週期。
  • 別化:指佛菩薩以神通力另外化現出之相狀,非原法之真實恆久。
  • 功德力:佛菩薩修行積累的深厚正能量與能力。
  • 無畏等:指無畏力(Fearlessness),佛陀使眾生心無恐懼的能力。
  • 力等依:指作為力量、功能等運作之依託或基礎。
  • 留化身:指佛陀在進入涅槃後,為了度化眾生而留在世間的化身。
  • 所依身:指化身所依託的物質或能量基礎(依止),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名色與業力的運作。
  • 留化:指留下來進行教化、導引。

「若人信佛至此不 成釋」者,論主難。意佛有持願通,謂發勝願 願留身界,起通持願令久留身,不假胎 生,故不成釋。通能持願,名持願通,此即 神境智證通。或即以願持身令住,願能持 故。持願即通,名持願通。《正理》二十二救曰「今 謂此釋其理必成。通所留身,非佛功德力、無 畏等所依熏故,不能廣大饒益世間。所 以然者?是可留法,通願能留。一切化生如 剎那法,必無留義。謂諸有為剎那定滅,諸 佛神力亦不能留,設欲久留即須別化。此 所別化非佛功德力、無畏等之所依熏,故 於世間無大饒益。若作俱舍師破:佛後 身界非力等依,如何益物?若言後身接前 力等所依身起能益物者,此留化身亦接 力等所依身起,何不獲益?若謂留化非情 攝者,供養非益。汝留身界言,是豈是情耶?

132
白話直譯
「因論生論至為充所食」這句,是在提問。化生死後無遺體,怎麼取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論述而產生論述,直到滿足所食之需」這句話,是提問者的疑問。。既然身體已經化為死亡而沒有遺留,那還如何能進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結構之轉折,標記出一段引用文字(論題)作為提問,以便後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答。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常以這種方式將論文原句提出,隨後進行詮釋。

    此句討論死後身心狀態與物質生存的矛盾。
    在論述死後之身(如中陰身或化身)時,質疑若已完全進入死亡狀態且無實體遺留,則不應具備生理上的進食功能。

名相註解
  • 因論生論:指基於前述理論而進一步推導、產生後續論述的邏輯過程。
  • 充所食:在此語境中指滿足、填補或對應於特定對象(所食)的需要或定義。
  • 化死:指生命轉化為死亡狀態,或指身體化為死屍之過程。
  • 取食:指攝取食物以維持生存的生理行為。

「因論生論至為充所食」者,問。化死無遺,如 何取食?

133
白話直譯
「以不知故至暫食何咎」這句,是在回答。有的因不知而取食,有的只是暫時充飢。問:為什麼化生死後沒有遺體?答:如《正理論》所說:「化生為何死後無遺體?」因為他們是頓時生起,所以也應該頓時滅盡。就像戲水的人出沒一樣。毘婆沙師說:化生者因造色多,所以死後無遺體。若大種多,死時就不會頓時滅盡。由此可知,一四大種生時多造色。《正理論》雖然這樣說,但不是《婆沙》的正義。所以《婆沙》卷一百二十七說:「問:一四大種只是造一個造色極微嗎?還是能造很多?如果只造一個,怎麼會不成為因四果一?因多果小,這在道理上不應該如此。如果能造很多,那麼一四大種所造的造色就有很多極微,為什麼彼此之間不是互為因緣?對法者說有對造色彼此觀待而無俱有因,這樣就違背了對法宗的宗義。答:應該這樣說,一四大種只能造一個造色極微。問:那為什麼不成為因四果一?因多果小,這在道理上不應該如此。答:果報雖小,因緣卻多,這在道理上並無矛盾。世間現實中可見有這類情形,所以因四果一在理上並不違背。有的說法認為造作很多。問:一個四大種所造的色法中有許多極微,為什麼彼此之間不是同時存在的因緣?答:因為不是同一果報,所以不是同時存在的因緣,因為同時存在的因緣必須導致同一個果報。這樣的因緣不成立,因為和預先存在的情況相同。評語:如前所說的見解是正確的。《婆沙》評家既然採納前師所說,認為四大種只能造一色,因此認為造色很多的人死後無遺體,這是不正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不知道而喫了暫食,這有什麼罪過」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有些人不知道如何取得食物,有些人則只是暫時填飽肚子。。提問:為什麼在化現生死世界時,不會留下實有的形體?。回答:就像《正理論》裡提到的:「化生的人,為什麼死掉之後不會留下屍體?」。因為是由它突然產生的,所以也應該立即消失。。就像在水中嬉戲的人,時而沉入水下,時而浮出水面一樣。。毘婆沙論的論師解釋:化生的人是因為造作色法(物質)的業力較多,所以死後不會留下身體遺骸。。當大種數量較多時,死亡並不會一次全部滅盡。。根據這個道理,可以證明一種四大種能產生多種造色。。雖然《正理》論中是這麼說的,但這並不是《婆沙》論的正確義理。。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一種四大種,是不是隻能組成一個造色極微?」。能夠造就較多(功德或業)的是什麼?。如果只造了一次業,為什麼不能達到『四因一果』的結果?。原因很多但結果卻很小,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能創造出很多,也就是一個四大種能造出包含許多極微粒的造色,那麼為什麼還說這種展轉演化過程中不需要『俱有因』呢?。關於對法(對待法)的觀點認為存在對造。但色法在運作轉移時,彼此之間並沒有同時存在的因緣,如果承認這一點,就違背了對法宗派的核心義理。。回答:應該這樣解釋,一種四大種組成要素只能夠創造出一個最小的物質微粒。。提問:為什麼不能將四個因與一個果視為同一個整體?。原因很多但結果卻很小,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回答說:結果較小但原因較多,這在道理上也是沒有問題的。。在世間的現實觀察中,確實存在這類情況,所以四種原因導致一個結果,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有說法的人編撰的論著比較多。。提問:由四大元素組成的人造物質中含有多少個極微粒子?這些粒子在擴展增加時,為什麼不屬於同一時間共同存在的因果關係?。回答:這不是單一的果報,所以不是由俱有因產生的;因為如果是俱有因,所產生的果必須是同一個。。這不能作為直接原因,因為它僅僅是輔助性的條件。。評論說:前面所說的內容很好。。《婆沙》的評釋者採納了前任老師的觀點,認為四大種只能造出一種色法;因此可以知道,如果說造色法很多的人在死後不會留下遺形,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針對比丘在不自覺或不知情的情況下,於非食時(暫食)進食是否構成犯戒(罪咎)的律法爭議進行解答。
    在俱舍論的戒律分析中,主觀的「知」與「不知」是判定犯法程度的重要因素。

    此處描述眾生在生存狀態中的匱乏與困苦,旨在分析生存條件的種種相狀,體現生命在物質層面的不穩定與苦難,符合俱舍論對世俗生命狀態的細微分析。

    此處探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而化現於生死世界時,其身之性質。
    依據《俱舍論》及相關論疏之判讀,此問旨在討論化身(Nirmanakaya)的特質,即化現之形相雖能令眾生見到,但並非由實有之業力或物質構造而成的恆常身,故稱「無遺形」,意指不留下實有的、執著的物質形骸。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討論化生眾類(非由胎、卵、濕、化中前三者而生)在死亡時與常情眾生在物質遺留上的差異,旨在分析化生之業力特質與身體構成。

    此句論述法相的生滅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心法或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具有對應的因果邏輯:若其生起是依據某個條件而迅速產生(頓生),則在該條件消失或法性到期時,亦應迅速滅盡(頓滅),體現無常與因果的必然性。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描述心識或特定法在不同狀態間的快速交替、出沒,說明其不恆常且變動迅速的特性,以此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化生眾類的死亡特徵。
    根據毘婆沙師的觀點,化生者(非胎、非卵、非血肉等方式出生)其身體構成依賴於強大的色業(造色多),這種身體在壽終時會直接分解或消失,不會像胎生者那樣留下肉身遺骸。

    本句討論生命在死亡過程中的物質組成(大種)消減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命由四大種組成,若大種數量較多,其毀損與滅盡過程是次第的,而非在瞬間全部消失,說明瞭死亡過程的漸進性。

    此句討論集論(俱舍論)中關於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在物質世界(色法)的組成中,一種基本的四大種(地、水、火、風)可以作為因,衍生出多種不同形式的造色(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說明瞭物質組成之複雜性與多樣性。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指出《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著作)的觀點與《婆沙》論(大論/婆舍論)的標準義理不符,旨在釐清不同論著間的見解差異,以正本義。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與四大種(地水火風)之間的數量關係。
    旨在探討單一組四大種的組合是否僅能產生一個最小的物質粒子,這是屬論(毘婆沙)中關於物質分析的細微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或業力運作中,何種因素能導致產出較多結果(如業果或功德)的關鍵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業力強度、心念深淺或對象殊勝與否的討論。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邏輯辯論中。
    文中探討造業的數量與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質詢若僅造單一業因,是否能導向特定的果報結構(因四果一),旨在釐清業因與果報之數量比例關係。

    此句屬於論議分析,討論「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特定業因與其產生的果報量級是否相稱,指出若因量大而果量小,不符合因果邏輯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演化(展轉)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物質觀中,探討由四大種演化出造色(物質現象)時,是否必須依賴「俱有因」(即同時存在且相互依存的條件)才能推動極微粒的組合與變化。
    此句為詰問,質疑若單一四大種能造出大量極微,則其演化過程應如何解釋其因果關聯。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法)的生起與運作。
    對法宗(對待法)強調事物之間存在對立或相對的造作關係。
    文中論述若認同色法在轉移變異過程中缺乏「俱有因」(同時存在的條件),則無法成立對法宗關於對造的理論體系,是用於論證色法運作必須依據特定因果關係的論辯。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觀點中,四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的基礎,這裡強調單一的四大種組合僅能產生一個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說明物質構成的嚴謹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探討在特定的因果分析中,為何不能將四種不同的因(如四種業因或四種條件)與其產生的單一果報,在法相上合併視為單一實體或同一種法。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於「法相」區分與「因果」獨立性的精密分析。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討論因果之量與對應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若前提(因)之數量或強度極大,而產生的結果(果)卻極小,則違背了因果論中的比例與邏輯對應原則,故稱「理不應然」。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對應比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個果報(果小)可能由多個條件或原因(因多)共同促成,說明因果關係並非單一線性的對等,而是複雜的組合,此邏輯在法理上是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複雜關係。
    在世俗現相的觀察中,一個結果(果)可能由多個條件或不同類型的原因(因)共同促成,此句旨在說明「多因一果」的現象在理法上是成立且相符的,用以解釋複雜的因果鏈條。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語境中,討論關於特定觀點或教義之論著(造)的數量多寡,旨在分析不同部派或論師在對法義解釋上的著述情況。

    本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造色」(人為製造的物質)之組成與演化。
    問題核心在於:當一個極微粒子透過「展轉」(遞增)形成更大物質時,其增加的過程是否屬於「俱有因」(指因與果同時存在於同一時間點的因果關係)。
    在部派佛教的極微理論中,造色的擴張涉及物質量的遞增,需釐清其因果邏輯。

    本段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俱有因」是指與果同時存在的條件(如燃料與火)。
    若多個果實同時顯現,而這些果實並不相同,則不能將其歸結為單一的俱有因,因為俱有因的特質是其對應的果應具有一致性或同一性。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因」與「緣」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能直接產生果的是「正因」,而僅能輔助正因、不能單獨導致果的稱為「預助緣」(預助)。
    此處指出某種條件因其屬性僅為預助,而非正因,故不能被認定為構成果的直接原因。

    此句為論書之評註,對前文所論述的觀點或分析予以認可,確認其義理正確或論證充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與「遺形(屍身)」的組成關係。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評釋(婆沙),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在造色時的數量限制。
    若採納「四大種僅造一色」的觀點,則反駁了「造色多則死後無遺形」的論點,強調物質組成與遺體留存的邏輯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暫食:指在非正式飲食時間(如正午後)進食。
  • 咎: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罪過或過失。
  • 生死:指受業力驅使而在六道中輪迴的狀態。
  • 無遺形:指化現之身不具有實有的物質形體遺留,或不留執著之相。
  • 正理論:指一部論述佛教正見與邏輯推論的論著。
  • 頓生:指心法或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產生。
  • 頓滅:指心法或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消失。
  • 戲水者:指在水中嬉戲的人,在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的起伏與變更。
  • 造色:指造作與物質(色法)相關的業力。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一切色法的最基礎成分。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粒子單位。
  • 造:指造業或造作功德,指心身行為的產出。
  • 造一:指造作單一的業力(業因)。
  • 因四果一:指四個業因共同導致一個果報的特定論理結構,常用於討論業力成熟的條件與數量關係。
  • 展轉:指物質從簡單到複雜、由一階段演變至下一階段的演化過程。
  • 俱有因:指與結果同時存在且共同起作用的條件,相對於先前存在的「前有因」。
  • 對造:指相對的造作或對立的構成。
  • 宗義:宗派的核心義理或主論點。
  • 世現見:指在世間現實生活中的直接觀察或經驗。
  • 說:指闡述法義、說法。
  • 不成因:不能作為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預故:指「預助」之故。預助緣是指不能單獨導致果,但能輔助正因使果產生的條件。
  • 不正義:指論理不正確、不符合義理的觀點。

「以不知故至暫食何咎」者,答。或 不知取食、或暫充飢。問:何故化生死無遺 形?答:如《正理論》云「化生何故死無遺形? 由彼頓生,故應頓滅。如戲水者出沒亦然。 毘婆沙師說:化生者,造色多故,死無遺形。大 種多者,死非頓滅。即由此義,可以證知一 四大種生多造色。」《正理》雖作此說,非《婆沙》 正義。故《婆沙》一百二十七云「問:一四大種 為但造一造色極微?為能造多?若但造一, 如何不成因四果一?因多果小,理不應 然。若能造多,即一四大種所造造色有多 極微,云何展轉非俱有因?對法者說有對造 色展轉相望無俱有因,許則便違對法宗義。 答:應作是說,一四大種但能造一造色極 微。問:如何不成因四果一?因多果小,理不 應然。答:果小因多,理亦無失。世現見有 如是類故,因四果一於理無違。有說造多。 問:一四大種所造造色有多極微,云何展轉 非俱有因?答:非一果故,非俱有因,以俱有 因法必同一果故。此不成因,同猶預故。評 云:如前所說者好。《婆沙》評家既取前師一 四大種但造一色,故知造色多者死無遺 形是不正義。

134
白話直譯
「在四種出生方式中哪一種最多?」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四種出生方式中,哪一種數量最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眾生在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中的分佈比例,屬於俱舍論中對生存形態的分類分析。

「於四生內何者最多」者,問。

135
白話直譯
「只有化生最多。」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只有許多是化生」這一句,是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唯多化生」之論述,是在針對某個疑問或對立觀點所作的回答(答覆)。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用此類標記來區分問題(問)與解答(答)的論證結構。

「唯多化生」者,答。

136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是在追問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法,說明原文中出現「何以故」這一問句,其在邏輯結構上的作用是「徵」(徵詢/追問),旨在引出後續的理由或證明。

「何以故」者,徵。

137
白話直譯
「三趣中大多都是化生。」這是在解釋。《正理論》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與本論相同。另一種說法認為:有的說是濕生,因為現實中見到的較多。如果有肉等聚集物廣大無邊,下至超過三輪,上至超過五淨,能夠遍及其範圍,瞬間變成蟲,因此濕生比其他三種更多。但沒有評家支持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關於「三趣中只有少部分是化生」這句話的解釋。。在《正理論》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論述。。有一種說法與這裡的論述是一樣的。。另外一種說法認為:之所以說有濕生,是因為在現實生活中看到的例子較多。。假設有一團巨大的肉塊,範圍極其廣大,向下超過三輪,向上超過五淨,這麼大的肉塊一旦全部轉化為蟲,因此濕生類比其他三種出生方式更多。。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三趣」(地獄、餓鬼、畜生)中,化生(非胎、卵、躴、濕生)的比例及其分佈情況進行法義上的詳細釋義。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校勘,指出在《正理論》(Nyāyāsamikṣā 或相關正理體系論著)中,針對前文所述之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或解釋方式,旨在分析不同論師的見解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指出在不同的學說體系或宗派中,存在一種觀點與目前討論的論點一致,用以支持該論點的普遍性或正確性。

    此處討論眾生投生方式(四種來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文中提及「濕生」的論據在於經驗觀察(現見),說明部分論師傾向於以感官觀察到的現象來支持濕生存在的說法。

    本句討論眾生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中,關於「濕生」數量極多的論據。
    依據《俱舍論》對世界構造的分析,透過設定一個極端巨大的有機物(肉聚)體積,並以宇宙空間的座標(三輪、五淨)來衡量,說明濕生蟲類在數量規模上遠超其他三種出生方式。

    此句在論書脈絡中,通常是指針對前述之觀點或論據,並無其他學說或評論家提出反駁或評價,用以強調該論點之確立或缺乏對手。

名相註解
  • 三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肉等聚:指由肉質等有機物質組成的聚集體,在此作為濕生蟲類產生的基質。
  • 三輪:指下方三層的輪迴世界或空間界限。
  • 五淨:指上方五個淨度空間或界限。

三「趣少分至皆化生故」者,釋。《正理》兩說。一 說同此論。又一說云:有說濕生,現見多故。 設有肉等聚廣無邊,下越三輪、上過五淨, 容遍其量頓變為虫,是故濕生多餘三種。 然無評家。

138
白話直譯
「此中哪一法不是名為生?」這以下是第七部分,說明中有。其中,一是說明中有,二是破斥外道。在說明中有的部分中,一是正面說明中有,二是證明有中有,三是各種門類分別。這就是正面說明中有,一是問中有,二是問非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中什麼法到了非生狀態才稱為生」這句話,在下面的第七個說明章節中有提到。。在這之中,第一部分是說明有部的見解,第二部分則是反駁外道的論點。。關於「明中有」的討論,可以分為三個方面:第一是正明中有,第二是證有中有,第三是各個門類的詳細區分。。這部分正是要對「有」進行正向說明:第一問是否真的存在,第二問是否非由生滅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旨在告知讀者關於「生」之定義與判定標準的詳細討論,被編排在後續的第七個明(說明段落)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表述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與論證次第的導引。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討論重點分為兩項:首先是闡釋「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相關脈絡)的法義,其次是以正理破除外道(非佛教)的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對比與論證,確立正法之義。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有」的細分討論。
    在討論「明中有」(即明瞭地知道是有)時,作者將其區分為正理的說明、證明的存在以及各個層面的詳細分析,旨在透過邏輯嚴密的分類來釐清「有」在不同認知層面上的定義。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記釋,處於討論「有」與「無」以及「生滅」的論辨過程。
    文中「正明」是指正向的論證(對立於反明),旨在透過兩個層次的質詢(一問、二問)來釐清「有」的本質及其與「生」的關係,以確立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生:指眾生投生於某種狀態或世界的過程,或指心法、色法的產生。
  • 有中:指有部(Sarvāstivāda),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
  • 明中有:指在認知或論理上明瞭地確定「有」的存在。
  • 正明:指正確的、符合正理的說明或論證。
  • 證有:指透過證量或實證而確定之存在。
  • 非生:指不屬於生滅法的性質,或討論某法是否由生起而來。

「此中何法至非即名生」者,此下第七明中有。 就中,一明中有、二破外道。就明中有 中,一正明中有、二證有中有、三諸門分別。 此即正明中有,一問中有、二問非生。

139
白話直譯
「頌曰……所以中有不是生」這句,上兩句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回答後面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因為到達所以其中有非生」這段話,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則是在回答後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結構分析,說明頌文內容與前文所提出的問題之間對應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

