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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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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七

2

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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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根品第二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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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廣說因已緣復云何」這句,以下是第二大段,討論緣的問題。其中,首先總說四緣的義理,其次分別解釋等無間等。在第一個門中,先說明四緣的本體,接著說明緣的作用,最後說明法緣的生起。以下說明四緣的本體,並承接前文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詳細說明瞭『因』之後,那麼『緣』又是什麼?」這句話標誌著接下來進入大文的第二部分,專門討論『緣』的義理。。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總括說明四種緣的義理,第二部分則個別解釋等無間緣。。在第一個章節中,首先說明四種緣的本質,其次說明緣的運作作用,最後說明萬法如何依緣而生。。接下來要解釋四種緣的體相,這是為了回應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首先詳論「因」(主導因素),接著進入第二階段辨析「緣」(輔助因素),以釐清兩者在產生結果時的不同作用。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或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首先對四種緣(四大緣)進行總體的定義與說明,隨後針對其中最關鍵的「等無間緣」進行詳細的個別剖析,以釐清心法相續的傳承關係。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緣起」論述的結構導引。
    首先界定四緣(四大緣)的定義(體),接著分析這些緣如何產生影響(用),最後總結法如何依據這些緣而生起,旨在建立嚴謹的因果論體系。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是指產生現象的條件。
    此處指作者將詳細闡述四種緣(相應緣、共時緣、正遍緣、等武緣)的具體性質(體),並將此論述與前文的疑問相連結,以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名相註解
  • 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條件。
  • 緣:指不能單獨產生結果,但能輔助因使其成熟的間接條件。
  • 辨:辨析、區分,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對比。
  • 四緣:指俱舍論中定義的四種條件,即相應緣、等無間緣、對待緣、盡宿緣(或依據不同版本分為相應、等無間、等無著、對待)。
  • 等無間:指前法滅後立即接著生起,中間沒有任何其他法間隔的緣分,主要用於描述心意識的相續。
  • 初門:指論書中第一個章節或討論單元。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定義。
  • 法緣生:指一切現象(法)依據條件(緣)而產生,即緣起法。
  • 四緣體:指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構成法生起的四種條件(緣)之本質與定義。
  • 結:佛教論書術語,指將前文的論點或疑問進行總結並引導至後文的解釋。

「廣說因已緣復云何」者,此下大文第二辨緣。 就中,一總明四緣義、二別解等無間。就 初門中,一明四緣體、二明緣作用、三明法 緣生。此下明四緣體,結前問起。

5
白話直譯
「頌曰至增上即能作」這句,是作答。第一句舉出數目並標明名稱,第二句說明因的本體,第三、第四句說明等無間,第五句說明所緣,第六句說明增上。又《婆沙》一百七說:「因者,如種子的法。」等無間者,如開避的法。所緣者,如任杖的法。增上者,如不障礙的法。」問:如《婆沙》十六說:「問:是因攝緣,還是緣攝因?」答:互相攝取,依事情而定。所謂前五因是因緣,能作因是其餘三緣。有的說法認為:緣攝因,並非因攝緣。也就是前五是因緣,能作因是增上緣。等無間緣和所緣緣不被因所攝。但沒有評議者。本論與《婆沙》後說相同。在這兩種說法中,說明它們互相攝取,是依本體來說嗎?還是依作用來說?若依本體來說,則能作因能攝取那四緣,增上一緣能攝取那六因,因為本體都較寬廣。若依作用來說,六因、四緣的作用各自不同,怎麼互相攝取?解釋說:六因、四緣彼此互相攝取,有兩種意義:一是依本體說明,二是依作用相似來說。《婆沙》初師依本體說明,因緣能攝五種;能作能攝三種,若依能作本體寬廣,實際能攝四緣;增上本體寬廣,能攝六因。所以只說能作攝三、增上攝一,是因為這位師的意思是:六因、四緣互相對應來說明攝取,且只依一種攝取本體圓滿就停止,所以說因緣攝五、能作攝三。因為能作因之外還有其他五因,增上緣之外還有其他三緣,說明它們互相攝取,所以不另外說能作攝四、增上攝六。問:如果依本體來說明互相攝取,本體性常有,那就是六因、四緣沒有區別,怎麼互相攝取?所以《婆沙》說:「我說的是作用,什麼是因果?」諸法的真實體性,始終沒有變化,因為它們不是因果所成。解釋說:就體性而言沒有變化,因與緣是相同的;因為體性依於作用,所以才說有差別。若依《婆沙》第二師及本論,則是根據作用的相似性來判斷相互攝持。若論六因、四緣,則各自的作用不同,互不相攝。然而說因緣能攝五因、增上緣能攝能作因,是根據作用的相似性來說明相攝。等無間緣及所緣緣因為不類似於因,所以不被因所攝。問:在能作因中,生等五因屬於四緣中的因緣所攝嗎?還是屬於增上緣所攝?解釋說:生等五因是因緣所攝。所以《婆沙》十七通無時非因難正義家說:「應該說他們依六因立論,因的名稱通於六因。」解釋說:那段文是以因緣為問答基礎。既然正義解釋因緣具足說明六因,就可知因緣也攝在能作因中的生等五因。又《婆沙》一百三十一說:「大種與所造色有幾種緣?回答是因、增上。因指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增上指不障礙生起以及唯無障礙。」問:如果根據這種解釋,因緣也攝能作因的一部分,能作因也攝因緣的一部分,為什麼本論和《婆沙》在說明相攝時沒有提到?解釋說:理論上確實也攝,但之所以沒說,是因為不是全部攝,所以略而不說。又有解釋:生等五因是增上緣所攝。為什麼這樣認為?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七說:「問:造是什麼意思?是因的意思嗎?還是緣的意思?如果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兩種看法都能看到其過失。如果是因的意思,這四大種在所造色的五因中都不存在,怎麼能說能造諸色?如果是緣的意思,所有所造色除了自身以外,其他一切法無不是這個增上緣,怎麼只說大種所造?回答:應該這樣說,造是因的意思。問:這在造色的五因中都不存在,怎麼能說是因的意思?回答:雖然同類等五因都不存在,但另外有五種因的意義,就是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依此能造。有餘師說:這是依緣義而造。問:各種所造色,除了自身以外,其他法都是它的增上緣,為什麼只說是大種所造?答:增上緣的意義,有親有疏,有近有遠,有相合不合,有在此生也有在其他生。凡是親、近、相合、在此生的,稱為因;疏、遠、不合、在其他生的,稱為緣。因此,說諸大種與所造色為因、增上,也不違背道理。《五事論》也有這兩種說法,都沒有評家。現在引用那段文,是想以後師為證明,所以知道生等五因屬於增上緣攝。所謂因,是在增上緣中親近且作用殊勝者,特別立為因名,並非四緣中的因緣。如果依《婆沙》前師,就是順從前解。問:前解認為生等五因屬於因緣攝,後解認為屬於增上緣攝,哪一種正確?解釋說:《婆沙》、《五事》既然沒有評文,兩種說法不同,誰能隨意決定?又有解釋:前解為正。《婆沙》釋造色時,前解直接說應該這樣說,後解則說有餘師言。又針對無時非因的難題,正義家說:應該依六因來立論。因此可知,前解為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說:達到增上狀態即可為之」這一點,回答如下。。第一句話列舉數量並標明名稱,第二句話說明原因的本質,第三和第四句話說明等無間緣,第五句話說明所緣對象,第六句話則說明增上緣。。此外,《婆沙》第一百零七卷中提到:「所謂的『因』,就像是種子一樣的法。」。所謂的等無間,就像是開避法一樣。。所謂的「所緣」,就像是拿著手杖這般的法。。所謂的「增上」,是指像是不會對法產生障礙的狀態。。提問:就像《婆沙》第十六卷中所說的:「請問,應該是用『因』的概念來包含『緣』,還是用『緣』的概念來包含『因』?」。回答:彼此包含在對方定義之中,根據具體的對象而定。。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五種因屬於「因緣」;而能使這些因產生作用的,則是剩下的三種「緣」。。有一種說法認為:緣的力量涵蓋了因,而不是因涵蓋了緣。。所謂前面提到的五種條件屬於因緣,而能夠促使因果產生的條件則是增上緣。。像無間緣和所緣緣這類條件,並不屬於「因」的範疇。。但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論分析。。這部論典的觀點與《婆沙》後面的論述一致。。在兩種不同的說法中,說明它們是如何互相包含的,這是否是在討論其本質上的定義?。這是為了方便約定而這麼說的嗎?。如果從體的性質來看,所謂的「因」可以包含那四種緣;而「增上緣」則可以包含那六種因,這是因為這兩者的定義範圍都比較寬廣。。如果從作用的角度來看,六因和四緣的功能各不相同,它們之間是如何相互包含或涵蓋的?。解釋說:六種因與四種緣彼此交錯、互相包含,這其中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從體的本質來說明,第二是根據其運用的相似之處來分析。。在《婆沙》中,第一位論師根據體悟的義理來解釋,認為「因緣」這個術語涵蓋了五種條件。。能夠涵蓋三種「能作」的條件;但如果從「能作」的體質定義來寬泛看待,實際上涵蓋了四種緣。。增上因的體義較為寬廣,能夠涵蓋六種不同的因果關係。。所以這裡只提到「能作」包含三種情況,「增上」包含一種情況。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在分析六因四緣的攝取範圍時,只要根據某個特徵將該類別完整涵蓋就停止,因此得出因緣共攝五種、能作攝三種的結論。。因為在能作因之外還有五種餘因,在增上緣之外還有三種餘緣,說明瞭這些因緣在性質上相互包含,所以不需要另外定義所謂的「能作攝四」或「增上攝六」。。問:如果根據事物的本質來解釋包含關係,但本質是恆常不變的,這樣的話六因與四緣就沒有區別,又怎麼能將它們分別攝受(歸類)呢?。所以《婆沙》中提到:「我現在要說明作用,所謂的因果是什麼?。所有現象的真實本質始終沒有改變,因為它不屬於因果運作的範疇。。解釋說:從本質來看沒有改變,所以「因」和「緣」是一樣的。。因為體相是隨其作用而而定,所以才說有差別。。如果參考《婆沙》第二師的觀點以及本論,是根據類比相似的理路來區分並涵攝對象。。如果討論六種因和四種緣,它們各自的作用是不同的,彼此之間不會互相包含或重疊。。然而,說到因緣能涵蓋五種因,以及增上因能涵蓋能作因,這是根據相似的理路來說明其涵攝的性質。。這些無間緣和所緣緣並不像『因』那樣具有決定性的作用,所以不能把它們歸類為『因』。。問題是:在能作為原因的因素中,像「生」這類的五種因,是否被包含在四種緣之中的「因緣緣」裡?。這是否屬於被「增上緣」所涵攝的範疇?。解釋說:包括「生」在內的五種因,都被歸納在「因緣」這個範疇中。。所以《婆沙》論中提到:十七種通達能力在沒有時間限制時並非屬於『因』,這很難用正確的義理來解釋。評論者(家)說:「應該說明這是基於六種因果關係來論述的,因為『因』這個名稱所代表的涵義涵蓋了這六種因。」。解釋說:那段文字是依照當時的因緣條件,而採取的問答方式。。在正確理解義理且因緣具足的情況下,說明六種因。由此可知,所謂的「因緣」也包含了能導致後果產生的「中生因」等另外五種因。。此外,《婆沙》第一百三十一卷中提到:「大種與所造色之間,存在多少種緣分關係?」。回答是作為原因的因緣,以及增上緣。。所謂的「因」分為五種: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而「增上緣」則是指不阻礙產生以及僅是沒有障礙的條件。。提問: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理解「因緣」,那麼「能作」應該也包含在因緣的一部分中,而「因緣」也包含在能作的一部分中。既然如此,為什麼這部論書和《婆沙》在解釋相互包含的關係時,沒有提到這一點?。解釋指出:理實其實也包含在內,之所以沒有提到,是因為並非全部都包含在裡面,所以才簡略不提。。另一種解釋是:生等五種因都被包含在「增上緣」這個範疇之中。。為什麼能知道?。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七段提到:「有人問:『造』這個字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樣定義為「因」的義理?。這是指以此作為條件(原因)的意思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嗎?。全都看到了其中的錯誤。。如果按照「因」的定義,四大元素對於所產生的色法並不具備五種因的條件,那怎麼能說它們能造出各種色法呢?。如果按照這個緣分的定義,所有被造出來的物質色法,除了它自身以外,其他所有法都是它的增上緣。既然如此,為什麼卻只說是由大種所造的呢?。回答:應該這樣解釋,這就是指創造這個因果條件的意思。。請問:既然這個對象並不具備造色法的五種因緣,那它如何能被稱為『因』呢?。回答說:雖然沒有前面提到的同類等五種因,但另外有五種因的作用,分別是生因、依因、立因、持因和養因,透過這些原因才能製造出來。。另一派老師說:這裡指的是製造緣分(條件)的意思。。提問:所有由物質構成的色法,除了它自身的體質外,其他所有條件都應該是它的增上緣,為什麼這裡卻只說是由大種(四大物質)所造就的?。回答:所謂的增上緣,包含了關係親近或疏遠、距離靠近或遙遠、相合或不相合,以及發生在這一世或在未來的世間。。在這一輩子中,所有親近或結合的人,都被稱為因。。關係疏遠、不契合,或是在之後的生命中才起作用的條件,都被稱為「緣」。。基於這個道理,說明各種大種和所造色作為原因而起增上作用,這在理論上是成立的。。在《五事論》中同樣有這兩種觀點,而且沒有評論家對此進行評價。。現在引用這段文字,目的是用後來的論師觀點來證明,所以可知『生』等五種因都屬於增上緣的範疇。。這裡所說的「因」,是指在增上緣之中,因為具有直接且強大的作用,所以另外設定的名稱,而不是指四緣(種子因緣、等無間緣、相應緣、增上緣)裡的因緣。。如果是《婆沙》中的前任論師,就與之前的解釋一致。。提問:前面提到的解生等五種因被歸類為「因緣」,而後面的解被歸類為「增上緣」,請問這兩種說法哪一個纔是正確的?。解釋說:《婆沙》和《五事》這兩部書都沒有詳細的評注,而且兩種說法不同,誰能立刻決定哪一個纔是正確的呢?。另外一種解釋是:之前的那種解讀纔是正確的。。在《婆沙》對『造色』的解釋中,前面的解釋是指『應該這樣說』,後面的解釋則是指『有其他老師這麼說』。。在討論「沒有時間間隔就不能稱為因」這個難題時,正確的見解(正義家)認為:應該說明對方是基於六因的理論來論述的。。所以可以知道,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文字,旨在引用《俱舍論》中的偈頌(頌)作為質詢或論題,隨後由作者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此處討論的重點在於達成某種「增上」的法相或狀態後,是否能產生相應的作用或結果。

    此段為論書對特定定義或偈頌的結構解析,旨在分析組成某一法(如心或心所)的必要條件。
    依據《俱舍論》的體系,分析法之產生需涵蓋:數量名相、因體(正因)、等無間緣(前行)、所緣(對象)及增上緣(助緣)。

    此處引用《婆沙》以說明「因」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中,因是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以種子為喻,強調其具有潛在的生起能力,必須在適當條件下才能開花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間」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或法之相續時,若不存在時間上的間隔,則稱為「無間」。
    這裡將其比作「開避法」,意指在邏輯分析或定義界定時,為了排除特定情況或建立區分而設定的處理方式。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緣」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以「任杖法」為喻,說明心之對境如同持杖之人與杖的關係,強調對象與認知功能之間的依止與對接關係。

    此句在論述「增上」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增上通常指超越一般狀態的強大力量或功能。
    此處以「不障礙法」來定義增上,意指其功能圓滿,能直接作用於法之性質而無任何阻隔,體現了法義的純粹與高效。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因」與「緣」的定義與涵攝關係。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兩者是互有重疊、一方包含另一方,還是各自獨立的定義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攝」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攝」指一個定義能涵蓋另一個對象。
    此句說明兩者之間並非單向包含,而是互為內涵或根據討論的具體對象(事)而決定攝受關係。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將產生結果的條件分為直接的「因」與間接的「緣」。
    此處將八種條件區分為前五者為直接導向結果的因,後三者則為輔助因果產生的緣。

    此句探討因與緣在攝受(包含/涵蓋)關係上的邏輯優先順序。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討論的是果之產生的條件,這裡討論的是「緣」與「因」之間誰更具備概括性或支配性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緣」的細分。
    在分析法產生時,區分了能直接產生結果的「因」與僅能輔助、支持結果產生的「緣」。
    其中,能夠使因果得以成立的關鍵條件被定義為「增上緣」。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論述果法產生的條件時,將其分為因、等無間緣、所緣緣等。
    此處旨在說明,雖然這些都是產生結果的條件(緣),但「等無間緣」與「所緣緣」在定義上並不屬於「因」這一類,以區分直接產生的原因與間接支持的條件。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句,指出在特定的論點或法義分析中,缺乏對該觀點進行批判性審視或評注的人員,用以強調論述的獨特性或缺乏反對意見的情況。

    此句為論注之比對,指出當前論述的觀點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婆沙)中後段的說法相符,用以佐證論據的權威性或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之辯證分析,探討在兩種不同的定義或論述(二說)之間,其現象或性質如何相互涵蓋(相攝),並質詢這種涵蓋關係是否是基於對對象本體(體)的定義而設定的。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名相定義時,區分其義理是基於實然的本質,還是為了方便討論、暫時約定而設的名稱(約用)。
    這在論書中是用於釐清術語定義與實體關係的關鍵辯論點。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邏輯涵容關係。
    在論述因果時,若從體性(定義範圍)來分析,因的定義較廣,能將四緣(種子因、等無間因、共時因、增上緣)納入其中;而增上緣的定義亦寬,能將六因(種子因、等無間因、共時因、遠因、共業因、增上緣)之義理攝受,旨在說明名相定義之寬狹與攝受關係。

    此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因緣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因果時,六因(種子因、等量因、異熟因、等根因、等果因、增上因)與四緣(根緣、等無間緣、同行緣、共作緣)在定義上雖有區分,但在實際作用(用)上存在重疊。
    此處旨在詢問兩者之間如何進行邏輯上的歸納與對應(相攝)。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論的精細分析。
    六因四緣是用來描述事物生起時複雜的條件關係,而非單一因果。
    文中提到的「展轉相攝」是指這些因緣並非孤立,而是在實際運作中相互重疊、包含。
    解析將其分為「體」(本質定義)與「用」(實際功能/作用)兩個維度來釐清其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俱舍論》之註釋書《婆沙》中關於「因緣」的定義。
    在setu(體)的義理分析中,將導致果實產生的條件分為五類(因、緣、緣、緣、緣,或指五種不同的條件),此處強調「因緣」一詞在廣義上涵蓋了這五種導出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能作」(能使其發生/能令其成)的條件分析。
    在論述因緣時,根據定義的寬嚴程度,對應的緣(條件)數量會有所不同。
    若採取較嚴格的定義則攝三緣,若放寬對「體」的認定則可攝四緣。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增上因」(adhipati-hetu)。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因是指能產生強大影響力、足以主導結果的因。
    由於其定義較為寬泛,不限於單一類別,因此能將其他六種因(如等 the 等六因)納入其範疇之中,說明增上因在功能上的主導性與包容性。

    本段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緣(六因四緣)的分類與攝義(inclusion)。
    「攝」在論書中是指將特定對象歸納入某個定義類別中。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將不同的因緣條件歸類至「能作」或「增上」等類別,強調在論證時只要能窮盡該相的體義即可,無需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緣」的分類與攝理。
    作者解釋為何不將因緣細分為「能作攝四」或「增上攝六」,是因為在既有的能作因(及其他五因)與增上緣(及其他三緣)的定義中,其內涵已涵蓋(攝)了相關的條件,無需重複設定分類。

    此處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體性」(事物之本質)與「相」(顯現之相狀)在因果分析中的關係。
    若將因緣的區分建立在恆常不變的體性上,則會導致六因與四緣在本質上失去差異,無法在邏輯上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相攝)。

    此處引用《婆沙》(論釋)來探討「作用」與「因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釐清事物產生的功能(作用)如何構成因果律,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確立因果相續的理論。

    此句旨在說明「實體」(或稱自性)與「因果」的區別。
    在論書分析中,若某項特質被定義為恆常不變的實體,則它不能由因緣生起,也不能導致結果,因為因果的核心在於「變易」與「遷轉」。
    若承認有轉變,則非實體;若定義為實體,則必然超越因果的生滅過程。

    此處討論屬《俱舍論》中關於因緣定義的辨析。
    指從法體(本質)的角度來看,不論是稱為「因」或「緣」,其自性功能與性質並無區別,兩者在體性上是同一類法。

    此句討論體(本質/自性)與用(作用/表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之體相的定義是根據其產生的作用來界定的,因此在對比不同的作用時,會產生對體相差別的論述。

    此句討論論典間的論證方法。
    在論述法義時,當無法直接地證明時,採取「相似」(類比/類推)的方法,透過性質的相似性來進行辨別與歸納(相攝),以確定對象是否屬於某個法相的範疇。

    本句討論小乘阿毘達磨(論部)中關於因果論的細分。
    在分析條件(因緣)時,強調「六因」與「四緣」在定義與運作機制上具有獨立性,彼此之間界限分明,不可將其中一種的作用混同於另一種。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論述五因(正因、共因、等因、增上因、等無間因)時,說明某類因如何涵蓋其他子類,其論證方法是採取「相似」的推論方式,即透過性質的相近性來界定涵攝的範圍與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區分。
    在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因』是指能直接且強烈地導致果實產生之條件;而『緣』(如無間緣、所緣緣)雖是產生果實的必要條件,但其作用較弱,不具備因的決定性特質,因此在分類上將其與『因』區分開來。

    此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界限。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需區分能直接產生結果的「因」與僅起輔助作用的「緣」。
    此問旨在釐清「生」等五種特定因(能作因)在分類上是否屬於四緣(因緣、平等緣、同行緣、共時緣)中的「因緣緣」之範疇。

    此句為論述法相之質詢,探討特定法之產生或存在,是否是由於「增上緣」而成立。
    在《俱舍論》體系中,增上緣指對法有強大影響力、能使其發生或變革的特殊緣分,不同於一般的四緣(根、器、因、緣)。

    此句在討論因果理論時,說明「生」等五種具體之因(因緣之細分),在邏輯分類上皆屬於廣義的「因緣」範疇。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分類的界定,強調總體與個體(攝)的關係。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通達」(通)之能力與「因」的關係。
    在論述十七種通達能力時,若脫離時間(無時)的條件,則不能簡單地將其歸類為某種特定的「因」,這在義理上較難成立。
    因此,建議將其放回「六因」的總體框架中來分析,因為「因」這一術語在部派論典中通常是指涵蓋六種因(因果、等無間、共時、錯時、等果、等無間果)的總稱。

    此句說明在論書或經文中,某些特定表述並非絕對的普遍定論,而是基於當時對話的特定情境(因緣)而產生的問答。
    在《俱舍論》這類論疏體系中,強調對文字表述需結合其論證脈絡與對象來理解,而非死守字面。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將因分為六類(六因),其中「因緣」作為一種廣義的條件,在涵蓋範圍上亦包含了其他五種能促成結果產生的特定因(如中生因等),旨在闡明因果鏈條中各種條件的攝受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旨在探討物質世界中「大種」(基本物質元素)與「所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之間的因果與條件關係(緣)。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物質的生起必須釐清其依緣,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是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緣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條件分為「因」與「增上緣」。
    因是指直接產生結果的條件,而增上緣則是輔助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

    此句在分析論法(俱舍論)的因果體系。
    將「因」細分為五種不同功能的支持條件,並對「增上緣」定義為只要不造成阻礙即可促成結果的最低限度條件。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疑(問),探討「因緣」與「能作」兩者在定義與範圍上的相互包含關係(相攝)。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需嚴格界定各法之定義,以避免邏輯混淆。
    此問旨在要求解釋為何在正式的定義與相攝分析中,未將兩者視為彼此的少分(部分)而說明。

    此處討論在論述某法相或定義時,特定範疇(理實)是否被包含在該定義之中。
    作者解釋雖然理實在邏輯上被攝入(包含),但因其並非完全符合或全部被攝入,為了論述精簡而省略不說。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setu(論述)中,將「生、集、等」五種特定的因緣形式,歸類於「增上緣」之中。
    增上緣是指那些能使果法產生,但其本身並不與果法具有直接因果相承或共存關係的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某項法義或論點的論據證明(Reasoning),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體系,引用《婆沙》(論釋)中的問答形式,旨在精確界定「造」這一名相的法義定義,以釐清後續對業力或造作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之所以被定義為「因」(Hetu)的邏輯根據與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因」的界定(如造作因、共時因等)是分析法相的核心,此處是在對該定義的成立理由進行質詢。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語式,旨在確認某種法(現象或狀態)是否作為前導條件(緣),進而導致後續結果的發生。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釐清「緣」的定義與作用是判定法相屬性的關鍵。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對方的論點,以導出邏輯矛盾或進一步釐清法義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辯論體系中,常用此類問句來推演對立觀點(異說)的缺陷。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對象在分析或比對後,共同地察覺到了某種觀點、論述或行為中的缺失與錯誤。

    此處在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者質疑:若將四大種視為造作色法的「因」,但四大種並不符合定義色法產生所需的五種因(因、緣、彼作、共同因、等無間因),因此邏輯上不能稱四大種為造色之因。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增上緣」的定義與範圍。
    若將增上緣定義為除自體外所有能令法生起之因緣,則範圍極廣,涵蓋一切法;但若論中僅限定為「大種」(地水火風)所造,則與前述廣義定義產生矛盾,故此提出質詢以釐清名相界限。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釐清特定法義的定義。
    在此強調「造因」的行為或條件之確立,是用於解釋前文所述之法相如何成立的邏輯依據。

    本句屬於俱舍論之論議體裁,探討「因」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質詢若某法不具備造色法(物質色法)所要求的五種因緣條件,在邏輯或法義上如何能被認定為具有「因」的效力(因義)。

    本句探討事物的構成條件。
    在排除一般的五因(如種子、水、陽光等同類因)後,分析其造作過程需依賴的五種特定功能性原因:生(產生)、依(依附)、立(確立)、持(維持)、養(滋養)。
    這屬於毘婆沙論/俱舍論中對法相及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本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造」字的義理討論。
    在論述因果或法相時,不同師徒對特定術語的定義有所分歧。
    此處「有餘師」代表另一種見解,認為該處的「造」應解釋為構築、營造條件(緣)的作用,而非單純的創造或動作。

    此句討論的是「造色」(由因緣組合而成的物質)的產生條件。
    提問者質疑:根據增上緣的定義,除了事物本身,所有能促成其產生的因素都應視為增上緣,但論著中若僅強調「大種」作為造色之因,則忽略了其他可能的增上緣因素,故此發問以釐清因果關係與緣起條件。

    此處在討論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的具體運作條件。
    增上緣是指能主導、促使其他緣分起作用的強大條件。
    在本段中,重點在於說明增上緣在現實運作中具有多樣性的特質,包括人際關係、空間距離、心理狀態以及時間跨度(現世與來世),這些因素共同影響果報的顯現。

    本句探討世俗因果與人際關係的集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特定社會關係或情境的條件,說明個體在現世中與他人建立的親緣、親近或結合關係,皆是導致後續果報或現象的種子(因)。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因果條件(因緣)的分類。
    此處定義「緣」是指那些不能直接導致果位,但能輔助或在特定條件下促成結果的因素。
    特別區分了與「正因」不同,這些因素可能在時間上較遠(餘生)或在性質上不直接契合,但仍扮演助緣的角色。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大種)與衍生物質(所造色)在因果運作中的地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組成如何作為原因並產生增上(增益或強化)的效果,確認此論述符合阿毘達磨的邏輯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出在另一部論著《五事論》中同樣存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且缺乏權威的評析或定論,用以說明該議題在當時論師之間仍存爭議。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婆沙)中關於因緣分類的論證。
    作者透過引用後世論師的權威見解,證明「生」等五種因(生、異熟、等等)在法相分析上,其性質應被歸類(攝)在「增上緣」的定義之中。

    本句在區分「因」在不同語境下的定義。
    在一般的四緣分析中,「因緣」是指產生結果的條件;但在特定的論述(如討論因果邏輯或特定法義)中,將增上緣中具有主導性、直接影響結果的「親勝用」部分單獨定義為「因」,以區別於泛指的緣分。

    此句為論書校勘與義理辨析,指出《婆沙》(大宗婆沙論)中較早期的論師觀點與前文所提及的解釋相符合,用於確立法義的傳承脈絡與一致性。

    此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因」的分類邏輯。
    爭論焦點在於特定的心法(解)在產生果位時,應被歸類為直接導向結果的「因緣」(因與緣),還是作為輔助條件的「增上緣」。
    這屬於對法相分類的精確定義辨析。

    此處討論論書考據之困難。
    在缺乏權威評注(評文)的情況下,面對不同版本的論說(婆沙與五事),無法僅憑文本直接判定正誤,強調了在學習阿毗達摩論書時對注釋書與傳承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常見形式,作者在分析多種解釋方案後,對先前提出的見解予以肯定,確立其為正義(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句在說明《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論證結構。
    作者區分了兩種解釋方式:一種是基於邏輯推論而應然的結論(應作是說),另一種則是引用不同論師的不同見解(有餘師言),以便讀者辨析論點之來源與性質。

    此段討論屬《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定義爭議。
    針對「無時非因」(認為因果之間若無時間延續則不能成立為因)的質疑,正義家(持有正確義理者)主張應將其分析框架回歸到六因(種子因、等因、等流因、共時因、異熟因、增上因)的系統中進行論證,以釐清因果時間關係的實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結語,旨在通過前文的推導與分析,確認先前所提出的解釋方案在法義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簡短的詩節(偈頌)來概括核心教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論)詳細展開。
  • 增上:指超越一般狀態,達到更高階或更強大的法相、功德或心識狀態。
  • 因體: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之本質。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認識的對象。
  • 增上緣:指雖非直接原因,但能協助、促進結果產生的助緣。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部類佛教研究中極其重要的論著,對經藏名相進行詳細解釋。
  • 開避法:一種論辯或定義的修辭技巧,指為了使定義更精確而特意排除某些不符合條件的情況。
  • 任杖法:指依持手杖的狀態,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心與所緣之關係。
  • 不障礙法:指在運作或體現法義時,沒有任何遮蔽、阻隔或幹擾。
  • 攝:包含、歸納或涵蓋的意思。
  • 因緣:指能產生果報的條件,在此特指直接產生結果的因。
  • 餘三緣:指除了前五因之外的三種緣(通常指共勢緣、導引緣、增上緣),是用以輔助因果產生的間接條件。
  • 等無間緣:指相續不斷的條件,前一剎那的心法作為後一剎那心法的產生條件。
  • 所緣緣:指心法所對境的對象,心必須有對象才能生起,此對象即為所緣緣。
  • 非因所攝:指不被歸類在「因」的定義範圍之內。
  • 評家:指對經論內容進行分析、評論或校正的學者或論師。
  • 此論:指當前正在註釋或討論的論典(如《俱舍論》)。
  • 相攝:指兩種定義或範疇之間相互包含、涵蓋的關係。
  • 約體說:指就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定義本身而進行的說明。
  • 約用: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在特定情境下暫時約定而使用的名稱或定義,並非指事物絕對的本質。
  • 六因:指種子因、等無間因、共時因、遠因、共業因、增上緣。
  • 增上一緣:指能促使果實產生的決定性條件(增上緣)。
  • 展轉相攝:指各種因緣在運作過程中相互交織、互為條件且彼此包含的狀態。
  • 約體:指從事物的本質、定義或體相出發進行分析。
  • 據用:指從事物的實際功能、運作方式或效用出發進行分析。
  • 初師:指在《婆沙》中被引用或提及的第一位論師(或最初的解釋者)。
  • 攝五:攝指涵蓋、包含;五指五種條件(通常指因、緣、雜種緣、等無間緣、導引緣等五種類別)。
  • 能作:指能令某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六因四緣:部派佛教中分析因果關係的系統,六因指正因、等因、共因、共時因、共果因、增上因;四緣指 attendant condition 等四種助緣。
  • 能作因:指能夠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餘因/餘緣:指除了主體定義之外的其他相關因緣。
  • 體性:指事物最基礎、不變的本質或自性。
  • 作用:指法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產生的功能或效力。
  • 因果:佛教核心律則,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遞次相續關係。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
  • 實體:指事物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本質,或指恆常不變的自性。
  • 用:指法所產生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 第二師:指在釋論傳統中,繼原作者之後的第二位重要解釋者或其代表的觀點。
  • 相似: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類比推理,透過已知事物的相似特徵來推論未知事物的性質。
  • 互不相攝:指彼此之間不能互相包含或涵蓋,強調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 五因:指俱舍論中區分的五種原因,包括正因、共因、等因、增上因、等無間因。
  • 無間緣:指前一剎那的心法或色法,作為後一剎那產生之條件的緣。
  • 不攝:不包含在內,不歸類於該範疇。
  • 生等五因:指生、住、毀、等五種能產生特定結果的因。
  • 因緣(緣):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因,與果實具有直接的承接關係。
  • 十七通:指修行者所獲得的十七種神通或通達能力。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解釋方向。
  • 中生因:指在果實產生過程中,作為中間媒介而起作用的因。
  • 大種:指四大物質基本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所造色:指由四大種組成,經過種種條件造就而成的物質形態,如山川、房屋、身體等衍生物質。
  • 生因: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 依因:作為果法所依託的基礎原因。
  • 立因:能使果法成立或維持其性質的原因。
  • 持因:能維持果法不立即消失的原因。
  • 養因:能使果法增長或維持其生存的原因。
  • 少分:指部分、較小的範圍,與「全分」相對。
  • 理實: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事物的真實理體或實際狀態。
  • 因義:指關於「因」(Hetu)的定義、義理或解釋。
  • 過:指錯誤、缺失或不完善之處。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礎。
  • 緣義:關於因緣定義的義理。
  • 自體:法本身之本質或實體。
  • 造:指造作、建立或促成某種心理或物質狀態。
  • 造色:指能造作色法的因緣,或指物質色法的生成過程。
  • 同類等五因:指在特定討論脈絡中,與該事物性質相同或對等的五種基礎原因。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不同見解的其他導師或學者。
  • 親:指血緣或親戚關係。
  • 近:指親近之人或社交往來之關係。
  • 合:指配偶、伴侶或因特定目的而結合的關係。
  • 餘生:指在當前時刻之後的生命階段或後續的時間段。
  • 五事論:指分析佛教名相時常採用的五種分析方式(定義、作用、組成、類比、區別)之相關論著。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高僧,用其見解作為論據。
  • 親勝用:指具有直接、強烈且主導性的作用。
  • 因緣攝:將其納入「因」或「緣」的範疇,指對果有直接影響的條件。
  • 增上緣攝:將其納入「增上緣」範疇,指雖非直接原因,但提供必要支持或環境的條件。
  • 正:正確、成立的義理。
  • 五事:指一種特定的論述分析方法(通常指五事七則),用於嚴密論證法義。
  • 評文:指對經典或論書進行詳細解析、評鑑的文字或注釋。
  • 有餘師言:指其他論師或學派的見解。
  • 無時非因:一種論點,主張如果因與果之間沒有時間上的持續或間隔,則不能被認定為因果關係。
  • 正義家:指持有正確義理、符合正法論述的論者。
  • 前解:指前文中所提出的解釋或見解。

「頌曰 至增上即能作」者,答。初一句舉數標名,第 二句明因體,第三、第四句明等無間,第五 句明所緣,第六句明增上。又《婆沙》一百七 云「因者,如種子法。等無間者,如開避法。所 緣者,如任杖法。增上者,如不障礙法。」問: 如《婆沙》十六云「問:為因攝緣、緣攝因耶?答: 互相攝,隨其事。謂前五因是因緣,能作因是 餘三緣。有作是說:緣攝因,非因攝緣。謂前 五是因緣,能作因是增上緣。等無間緣及 所緣緣非因所攝。」然無評家。此論同《婆 沙》後說。於二說中明其相攝,為約體 說?為約用說?若約體說,應能作因攝彼四 緣,增上一緣攝彼六因,體皆寬故。若約用 說,六因、四緣作用各別,如何相攝?解云:夫 六因、四緣展轉相攝,有其二義:一約體以 明、二據用相似。《婆沙》初師約體以明,因緣 攝五;能作攝三,若據能作體寬,實攝四緣; 增上體寬,能攝六因。所以但言能作攝三、 增上攝一者,此師意說:六因、四緣相對明 攝,且據一相攝體盡即休,故說因緣攝 五、能作攝三。為能作因外有餘五因,增上 緣外有餘三緣,明其相攝,故不別說能 作攝四、增上攝六。問:若據體性明相攝 者,體性恒有,是即六因、四緣無別,如何相 攝?故《婆沙》云「我說作用,何為因果?諸法實 體恒無轉變,非因果故。」解云:據體無變, 因與緣同;以體從用,故說差別。若《婆沙》第 二師及此論,據用相似以辨相攝。若論六 因、四緣,作用各別互不相攝。然說因緣攝 五因、增上攝能作因者,據用相似以明相 攝也。其等無間及所緣緣不似因故,故因 不攝。問:能作因中生等五因,四緣中因緣 攝?為增上緣攝?解云:生等五因是因緣攝。 故《婆沙》十七通無時非因難正義家云「應 說彼依六因作論,因名所表通六因故。」 解云:彼文據因緣為問答。既正義解因緣具 說六因,明知因緣亦攝能作因中生等五 因。又《婆沙》一百三十一云「大種與所造色 為幾緣?答因、增上。因謂生因、依因、立因、持 因、養因,增上謂不礙生及唯無障。」問:若據此解因 緣,亦攝能作少分,能作亦攝因緣少分,何故 此論、《婆沙》明相攝中不說?解云:理實亦 攝,而不說者,以非全攝,略而不說。又解: 生等五因是增上緣攝。所以得知?故《婆沙》 一百二十七云「問:造是何義?為是因義?為 是緣義耶?設爾何失?俱見其過。若是因義, 此四大種於所造色五因皆無,如何可 言能造諸色?若是緣義,諸所造色各除自 體,餘一切法無不皆是此增上緣,如何但 言大種所造?答:應作是說,造是因義。問:此 於造色五因皆無,如何因義?答:雖同類等五 因皆無,而別有餘五種因義,謂生因、依因、 立因、持因、養因,由此能造。有餘師言:造是 緣義。問:諸所造色各除自體,餘法皆是此增 上緣,如何但言大種所造?答:增上緣義,有 親有疎、有近有遠、有合不合、有在此 生有在餘生。諸親、近、合、在此生者,說名 為因;疎、遠、不合、在餘生者,說名為緣。由 此義故,說諸大種與所造色為因、增上,亦 不違理。」《五事論》亦有此兩說,竝無評 家。今引彼文,意以後師為證,故知生等五 因增上緣攝。而言因者,就增上緣中有親 勝用,別立因名,非是四緣中因緣也。若《婆 沙》前師即順前解。問:前解生等五因是因 緣攝,後解是增上緣攝,何者為正?解云:《婆 沙》、《五事》既無評文,兩說不同,誰能輒定。又 解:前解為正。《婆沙》釋造色中,前解即言應 作是說,後解即云有餘師言。又通無時非因 難中,正義家云:應說彼依六因作論。以 此故知,前解為正。

6
白話直譯
「論曰於何處說」這句,以下是對首句的解釋。問:這四緣在哪裡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文中提到的「在什麼地方說法」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第一句話。。問:這四種緣在什麼地方說到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的典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對原論( root text)中特定疑問句或首句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形式,旨在追溯「四緣」之理論依據與出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討論因果關係時會詳細分析不同類型的「緣」,以釐清法相與生滅之理。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部類論書的代表作。
  • 釋:解釋、闡釋,指疏論對原論文字的義理分析。

「論曰於何處說」者,此 下釋初句。問:此四緣於何處說?

7
白話直譯
「謂契經中至是緣種類」這句,是回答。舉經文來解釋。經中所說的性,就是四緣種類的性別,所以稱為性。所說的因緣,就是因即是緣,這是持業的解釋。不能用依主來解釋,因為因就是緣。所說的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與心所,各有一個名稱等,這就是緣體的名稱等。又有解釋:後一剎那的心與心所,各有一個名稱等,這就是果體的名稱等。又有解釋:前後心與心所,各有一個名稱等,這就是通緣及果的名稱等。又有解釋:前一剎那的心與心所,與後一剎那的心與心所為緣,不僅限於同類。又有解釋:後一剎那的心與心所,依前一剎那的心與心所為緣,也不限於同類。又有解釋:等無間緣通於前後兩處。所謂無間,有時屬於緣,有時屬於果,有時通於緣與果。總而言之,前一剎那的心與心所生起後一剎那的心與心所,中間沒有其他心在其中生起,所以稱為無間。另一種解釋是:沒有其他等類的法在中間生起,這就叫做等無間。如果說等無間本身就是緣,這是持業釋。如果說等無間的緣,這是依主釋。所緣緣,就是所緣本身是緣,這是持業釋,不能說是依主釋。增上緣,就是增上本身是緣,這也是持業釋。另一種解釋:能作中既有親近與疏遠,所以可以說是能作的因。在增上之中也有親近與疏遠,也可以說是增上的緣。然而諸論文都採用持業釋,這四種緣都不能用有財釋來解釋。問:其餘三緣也不障礙果,應該叫做增上緣。解釋說:雖然其餘三緣也叫增上,但是從不同角度立名。而增上緣沒有其他名稱,雖然標示為總稱,實際上還是有個別名稱,如色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在契經中提到的各種緣的類別」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引用經文來進行解釋。。這部經裡提到的「性」,指的是四種緣分在種類上的區別,所以被稱為「性」。。這裡說到所謂的因緣,指的是把『因』視為『緣』。這是持業的解釋。。不能使用「依主」的方式來解釋,因為原因本身就包含了條件。。所謂的「等無間緣」,是指在前一個心念或心所法中,將它們各自稱為「等」,這裡的「等」就是指作為緣分的實體名稱。。另一種解釋是:後心的名稱以及心所的名稱,這些名稱指的就是果位的體性。。另一種解釋是:前心、後心以及心所各自被視為一個名稱,這就是指通緣和果位的名稱。。另一種解釋是:之前的心與心所,能成為之後的心與心所的條件,而不僅僅是相同類別的法才能互相影響。。另一種解釋是:後來的心與心所,是以之前的心與心所作為產生條件的,而不僅僅是由同類的心法所觸發。。另一種解釋是:「等通」這個詞涵蓋了前面和後面提到的這兩個地方。。所謂的「無間」,有時是指造成結果的條件(緣),有時是指產生的結果(果),有時則同時指條件與結果。。簡單來說,在前一個心與心所,以及後一個心與心所之間,沒有其他的心念插進來,所以稱為「無間」。。另一種解釋是:在兩個法之間沒有其他相同的法產生,這就稱為「等無間」。。如果把等無間當作條件(緣),那就是在解釋持業的義理。。如果是屬於「等無間」的緣分,請參照主釋的解釋。。所謂的「所緣緣」,就是把認識的對象本身當作條件。這是從持業的觀點來解釋,不能用依主的觀點來解釋。。所謂的增上緣,是指這種緣分具有主導作用,也就是在解釋中提到的「持業」之義。。另一種解釋是:在能夠做到的人之中,分為親近與疏遠的不同關係,這就成了讓人說出「能做到」這句話的原因。。在增上緣的關係中,也區分親近或疏遠,這同樣可以被稱為增上緣。。然而所有的論著都採取以「業」來解釋的觀點,這四種緣都不能用「有財」的方式來解釋。。提問:剩下的三種緣同樣不會妨礙結果的產生,應該被稱為增上緣吧?。解釋說:雖然剩下的三種緣分也可以叫做「增上緣」,但這是為了區分而另外設定的名稱。。增上緣沒有獨立的名稱,雖然給它一個總稱,但實際上就是指特定的名相,例如色處之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討論重點在於分析契經(佛經)中對於「緣」(條件/原因)之種類的定義與分類,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因果、緣起等法相的詳細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體例說明,指作者在解析《俱舍論》的義理時,採取引用佛經原典(經文)來佐證並闡明論義的方法。

    本句旨在定義「性」在特定語境下的含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性」並非指本質或佛性,而是指事物在分類上的「特徵」或「性質(lakṣaṇa)」,在此處特指區分四種緣(相應緣、共時緣等)的分類標準。

    本句在討論因與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區分因(直接主因)與緣(間接助緣),而此處引用持業的解釋,將因直接視作緣,旨在探討條件與結果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因」與「緣」分開討論,而主張某種解釋僅依賴於主導因素(依主),會導致邏輯矛盾。
    由於「因」在定義上即涵蓋了產生結果的條件(緣),因此不能將其切分開來單獨作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量)中關於「無間緣」的定義。
    在心法相續中,前一瞬的心或心所(前心、前心所)作為後一瞬心法的直接條件,這種關係稱為無間緣。
    文中解釋「等」字在此並非指「相等」或「同樣」,而是一個專指前導緣分實體的名詞標記。

    此處在討論果位(如阿羅漢或佛)的心王心所之名稱定義。
    旨在說明「後心」與「心所」這些術語在特定語境下,即是用來稱呼果位體性的名稱,用以釐清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與心所(隨心法)在作為因緣(通緣)或作為結果(果名)時,其名稱的界定與歸屬問題。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相續與緣起。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法之生起不僅依賴於相同類別的法(自類緣),前一刻的心與心所(前心、前心所)亦可作為後一刻心法生起的條件(緣),說明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緣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法之生起並非孤立,後起的心(後心)及其伴隨的心所,必須依賴前一個心(前心)及其心所作為條件(緣)而生。
    這說明瞭心法傳遞的連續性,且強調其緣起並不侷限於同一種類型的法(自類),而是具有前承後繼的因果鏈接。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義解析,討論「等通」一詞在文本結構中的指涉範圍,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對象,確保對法義的界定不產生歧義。

    此處討論「無間」一詞在論述中的定義與適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運用需區分它是指導致果報的直接原因(緣),還是指果報本身(果),抑或是涵蓋兩者的通稱,以避免在推論因果關係時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相續的連續性。
    在阿毗達磨(毘婆舍那)的心理分析中,「無間」是指前後兩個心意識狀態的承接極其緊密,中間沒有任何其他心意識(餘心)的介入,確保了心法傳遞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相續中的「等無間」關係。
    指前法與後法在性質上相同(等),且在時間順序上緊接,中間沒有插入其他相同性質的法(無間),確保了心法傳遞的連續性與特定性質的不中斷。

    本句探討心法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的因果關係。
    在分析心法之生起時,若將「等無間緣」作為主導條件來解釋,則是用於說明「持業」(維持業力果報)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生起之緣時,若涉及「等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心與後一剎那的心在性質上相等且無間隔),作者指示應回歸到主論(主釋)的定義與解釋來判讀。

    本句在討論「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緣緣是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
    此處強調在解釋所緣緣時,應將其視為支持心識運作的「持業」(維持心活動的條件),而非將其視為被依附的「依主」(主體依據),以釐清心與境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四緣」的定義。
    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一種主導性的緣,能促使果實生起或維持法體。
    此處將「增上」直接等同於「緣」的特質,並指出其核心義理在於「持業」(維持、主導業力的運作),強調其主導與支持的功能。

    本句在分析「能作」的心理與外在條件。
    在論述某人是否能完成某事時,親疏關係(親近或疏遠)會影響對方的判斷與言語表達,說明主觀認知與客觀關係如何構成「能作」之言說的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緣」在不同關係強度(親疏)下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增上緣是指除正因與條件外,能促使果實生起的所有其他助力。
    即便同樣是增上緣,其親疏程度(影響力大小)亦會影響果報的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的解釋方向。
    在論議中,對於果報產生的條件,應從業力(業釋)的角度來分析,而不能將其誤解為物質財富或外在資產(有財釋)的累積。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緣」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哪些條件(緣)能促進果位的產生而不構成障礙。
    若某種緣能起到促進作用且不產生妨礙,則在論理上應將其歸類為「增上緣」。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緣起分析中,增上緣通常指能使法生起之主導力量。
    這裡指出雖然其他三種緣(如因緣、等無間緣等,視上下文而定)在功能上也能起到促成生起的作用,但在名相定義上,為了區分不同的功能類別,才將其分別命名,而非全部統稱為增上緣。

    本句討論因果四緣中「增上緣」的定義特質。
    增上緣是指能讓果法產生的支持條件(如種子在土中生長,土即是增上緣)。
    它不像種子因(因緣)有獨立的類名,而是直接依附於具體的對象(如色處、心所等)而存在,因此其「總稱」即是該對象的「別名」。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原意為與法相契合的聖言。
  • 經文: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典文字,在論書體系中作為最高權威的論據。
  • 性: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分類標誌。
  • 持業:指持業法師,對《俱舍論》進行註釋的論師。
  • 依主釋:指依據主導因素或主要條件而進行的解釋方法。
  • 前心:指在前一個剎那產生的心王。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心隨法)。
  • 緣體:指構成條件(緣)的實際法體。
  • 後心:指在意識流中緊隨前心之後而生起的心,在此論述中涉及果位心之分析。
  • 果體:指修行到達果位後的實體或體性。
  • 前後心:指在時間序列上相繼產生的前一個心與後一個心。
  • 通緣:指通用於多種法之緣,不特指單一特定對象的緣。
  • 果名:指作為結果而得的名稱或法相。
  • 自類: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在此指相同類別的心法互為條件。
  • 等通:指性質相同、通用於多處的通義或通項。
  • 無間:指沒有間隔、直接相續。在此語境下指因果之間直接接續而無中介。
  • 果:指由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報應。
  • 心:指心王,是主導意識的根本心法。
  • 等法:性質相同的法。
  • 等無間之緣:指前心與後心性質相同且時間上緊接,作為後心生起之條件的緣。
  • 主釋:指對核心論典(主論)的正式解釋或注釋文本。
  • 依主:指作為依止的主體或核心依據。
  • 親、疎:指人與人之間關係的親近或疏遠程度,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理狀態或行為動機的條件。
  • 業釋:從業力、行為及其果報的因果律來解釋現象的詮釋方式。
  • 有財釋:將因緣解釋為擁有物質財產或外在資產的詮釋方式。
  • 三緣:指在特定因果分析中,除已討論者以外的其他三種條件。
  • 不障果:指不對結果的產生造成妨礙或阻隔。
  • 色處:指物質世界或物質的佔據空間,在此作為增上緣具體名相的例子。