「頌曰至故中有非生」者,上兩句答初問,後兩 句答後問。

140
白話直譯
「論曰……所以名為中有」這句,是在解釋上面兩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因為到達了(中陰狀態),所以稱為中有」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道理就很明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記對《俱舍論》本文的註釋。
    討論的是「中有」(Antarābhava)的定義,強調其名稱之由來是因為處於兩次生命(死後與投生前)的過渡狀態,即「至」此狀態而得名。

「論曰至故名中有」者,釋上 兩句,可知。

141
白話直譯
「這個身體已經生起,為什麼不叫生?」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身體已經形成了,為什麼不能稱作是出生了呢?」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定義。
    在論議中,需區分「身體的物質形成」與「名義上的出生(生)」之差異,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避免將生理構造的完成等同於佛法定義中的「生」之名相。

「此身已起何不名生」者,問。

142
白話直譯
「生是指未來將要到達的地方,所以不叫生。」這是在回答,也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生』是指將來才會到達,所以不能稱為生」這個觀點,回答說: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生」之定義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生」這個名相是指向「將來」的狀態(即尚未發生但即將到達),因此在邏輯分析上,若強調其「將來」的屬性,則在當下不能被直接稱為既成之「生」。
    這是一種典型的部派論學(Abhidharma)名詞定義分析。

名相註解
  • 亦可知:論書中常用術語,表示對前述邏輯推論或對方的質詢予以認可或確認。

「生謂當來至故不名生」者,答,亦可知。

143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未來應該到達的地方?」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所謂將來應該到達的地方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定義「應至處」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修行者根據業力或願力,在未來世中應當到達的果位或淨土。

名相註解
  • 當來:指未來,佛教術語常以「當來」指稱將來之世。
  • 所應至處:指修行者或眾生依其業報或願力,在未來應當到達的處所或境界。

「何 謂當來所應至處」者,問。

144
白話直譯
「所引異熟……就是應該到達的地方。」這是在回答。中有的身體昏暗低劣,只有天眼能見,肉眼看不到,所以不叫生。生位分明,肉眼和天眼都能見,所以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異熟果被牽引到它應該去的那個地方」這句話,給予回答。。有些胎兒發育得非常晦暗低劣,只有天眼才能看到,肉眼看不見,所以不算作真正出生。。因為胎兒發育的階段分明,且能用肉眼或天眼看見,所以被稱為「生」位。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業力如何牽引意識(異熟識)在輪迴中投生到相應的境界(應至處)。
    重點在於說明業力與果報境界之間的決定性關聯。

    此處討論胎兒發育的階段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胎兒尚未發育至肉眼可見的程度,僅能以天眼察覺,則在定義上尚未被視為完整的「生」之狀態。

    此句在討論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階段(生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該階段的物質形態已足以讓肉眼或天眼辨識,以此定義為「生」的階段,區別於之前的名色分化階段。

名相註解
  • 應至處:指根據業力輕重與性質,決定投生的相應世界或境界(如四が悪道或三善道)。
  • 肉眼:一般凡夫所具備的視覺能力。
  • 生位: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特定階段。

「所引異熟至所應 至處」者,答。中有昧劣唯天眼見,非肉眼觀,故 不名生。生位分明,肉天眼見,故得生名。

145
白話直譯
「有餘部說……所以沒有中有」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證明有中有。以下先說明異部主張無中有的見解。根據《宗輪論》,大眾部等認為無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部主張(中陰)存在」這段話,是下面用來證明『中有』存在的第二個論據。。接下來要說明前面提到的,關於異部對於「無有計」的看法。。根據《宗輪論》的記載,大眾部等部派認為在無有受(無有受處)中存在(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中有」(中陰身)是否存在之爭議。
    文中提及有餘部(一部分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旨在透過不同部派的說法來建立證明中有存在的論據體系。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接續前文,針對「異部」(非正見之部派)對於「無有計」(無有計作,指不對法相進行妄計或對特定法相的認定)的見解進行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句討論關於「無有受處」(無想處)中是否仍有心意識活動的部派分歧。
    大眾部等認為即使在無想狀態中,仍有微細的意識存在,而非完全寂滅。

名相註解
  • 有餘部:說一切有部的一個分支,在某些教義上與正統說一切有部有所差異。
  • 異部:指與正統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見解不同的其他部派。
  • 無有計:指「無有計作」,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心意識或特定屬性是否被計度、認定的論爭。
  • 宗輪論:一部論述各部派教義分歧與對照的論著。
  • 無中有:指在「無有受處」(無想處)中仍有心識存在(有心)。

「有餘部說至故無中有」者,此下第二證有中 有。將明先敘異部無中有計。准《宗輪論》,大 眾部等說無中有。

146
白話直譯
「這種說法不應被允許,因為違背理教」是論主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件事不應被允許,直到符合道理的教導為止」這段話,是論主在予以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仗結構。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針對前人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即引文部分)進行邏輯上的否定與破析,旨在釐清法義的正確界限。

「此不應許至依理教 故」者,論主破。

147
白話直譯
「理教是什麼?」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理教』是指什麼?」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記之形式,旨在對「理教」這一特定術語定義進行質詢,以便後文對其內涵進行詳細闡釋。
    在俱舍論之脈絡下,理教通常指涉對法理、教理的分析與界定。

名相註解
  • 理教:指對佛法真理、教理規律的理論性教導或分析。

「理教者何」者,問。

148
白話直譯
「頌中說到及五七經」這是在回答。前六句是理證,後兩句是教證。在前六句中,前兩句是正立理,後四句是排除外部疑問。後四句中,第三句解釋第一句,第四句解釋第二句。經之一字,表示多部經典。在這首頌中既破像實,明顯論主是以經部的觀點來破斥。雖然本意是破異部無中有,也同時顯示一切有部所說的像色並非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第五、第七經」這一點,在此回答。。前面的六句話是用邏輯道理來證明,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引用教典權威來證明。。在前述的六句話中,前兩句是用來正確建立理路,後四句是用來消除外部的疑惑。。在接下來的四句中,第三句是用來解釋第一句的,第四句則是解釋第二句的。。在「經」這個字中,能全面顯現出許多經典的義理。。在這段偈頌中,既然已經否定了「像實」的觀點,可以明確知道論主是採取經部的義理來進行反駁的。。雖然原本的目的是為了反駁異部關於『無中有見』的觀點,但同時也說明瞭在一切有部的見解中,像色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針對前文引用偈頌中關於「五七經」的論點進行詳細的解釋與答覆。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同量級或類別經文之法義辨析。

    此處討論論證方法。
    理證(理據)是指透過邏輯推論、分析理路來證明論點;教證(教據)則是引用佛經、論書等聖教權威之言論作為依據來證明。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在論述邏輯中,首先透過「立理」確立正確的法義基礎,隨後透過「遣疑」排除可能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分析,說明其論述邏輯採取交叉對應的解釋方式,旨在釐清前四句之間的義理關係。

    此處論及「經」之名相定義。
    在論述體系中,單一的術語或文字若能涵蓋其背後之深廣義理,則能以此一字揭示出多部經典或多種法義的共通性與關聯性。

    此處在分析《俱舍論》中對「像實」(類似真實但非真實)之觀點的批判。
    論主(世親)在此處採取「經部」(Sarvāstivāda)的觀點,旨在透過分析法的實相,排除不正確的類比或虛假實相之見解。

    此處討論阿比達摩(論宗)中不同部派對『色法』與『見解』的爭論。
    作者指出其論述在破除異部(Sautrāntika 或其他異見派)關於『無中有見』之錯誤認知的同時,也揭示了即使是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所認可的『像色』(laksana-rūpa)在究極義上亦非真實實體。

名相註解
  • 五七經:指特定數量或類別的經文集,需依據上下文具體指涉之經籍而定。
  • 理證:以邏輯、道理或分析推論作為證明依據。
  • 立理:確立正確的理論或法義基礎。
  • 遣外疑:消除來自外部或對立觀點的疑惑與質疑。
  • 經:指佛陀之教言,亦指承載真理的聖典。
  • 像實:指看似真實但實際上並非真實的狀態,在論議法相時常用於討論某法是否具備真實性質。
  • 經部義:指經量部(Sautrāntika)或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等依據經典義理而建立的判斷標準。在俱舍論語境中,常指以經部之視角對法相進行分析。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主張三世實有。
  • 像色:指事物的形態或外相之色法,在論義中常用於討論實體與顯現的關係。

「頌 曰至及五七經故」者,答。前六句理證,後兩 句教證。就前六句中,初兩句正立理,次四 句遣外疑。次四句中,第三句釋第一句,第 四句釋第二句。經之一字,通顯多經。於此 頌中既破像實,明知論主以經部義破。雖 復意破異部無中有,亦兼顯說一切有部像 色非實。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處必無間」是指如同春天播種、秋天收穫,中間必然有芽等連續的過程。有情的死亡與出生,也應該在中間有中有剎那的連續生起。立論說:死亡與出生之間必有連續,因為有相續生起,就像種子與果實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達某個結果之前,過程必然沒有間斷」,就像春天播種、秋天收穫果實,這中間一定經歷了發芽等連續的成長過程。。眾生在死亡與投生之間的連續過程中,必定存在著中陰階段的剎那續生。。建立論證地說明:死亡與新生之間必然存在連續性,因為有這種相續的關係才會產生後果,就像種子與果實的關係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相續的邏輯。
    強調從「因」到「果」的過程中,並非跳躍而至,而是經過一系列不間斷的中間狀態(中間相續)。
    以農作物的生長比喻,說明果實的產生必須經過種子、萌芽等連續階段,以此論證法義上的因果必然性與連續性。

    此句論述有情眾生在前世死亡與後世出生之間的轉移行業。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死後並非立即投生,而是在中間經歷一個稱為「中有」的短暫階段,其生命形式是以剎那間不斷生起、相續的方式存在,直到進入下一胎。

    此處在討論生命轉世的邏輯證明(立量)。
    論者主張死後與再生之間並非完全斷裂,而是存在一種名為「相續」的因果傳遞機制。
    以種子與果實為喻,說明前世(種)與後世(果)雖形態不同,但本質上具有必然的因果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立量:佛教邏輯學(因明)中建立論證、推導結論的過程。
  • 種果:種子與果實,在此比喻因果律的承接,強調結果必然源於先前種下的因。

「論曰至處必無間」者,如春下 種、秋時收果,中間必有芽等相續。有情死、生, 亦應相續中間必有中有剎那續生。立量 言:死、生中間必有連續,相續生故,喻如種 果。

150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現見……何妨續生」這是無中有派的辯解。從質像生起,中間雖有間隔,仍能連續生起。從死亡到出生之間雖有間隔,何妨連續生起?這就顯示論主的因不一定成立。如果像種子與果實一樣,因為有相續生起,死亡與出生之間必有連續;如果像質像一樣,雖有相續生起,死亡與出生之間卻沒有連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既然沒有親眼看到,那繼續投生成長又有什麼妨礙」的意思,是指在無色界中沒有家庭可以救濟。。由物質的形像產生,雖然中間有中斷,但依然能夠接續出生。。從死亡到投生之間雖然有時間上的間隔,但這並不妨礙生命能繼續投生。。這就揭露了論主在處理因果關係時,因缺乏確定性而產生的錯誤。。因為果報就像種子一樣接續而生,所以死亡與新生之間一定有連續的過程。。就像質像(連續的影像)那樣相繼產生,所以死亡與投生之間並沒有實質的連續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在不同界域(尤其是無色界)的生存狀態與救贖可能性。
    文中指出在無色界(無有)中,缺乏如人間家庭般的親緣救助與導引,因此在面對生死輪迴與解脫的機緣時,處境與色界或欲界有所不同。

    此句討論生命在不同狀態間的傳承。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意識如何依託於物質(質像)而產生,即使在轉世或狀態轉換的過程中看似有時間或空間的間隔,但依據業力之續,生命意識仍能接續地出生。

    此句討論意識(心識)在死亡與新生之間的連續性。
    在某些部派或論述中,探討是否存在「中間狀態」(中陰),即使死後與投生前有時間間隔,只要業力未盡,意識流依然能導向下一世的誕生。

    此句屬於論疏的辯論體裁,旨在分析《俱舍論》作者(論主)在論述某個法相時,其所設定的「因」無法確定地導向結果,從而導致邏輯上的缺陷(過)。

    此處論述業果的承接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業力如同種子,在生滅之間透過「相續」而傳遞,說明意識流(心相續)在死亡與下一生之間並非完全斷裂,而是具有連續性,以確保果報能正確對應。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在死亡與重生之間的狀態。
    以「質像」(似質之像)比喻,指雖然在觀感上看似連續,但實際上是由極其快速的生滅相續組成,因此在死後與下一生之間,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連續。

名相註解
  • 無有:指無色界,一種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的定境層次。
  • 家救:指家庭成員的救助、撫養或在宗教修行上的導引與支持。
  • 質像:指物質的形相或形體,在此指構成生命身體的物質基礎。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缺陷或漏洞。
  • 死生中間:指從前一世死亡到下一世投生之間的過渡階段。

「豈不現見至何妨續生」者,無中有家 救。從質像生,中間雖間,然得續生。從死 至生中間雖間,何妨續生?即顯論主因不 定過。為如種果,相續生故,死生中間必有 連續;為如質像,相續生故,死生中間而無 連續。

151
白話直譯
「實有諸像……為喻不成」這是論主的破斥。其中,一是標明主題,二是簡要解釋,三是詳細破斥。這就是標明主題,一是像實不成立,二是假設成立也不等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些相真的是實有的,那麼譬喻就無法成立」這個觀點,論主對此予以反駁。。具體來說,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標明主題,第二是簡要解釋,第三是詳細地破除謬論。。這就是一種標記。第一,如果把它當成真實存在的事物,在理上是不成立的;第二,即便假設它能成立,那也不是真正的實相。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理辯論(破立)過程。
    論主(世親菩薩)針對對手提出的論點——即認為若對象實有則無法作為譬喻的邏輯——進行否定與拆解,旨在確立其論述的正確性。

    此句描述的是論書撰寫或講學的結構方法。
    首先以「標章」確立論題,隨後以「略釋」概括要義,最後透過「廣破」詳細反駁對立觀點,以確立正義。
    這是典型的論學論證體系。

    此段落處於《俱舍論》對名言、假名(標章)的辨析中。
    旨在說明「標記」或「名稱」的性質:它既不能被視為具備實體的自性(像實不成),也不能在假設成立後被認作是真實的本質(設成非),以此破除對假名所指對象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標章:標明文章或論述的題目與主旨。
  • 略釋:簡要地解釋義理。
  • 廣破:詳細地分析並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對立論點。
  • 設成:指透過假定、設定而使其在邏輯上成立。

「實有諸像至為喻不成」者,論主破。 就中,一標章、二略釋、三廣破。此即標章, 一即像實不成、二即設成非等。

152
白話直譯
「所謂別色生……所以喻不成立」這是對兩個主題的簡要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別色生起而不能成立比喻」這句話,就是對這兩章內容的簡要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現象是否能作為比喻(喻),需考量其生起條件。
    此處指出由於「別色」(非對應之色法)的生起,導致該比喻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作者以此概括前述兩章的論證核心。

名相註解
  • 別色:指與目標對象不同類或不同性質的色法。
  • 不成喻:指無法成立合理的比喻或類比,在論理分析中指論證失效。

「謂別 色生至故不成喻」者,此即略釋二章。

153
白話直譯
「說像不成立……無二並存」這以下是詳細破斥。其中,一是破斥實像,二是顯示不等同。在破斥實像中,一是正面破斥,二是說明所見。在正面破斥中,一是總體破斥,二是分別破斥。這就是總體破斥。凡是說實色,在同一處不會有兩個同時生起。像既然同時生起,就知道不是實有。既然不是實有,所以不能作為譬喻。這是對頌文第三句、第五句及第四句小分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像不成立,直到沒有兩個東西並列」這一段,下面會詳細地予以反駁。。具體來說,第一是打破對實相的執著,第二是顯明事物並非平等。。在破除實相的論述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確地予以破除,第二是闡明所見之理。。在正確的破除法中,分為總體性的破除與個別細項的破除兩種方式。。這一段就是對整體觀點的全面反駁。。凡是所謂的實體色法,在同一個空間位置上,不可能同時產生兩種不同的色法。。當影像同時產生時,就知道它並非真實存在。。既然實有的說法不能成立,所以這不能作為比喻。。這段是在解釋頌文的第三句、第五句,以及第四句中的細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關於「像」是否成立以及「無二併」的論點)進行系統性的邏輯破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及其成立條件的嚴密辨析,以消除對實有的錯誤執著。

    此處為論述分析之次第。
    首先透過破除對「實相」的錯誤認知(破實相),消除對恆常不變之體的執著;隨後顯明萬法在性質、功能或位階上的差異(顯非等),以確立法相的區分,避免落入絕對平等而抹殺差異的偏差。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
    在論證「破實像」(破除對事物實有的執著)的過程中,首先進行「正破」,即運用正確的邏輯與理據來否定錯誤的實有見;其次進行「明所見」,即在破除錯見後,說明正確的觀察視角或應然的法相。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指引,說明在進行「正破」(正確地破除對手之錯誤觀見)時,論證邏輯分為兩個層次:首先以總論概括破除其核心謬論(總破),隨後針對其論據之各個細節逐一予以反駁(別破)。
    這是典型的論學辯論體系。

    在論疏體系中,「總破」是指針對對立宗派或錯誤見解的整體論點,進行概括性的否定與破斥,而非逐一對其細節進行辯論,旨在從根本上瓦解對方的邏輯基礎。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法)的空間佔據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實色(具有實體質量的色法)具有「不相容性」,即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位置(一處所),不能有兩種不同的實色同時存在,此為說明色法之遮擋與佔據特質。

    此處論述影像(如鏡中像、水月像)與其對象同時顯現的特性,用以證明影像僅是依緣而生的假象,並非具有獨立實體的真實存在,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辯邏輯之中。
    作者旨在指出某種論證所採用的比喻在前提上(實有之說)無法成立,因此該比喻失效,不能用來證明其論點。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導引,明確指出後文的解釋對象為對應頌文的特定句項及其細分組成部分,屬於論疏之結構性指引。

名相註解
  • 像:指法相或名稱對象的成立狀態。
  • 無二併:指沒有兩個對象同時並存或對應的情況,常用於討論名實關係或單一法性的辨析。
  • 實像:指被誤認為真實不變的相狀,在此指需被破除的實體執著。
  • 非等:指事物之間存在差異、不平等,對應於論書中對法相區分的分析。
  • 破實像:破除對現象界事物具有獨立、永恆實體的錯誤認知(實有見)。
  • 正破:指符合正理的否定論證,旨在除去執著。
  • 明所見:指闡明在破除錯見後,正確的觀察結果或法理體悟。
  • 總破:對對方的整體主論或核心結論進行概括性的否定與反駁。
  • 別破:針對對方論證過程中的個別細節、前提或分項論據進行逐一分析並予以破除。
  • 實色:指具有實體質量的色法,與虛空等無質量的對立,強調物質的佔據性。
  • 一處所:指單一的空間位置或座標點。
  • 並生:指影像與其對象在時間上同步產生。
  • 實有:指具有獨立自性、不隨緣而改變的真實存在。
  • 小分:指將大句或大義進一步拆解後的細項、次要部分。

「言 像不成至無二竝故」者,此下廣破。就中,一 破實像、二顯非等。就破實像中,一正 破、二明所見。就正破中,一總破、二別破。此 即總破。凡言實色,於一處所無二竝生。像 既竝生,知非實有。實有不成,所以非喻。此 釋頌文第三句、第五句及第四句小分。