「謂契 經中至是緣種類」者,答。舉經文解。此經中 言性者,即是四緣種類性別,故名為性。言 因緣者,即因是緣,持業釋。不得言依主釋, 以因即緣故。言等無間緣者,前心、心所 各一名等,此即緣體名等。又解:後心、心所 各一名等,此即果體名等。又解:前後心、心 所各一名等,此即通緣及果名等。又解: 前心、心所等,與後心、心所為緣,非唯自類。 又解:後心、心所等,用前心、心所為緣,非 唯自類。又解:等通前後兩處。言無間者,或 屬於緣、或屬於果、或通緣果。總而言之, 前心、心所生後心、心所,中間無有餘心間 起,故名無間。又解:無有等法於中間起, 名等無間。若即等無間是緣,持業釋。若等無 間之緣,依主釋。所緣緣者,即所緣是緣,持 業釋也,不得言依主釋。增上緣者,增上 即緣,持業釋也。又解:能作中既有親、疎, 而得說言能作之因。增上之中亦有親、疎, 亦可說言增上之緣。然諸論文皆持業釋,此 四緣並不得作有財釋。問:餘之三緣亦 不障果,應名增上。解云:雖餘三緣亦名 增上,從別立名。而增上緣更無別稱,雖標 總號即受別名,如色處等。

8
白話直譯
「於六因中至是因緣性」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指出因緣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種因之中,到此即是因緣的性質」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句,目的是為了說明因緣的本體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注記,旨在解析前文關於「六因」的定義。
    文中指出特定段落是用來界定「因緣」的實體(體),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體」(本質)與「用」(作用)是分析法相的核心方法。

名相註解
  • 因緣體:指構成因緣的本質或實體定義,與其產生的功能(用)相對。

「於六因中 至是因緣性」者,釋第二句,出因緣體。

9
白話直譯
「除阿羅漢至無間緣性」這句,以下是在解釋第三、第四句。這就是指出本體。三乘無學總稱為阿羅漢。也就是說,除了阿羅漢臨入無餘涅槃時,最後一剎那的心與心所法,其他過去、現在已生起的心與心所法,這些都是等無間緣性。已生,是為了排除未來與無為法。心與心所,是為了排除色法與不相應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排除掉從阿羅漢到無間地緣性」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原文中的第三句和第四句。。這就是所謂的「出體」。。三種乘道中達到「無學」境界的人,總稱為阿羅漢。。意思是,除了阿羅漢在進入無餘涅槃之前的最後一個剎那的心與心所法之外,其他所有過去或現在已經產生的心與心所法,都具有「無間緣」的性質。。所謂「已經產生」的法,是指將還沒產生的「未來法」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排除在外。。這裡簡略說明心與心所,以及色法與不相應捨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後文的解釋對象。
    其討論範圍涉及從阿羅漢(解脫者)到無間地(極重罪者)的眾生,探討其共相的緣分性質(緣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的論議脈絡中,此句是用於界定或確認某種法相或狀態符合「出體」的定義。
    在此類論書中,「出體」通常指涉法之性質或相狀脫離其原本範疇或體相的論述,需對照前後文具體討論之法相(如心意識之出入)以定其確切義理。

    此處指在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中,皆有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無學)之境界的聖者。
    在《俱舍論》體系中,阿羅漢是指斷盡煩惱、不再退轉,達到解脫終點的聖者。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生滅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法成為後一剎那法的直接條件。
    由於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後不再有心法生起,因此其最後一剎那的心法不再是任何心法的無間緣,故在論述無間緣性時將其排除。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分為三世。
    這裡定義「已生」是指已經在現前或過去產生的法,因此必須將尚未產生的「未來法」以及完全不具足生滅性質的「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予以排除,以精確界定有為法的生起狀態。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將五位法(心、心所、色、不相應捨、心不相應)進行分類概括。
    文中將心法(心、心所)與物質/邊緣法(色、不相應)分組,以簡練之筆觸界定討論範圍。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正果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緣性:指事物產生或維持的條件、因緣之本質。
  • 出體:指法相或體性脫離原有的範疇或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性質的變更或界定。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修行四聖果之階段的學習過程(如預備、入道、修行、圓滿),即達到最高境界。
  • 無餘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且不再有任何意識活動的最終解脫狀態。
  • 心、心所法:心法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法是指隨心而起、伴隨心法而生的心理功能。
  • 已生:指已經產生、具足生起性質的法。
  • 未來:指尚未生起、但在未來將會產生的法。
  • 無為:指不因緣合而生、不隨因緣滅,無生滅性質的法。
  • 色:指有形質、受物質影響之法。
  • 不相應:全稱『不相應捨』,指既非心法也非色法,且不與心法相應的特殊法。

「除阿羅漢至無間緣性」者,此下釋第三、第 四句。此即出體。三乘無學總名阿羅漢。謂 除阿羅漢臨入無餘涅槃時,最後一剎那 心、心所法,諸餘過、現已生心、心所法,是等 無間緣性。已生,簡未來及無為。心、心所,簡 色、不相應。

10
白話直譯
「此緣生法至等無間名」這句,是在解釋名稱。這個緣所生的法,前後相似且連續不斷,依此義而立名為等無間。問:六識互相連續,都可以作為等無間緣嗎?答:都可以。所以《五事論》說:「眼識無間不一定生起意識,在六識中可以隨機生起一種。如果眼識無間一定生起意識,那麼苦根就不應該成為苦的等無間,因為苦根只存在於五識中。如果是這樣,就違背了根蘊的說法。如說苦根與苦根互為因、等無間、增上。但依眼識分別色法後,無間引發分別意識,所以說:眼識先分別,眼識受後意識隨之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此緣生法直到等無間名」這段文字,這裡是對其名稱的解釋。。由這個條件所產生的法,前後兩個狀態相似且程度相同,中間沒有任何間隔,因此被稱為「等無間」。。請問:六種意識在接續運作時,彼此是否都能作為對方直接且等價的觸發條件(等無間緣)?。回答說:這些全部都可以得到。。所以《五事論》中說:意識的產生並不一定是在眼識沒有間斷時才起作用,而是在六識的身體機能中,可以隨時產生一種意識。。如果眼識的無間緣能讓意識產生,那麼苦根就不應該被視為苦受等法的無間緣,因為苦根只存在於五識之中。。如果真是這樣,就與關於根蘊的理論相矛盾了。。就像說明苦果的根源導致另一個苦果,以及等無間業、增上業的情況一樣。。然而,在依靠眼識辨識出顏色形相之後,立刻就會引起分別意識的運作。所以才說:是眼識先進行識別,在眼識接收到訊息後,意識隨之跟著識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導引語,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術語或法相定義之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首先定義名相(釋名),隨後才展開詳細的法義論述,以確保對法相的界定精確無誤。

    本句解釋「等無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指前法與後法在性質上相似,且在強度或量級上相等,且後法緊接在前法之後產生,中間不夾雜其他法。

    本句探討心王(六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等無間緣」指前法滅後法生,且兩者性質相同或屬同一類別。
    此處在質詢六識之間是否能形成如此直接的接續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多項條件或對象,給予肯定的結論,確認其均符合獲得或成立的條件。

    本段討論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意識是否必須依賴前五識的「無間」狀態(即前識不曾中斷)而生。
    此處引用《五事論》旨在說明意識的起作具有一定的獨立性或隨機性,並非單一地受限於前識的特定銜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緣」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識(如五識)是產生相應受(如苦受)的直接原因(無間)。
    若意識能由眼識無間而起,則推論苦根(產生苦受的根源)應僅限於五識,而非意識,以論證意識與五識在感官受領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駁論證。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中,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認同前述觀點,將會與佛教關於「根蘊」(感官及其功能)的定義與法義產生衝突,從而證明前述觀點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業果的相續與導向。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特定的果報(如苦根)可以成為後續果報的因,而「等無間」、「增上」則是指不同類型的業果相續方式,用以分析眾生在三界中受報的連續性與遞增性。

    此處論述「六意識」與「前五識」的接續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眼識(前五識之一)先對外境(色法)進行初步了別,隨即在無間隔的情況下,將此訊息傳遞給意識(第六識)進行更深層的判斷與分別。
    這說明瞭認知過程中由感官知覺到意識分析的遞次相繼。

名相註解
  • 釋名:對名相、術語或定義進行解釋說明。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六種覺知功能。
  • 展轉相望:指心識在時間順序上一個接一個地生起與接續。
  • 眼識:前五識之首,負責視覺認知的識心。
  • 意識:第六識,負責對前五識所得之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思考。
  • 苦根:指能生起苦受的根源或心理功能。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根蘊:指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意)及其所屬的蘊類,是構成生命感知世界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 了別:對對象的性質或特徵進行初步的識別與分辨。
  • 分別意識:指第六識,負責對前五識所感知的對象進行分析、判斷與概念化。

「此緣生法至等無間名」者,此 釋名。此緣所生法,前後相似等而無間,依 是義立等無間名。問:六識展轉相望,皆 得作等無間緣不?答:皆得。故《五事論》云 「眼識無間非定起意識,於六識身容隨起 一種。若眼識無間定起意識者,則苦根不 應為苦等無間,苦根唯在五識身故。若爾, 便違根蘊所說。如說苦根與苦根為因、等 無間、增上。然依眼識了別色已,無間引 起分別意識,故作是言:眼識先識,眼識受已 意識隨識。」

11
白話直譯
「由此色等至等無間緣」這句,是說明色法不是等無間。也就是說,前一念只有欲界色,或無間生起欲界、色界的二種無表色,這是針對進入有漏定時所獲得的別解脫戒來說。或於無間生起欲界、無漏二種無表色,這是根據進入無漏定時所獲得的別解脫戒來說。由於色法雜亂,因此不是等無間緣。若依《婆沙》,又說有色界色與不繫色同時生起。《婆沙》普遍依其他色法說明,而本論只依無表色來說,必定沒有定、道二種無表色同時生起。又如身體生於欲界,已作色界化身,進入無漏定時,也會有三種色法同時現起。諸論並未詳述,僅就一種情況說明色法雜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此色法等成為等無間緣」這句話,是用來解釋色法並不屬於等無間緣的範疇。。是指前一個念頭只有欲界色法,或者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連續產生欲界與色界的兩種無表色法,這是因為進入了有漏定,所以獲得了別解脫戒。。或者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投生到欲界,具備兩種無漏的無表色,這是因為進入無漏定而獲得了別解脫戒。。因為色法處於雜亂狀態,所以不能作為等無間緣。。如果根據《婆沙》的說法,還提到色界之色與不繫之色是同時產生的。。《婆沙論》一般是根據「依託其他物質色法」的觀點來解釋;但本論(俱舍論)僅根據「無表」的觀點,認為定與道的無表色法必定不會同時產生。。此外,若身體生在欲界,但能化現出色界的身相,在進入無漏三昧時,三種身相能同時顯現。。其他的論書都沒有提到,而且僅僅根據一個特徵就說明色法是雜亂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等無間緣是指前後相繼、不中斷的因緣。
    文中旨在透過對特定句子的解析,論證「色法」在特定條件下並不構成等無間緣,以釐清色法與心法在緣起關係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心念與物質色法(尤其是無表色)的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與物質色法的相應。
    進入有漏定(非解脫的定)時,修行者可能透過別解脫戒的加持或修習,在心念轉移間產生特殊的色法狀態。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獲得別解脫戒後,其心識在投生欲界時,如何依託於無漏的無表色(不佔空間的色法)而存在,強調別解脫戒與無漏定在維持聖者境界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心與後一心在性質上必須相同(等)且時間上連續(無間)。
    若前心與後心之間夾雜了色法(如色身或物質現象)的擾亂,則破壞了心的連續性,因此不能構成等無間緣。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層次的色法(如色界與不繫色)是否能同時共起。
    依據《婆沙》(大論)的詳細解釋,這些不同性質的色法在特定條件下可被視為俱生。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意識在產生時是否需要依託物質色法(表色)。
    《婆沙》論傾向於認為有其他色法作為依託,而《俱舍論》則採取「無表」說,強調在特定狀態(如定、道)下,不應有物質色法與之俱生。

    此處討論神通化身之境界。
    說明修行者即便身處欲界,透過定力可化現色界之身,且在入無漏定(解脫定)時,能將欲界、色界及無漏之三種身相同時呈現,顯示定力與化身能力的高度統一。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分析色法的性質。
    作者指出其他論著缺乏對此點的詳細討論,並對僅憑單一相狀便判定色法具有「雜亂」(非單一、複合性質)的論據提出質詢或分析。

名相註解
  • 欲界色:欲界範圍內的物質色法。
  • 無間生:指前後兩個心念或法之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直接連續生起。
  • 無表色:指沒有外在形相、不佔空間的色法,通常指與心相應的物質基礎。
  • 有漏定: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禪定狀態。
  • 別解脫戒:指除了具足戒、五戒等基本戒律外,為了特定目的或修法而受持的特殊戒律。
  • 無漏:指不被煩惱汙染,超越輪迴的狀態。
  • 無漏定:指擺脫煩惱而進入的禪定,能直接導向解脫。
  • 色界色:指色界天道中構成物質身體或環境的色法。
  • 不繫色:指不受業力牽引、不隨眾生轉移而獨立存在的物質,如虛空中的物質。
  • 俱生:指多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餘色:指除了主體色法之外的其他物質色法。
  • 無表:指不依託物質色法(表色)而存在或運作的狀態。
  • 定、道:指禪定與道悟的心理狀態,此處討論其在產生時是否伴隨物質色法。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充滿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精妙境界。
  • 三色:指欲界身、色界身及無漏之身(或化現之三種身相)。
  • 諸論:指當時佛教界流傳的各類阿毘達摩論書。
  • 雜亂:指色法並非單一純粹,而是由多種成分或特徵複合而成的狀態。

「由此色等至等無間緣」者,明 色非等無間。謂前念但有欲界色,或無間 生欲界、色界二無表色,此據入有漏定得 別解脫戒。或無間生欲界、無漏二無表色,此 據入無漏定得別解脫戒。以色雜亂故,非 等無間緣。若依《婆沙》,更說有色界色、不繫 色俱生。《婆沙》通依餘色說,此論唯據無表 說,必無定、道無表俱生。又身生在欲界,作 色界化已,入無漏定,亦有三色一時俱現。 諸論不說,且據一相明色雜亂。

12
白話直譯
「尊者世友至等無間緣」這句,是指同時增長的色法並不相等,因此色法不成立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尊者、世友至等無間緣」的說明:這是指在同一時間內長養色非天等果報,因此色法不能作為等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無間緣」的細微分類。
    在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生滅關係時,討論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如尊者或世友至等)在同時長養色非天等果報時,其色法(物質組成)是否能作為下一個法生起的「等無間緣」(即性質相同且時間相接的緣)。
    結論是色法在此條件下不成立等無間緣。

名相註解
  • 色非等:指色非天(非物質身天),屬色法之外的精細狀態。
  • 長養:指透過修行或業力,使某種果報或心態在未來或當下成熟、生起。

「尊者 世友至等無間緣」者,此約同時長養色非等, 故色不立等無間緣。

13
白話直譯
「大德復言至多所蔭映」這句,是指前後色法不相等,並非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大德再次提到被許多地方遮蔽」這段話,是指前後的物質狀態不相同,而不是因為相同性質的無間緣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生起與遮蔽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遮蔽(蔭映)」的成因,指出其關鍵在於前後兩種色法(物質)的性質不對等,而非由性質相同的無間緣(直接前緣)所驅動。

「大德復言至多所 蔭映」者,此約前後色不等,非等無間緣。

14
白話直譯
「豈不心所至三摩地等」這句,是在發問。難道心所三性相生時,有尋伺等同時生起,前後多少也會有不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心專注所達到的三摩地(定)之類嗎?」這句話是在發問。。心所的三種性質難道不是相互產生、相互作用的嗎?像是尋與伺等心所相互產生,且在時間先後與數量上也是不相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原論或前文的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心意識狀態如何達到三摩地(定)的層次,旨在釐清定境與心意識運作的關係。

    此句討論心所(心之隨法)的生起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如何與心同生或相互影響,特別提到「尋」(粗著)與「伺」(細著)這類心所,其生起的先後順序與數量分佈並不完全一致,旨在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微細差異。

名相註解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意為『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三性:在此指心所的不同性質或類別。
  • 尋:心所的一種,指心意識初步且粗略地對對象的思考或尋覓。
  • 伺:心所的一種,指心意識在尋之後,更為細膩、持續地專注於對象。

「豈不心所至三摩地等」者,問。豈不心所三 性相生,有尋伺等相生,前後多少亦有非 等?

15
白話直譯
「此於異類至無非等過」這句,是在回答。從異類來看確實有多少不同,但從同類來看則沒有不等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對不同類別的東西來說,沒有不相等之過錯」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不同類的東西互相對比,實際上有很多種差異;而同類的東西互相對比,就沒有不是相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項論點(即「此於異類至無非等過」)進行詳細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通常涉及對法相、類別(異類)及其相等或不相等之性質的辯論,此處為進入正式答辯的引言。

    此句探討法相的對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同類」與「異類」是為了釐清對象的性質。
    異類之間因屬性不同而產生多樣的差異(實有多少);而同類之物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對比後所得之結果僅為平等(無非等)。

名相註解
  • 異類:指性質、類別不同的法。
  • 非等:指不相等、不相同。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區分兩種法是否具有相同的特徵或定義。
  • 異類相望: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法相互對比、觀察。
  • 同類相望:指相同類別或性質的法相互對比、觀察。
  • 等:指平等、相同,不具有差異性。

「此於異類至無非等過」者,答。異類相 望實有多少,同類相望即無非等。

16
白話直譯
「豈唯自類至等無間緣」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只有自類、至等這些無間緣嗎?」這是對方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法相中關於「無間緣」的分類。
    此處是在質詢無間緣是否僅限於「自類」(同類法)以及「至等」(等量法)這兩種特定條件,旨在進一步釐清果法產生的直接條件。

名相註解
  • 至等:指在強度、量級或性質上與所生之法相當的緣。

「豈唯 自類至等無間緣」者,問。

17
白話直譯
「不爾」這句,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在做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問答形式的邏輯界定。
    在論書體例中,透過明確指出「不爾」為答項,用以區分問題(問)與對應的否定性結論(答),確保論證邏輯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在論書中常用於否定前述的假設或觀點。

「不爾」者,答。

18
白話直譯
「云何」這句,是在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釋義,解釋「云何」(如何/為什麼)在文中扮演的邏輯功能,即作為一個詢問(徵詢)的起首詞,用以引出後續的分析或解答。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詢問,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標記問題的開始。

「云何」者,徵。

19
白話直譯
「前心品法至以說等義」這句,是在解釋。前一心品法,總是作為後一品同類、異類的等無間緣,不僅僅是自類。前文已經通盤解釋,且在受等自體類中,前後相比,沒有少生多、也沒有多生少,因此稱為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前心品法直到說等義」這段內容,是在做解釋。。前面心品中所討論的法,都能作為後面品項中同類或異類法的無間緣,而不僅僅是同類法的緣。。前面已經做了通用的解釋。而且在『受』等自體類別中,前後對比來看,沒有從少變多的情況,也沒有從多變少的情況,所以稱之為『等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語,指出前文提及的「心品法」直到「說等義」之論述部分,其功能在於對原論內容的釋義與闡發。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無間緣(Nearest Condition)是指前一剎那的法與後一剎那的法之間沒有任何間隔。
    此句強調前心品所述之法,其影響力不僅限於產生相同性質的法(自類),也能夠作為產生不同性質法(異類)的直接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等義」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同一類別的法(如受)在時間前後的對比中,其數量或性質沒有增減變化,則符合「等」的義理。
    這是在界定心所法或自體類屬時,用以說明狀態穩定、無增減之特質。

名相註解
  • 心品法:指在《俱舍論》中關於心王與心所的分類與性質之論述。
  • 等義:指具有相同意義或相等的法義。
  • 同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受:指感受,是心所法中的一種,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反應。
  • 自體類:指具有相同本質或屬性的類別。

「前心品法至以說等義」者,釋。 前心品法,總為後品同類、異類等無間緣, 非唯自類。前文通釋,且於受等自體類中 前後相望,無少生多、無多生少,以說等 義。

20
白話直譯
「唯執同類至為緣故起」這句,是在陳述相似沙門的見解。只有同類相生才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僅僅是因為執著於相同類別的人或事作為緣分而產生」這句話,是在解釋「相似沙門」的定義。。只有相同類別的法相互產生,才稱為「等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沙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真正的沙門與「相似沙門」(似沙門)。
    相似沙門是指那些在外在形式或某些特徵上與出家人相似,但內在並未真正斷除煩惱或不具備真實出家心,僅因執著同類之緣(如對特定羣體的認同或依附)而進入此狀態的人。

    此句闡述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緣」的定義。
    在十二因緣或五種緣的分析中,「等無間緣」是指前法與後法在性質、類別上相同,且在前法滅盡的瞬間,後法立即產生,中間沒有任何間隔。
    例如:一個心意識滅去,下一個心意識立即接續產生。

名相註解
  • 相似沙門:指外表像沙門但內在不具備真實出家功德或正見的人,亦稱「似沙門」。
  • 緣故:佛教因果論中,指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或機緣。

「唯執同類至為緣故起」者,此述相似 沙門義。唯同類相生為等無間緣。

21
白話直譯
「彼說非善至而得生故」這句,是論主的破斥。心與心所具備四種緣而生起,若只認為同類才能生同類,則最初的無漏心之前沒有這一類,應該就缺少這種等無間緣而能生起。如果缺少得生,便會出現只有三緣生起的過失。雖然沒有同類因生,但有相應、俱有因生,所以仍有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方認為這不是善法,但卻因此而投生」的觀點,被論主給反駁了。。心與心所的產生需要四種緣分。如果堅持認為只有同類才能產生同類,那麼在第一個無漏心產生之前,並沒有同類的心存在,這樣就因為缺少了必要的無間緣而無法產生無漏心。。如果缺少了獲取的條件,就會產生三種緣分上的錯誤。。雖然沒有由相同類別的因所產生,但有相應因與俱有因在共同作用,所以才具備了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對立觀點的辯論。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針對某種主張(彼說)進行否定,核心在於釐清「善法」與「投生果報」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旨在破除對非善業能導向特定生死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緣起條件。
    針對「同類緣」的定義進行論辯:若認定只有同類法才能作為緣生出同類法,則無法解釋初次產生的無漏心(聖道心)如何可能,因為在此之前不存在任何無漏的同類法作為無間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業果的產生時,若缺乏必要的獲取條件(得生),將導致在三種緣分(因、緣、果)的運作上出現偏差或錯誤(生過)。

    本句討論法之產生的因果條件。
    在特定情況下,即使缺乏性質相同的「同類因」(如地法由地法生),但只要具備「相應因」(心與心法同時產生)或「俱有因」(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依然能構成產生該法的足夠條件(因緣)。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主體作者,在此語境中指世親菩薩。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邏輯推論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而予以反駁。
  • 無漏心:不雜染煩惱的清淨心,指聖者所證的智慧心。
  • 得生:指獲得某種狀態、果位或法相的條件得以成立。
  • 生過:產生錯誤、過失或不正確的結果。
  • 同類因: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因,如地法生出地法。
  • 相應因:指心與心法(心所)之間相互依賴、共同產生的關係。
  • 俱有因:指心與心所同時存在且共同產生的因。

「彼說非善 至而得生故」者,論主破。夫心、心所具四緣 生,若執同類唯生同類,初無漏心前無此 類,應闕此等無間緣而得生故。若闕得生, 便有三緣生過。雖無同類因生,而有相應、 俱有因生,故有因緣。