154
白話直譯
「謂於一處至依異大故」這句,以下是分別破斥。其中有四種:一是依鏡像同處來破,二是依二像同處來破,三是依影與光同處來破,四是依近遠分別見來破。這就是第一種,依鏡像同處來破。鏡的本體和像同在一處,兩者同時現前;如果像是實有,兩種色法就不應同處並存,因為各自依止不同的大種。既然能同處存在,就可知像是虛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在一個地方直到依據不同的物質(大色)」這句話,在接下來的部分會單獨進行分析與反駁。。這之中分為四種破除執著的方法:第一是從鏡子與影像處於同一位置來分析破除;第二是從兩個影像處於同一位置來分析破除;第三是從影像與光線處於同一位置來分析破除;第四是從近遠距離的不同見相來分析破除。。就是這一點,從鏡子和影像處在同一個地方的角度來反駁。。鏡子的顏色和鏡中的影像在同一個地方同時出現。如果影像也是實體,那麼兩種物質顏色就不應該在同一時間佔據同一個空間,因為它們各自依附於不同的物質基礎(大種)。。既然兩者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地方,就證明瞭所謂的「像」只是暫時的假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指出前文中關於「一處」與「異大(不同的大色)」之論點,在此處暫不詳論,而將在後文設置專門的段落來予以論破(破折)。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外境」或「心意識」對象的辨析,旨在透過比喻(如鏡像)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影像(相)、鏡面(質)、光線(緣)在空間位置上的關係,證明影像並非實體存在,而是依緣而生的幻相,以此導向對「法」之空性的認識。

    此處屬於論書對立論辯的分析。
    作者針對前述論點的「第一項」進行反駁,論據在於「鏡」與其產生的「像」在空間位置上是重合(同處)的,以此證明對方的推論不成立。

    此處運用俱舍論的「大種」理論進行邏輯推演,旨在證明影像並非實體。
    根據物質(色法)的特性,兩個不同的實體色法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完全重疊(即不應同處併有)。
    既然鏡色與影像同時顯現於一處,則影像必然不是實質的色法,而是一種幻像或依他而起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像」的實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若兩個對象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同處),則證明其中之一(如影像)並不具備實體物質的佔有性,因此判定其屬「假」或非實有。

名相註解
  • 大:指「大色」,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大種)。
  • 同處破:指透過分析兩個或多個現象在空間位置上是否重疊(同處),來證明其中一方並非實質存在而予以破除。
  • 鏡像:指鏡子中映出的影像,在此作為「非實有」之法相的譬喻。
  • 影光:指影像與使其顯現的光線。
  • 約:就……而言,從……角度分析。
  • 鏡色:指鏡子本身的物質顏色。
  • 同處:指兩個事物同時佔據同一個空間位置。

「謂於一處至依異大故」者,此下別破。就中 有四,一約鏡像同處破、二約二像同處破、 三約影光同處破、四約近遠別見破。即此 第一約鏡像同處破。鏡色及像於一處所 竝見現前,若像是實,二色不應同處竝有, 各別自依異大種故。既同處有,明像是假。

155
白話直譯
「又狹水上至二色竝生」這句,是依二像同處來破。在一條狹窄的水面上,同時同處能清楚看到兩岸的倒影,從未有一處能見到兩個實色,所以不能說這兩個像是同時生起。既然兩像同時被見到,就知道不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狹窄的水面之上,兩種顏色同時出現」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兩種影像能佔據同一空間的觀點。。在狹小的水面上,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出現了兩岸的影像,且彼此清晰可見,但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地方同時出現兩個真實的實體顏色,因此不能說這兩個影像是在同一處共同產生的。。既然這些現象能同時被看見,就知道它們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像」(影像/顯現)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探討影像是否能共佔同一空間(同處)。
    文中透過「狹水」與「二色併生」的矛盾,來論證兩種不同的影像無法在同一狹小空間內同時存在,以此破除對像之性質的誤解。

    本段旨在討論「影像」與「實色」的區別,用以論證心法或外境影像的非實質性。
    透過狹水成像的例子,說明影像雖在視覺上呈現共存(互見),但其依止的實體(實色)並非同時存在於同一處,藉此反駁關於「俱生」的錯誤認知,強調影像僅為虛幻之相,非實質法之聚集。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相續與實相的分析。
    在論議中,若兩者能同時被觀照(併見),則證明其並非單一、恆常的實體,而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從而推論出其「非實」的本質。

名相註解
  • 二像同處:指兩種影像同時佔據同一個空間位置的假說。
  • 非實:指非真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屬佛教破除對象實有感的論證方式。

「又狹水上至二色竝生」者,此約二像同 處破。於一狹水同處同時現兩岸像互見 分明,曾無一處見二實色,不應謂此二像 俱生。此既竝見,故知非實。

156
白話直譯
「又影與光至謂二竝生」這句,是依影與光同處來破。影和光互相違背,從未同處,但在鏡影中卻有光像出現。不應該在同一鏡面上讓影與光像兩種色法同時生起,既然兩者同時生起,就知道像不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影子與光線……這兩者同時產生」的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影子和光線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的觀點。。影像與光線的性質截然不同,兩者不會同時佔據同一空間,但在鏡子的影像中,卻能看到光像顯現。。在同一面鏡子上,影像和光影這兩種色彩不應該同時出現;既然兩者同時出現了,就知道影像並非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阿毘達摩(毘曇)論理分析,討論物質現象(色法)的生起條件。
    影與光在屬性上互為排斥(光至則影消,影在則光無),因此論著透過分析兩者不能「並生」或「同處」,以破除對現象共存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相應」與「非相應」的法義辨析。
    在論理上,影(影像)與光(光源/光線)在性質上是相違的,且在實體空間中不共處,但透過鏡子這種媒介,可以在影像中呈現出光的模樣。
    這用於分析心法與色法、或不同類別的法在顯現上的邏輯關係。

    此處以鏡子喻心或識,論述「相」的虛幻性。
    透過觀察影像(像)與光影(影)在同一處併生的矛盾現象,推論出所見之像並非實有,是用於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符合俱舍論對法相與虛妄分別的分析邏輯。

名相註解
  • 鏡影:指在鏡子中形成的虛像,用於說明現象的顯現而非實體的共存。
  • 併生:指兩種不同的狀態或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產生。
  • 像非實:指影像僅是依緣而生的假相,缺乏自體獨立的實質。

「又影與光 至謂二竝生」者,此約影、光同處破。影、光相 違,未曾同處,然鏡影中有光像現。不應於 此一鏡面上影與光像二色竝生,既二竝生, 知像非實。

157
白話直譯
「或言一處至於理實無」這句,是依近遠分別見來破。觀察鏡中或月的倒影,看到鏡時是近,看到像時是遠,就像看井水一樣。如果有實色同時生起,怎會分別看到近與遠?既然所見不同,就明知像是虛假。總結來說:所以知道一切像在理上實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主張「即使是一個最小的處所,在理上實際上也不存在」這種觀點,可以從接近與遙遠的不同層面來分析並予以反駁。。觀察鏡子裡的月亮影像:看到鏡子本身感覺很近,但看到影像則感覺很遠,就像觀察井水中的月影一樣。。如果實質的顏色(色法)同時出現,要如何區分所見到的影像?。既然發現兩者不一致,就清楚知道那是虛假的像貌。。這是在做總結:所以可知,所有的相在理體上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處」或「空間」的實體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否定空間實在的觀點,論師透過區分「近」與「遠」的邏輯層次(即直接推論與間接推論,或不同層級的定義),來證明該否定觀點在理法上不能成立。

    此處以視覺錯覺說明「相」與「實」的區別。
    透過鏡子或井水觀察月亮,鏡子(媒介)在近處,但影像所代表的對象(月亮)在遠處。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或心法討論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對象之感知與實際位置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中,當物質的色法(實色)與視覺功能(見)同時運作時,意識如何區分對象及其性質,旨在探討色法與見分的交互作用與辨識機制。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對比觀察,能破除對對象之實有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當觀察到現象與真實理則不相符(不同)時,即可判定該現象為虛假或假名之屬性,藉此建立對「相」之虛幻性的認知。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旨在說明「相」(phenomena/appearances)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若從勝義理(理實)的角度觀察,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存在,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名言與實義的辨析。

名相註解
  • 一處:指空間中最小的單位或單一位置。
  • 理實無:指在理法分析上,實際上不存在實體。
  • 近、遠:指邏輯推論中的近因與遠因,或分析對象之近距與遠距的屬性,用以區分論證的層次。
  • 別見:指區分、辨別所見之對象或影像。
  • 像假:指現象上的形相(像)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暫時組成或錯覺產生的虛假狀態。
  • 諸像:指一切現象、形相或假名之顯現。
  • 理實:指勝義上的真實狀態,相對於世俗名言的暫時假名。

「或言一處至於理實無」者,此 約近、遠別見破。觀鏡、月像,見鏡即近,見 像即遠,如觀井水。若有實色竝生,如何別 見?既見不同,明知像假。即總結言:故知諸像 於理實無。

158
白話直譯
「然諸因緣至難可思議」這句,是說明所見。論主前面破斥無實之像。現在顯示經部所見,鏡、水等中實無像色,但由於本質、鏡等因緣和合的力量,才有像現,使人如此見到,並非真有,只是似有。真正見到時還是見本質,那麼觀像時怎能見到本質?因為諸法性功能差別難以思議,所以能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種種因緣極其難以想像」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所觀察到的情況。。論著的作者在前面的內容中,已經反駁了沒有真實相貌的觀點。。現在說明經部的觀點:在鏡子或水面中所看到的影像,實際上並沒有實體的顏色與形相。但因為影像的本質與鏡子等條件共同作用,才產生了影像的顯現,讓我們看到這樣的現象;這並非真實存在,而只是看起來像存在。。在實際看到的時候能看到事物的本質,但如果只是觀察影像,又怎麼能看到本質呢?。因為各種法性的功能差異非常深奧,難以用常理想像,所以纔能夠被見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前文提到的因緣複雜性,是如何對應並闡明其觀察到的法相或理路。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明論主(世親菩薩)在先前的論述中,已針對「無實像」(指否定真實相狀的觀點)進行了論破,旨在建立對法相真實性的認知,符合俱舍論對名相與實相之辨析體系。

    此處論述經部(Sarvastivada)對於「影像」之性質的分析。
    影像屬於「相續」或「依他」的現象,並非獨立的實體(色法)。
    影像的產生需依賴三個條件:本質(被照之物)、鏡(反射媒介)以及光線(因緣和合)。
    結論是影像在體相上是「無」的,但在現象上是「似有」的,用以區分實有與幻相。

    此處討論「見」的機制,區分「實見」(直接感知對象)與「觀像」(透過影像或間接表徵感知)。
    論者旨在辯論若僅依賴影像,是否能獲知對象的真實本質,用以分析識與境的關係及認識論的有效性。

    本句探討法性(Dharma-svabhāva)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自性與功能的區分。
    由於不同法的自性功能各異且深奧不可思議,這種「差別」反而成為辨識與觀察法性的依據,使修行者能透過對比與分析而得見實相。

名相註解
  • 因緣:指導致現象產生的條件與原因,在俱舍論體系中,詳細區分因、緣、等無間、有間等關係。
  • 可思議:指能被心意識思考、推論或理解。至難可思議則指超越常情邏輯、難以用普通思維揣摩的深奧法義。
  • 無實像:指認為事物沒有真實相狀或實相的見解。
  • 本質:指影像被反射的對象(原形),在此為產生影像的必要條件之一。
  • 因緣和合:指多種條件(如光源、媒介、對象)共同聚集而觸發某種現象的產生。
  • 非有似有:指該現象在體性上並不真實存在,但在感官經驗中呈現出存在的樣子。
  • 實見:指直接對著對象進行的感知,非透過中介影像。
  • 法性:指萬法本有的性質或自性。
  • 功能:指法在運作中所表現出的作用或效能。
  • 思議:指以心念思考、推測或想像。

「然諸因緣至難可思議」者,此 明所見。論主上來破無實像。今顯經部所 見鏡、水等中實無像色,然諸本質、鏡等因緣 和合勢力而有像現,令如是見,非有似有。 實見之時還見本質,爾時觀像如何能 見本質?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所 以得見。

159
白話直譯
「已辨不成所以非喻」這句,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並證明瞭為什麼不能成立,所以這不能作為比喻」,這句話是總結性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屬於邏輯論證的收束階段。
    作者在分析完對方的比喻不成立之原因後,以此句作為結論(結),明確指出該比喻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辨:辨析、論證。
  • 不成:不能成立,指論點或比喻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

「已辨不成所以非喻」者,結。

160
白話直譯
「言非等故至故不成喻」這句,以下是第二點,顯示不相等。這是對頌文第四句、第六句的解釋。其中,一是依非相續來破,二是依二生來破。這就是第一門。論主說:即使承認像是實有,也與法不等,所以譬喻不成立。所謂質與像,並非同一事物,這個滅盡那個生起,前後相續,只是依靠鏡子等器物,才有影像顯現,並非出自本質。這說明影像與本質各自不同,並非一體相續。又因為影像與本質可以同時存在,所以不是一體相續,前滅後生。如同死亡與出生是一種相續,前者滅後者生,當中沒有間隔。但質與像並非如此,因此不能作為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言論不對等,所以不能成立比喻」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為何不對等。。這段解釋是對頌文中的第四句和第六句進行的說明。。具體來說,第一種情況是透過否定相續來破除,第二種情況則是透過分析兩種出生方式來破除。。這就是第一個討論的方面。。論主說:如果承認像實但並不等於法,那麼這個比喻就無法成立。。所謂物質本身與它的影像並不是同一個東西。一個消失另一個產生,前後接續發生。影像的出現僅僅是依賴鏡子等媒介,而不是源自物質本身的性質。。這裡的顯像與質體類別各不相同,並非同一種性質的連續體。。而且,像與本質是同時存在的,並不是一個接著一個產生,也不是前一個消失後才產生後一個。。就像死亡與新生在存在上是連續的,前一個生命的滅盡與後一個生命的誕生之間沒有任何間斷。。因為物質性質與外相並不相符,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分析對方辯論中比喻不成立的原因。
    在論理分析中,「非等」是指比喻的兩者(喻例與喻體)在性質或量級上不對等,因此無法推導出正確的結論,導致比喻失效(不成喻)。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明確指出後續的解釋內容對應於原論(頌文)中的特定位置,旨在幫助讀者將疏釋與原論之偈頌精確對接。

    此句討論在論述破除某種見解或法相時的兩種邏輯路徑。
    第一種是針對「相續」(事物在時間上的連續性)進行否定,以破除對恆常或實有的執著;第二種是針對「二生」(指兩種不同的產生方式或生起過程)進行分析,以破除對特定生起機制的誤解。
    這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法,旨在透過對因果、生滅之細節分析來遣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在論疏體系中,「門」指分析、討論或進入議題的切入點、類別或章節。
    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述之論述範圍進行總結,明確其在整體論證結構中的順序地位。

    此處論及比喻的邏輯嚴密性。
    論主認為,若比喻對象(像)僅僅是相似(像實),而不能在法義上與被比喻對象(實)完全等同(等於法),則該比喻失去了論證的效力,無法達成證明目的。

    本段探討「質」(物質實體)與「像」(影像/顯相)的區別。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影像並非實體的延伸或同一物,而是兩者之間存在「此滅彼生」的因果相續關係。
    影像的顯現需要依託特定的條件(如鏡子),證明影像不屬於物質本身的內在自性,而是一種依他起的功能顯現。

    本句討論心意識所產生的「顯像」(心像)與其依止的「質體」(物質基礎)之間的區別。
    強調兩者在法相上是不同的類別,並非由同一種單一性質演變而來的連續過程,用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顯現上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像」與「本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兩者在時間上是同步(俱時)的,而非處於時間序列上的相續關係(即前者滅掉後後者才生起)。
    這是用以論證特定法相之共存性的邏輯推演。

    此句論述心相續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阿毗達摩體系中,強調意識流(citta-santāna)的接續,即使在死亡與投生之間,名色(心與物質)的傳遞是極其迅速且無間斷的,旨在破除對「斷滅」或「獨立個體」的誤解。

    此處屬於論理分析,在討論比喻法(喻法)時,若被比喻對象(質)與比喻的形象(像)在關鍵特徵上不一致,則該比喻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能用來證明論點。

名相註解
  • 門:指論書中分析議題的分類、項目或切入角度。
  • 喻不成:指比喻不成立,在論理學中指比喻的兩項缺乏必要的共同屬性,無法導出結論。
  • 質:指物質的本體或實體。
  • 顯像:指心中所顯現的影像或心相。
  • 質體:指組成物質的基礎實體或色法質料。
  • 前滅後生:指一種時間上的遞延關係,即先前的法消失後,後來的法才產生。

「言非等故至故不成喻」者,此下第二顯非等。 此釋頌文第四句、第六句。就中,一約非相 續破、二約二生破。此即初門。論主言:設 許像實,非等於法,為喻不成。謂質與像 非是一物,此滅彼生前後相續,唯依鏡等 有像現故,非於本質。此顯像、質體類各別, 非一相續。又像、本質俱時有故,非一相續, 前滅後生。如死、生有是一相續,前滅後生中 無間隔。質、像不然,故不成喻。

161
白話直譯
「又所現像至為勝依性」這句,是針對二生而破斥。影像由兩種因緣,優勝者即顯現。生只有一種,死是因緣,沒有其他優勝的依靠,所以這個比喻不相等。也不能說精血等因緣是最勝的依性。胎生可以如此,那麼化生又如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顯現的影像在依止性質上極其勝劣」這句話,是針對二種有情(二生)的情況來予以破除(否定)。。影像是由兩種因緣產生的,優越的影像便會立即顯現。。出生只有一個原因,死亡則是由多種條件構成,兩者之間沒有對等的依據,因此這個比喻並不成立。。也不能說精子、血液等物質條件,是作為優劣判定的主要依據。。胎生是這樣的情況,那麼化生又是怎樣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影像顯現的依止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分析不同層次的有情(二生,指胎生與卵生,或指兩種不同的生起狀態),來破除對影像依性具有絕對勝劣之分的錯誤見解,旨在釐清物質與影像之間依止關係的實相。

    此處討論影像(像)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物理與心法分析中,影像的顯現需具備特定的因緣(如光線與對象等),當條件完備且優良時,清晰且勝劣分明的影像即能呈現。

    本句在討論因果與對比比喻的邏輯。
    論著指出「生」與「死」在因緣構成上並不對稱:生是由唯一因(如業力)決定,而死則是由多種緣分(如壽限、業障、外緣)共同促成。
    由於兩者在依據(依)上不對等,因此不能將其作為對等的對象來做比喻。

    本句討論胎生之眾生在受孕時,決定其身心特質(勝劣)的條件。
    在此論辯中,否定將精血等物質條件單純視為決定勝劣的「勝依性」(主導性依據),強調決定個體差異的因素並非僅由生理物質決定,而與業力等深層因緣相關。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對比不同出生方式(胎生與化生)在特定法義(如業力、心識或身體組成)上的差異,探討化生者是否具有與胎生者相同的特質或限制。

名相註解
  • 所現像:指依據某種條件而顯現出來的影像、相狀。
  • 依性:指事物顯現時所依據的性質或基質。
  • 二緣:指產生影像所需的兩種必要條件或因果鏈接。
  • 勝者:指品質較優、較為清晰或顯著的影像(勝劣在此指性質的強弱或清晰度)。
  • 唯一:指單一的決定性原因。
  • 為緣:指作為條件而存在,包含多種間接因素。
  • 勝依:指更強大、更根本的依據或基礎。
  • 非等法:指不對等、不相稱的法,指比喻的兩端在性質或邏輯上不一致。
  • 精血等緣:指胎生受孕時的精子與血液等物質條件。
  • 勝依性:指決定事物優劣、勝負或特質的主導依據(勝者,優越;依性,依據的性質)。

「又所現 像至為勝依性」者,此約二生破。像由二緣, 勝者即現。生有唯一,死有為緣,無別勝依, 故喻非等法。亦不可說精血等緣為勝 依性。胎生可爾,化復如何?