22
白話直譯
「不相應行至可俱現前故」這句,是說在不相應行中彼此交互觀察,三界與不繫法可以同時現前,因為雜亂生起,所以不是等無間緣。在心與心所法中,尚且沒有兩界同時生起,何況有更多?因為沒有雜亂,所以才立等無間緣。又有解釋:得及四相能容納三界、不繫法可以同時現前,同分三界也可以同時現前,但得、無想、二定、命根、名、句、文身等各自只在一界現前。以上十四種又各自隨應,與其他三界、不繫法的不相應行同時生起時,因雜亂而不成立等無間緣;心與心所法則不是如此。又解釋:若分別來說,所得及四相,各有多種體性,三界與不繫法都可以同時現前。同分也有多種體性,在三界中可以同時現前。非得,其體性也有多種,隨所應在一界中可以同時現前。滅盡定也有多種體性,在一界中可以同時現前。命根體性只有一種,隨所應在一界現前。名、句、文身也有多種體性,隨所應在一界中可以同時現前,如同多個化人同時發語。以上十二種各隨所應,能與其他三界、不繫的不相應行同時生起。無想異熟及無想定也有多種體性,在一界中可以同時現前。以上二種各隨所應,能與其他三界的不相應行同時生起。在這十四種不相應行中,有的體性多,可通多界生起、或僅於一界生起,能與多個同時生起,也能與一個同時生起;有的體性只有一種,只能在一界生起,不能通於多界。與一同時生起、與多同時生起都會造成雜亂,彼此對照不等,因此不能建立等無間緣。心與心所法則不是如此。又《正理》十九說:「《毘婆沙》說:心及心所,所依、所緣、行相會有障礙,因此才建立等無間緣。」色法與不相應行沒有這種情況,所以它們不被立為此緣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相應行可以同時現前」,是指在不相應行的狀態中,彼此轉化相待,使得三界眾生與不繫者能同時出現,因為這種起心動作是雜亂的,所以不能作為「等無間緣」。。在心與心所法之中,連兩個境界都無法同時產生,更不用說更多個了。。因為沒有雜亂交錯的情況,所以設定了「等無間緣」這種條件。。另一種解釋是:獲得心與四相、能容納三界、以及不被繫縛的對象,可以同時在意識中顯現;同樣屬於三界範圍的對象也可以同時顯現。但至於非得心、無想定、兩種禪定、命根、名號、句子、文字身,則根據其性質,每次僅能有一個世界顯現。。前面提到的這十四種隨應行,會與三界中的其他心法、不繫行以及不相應行同時產生,因為性質雜亂,不能單獨成立。。心以及心的伴隨法,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另一種解釋是:如果能分辨出四種相狀各自擁有多個不同的實體,那麼三界眾生與不繫眾生就能夠同時出現在眼前。。同樣的功能也具有多個實體,可以在三界之中同時顯現出來。。這不是指得法,而是其體相本身就有多個,根據應現的情況,可以在同一個界域中同時顯現。。滅盡定也有多種不同的形式,在同一個界域中可以同時顯現出來。。生命根源的本體只有一個,但會根據對應的條件,在特定的界中顯現。。名稱、句子、文章這三種形式同樣可以有許多個體,根據對象的需求,能在同一個界域中同時顯現,就像許多化身同時開口說話一樣。。前面提到的這十二種法,會根據對應的條件而產生,並與三界中的其他法以及不繫的不相應行法同時發生。。無想異熟和無想定這兩種狀態也存在多個個體,可以在同一個世界中同時出現。。前面提到的這兩種心所,會根據各自對應的情況,與三界中其他不相應行法一起產生。。在這十四種不相應行法中,有些法在體質上是多種,它們可能在多個界中同時產生,或僅在一個界中產生,或是與多個法共同產生,或與單一法共同產生。。或者有的法體相是單一的,僅在一個界中產生,無法在多個界中通用。。無論是與一個法同時產生,還是與多個法同時產生,都會造成混雜,彼此之間並不對等,所以不能將其設定為「等無間緣」。。心與心所的法,情況並不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此外,《正理》第十九章引用《毘婆沙》的說法:心和心所因為在所依、所緣以及運作相貌上存在限制與妨礙,所以才需要設定「等無間緣」來解釋它們的生起。。色法和不相應法並不具有這樣的情況,所以它們不被設定為這種緣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等無間緣」是指前法與後法必須在性質上相同且緊接而生。
    由於「不相應行法」包含範圍極廣(如三界各種心所作之業、不繫之法),且其生起狀態雜亂、不具同一性質的連續性,因此不能充當後法生起的等無間緣。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同時性與共生關係。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強調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中,無法同時併發兩個或多個不同的境界(界),旨在說明心法生起的單一性與排他性。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等無間緣」。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指前法(前一心或法)與後法之間必須緊接、不被其他異法所間隔,這種連續性確保了心法傳遞的純粹與準確,故稱「無雜亂」。

    本段討論心意識(心王)在對境時的「現前」能力。
    區分了哪些對象可以「俱現」(同時顯現於意識中),以及哪些對象受限於性質,僅能「各一界現前」(一次僅顯現一個)。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對象(心所與心王)之量能與界限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組合與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心所(隨應行)在起作用時,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其他三界中的心法、不繫行(如某些不屬三界的法)及不相應行(不與心相應的心所)共同生起。
    由於這些法性質迥異且混雜,在分析其獨立成立性時,被視為「雜亂不立」,意指不能將其視為單一、純淨的獨立實體而成立。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某種特徵或定義並不適用於「心」與「心所」這兩類法。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區分心(意識的主體功能)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是分析精神運作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的分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透過不同的相狀(相)來區分對象。
    若意識能將四相(指特定的心理或物質特徵)分辨為各自獨立的多個體,則能打破感官或認知上的限制,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不繫(不繫克舍,指不受三界束縛的聖者或特殊存在)的對象同時在意識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或特定心法(同分)的運作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某種能力或心法並非單一受限,而是能化現出多個實體,並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同時對眾生顯現,體現了神通自在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顯現。
    強調其「多」並非由於後天獲取的「得」,而是其本質體相(體)即具備多重性,因此能根據對象與條件(隨其所應),在同一空間或界域中同時呈現。

    此處討論定相的屬性。
    滅盡定雖是以心意識滅盡為特徵,但其在法相分析上並非單一,而是具有多種體相(多體),且這些體相能在同一時空界限內共同呈現,說明定境之精細與層次之多。

    本句討論生命延續的根本(命根)之性質。
    在論述中強調命根在體性上是單一的,但其作用或顯現會依據不同的根器、界域(如色界、形界等)而有所對應地呈現,說明瞭體用不二但顯現隨緣的理則。

    此處討論語言(名、句、文)的顯現方式。
    在論述語言的組成與功能時,說明聲音或文字的表達並非單一線性,而是可以根據受眾的根機或環境,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一界)中呈現多個體、多形式的顯現,以化身同時發聲為比喻,說明其非物質性的靈活表現。

    此句討論心所或特定法在時間上的共起關係。
    說明前述十二項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其應有的條件,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其他心法以及不繫(不受繫縛)的不相應行法同步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中,關於意識狀態與生命個體的分佈。
    說明即便是在「無想」的異熟果位或無想定狀態下,依然存在多個不同的生命個體,且這些個體能夠在同一個空間界域中共同存在,並非僅限於單一個體或互不相容。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不相應行」的運作機制。
    說明特定類別的不相應行法(如某些特定的業力或習氣)如何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其他類別的不相應行法共同生起,強調其生起的條件性(隨所應)與共時性(俱起)。

    本段討論「不相應行法」(非心法且非物質的心理造作)在物質界(地水火風)中的生起情況。
    重點在於分析這些行法在數量(體多)與生起對象(界)之間的對應關係,探討其是普遍性地跨界生起,還是特定地在單一界或與特定法共時生起,屬於精細的阿毘達磨(論書)名相分析。

    此處討論法體(法性)與界(限度/範圍)的關係。
    論述某些法在性質上是單一的,其生起僅限於單一的界域,不具有能遍及或適用於多個界域的特性,用以區分法體之單一與多樣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中關於「無間緣」的定義。
    若某法與其他法同時生起(俱起),會導致法相混雜(雜亂),使其在性質或量級上不再對等(非等)。
    由於「等無間緣」要求前後兩個法在性質上必須對等,因此在這種雜亂的情況下,無法成立等無間緣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心理作用)的性質時,用以區分其與前述對象(如色法或其他法類)在定相、特徵或運作邏輯上的差異,強調心法系統的特殊性。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set-up(立)等無間緣的邏輯中,由於心與心所不能在同一時間同時依止同一對象或具有相同的行相(即「有礙」),因此前一個心法滅後,後一個心法才能接續生起,這種前後相繼的因果關係即為「等無間緣」。

    本句討論法相分析中關於「緣」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特定因緣體時,若色法(物質法)與不相應法(非心非物質的心理機能)不具備該特定特質或作用,則在論理上不能將其設定為該種緣的體質或基礎。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心所相應,但具有作法能力的有為法。
  • 三界:指欲界、色界、形界,指眾生輪迴的整體範圍。
  • 不繫:指不受三界輪迴束縛的聖者或法。
  • 現前:指法在心中顯現或產生。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現象,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 界:指界限、領域或特定的法相狀態。
  • 俱起:指同時生起、共同產生。
  • 得:指獲得心(得心),指能獲取對象的意識狀態。
  • 四相:指四種相狀,在此語境下指意識能對應的特定相。
  • 無想:指無想定,意識停止活動的狀態。
  • 二定:指兩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命根),決定壽命長短。
  • 名、句、文身:指語言的名稱、句子以及文字所構成的身體/形式,屬名言法。
  • 隨應:指隨順應對而生起的行法(心所)。
  • 雜亂不立:指因多種性質不同的法共同生起,導致無法作為單一純粹的相而獨立成立。
  • 同分:指性質相同、功能一致的法或心法。
  • 非得:指並非透過修行或獲取而得到的法,而是原有的屬性。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高度禪定,能令心意識與五蓋暫時滅盡,僅餘身心之物質機能運作。
  • 一界:指特定的空間範圍或心法界限。
  • 名:指單一的名稱或詞彙。
  • 句:指由名組成、具有完整語義的句子。
  • 文身:指較長篇幅的文字體系或文章結構。
  • 化人:佛或菩薩隨機化現的人身,用以度化眾生。
  • 無想異熟:指在異熟果報中,意識功能暫時停止、不具備能思慮能力的狀態,通常指無想畜生。
  • 無想定:指進入無想定之狀態,意識極其深沉而無意識活動。
  • 體多:指該法在性質或種類上並非單一,而是包含多種形式或分量。
  • 心法:指主導認知、覺知主體的心王。
  • 正理:《正理論》,對《俱舍論》的釋論。
  • 毘婆沙:《大毘婆沙論》,早期部派佛教的大型論釋集。
  • 所依:心法生起時所依附的基礎(如感官或意識)。
  • 行相:心法運作的具體狀態或特徵。

「不相應行至可俱 現前故」者,於不相應中展轉相望,三界、不繫 可俱現前,雜亂起故,非等無間緣。於心、心 所法中,尚無二界俱起,何況有多?由無 雜亂故,立等無間緣。又解:得及四相容 三界、不繫可俱現前,同分三界可俱現前, 非得、無想、二定、命根、名、句、文身隨其所 應各一界現前。此上十四又各隨應,與餘 三界、不繫不相應行俱起,雜亂不立;心、心 所法即不如是。又解:若別分別,得及四相 各有多體,三界、不繫可俱現前。同分亦有 多體,於三界中可俱現前。非得,體亦有多, 隨其所應於一界中可俱現前。滅盡定亦 有多體,於一界中可俱現前。命根體一,隨 其所應一界現前。名、句、文身亦有多體,隨 其所應於一界中可俱現前,如多化人一 時發語。此上十二各隨所應,與餘三界、不 繫不相應行俱起。無想異熟及無想定亦有 多體,於一界中可俱現前。此上二種各隨 所應,與餘三界不相應行俱起。於此十四 不相應行中,或有體多,通多界起、唯一界 起、與多俱起、與一俱起;或有體一,唯一 界起,不通多界。與一俱起、與多俱起皆成 雜亂,相望非等,故不可立等無間緣。心、心 所法即不如是。又《正理》十九云「《毘婆沙》說: 心及心所,所依、所緣、行相有礙,由斯故 立等無間緣。色、不相應無如是事,故彼不 立為此緣體。」

23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許可成為等無間緣?」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不能作為『至等』的直接原因(無間緣)?」這是提出的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無間緣」(直接原因)。
    在論議特定的法相或心法時,探討某種條件是否能直接導致「至等」(指達到同等程度或特定境界)的結果,屬於典型的毘曇法相分析,旨在釐清因果產生之精確條件。

名相註解
  • 何緣:為何,原因為何。

「何緣不許至等無間緣」者, 問。

24
白話直譯
「因為未來法沒有前後之分。」這是回答。等無間緣是依世間前後次第建立,未來世法沒有前後,所以不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未來法到了沒有前後之分的境界」這句話,是作為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關於「等無間」:
因緣是根據時間的先後順序來建立次第的,但未來世的法並沒有先後之分,
所以不能稱為等無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疏釋格式。
    原文是在對某個特定的論點或疑問進行回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時間(三世)與法之生滅,此句涉及對「未來法」之性質及其在時間維度上是否具有前後相續性的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意識)的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間」指前心與後心的接續。
    論述者認為,若要定義「等」且「無間」,必須基於時間上的前後順序(次第);然而,未來世的法尚未發生,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對比,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等無間」。

名相註解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將要在未來時間點產生的法。
  • 無前後:指不再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相續之分。
  • 次第:指事物依據時間或邏輯順序而產生的先後排列。
  • 未來世法:指尚未發生、將在未來世中產生的心法或現象。

「以未來法至無前後故」者,答。等無間 緣約世前後建立次第,未來世法無前後 故,非等無間。

25
白話直譯
「世尊如何能知此法應生?」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請問這種法是如何產生的呢?」這是一個疑問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話結構,記錄弟子向佛陀提出問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體系中,「徵」指「徵義」,即提出問題以啟發後續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頂端尊貴者。

「如何世尊至此法應生」者, 徵。

26
白話直譯
「就過去、現在法來說,故非比智。」這是在回答中總結有三派師說,這裡是敘述一切有部異師的解釋。意思是佛世尊,根據過去、現在的法,便能對未來現前的法現量了知,這是第四定願智所攝,能如願而知,所以不是比量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比量超過了現法(的範圍),所以不能稱為比量智」這句話,在回答中總共分成了三種師長的觀點,這裡所說的是一切有部中不同意見之師的解釋。。也就是說,佛世尊在比對過去與現在的法時,能對未來之法立刻了達。這屬於第四種『定願智』的範疇,是因為發願而得知,所以不屬於『比量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比量智」定義之爭論的解析。
    核心在於探討比量(推論)的對象是否必須侷限於現法(現前法)。
    一切有部內部的異師(不同見解的教師)對此有特定判準,認為若推論超出特定法域,則不構成成立的比量智。

    本段討論佛陀獲知未來之法(未來法)的認知方式。
    在論述中區分了「比量」(推論)與「願智」。
    佛陀對未來的了達並非透過邏輯推論(比量)得出,而是依據其在修行階段所發的定願而獲得的智慧(定願智),因此明確指出這不屬於比量智(比智)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比:比量(Kāla-pratyaya/Anumāna),指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的認知方式。
  • 現法:指當前顯現、可直接感知或在目前時空範圍內存在的法。
  • 比智:比量智,指透過正確推論而產生的智慧或認知。
  • 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主張一切法皆有實體(所有法皆有相)。
  • 異師:指同一部派中持有不同見解的教師或論師。
  • 定願智:指佛陀在菩薩道修行時,透過堅定發願而獲得的特殊智慧,使其能如願而知。

「比過現法至故非比智」者,就答中總 有三師,此即述說一切有部異師解。謂佛世 尊,比過、現法,便於未來能現了達,是第四 定願智所攝,如願而知,故非比智。

27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世尊應該不能知未來法。」這是論主的反駁。如果如此,世尊未見過去、現前的時際,對於未來的後際就應該不能知。又《婆沙》一百七十九說:「問:願智能怎麼知道未來?」有的說:根據過去、現在來推知未來。就像農夫播下種子後,能推知必定會有相應的果實生起,他也是如此。有的說:如果如此,願智應該是比量智,不是現量智。應該這樣說:這種願智不必觀察因就能知果,也不必觀察果就能知因。所以這種智是現量智,不是比量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真是這樣,連世尊等聖者也應該無法知道」這個觀點,論主對此予以反駁。。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世尊對於還沒見過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時間,應該是無法知曉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七十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願智能是如何得知未來之事的?」。有人說:可以透過對比過去和現在的情況,來推知未來的發展。。就像農夫種下種子後,就知道一定會長出相對應的果實一樣,那個人也是這樣。。有人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願智應該是一種透過推論得出的比量智,而不是直接觀察到的現量智。。應該這樣解釋:這種願智不需要先觀察原因就能知道結果,也不需要先觀察結果就能知道原因。。所以這種智慧屬於現量智,而不是比量智。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議體裁,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針對對方提出的質疑(opponent's objection)進行邏輯破除。
    對方試圖以「若此理成立,則連佛陀也無法知曉」來證明原命題不成立,而論主隨後將對此進行辯論反擊。

    此句為論辯中的「歸謬法」推論。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是在討論佛陀的知覺(識)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若採取某種特定的前提(若爾),則會導致佛陀無法遍知三世的矛盾結論,以此證明該前提不成立。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環節。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法(心伴隨之功能)時,探討「願智」(一種特殊的願力或志向之智)如何能對尚未發生的未來事物產生認知。
    這涉及對心識功能、預知能力及其條件的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認識論的推論方法。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事物演變的規律性,認為未來之事並非全然不可知,而是可以透過觀察過去的因果經驗與現在的狀態進行類比推論。

    此處以農夫種種得果的比喻,說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因」與「果」之間具有確定性的對應關係,只要條件充足(種子下地),結果必然產生。

    此句討論的是「願智」(願望所導向的智慧或對願力的認知)的認識論屬性。
    在論書語境中,爭論焦點在於該認知是屬於「現量」(直接感知,無錯覺)還是「比量」(透過邏輯推論或間接認知而得)。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願智」。
    這種智慧具有一種超越時序觀察的特性,能直接洞悉因果之間的必然關聯,無需經過傳統的循序觀照,展現出願力導向的覺悟能力。

    本句在討論認知方式的區別。
    現量是指直接感官或心意識對對象的直接感知,不經過推論;比量則是透過邏輯推論而得出的認知。
    在此處強調該種智慧是直接洞察對象的真實性質,而非透過推理得出。

名相註解
  • 際:指時間的界限或時段,此處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
  • 願智:指基於願力或特定心智功能而產生的認知能力,在此語境下探討其預知未來的機制。
  • 田夫:指農夫,在此比喻種植善惡因的眾生。
  • 果生:指果報的產生,指因緣成熟後必然出現的結果。
  • 比量智:透過推論、比對而產生的認知,非直接感知。
  • 現量智:直接對象感知、無需推論的直接認知。

「若 爾世尊至應不能知」者,論主破。若爾,世尊未 見過、現前際,於未來後際應不能知。又 《婆沙》一百七十九云「問:云何願智能知未來? 有說:以過去、現在比知未來。譬如田夫下 種子已,比知定有如是果生,彼亦如是。有 說:若爾,願智應是比量智,非現量智。應作 是說:此願智不待觀因而能知果,不待 觀果而能知因。是故此智是現量智,非比量 智。」

28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人說,屬於靜慮通慧。」這是第二種敘述一切有部異師的解釋。有餘異師說:有情身中存在未來世的果報,以及作為因的先兆,這是屬於不相應行蘊的差別。佛以欲界的世俗智慧觀察這些先兆,便能知曉未來。不必現前進入根本靜慮,生起生死通達的智慧,才能知曉這些因果的先兆。西方傳承中,法由同分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又說到至高的禪定與智慧」這句話,是在第二次說明一切有部中不同師長的觀點。。另外有一些不同的老師說:眾生身體裡面有未來世果報與原因的預兆,這屬於不相應行蘊中的一種差異。。佛陀起心念。欲界中的世俗智慧觀察到這些預兆,就能知道未來的發展。。不需要達到現遊根本三昧並產生能通達生死的智慧,才能知道這些因果的預兆。。在西方的傳承中,法被歸納在同分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特定句段的功能在於呈現「一切有部」內部不同見解(異師解)的第二次論述,屬於對教理分歧的系統性梳理。

    本段討論關於「未來果因」是否在現前身心中有所顯現(先兆)的觀點。
    此處提及的「異師」持有與主流論點不同的見解,將其歸類為「不相應行蘊」,意指這些預兆雖在身心之中,但不直接參與名色心身的意識運作,而是一種潛在的業力特徵。

    本句討論在欲界層次中,透過世俗的觀察能力(俗智)判讀特定徵兆來預知未來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處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如俗智與聖智)在認知現象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認知因果預兆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因果規律的顯現並不要求修行者必須達到極高階的「現遊根本定」或具備能洞察生死輪迴的「通慧」方能識別,說明此類認知在較低階的覺察力中即可達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的分類與攝取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被歸類於同一類別(同分)的判定標準,此句提及西方(或特定地域/學派)的傳承觀點,認為該法應被攝入同分之類。

名相註解
  • 異師解:指同一部派內部中,不同老師或學派所持的不同解釋或見解。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不相應行蘊:指不與心相應(不隨心轉)但具有造作功能的法,屬於五蘊中行蘊的一種,包含心所之外的心理或物理功能。
  • 先兆:指在果報正式成熟前,身心中所顯現的預兆或潛在標誌。
  • 俗智:非聖覺的世俗智慧,指一般眾生或未證果者所具備的認知與推論能力。
  • 現遊根本靜慮:指一種極高深且自在的定境(三昧),修行者在其中能隨意運用神通且不失定力。
  • 生死通慧:指能洞察眾生生死輪迴、通達生滅因果的智慧。
  • 法:指一切現象、心法或物質法。

「有餘復言至靜慮通慧」者,第二述說 一切有部異師解。有餘異師言:有情身內有 未來世果、因先兆,是不相應行蘊差別。佛起 欲界俗智觀此先兆,便知未來。非要現遊 根本靜慮起生死通慧,方始能知此因果先 兆。西方相傳,法同分攝。

29
白話直譯
「若如此則諸佛並非現證」這句,是論主在駁斥第二師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諸佛就不是為了顯現證明而來」這段話,是論主在反駁第二位老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論主(世親)針對第二師(對立論點者)的假設進行邏輯推演,指出若接受第二師的前提,將導致「諸佛非為現證」的荒謬結論,藉此證明第二師之見解不成立。

名相註解
  • 現證:指將內在的證悟或真理在現實中顯現並證明給他人看。

「若爾諸佛至非 為現證」者,論主破第二師。

30
白話直譯
「所以如經部所說,乃至不可思議」這句,第三論主不同於前兩說,正是在陳述經部的觀點。若依《正理論》十九卷,有三種說法:一說諸佛的功德作用、諸佛的境界不可思議。第二說認為,如過去世的佛對未來現前知見轉變,意思是佛想要知曉有情的因果,但現世的時間短暫,所以多觀察過去與未來。並非佛世尊想知未來,必須先觀察過去才能知曉。乃至於詳細廣說。第三說認為,有情身中現有未來因果的先兆,就像影像一樣,可能是色法、心法或不相應行法。佛只需觀察這些先兆便能知曉未來,不必現前進入靜慮通達智慧。但並非因為占察這些徵兆而知曉,而是因為對未來現證見故。乃至於詳細廣說。若依《婆沙論》十一卷,也有三種說法。前兩種說法同樣被本論駁斥,第三評家說:「應該這樣說:佛知未來,是現前而非比量。」乃至於詳細廣說。問:本論前兩種說法,《婆沙論》也同樣駁斥,為何《正理論》還要辯護?答:正理論師因此違背本論,姑且作此辯護,尚不能算作正確。問:《正理論》的第一說、以及《婆沙論》的評家,與本經部有何不同?答:三種說法其實都相同。又答:《正理論》的第一說與《婆沙論》的評家相同,不同於經部,這就是宗派的差別。問:若有差別或相同,該如何解釋?答:本論所說的舉意遍知,經部有兩種解釋:一說如來沒有散亂心,舉意遍知都是因為定心才能知曉。若依說一切有部的宗義,佛也有散亂心,就是以散心遍知而無錯誤。問:如來的散亂心是現量嗎?答:若二乘的散亂心,只是五識無間所生的意識稱為現量,以及定心之後所引發的意識也稱為現量。因為五識緣境和定心緣境,對境分明都屬於現量,從這些所引發的意識對所緣境分明,也可以稱為現量。如願智雖然本體通於定心與散心,若在散心中所引發的願智能知未來法,這就叫做散心現量。若如來的智慧,既非定心所引,也非五識無間所生,仍然屬於現量攝持。這就是經部與說一切有部的不同之處。另一種解釋:經部也承認如來有散亂心。如果這樣說,就與說一切有部相同,因此本論並未破斥評家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以像經部直到不可思議」這段話,是指第三個論述者並沒有採用前面兩位的觀點,而是直接陳述經部的看法。。如果根據《正理》論文第十九章的內容,有三種不同的解釋:第一種說法是,所有佛陀的功德運用以及他們所處的境界,都是無法用常識去想像或衡量地不可思議的。。第二種說法是關於過去世的佛如何轉化對未來的認知。意思是佛若想知道眾生的因果關係,但因為現在這個時間太短暫,所以多數時候會觀察過去與未來。。不是佛陀的世尊如果想要知道後來的界限,必須先觀察之前的界限才能得知。。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第三種觀點認為,眾生的身體內部現在就存在著未來因果的預兆,就像影像一樣,這些預兆可能是物質性的色法,或是心不相應行法。。佛陀只要觀察這個就能知道未來的事,不需要特地展現出禪定或神通的智慧。。然而這並不是透過觀察預兆來預知的,而是因為在未來能直接證得並見到。。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如果根據《婆沙》第十一卷的內容,同樣有三種不同的觀點。。前兩種說法都被這個論點反駁了。第三位評論者認為應該這樣解釋:佛陀對未來的認知,是當下的直接覺知,而不是透過推論得出的比量。。直到詳細地闡述完畢。。有人問:本論前面提到的兩種觀點,《婆沙論》也同樣被本論給反駁了,為什麼《正理論》卻能對這些觀點進行辯護呢?。解釋說:正理論師因為違背了這個論點,而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挽救解釋,但這樣做不能被視為正確的見解。。請問:《正理》的初步論述與《婆沙》的評注,與這裡提到的經部論述有什麼不同?。解釋道:這三種說法的意思是一樣的。。另外一種解釋是:《正理》論在開篇的說法與《婆沙》論的評釋者一致,但與經量部的見解不同,這就是宗派之間的差異。。提問:如果認為是不同的,或者認為是相同的,該如何解釋?。解釋說:關於這部論書中提到「運用意識來全面認知」的部分,經部有兩種看法:第一種認為,如來不存在不安定的心,能運用意識全面認知,都是因為有定力所以才能知道。。如果按照說一切有部的見解,佛陀也具有散心,而這種散心能全面地知道一切且不會出錯。。提問:佛陀在心念分散時,是否仍屬於現量認知?。解釋說明:對於二乘修行者來說,在散心狀態下,只有直接由五種感官意識所產生的意識才稱為「現量」;此外,在禪定心之後所引導出的意識,也同樣稱為「現量」。。五種感官意識以及專注的定心在接觸對象時,因為能清晰地呈現對象,所以都屬於「現量」;由這些感官所引發的意識,在面對同樣的對象時也能清晰呈現,因此同樣被稱為「現量」。。願智雖然在性質上可以分為定心和散心兩種,但如果是在散心的狀態下,利用願智來得知未來的事情,這就叫做「散心現量」。。如果如來的智慧不是由定心所導出的,也不是由五識直接產生的,這依然屬於現量認知(直接感知)的範疇。。這就是經部與說一切有部兩派觀點不同的地方。。另外一種解釋是:經量部也認可如來會產生散亂的心念。。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來說,就等同於在重複一切有部的觀點,因此這部論書並沒有破除評家(說一切有部)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不同學派(經部與論部等)在義理上的分歧。
    文中區分了三種論述立場,指出第三位論主在討論至「不可思議」之議題時,其立場是依循經部的教義,而非認同前兩者的見解。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關於「不可思議」之定義。
    在《正理》的分析框架下,將不可思議分為不同類別,其中第一種針對的是佛陀的功德(德用)與其所證悟的境界,強調其超越凡夫心意識的認知範疇。