162
白話直譯
「已依正理至決定非無」這句,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已經根據正確的道理,確定這件事並非不存在」,這句話起到了總結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討論邏輯論證過程。
    在論理推導中,當透過正理(正確的推論)排除所有否定可能性後,得出「非無」(即肯定存在)的結論,此處的「結」是指論證的結語或結論部分。

「已依正理至 決定非無」者,結。

163
白話直譯
「次依聖教至業有中有」這句,以下是依據聖教證明有中有,並解釋後兩句。這就是首先引用《七有經》。既然說有中有,就明確知道另有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接下來根據聖典教導,說明業力導致進入有中有」這句話,是指接下來要依照教法來證明「有中有」的存在,並對後面的兩句內容進行解釋。。這就是第一部分所引用關於『七種有』的經文。。既然說裡面有,就說明除此之外另有獨立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重點在於「依教證」,即在無法透過直接觀察(現量)證明的情況下,依據佛法聖典(聖教)的權威性來確立「有中有」這一中間狀態的存在,以符合業力輪迴的邏輯。

    本文處於《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作者在此指明目前的討論內容是對應於前文第一部分中關於「七有」(七種生存狀態/生命形態)的經典引用與論證。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區分「內含」與「獨立存在」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稱某事物之中包含某種性質或組成,則邏輯上必須承認該性質或組成在定義上是與主體相區分的獨立法相,而非完全等同於主體本身。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的教法或聖典,在論議中作為權威的依據(聖教量)。
  • 有中有:指在死後與下一世出生之間的一個中間狀態(中有),此處討論其是否存在及如何證明。

「次依聖教至業有中有」 者,此下依教證有中有,釋後兩句。此即 第一引七有經。既言中有,明知別有。

164
白話直譯
若問「這部契經為何現在出現」者,這是第二《健達縛經》。健達意為香,縛意為食,就是中有的名稱。所謂具備三種因緣才能進入母胎:一是母體調適,指沒有乾、濕兩種疾病;二是交合愛欲現前,指雙方都生起貪愛;三是健達縛現前,也就是中有生起。這是引用第三部經證明有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問到「這部經書是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人們面前的」?答案就在第二部《健達縛經》中。。把健達稱為香,把縛稱為食,這其中就包含了名相。。也就是說,必須具備三個條件才能進入母親的子宮:第一是母親的身體狀態適中,也就是沒有太乾或太濕這兩種病症。。第二種情況是「交」,也就是說當對對象產生愛欲時,貪心同時地生起。。三健達縛出現在面前,說在中有起心。。心意識在第三次取相時,證悟到了有中有間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經文出處或時間節點的考據,旨在明確指引讀者至《健達縛經》中尋找關於該經傳承或顯現時間的論據。

    本句討論名相(名稱)與實體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將特定對象(如健達、縛)冠以特定名稱(如香、食)時,這種賦予名稱的過程即是「名」的運作,旨在分析名色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胎孕之因緣。
    根據《俱舍論》對生命形成的分析,受精入胎非單一因素,而需具足三種條件(緣)。
    首要條件是母體生理狀態的平衡(調適),若母體過於乾燥或過於潮濕,將不利於受精卵的植入與發育。

    此處討論心所的俱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交」是指兩種心所(在此指愛與貪)在同一心意識瞬間共同作用,不分先後,同步生起。

    此句描述三健達縛(人物名)現身,並就「中有」(Kama-loka 或 intermediate state)的生起狀態進行論述。
    在《俱舍論》之語境中,涉及對生命在不同狀態間轉移或意識生起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不同階段的認知與證悟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次第的取相,最終證得關於「有中有」(中陰身或處於存有狀態中的過渡期)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健達縛經:指關於健達縛(Kandarbha)相關內容的經典。
  • 三緣:指入胎必須具備的三個條件,通常指父母心意識的結合(中路)、母體調適以及種子(精卵)的成熟。
  • 母身調適:指母親身體的生理狀態處於適中平衡,非極端乾燥或極端潮濕。
  • 乾、濕二疾:指古印度醫學與論書中提到的身體失調狀態,過乾或過濕均被視為妨礙入胎的病理因素。
  • 交: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同時生起,互不先後。
  • 三健達縛:人名,指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
  • 意取: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認知或執取。

若「此契經至何現在前」者,第二健達縛經。健 達名香,縛名食,即中有名。謂具三緣方 入母胎:一母身調適,謂無乾、濕二疾;二交 愛現前,謂俱起貪;三健達縛現前,謂中有 起。意取第三證有中有。

165
白話直譯
「若此契經至固唯中有」這句,是第三《掌馬族經》。父祖都以掌管馬匹為業,因此稱為掌馬族。這個人在那個族中出生,所以以此為名。佛陀為掌馬族的人說這部經。經中說中有正現前時,四姓之中屬於哪一姓?在四個方向中是從哪一方來?前一蘊已壞,不能說是從哪裡來,這裡所說的來,確定只是中有。婆羅門,這是靜志的意思。剎帝利,這是守護田地與種子的意思。吠舍,這是從事興辦事業的種姓。戍達羅,就是營田種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若此契經至固唯中有」這段話,是引用自第三部《掌馬族經》。。因為祖輩世代以來都負責管理馬匹,所以被稱為掌馬族。。這個人是在那個種姓家族中出生的,所以才被賦予這個名稱。。佛陀為掌馬族的人們宣說了這部經典。。經典中提到有「正現前」的人,在四個種姓之中是指哪一個姓氏?。是從四個方向中的哪一個方向來的?。之前的蘊已經毀壞,不可能說會回來;這裡所說的「回來」,一定是指在中有生命狀態時。。婆羅門,這就是所謂的靜志。。剎帝利這個詞,意思是守護土地與農耕產權的人。。吠舍,這就是一種能引起後續事情發展的種子。。戍達羅是指從事農業耕種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注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引經文的出處,將特定句式(若此契經至固唯中有)對應至《掌馬族經》中,以證實論點之依據。

    此句為對佛陀出身種姓之背景說明,解釋「掌馬族」之名稱由來,旨在描述其家族傳統職能。

    此句為論述人物名稱來源的敘事說明,解釋特定名稱與其出生種姓(族類)之關聯,在論書中用於釐清人物身分或名相之由來。

    本句交代經文的宣說對象,指佛陀針對特定的種姓或族羣(掌馬族)而開示法義,體現佛陀隨機化導、依機說法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經文的質詢,探討在印度種姓制度(四姓)中,符合「正現前」(即在佛陀面前正法修行或具備特定資格)條件的人屬於哪一階層。
    在《俱舍論》等阿毗達磨體系中,常討論種姓與法義的關係,以釐清出家與修行的條件。

    此句為詢問對方的來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出現在論述空間、方位或特定對象之來歷的邏輯分析中,旨在釐清方向之定義或特定個體的移動路徑。

    此句討論輪迴中「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前世的五蘊已完全毀壞,則無主體可稱為「回來」。
    因此,所謂的「來」(投生、還來),必須是指在「中有」這個過渡狀態中,意識流(心相續)依然存在且能導向下一世的過程。

    此句為對特定心法或心境狀態的定名。
    在論疏語境中,「靜志」是指心不再躁動、止於寂靜的狀態,是用以對應前文所述修行境界的結論性定義。

    本句為對「剎帝利」一詞的字義解釋。
    在古印度社會結構中,剎帝利雖為統治階級,但其權力核心在於對土地的掌控與守護,此處從語源或職能角度解釋其名義。

    此句討論業力種子(Bīja)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指潛在的業力影響,即便在尚未成熟前,已具備導致未來果報(興事)的潛能。

    本句在論述古印度種姓制度。
    在當時的社會結構中,戍達羅(Śūdra)屬於底層種姓,主要從事體力勞動與農業耕種,以此說明世間法中種姓的區分及其對應的職業屬性。

名相註解
  • 掌馬族經:此處指被引用之特定經論名稱。
  • 掌馬族:指釋迦牟尼佛所屬的種姓分支,其家族傳統職責為管理與訓練馬匹。
  • 族:指種姓或家族,在古印度社會背景下,個體的社會身分與名稱通常與其出生的種姓密切相關。
  • 正現前:指在佛前正對面修行,或指具備特定資格而能直接領受教法的人。
  • 四姓:指古印度社會的四個種姓階級,即剎帝利、婆羅門、 वैश्य(吠舍)與首陀羅。
  • 四方面:指東、南、西、北四個基本方位。
  • 蘊:指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此處為對話對象的稱呼。
  • 靜志:指心意識處於寂靜、不擾動的狀態,是定心或止觀修習中的一種心境。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中的第二種姓,傳統上由王族與武士組成,負責統治與國防。
  • 吠舍:此處為對話對象之稱呼。
  • 興事種:指能引起後續果報或事緣的業種,即潛在的業力因素。
  • 戍達羅:梵文 Śūdra,古印度四種姓中的最低等級,主要由勞動者組成。

「若此契經至 固唯中有」者,第三掌馬族經。父祖皆執掌 馬,故名掌馬族。此人彼族中生,故以為名。 佛為掌馬族人說此經。經言中有正現前 者,四姓之中為是何姓?於四方面為何 方來?前蘊已壞不可言來,此所言來定唯 中有。婆羅門,此云靜志。剎帝利,此云 守田種。吠舍,此是興事種。戍達羅,是 營田種。

166
白話直譯
「若復不誦至何名中般」指的是第四、第五不還經。既然說到中般,就說明有中有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若再不誦讀到什麼名稱的中般」這句話,是指第四部《五不還經》。。既然提到了中般,就說明在中間狀態之中仍有中間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校對或引用對照,旨在指出特定經文片段(若復不誦...)所對應的經典來源為《五不還經》的第四部分或第四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中般」(中間狀態/移行狀態)的邏輯推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認定存在某種中間狀態,則在該狀態的內在時間或空間層次上,必然存在相對的「中」之區分,用以界定狀態的轉移與界限。

名相註解
  • 五不還經:佛教經典名稱,指修行至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不回歸五種低劣狀態的教法。
  • 不誦:指不誦讀、不持誦經文。
  • 中般:指中間狀態,通常與生命在死亡後、投生前之移行狀態相關,或指某種法義上的過渡階段。

「若復不誦至何名中般」者,第四 五不還經。既言中般,明有中有。

167
白話直譯
「有餘師執至故名中般」是敘述不同的見解。可以理解。《婆沙》六十九卷稱為分別論者。若依《宗輪論》,大眾部等說沒有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餘師持有這種見解,所以稱為中般(中般涅槃)」,這段話是在說明與主流觀點不同的錯誤見解。。這樣就可以知道了。。在《婆沙》第六卷中,第十九種被稱為「分別論者」。。如果根據《宗輪論》的記載,大眾部等部派認為在『無有定相』的狀態中確實存在(心識)。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注釋,旨在辨析對「涅槃」定義的不同見解。
    文中提到「有餘師」是指持有特定錯誤見解的人,他們認為在肉身尚未滅盡前(有餘)即可達到某種狀態,故將其稱為「中般」。
    作者在此指出這屬於「異執」,即與正法義理不符的錯誤執著。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之分析推理,確認所得之結論成立。

    此處為論書之引用與名相定義。
    在討論小乘部派的分支時,引用《婆沙》對特定見解或宗派的定名,指稱其為「分別論者」(Vibhaṣyavādins),這類論者強調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辨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死後中陰(無有)狀態的見解。
    大眾部等部派主張在無有定相的階段中,心識依然存在,而非立即進入下一生或處於完全空亡狀態,這與其他部派對中陰狀態的定義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有餘:指尚未捨棄色身,仍有肉身殘餘之狀態。
  • 分別論者:指以詳細分析、辨析法義為特徵的論著或宗派,在部派佛教脈絡中常指稱持有特定分析見解的羣體。

「有餘 師執至故名中般」者,敘異執。可知。《婆沙》六 十九稱為分別論者。若依《宗輪論》,大眾部 等說無中有。

168
白話直譯
「是則應許至故執非善」是在破斥異見。聽說有中般,就執著有中天的存在;既然有生般等,就應該承認有生天等。既然不承認如此,所以這種執著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應該承認到……所以執著於非善」這部分,是用來反駁錯誤的見解。。聽到說有中般遮,就執著認為有中天。。既然承認會出生在凡夫世界,就應該承認也會出生在天人世界。。既然不允許這樣做,所以認定這不是善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透過分析對方的論點(異執),指出其邏輯推導至「非善」之結論是不成立的,藉此以破除對立或錯誤的法義執著。

    此句討論關於宇宙構造或天界層級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中,針對「中般遮」(一種空間或界限的設定)的描述,導致修行者或對象產生誤解,將其執著為實有的「中天」之境。
    這反映了對名相的誤解如何導致對法界的錯誤執著。

    此處在討論業果與 rebirth(投生)的邏輯一致性。
    論著旨在論證:若認可業力能導向低層次的生命形式(如凡夫、畜類等),則同樣的邏輯也應認可業力能導向高層次的生命形式(如天界)。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分析某種行為或見解在法義上不成立(不許然),因此在判定性質時,將其認定為非善(非善法)。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業與善惡判定的嚴格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中般遮:指中間的遮蔽或界限,在此語境下與空間分佈有關。
  • 中天:指位於中間層級的天界。
  • 生般:指投生於凡夫、畜類等低級生命層次。
  • 生天:指投生於天界,即六道中的天道。
  • 非善:在佛教倫理中,指不具備善業特徵的狀態,可能指惡業或無記(既非善也非惡)。

「是則應許至故執非善」者, 破異執。聞言有中般,即執有中天;既 有生般等,應許生天等。既不許然,故執非 善。

169
白話直譯
「又經說有至定非應理」指的是第五七善士趣經。意思是在前五不還中,中般分為三類,共有七位善士。所謂分為三,是指欲界命終後受生於色界中有,往上受生,依據處所和時機各有三種,稱為近、中、遠,分成三人。未離欲界而般涅槃,處所和時機都很接近,這叫做第一人。到兩界之間般涅槃,處所和時機都屬於中等,這是第二人。到色界那邊般涅槃,處所和時機都很遙遠,這是第三人。所謂未墮,是比喻還沒有受生。並不是他們所執著的另有中天,而是有這種時、處的近、中、遠差別,所以他們的見解確實不合理。這同時也破除了其他異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有經論提到存在一種至高定境,但這不符合理路」這段話,是指第五十七部《善士趣經》中的內容。。善知識,是指在前面提到的五種不還果之中,將中般若果再細分為三種,總共就成了七種。。這裡說的分成三類,是指在欲界生命結束後,投生到色界或更高層次的人。根據投生的地點和時間長短,可以分為近、中、遠三種情況,因此將這類人分為三種。。還沒離開欲界就進入涅槃,在空間與時間上都非常接近,這就稱為「初人」。。在兩個世界的中間進入涅槃,無論地點還是時間都正好處於中間,這就是(所討論的)第二個人。。在色界天中進入涅槃,其空間位置與時間距離都非常遙遠,這就是第三種情況的人。。這裡說的「還沒墮落」,是用來比喻「還沒有投生」。。對方所堅持的並沒有另外一個『中天』能區分出時間與空間上的近、中、遠之別,因此對方的觀點絕對不符合道理。。這就同時破除了對「異相」或「不同」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某種關於「至定」(極高定境)的說法進行出處標記與義理評判。
    作者認為該經中關於至定的描述與正理不符,故以此指明其來源為《善士趣經》。

    此句在討論小乘聖果的層次。
    不還果(Anāgāmī)是指不再回到欲界。
    在某些分類法中,將不還果進一步細分,尤其是針對「中般若」(中級智慧/果位)的層次進行三分法,使原本的五種不還果分類在計算上擴充為七種,以精確界定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欲界死後,根據業力牽引投生至色界及以上三界(色界、無色界)的時空距離與速度。
    依據投生之處所的遠近與時間的快慢,將受生者區分為「近」、「中」、「遠」三類,用以說明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欲界中證果入滅的情況。
    所謂「初人」,是指在欲界中就證得阿羅漢果並進入涅槃的修行者,其特點是在處所(欲界)與時間(現世)上皆較近,不必經歷色界或無色界才入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進入涅槃(逝世)的時間與空間之相對位置。
    在論述的不同類別中,將其分為處於兩界中間且時間亦在中間的情況,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往生者或境界分析。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修行者在不同層次、時間與空間中進入涅槃的分類。
    在此處定義的「第三人」,是指其涅槃的發生地在色界,且在空間(處)與時間(時)上與當下觀察者或基準點均相距甚遠。

    本句為論疏對名相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在投生前的狀態,將「未墮」之語境比作尚未進入胎產或受生之狀態,用以釐清心識在轉依或投生過程中的時間點與狀態。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外道或對立觀點的論駁。
    論者透過分析空間(處)與時間(時)的屬性,證明對方所假設的「中天」在邏輯與實相上不能成立,旨在破除對特定空間分佈的錯誤執著。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指透過對法相的分析,不僅破除對「同」的執著(同執),同時也破除對「異」的執著(異執),以達成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避免陷入二邊之見。

名相註解
  • 至定:指極高深或究竟的禪定狀態。
  • 非應理:不符合佛法邏輯或正理,指該說法在義理上不能成立。
  • 善士趣經:指該論書引用或對比的特定經典名稱。
  • 不還:指不還果,指證得三果之聖者,不再墮回欲界。
  • 中般分三:指將中級的般若果位(或相應的定慧層次)區分為三種不同的等級或狀態。
  • 善士:對聽法者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的修行者。
  • 近、中、遠:指投生至果報處所之時空距離或時間長短的等級分類。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煩惱斷盡、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初人:在此論述語境中,指在欲界中即證果入滅的阿羅漢。
  • 未墮:指尚未墮入某種特定的生存狀態或惡道。

「又經說有至定非應理」者,第五七善 士趣經。謂於前五不還內,中般分三為七 善士。言分三者,欲界沒已受色界中有, 往上受生,由處及時各有三種,謂近、中、遠 分成三人。未出欲界而般涅槃,處、時俱近, 是名初人。至二界中間而般涅槃,處、時 俱中,是第二人。至彼色界而般涅槃,處、時俱 遠,是第三人。言未墮者,喻未受生。非彼 所執別有中天,有此時、處近、中、遠別,故彼 所執定非應理。此即兼破異執。

170
白話直譯
「有餘復說至是名中般」是敘述不同的見解。《婆沙》六十九卷稱為分別論者。其中分為兩種,一是總釋,二是別解。在總釋中有兩種不同解釋:一是壽命中間,指生於色界但壽命未盡時,於壽命中間斷除其餘煩惱,成為阿羅漢,這叫中般。二是近天中間,指生於色界接近根本天的地方,稍微偏遠,生後便趨向天眾,在中途尚未到達本天時,斷惑成阿羅漢,這叫中般。這就是總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剩餘的部分,再次說明到這裡稱為中般」這段話,是在描述與正見不同的錯誤見解。。在《婆沙》的第六十九卷中,被稱為「分別論者」。。這其中分為兩種方式:一種是概括性的解釋,另一種是個別詳細的解析。。對於總體的解釋有兩種不同的看法:第一種是關於「壽量中間」的解釋,意思是說在色界中出生,還沒有活到壽命結束,就在這段期間內斷除了剩下的煩惱而成為阿羅漢,這就被稱為「中般」。。第二種是「近天中間」:指的是出生在色界近根本天中間,但位置稍微偏遠。在生起後前往天眾聚集之處的途中,尚未到達本天中心就斷除煩惱成就阿羅漢,這就稱為「中般」。。這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體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解析。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的特定論述(關於中般的界定)並非正見,而是為了對比而敘述的「異執」(錯誤的見解或他宗之見),以便後續進行破斥或釐清。

    此處為論書對應之引用,指明在《婆沙》(大婆沙論)的特定卷次中,對「分別論者」(Vaibhāṣika)這一學派名相的定義或論述。

    此處為論釋之結構說明。
    在分析法義時,先採取「總釋」以確立整體的框架或概論,隨後採取「別解」針對各個組成部分進行細緻的分析與辨析,以求論證嚴謹、層次分明。

    此段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的時間點。
    在色界天中,由於壽量極長,若修行者在該次生命結束前即證果,而非在壽終之時或下一生才證果,則稱為「中般(中間般涅槃)」。
    這涉及到對色界修行者證果時機的細微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色界天中證果的位置分類。
    根據證果時所處空間的遠近,將其區分為不同類別。
    「中般」是指在前往天界中心的途中即證果,而非在天界中心或邊緣證果。

    在論疏的寫作體裁中,「總釋」是指在詳細分析各個分項之前,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說明,以便於後續展開具體的分析與辨析。

名相註解
  • 別解:針對個別項目或細節進行具體的分析與解答。
  • 餘煩惱:指在證得聖果前仍殘留的細微煩惱,斷除後方能成就阿羅漢。
  • 近根本天:指色界中靠近根本天(色界最高層)的層次。
  • 斷惑:斷除煩惱,指消除三漏或隨眠煩惱以達到解脫。

「有餘 復說至是名中般」者,敘異執。《婆沙》六十九稱 為分別論者。就中有二,一總釋、二別解。 就總釋中有二異解:一壽量中間,謂生色 界未終彼壽,壽量中間斷餘煩惱成阿 羅漢,是名中般。二近天中間,謂生色界近 根本天中間,稍居邊遠,生已便來趣於天 眾,即於中路未至本天中間,即斷惑成 阿羅漢,是名中般。此即總釋。

171
白話直譯
「由至界位至故有三品」以下是別解。這裡解釋壽命中間有三種:一是由於到達界位,界指的是煩惱種子;二是由於到達想位,想指的是染著之想;三是由於到達尋位,尋指的是尋求。因此有三種般涅槃。所以《正理》二十四說:「有人認為:在有情壽命中間斷除其餘煩惱,都稱為中般。」因為有的人在界位、或想、或尋時般涅槃,所以說有三品。所謂在煩惱隨眠位中修習斷除加行,稱為到達界位。這裡的意思是,顯示有些人尚未修行就稱為果位,也就是利根者。剛生起煩惱時就能精進修習斷除加行,稱為到達想位。這裡的意思是,顯示染著於想時初次修行就稱為想位,也就是中根者。煩惱生起很久後才能精進修習斷除加行,稱為到達尋位。這裡的意思是,因煩惱力量使心對境界種種尋求,稱為尋位,也就是鈍根者。又有解釋:在近天中間也說有三種,仍然依界、想、尋三位來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至界位開始,直到這裡分為三品」這段內容,接下來是詳細的個別解釋。。在釋迦牟尼佛的壽量期間,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達到界位,這裡的「界」指的是煩惱的種子。。第二種情況是達到想位,這裡所說的想是指染汙的想;。第三種情況是到達了『尋』這個階段,所謂的『尋』就是指尋求、追尋。。關於進入涅槃的狀態,因此分為三個等級(或類別)。。所以《正理》論第二十四章提到:「有一種說法:只要在壽命期間內斷除剩餘的煩惱,都稱為『中般舍波羅蜜』。」。從進入界位開始,有些人是透過「想」或「尋」來進入涅槃的,所以這裡將其分為三品來論述。。對方認為在煩惱隨眠的階段中,進行斷除煩惱的準備修行,就稱為到達了界位。。這裡的意思是:有些人雖然還沒有實際修行,但其種子已具足,因此被稱為果位,這就是指根器銳利的人。。在煩惱剛升起時,就能夠勤奮地進行斷除煩惱的準備修行,這就稱為到達了想位。。在這些內容中,心意識顯現出染汙的想之初始階段,被稱為「想位」,這也就是所謂的「中根」。。在煩惱生起後經過較長時間,纔能夠精進地修行斷除煩惱的準備工作,這稱為達到「尋位」。。這裡的意思是,因為煩惱的影響,讓心在面對對象時反覆地尋找、思索,所以稱為「尋位」,也就是指根機較遲鈍的人。。另一種解釋是:關於「近天中間」的說法有三種,這裡又是根據界、想、尋這三個層次來分為三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性文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結構中,通常分為「正文(主文)」與「別解(詳細解釋)」。
    此處標誌著從對界位(指界定義的限度)的論述,進入到對其分類(三品)的詳細分析階段。

    此處討論釋迦牟尼佛在壽量期間的不同位次或狀態。
    文中提到的「界位」是指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過程中,仍殘留著極微細的煩惱種子(惑種)的階段,屬於論書中對修行位次與煩惱殘留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層級的轉變。
    在論述心法位階時,提到達到「想位」之時,其所指的「想」並非清淨的覺知,而是受煩惱、妄想所染汙的染想。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關於意識運作的次第或位次。
    在論述心路過程中,提及達到『尋』的狀態,說明意識在對象上進行初步的追尋、思考與審視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佛陀進入涅槃的境界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涅槃依據證悟的深度與性質(如有餘涅槃、無餘涅槃,或依對待與絕對的區分)分為不同的品類,用以說明解脫境界的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就波羅蜜過程中的斷煩惱時機。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若菩薩在壽量之中(非在最初發心時即斷,亦非在最後成佛前才斷)地斷除煩惱,則被定義為「中般」(中途般特波羅蜜)。
    這涉及到小乘與大乘在斷除煩惱次第上的細微區分。

    本段討論阿羅漢入滅的不同心態與境界。
    根據《俱舍論》體系,進入涅槃時的心法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具備高度定力、無尋無想的境界;第二類則是仍有「想」(定中之思維)或「尋」(粗顯之思考)而入滅者。
    此處說明為何需要分三品來區分這些細微的心法差異。

    此句討論關於「界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如何從隨眠(潛在的煩惱根源)階段透過加行(準備修行)而進入特定的境界位階。

    本句討論關於「種子」與「果位」之關係。
    在論議中,某些根器利根之人,雖未經過完整的行持過程,但因具足強大的種子(潛能),在名相上可被視為已接近或具備果位的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進入特定階位(想位)時的心意識狀態。
    重點在於對煩惱的覺察速度與對治能力:一旦煩惱初萌芽(創起),便能立即運用對治的加行(準備修行)將其斷除,顯示出定慧能力的提升。

    本段討論心識在染汙狀態下,意識(意)顯現出對對象之想像(想)的最初運作階段。
    在論述心靈演化或根器層次時,此階段被定義為「想位」,並對應於「中根」的層級,說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特定定位。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前,對煩惱的對治過程。
    在小乘修行階位中,「尋位」是指對煩惱的斷除尚需經過較長時間的思考與精進修習(加行),尚未達到能迅速斷除的境界。

    本句在分析心識對對象(境)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是指心在對境時不穩定、反覆尋求的狀態。
    當這種尋求是由於煩惱力驅使而導致遲緩、不果決時,即定義為「鈍根」,區分於能快速領悟的「銳根」。

    此處為論疏對「近天中間」定義的細節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心識或狀態的界定,常透過不同的分析維度(如界、想、尋)來區分其層次與性質,以精確界定心靈運作的位階。

名相註解
  • 界位:指在定義某法(如界)時所設定的界限或範圍。
  • 釋壽量:指釋迦牟尼佛在世的壽命期間。
  • 惑種:指雖然表面上煩惱已除,但潛在心中仍有未根除的煩惱種子,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能萌發。
  • 想位:指心識在修行或演化過程中所處的特定層級或階段。
  • 染想: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想相,無法如實見性,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壽量:指眾生在某一生命階段或整個輪迴過程中的生命長度。
  • 種:種子,指潛在的心念或因緣,是未來產生結果的潛能。
  • 未行:尚未進行實際的修行或實踐。
  • 果位: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獲得的聖者位階。
  • 利根:指領悟力強、根器銳利,能迅速契入法義的人。
  • 意:指意識,負責領受意識對象的心法。
  • 中根:指中等程度的根器,在心靈層級的劃分中處於中間位置。
  • 尋位:指在斷除煩惱時,仍需經過「尋(vitarka,即粗重的思考或尋覓)」的過程,尚未達到心境極其安定、能迅速斷除的境界。
  • 意顯:指心識顯現出特定的狀態或作用。
  • 心於境:心對認識對象(境)的過程。
  • 鈍根:指根機遲鈍,對法領悟較慢,需較多教導方能明瞭的人。
  • 近天中間:指接近天界但處於中間狀態的層次或心境。

「由至界位 至故有三品」者,此下別解。此釋壽量中間 有其三種:一由至界位,界謂惑種;二由至 想位,想謂染想;三由至尋位,尋謂尋求。而 般涅槃,故有三品。故《正理》二十四云「有說: 諸有壽量中間斷餘煩惱,皆名中般。由至 界位、或想、或尋而般涅槃,故說三品。彼謂 煩惱隨眠位中修斷加行,名至界位。此中意 顯有種未行說名果位,即利根者。創起 煩惱便能精勤修斷加行,名至想位。此中 意顯染想初行說名想位,即中根者。起煩 惱久方能精勤修斷加行,名至尋位。此中 意顯由煩惱力令心於境種種尋求說名 尋位,即鈍根者。又解:近天中間說有三種, 還約界、想、尋位分為三種。

172
白話直譯
「或取色界,至故名生般」這句,是分別解釋近天中間三種差別。有的人剛到色界眾同分處就般涅槃,這是第一種。從這之後,享受天樂還未進入法會時般涅槃,這是第二種。再從這之後,剛進入法會還未到本天時般涅槃,這是第三種。以上三人,中般分為三類,都是在接近根本天的中間般涅槃。這就是解釋生般的意思。進入法會後經過很長時間才般涅槃,這稱為生般。「或減」以下,是進一步解釋生般。又有解釋:這三種也通於壽量中間。又有解釋:這三種也依次對應前面的界、想、尋三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或取色界」到「所以稱為生般」這段話,是在分別解釋近天(四天)中間的三種差異。。或者在色界眾生達到相同的果位後首次到達,隨即進入涅槃,這被稱為第一種情況。。在享受完天上的快樂之後,還沒有進入法會就進入涅槃,這被稱為第二種情況。。在之後第一次參加法會,還沒回到原本所屬的天界就進入涅槃,這被稱為第三種情況。。前面提到的這三種人,在中般涅槃的分類中,都屬於接近根本天層級的中般涅槃。。義便針對生般所說的話進行解釋。。進入法會之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才進入涅槃,這種情況被稱為「生般」。。在「或減」這段文字之後,還有關於「生般」的另一種解釋。。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三種情況,同樣也適用於壽量中間的階段。。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三種情況,也可以按照同樣的順序,來解釋前面所說的界、想、尋這三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旨在分析在「近天」這一類別中,不同層級或狀態之間的三種區別,屬於俱舍論中對生命界域(天道)細膩的分類與定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色界禪定中證果後,進入涅槃的不同路徑與次第。
    文中提及「同分」是指達到相同的果位或層次,說明證果後直接進入涅槃(無餘涅槃)的特定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天界中之果位狀態。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此處指涉的是在天界受用完畢後,尚未進入正式的法會(或特定法理集會)便直接進入涅槃的特定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或轉生狀態下,個體在法會與涅槃之間的時間順序與條件。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解脫路徑:在初次參與法會後,直接進入涅槃,而未先返回原有的天界居所。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證果後進入涅槃的層次。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涅槃分為上、中、下三般。
    中般涅槃又進一步細分,文中指出這三類證果者所達到的境界,在層次上接近於根本天(色界最高天)的水平。

    此句為論疏之記錄,描述名為「義」的學者或比丘,對「生般」所提出的觀點或疑問進行法義上的解析與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涅槃的不同類別。
    所謂「生般」,是指在進入法會(或特定修行狀態)之後,並非立即進入涅槃,而是經過一段時間的間隔才達到最終的寂滅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指示讀者在原文「或減」之處之後,尚有關於「生般」(可能指某種生起或特定的般若/般特狀態,需視前後文對接之法相而定)的補充解釋或不同見解。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討論之三種法義或類別的延伸應用。
    在《俱舍論》的壽量分析中,討論生物或眾生之壽命時,將其分為初、中、後等階段,此處指出前述的三種分析模式亦可通導至「壽量中間」的判定邏輯中。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對應解釋。
    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三種)在邏輯結構或分析次第上,與先前討論的「界」(領域/界限)、「想」(表象/概念化)、「尋」(尋覓/思考)三者相一致,旨在透過類比簡化論述,使讀者能將後續的分析框架直接套用到前述的三個心理或物質範疇中。

名相註解
  • 近天:指靠近色界最低層或特定層級的天界,在俱舍論的界域分析中用於界定生命層級的差異。
  • 別釋:分別解釋,指將概括的概念拆解開來,詳細說明其個別的差異。
  • 天樂:指在天道中所受的物質與精神快樂。
  • 法會:指聽法、研習佛法或進行宗教儀式的集會。
  • 本天:指該眾生原本所屬或應回歸的居住天界。
  • 中般涅槃:指中等層次的涅槃,在三般涅槃(上、中、下)的分類中,其果位低於上般,高於下般。
  • 根本天:色界最高層級的天,亦稱色圓頂天。
  • 涅槃:指煩惱盡除,脫離輪迴的寂滅狀態。
  • 中間:指在壽量週期中,除去初起與末盡之後的承接階段。

「或取色界 至故名生般」者,此別釋近天中間三種差別。 或取色界眾同分已初至,即般涅槃,是名 第一。從是次後受天樂已,未入法會方 般涅槃,是名第二。復從此後初入法會,未 至本天乃般涅槃,是名第三。已上三人,中 般分三,竝是近根本天中間般涅槃故。義 便釋生般言。入法會已復經多時方般涅 槃,是名生般。「或減」已下,更解生般。又解: 此中三種亦通壽量中間。又解:此中三種 亦如其次第釋前界、想、尋三。

173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無差別故」這句,以下是論主的破斥。雖然從時間上有近、中、遠的區別,但在色界依處所來說,行為其實沒有差別。也就是說,從欲界沒入色界有,從這裡到那裡,無論近、中、遠處都能迅速前往受生,行動不停留,所以因處所不同而行異。就像火星有近、中、遠的區別,但在那裡的行動都沒有差別。即使把近天中間分為三種,難道生到那裡後就像中有一樣一直行動不停嗎?所以用火星作比喻的近、中、遠之分並不相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所說直到無差別故」這段內容,接下來由論主進行反駁與分析。。雖然在時間的認定上可以分為近、中、遠三種距離,但如果從色界這個空間位置來分辨業力的運作,就沒有區別了。。是指欲界生命結束後,在色界中投生。無論目的地是近處、中處或遠處,都能快速到達並受生。因為這種「行」的狀態是不停頓的,所以根據投生的地點不同,其運行的過程也隨之而異。。可以比作火星。在那種狀態下,無論是近、中或遠的距離,其運作表現都沒有區別。。如果近天(色界)分為三種,怎麼可能在出生於那裡後能恆常活動,而不會停留在那個境界之中呢?。所以,用火星來比喻的近、中、遠三種區分,都與此不相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註疏對論書結構的導引。
    指出前文引用的對方觀點(對論)至「無差別故」為止,而後續內容則是論主(世親)針對該觀點進行邏輯上的破除與論證。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時空特徵。
    在時間維度上,果報的發生可分為近、中、遠三種時段;然而在色界這一特定空間層次(處)中,業力的運作規律是一致的,不存在因空間位置而產生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行心」(impulsion/volition)在導向投生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在死後如何迅速將意識流(心識)導向對應的受生處。
    文中強調「行不住」,是指投生之行之強大與迅速,不因空間距離而遲緩,但其運行的路徑與性質仍與目的地(近、中、遠)的空間屬性相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空間或量度的屬性。
    在特定的法義狀態(彼處)中,原本在世俗觀念中區分的近、中、遠之空間差異,在實質的運作或體現上不再具有區別,強調一種超越量度限制的特性。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問(反問),討論關於色界(近天)的不同層級與業力感召的存續狀態。
    旨在分析眾生在特定天界出生後,其心意識的活動狀態(恆行)與境界停留(住)之間的邏輯矛盾,探討業力如何決定生命在不同天界中的運作模式。

    此處在討論論述對象與比喻對象(火星)在空間距離(近、中、遠)上的對比,結論是兩者的空間邏輯或性質並不一致,不能將火星的距離分級直接套用於此處的法義分析中。

名相註解
  • 辨行:辨別業力的運作或行為的執行過程。
  • 差別:指性質或狀態上的不相同。
  • 欲界沒:欲界生命壽終,意識離開欲界之身。
  • 色中有:指在色界中投生受生。
  • 行:指導向投生的心所(行心),負責將識導向對應的果報處。
  • 行不住:指投生之行之迅速,不在此處停留在中間狀態而直接導向受生處。
  • 火星:在此指一種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性質或量度的對比。
  • 無差別:指在特定條件下,事物之間不再具有對立或區分的特質。
  • 恆行:指意識或生命狀態在該境界中持續不斷的運作或活動。
  • 火星喻:以火星的運行或距離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空間或時間特徵。
  • 不相應:指兩者之間沒有對應關係,或邏輯上不能匹配。

「如是所 說至無差別故」者,此下論主破。約時雖有 近、中、遠別,以彼色界約處辨行即無差別。 謂欲界沒受色中有,從此至彼近、中、遠處 速往受生,行不住故,由處行異。可等火星 近、中、遠別,於彼處行皆無差別。設近天中 分為三種,豈生彼已恒行不住如彼中有? 故與火星喻近、中、遠別皆不相應。