    此處討論佛陀神通知見的運作方式。
    由於「現在」是一個極短的剎那(短促),在時間維度上缺乏延展性,因此佛在觀察眾生生滅與因果演變時,主要透過觀察「過去」的因與「未來」的果來達成全面性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或存在界限(際)的認知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要推論或認知事物的終結(後際),必須建立在對其起始(前際)的明確認知之上,體現了論書對時間與因果次第的嚴密推論。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與總結語式,表示前文所述之論題或分析在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在此以簡約方式概括其內容延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未來果報」如何在現前身心中顯現的理論。
    論述之焦點在於「先相」(precursor/sign),即在果報正式成熟前,身心內部是否已存在一種對應的標誌或潛在狀態。
    文中提到這種先相可能屬於「色法」(物質)或「心不相應行法」(非心非物質的心理機能),用以分析業力如何從潛在轉化為顯現的果報。

    此句說明佛陀獲知未來之方式。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佛陀能透過對因緣、法性的觀察(觀此)而直接洞悉未來,而非必須依賴於特定的禪定狀態(靜慮)或神通力(通慧)的運作來獲知。

    此處在討論預知或證悟的依據。
    作者區分了「佔相」(透過外在徵候推測)與「現證」(透過內在修行直接證現)的不同。
    強調真正的知曉源於正覺的現量證見,而非依賴外在的占卜或相相推論。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省略表述,意指前文所述之內容,在原典或完整論述中仍有更詳細的展開與論證,在此處予以簡略。

    此句為論書之考據與比對,說明在探討特定議題時,除了目前的論點外,若參照《大婆沙論》第十一卷的紀錄,則存在三種不同的義理解釋或見解。

    此處討論佛陀獲知未來事物的認知方式。
    在論理分析中,區分「現前知」(直接感知)與「比量」(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的認知)。
    文意在於否定將佛知未來視為推論結果的觀點,而肯定其為現前的直覺知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後續仍有延伸的詳細討論或重複結構的論述,在此予以簡略。

    此句為論爭體裁之問項。
    討論者針對本論(俱舍論)對前兩種學說的否定,指出《大婆沙論》同樣採取了否定的立場,但《正理論》卻試圖為其辯護(救),旨在探究不同論典在破立邏輯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學說(正理論師)的批判。
    討論焦點在於對方為了掩蓋邏輯漏洞或違背原論而強行提出的補救性解釋(救),在論理上不成立,因此判定其不正確。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釐清不同論著(如《正理》與《婆沙》)在詮釋教理時,與本論所依據的經部(Sarvastivada)見解之間的差異,以確立本論的立場與論證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三種不同表述方式或論點,在實質義理上並無差異,是同一義理的不同表述。

    此句在分析論書的論爭體系。
    說明《正理》論在初步設定觀點時,採取了與《婆沙》論評註者相同的立場,而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見解相對立,藉此釐清不同論派在法義上的分歧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特定法相或對象在性質上是屬於「別」(差異、不共)還是「同」(相同、共相),旨在透過對立假設來釐清定義與界限。

    此段討論如來(佛)在認知對象時,意識(意)與定力(三摩地)的關係。
    經部(Sarvastivada)在此探討如來之遍知是否依賴於定心,其中一種觀點強調如來之心恆常處於定中,因此其意識的遍知活動並非在不定心狀態下進行,而是基於定力而實現。

    本句討論佛陀心識的性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佛陀雖然具備無漏的智慧,但在處理世間事務或對象時,仍具有「散心」(非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但不同於凡夫,佛陀的散心依然具備遍知且絕對正確的特性。

    本句探討如來在特定心境(散心)下,其認知是否仍具備「現量」(直接感知、無誤之量)的特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體系中,旨在分析佛陀之覺知與一般眾生心狀態的差異,以及其量法(認知方式)的絕對正確性。

    本句討論意識(manas)在何種情況下能達到「現量」(pratyakṣa,即直接、準確的認識,不經推論)。
    在二乘(聲聞、緣覺)的認知體系中,散心時的意識若能直接承接五感經驗而無間隔,或是在定心(專注心)之後產生的意識,才具備現量的準確性,否則意識通常被視為比五識更易產生錯覺的推論過程。

    本句在探討量論(認識論)中的「現量」定義。
    現量是指不經推論、直接對象呈現的正確認知。
    這裡說明瞭兩種情況:一是五根識(眼耳鼻舌身)與定心(心意識在專注狀態下)直接對境,其認知是分明的;二是意識在承接這些前識的對象時,若能保持分明,亦可被歸類為現量,而非僅僅是比量或錯覺。

    此處討論的是「現量」(直接感知)的分類。
    願智(得知未來之智)雖然可以依附於定心(專注)或散心(不專注)而起,但當此智在散心狀態下運作並對未來法產生直接認知時,在量論體系中被定義為「散心現量」。

    本句在討論如來智的認知性質。
    探討如來智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定心狀態或五識的直接接續而產生。
    結論指出,無論其產生的條件如何,只要是直接、無誤的認知,在認識論上仍被歸類為「現量」(Pratyakṣa),即不經過推論的直接經驗。

    本文旨在區分部派佛教中「經部」(Sarvastivada-Sthavira)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在法義上的分歧。
    兩部雖同屬說一切體系,但在對法之恆常性、時間定義或特定法相的判定上存在細微且關鍵的差異。

    此處討論如來(佛)在心識運作上是否會出現「散心」(心不集中、散亂)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對比「經部」(經量部)與「說一切有部」等部派對佛陀心法定義的差異。
    經部傾向於認可如來在某些特定心法運作中仍有散心的可能性,而非絕對不散。

    本句在探討《俱舍論》對「評家」(指說一切有部)之見解的批判程度。
    作者指出若採取某種特定解釋,將導致論點與被批判的對象(有部)一致,從而使得該論書在邏輯上未能真正達成破除對方錯誤義理的目的。

名相註解
  • 經部:古印度佛教之早期部派,強調法體真實,對法義的分析較為細膩。
  • 德用:指佛陀所具備的功德及其在世間所展現的運用能力。
  • 不可思議:指超越語言描述、邏輯推論或常人認知能力的境界。
  • 後際:指事物的終結、後限或未來的界限。
  • 前際:指事物的起始、前限或過去的界限。
  • 先相:指在結果正式出現之前,先行顯現的預兆或標誌。
  • 心不相應行: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色法,但與心相關聯的心理功能,如種子、觸、想等。
  • 靜慮:梵文dhyāna,指禪定,一種心意識集中且平靜的狀態。
  • 通慧:指神通智慧,指超越常人認知、能獲知隱祕或遙遠事物的特殊能力。
  • 佔相:透過觀察外在徵兆、相狀來推測未來或結果的行為。
  • 論破:在論學中指以理據推翻對方的論點。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標誌(相)推論出對象的認知過程,即類比推理。
  • 現:指現量,即對對象直接、無誤的感知,不經過推論。
  • 乃至:直到,直至。常用於省略中間重複或相類內容的表述。
  • 廣說:詳細地闡述、廣泛地說明。
  • 救: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救護」,即在被對方反駁後,重新提出理由證明原說法之正確性。
  • 正理論師:指持有「正理」觀點的論師,在部派佛教論爭中常指特定的對立宗派。
  • 解:指對前文論述的詳細解釋或註解。
  • 三說:指文中前面提到的三種論述、定義或說法。
  • 宗別:宗派的見解差異(Siddhānta-bheda)。
  • 別:指事物之間存在差異,不相類同,在論理分析中指稱不同的實體或性質。
  • 同:指事物之間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同一實體。
  • 舉意:運用意識,指心意識在對象間運作的過程。
  • 遍知:全知,指如來對一切法無有遺漏的認知。
  • 定心: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實有。
  • 散心:指非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識狀態,與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專心」相對。
  • 如來:指佛陀。
  • 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需經過推論的認知方式,在量論中被視為正確認知的基礎。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緣境:意識對準或接觸其對象(境)的過程。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動搖的狀態。
  • 散:指心意識不專注,在多個對象間跳轉的狀態。
  • 如來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直接洞察法性。

「故如經部至 不可思議」者,第三論主非前二說,即述經 部。若依《正理》十九有三說:一說諸佛德用、 諸佛境界不可思議。第二說如過去世佛於 未來現知見轉,謂佛欲知有情因果,然現 在世時分短促,故多觀察過去、未來。非佛 世尊欲知後際,先觀前際然後能知。乃至 廣說。第三說有 情身內現有未來因果先相,猶如影像,或 色、或心不相應行。佛唯觀此便知未來,非 要現遊靜慮通慧。然非於彼占相故知,以 於未來現證見故。乃至廣說。若依《婆沙》十一,亦有三說。 初、二說同此論破,第三評家云「應作是說: 佛知未來,是現非比。」乃至廣說。問:此論前 二說,《婆沙》亦同此論破,何故《正理》救耶?解 云:正理論師故違此論,且作此救,未可為 正。問:《正理》初說、《婆沙》評家,與此經部有 何差別?解云:三說俱同。又解:《正理》初說 同《婆沙》評家,不同經部,此即宗別也。問:若 別、若同,如何解釋?解云:此論言舉意遍知 者,經部有兩解:一云如來無不定心,舉意 遍知者皆由定故能知。若依說一切有部宗, 佛亦有散心,即是散心遍知無謬。問:如來 散心是現量耶?解云:若二乘散心,但是五 識無間所生意識名現量,及定心後所引意 識亦名現量。以五識緣境及定心緣境,於 境分明俱是現量,從彼所引意識亦於彼 所緣境分明,亦得名現量。如願智雖體通 定、散,據散心中所引願智知未來法者,此 即名散心現量。若如來智,非定心所引及 非五識無間所生,亦是現量攝。此即經部與 說一切有部不同。又解:經部亦許如來有 散心。若作此說,即同說一切有部,故此論 不破評家義。

31
白話直譯
「若於未來至不生餘法」這句,是在提出疑問。既然諸法依次第而生,就可明確知道未來法有前後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未來直到不再產生其他法」這句話,是一個問題。。既然事物是按照一定的順序產生的,那麼可以明確知道,未來也同樣存在前後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義(關於未來不再生起其他法的狀態)進行質詢或分析,旨在探討心法或種子在特定階段的生滅狀態及其終結。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事物的性質)之時間連續性與因果順序。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強調現象的生起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遵循一定的時間序列(次第),以此推論未來之果亦將依循此種前後相繼的邏輯而顯現。

名相註解
  • 不生餘法:指不再產生其他心法或物質法,常用於討論修行階段或心識狀態的終結。

「若於未來至不生餘法」 者,問。既法次第而生,明知未來有前後次 第。

32
白話直譯
「若此法生至等無間緣」這句,是在回答。如果這個果法生起,必定依附於那個因法,必須那個因法無間斷,這個果法才能生起。如同芽等果的生起,必須依靠種子等因。這些法雖然彼此相繫屬,義上說有前後,但這並不是等無間緣。未來世的第一法等,總體來說,雖然義上說有前後相繫屬,但並非具備等無間緣,因為等無間緣是根據世間前後作用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個法產生,直到成為無間緣」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如果這個結果要產生,必須依附於那個原因;且要求這個原因與結果之間沒有時間間隔,結果才能產生。。就像芽這類的果實要生長,必須依賴種子這類的因緣。。這些法雖然在解釋義理時,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了前後順序,但它們之間並沒有直接接續的無間緣關係。。關於未來世的第一個法等,從整體相貌來看,雖然因為它們彼此相連而區分前後,但這並不是因為有了「等無間緣」才產生的;而是因為有了等無間緣,才能說明在時間前後的運作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典型結構,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質詢(問),隨後接續對該義理的詳細解釋(答)。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無間緣」的成立條件,即前法必須在後法生起前一剎那存在且不間斷,方能構成生起後法的必要條件。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在時間與條件上的緊密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果法的生起必須依據因法,且在特定類別的因果關係中,要求因與果之間必須「無間」(即沒有中介時間),方能成立。
    這是在分析法相的生滅與相續邏輯。

    本句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因果」的必然聯繫。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果之生起必須有相應的因作為基礎,用以論證法相的生滅次第與依止關係。

    此處在討論法之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某些法在論述邏輯(義說)上呈現前後順序,並不代表在實體因果上具有「無間緣」(即前法滅後法立即生起的直接接續關係)。
    這是在區分「邏輯上的先後」與「實質上的因果接續」。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世)與心法生滅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的生起依賴於「等無間緣」(前一法滅後一法立即生起)。
    文中區分了「總相」上的前後相續(僅是時間上的序列)與「等無間緣」上的實質因果驅動,強調時間的前後順序與心法生滅的無間緣之區別。

名相註解
  • 果法:由因緣生起而產生的現象或狀態。
  • 因法: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時間段。
  • 總相:指整體的共同特徵或概括性的相狀。
  • 相繫屬:指事物之間彼此聯繫、接續的狀態。

「若此法生至等無間緣」者,答。若此果 法生,繫屬彼因法,要彼因無間,此果乃得生。 如芽等果生,要藉種等因。此等諸法雖相繫 屬義說前後,然此非有等無間緣。未來世 第一法等,總相而言,雖相繫屬義說前後, 而非得有等無間緣,以等無間緣據世前 後作用說故。

33
白話直譯
「諸阿羅漢至非等無間緣」這句,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位阿羅漢到非等無間緣」這一段,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結構,指出前文提及的「諸阿羅漢」直到「非等無間緣」的論述內容,是在設定一個問題(問),後文將接續對此問題的解答(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結構用於釐清名相的定義與緣起關係。

名相註解
  • 非等無間緣:指與果法不對等(非等),但直接接續而生(無間)的條件。在阿毘達磨中,指導致果法產生的直接因緣,但該因與果在性質或位階上並不相同。

「諸阿羅漢至非等無間緣」 者,問。

34
白話直譯
「無餘心等續此起故」這句,是在回答。因為無餘心等相續,之後的心才會生起,所以最後的心不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無餘心等續而由此產生」這一點,現在作答。。在無餘涅槃之後,心識的連續性停止,後續不再起心,因此最後一個心不再是下一個心的等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討論阿羅漢在進入無餘涅槃前,心識的續行與起滅關係。
    重點在於解釋無餘心(即最後一次心識)如何承接之前的心續並最終導向無餘涅槃。

    本句討論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時的心法狀態。
    在世俗心識的運作中,前心是後心的「等無間緣」(即前後心無間隔的直接因緣)。
    但當達到無餘涅槃時,最後一個心起後不再有後續心續,故最後心失去了作為等無間緣的功能,象徵輪迴心流的徹底截斷。

名相註解
  • 無餘心:指阿羅漢在進入無餘涅槃前,最後一次產生的心識,隨後不再生起心意識。
  • 等續:指心識像串珠一樣連續不斷地生起,前心為後心之因的狀態。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不再受生於五趣,徹底斷除輪迴的寂靜狀態。
  • 心等續:指心識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前心遞傳至後心。

「無餘心等續此起故」者,答。無餘 心等續此後心起,所以最後心非等無間 緣。

35
白話直譯
「豈不如是至應不名意」這句,是在質難。難道不是這樣嗎?無間滅的心也稱為意?無學者最後的心滅後,無間識不再生起,就不應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應該像這樣,到最後不把它稱為『意』嗎?」這句話是一個反問的質疑。。像這樣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滅去的心,不也可以稱為「意」嗎?。對於已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後心與前心之間沒有間隔;既然識心不再生起,就不能稱作『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難」與「答」結構。
    對方(難者)透過反問,質疑若前述邏輯成立,則該心法不應被稱為「意」之名相。
    這是在討論心法(心、心所)的定義與名相界定,旨在透過邏輯辯論釐清「意」之實義。

    此處討論心王及其相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通常指意識或心之總稱。
    此句在辯論心意識的連續性與滅相,探討當心在極短時間(無間)內滅去時,其定義是否仍屬於「意」的範疇,旨在釐清心法在生滅過程中的名相界定。

    本句探討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的心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是指接續前念而生起的意識。
    由於無學聖者已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不再產生遷轉的後心(後心無間),因此失去了組成「意」的條件,故不再稱為意。

名相註解
  • 意:指意識,在俱舍論中指對五感對象之外的法對象進行認識的心法。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挑戰或反對意見的過程。
  • 滅心:指心法(心王)的滅盡或停止運作之狀態。

「豈不如是至應不名意」者,難。豈不 如是無間滅心亦名為意?無學後心無間 識既不生,應不名意。

36
白話直譯
「意是依所顯至等無間緣」這句,是在解釋。意是依所顯現,不是依作用顯現,所以最後的心也稱為意。等無間緣是依作用顯現,若法生起時,這個緣已確定為果,沒有任何法或有情能障礙,使那個生起的法無法現前。因為有無餘心的相續,所以最後的心不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是以所顯現的對象作為其無間緣」這句話,現在來做解釋。。「意」是依據顯現的對象而存在,而不是由動作本身顯現的,因此在最後的心法過程中,才被稱作「意」。。當無間緣的作用顯現,如果法已經達到了要產生的相貌,那麼這個緣分就確定會結成果報,沒有任何法或有情眾生能夠阻礙,讓這個將要產生的法不能夠顯現出來。。因為有不間斷的心識相續,所以最後一個心念並非等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意)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心法(心王)的產生需要「無間緣」的支持,即前一念心法是後一念心法的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意」(心王)如何依賴於其所顯現的對象(所顯)而生起,分析心法與對象之間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續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citta-vithi)中「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manas)被視為意識流中的一個環節,其特點在於它承接前一過程的顯現(所顯),而非由新的動作或作用觸發,因此被定義為心法過程最後階段的名稱。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緣」的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當無間緣(直接原因)的作用成熟至生相時,果報的產生已成定局。
    這強調了因果律在特定條件成熟後的必然性,任何外在因素或有情眾生都無法幹預已定的果報顯現。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的心識運作。
    在小乘部派(如setu-vāda)的論議中,探討最後心與涅槃之間的關係。
    此處說明由於心識在滅盡定或進入涅槃前仍有「無餘」的相續過程,因此最後一個心(最後心)並不直接充當下一個心(或涅槃狀態)的等無間緣。

名相註解
  • 所顯:心法所對應的對象,即意識中所顯現的相。
  • 生相:指事物即將產生、顯現出的徵兆或狀態。
  • 心續:心識前後相繼不斷的狀態,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生起。
  • 最後心:指在進入涅槃或死後不再生起新心的最後一個心念。

「意是依所顯至 等無間緣」者,釋。意是依所顯,非作用所顯,故 最後心得名為意。等無間緣作用所顯,若法 至生相,此緣取為果已定,無諸法及諸有 情能為障礙,令彼生相法不入至現。由無 餘心續故,所以最後心非等無間緣。

37
白話直譯
「若法與心至生住異滅」這句,以下是在解釋兩種四句。這就是最初的四句,以心等無間對心無間四句來分別。所謂心等無間,就是如果法是由心等無間緣所引生的果,稱為等無間。二無心定及心、心所法與前者相等,所以稱為等。沒有其他心間隔,所以稱為無間。所謂心無間,就是有法在心之後生起,無論是心果還是不是心果,只要是在心之後生起,就叫心無間。第一句,無心定出現心、心所,以及第二念等二定剎那。剎那顯現定的本體,因為是心果,所以稱為等無間;但不是在心之後生起,所以不是心無間。第二句,指最初生起的二定剎那上的生、住、異、滅,以及有心位諸心、心所上的生、住、異、滅,因為是在心之後生起,所以是心無間。因為不是心果,所以不是心等無間。第三句,指最初生起的二定剎那,以及有心位的心與心所法,因為是心果,所以是心等無間;因為是接續於前一心而生起,所以是心無間。第四句,指第二念等二定剎那的生、住、異、滅,以及無心定出現後心與心所的生、住、異、滅,因為不是心果,所以不是心等無間;因為不是接續於前一心而生起,所以不是心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法與心在生、住、異、滅上有所不同」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兩種四句論法。。這就是前面四句,是用「心等無間」來對比「心無間」的四種區分說明。。所謂的心等無間緣,是指如果一個法是由於前一個心(或心隨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結果,那麼這個前導的條件就稱為等無間緣。。第二種情況是無心定,以及心與心所法。因為這些法與前面提到的法是一樣的,所以稱為等同。。因為中間沒有被其他的心念所隔開,所以稱為「無間」。。所謂的「心無間」,是指在心念之後緊接著產生的法。不管這個法是不是由心產生的結果,只要它是接在心念之後出現的,就稱為心無間。。第一句是指:在無心定的狀態下,排除掉心與心所的影響,以及第二念等這兩個定心的瞬間。。在剎那間顯現出定心的體質,因為它是心的果報,所以被稱為「等無間」。。這不是在接心之後才產生的,所以不屬於心無間的狀態。。第二句的意思是:最初產生的兩個定心剎那,以及有心狀態下的各種心與心所,它們都經歷了生、住、異、滅這四個階段。因為後起的心直接接續在前心之後,所以這個心被稱為「無間心」。。因為它不是心的結果,所以它不是心等無間緣。。第三句是指最初產生的兩個定心剎那,以及隨之而來的心與心所法。因為這些法是前面心的結果,所以屬於心等無間緣。。因為這個心是在前一個心結束後立刻產生的,所以這兩個心之間沒有間隔。。第四句話是指:在第二念等兩種定境的剎那中,其生、住、異、滅的過程,以及在無心定中,心與心所生起、持續、改變、消失的過程,因為這些都不是心的果報,所以不能稱為『心等無間』。。這不是在心念接續之後才產生的,也不是屬於心念之間沒有間隔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心與法(心所法或色法)在生、住、異、滅四個時間階段上的同步或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釐清心法關係的屬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時間關係(無間)。
    「心無間」指心法與心法之間相續不間斷;「心等無間」則指心法與心所法(或心所與心所)之間相續不間斷。
    文中旨在透過對比這兩者的定義,來區分心法與心所法在時間接續上的差異。

    此句解釋「等無間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個心法與後一個心法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地相繼,前法是後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重點在於其「連續性」與「引導果」的關係。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討論。
    此處在論述某種法與前述法的對比或對等關係,說明「無心定」以及一般的「心」、「心所」在特定性質或定義上與前項內容相一致,故歸類為「等」。

    此處討論的是心相續的接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間」是指前心與後心之間沒有插入任何其他心意識狀態,直接相繼而起,以此說明心意識流轉的連續性與即時性。

    此處在定義「心無間」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重點在於「接續」的狀態。
    只要後起的法在時間上緊接在心之後,不論其性質(是心果,如意識的後續;或非心果,如心所法或其他物質法),只要滿足接續條件,即符合心無間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定心在時間維度上的微細分析。
    在分析「無心定」的運作時,需區分出心、心所的活動,以及連續兩次定之剎那的遞延關係,以釐清定之性質與心念之更替。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相續與果報。
    在論述心果(如眼識、耳識等)的生起時,說明其前緣(等無間)與其本身的關係。
    等無間是指與後起心識性質相同且直接相續的前心,此句強調心果在剎那間的體現及其在因果鏈條中的定位。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相續與間斷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在時間上的接續(接心)與是否中斷(無間)。
    此處旨在區分特定心法產生的時間順序與性質,說明其並非在前心接續後才生起,因此不符合「心無間」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滅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極其短促,其生命週期分為生(產生)、住(維持)、異(變異)、滅(消失)四個階段。
    所謂「無間」,是指後一個心在前一個心滅盡後立即產生,中間沒有任何其他心法介入,呈現出極其緊密的接續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法之緣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等無間緣(心王與心所)必須是前心之果。
    若某法在性質上並非心的結果,則無法在因果承繼上作為心的無間緣。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相續關係。
    在論述心之因果與時間順序時,說明初生的定心及其後續的心法,因後者由前者直接導出(果相),故在因果關係上構成「心等無間」的連接。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的相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間」是指前心滅後,後心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時間或其他法(如假名上的間隙)介入,體現了心識生滅的極速與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的定義,特別是心與心之間連續不間斷的關係。
    文中分析在特定定境(如二定、無心定)中,心法及其心所的四相(上生、住、異、滅)並不構成「心果」,因此不符合「心等無間」的條件,旨在嚴格界定心法相續的定義與排除非心果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意識)的生滅與接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念的生起是否在於前心滅後、後心起之時存在間隙,或是在接續過程中之性質。
    此句旨在否定某種特定的生起方式(接心後起)以及特定的時間狀態(心無間),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確次第。