174
白話直譯
「又無色界至皆是虛妄」這句,是再次破斥。如果說壽量中間般涅槃就叫中般,那麼無色界也有壽量中間般涅槃,理應也叫中般。但並不說無色界中有中般,就像嗢陀南伽陀中所說。嗢陀南,這是集施的意思。伽陀,這是梵語,意思是頌。佛將要義集結為頌,施與一切有情,因此名為集施頌。聖指聖人,賢指凡夫。意思是,若有人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得初靜慮,卻對初定生起愛樂心,不求出世,或造作上品因而生於大梵處,或造中品因而生於梵輔處,或造下品因而生於梵眾處,這就是三種人。或有一人得初定後不以為滿足,對初定中一切有漏法生起厭離,欣樂涅槃,將所有善根回向菩提,便能種植解脫分善,加上前面三人共為四人。又有一人得此定後證得不還果,能於欲界身斷除一切煩惱,名為現般,加上前面共為五人。又有五人得初定後,或至中般、或至生般、或有行般、或無行般、或上流般,這就是五種不還,共計前面五人合為十人。這十種皆依初定而立,如依初定有十人,依二、三、四定也同樣各有十人。問:第四靜慮中的天數既然很多,為什麼說和下層一樣只有十種?解釋說:五淨居天只屬於聖者,應知就是生般等所攝。無想天必定是外道所生。這裡說明賢、聖只限於佛弟子,因此不再詳說。大梵天因為是無尋定的果報,必定能得,且是佛弟子,所以特別提出,因此說四靜慮各有十種。前三無色界中,在前述十種中各去除中般,因為得此定者沒有中有。又去除二種生,因為那裡只有一種存在。各有七種,因此說三無色界各有七種。在非想地中,於前述七種內又去除上流,因為得此定後沒有上流生。若橫向來看,非想地中也有上流般。現在根據無上地可生,說沒有上流,因此說非想地只有六種。另一解釋:初定業為第一人,得初定後種植解脫分善為第二人,得此定後現般為第三人。以及七種善士趣,即中般分三種和生般等四種,加上前面共為十人。二、三、四定及無色界,依前述方法去除即可明白。由此可知,在無色界中沒有中般,因此他們所執都是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外,直到無色界的所有境界全都是虛假的」這句話,這裡再次進行論破。。如果說是因為在壽命之中途進入涅槃才稱為「中般涅槃」,那麼無色界同樣有在壽命中途進入涅槃的情況,所以也應該稱為「中般涅槃」。。然而,並不像《嗢陀南伽陀》中所描述的那樣,認為無色界中存在著所謂的「中般」之人。。嗢陀南,這就叫做集施。。所謂的「伽陀」,指的就是「偈頌」。。佛陀將核心義理彙整成偈頌,並佈施給所有眾生,所以稱為「集施頌」。。這裡的「聖」是指聖者,而「賢」則是指凡夫。。比方說,有一個人遠離了慾望和不善的法,進入了初禪境界,但他對這種禪定狀態產生了執著與愛樂,沒有心想要求脫世間。根據他造業的程度,若造上品因則投生到大梵天,若造中品因則投生到梵輔天,若造下品因則投生到梵眾天。這就構成了三種不同的人。。或者有人在達到初步禪定後並不滿足,對初定中依然存在的有漏法產生厭離心,嚮往涅槃的寂靜,將自身的善根迴向於追求覺悟,如此就能種下解脫分的善根。加上之前的三種情況,總共分為四類。。還有一種情況,修行者在獲得這種禪定後證得不還果,在欲界身體之中就能斷除所有煩惱漏盡,這稱為「現前」。加上之前的四種,總共五種。。另外還有五種人,在達到初禪定之後,依據所證悟的境界,分別達到中般若、生般若、有行般若、無行般若或上流般若的層次,這五類人屬於「不還」果位,加上之前的五種,總共十種。。這十種情況都是以第一種禪定為基礎;既然依據初定有十種,那麼依據第二、第三、第四種禪定,也同樣各自有十種。。提問:在第四禪定中的天眾數量這麼多,為什麼卻說跟下面的層級一樣只有十種?。解釋說:五個淨居天只有聖者能生在那裡,應該知道這就包含了像生般若之類的情況。。所謂的「無想」狀態,一定是外道所主張的觀點。。這裡說明瞭所謂的賢聖只有佛弟子才能達到,所以才沒有另外提及。。因為大梵天必然能獲得無尋定果,且他是佛的弟子,所以這裡特別說明,將四種靜慮各分為十種。。前三種無色界定,是在前面提到的十種定中,剔除掉那些有物質阻礙(中般遮)的狀態後,所能達到該種定境的結果。。另外排除掉二生,因為那個地方只有一種。。這三種無色界各有七種細分狀態,所以稱為三無色界各七。。在非想處天中,除了前面提到的七種內在因素外,還排除了上流(的遷徙),一旦進入這種定境,就不會再投生於更高的境界。。如果從橫向的視角來觀察,在非想處天這個層次中,同樣存在著高層次的般若智慧。。現在根據可以出生在無上地的條件,稱其為無上流;所以說只有六種,是指排除了非想處。。另一種解釋是:成就最初禪定的人算作第一個人;在獲得初定之後,種下解脫分善根的人算作第二個人;在獲得該定之後,展現般若智慧的人則算作第三個人。。加上七種善士的趣(趣向),即是中般的組成部分;將這三者與生般等四者併入,總計為前十項。。關於第二、第三、第四禪定以及無色定,可以比照前面的排除方式來推論得知。。透過這個道理可以證明,在無色界中不存在所謂的「中般」,因此那些對此有執著的看法全部都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透過破除對色界與無色界等天道境界的執著,揭示其本質仍屬於輪迴且是虛妄的,以確立對解脫道(聖道)的追求,而非追求天界之樂。

    此處為論理推演(破立),討論「中般涅槃」的定義。
    若將「中般」定義為在壽量未盡前即進入涅槃,則不應僅限於色界,無色界同樣符合此條件,以此推論原對立定義之矛盾。

    此處為論述對比,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狀態。
    作者指出本論的見解與《嗢陀南伽陀》(Muddha-nanga-gatha)等其他論著不同,否定了無色界中存在特定類別「中般者」的說法,旨在釐清無色界眾生的真實法相。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嗢陀南)解釋「集施」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此處在討論佈施的不同形式或類別,明確界定何為集施。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梵文 Gāthā 在漢譯中對應為「頌」或「偈」,是用於概括義理、方便記憶的詩律體裁。

    本句解釋「集施頌」之名稱由來。
    在論書語境中,將深奧的義理精煉為易於記憶的偈頌(頌),是以方便法門將正法佈施給不同根器的眾生,體現了教法傳承的系統化與利他精神。

    此句為對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區分「聖」與「賢」是用以界定修行者的境界等級。
    聖人指已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者,而賢者在此語境中指雖有修行但尚未斷截惑、仍屬凡夫範疇的修行者。

    本段描述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雖能透過離欲獲得初禪,但因缺乏「出離心」而對定境產生執著(愛樂),導致其果報仍留在色界梵天之中,而非解脫。
    這說明瞭單純的禪定若無智慧引導,僅能改變投生處,不能達到究竟解脫。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初級定力後,若能意識到定境中仍有有漏之法(即仍受煩惱與業力牽引),進而生起厭離心並將功德迴向菩提,方能由「世俗定」轉向「解脫定」,種植解脫分的善根。
    這說明瞭僅有定力不足以解脫,必須配合對有漏法的覺察與對涅槃的追求。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狀態下證果的種種情形。
    重點在於「不還果」(三果)的聖者即使仍處於欲界身,亦能透過定力斷除諸漏,不再退轉,此為五種證果路徑中的最後一種。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的定業與智慧層次(般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覺悟狀態(如中、生、有行、無行、上流等),用以說明即便同樣是不還果,其所依的定力與智慧深度仍有差異。
    此處將這五種層次與之前的五種不還果相加,組成完整的十種不還果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層次的禪定(四禪)中,分別對應的心理狀態或法義分類。
    論著採取類比推論法,說明在初禪中成立的十種分類,在隨後的禪定層次中同樣適用,體現了論書對定境層次遞進且結構對稱的分析特徵。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討論色界第四定(第四禪)中天類的分類數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天界層級時,常涉及將複雜的天眾劃分為特定類別(如十種)的分類邏輯,此問旨在質疑數量多寡與分類總數之間的矛盾。

    本句討論五淨居天的組成。
    在小乘阿比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五淨居天是專為聖者(預定阿羅漢)所設的居處。
    此處「生般」指「生般若」,在論述中是指將特定類型的聖者(如生於此處的聖者)一併納入討論範圍,說明五淨居天的絕對聖格特質。

    本句旨在批駁外道關於「無想」的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佛法區分正定與外道的定境。
    外道主張的「無想」通常是指一種斷滅或不變的狀態,與佛教修行中透過禪定達到之、且能導向解脫的意識狀態截然不同。
    此處強調「無想」之說源於外道,而非正法。

    本文在討論聖道修行之階位。
    在特定論述語境中,強調「賢聖」之果位必須依止於佛法教導方能成就,因此在討論非佛弟子或前導階段時,不將其列入賢聖之列。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分類。
    大梵天(梵王)在修行階位上能達到無尋定(第四禪之頂端),且身為佛弟子,其定果之獲取具有必然性。
    為了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業與果位,故在分類上將四種靜慮(四禪)進一步細分為各十種層次。

    此處在討論禪定等級的遞進與排除法。
    在進入無色界定之前,必須先排除色界定中仍存在的物質性特徵(中般遮/物質遮礙),才能由色定轉入無色定。
    這說明瞭定境由粗至細、由有色至無色的層次遞進關係。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心所的生起處及其數量。
    論及特定處所(彼處)的特性時,由於該處僅能承載一種狀態或性質,因此排除掉兩種相繼產生(二生)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無色界四天的層級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雖分為四頂,但在對應的心意識狀態或定境分析時,探討其各自具備的七種特質或細分,用以說明無色定境的精密構造。

    本句討論非想處定(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及其對生命遷徙(輪迴)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進入此定後,由於其極其微細的意識狀態,能排除之前的種種內在牽引與上流的趨向,使得行者在該定境中不再產生更高層次的受生因。

    此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地)中智慧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使是在極高且極其微細的「非想處」定境中,若以橫向對比(而非縱向遞進)的角度來看,依然存在著屬於上流層次的般若智慧,用以說明智慧在不同定境中的存在狀態。

    此處在討論聖者果位(尤其是阿羅漢)與定境的關係。
    文中區分「無上流」(指阿那含或阿羅漢之境界)與定境的數量。
    所謂「唯六」是指在排除「非想非非想處」之後,僅餘六個定境(如四禪及相關定),說明非想處之定並不屬於能導向無上地(解脫果位)的有效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進階與果位成就的業力歸屬問題。
    論述者將同一修行過程在不同階段的業力與成就,區分為三種不同的「人」(或三種不同的業力階段),用以分析定、慧、解脫分善根如何在時序上接續並最終導向圓滿。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意識組成成分的數數分析(量化分析)。
    文中透過對「善士趣」與「生般」等類別的加總,推導出前十項的構成邏輯,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風格,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數量與歸類。

    此處為論書之簡略寫法。
    作者在討論定境的排除(除)時,由於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以及無色界四定之排除邏輯與前述的第一禪相同或相似,故指示讀者依據前文的分析方法類推即可,無需贅述。

    此句旨在透過論證否定無色界中存在「中般」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能證明某種法在特定界域中不存在,則能破除對該法之實有的執著,揭示其虛妄性。

名相註解
  • 虛妄:指事物缺乏真實不變的自性,是因緣和合而生,最終必然消滅的幻象。
  • 中般者:指特定階位或狀態的眾生,此處指涉特定論著中對無色界眾生的分類名相。
  • 嗢陀南伽陀:一部古印度佛教論著或偈頌集,此處作為對比的引用文獻。
  • 嗢陀南:人名,此處為論述對象。
  • 集施:指將物資聚集起來後統一施予,或指集體共同參與的佈施形式。
  • 伽陀: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指佛教中具有特定格律的詩句,即偈頌。
  • 要義:指教法的核心要點或關鍵義理。
  • 集施頌:指將精要義理彙集並佈施給眾生的偈頌名稱。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與無明牽引的普通眾生。
  • 出世:指超越世間生死的輪迴,達到解脫狀態。
  • 大梵處:色界第一禪天之最高層次,即大梵天。
  • 梵輔處:色界第一禪天之中層次,即梵輔天。
  • 梵眾處:色界第一禪天之最低層次,即梵眾天。
  • 迴求菩提:將修行所得的善根功德,轉向追求覺悟(菩提)之志。
  • 解脫分善:指能直接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善法,區別於僅能帶來善果的世間善。
  • 足前為四:指加上前述的三種情況,總計為四種類別。
  • 不還果:三果,即阿那含果,證得後不再返回欲界。
  • 現般:此處應為「現前」之誤或特定縮寫,指在當前身中即證果。
  • 欲界身:指處於欲界(充滿慾望之世界)的物質身體。
  • 中般、生般、有行般、無行般、上流般:指不同層次的般若智慧或證悟境界,區分其在解脫過程中的細微差異。
  • 五不還:指五種不還果的阿羅漢,即證得三果後不再回到欲界,直接在色界或無色界證果的人。
  • 二、三、四定:分別指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
  • 天數:指居住在該禪定層級中的天眾種類或數量。
  • 五淨居天:色界頂端五個僅由聖者居住的天界,是從初果到三果聖者在證果前或證果後可能的化生之處。
  • 聖者: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如須陀洹、斯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賢:指初果聖者(須陀洹),或指具有善根、趨向聖道之修行人。
  • 無尋定:指第四禪中完全止息尋尋(意識之遷轉)的定境,是禪定最高階的狀態。
  • 前三無色:指無色界的前三種定,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無中有故:指因此而產生(進入)無色界定之狀態。
  • 彼處:指前文所述的特定心法處或心所承載之處。
  • 三無色:指無色界中的三種主要定境或層次,通常對應於空無色界、有想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或依論書對定境的特定分類)。
  • 非想地: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處,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 上流:指向上更高境界遷徙的趨向或因緣。
  • 無上生:指不再投生於比目前更高層次的境界。
  • 橫望:指橫向觀察或對比不同類別/層次之狀態,而非依循時間或階位之縱向演進。
  • 上流般:指高層次、上乘的般若智慧(Prajñā)。
  • 無上地:指最高等級的聖者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果位或等同於解脫的境界。
  • 無上流:指進入最高聖流,即達到不可退轉且能證果的境界。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徹視實相,斷除一切煩惱。
  • 善士趣:指具有善根、向於善法之意識狀態或心路之趣向。
  • 中般分:指中般(中等程度或類別)的組成部分。
  • 準除:比照前文的排除分析方法而予以排除。

「又 無色界至皆是虛妄」者,又破。若言壽量中 間般涅槃故名為中般,無色亦有壽量中間 般涅槃,故應名中般。然不說彼無色界中 有中般者,如嗢陀南伽陀中說。嗢陀南,此 云集施。伽陀,此云頌。佛集要義為頌,施 諸有情,故名集施頌。聖謂聖人,賢謂 凡夫。謂如有一離欲惡不善法得初靜慮, 而於初定生愛樂心不求出世,或造上品 因生大梵處,或造中品因生梵輔處,或 造下品因生梵眾處,即為三人。或有一 人得初定已不以為足,而於初定諸有漏 法生心厭離,欣樂涅槃所有善根迴求菩 提,便能種殖解脫分善,足前為四。復有 一人得彼定已證不還果,於欲界身能斷 諸漏,名為現般,足前為五。復有五人得 初定已,或至中般、或至生般、或有行般、或 無行般、或上流般,即五不還,足前為十。 如是十種皆依初定,如依初定有十,依 二、三、四定準此皆十。問:第四定中天數既 多,如何乃言同下唯十?解云:五淨居天唯 是聖者,應知即是生般等收。無想必是外 道所生。此明賢、聖唯佛弟子,是故不說。大 梵由是無尋定果,必應得故、佛弟子故,所 以別說,故言四靜慮各十。前三無色,於前 十中各除中般,得彼定者無中有故。又 除二生,彼處一故。各有七種,故言三無色 各七。非想地中於前七內又除上流,得彼 定已無上生故。若橫望而言,非想地中亦 有上流般。今據無上地可生,言無上流, 故言唯六謂非想。又解:初定業為一人, 得初定已種解脫分善為第二人,得彼 定已現般為第三。及七善士趣,即中般分 三并生般等四,足前為十。二、三、四定及 無色,準除可知。以此證知,於無色界無有 中般,故彼所執皆是虛妄。

175
白話直譯
「若復不誦至實有極成」這句,是論主譏諷無中有派的結論。無上法王,就是如來。諸大法將,如舍利子等。已經分成多個部派,見解各不相同,至今越來越盛行,到現在造論已經九百年。問:在什麼時代分成多部?答:《異部宗輪論》認為,佛涅槃後一百多年,無憂王時期首次分為兩部:一是大眾部,二是上座部。接著在第二百年,大眾部中又分出三部:一說一切有部、二說出世部、三鷄胤部。接著在這第二百年,大眾部中又分出一部,名為多聞部。接著在這第二百年,大眾部中又分出一部,名為說假部。到第二百年結束時,大眾部中又分為三部:一是制多山部,二是西山住部,三是北山住部。如此這些部派的起源與分支,總共有九部:一大眾部、二一說部、三說出世部、四鷄胤部、五多聞部、六說假部、七制多山部、八西山住部、九北山住部。上座部在那段時期內一直和合無異,直到三百年初,上座部分為二部:一說一切有部,也叫說因部;二是原本的上座部,改名為雪山部。又在這第三百年,從說一切有部中又分出一部,名為犢子部。接著在第三百年,從犢子部中又分出四部:一法上部、二賢胄部、三正量部、四蜜林山部。接著在這第三百年,從說一切有部中又分出一部,名為化地部。接著在這第三百年,從化地部中又分出一部,名為法藏部。到三百年末,從說一切有部中又分出一部,名為飲光部,也叫善歲部。到第四百年初,從說一切有部中又分出一部,名為經量部,也叫說轉部。如此這些部派的起源與分支,總共有十一部:一說一切有部、二雪山部、三犢子部、四法上部、五賢胄部、六正量部、七蜜林山部、八化地部、九法藏部、十飲光部、十一經量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不再誦讀到真正圓滿成就」這句話,論主對無間地獄中仍有家室牽絆的結縛感到悲嘆。。最至高無上的法王,也就是指如來。。各位法將以及舍利子等人。。已經分成了很多個教派,大家的見解各不相同,而且到現在這種現象反而更加盛行,編撰論書的時間至今已有九百年了。。請問是在什麼時候分成了很多個部派?。回答:根據《異部宗輪論》的觀點,在佛陀涅槃後一百多年,到了無憂王在位期間,僧團首次分成了兩大派別:一是大眾部,二是上座部。。接著在第二百年時,大眾部又分分成了三個分支:分別是說一切有部的說部、說出世部的以及鷄胤部。。接著在第二百年時,大眾部之中又分出了一個分支,稱為多聞部。。接著在第二百年時,大眾部中又分出一個分支,叫做說假部。。到了兩百年的時候,大眾部再次分成了三個派別:一是制多山部,二是西山住部,三是北山住部。。這樣地,關於各個部派最初與最後的區分說明,總共有九個部派:一大眾部、二一說部、三說出世部、四雞胤部、五多聞部、六說假部、七制多山部、八西山住部、九北山住部。。上座部在一段時間內保持意見一致、和諧共處。到了三百年之初,上座部分裂成兩個部派:一個是「一說一切有部」,也被稱為「說因部」。。第二個是本上座部,後來改稱為雪山部。。在第三百年時,說一切有部中又分出了一個分支,叫做犢子部。。接著在第三百年時,犢子部又分成了四個部派:分別是法上部、賢胄部、正量部以及蜜林山部。。接著在第三百年時,說一切有部中又分出了一個部派,叫做化地部。。接著在第三百年時,法藏部從化地部中分立出來。。到了三百年的末尾,從說一切有部之中又分出了一個部派,稱為飲光部,也叫作善歲部。。到了四百年初,說一切有部中又分出了一個部派,稱為經量部,也叫作說轉部。。就這樣,關於各個部派在根本說與末別說上的差異,總共分為十一部:第一是說一切有部,第二是雪山部,第三是犢子部,第四是法上部,第五是賢胄部,第六是正量部,第七是蜜林山部,第八是化地部,第九是法藏部,第十是飲光部,第十一是經量部。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討論語境中,論主針對特定偈頌或說法,分析眾生即便在極其痛苦的無間狀態(或無有之境)中,仍被世俗家室的愛染結縛所牽引,未能透過誦習正法而解脫,故而發出悲憫之歎。

    此句定義「如來」之至高地位。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如來不僅是覺悟者,更是法界的最高主宰與真理的化身,具有無上正等覺的權威。

    此句為名詞列舉,指涉在法會或論述情境中在場的法將(護法神將)以及以舍利子為首的弟子羣。

    此句描述了部派佛教時期的狀況。
    由於對教義的解釋產生分歧,導致僧團分裂為多個部派(執見不同),且這種分歧在後世愈演愈烈。
    文中提到的「九百年」是指從佛滅後到該論書編撰時的歷史跨度,反映了論書時代對教義精確化、系統化的追求。

    此處討論佛教僧團在教義與戒律上的分歧,探討僧伽由統一轉為多部派(如十八部、二十部)的歷史時間點。

    本句記述佛教教團早期分裂的歷史背景。
    根據《異部宗輪論》的記載,僧團在佛滅後約一百年,於孔恰納伽摩那(無憂王)時代正式分裂為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與上座部(Sthavira),這是佛教部派分裂的開端。

    本句記載佛教部派演變的歷史,描述大眾部在特定時間點後,因教義或戒律見解分歧而分裂出三個子部派的過程,屬於論書中對僧團歷史演進的敘述。

    此處記述佛教僧團在教義與戒律上的分化過程。
    在大眾部(Mahāsaṃghika)內部,因見解差異而再次分裂出多聞部(Bahuśrutīya)。

    本句記述佛教僧團在教義與戒律分歧下的演變過程。
    描述大眾部(Mahāsaṃghika)在特定時間點(第二百年)進一步分裂出說假部(Sautrāntika 或相關分支,依論書脈絡指稱特定分部)的歷史事實。

    本句記述佛教僧團在制度與教義分歧下產生的分部歷史。
    大眾部在經歷初期分裂後,於兩百年後進一步分裂為三個分支,反映了早期佛教在戒律解釋與組織管理上的分歧。

    此段落旨在列舉當時佛教分裂出的不同部派。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對部派的劃分是為了釐清法義之異同,說明各部在教義上的本末差異(即根本見解與後續演變的區別)。

    本段記述佛教部派演變史。
    說明上座部在初期的統一狀態,以及隨後因對法義理解分歧而分裂出「一說一切有部」的過程,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對法相與因果論的深入討論。

    此處在論述部派分化歷史,說明原本的「本上座部」在後期的演變或稱號變更中,被稱為「雪山部」。
    這屬於佛教部派史的考據,用以釐清不同時代對同一教團的稱謂差異。

    本句描述部派佛教的分裂過程。
    在佛教史上,由於對教義理解的不同,原有的部派會進一步分裂,此處記錄了犢子部自說一切有部中分離出來的時間點與源流。

    本句記載佛教部派演變的歷史過程。
    在部派佛教時期,由於對戒律與教義的詮釋差異,原有的部派會進一步分裂,此處描述犢子部在特定時間點後分裂出四個子部。

    此句記述佛教部派演變的歷史過程。
    描述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內部因對教義的理解差異,進而分裂出化地部(Khatiyavada/Katisvada)的時序與繼承關係。

    此處記載佛教部派演化之歷史,說明法藏部(Dharmaguptaka)之起源,屬於部派佛教的分支過程。

    此段描述佛教部派演變的歷史過程。
    在部派佛教時期,由於對律藏或論義的見解不同,原有的部派會進一步分化(流出)。
    此處記錄了說一切有部在特定時間點分化出飲光部(善歲部)的史實。

    本句記載佛教部派演變的歷史過程。
    說明經量部(Sautrāntika)是在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分裂後產生的分支,反映了當時對佛法解讀的不同傾向。

    本句旨在列舉當時佛教部派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區分各部派對於法義(尤其是對「法」的定義與存在方式)的見解差異,將其分為「本說」(原始教義)與「別說」(後設解釋)的體系,以釐清教理演變。

名相註解
  • 無中:指無有區或無間地獄之極端痛苦境界。
  • 結成:指由於煩惱(結)而形成的執著或牽絆。
  • 法王:指在正法中具有至高權威與主宰力的覺者,通常指佛。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無有條件而來,或以正確之道而至。
  • 法將:指護持正法、守護佛法之天龍八部或神將。
  • 多部:指部派佛教中分裂出的各種部派,如上座部、大乘部等。
  • 執見:對法義的執著見解,指不同部派對教理的不同解釋與堅持。
  • 造論:編撰論書。在佛教中,論書是用於解釋、分析及系統化經藏教義的著作。
  • 部:指佛教僧團因對戒律或教義解釋不同而分出的各個教團(部派)。
  • 異部宗輪論:記載佛教部派分裂歷史及論爭的論書。
  • 無憂王:古印度名君,通常指阿育王(Ashoka),其時代是佛教傳播與部派分化之關鍵期。
  • 上座部:早期佛教分出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持守長老(上座)之傳統與嚴格戒律。
  • 說部: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說出世部:大眾部的分支,在法義上更傾向於強調出世間的解脫與佛陀的超凡屬性。
  • 鷄胤部:大眾部的分支,以其創始人或特定領袖名號命名。
  • 多聞部:大眾部的分支,其名「多聞」意指博學多聞。
  • 說假部:由大眾部中分出的支派,其名稱與教義特質與其對「假名」或「經說」的詮釋有關。
  • 制多山部:大眾部中分出的支派,名稱通常與其居住地或領袖相關。
  • 西山住部:大眾部中分出的支派,指居住在西山一帶的僧團。
  • 北山住部:大眾部中分出的支派,指居住在北山一帶的僧團。
  • 本、末別說:指對部派形成之初(本)與後續發展(末)的區分說明。
  • 九部:指當時佛教分裂出的九個主要部派,此處為特定論述框架下的分類。
  • 一說部:由大眾部中分出,主張在某些教義上應持統一的說法。
  • 一味和合:比喻僧團意見統一,沒有分歧,和諧共處。
  • 一說一切有部:上座部中分裂出的重要部派,主將「一切法」在三世中皆有其自性(實有)。
  • 說因部:一說一切有部的別稱,因其對因果論及法相的特定解釋而得名。
  • 本上座部:佛教早期部派之一,主張維持原始上座部的教義與戒律。
  • 雪山部:本上座部的另一稱號或其分化後之名稱,因地理或特定特徵而得名。
  • 犢子部:由說一切有部中分出的一個小部派,在法義上與母部有部分差異。
  • 法上部:從犢子部中分出的部派,對法義有特定見解。
  • 賢胄部:從犢子部中分出的部派。
  • 蜜林山部:從犢子部中分出的部派。
  • 法藏部:古印度佛教之部派,以持守法藏(正法)為特徵。
  • 流出:指部派因教義或戒律分歧而分化、分裂出的過程。
  • 飲光部:從說一切有部分裂出的部派,亦稱善歲部。
  • 經量部:由說一切有部中分出,較重視經文(經)與邏輯推論(量),不認同說一切有部的某些阿毘達磨論說。
  • 說轉部:經量部的另一名稱,指其將教義進行轉化或重新詮釋。

「若復不誦至 實有極成」者,論主傷歎無中有家結成。無 上法王,所謂如來。諸大法將,舍利子等。已 成多部,執見不同,于今轉盛,至今造論 九百年時。問:於何時代分成多部?答:《異 部宗輪論》意云:佛涅槃後百有餘年,無憂王 時創分二部,一大眾部、二上座部。次即於 此第二百年,大眾部中流出三部:一一說部、 二說出世部、三鷄胤部。次復於此第二百年, 大眾部中復流出一部,名多聞部。次復於 此第二百年,大眾部中復流出一部,名說假 部。至第二百年滿,復於大眾部中分為三 部:一制多山部、二西山住部、三北山住部。如 是諸部本、末別說總有九部:一大眾部、二 一說部、三說出世部、四鷄胤部、五多聞部、六 說假部、七制多山部、八西山住部、九北山 住部。其上座部經爾所時一味和合,至三 百年初,上座部中分為二部:一說一切有部, 亦名說因部;二即本上座部,轉名雪山部。復 即於此第三百年,從說一切有部中復流 出一部,名犢子部。次復於第三百年,從 犢子部中復流出四部:一法上部、二賢胄 部、三正量部、四蜜林山部。次復於此第三 百年,從說一切有部中復流出一部,名化 地部。次復於此第三百年,從化地部中流 一部,名法藏部。至三百年末,從說一切有 部中復流出一部,名飲光部,亦名善歲部。 至第四百年初,從說一切有部中復流出 一部,名經量部,亦名說轉部。如是諸部本、 末別說總有十一部:一說一切有部、二雪山 部、三犢子部、四法上部、五賢胄部、六正量 部、七蜜林山部、八化地部、九法藏部、十飲 光部、十一經量部。

176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能直接墮入無間地獄?」這是無中有家引用經文提出的質疑。若有中有,為何經中說現世就墮入無間地獄?魔羅,意為度使。度使,這個詞意為毀壞。魔羅,這個詞意為殺者。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五說:「羯落迦孫馱佛呵斥度使魔羅,當下那魔就墮入地獄。曾聽說那位佛帶著一位侍者,名叫志遠,進入婆羅村依次乞食。當時魔度使變化成小孩,遠遠地擲石攻擊。侍者頭破血流沾滿臉,跟在佛後行走。當時佛像象王一樣右旋回顧,見到這情形,呵斥魔說:『你為何無故造作這惡業。』那時魔的惡業已盡,便墮入地獄。」解釋說:釋迦佛的魔王名叫波旬,羯洛迦孫馱佛的魔王名叫度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質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會墮入無間地獄呢?」這是名為『無有家』的人引用經文來提出挑戰。。如果死後有中間狀態,為什麼經文說會立即墮入無間地獄?。魔羅這個稱號,意思是能將眾生引導(度)向彼岸(但此處指引向欲界或魔界)的使者。。度使,這樣說會毀壞(法義)。。魔羅,這個詞是指殺害的意思。。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五卷中提到:「羯落迦孫馱佛呵斥魔王魔羅,結果那個魔王就墮入了地獄。」。聽說那位佛陀帶著一名叫作志遠的侍者,進入婆羅村依照順序乞食。。當時魔王的使者幻化成小孩子的樣子,從遠處投擲石頭來擊打。。隨從的人頭部受傷流血,遮住臉跟在佛的後面走。。這時佛陀像象王一樣向右回頭,看到了這件事,便呵斥魔王說:「你為什麼不依分限而造這種惡業?」。當魔道的業力耗盡時,就會墮入地獄。。解釋說:在釋迦牟尼佛時代的魔王叫做波旬,而在羯洛迦孫馱佛時代的魔王則叫做度使。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辯過程。
    對手(無有家)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疑,試圖透過引用經典來證明原論點與「墮入無間地獄」的果報之間存在矛盾,屬於典型的論理攻防(設難)。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
    在討論生命死後是否經過「中陰」(中間狀態)而投生時,提出反論:若必須經過中陰,則與經中記載的「現身顛墮」(死後立即、不經中陰而墮入)之無間地獄情況相矛盾。

    此處解釋「魔羅」(Māra)的詞義。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中,將魔羅定義為「度使」,是指其具有將眾生從正道誘導至錯誤方向、或使其在欲界輪迴中遷轉的特質,而非指解脫的度化。

    此處為論師或對話者在討論法義時,針對前述觀點的否定。
    指出對方(度使)的論述在邏輯或義理上不能成立,導致法義被毀損或錯誤。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於指出對方對名相或定義的誤解。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或釋義,討論關於「殺」之定義在特定語境下的涵義,屬論書中對名相的詳細分析(譬如區分殺害的定義與條件)。

    此句引用《婆沙》論典,說明佛陀以威德力呵斥魔羅(波旬),使其因執著與傲慢而墮入地獄,旨在論證佛法威神力能降伏魔障。

    此句描述佛陀與侍者行持僧團乞食之儀軌。
    在論書背景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特定的法義實踐或作為論證之事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成道前所遭遇的魔軍考驗(魔事)。
    魔度使化身為童子投石,象徵修行在突破最後關頭時,內心或外在會產生的種種障礙與幹擾,旨在考驗修行者的定力與心志是否堅固。

    此處描述佛陀隨從之侍者在特定情境下受傷的狀態,屬敘事性記錄,旨在呈現當時情境之真實感。

    此段描述佛陀察覺魔王幹擾之情景。
    佛陀「右旋」之動作象徵威儀與覺察;而訶叱魔王則是指明魔王因執著、不隨分限而造業,揭示了魔道與佛道在對待業力與分限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描述魔道眾生之果報。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即使是魔道之身,其生存亦依賴於特定的業力支撐;一旦該業力消盡,若無善業接引,則依其本質之惡業而墮入地獄。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佛時代中魔王的名稱。
    在佛教宇宙觀中,每一位佛出世時,對立的魔王名稱與屬性可能有所不同。
    此處透過對比釋迦佛與過去佛(羯洛迦孫馱佛)的魔王名號,闡明名相之差異。

名相註解
  • 無間地獄:指受苦永恆、無有間歇的極重地獄,通常因犯五逆十惡等極重罪業而墮入。
  • 引經為難:引用經典文字作為證據,用以質疑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 現身顛墮:指死亡後不經過中陰階段,立即墮入三惡道。
  • 魔羅:梵文 Māra,意指妨礙修行、引起煩惱的魔主。
  • 度使:指將眾生從一處引導至另一處的使者。在魔羅的語境下,是指將眾生引向欲界或迷途的誘使。
  • 毀壞:指在論理推演中,因謬誤而導致原有的義理或定義不成立。
  • 羯落迦孫馱佛:佛名,音譯自梵文。
  • 侍者:隨侍於佛陀身邊,負責照顧起居與雜務的弟子。
  • 次第乞食:指僧眾乞食時,不擇家貧富,按房屋順序依次進入乞食的修行方式,以培養平等心並避免對施主產生偏好。
  • 魔度使:魔王的使者,指受魔王指使而來幹擾修行者的惡魔或幻象。
  • 右旋:佛陀一種特殊的威儀動作,常與覺察或特定法義之顯現相關。
  • 象王:比喻佛陀之威儀莊嚴,如同大象之王般沉穩且具威信。
  • 非分:指不符合其身份、地位或應有的分限,超越界限而妄為。
  • 惡業: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負面身口意行為。
  • 魔:指天道中具有傲慢、妨礙修行特質的眾生(魔道)。
  • 釋迦佛:即釋迦牟尼佛,現今世界的教主。
  • 波旬:梵文 Pāpāyaṃ 或 Pāpāyana,魔王之名,代表對修行者的幹擾與執著。
  • 羯洛迦孫馱佛:過去佛之名,出現在特定時空的教主。

「若爾云何至無間地 獄」者,無中有家引經為難。若有中有,何故 經言現身顛墮無間地獄?魔羅,名度使。度 使,此言毀壞。魔羅,此言殺者。故《婆沙》一百 二十五云「羯落迦孫馱佛訶叱度使魔羅, 應時彼魔陷入地獄。曾聞彼佛將一侍者 名曰志遠,入婆羅村次第乞食。時魔度使 化作小年,擲石遙打。侍者頭破血流被面, 隨佛後行。時佛右旋如象王顧,見如是事 訶叱魔言:『汝何非分造斯惡業。』魔時業盡, 便墮地獄。」解云:釋迦佛魔王名波旬,羯洛 迦孫馱佛魔王名度使。

177
白話直譯
「這部經的意思是說到後世才受生受」這是論主對經文的解釋。魔因惡業增上力,現世就受地獄烈焰纏身。苦相已現,先受現前,依這個現象,所以說現世就墮落,並非就是那無間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部經的意思是指到後來的生受(出生後的感受)」這句話,論主是在對經文進行總括性的解釋。。魔因為惡業的強大影響力,導致身體被地獄的劇烈火焰所包圍。。痛苦的相狀已經先行顯現並承受。因為是基於之前的這些相狀,所以才稱為「現身顛墮」,而不是直接指那個無間地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關係的解析。
    論主透過對「受生受」(即投生後所感受的苦樂)的界定,將經文的旨趣與論述範圍進行統一,屬於典型的「通經」(概括經義)之論述手法,旨在釐清經中關於受業與生受的邏輯關聯。

    本句解釋魔眾受苦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增上力」是指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此處指惡業產生的強制力,使受業者即便在特定處所,仍必須承受與其罪業相應的地獄火刑之苦。

    本文在討論地獄果報的顯現過程。
    區分了「現身顛墮」的狀態與正式進入「無間地獄」的區別。
    指出在正式進入無間地獄之前,眾生會先經歷一種苦相顯現的過程,這是一種前奏或過渡狀態,而非直接等同於無間地獄本身的定業果報。

名相註解
  • 受生受:指眾生在投生後,因前業而獲得的身體感官感受及生命狀態。
  • 通經:指對經文進行總括、貫通性的解釋,而非僅針對單一字句的細節分析。
  • 增上力:指一種強大的、主導性的力量,使結果必然發生或強制執行。
  • 地獄猛焰:指地獄中極其劇烈的火燄,是對極重罪業的果報呈現。

「此經意說至後 受生受」者,論主通經。魔由惡業增上力故, 現受地獄猛焰繞身。苦相已至先受現前, 約此前相,故言現身顛墮,非即是彼無間 地獄。

178
白話直譯
「為何經中說會生於那落迦?」這是無中有家再次引用經文提出的質疑。造作五逆罪後,既然說無間生於那落迦,這就明顯說明沒有中有。若有中有,則應該有中間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為什麼經文說會墮入地獄」這個問題,是無有家(人)引用經文來提出質疑。。犯了五逆罪的人,既然說會無間地墮入地獄,這就說明在進入地獄之前,仍然經過中陰階段。。如果「有」之中還存在著「有」,那麼就會形成「有」與「有」之間的間隔。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
    對方(無中有家)引用經典中關於墮入地獄的描述,針對某項論點提出質疑(設難),旨在探究導致墮入地獄的因緣或邏輯矛盾。

    本句探討五逆重罪者在投生無間地獄前的轉依過程。
    根據俱舍論之論議,即便罪業極重、果報迅速,但在現實身死與地獄果報顯現之間,仍存在極短暫的「中陰」(無中有)狀態,而非直接跳過此階段而投生。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論議中關於時間與物質(有)之連續性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有」的定義是否包含間隙。
    若承認在一個「有」的狀態之中還存在另一個「有」,則必然產生間隔(間),這將導致對「剎那」或「連續性」定義的矛盾,是用於破除對立或推論某種存在狀態之不成立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引經難:引用經典內容來提出疑問或挑戰對方的論點。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還俗、破集會等五種最極端之重罪。
  • 無有(中陰):指死亡後、投生前之過渡狀態,亦稱中陰身。
  • 有間:指存在與存在之間的間隙或斷層。

「何故經說至生那落迦」者,無中有 家復引經難。造五逆已,既言無間生那落 迦,明無中有。若有中有,應成有間。

179
白話直譯
「此經意說至即是生有」這句,是論主對經文的通釋。經中說,沒有中間必定墮入地獄,沒有異趣的中間,並且明確指出順生時沒有餘業的中間。如果僅僅執著於文字就認為必定如此,那就必須具備五種方位的生地獄,不能缺少其中任何一種,僅造一、二、三、四種就不應該生於地獄。也應該只有這五種無間業能導致生於地獄,其他業因則不能使人墮入地獄。如果不能生於地獄,就會產生很大的過失。又說無間業會直接生於那落迦,應該是造業後第二剎那就生於地獄,不必等到身體壞滅。但也有人造了無間業後,經過十年、二十年等才生於無間地獄。不應該僅依文字就執著其義。我認為中有也可以稱為生,因為是生起的方便。也稱為那落迦,那落迦這個名稱意為不可樂,因為地獄的中有同樣不可樂。經中說無間生於那落迦,並未說當時就是生,這有什麼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部經的意思是說,到了這裡就是生有」這句話,是論主在對經文進行解釋。。經典中提到,一旦確定進入無間地獄,就沒有轉往其他三界的機會;同時說明瞭順著業力而生、且沒有其他業力間隔的情況。。如果僅僅死扣文字表面就認定結論,那麼應該要五方生地獄全部具足纔行;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個,僅造了其中一到四個地獄,就應該不會投生其中。。而且應該認為,只有這五種無間業才能導致墮入地獄,其他業因都不能讓人投生到地獄。。如果沒有產生(對應的法),就會造成嚴重的錯誤。。另外說到無間地獄的出生:在造完應報業後,第二剎那立即投生到地獄,不需要等待身體毀壞。。但有些人造了無間地獄的業後,可能經過十年或二十年等時間,才投生到無間地獄。。不應該僅根據文字表面就產生執著。。我同意將中陰階段也稱為「出生」,因為它是進入下一個生命階段的準備過程。。也稱為那落迦。那落迦這個名字就代表不快樂,因為在地獄裡確實非常痛苦。。經上說到會立刻投生到地獄,但沒有說在那個當下就投生,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的註釋。
    論主(世親或其後注釋者)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生」與「有」的關係時,透過「至」字來界定特定的義理範圍,將其解釋為對「生有」狀態的描述,旨在釐清經文中名相的具體指涉。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間地獄」的定業及其投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一旦造作極重罪(如五逆)而定墮無間地獄者,其心意識會直接投生,中間不經過其他趣(如畜生、餓鬼)的轉折,即所謂「無異趣間」。
    同時討論「順生」的業力運作,指業力直接導向結果而無其他幹擾業力的間隔。