名相註解
  • 生住異滅:指法在時間軸上的四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異(變異/遷變)、滅(消失)。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法,指「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用於窮盡所有論理分析。
  • 心無間:指心法與心法之間,在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生起,中間沒有其他法間隔。
  • 心等無間:指心法與心所法,或心所法與心所法之間,在時間上相續不間斷。
  • 心等無間緣:指心法與心隨法在時間上緊接而至,中間不留間隙,作為後法生起之緣。
  • 引果:指作為條件導向結果的產生過程。
  • 無心定:指不伴隨能覺知對象的心意識狀態的定,或指特定類別的寂止定。
  • 餘心:指在兩個特定心念之間產生的其他心法或意識狀態。
  • 心果:由心作為因而產生的果報或後續心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念生滅的最基本時間。
  • 第二念:指接續在前一個心念之後而起的下一個心念。
  • 定體:指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本質或定境之體。
  • 接心: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前心滅後,後心立即生起。
  • 二定剎那:指特定兩個時間單位(剎那)的定心。
  • 生、住、異、滅:心法產生的四個階段,分別為產生、維持、改變性質、消失。
  • 有心位:指心法處於運作、存在的狀態。
  • 上生、住、異、滅:心法或心所運作的四個階段:生起、維持、改變、消滅。

「若法與心至生住異滅」者,此下釋兩種四句。 此即初四句,以心等無間對心無間四句 分別。言心等無間者,若法是心等無間緣 所引果故,名等無間。二無心定及心、心所 法與前等故,名等。無有餘心間隔故,名無 間。言心無間者,謂若有法接心後起,若 是心果、若非心果,但接心後起,即名心無 間。第一句,無心定出心、心所,及第二念等 二定剎那。剎那顯定體也,是心果故,名等 無間;非接心後起故,非是心無間。第二 句,謂初所起二定剎那上生、住、異、滅,及有 心位諸心、心所上生、住、異、滅,接心後起故, 是心無間;非心果故,非是心等無間。第 三句,謂初所起二定剎那,及有心位心、心所 法,是心果故,是心等無間;接心後起故,是心 無間。第四句,謂第二念等二定剎那上生、 住、異、滅,及無心定出心、心所上生、住、異、滅, 非心果故,非是心等無間;非接心後起故, 非是心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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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法與心至第四句」是說明第二與第四句。等無間,義如前所釋。無心定無間,指有法在無心定之後生起,稱為無心定無間。以心等無間和無心定無間分為四句來分別。前第三句,指最初生起的二定剎那,以及有心位的心與心所法,為現在的第一句,因為是心果,所以是心等無間;因為不是接續於無心定之後生起,所以不是無心定無間。前第四句,指第二念等二定剎那的生、住、異、滅,以及無心定出現後心與心所的生、住、異、滅,為現在的第二句,因為是接續於無心定之後生起,所以是無心定無間;因為不是心果,所以不是心等無間。前第一句,指無心定出現後的心與心所,以及第二念等二定剎那,為現在的第三句,因為是心果,所以是心等無間;因為是接續於無心定之後生起,所以是無心定無間。前第二句,指最初生起的二定剎那的生、住、異、滅,以及有心位諸心與心所的生、住、異、滅,為現在的第四句,因為不是心果,所以不是心等無間;因為不是接續於無心定之後生起,所以不是無心定無間。又《婆沙》卷十一說:「問:為什麼不說無想異熟呢?」有的說:應該說但沒說,當知其中義理尚有餘地。有的說:二種無心定是經由加行與勤勞而得,所以才說明它們;無想異熟與此相違,所以不說。有的說:二種無心定是善法所以說,無想異熟是無覆無記所以不說。有的說:若由心力無間引起且不雜亂的,可以稱為心等無間法;無想異熟是由異熟因力所引起,任運而轉,並非由入彼心勢力所引,所以不稱為心等無間法。問:如果如此,異熟心與心所法也是由異熟因力所引起、任運而轉,應該也不稱為心等無間法。答:自類相引有更強的勢力,與前者不同。兩者都是相應並有所依等,所以稱為自類。問:為什麼二種無心定是心等無間法,卻不是心等無間緣?答:因為它們是由心的加行功用與勤勞所引發,所以稱為心等無間法。但與心相違,能遮斷心,所以不是心等無間緣。有的說法認為:因為那是由心的勢力所引發,所以稱為心等無間法;由於不相應、無所依、無行相、無警覺、無所緣,因此不是心等無間緣。有的說法認為:因為那是由心的勢力增長而產生作用,所以稱為心等無間法;若減損心使其不起作用,就不是心等無間緣。問:為什麼二無心定前後雖然相似且連續生起,卻前者不是後者的等無間緣?答:因為是由入定心的勢力所引發,不是由前一念的力量所生,所以前者不是後者的等無間緣。問:如果如此,異熟心與心所法,既由異熟因的勢力自然轉動,前者也應不是後者的等無間緣。答:心與心所法是相應的,並有所依。有行相、有警覺,也有所緣。因為前念對後念有更強的勢力引發與開展,所以都是後者的等無間緣;不相應行則與此相違,不能作為例證。」問:入二定心時,等無間緣取果與給予果,是否同時發生?還是不同時發生?解釋說:這並不一定。所以《正理》十九卷說:「入定心處於現在位時,會同時取諸定及出定心的果,也會讓最初剎那的定果滅入過去。隨後的諸定及出定心,每一生起時都會給予果,不是取已取過的果。難道不是所有等無間緣都沒有異時取果、與果的情況嗎?這樣的質疑不合理。取果必然是頓時完成,給予果則是漸次進行,所以並無矛盾。又有一種說法認為:有人主張,入二定心滅入過去後,才能漸次取第二念等定及出定心。」《正理》反駁說:「那麼入定心就不應該是過去的。所謂取果者,是牽引果報的意思,所有牽引果報的都是行作用,依行作用來區分三世。如果有作用卻不是現在,那豈不是破壞了三世的區分依據?」而且依該論的意思,定及出定心雖然都是心果,但因為是為了求定,所以定先生起。在諸定中同時生起沒有意義,只要生起一個就能遮止心的活動。問:《正理》既然說是頓時取果,還不清楚所取的果一定會生起嗎?如果說一定生起,未來法就會混亂,既然所取的果很多,怎麼能確定會生起?如果說只取一個,為什麼不能取其他的?如果一個先與未來相連,就能成為次第。如果不能確定生起,就違背了所說的等無間緣果被取後必定會生起,沒有法能障礙使其不生。解釋說:果報生起並不一定,因為所執取的多,生起者卻少。有些人說必定會生起,是想表明這個因緣既然已經執取果報,在所執取之中必定有果生,但並非全部都如此。實際上來說,也有不生的情況。或者依有心位來說,才稱必定生起。問:在有心位中,為什麼不能同時取與、而要分為頓取和漸與?解釋說:有心時,前一念剛起,後一念正生,有心必然間隔,所以不能全部同時取;無心則不是如此,所以能夠頓時取。又解釋:入定時的心作為等無間緣,取與是同時發生的。如果是初念現前,則取與同時發生;若是第二念以後,則過去是漸次取,漸次與。所以《婆沙》一百九十六中解釋等無間緣時說:「這裡有說:如果前法還沒到已生位,就不為後法作等無間緣;如果到了就會作為等無間緣。如果是這樣,有心位可以如此,無心位又怎麼能如此?答:這裡說的是有心位,並未說其他位。有說:即使依無心位來說,也沒有過失。意思是入定心現前時,能頓時取諸定及出定心的果,也能與最初剎那的定果。後面諸剎那及出定心生時給予果報,並不是先前已經取過的果。評語說: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呢?沒有等無間緣是異時取果、異時與果的情況。如果這時取果,就應該這時與果。」問:為什麼《正理》和《婆沙》評家義理相違?解釋說:這是正理師的過失,與俱舍師無關。或者也可以說論意各有不同,何必認為《正理》都要以《婆沙》評家的見解為標準。《正理》的意思是依取果的作用來立現在世,若只是與果只是功能,所以不說過去取果。若《婆沙》的意思是,既然過去能夠起與果的作用,為什麼不能起取果的作用?初次取果是立於現在世,後來取果則過去也能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法與心直到第四句」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組四句義。。其他同樣的無間地,解釋方式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所謂的「無心定無間」,是指在無心定結束之後,緊接著產生的心理狀態或法,就稱為無心定的無間法。。用「心等無間」來對比「無心定無間」,並從四個方面進行分析區分。。之前的第三句話是指最初產生的兩個定境剎那,以及處於有心狀態的心與心所法,這對應到現在的第一句話;因為這是心的果報,所以屬於心等無間緣。。因為它不是在無心定結束後立即產生的,所以它不是所謂的「無心定無間」。。前面提到的第四句,是指第二個念頭等兩個定境剎那裡的生、住、異、滅過程,以及無心定在出定時,心與心所的生、住、異、滅過程。這部分構成了現在的第二句,因為它是接在無心定之後產生的,所以屬於無心定的無間狀態。。因為它不是由心產生的結果,所以不屬於「心等無間」的關係。。前面第一句是指在無心定中,心與心所已經消失,加上第二念等這兩個定心的瞬間;而現在這第三句,因為它是心的果報,所以屬於心等無間緣。。因為這是在無心定之後緊接著產生的,所以屬於無心定無間。。前面提到的第二句,是指最初產生的兩種定心在剎那間的生、住、異、滅過程,以及具有心識功能的各種心與心所的生、住、異、滅過程,這對應到現在的第四句。因為這些不是心的果報,所以不能被視為『心等無間緣』。。這不是在無心定結束後立即產生的,所以它不屬於無心定的無間狀態。。此外,《婆沙》第十一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他沒有提到無想異熟這一種狀態?」。有人說:如果有些地方應該說明卻沒有說,應該知道這裡隱含了更多的義理。。有人認為:第二種無心定需要經過修行加持與努力才能獲得,所以他這樣說。。無想異熟的狀態與此並不相符,所以他沒有提到。。有人解釋:之所以提到兩種無心定,是因為它們屬於善法;而無想異熟果因為是沒有遮蔽的無記法,所以不予說明。。有一種說法:如果是由於心力的無間接續所引起,且過程中沒有雜亂情況,就可以稱為「心等無間法」。。無想異熟果是由於異熟因的力量自然產生的,而不是被當時的心念所牽引,所以它不能被稱為心等無間法。。問:如果這樣說,異熟心和心所法也是由異熟因的力量所引發而自然運作的,那應該不能稱作是「心等無間法」吧?。回答:因為自類相具有更強大的導引力量,所以與對方的情況不同。。像「全部都是相應且有依據」這類表述,被稱為自類。。請問:為什麼這兩種無心定被視為「心等無間法」,而不是「心等無間緣」?。回答:因為這是透過心的積極運作以及努力的功用纔得到的,所以被稱為「心等無間法」。。因為這與心的性質相反,會把心給遮斷,所以非心類的東西無法成為心產生的直接原因(無間緣)。。有一種說法是:因為它是被心的力量所引起的,所以被稱為「心等無間法」。。因為不具備相應、依託、行相、警覺以及所緣對象等特質,所以它不是心及其類別的無間緣。。有一種說法:因為它能藉由心的力量而增長,並且能產生作用,所以被稱為「心等無間法」。。損減心讓心法的功能無法運作,這不屬於非心法等類別的無間緣。。請問:為什麼兩種無心定在前後狀態上看起來很像,且沒有亂掉的連續生起,但前一個狀態卻不能作為後一個狀態的直接因緣(無間緣)?。回答:這是因為進入定境時心念的勢力在牽引,而不是由前一個念頭的力道牽引而產生的,所以前一個念頭並非後一個念頭的「等無間緣」。。提問:如果異熟果的心與心所法是靠著異熟因的力量自然運作而產生的,那麼前一個心就不能成為後一個心的等無間緣。。回答:心與心所法屬於相應關係,因為它們有共同的依託對象。。具備行相與警覺,是因為有對象可以依止。。前面的心念對後面的心念具有更強大的影響力,能夠強力地引發後續心念並使其顯現,這就是後續心念的無間緣。。不相應行法與此理相悖,不能作為例子。。請問:進入這兩種定心的狀態,是作為緊接在後的條件來產生果報,還是與果報同時發生?。是因為時間點不同嗎?。解釋說:這一點還不能確定。。所以《正理》論第十九卷中提到:也就是說,進入定境的心處於現在這一刻,立刻獲得各種定境以及出定時的心果,而這一切也與最初那一剎那的定果一起消失在過去中。。接下來進入的各種禪定,以及從定中出來的心念,每次生起時都與其果報同時發生,而不是去領受之前已經產生的果報。。難道不是所有的等無間緣,在產生結果時都沒有時間上的間隔嗎?。這個指責不合情理。。獲取果報必定是頓時發生的,但果報的成就過程則有漸進之分,因此不存在失掉果報的情況。。另一種說法是:當在做這樣的說明時,進入兩種定境的心意識已經消失並進入過去,接著才能逐漸捕捉到第二個念頭的等定狀態,以及意識從定中而出。。《正理論》這本書反駁說:「那個進入禪定狀態的心,不應該被視作已經過去的心。」。所謂「取果」是指牽引果報的名稱。所有的牽引果報實際上都是由「行」(造作業力)的作用產生的,而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區分,正是依據這種業力的作用而成立的。。如果某種作用不是在當下發生的,那豈不是會毀壞世間其他依託的條件嗎?。另外,這部論書的意思是:禪定和出世心雖然都是心意識運作的結果,但因為修行是為了追求禪定,所以禪定會先產生。。在各種禪定狀態中,突然產生無用之念是不有益的;而提起一隻腳(採取特定姿勢)則能制止心念散亂。。請問:《正理論》雖然提到可以立即獲得果位,但不知道這樣所獲得的果位是否一定會產生?。如果說定業必然產生,但在未來法亂之時,所牽引的眾生如此之多,又如何能確定全部都能進入該境界?。如果說只取其中一個,那麼為什麼其他不能也取呢?。如果先有一個,接著另一個緊跟著出現,就形成了前後相繼的順序。。如果說不會出生,就與之前的論述相矛盾。因為一旦無間緣的果報被決定承接,就一定會出生,沒有任何因素能阻止它不出生。。解釋說:果報產生的時間不固定,這是因為種下的因(所取)很多,但實際成熟生起果報的卻很少。。那些說一定會產生結果的人,意思是說:這個因緣在得到果報之後,在所得到的範圍內一定還會有果報產生,而不是指所有情況都是如此。。從真實的義理來看,也存在不生的情況。。或者從心的層面來看,就說必然會產生。。提問:在有心位這個階段,為什麼不能直接一次性取得,而要採取漸進的方式給予?。解釋說:因為有心念在前先起、後心才正式產生,中間存在心定(心念)的間隔,所以不能全部概括地採取。。沒有心是不這樣的,所以能立刻領悟並把握。。另一種解釋是:進入禪定狀態的心意識,作為等無間緣,使得「取」與「與」這兩種心所同時產生。。如果在最初的一念之中,就完成了取得與給予的動作;。如果第二個念頭已經過去了,那麼就依序取得過去的狀態,並依序給予。。所以根據《婆沙》第一百九十六個解釋,在討論『等無間緣』時提到:「這裡有一種說法:如果前一個法在還沒達到應有的狀態就已經產生了下一位的法,那麼它與後一個法之間就不能構成等無間關係;」。如果到達了,就立刻進行。。如果真是這樣,有心意識參與的階段可以成立,但沒有心意識參與的階段又怎麼能成立呢?。回答:這裡只討論心識所在的層次,沒有討論其他的層次。。有人認為:如果根據「無心位」的狀態來解釋,這樣說也沒有錯誤。。意思是當入定之心在眼前顯現時,能立刻獲得各種定境以及出定後的果報,而且這與最初進入定境那一剎那的果報是一起產生的。。後來的每一個瞬間,以及從禪定中意識恢復時所產生的結果,都不是在抓取先前已經抓取過的東西。。評論指出:對方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沒有所謂的等無間緣會讓結果在不同的時間產生,或是讓果報在不同時間給予。。如果現在就取得果報,那現在就應該給予果報,所以是這樣。。提問:為什麼《正理》這本書的觀點與《婆沙》評注者的看法不一致?。解釋說:這是正理師的錯誤,與俱舍論的作者無關。。或許可以討論彼此見解的不同,為什麼《正理》一定要全部依照《婆沙》評註者的觀點作為標準呢?。正確的理路是:之所以設定「現在世」這個概念,是為了說明它具有承接果報的作用。如果僅僅將其視為一種功能,那就沒有必要討論過去世能取得果報的問題。。如果按照《婆沙》論的觀點,既然過去能產生「給予」的結果作用,為什麼就不能產生「獲取」的結果作用呢?。先得到果報的人設定在現在世,後得到果報的人則起於過去世。。現在這部《俱舍論》的觀點與《婆沙》論的註釋者一致,但與《正理論》的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釐清特定論述段落(四句義)的結構與對應關係,屬於對論書體例的導引說明。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指在討論地獄種類時,對於其他性質相似的無間地(Avīci),其成因、特徵及果報之分析與前文所述之無間地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意識相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間」是指前後兩個心法之間沒有其他法介入。
    此句旨在定義當一個法直接接續在「無心定」(指心意識進入某種特定寂止狀態)之後時,該法即被定義為此定的無間法,用以分析心法生滅的次第與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無間」類(即與心相隨之法)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兩種不同性質的無間法:一種是與心共時而生的心所等(心等無間),另一種是在心停止(無心)時依然存在的定法(無心定無間)。
    透過四種邏輯句式(四句)的對比,旨在釐清心法與定法在時間同步性上的差異。

    此處在分析心法之相續關係。
    討論的是「心等無間緣」的成立條件,即前一心的滅盡與後一心的生起之間沒有任何間隔。
    文中將先前的定境剎那與心所法,判定為後續心法的直接前緣(無間緣),強調果報之心的承接性質。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接續與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判斷某種狀態是否為「無間」(即緊接在前一狀態之後且無間隔),需看其生起之時是否直接接續於前之特定定境。
    此句旨在釐清該心狀態並非接續於無心定之後而生,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無心定的無間狀態。

    此段討論心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過程(四相:生、住、異、滅),特別分析「無心定」與隨後心法起滅的銜接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連續性(無間),旨在釐清定境與出定後心法之精細時間順序。

    此句討論心法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無間」指前後兩個心法之間沒有其他法間隔。
    若某法並非心法之果(即非由前心所生),則它與前心之間不構成「心等無間」的相續關係。

    此段討論的是「無心定」在心法運作上的時間序列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定境中如何遞接,說明前兩剎那的定狀態如何作為條件,使第三剎那的心果(心等無間)得以產生。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定境中的相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間」是指兩種心態之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
    此句說明某種心法(如定後之覺)直接接續於「無心定」之後而生,因此在時間與法義的序列上被定義為與無心定無間。

    本段在討論心法(心、心所)的生滅過程與其作為「無間緣」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心法必須在特定的生滅順序中才能成為後續心的無間緣。
    此處指出,若該狀態不屬於「心果」(即非由前因導出的心果報),則不能成立「心等無間」的緣起關係。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間的接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間」指兩種心態之間沒有其他心識介入。
    此處論證該心狀態並非緊接在「無心定」之後而生,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無心定的無間相續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旨在探討在特定業力果報的討論中,為何排除或未提及「無想異熟」這一特殊的果報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後果,而無想異熟則是指一種特殊的、缺乏意識活動的果報狀態(如無想定之果)。

    此處討論論著的解釋原則。
    在研讀論書時,若作者在理應詳細說明之處卻選擇省略,讀者應意識到該處並非無義,而是含有深層或預設的義理,需透過上下文或對照原論來體悟其餘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心定」的獲證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定境的獲得是依賴於自然的生起,還是需要透過特定的修行(加行)與精進(勤勞)而達成。
    此句呈現了對無心定是否需要前行修習的不同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無想異熟(無想定或無想之果)在意識功能上處於停止或缺失狀態,與前文所述的某種意識相應狀態(此)在性質上相互矛盾(相違),因此在該特定論述中不將其納入討論。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分類。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善」與「無記」的法性。
    二無心定(指某些特定的無心狀態)因具有善法特質,對修行有益故被提及;而無想異熟(指無想定導致的異熟果報)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且無覆遮(不具備足以產生後續業力的遮蔽),故在該討論脈絡中不予列入。

    此處討論心法接續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無間」是指前法與後法之間沒有時間間隔。
    此句強調若後法是由前心力直接引起且不夾雜其他心法(不雜亂),則符合「心等無間法」的定義,用以分析心意識流轉的連續性。

    本文在討論意識與異熟果的關係。
    無想異熟(如無想快 the unconscious ripening)是由於過去業力的「異熟因」直接導致的自然結果,其產生不依賴於前一刻心識的直接驅使或心理勢力,因此在論述心法傳遞時,不將其歸類為與心直接相續的「心等無間法」。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產生的因緣。
    若異熟心(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之心)僅僅是隨業力任運而轉,則其產生的機制與一般的「心等無間緣」(前心作為後心之直接條件)有所差異,質詢者在此挑戰異熟心是否仍能被歸類為由心等無間法所引起。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名法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自類相)是否能引起相應之法,重點在於其「勢力」(力量/功能)是否足以主導或導引,藉此區分不同法相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分類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對象的屬性或特徵與其自身類別一致,且在邏輯推導中具有相應的依據時,將其定義為「自類」,用以區分他類或異類。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心王與心所之相承關係的細微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無間法」(指在前一個心狀態結束時,其本身作為一種存在狀態)與「無間緣」(指作為後一個心狀態生起的直接條件)。
    在此處質詢兩種無心定(如滅盡定等)在法相上的定性,探討其是僅作為前法存在,還是具備能導引後法生起的緣力。

    本句解釋「心等無間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心法及其相應法在認識對象時,必須透過心之積極的運作(加行)與勤勉的功用,才能直接對接對象而無中間介質,故稱之為「無間」。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心的生起需要特定的「無間緣」(直接前緣)。
    由於性質相違的法(如非心法)會對心產生遮斷作用,無法提供連續的承接,因此非心法不能作為心的無間緣。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或相關心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如何作為後續法產生的直接條件(無間),此說法強調心勢力作為導因,使後續法能立即接續而生。

    本句是在論述心法及其無間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心法必須具備特定的特徵(如對象、覺知等)才能作為下一心法產生的「無間緣」。
    若缺乏這些特質(不相應、無所緣等),則不能在因果鏈條中充當心的前緣。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所謂「心等無間法」,是指與心(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不相間斷的心理現象(心所)。
    此句解釋其得名原因: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的勢力才能生起並增長,並在意識活動中發揮其特有的功能(作用)。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法」與「無間緣」的關係。
    損減心(損減心王)會抑制或阻礙心法功能的發揮,而在分析心法之生起條件時,需區分心法與非心法(如色法、心所法)作為無間緣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識在特定定境(無心定)中的相續問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兩種無心定雖然在現象上相似,且在時間序列上看似連續(無亂續生),但從法相分析來看,前一心的滅掉與後一心的生起之間,並不符合「無間緣」的定義(即前心直接作為後心生起的必要條件),此為對心法相續細節的詰問。

    此處討論心法之相續關係。
    在入定過程中,心之轉移是由於定力(心勢力)的導引,而非單純依循一般心念相繼的因果律(等無間緣)。
    若後心非由前心之相續力而生,則前心在論理上不能被定義為後心的等無間緣。

    本句探討異熟果心之生起機制。
    質疑者認為,若心法完全由異熟因(種子)的勢力決定而自然生起(任運而轉),則心法之間的連續性(等無間緣)將失去作用,因為前心不再是後心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個依止對象(如感官門),且具有相同的時間、處所與對象,因此兩者在運作上是緊密結合且不可分離的。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行相)與正念的覺察(警覺)並非無端產生,必須基於一個對象(所緣),即心法必須對著某個對象才能生起對應的相狀與覺知。

    此處討論心心相續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前一念心作為「無間緣」(直接前緣),對後一念心具有決定性的推動與承接作用,使心法能連續不斷地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
    不相應行(Asaṅkhāra)是指不與心相應的心所法,在論述特定法相的對比時,指出不相應行法的特性與前述理論相違背,因此不能將其列為對比或類比的範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在定境中的相續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入定心」與其產生的「果」之間,是在時間序列上呈等無間緣(前一心滅後一心生,無間隔)的關係,還是兩者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s)在生起或作用時,是否因時間上的不一致(不同時)而導致結果或性質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的同步與否(同時或不同時)是判定法之共時性與因果關係的重要標準。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註,指出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論據在邏輯上或法義上尚不足以定論,需進一步辨析。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定心之生滅與時間關係。
    說明定心的運作極其迅速,從入定、獲果到出定,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完成,且其果報隨即隨時間流轉而進入過去位,強調心識生滅的迅速性與無常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果報的共時性(共時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定心及其出定心在每次生起時,其對應的果報是隨之而生的,而非延後領受之前的果,旨在釐清業果與心態生起的時間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等無間緣」(Samanantara-pratyaya)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心意識滅掉後,後一心意識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
    因此,其「取果」(獲果)與「與果」(給予果報)的過程是即時且連續的,不存在時間上的脫節(異時)。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旨在反駁對方的批評或指責,指出其論點缺乏法理依據或邏輯不通。