    本句在討論論述的邏輯嚴密性。
    作者在此採取「歸謬法」,指出若過於死板地執著於文字表面(執文),將導致不合理的結論:即認為必須五種地獄全部具備才能投生,而缺一不可。
    以此證明單純執著文字而非體會義理,會導致對業報與投生邏輯的誤判。

    此處討論地獄之投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無間業」與一般惡業。
    無間業因其罪業極重且無間斷,具有決定性的導向力量,使眾生直接且必然地墮入地獄,而一般的惡業雖可導致苦果,但在此特定論議語境下,強調唯有這五種極重罪業才具備此種強大的決定性生趣能力。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心法或業果之論辯脈絡中,討論特定條件下必須產生對應心所或果報的必然性。
    若在應生之時而不生,則在論理推演上會導致矛盾或違背法理,故稱之為「大過」。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地獄」的特殊投生機制。
    一般眾生轉生需經過中陰階段或等待壽終(身壞),但犯下極重罪業(如五逆十惡)者,其業力極強,在造業完成後的下一個瞬間即刻投生,過程毫無間隔,故稱「無間」。

    此句說明「無間業」與「受報」之間的時間間隔。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雖造重業,但未必立即果報,而是在業力成熟或依緣具足後,才投生至對應的無間地獄,說明業報之感應並非絕對即時,仍有時間上的延遲(間隔)。

    此句提醒讀者在研讀論書時,不可僅憑文字的字面意思而僵化地認定,而應深入理解其法義內涵與論證邏輯,避免因執著於文字形式而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爭論焦點在於「生」是指受精的一瞬,還是包含中陰階段。
    作者在此採取寬鬆定義,認為中陰雖然尚未進入胎內,但因其是通往投生的必要過渡階段(方便),故在名義上可被歸類為「生」的範疇。

    此處解釋「那落迦」(Naraka)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獄之名即反映其性質,名與實相應,強調地獄眾生承受極大痛苦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感果的時間差。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觀點中,討論「無間」(即不經過中陰)投生與「即時」投生的細微差別,旨在辨析業力牽引投生至地獄的時序邏輯與心相連續性。

名相註解
  • 生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有』,特指導致生命誕生(生)的業力存在,即生有。
  • 無間定:指由於造作極重罪,確定且必然地墮入無間地獄,中途無法改變。
  • 異趣間:指投生到目的地之前,先經過其他三趣(地獄、餓鬼、畜生)的間隔時間或狀態。
  • 順生:指業力直接導致相應的果報而生,不被其他反向或幹擾的業力阻隔。
  • 無餘業間:指在業力產生果報的過程中,沒有其他餘業或雜業在其中起到間隔作用。
  • 執文:死扣文字表面,不參透深層義理或邏輯。
  • 五方生地獄:指分佈在五個方向(東、西、南、北、中)的各種地獄,在論議中作為討論業果投生條件的範例。
  • 五無間業:指五種極其沉重的罪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一旦造作,死後立即墮入地獄,中不經他處。
  • 生地獄:指導致投生於地獄之因緣。
  • 大過:指在論學辯論中,因邏輯不通或違背定論而產生的嚴重理論缺陷或錯誤。
  • 身壞:指生物體壽終或死亡,肉身毀損。
  • 無間業:指導致投生無間地獄的極重罪業,如殺父、殺母、出反道等。
  • 中陰:指從死亡後到下一次投生之前的過渡狀態。

「此經意說至即是生有」者,論主通經。經言無 間定墮地獄,無異趣間,及顯順生無餘業 間。若但執文即為定者,應要具五方生地 獄,非隨闕一,造一、二、三、四應當不生。亦 應唯此五無間業能生地獄,非餘業因能 生地獄。若不生者,便成大過。又言無間 生那落迦,應作業已第二剎那即生地獄, 不待身壞。然有造無間業已,或經十年、二 十年等方生無間。不應如文即執。我許 中有亦得名生,生方便故。亦名那落迦,那 落迦此名不可樂,地獄中有亦不可樂故。 經言無間生那落迦,不言爾時即是生,何 所相違?

180
白話直譯
如果「那部經頌說到無有所止」這句,則無中有派又引用經文提出質疑。這首偈是佛為婆羅門所說。因為他學習外道法,佛見他年老,便以偈語責備。婆羅門的意思是再生,第一次出生叫一生,後來受婆羅門法又稱為一生,所以受法後稱為再生。如比丘也稱為再生。指的是初生以及受戒。像卵生也稱為再生,指的是胎生和卵生。胎外有五個階段:一是嬰孩,二是童子,三是少年,四是壯年,五是老年。佛對他說:「再生者!你現在五個階段中,已經過了壯年,進入衰老階段,將要接近琰魔王。」過去稱閻羅是錯誤的。琰魔,意思是寂靜安息。指犯罪的人自己不知道過錯,對痛苦無法忍受,違抗獄卒而再造新罪。因為王的開示,便能明白自己的罪過,心生懺悔而接受懲罰。平息爭執、消除罪業都因王的緣故,所以稱為息諍。你現在想要走向善趣之路,卻沒有布施、持戒、修行等資糧。往生地獄,想停留在中間也無法停住。如果有中有,為什麼世尊說那中間沒有停留之處?由此可明白,沒有中有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你的經文頌詞一直延續沒有停止」,那麼在『無』的定義中,又會出現引用經文來反駁的困難。。這段偈頌是佛陀對婆羅門所說的。。因為他學習外道法,佛陀看到他年事已高,便用偈頌來呵斥他。。婆羅門被稱為「再生者」。因為他們在出生時算作第一次生命,在接受婆羅門的法儀後,被視為第二次生命,所以受法之後就被稱為再生的人。。就像比丘一樣,也被稱為「再生」。。指的是剛出生以及接受戒律的時候。。像卵生動物一樣的也稱為再生,也就是指胎生和卵生這兩種方式。。出生後的生命階段分為五個階段:第一是嬰孩,第二是童子,第三是少年,第四是盛年,第五是老年。。佛陀對那個人說:「你這再生者!。你在人生五個階段中,已經過了四個強盛的階段,來到了衰老階段,快要面對閻魔王了。。之前的譯本說這叫閻羅,那是錯的。。琰魔,這就叫做靜息。。指的是那些犯了罪卻不認錯的人,他們無法忍受痛苦,違抗獄卒的管教,甚至再次做出錯事。。因為國王的提醒,就知道了自己的罪業心念,進而承擔果報。。平息爭端與消除罪業都是由國王來裁決處理的,所以稱之為「息諍」。。你現在想要前往好的轉世去處,但卻沒有佈施、持戒、修行這些必要的福德資糧。。前往地獄受生,在中間狀態中不斷地求生存,永無止盡。。如果中間還有中間,那為什麼世尊說這中間沒有任何停止的地方呢?。透過這個道理可以清楚知道,並沒有所謂的「有中有」這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義辯析,討論在設定「無」的界限時,若主張經文的論述永無止盡,則會陷入對方引用其他經文來質疑或反駁(引經難)的邏輯困境。
    這屬於典型的論學詰問,旨在釐清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註記,說明前述偈頌的對象與出處,旨在釐清教法傳達的對象身分,以便於對應其根機與法義之適用性。

    本句描述佛陀對執著外道邪見之人的教誡。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修行時機與正見之重要,年老而仍深陷外道法中,喪失解脫契機,故佛陀以嚴厲的偈頌予以警策,旨在破除其執著,導向正法。

    此處在論述印度種姓制度中婆羅門的社會定義。
    所謂「再生」(Dvija),是指婆羅門在生理出生之外,透過接受特定的宗教儀式(如受法、入學)而獲得精神上的第二次誕生,這是一種社會身分與階級特權的賦予,而非佛教義理中的輪迴再生。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苾芻)在僧團中的身分轉變。
    在部派論典(如俱舍論)的語境中,「再生」指的是比丘在受戒進入僧團後,如同獲得了第二次生命,脫離世俗之身,進入聖法之身。

    此處在論述關於時間、時限或特定身分轉變的界定,說明在判定某種狀態或資格時,是以最初出生及正式受戒這兩個時間節點作為基準。

    此處在討論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胎、卵、 습、化)。
    「再生」在論典脈絡中是指需要經過第二次生命形式轉換或特定生殖過程的類別,此句將胎生與卵生歸入再生之類。

    此處論述生命在脫離母胎後的年齡分段,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於物質與生命時序的細緻分析,旨在界定不同生命階段的特徵,以利於後續討論業力、心智發展或生理變化之法義。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再生」通常指涉特定的轉生狀態或身分,此處為對話之開端。

    此句描述人生壽命的階段劃分(五位),旨在提醒眾生無常,說明生命從強盛走向衰老,最終不可避免地面臨死後對閻魔王的審判,以此激發出離心。

    此句為論釋對先前譯本名相的校正,指出將某特定對象或名詞譯為「閻羅」並不準確,體現了論疏在傳譯過程中對術語精確性的嚴謹考證。

    此句為對琰魔(閻魔)的教導,說明特定狀態或法相所達到的「靜息」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靜息通常指煩惱的止息或業力作用的暫停/終結,強調一種不再波動、平息的狀態。

    此句描述罪人因缺乏自省(不自知過)與忍辱力(於苦不忍),導致在受刑或囚禁中產生反抗心理,進而陷入惡業循環,再次造作過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是在分析心理狀態(心所)如何導致行為(業)的惡化。

    此句描述個體在外部導引(王示語)下,覺察內心深處的罪業心(罪意),並在意識到此因果關係後,接受相應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動作(意分)與隨後的業果承擔。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法與王法在處理爭端與罪業中的作用。
    在論述中,強調透過國王的權威來終結紛爭並判定罪名,以此界定「息諍」之義。

    本句強調在輪迴轉世(趣)的過程中,決定去向的是生前的業力累積。
    若欲生於善趣(如人道、天道),必須具備由施捨、持戒與修行所構成的「資糧」,否則無法達成目標。

    此句描述眾生在業力驅使下,墮入地獄後在極端痛苦與生存掙扎之間不斷循環的狀態,強調受苦之深且無從停歇,體現論書中對地獄苦受與業力牽引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空間或時間的無限可分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討論物質或時間單位(如極微或剎那)是否能被無限分割,以及若能分割則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無法設定終點(無有所止),藉此推導出實體最小單位的概念。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
    此處是在討論法相的性質或存在的狀態,旨在破除對「有中之有」(在某種存在狀態中又包含另一種存在狀態)的錯誤認知,強調法的單一性或不可重疊的屬性,避免落入虛妄的疊加想像。

名相註解
  • 外道法: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教說,通常指不能導向涅槃的錯誤見解。
  • 呵嘖:指嚴厲地斥責或警示。
  • 受戒:指出家者依照律法,在具足戒師前領受佛教戒律,正式成為僧團成員的儀式。
  • 胎外:指胎兒出生後,離開母體子宮的狀態。
  • 五位:指五個不同的階段或位格。
  • 盛位:指身體機能強健、充滿活力的時期。
  • 衰老位:指體力衰退、年事已高的階段。
  • 琰魔王:即閻魔王,佛教中掌管死後審判、判定眾生投生去向的冥王。
  • 閻羅:梵文 Yama,通常指冥界之主,在此語境中指涉某個被誤譯為閻羅的名相。
  • 琰魔:即閻魔,在佛教宇宙觀中為冥界之主,亦在部分論述中作為對話對象,接受佛法教化。
  • 靜息:指心念、煩惱或業力之波動平息,達到安定止息的狀態。
  • 過非:指過失與錯誤的行為,在論書中通常指違背戒律或世俗法律的惡業。
  • 罪意分:指心中作惡的意業組成部分,或意識到罪業的心理狀態。
  • 息諍:平息爭端,指透過裁決使紛爭停止。
  • 息罪:消除或判定罪業,指依法律或王令對罪行進行處置以終結爭議。
  • 資糧:指修行或往生所需累積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足以支持達到目的。
  • 無有所止:指沒有終點、無法停止或沒有最小的界限,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空間或時間的無限可分性。

若「爾經頌至無有所止」者,無中 有家復引經難。此頌佛為婆羅門說。以彼 學外道法,佛見年老,說頌呵嘖。婆羅門 名再生,初生名一生,後受婆羅門法復名 一生,故受法已名曰再生。如苾芻亦名再 生。謂初生及受戒。如卵生亦名再生,謂胎 生及卵生。胎外有五位,一嬰孩、二童子、 三小年、四盛年、五老年。佛告彼曰:「再生!汝 今五位之中,已過四盛位至衰老位,將近 琰魔王。」舊云閻羅者訛也。琰魔,此云靜 息。謂犯罪人不自知過,於苦不忍,違拒獄 卒更造過非。由王示語,便知己罪意分而 受。息諍息罪皆由王故,故名息諍。汝今 欲往前善趣路,無有施、戒、修等資糧。往 生地獄,求住中間復無止。若有中有,如 何世尊云彼中間無有所止?以此明知無 有中有。

181
白話直譯
「這首偈意在顯示修行無障礙」,是論主通達經義。造作惡業後,會迅速消滅,不會暫時停留,所以說中間沒有停滯。或依據中有能迅速前往受生,所以說中間沒有停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首偈子的意思顯現出修行達到無礙境界」這句話,是論主在對經文做整體的解釋。。做了惡業之後,很快就會被消磨殆盡,沒有暫停的意思,所以說中間沒有停止。。或者是因為有些人投生速度極快,所以才說中間沒有停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主(主論者)之解析。
    論主引用經文偈頌,旨在說明修行達到某種境界後,其行持不再受限、達到「無礙」的狀態,而論主在此採取的是「通經」的解釋方式,即從整體意旨切入,而非逐字死扣。

    此處論述業力之消減過程。
    在論述特定業果或業力的運作時,說明該惡業在特定條件下會迅速被磨滅(抵銷或消盡),其過程是連續且不間斷的,不存在中途停頓的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在投生過程中的連續性。
    針對「中間無止」的說法,解釋為部分眾生因業力強盛或心念迅速,在死亡與投生之間幾乎沒有間隔,迅速進入下一生命狀態。

名相註解
  • 行無礙:指修行實踐過程中不再有障礙,能隨機便宜地運作法門。
  • 磨滅:指業力因特定原因而逐漸減損或消失。
  • 無暫停義:指在法相或時間邏輯上,沒有中途停頓的特質。
  • 中間無止:指在死後至投生前,沒有中間的停留狀態或間隙。

「此頌意顯至行無礙故」者,論 主通經。造惡業已,速歸磨滅,無暫停義, 故言中間無止。或據中有速往受生,故 言中間無止。

182
白話直譯
「怎知經義如此而非他說」是無中有家所說:怎知經義是這樣說有中有,而不是其他說法認為無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寧可知道經文的意思就是這樣,沒有別的解釋」這句話,是主張「無中有」的人所說的:應該知道經文的意思是在說「有中有」,而不是在說「無中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對立宗義之辯析。
    在討論眾生轉生或處於某種狀態的「中」之性質時,「無中有家」(主張中陰狀態不存在或無定相者)試圖透過對經文義理的限定解釋,將經意鎖定在「有中有」的範疇,以排除「無中有」的解釋可能性,藉此確立其論點的唯一性。

名相註解
  • 無中有家:在論議中主張「無中有」觀點的學派或論者。
  • 經意:經文所蘊含的真實義理或核心旨趣。

「寧知經意如此非餘」者,無 中有家云:寧知經意如此說有中有,非餘 說無中有。

183
白話直譯
「你又怎知如他說非此說」是論主的反責。你又怎知這部經的義理如同他說無中有,而不是這裡所說有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怎麼知道情況是像其他那樣而不再是這樣呢?」這句話是論主在反過來質詢對方。。你怎麼知道這部經的本意像是其他論述所說的「無中有」,而不是這裡所說的「有中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
    論主針對對方的論點,以反問的方式指出其推論缺乏依據,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確立正確的法義定義。

    此處涉及對「無有色界」(無中有)與「有有色界」(有中有)之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討論意識在死後中陰或特定境界的存有狀態。
    此句旨在質詢對方如何區分不同論著對此境界之定義差異,強調對經論意趣精確判讀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反責:指在辯論中採取反問或反駁的方式來責備、質詢對方。
  • 意趣:經論的核心旨趣或深層含義。

「汝復焉知如餘非此」者,論主 反責。汝復焉知此經意趣如餘說無中有, 非此說有中有。

184
白話直譯
「兩種責難既然相等,為何只偏徵」是無中有家所說:兩種責難既然相等,為何只偏徵中有是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兩種責任都一樣,為什麼偏偏要證明『有』裡麵包含了『無』呢?」這句話是指在主張『無』的觀點中,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有」與「無」的邏輯辯論(因明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對立兩種觀點的論證責任(責)。
    當雙方的論證責任對等時,質疑者詢問為何僅從「有」的面向去推導或徵驗「無」的存在,旨在剖析論證邏輯的偏頗。

名相註解
  • 二責:指在辯論中雙方各自承擔的論證責任。
  • 偏徵:偏向於某一方進行徵驗或證明。

「二責既等何乃偏徵」 者,無中有家云:二責既等,何乃偏徵中有是 無?

185
白話直譯
「兩種解釋都用來證明,卻不能成立」是論主所說:彼此兩種解釋在道理上都沒有違背,為何只偏證中有是無?凡是引用證據時,不能用於不同的義理。這裡有不同的義理,所以證明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解釋在經文中直到證量層面都不能成立」這一點,論主認為:這兩種解釋在道理上並沒有衝突,為什麼偏偏在證量的認定上,一個成立而另一個不成立呢?。凡是引用作證明的言論,不能用在不同的趣類(生命層次)上。。這件事存在著不同的傾向(或矛盾之處),因此不能作為證明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論主(世親)對兩種解釋方案的分析。
    在論議過程中,若兩種解釋在理法(理)上是一致的,那麼在證量(證)——即透過修行或觀察所得的驗證——上也應是一致的。
    論主在此質疑:為何在理上無違,卻在證量上產生「有」與「無」的差異,旨在指出對方論點的矛盾。

    此處討論論理推論與引證的嚴謹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若引用某種法義作為證明,該證明必須適用於相同的對象或範疇(趣)。
    若對象屬於不同的生命層次(異趣),則該引證不成立,不能強行類比或通用。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辯證(因明)。
    在討論某項法義的成立與否時,若前提或推論中存在「異趣」(即不一致、相違或矛盾的傾向),則該論點在邏輯上無法構成有效的證明(證不成)。

名相註解
  • 二釋:指前文提到的兩種不同的解釋方案。
  • 證:指證量(Pramāṇa),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能獲知正確知識的量,包括正量與非量。
  • 引證:引用經典或前人之言論來證明自身論點的論證方法。

「二釋於經至為證不成」者,論主云:彼 此二釋理竝無違,如何偏證中有是無?凡 引證言不通異趣。此有異趣,為證不成。

俱舍論記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