    此處討論業果的獲取(取果)與果報的呈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取果」的瞬間性(頓)與「果報」展現的過程性(漸),旨在論證業果之必然性,說明一旦因緣成熟,果報必然發生而不會遺失。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定境中的連續性與轉換過程。
    在論述特定的定心狀態時,前一刻的定心(入二定)必須先滅盡,後一刻的心念(第二念)才能接續生起,這體現了心意識「剎那生滅」且「不相續」的特質,說明心在入定、持定與出定之間的微細時序。

    此處涉及俱舍論與正理論(Nyāya)關於心意識時間屬性的論辯。
    論點在於討論入定時的心識狀態,是否能被歸類為「過去」的法。
    在論理分析中,旨在釐清心法在定境中的存續時間與性質,以破除對心識時間跨度的誤解。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行」指造作業,而「牽果」是指業力牽引眾生走向對應的果報。
    此處強調三世時間的區分並非絕對,而是依據業力(行)的生起、運作與成熟之過程而設定的邏輯區分。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果」之時間關係的論辯。
    討論作用(業力)是否必須在現在時才產生效用。
    若承認作用可以在非現在(如過去或未來)而脫離當下的依託運作,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破壞世間法中因果相續的依據(別所依)。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心果)的產生順序。
    論述指出,儘管禪定(定)與出世心(出心)在性質上同屬於心果,但在實際修行的因果次第中,由於修行的目的是為了獲得定力,因此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禪定會先於出世心而起。

    此處論述修行禪定時的身心調控。
    在定中若起雜念(無用之念)會破定;而透過特定的身體姿態(如起一足)來輔助,可以起到警覺心神、遮止妄念的作用,使心不至散亂。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邏輯論著)的理論框架下,若主張能「頓取」果位(即快速或直接達成覺悟之果),其結果在法理上是否具有必然性,旨在討論修行與果位產生的因果必然關係。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末法時期(法亂)時,即便有定業之生,面對極其龐大的眾生數量,其生起之機制與確定性如何成立。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業果、定業與未來世生起之因緣討論。

    此句為論理詰問,旨在探討在界定對象或採取特定分析時,若缺乏正當的區分理據而僅選擇其中之一,則邏輯上無法排除其他相同屬性對象被選取的可能性,是用於破除隨意設定或不合理區分的辯證邏輯。

    此句在討論時間或心法(心意識)的生滅順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次第」是指事物在時間軸上前後相繼的狀態。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線性且不間斷的相屬關係,即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生起。

    此段討論阿毘羅沒等無間罪業之果報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無間緣(即極其強大的業力)一旦成熟並被取(確定為下一生的果報),其生於地獄的結果具有絕對的必然性,不存在任何外在或內在的法能使其不出生。

    本句探討業果生起的時機與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因種植後,並非所有因都能立即或同步轉化為果。
    由於業因的數量(所取)龐大,而能在特定時間點成熟生起(生者)的果報相對較少,因此導致果報顯現的時間點具有不確定性。

    此處在討論因果生起之確定性(定生)。
    論述重點在於釐清「定當生」的範圍:並非泛指所有因緣都能必然產生果報,而是在特定的因果鏈接中,當前一階段的果已成就時,在該果的範圍或延續中,後續的果才具有必然性。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生滅的討論語境中。
    區分「世俗義」與「實義」。
    在實義(究極真實)的視角下,分析法之本質,討論某些法(如無為法或特定條件下的法)並不具有「生」的特性,旨在破除對一切法皆有生滅之執著。

    此句探討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心所)是否必然產生時,需區分是從「種子/因緣」的角度,還是從「心位」(心之功能與狀態)的角度來界定。
    此處指若從心位的定義出發,則該法必然生起。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心所及其生起次第的論辯。
    討論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有心位)中,法相的獲取或賦予是採取「頓然(一次性)」還是「漸次(逐步)」的模式,旨在探究心法運作的精細機制與因果條件。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滅與相續。
    分析心念在時間序列上的起作,強調前心與後心之間並非絕對重疊,而是有特定的生滅間隔(心定隔),因此在論定法相時,不能將其視為單一整體而總括處理。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或其在特定論議中的狀態。
    意指若心不處於該狀態(或無心之狀態),則無法達成頓時的領悟或獲取(頓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心法與對象之間關係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入定時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所(取、與)如何依託於前一剎那的心(等無間緣)而生起,強調特定心狀態下心所共時產生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與「與」在時間維度上的發生順序。
    在俱舍論的法義分析中,探討業力或心所的生起是否在同一剎那(初念)完成,以判定其對果報或心態的影響。

    此處討論心法之相續與因果傳遞。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念頭(心意識)之生滅與遞次關係,說明前念與後念之間如何透過「漸取」與「漸與」的機制,使業力或心相得以延續而不中斷。

    此段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毘婆沙論)中關於「等無間緣」的極其精細的定時與定序問題。
    等無間緣是指前法滅於後法生之時,兩者在時間上緊接且無間隔。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情況:若前法在未完成其應有的時間量(位)就提前結束,而後法已生,則此時的接續不符合「等無間」的嚴格定義,這涉及到對法之生滅時間點(剎那)的嚴密邏輯分析。

    此句處於論疏之脈絡,描述在特定條件(到達某種狀態或地點)達成後,隨即執行相應的法義操作或修法程序。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心法與無心法(如色法或某些無相法)在特定位階或狀態下的差異。
    透過對比「有心位」與「無心位」,質詢若某種邏輯適用於有心法,則如何能同樣適用於無心法,用以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完整性。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旨在釐清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之作用或處所時,需區分「心位」(心識之境界或層次)與「餘位」(如色法、心所有法等其他法之位階),此處明確限定僅針對心位進行分析。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解釋立場。
    在《俱舍論》的修習次第中,「無心位」指心意識暫時停止運作的狀態(如深定或特定境界),討論者認為若將前提設定在該位階,則原先被質疑的說法在邏輯上是成立且無誤的。

    本句討論定果的獲取時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定心(入定之心)與其對應的果報(定果)在時間上的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定境顯現時,能迅速地獲得多種定果以及出定後的果報,且這些果報與最初入定時的果報是同步或相伴而生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中的連續性與對象的取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每一剎那的心意識及其產生的果報,其對象與前一剎那是區分的,不存在重複抓取同一對象的情況,用以論證心法之遷變與非恆常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釋部分,旨在對前文某種觀點或論述提出否定,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並不成立,是典型的論理辯析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邏輯結構,嚴謹地推導論證過程。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無間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特定類型的緣(如無間緣)與果的產生在時間上的緊密接續性,否認了在這種特定因果關係中存在時間跨度上的脫節或異時產生的可能性。

    此句論述業果的時間性問題,討論業力在何時產生果報。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探討業果之「取」與「與」的同步性,旨在釐清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邏輯關係,防止將因果關係過於簡單化或誤解為即時的機械反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討論者針對不同論著(如《正理》與《婆沙》)在同一法義上的見解分歧提出質詢,旨在透過辨析消除矛盾,確立正確的法相。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辨析,旨在釐清特定論點的錯誤來源。
    指出該錯誤屬於「正理師」(可能指正理派或某位名為正理的論師)的觀點,而非源自於《俱舍論》及其作者(俱舍師)的本意,以維護原論之正確性。

    此句討論論書詮釋的權威性問題。
    作者質疑是否所有的正理分析都必須絕對依循《婆沙》( commentary/sub-commentary)評釋者的見解,主張應允許對不同義理見解(意)進行個別討論,而非盲從特定評註家的權威。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三世」的設立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時間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其目的在於說明業力與果報的運作。
    這裡強調「現在世」的定義是基於它能產生(取)果報的作用;如果將其僅視為一種抽象的功能,則在論述邏輯上,過去世就不具備直接「取果」的屬性,因為果報的顯現必須在現在時空點發生。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婆沙》)中,討論業力與果用的對應關係。
    此處質疑若某種因能導向「給予」的果用,在邏輯上應同樣能導向相對的「獲取」果用,旨在探討業果運行的必然性與對稱性。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在分析業果的生起時機時,區分先後取果的順序,說明果報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上的分佈與成立條件。

    此句為論書之比對,旨在釐清《俱舍論》在特定法義議題上,其立場傾向於《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評註體系,而非採取《正理論》(Nyāyāmitra 或相關正理體系)的邏輯推論立場。

名相註解
  • 無心定無間:指在心意識停止(如深定狀態)時,依然持續存在的定業或定法。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指透過「是/非」與「是/非」的四種組合(是A是B、是A非B、非A是B、非A非B)來窮盡所有可能性地進行分析。
  • 心位:心識運作的功能位置或狀態。
  • 義有餘:指文字表述之外,仍存在未盡之義理或深層含義。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先行修習的準備工作或輔助修行。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此處特指無想定所導致的果報狀態。
  • 無覆無記:無記是指非善非惡的法;無覆則指沒有煩惱的遮蔽,不具有導致輪迴的潛在種子。
  • 心力:指心法所具有的能動作用力。
  • 不雜亂:指在心法接續過程中,沒有其他不相關的法介入而造成混亂或中斷。
  • 心等無間法:指與心法接續且沒有間隔的法,包括心、心所、心等無間法(如心意識的連續流轉)。
  • 異熟因:指能使果報在未來成熟的因,強調果報與因之間有時間間隔且由業力決定。
  • 任運而轉:指自然而然地發生,無需外力刻意驅使或主觀操縱。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異熟因)決定,在投生之初或特定狀態下產生的心法。
  • 自類相:指同一類別或性質的法相。
  • 勝勢力:指較強大的影響力或主導功能,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之生起或導引的強度。
  • 相應:指心法與心所法在時間、處所、對象及門上的完全一致。
  • 二無心定:指不伴隨心王活動的定狀態,通常指滅盡定或特定的無心定相。
  • 相違:性質相反或互相排斥,不能共存。
  • 遮斷:指一種法阻止另一種法生起的作用。
  • 心勢力:指心的功能或作用力,能驅動心所或後續心的產生。
  • 損減心:指能使心功能減少或抑制的心法狀態。
  • 無亂續生:指心法在相續生起時,沒有出現混亂、不正常的跳躍或間斷。
  • 入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時的心念。
  • 依:指心法運作時必須依託的對象,如根(感官)或對象(境)。
  • 警覺:指正念(Sati)的覺察功能,能對當前法保持不忘且清晰的認知。
  • 勝勢:指強大的影響力或主導力量。
  • 開避:指使心法從遮蔽或潛在狀態中顯現、開啟。
  • 二定心:指兩種特定的定境心狀態,依論著脈絡指涉之。
  • 取果:指由前緣導向而產生的結果(果報)或後續心狀態。
  • 不同時:指法在時間上的生起或存在不處於同一瞬間,是用於分析因果、共時與異時之區分的論理術語。
  • 不決定:指在論理分析中,尚未能得出唯一且絕對正確的結論,或缺乏足夠證據以判定對錯。
  • 現在位:指在時間維度上正處於當下這一剎那的狀態。
  • 出心:指從定狀態中退出、恢復到普通意識狀態的心。
  • 諸定:指各種層次的禪定狀態。
  • 出定心: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意識狀態的最初心念。
  • 一一生時:每次生起之時,指心念瞬間的生滅過程。
  • 與果:與對應的果報(果相)同時發生。
  • 異時:指時間上的間隔或不一致。
  • 責:指在論議中對他人觀點的批評、指責或質詢。
  • 非理:不符合道理、缺乏邏輯依據或不合經論法義。
  • 頓:指瞬間完成,無時間之延宕。
  • 漸:指依循時間順序、逐步呈現的過程。
  • 心滅入過去:指前一剎那的心意識功能終結,進入過去時,符合唯識或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生滅的定義。
  • 等定:指心狀態達到平衡、安定且不波動的定境。
  • 過去:指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消逝狀態,在此處作為論辯的對立項。
  • 牽果:牽引果報,指業力如同繩索般牽引眾生受報。
  • 行:指造作業,是產生果報的直接原因。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在論學中強調因果必須在時間序列上嚴格相接。
  • 別所依:指除了主體之外,其他支持或促成法義成立的依據或條件。
  • 彼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遮心:指制止、屏蔽心意識的散亂或妄想,使其回歸專注。
  • 頓取果:指不經過漫長的次第階位,而直接或迅速地獲取聖者果位(如阿羅හ asymptotes 或菩提果)。
  • 定當生:指果位是否必然地產生,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必然性。
  • 定生:指由於強大的定業(不可轉移之業),必然導致生於特定境界。
  • 法亂:指正法衰落、教法混亂的時期,即末法之義。
  • 定起:指確定地生起、進入某種狀態或境界。
  • 相屬:指前後緊接,中間沒有間隔,即「相續」之意。
  • 取:指業力決定果報的過程,使眾生在下一世必然承接相應的果報。
  • 不定:指果報生起的時機不固定,非立即同步發生。
  • 所取:指被種下、被保留在業力系統中的業因。
  • 實:指實義,即究極的真實理路,與世俗義相對。
  • 不生:指不具有產生、起始的特質,通常指無為法或空性之義。
  • 頓取:指直接、快速地一次性獲取或體認。
  • 漸與:指循序漸進地賦予或產生的過程。
  • 心前起:指前一個心念的生起。
  • 後心正生:指後一個心念正式產生。
  • 心定隔:指心念與心念之間在時間或法相上的間隔狀態。
  • 與:心所法之一,指與對象結合或隨從。
  • 初念:指意識生起的最早一個剎那。
  • 念:指心意識的一次生起,即心一剎那的運作。
  • 漸取:指依循次第地承接前一狀態的性質或業力。
  • 生位:指法產生的時間點或特定的時間量度。
  • 無心位:指不具備心意識活動的層次或狀態,通常指色法或無情法等非心法之位。
  • 餘位:指除心位之外的其他法(如色法、心所有法等)的層次或範疇。
  • 現在前: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直接感知或對象顯現在心中。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意識狀態(心生)的過程。
  • 正理師:指持有正理派觀點或名為正理的論師。
  • 俱舍師: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量:指衡量、標準或判定依據。
  • 現在世:佛教將時間分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一個,指當下的時空狀態。
  • 功能: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潛在能力或作用(kāraṇa/function)。
  • 果用:指業因成熟後所產生的實際效用或結果。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之集大成之作,系統整理阿毘達磨法義。

「若法與心至第四句」者, 明第二四句。等無間者,如前釋。無心定 無間者,謂若有法接無心定後起,名無心 定無間。以心等無間對無心定無間四句 分別。前第三句,謂初所起二定剎那,及有 心位心、心所法,為今第一句,是心果故,是心 等無間;非接無心定後起故,非是無心定 無間。前第四句,謂第二念等二定剎那上 生、住、異、滅,及無心定出心、心所上生、住、異、 滅,為今第二句,接無心定後起故,是無心定 無間;非是心果故,非心等無間。前第一 句,謂無心定出心、心所,及第二念等二定 剎那,為今第三句,是心果故,是心等無間; 接無心定後起故,是無心定無間。前第二 句,謂初所起二定剎那上生、住、異、滅,及有心 位諸心、心所上生、住、異、滅,為今第四句,非 心果故,非是心等無間;非接無心定後起 故,非是無心定無間。又《婆沙》十一云「問:彼何 故不說無想異熟耶?有說:應說而不說者, 當知此義有餘。有說:二無心定有加行有 勤勞而得,故彼說之;無想異熟與此相違, 故彼不說。有說:二無心定是善故說,無想異 熟無覆無記故不說之。有說:若由心力無 間引起不雜亂者,可名為心等無間法;無 想異熟是異熟因力所引起任運而轉,非入 彼心勢力所引,故不名心等無間法。問: 若爾,異熟心、心所法亦異熟因力所引起任 運而轉,應不名心等無間法。答:自類相 引有勝勢力,不同彼故。俱是相應有所依 等,說名自類。問:何故二無心定是心等無 間法,而非心等無間緣耶?答:彼由心加行 功用勤勞所引得故,名心等無間法。與心 相違,遮斷心故,非心等無間緣。有說:彼由 心勢力所引起故,名心等無間法;不相應、 無所依、無行相、無警覺、無所緣故,非心 等無間緣。有說:彼由心勢力得增長有作 用故,名心等無間法;損減心令不起作 用,非心等無間緣。問:何故二無心定前後相 似無亂續生,而前非後等無間緣?答:由入 定心勢力所引,不由前念力所引生故,前 非後等無間緣。問:若爾異熟心、心所法,由 異熟因勢力引起任運而轉,前應非後等 無間緣。答:心、心所法是相應,有所依故。有 行相、有警覺,有所緣故。前念於後有勝勢 力引發開避故,皆是後等無間緣;不相應行 與此相違,不可為例。」問:入二定 心,為等無間緣取果、與果,為復同時?為 不同時?解云:此不決定。故《正理》十九云 「謂入定心居現在位,頓取諸定及出心果, 亦與最初剎那定果滅入過去。隨後諸定 及出定心一一生時與果,非取先已取故。豈 不一切等無間緣無有異時取果、與果?此 責非理。取果必頓,與果有漸,故無有失。 又一說云:諸作是說,入二定心滅入過去, 方能漸取第二念等定及出心。」《正理》破云「彼 入定心應非過去。夫取果者是牽果名,諸 牽果能是行作用,依行作用立三世別。若 有作用非現在者,豈不便壞世別所依?」又 彼論意,定及出心雖俱心果,為求定故, 故定先起。於諸定中頓起無用,起一足能 遮心。問:《正理》既言頓取果,未知,所取之 果定當生不?若言定生,未來法亂,所取既 多如何定起?若言取一,何理非餘?若一先 相屬未來成次第。若不定生便違所說等 無間緣果被取已必定當生,無法為障令 不生故。解云:果生不定,以所取多、生者 少故。諸有說言定當生者,意顯此緣既取 果已,於所取內定有果生,而非一切。以實 而言,亦有不生。或約有心位而云必生。 問:於有心位何不頓取、漸與?解云:有 心前起、後心正生,有心定隔,故不總取;無 心不爾,故頓取也。又解:入定心為等無間 緣,取、與同時。若初念現在取、與;若第二念 已去,過去漸取,漸與。故《婆沙》一百九十六解 等無間緣中云「此中有說:若前法未至已 生位,不與後法作等無間;若至便作。若爾 者,有心位可爾,無心位云何可爾?答:此中 說有心位,不說餘位。有說:設依無心位說, 亦無有過。謂入定心現在前時,頓取諸定 及出心果,亦與最初剎那定果。後諸剎那及 出定心生時與果,非取先已取故。評曰:彼 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無有等無間緣異 時取果、異時與果。若此時取果,則此時與果 故。」問:何故《正理》與《婆沙》評家義相違?解 云:此乃正理師過,非關俱舍師事。或可論意 各別,何必《正理》皆以《婆沙》評家為量。《正理》 意約取果作用立現在世,若與果但是功能 故,不說過去取果。若《婆沙》意,過去既得起 與果用,何故不得起取果用?初取果者立 現在世,後取果者過去亦起。今《俱舍論》意同 《婆沙》評家,不同《正理》。

39
白話直譯
「從二定出至等無間耶」是提問。既然相隔遙遠,怎麼會是無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是指從兩種禪定狀態出來,直到等無間狀態嗎?」這是對方提出的疑問。。既然彼此距離這麼遠,怎麼會說是沒有間隔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禪定狀態(定)與心所(無間)之間的轉換與銜接過程。
    此處為典型的論疏體裁,將對方的質詢(問)明確標出,以利後文進行法義辯正。

    此句為論題或質疑,旨在探討在空間或時間上存在顯著距離(相去遠)的對象,在法相或因果邏輯上如何能達成「無間」(即連續、不間斷或直接接續)的狀態,是典型的俱舍論式邏輯詰問,用以釐清名相定義與實際狀態的矛盾。

「從二定出至等無間 耶」者,問。既相去遠,如何無間?

40
白話直譯
「中間不隔心心所的緣故」的意思是,這裡作答。雖然彼此相距遙遠,但中間沒有其他心或心所隔絕,所以稱為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中間沒有被心隔開,因為它是心所」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雖然距離很遠,但中間沒有被其他的心或心所法所隔開,所以稱為無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心理活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共依一處且同時生起,彼此相依且不分,因此說「中間不隔心」,即心所的運作與心的覺知是同步且無間隔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時間或空間序列上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間」是指兩個心法之間沒有插入任何其他心法(心)或心理伴隨現象(心所),即便在空間感知上看似遙遠,只要心法承接不中斷,即定義為無間。

「中間不隔心 心所故」者,答。相去雖遠,中間不隔餘心、心 所故,名為無間。

41
白話直譯
「如是已釋至為所緣緣」這句,是在解釋第五句。心與心所能夠緣取,一切法則是所緣。因為一切法都是由心心所生起、攀附,所以稱為所緣。這些所緣有其獨立體性,因為是由心、心所發起,故稱為所緣緣。所以心心所稱為能緣,境界稱為所緣,是因為心等對境時會帶著境相顯現,這就叫能緣。境界不會帶有心等的相狀顯現,所以不叫能緣,只是所緣。其餘如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如是已釋」到「為所緣緣」這段文字,接下來要解釋的是其中的第五句。。心和心所是能夠感知、認識的主體,而所有法則是被感知的對象。。因為所有的法都是由心和心所產生的,並且被心意識所捕捉和依附,所以稱作「所緣」。。心意識所對準的那個對象具有獨立的實體,它是讓心與心所能產生的條件,所以被稱為「所緣緣」。。之所以把心和心所稱為「能緣」,把對象稱為「所緣」,是因為心等在面對對象時,會顯現出該對象的相狀,所以稱之為能緣。。外在的環境(境)不會顯現出像心意識那樣的功能,所以它不能稱為「能緣」(主體),而只能稱為「所緣」(客體)。。剩下的部分就跟書上寫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旨在明確標示對前文特定段落中第五個句子的解釋起止位置,屬於典型的論書註釋結構,用於對應原論與疏論的對照分析。

    此句闡述認識論中的能緣與所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主體)及其伴隨的心理活動(心所)具有認識的功能,稱為「能緣」;而所有被認識的對象(包括物質與精神現象)則稱為「所緣」。
    這定義了主客體之間的認知機制。

    本句論述「所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在生起時必須有一個對象(即所緣),而這些對象(一切法)是由心與心所的能動性所生起並被其捕捉、依附的對象,說明瞭能緣(心)與所緣(法)之間的依賴關係。

    此句闡述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定義。
    心(意識)與心所(心理活動)不能憑空產生,必須依託一個對象(所緣)而生。
    這個被意識所對準並導致意識產生的對象,在法相上稱為「所緣緣」。

    本文解釋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定義。
    心與心所作為認識主體,在對境時能將對象的特徵(相)顯現出來,這種能覺知、能對接對象的功能即稱為「能緣」;而被覺知、被對接的對象則稱為「所緣」。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境法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能緣」是指具有認知能力、能對外觀察的主體(如意識);而「所緣」是指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
    由於外境(境)不具備心識的認知功能(不帶心等相),因此它無法主動去緣其他對象,只能作為被緣的客體。

    此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該段落之後的內容與原典或前文所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能緣:指具有認識能力的對象,即認知的主體。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包含有漏與無漏、物質與精神的一切法相。
  • 心心所:指心(意識)及其伴隨而生的心所(心理狀態/心法)。
  • 攀附: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依止或執著。
  • 境:心所對接的客體對象。
  • 如文:指內容與文獻記載相符,無需再次詳述。

「如是已釋至為所緣 緣」者,此下釋第五句。心、心所是能緣,一切 法是所緣。以一切法是心心所生、所攀附, 故曰所緣。即此所緣有別體性,是心、心所 發生緣故,名所緣緣。所以心心所名能緣、 境名所緣者,由心等對境之時帶境相現, 名為能緣。境不帶心等相現故,不名能 緣但是所緣。餘者如文。

42
白話直譯
「若法與彼法至相無異故」這句,是在說明所緣的確定性。無論緣或不緣,都稱為所緣,就像柴薪等無論燒或不燒都叫所燒,因為本體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個法與那個法在所有相貌上都沒有差異」這句話,是在說明關於對象(所緣)的確定性。。不管是能成為條件的,還是不能成為條件的,都統稱為『被緣執著的對象』(所緣);就像木柴不管有沒有被燒起來,都一樣被稱為『被燒的東西』,本質上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所緣」(Object of cognition)。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兩個法在所有特徵(相)上均無差異,則在意識認定其為同一對象時,屬於「所緣定」的範疇,用以分析心法對對象的認定標準。

    本句在討論「所緣」(對象)的定義。
    論著旨在說明「所緣」之名是基於其作為潛在對象的屬性,而非基於其實際是否產生了作用(緣)。
    以此類比,薪材只要具有可燒的性質,無論當下是否在燃燒,其身分依然是「所燒之物」,用以釐清名相定義與實際狀態的區別。

名相註解
  • 至相:指所有的相貌、特徵或屬性。
  • 體無異:指本質、體相上沒有區別。

「若法與彼法至 相無異故」者,顯所緣定。若緣、不緣皆名所 緣,猶如薪等若燒、不燒皆名所燒,體無異 故。

43
白話直譯
「心心所法至如是決定耶」這句是在提問。心與心所法對於所緣境有三種決定,對於所依根也有三種決定嗎?對於所緣的三種決定是:一、處定;二、事定;三、剎那定。處定是指眼識及其相應法只緣於色處,決定不會緣於聲處等。事定是指在色處中總共有二十種,或單一事物別緣,或兩事合緣,乃至二十事合緣,依其應當緣於此事而不緣於彼事,所以叫事定。剎那定是指在事中每一剎那分別緣取,剎那表示顯現與停住的意義。若應於此剎那生起就生起,若所緣缺失則不生起,這叫剎那定,不會在其他剎那生起。如同眼識及其相應法,對於所緣有三種決定。耳、鼻、舌、身識及其相應法,各自對於自身所緣也有三種決定。意識及其相應法對於所緣的三種決定是:意識所緣遍及十二處,緣於有法處,這叫處定,不緣於無法處。事定是指在十二處有法中,依其應當,或緣於此事而不緣於其他事。剎那定是指在事中每一剎那分別緣取,也應該說有這樣的決定。答:應該說對於所依的六根也有這三種決定。處定是指眼識及其相應法決定依於眼根,不依於耳等。雖然也依於意,但這裡是根據個別依止來顯示法的差別。事定是指在處定中還有男女、天人等不同的眼根,或異熟、長養等不同的眼根。眼識及其相應法應依於這些事定,不依於其他事,所以叫事定。剎那定是指在事中每一剎那分別決定,眼識及其相應法應該在這一剎那生起,不會在其他剎那生起。問:像一剎那的眼根,只能作為一個識的依止,還是也能同時作為多個識的依止?解釋說:眼根可以同時依止多個識。因此本論第三解釋根增上時說:「對於能了知眾多色法,是因為通達的緣故,識隨著眼根有明有暗的差別。色法則不是如此,因為兩者互相違背。一直到意根對於法塵也是如此。」又本論第一卷說:「如同眼根與意根專注於一種色時,其他色、聲、香、味、觸等就會消失。緣於那些境界的五識身等,住於未來世終究不會生起,因為它們不能緣於過去的境界,緣不具足,所以會得到非擇滅。」因此可知,一剎那中眼根確實可以同時依止多個識。如果說根、境、識三者在每一剎那都同時具足現前,那麼當眼見色時,這時就不應該有眼識得到非擇滅,這就與前文相違。如果說眼根可以同時依止多個識,就能成立這一念中,隨著情況,或能了知這個色,或能了知那個色。如同一個人在這一念中看到房內的色,如果這一念在房外,就會看到房外的色。如果說眼根只能發起一個識,有什麼道理?這一念只應該是這個識現前了知這個色,難道不是其他識了知嗎?如果說這一念在房內見色,就是房內的根和識現前,房外的根和識就得到非擇滅。如果這一念在房外見色,就是房外的根和識現前,房內的根和識就得到非擇滅。但如果說一個眼根只能發起一個識,不能依止多個識,這也不合理。如同異熟因感得十年壽命和十年眼根,雖然沒有前後次第,但性質和相狀已經確定。怎麼會有這種異熟眼,有時見到這個色,這類眼根現前,那時應該看到彼色的眼根得到非擇滅。或者見到彼色時,彼類眼根現前,那時應該看到此色的眼根得到非擇減。又如果這個地方十年因緣和合,就是十年見到這個色。如果在其他地方十年因緣和合,又是十年見到彼色。如果如此,就會出現眼根長而壽命短的過失。因此可知,在這一念中,眼根可以見到多種色,也可以發起多個識。又解釋說:如同一念中見到青色,或另外生起一個識,或同時對兩種色生起一個識,乃至二十種色同時生起一個識。一念中的眼根也應該如此,或另外發起緣於一種色的識,乃至能發起緣於二十種色的識。這就是根分與境相同的道理。如同眼識及其相應法在所依上有三種決定,耳、鼻、舌、身識及其相應法各自在自身所依上也有三種決定。意識及其相應法在所依意根上有三種決定:處決定,指的是決定依止於意處,不依止於眼等根。事決定,指的是在處決定中又有多種分別,或有有漏、無漏的意識分別,或三界、三性、三學等意識分別,如二十心相生中所說,這個心之後能生起那麼多心等,或有天、人等意識分別。應該依止這個意識,不依止其他意識,這就叫做事決定。剎那決定,指的是在事決定中,若這一剎那的意識及其相應法,決定依止這個根,不依止其他根。如意識及其相應法,必定依現在的意根而生起,這稱為剎那定。若流轉到現前,則依過去的意根。若流轉到過去,則仍以過去為所依。如此過去相互觀待,皆稱為剎那定,因為從生相以後便有前後次第。可以說,這剎那識的決定依於此意根。生相之前尚未決定前後,諸心相互觀待所依不定,因此不加說明。若出現二無心定的心與心所,則以過去為所依,稱為剎那定。應知此中五識及其相應法,於所依、所緣三種決定皆通於三世。若意識及其相應法,於所緣三種決定,以及所依處、所依事兩種決定,也都通於三世。於所依的剎那定,必須到生相以後才稱為剎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心法與心所法的內容,到這裡是否已經確定了呢?」這是在發問。。心與心所這些心理現象,在面對它們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時有三種定相,那麼在面對它們依附的感官根源(所依根)時,是否也有三種定相呢?。根據禪定所關注的對象,可以分為三種定:第一種是專注於單一地點或對象的處定,第二種是專注於特定事物的事定,第三種是專注於極短時間瞬間的剎那定。。所謂的「處定」,是指眼識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作用,僅僅對準視覺對象(色處),而絕對不會對準聲音對象(聲處)等。。所謂的「事定」,是指在色法(色處)的二十種對象中,可能是單獨對一個事物起心專注(別緣),或是將兩個、甚至二十個事物 combined 起來一起專注(合緣)。因為心神專注在特定的這件事上,而不在其他事情上,所以稱為「事定」。。所謂的剎那定,是指在事物的剎那、剎那的別緣以及剎那的意念中,顯現出相狀並安住於其中的意義。。如果條件足夠就在這一剎那產生,如果條件不足就不產生,這就叫做「剎那定」,而不是持續到其他剎那。。就像眼識與它所伴隨的心理功能,對著所觀察的對象產生三種定力。。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意識,以及與它們相關的心理狀態,在面對各自對象的三種定境時,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意識及其相應法在所緣對象上的三種定力:意識的對象涵蓋十二處。當意識聚焦於有法(存在法性)的處所時,稱為「處定」,而不會聚焦於沒有法的對象。。所謂的「事定」,是指在十二處的對象中,根據對應的情況,專門對著某個特定的對象而確定,而不對著其他的對象。。對於達到剎那定的人,若再觀察事物中每一剎那的獨立條件,應說同樣存在這樣的決定狀態。。回答:應該說,作為依止的六根也同樣有這三種確定的狀態。。所謂的「處定」,是指眼識以及與它同時產生的心理狀態定在眼根處;因為是依賴眼睛而生,所以不會依賴耳朵等其他感官。。雖然同樣依據心意識,但現在是根據『別依』所顯現的法相差異來說明。。所謂的「事定」,是指在對特定對象的觀察中,男女或天人的眼睛功能不同,或者因為前世業力(異熟)與後天培育(長養)而產生的視覺差異。。眼識以及與之相應的心理現象,應該根據這個特定的對象來決定,而不是依賴其他事物,這就叫做「事定」。。所謂的「剎那定」,是指從具體現象來看,眼識和與它一起運作的心理功能,僅在這一瞬間發生,而不會持續到下一個瞬間。。提問:像是一剎那的眼根,是隻能讓一個意識依附,還是也可以讓多個意識依附?。解釋說:通俗的給予是以多識(多種意識)作為依據。。所以這部論書在第三部分的根增上解釋中提到:能識別各種顏色是共同的原因,因為識在隨附於眼根時存在著明昧(昏暗)的情況。。色法則不是這樣,因為這兩者相互矛盾。。直到意根對待法塵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而且這部論書的第一部分提到:就像眼睛和意識專注於某一種顏色(視覺對象)時,其他的顏色以及聲音、氣味、味道、觸感等都會被忽略。。與那些境界相應的五識及其身心等,在未來的世間將不再產生;因為它們無法對接過去的境界,由於缺乏相應的緣分,所以產生了非擇滅。。所以可以知道,剎那間的視覺呈現是以多個意識為依據的。。如果說感官、對象、意識這三者是在同一剎那同時出現的,那麼在眼睛看到顏色時,就應該沒有眼識的非擇滅過程,這就與之前的論述矛盾了。。如果說眼根的通達是依止於多個意識的,那麼就能產生這樣的念頭:根據對應的對象,可以分辨出這個顏色或那個顏色。。就像一個人如果意識在房內,就能看到房裡的景象;如果意識在房外,就能看到房外的景象。。如果說眼睛這個感官只能產生一種視覺意識,這在道理上說得通嗎?。這一次的念頭,應該只有這個識在當下能感覺到這個顏色(或物質對象),而不是由其他的識來感覺到的,對吧?。如果說這個念頭是在房內看到顏色,那就意味著房內的感官根源與意識在眼前運作,而房外的感官根源與意識則處於非選擇性的滅除狀態。。如果此時在房外看到顏色,就是房外的感官與意識在起作用,而房內的感官與意識則處於非擇滅的狀態。。如果只看單隻眼睛,認為感官根基只會產生一種意識,而不是多種意識的依託,這在道理上也是不成立的。。就像因為過去業力的果報,讓人得到了十年的壽命和十年的視力,這兩者雖然沒有先後之分,但它們的性質與特徵已經確定了。。這種由業力成熟而生的眼睛,如果看到了特定的顏色或這類眼睛出現在面前,當時就會看到那個顏色的眼睛在非擇滅的情況下消失。。或者當看到那個顏色以及那一類眼根顯現時,應該會發現這個顏色的眼睛失去了分辨能力。。此外,如果在這裡十年內條件成熟,就會在十年內看到這種顏色。。假設在其他地方花十年時間等待會面的緣分,接著又花十年時間才能見到對方的色身。。如果這樣,就會出現眼睛長壽而壽命短暫的矛盾錯誤。。所以可以知道,在這一念之間,眼睛能夠看到彼此的多種色彩,並能產生對應的多種意識。。另一種解釋是:
例如在一個念頭的時間裡,出現了青色,此時可能只有一個意識隨之產生;或者是有兩個顏色與一個意識同時產生,甚至到二十個顏色同時與一個意識共同產生。。應該知道,單一念頭中的眼根也是同樣的道理:可能另外產生一種對色彩形體的認識,甚至能一次產生二十種對色彩形體的認識。。這就是指感官的性質與所感知的對象是一致的。。就像眼識和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對其依託的對象有三種決定方式一樣,耳、鼻、舌、身識及其相關法對各自依託對象的情況也是如此。。意識和與之相關的心理現象,在依附於意根的情況下達到三種定境,這稱為「處定」,也就是定在意根處,而不是依賴眼睛等其他感官。。所謂的「事定」,是指在處定的範圍內還可以進一步細分。例如:分為有漏與無漏的區別;或是分為三界、三性、三學等不同的類別(就像在說明二十種心意識相續產生時,提到某個心之後會生起另一個心);或者是以天人等不同的身分來區分。。應該依照這個義理,而不依照其他的想法,這就叫做對事物的定見。。所謂的「剎那定」,是指在對事物的定性分析中,如果這個瞬間的意識及其相關心法,確定是依附於這個感官根源,而不是依附於其他感官根源。。像是意識以及與之相應的法,在依止於現在的意根而產生時,這種定狀態稱為剎那定。。如果意識的流轉延續到現在,是依賴於過去的意根。。如果追溯到過去的情況,就還是要以過去的事實作為依據。。像這樣過去一個接一個地延續,都稱為「剎那定」,因為從產生的相狀開始,就有了前後的順序。。可以說,這個剎那的意識定境是依賴於這個心意而成立的。。在心法產生之前的狀態中,尚未確定前後的順序,且各種心法在相互對照時,其依據也不固定,因此不予說明。。如果排除了兩種沒有心之定力的心與心所,而是以過去的狀態作為依據,這就稱為「剎那定」。。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五種感官意識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法,無論是在依託的根源還是所觀察的對象這三方面,都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至於意識以及與其相應的法,無論是在對象(所緣)的三種決定狀態,還是在依託的處所與事物的兩種決定狀態中,都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所依據的剎那定中,直到生相消失,才稱作剎那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屬於論議式的問答結構。
    討論的核心在於對「心」(意識的主體)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這兩類法的定義、性質及其數量是否已在論述中得到明確界定。

    本句為論議式詰問,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在「定」的定義上,是否在兩種不同的關係維度——「所緣」(心對對象的認知)與「所依」(心依附於感官根源)中,皆遵循相同的三種定相分類(通常指專注於對象的程度或性質之區分)。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定心之對象(所緣)。
    處定指心專注於單一處所或對象;事定指心專注於特定的事物或法相;剎那定則指心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保持不亂。
    此分類旨在分析定力的精細程度與所對治的散亂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定境中對特定感官對象(處)的專一聚焦。
    當心進入「處定」時,其識心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相應法)僅對準單一感官對象(如色處),而排除其他感官對象(如聲處)的幹擾,以此達成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事定」(對象定),屬於心意識對外境(色法)的專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心可以對單一對象(別緣)或多個對象(合緣)產生。
    重點在於心意識的「定向性」,即專注於特定對象而排除其他對象,以此定義為「事定」。

    本段討論「剎那定」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心需依據對象(所緣)而定。
    此處說明剎那定是指心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對特定的事相、別緣(非對境之緣)以及意識狀態產生顯相並安住,以此界定剎那定之義理。

    此處討論心所或法之生起時間。
    所謂「剎那定」,是指該法之生滅精確地限定在單一剎那之中,隨緣而起,隨緣盡而滅,不跨越至下一個剎那,強調時間維度的極其精準與短促。

    此處論述心意識(以眼識為例)在面對其對象(所緣)時,能產生三種層次的定力(三定),用以分析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專注狀態及其與相應法的關聯。

    此句接續前文對眼識定境的論述,將其推廣至其餘四識(耳鼻舌身識)及其相應法。
    說明每一種感官識在面對其對象(所緣)時,同樣存在三種層次的定(三定),強調各識在定相上的共性與對稱性。

    本段探討意識及其相應心法在定境中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對象遍及十二處(六內處與六外處)。
    「處定」是指意識將心專注於具有法性的對象(有法處)而產生的定力,強調定境必須建立在真實存在的法性對象之上,而非虛無或無法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特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意識在接觸十二處(感官與對象)時,並非泛泛而論,而是針對特定的對象(事)產生對應的認知與確定感,這稱為「事定」。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定境及其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定心如何隨緣而起,並在每一剎那的獨立因緣(別緣)中,依然能維持其決定不亂的性質。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根器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感知過程時,不僅是感知對象(境),其生理基礎(根)在確定性(決定)的層面上也存在相應的分類討論。

    此句是在討論「處定」的定義,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識依止處的分析。
    強調特定識(如眼識)及其相應心法必須依止於對應的感官處(眼處)才能成立,以此區分不同感官路徑的識之差異。

    此句討論三自性(三種依據)的辨析。
    在分析心意識的依託關係時,雖有共同的依據,但在此處的論證邏輯中,重點在於透過「別依」(指心意識依託於心王)所顯現出的法相差異,來區分不同的心法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的差異性。
    在論述感官(根)的定相時,區分為「處定」(對共相的認定)與「事定」(對個體差異的認定)。
    本句說明即便在同一類別的眼根中,仍因種族(男女、天人)或因果機理(異熟、長養)而存在功能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決定性(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眼識及其相應的心所(相應法)必須依止特定的對象(事)才能成立。
    所謂「事定」,是指心識的運作與對象之間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而非隨機或依止其他不相干的事物。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對「定」的細分。
    剎那定並非指禪定修行,而是指心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定止或單一運作狀態。
    文中以眼識為例,說明心法生滅極快,每一剎那的識與相應法在該瞬間即起即滅,不延續至下一剎那。

    本句在討論根(感官器官)與識(覺知)之間的依止關係。
    核心在於探討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一剎那)內,一個感官根源是否能同時支持多個識的運作,這是屬關於心法與色法交互作用的細微分析,旨在釐清根識依止的數量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與」(施予/給予)的定義及其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或行為(如通與)在運作時,其心理基礎或依託的識體(多識)為何,旨在釐清施與行為的心理機制與識之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眼識)要能感知色法,需依止眼根。
    由於識隨根而起的過程存在「明昧」(即不完全清明或受限的狀態),因此將其分析為感知眾色的通因(共同原因)。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反駁前述觀點的推論。
    透過指出「色法」的特質與前項論述之條件(二相)存在矛盾或不相容(相違),從而否定該論點在色法上的適用性。

    此句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分別對應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此處強調意根對法塵的感知機制,與前面提到的其他感官對應方式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王)在處理對象時的專一性。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當眼根與意識共同作用於單一色法(視覺對象)時,意識的注意力被佔據,導致其他感官對象(如聲音、氣味等)無法同時被認知或被捨棄,說明心意識在特定時刻只能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境界的相應關係。
    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義分析中,當五識身心不再與特定境界相應,且無法回溯緣對過去境時,因緣不具足,導致該法在不經過選擇(非擇)的情況下直接滅盡。

    本句討論視覺認識的發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的產生並非單一意識之功,而是需要多個意識(識)的協同運作或承接作為依止,方能完成一次視覺的容納與認知。

    本段討論視覺產生的時間序列。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機制,根(眼根)、境(色法)、識(眼識)的生起具有先後順序。
    若假設三者完全同時現前,則會取消「非擇滅」(即前一剎那識的滅去以交接下一識)的過程,導致識的連續性(相續)無法成立,故與前文關於識之生滅的論述相衝突。

    此段討論眼根與意識(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感官(根)如何與意識結合以產生對外境(色)的認知。
    此處論述若眼根的運作能依止多個識,則能使其具備區分不同色法對象的認知能力。

    此句旨在討論意識(心)與感知對象(色)的關係。
    在論述心識的功能時,說明心之所向即為其所見,強調意識在特定空間或狀態下的定向感知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討論感官(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此處在質詢對方的觀點:若主張眼根僅能對應一種特定的識,則無法解釋視覺感知的多樣性或其運作機制,旨在透過反問來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句探討意識(識)與對象(色)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特定識的現前覺知(了知)具有專一性,旨在分析心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的運作機制,確認該對象是由特定的識所覺知,而非混淆於其他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知對象與主體位置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知(見色)時,意識與感官根(根)必須在同一時空點現前。
    若認定感知發生在房內,則必須推論房內的根與識正在作用,而房外的對應根與識則因不相應而處於滅盡狀態,以此論證感知的唯一性與時空限定性。

    此句討論意識的運作與根識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意識對象轉向房外之色境時,對應的房外根(眼根)與識(眼識)顯現作用;而原本房內的根與識則因為失去了對象的對接,進入一種非意識主導的、暫時失去功能的滅狀態(非擇滅)。

    本句屬於論議體裁,旨在透過反駁(破理)來確立感官根(根)與識(識)之間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根」作為「識」的依託時,其對應關係是單一還是多元。
    作者在此否定「單一根僅對應單一識」的觀點,以論證其不符合法相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的特徵。
    異熟因所感得的果報(如壽量與感官功能)在果報呈現之時,其總量與性質已經由過去業力決定,即便壽命與視力在時間上是同步運作而非先後發生,但其定數(性相)已然確定。

    此段討論異熟果眼(業力所造之眼)在觀察對象時的生滅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非擇滅」:即對象的消失並非經由意識的主動選擇或分析而滅,而是由於條件不具足或自然壽限到期而自動滅失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與色法感應時的認知狀態。
    在特定的認知條件(彼色彼類眼根)下,主體在觀察此色時,由於缺乏正確的辨別能力(非擇),導致認知品質的下降或缺失(減)。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會合與果實的顯現。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因緣條件(緣)必須具備且時間相符,特定的物質現象(色)才會隨之產生或被感知。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是用於說明「見」或「識」之緣分極其困難的譬喻,強調感官接觸(見色)需要極長的時空機緣與條件成熟,以此反襯佛法修行或遇師之難。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詰(歸謬法),旨在分析感官(眼根)與壽命之間的關係。
    若承認某種前提,將導致「感官存在但整體壽命已盡」或「局部功能與整體壽命不一致」的邏輯謬誤(過),用以否定前述之假說。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極速與能見之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眼根與色法接觸時,一念之極短時間內如何能對接多種色法並產生相應的識,旨在說明識的生滅速度與能見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識)與心所(色/色法在特定語境下的感官對象或伴隨法)在時間單位(一念)上的共生關係。
    旨在分析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其對應的物質色法數量之多寡,說明識與色法共起之種種組合可能。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在極短時間(一念)內與色識(視覺意識)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眼根在單一剎那中,可以對應產生一種或多種(至多二十種)色識,說明感官根源與意識產生的多樣性與複雜性。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知分析中,感官若要能感知特定對象,其屬性必須與該對象相契合(同分),方能產生認知。
    此處強調感知之所以成立,是因為感官分與對象分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及其相應法(如想、作意等)與其依託(所依,即感官器官)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定」是指三種決定或限定的關係,用以分析心法如何依附於物質器官而生起,強調感官識與感官器官之間不可分且具備特定限定性的依託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處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心需有依止。
    當意識及其相應心法依止於意根(manas)而進入定境時,稱為處定。
    這與依止於眼、耳、鼻、舌、身等五根的定境相區分,強調定之依止處在心法層面。

    此段討論的是「定」在不同層面的界定。
    區分為「理定」(總體性質的安定)與「事定」(具體現象的區分)。
    事定是指在進入定境後,仍能依據心法、境界、修行階段或生命形態(天人)而產生的細節差異與分類,強調定境中的相異之處。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對特定法義的認定。
    所謂「事定」,是指在對待某項具體議題(事)時,能準確把握核心義理而不再產生疑惑或動搖,達到定論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定」的分類。
    剎那定屬於對特定法相(事)的精確認定。
    此句說明在分析意識及其相應法(心所)的依止關係時,若能確定其僅依附於特定的感官根(根),而排除其他根的依止,即成立此種剎那的定性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定」的極短時間形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識及其相應法在依止意根而生起的一瞬間,若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即稱為剎那定,強調定之生起與心念之瞬時性。

    此句討論意識(心王)的相續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要依止根源,此處說明當意識流轉至現前時刻時,其依止對象是過去時刻的意根(心王),體現了心法相續的依止機制。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討論時間(三世)與法相的邏輯推演中。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遞迴式的邏輯分析,旨在探討時間的定義或法相的成立,說明在追溯因果或時間序列時,若論及過去,則必須依循過去的定義或狀態作為認定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連續狀態。
    所謂「剎那定」,是指心在單一剎那的安定或定住,但由於心法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因此即便在極微小的時間單位中,依然存在前後相繼的因果關係,而非恆常不變。

    此句探討識(vijnana)與意(manas)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其定境或運作如何依止於心意,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連續性與依賴性。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在極微短時間內的生滅與相依關係。
    由於在「生相」(心法產生的瞬間)之前,尚未形成可定義的時序前後,且心法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相望)缺乏穩定的依據,故在論述中不將其列入說明範圍。

    本句討論定心的分類。
    在論述中,若排除掉某些特定的心法狀態(二無心),而將定的依止對象設定在過去的一瞬,則定義為剎那定,強調定在時間維度上的極短暫性及其依止對象。

    本句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及其相應心的時間維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識必須考察其「所依」(感官根源)與「所緣」(認知對象)。
    此處強調這三種要素(所依、所緣及其本身)在時間跨度上並非僅限於當下,而是貫穿三世的連續過程。

    本句討論意識及其相應法的存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與相應法在面對「所緣」(認知對象)的三種定(定名)以及「所依」(依託之處與事)的兩種定(定名)時,其運作與存在均不限於單一時空,而是橫跨三世。
    這是在界定心法在不同定相與依託條件下的時間維度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剎那定」的界定。
    在論述心意識的生滅與定境時,強調定之成立不在於時間的長短,而是在於該心意識的「生相」(初起的生起狀態)完全消失之後,其定格的狀態才真正成立。

名相註解
  • 所緣境:心所認知、對待的對象。
  • 所依根:心法運作所依據的物質或精神根源(如眼根、耳根等)。
  • 三定: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對「定」的三種分類或層次。
  • 處定:心專注於單一處所或特定對象而產生的定力。
  • 事定:心專注於特定事物或法義之特質而產生的定力。
  • 剎那定:心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能保持專一、不散亂的定力。
  • 相應法:與主導識(在此為眼識)同時產生且性質相近的心理狀態(如感受、想、思等)。
  • 別緣:指心意識單獨地、獨立地對某一個法起作用。
  • 合緣:指心意識同時對多個法共同起作用。
  • 顯相:指心意識對所緣對象所呈現出的影像或相狀。
  • 當義:對應其義理,或指符合其定義。
  • 耳、鼻、舌、身識:指四種感官意識,分別對應於聲、香、味、觸四種對象。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有法處:指具有法性、能作為認知對象的處所或對象。
  • 決定:指心意識處於一種穩定、確定且不變動的狀態。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眼處:眼根,視覺感官的場所。
  • 別依:指心意識依託於心王(心)而存在,這種依託關係稱為別依。
  • 顯法:指由依託關係中所顯現出的法相或現象。
  • 眼根:視覺器官,是產生眼識的物質基礎。
  • 識:覺知心。此處指眼根所對應的眼識。
  • 通與:指一般的、通用的施予行為。
  • 多識:指多種意識或多種識體,在此指作為施予行為依託的心理基礎。
  • 根增上:指關於根(感官)的優越或詳細分析之章節。
  • 通因:指多個結果共同具備的通用原因。
  • 明昧:指意識在感知過程中未能完全清明,或指識與根結合時的某種侷限狀態。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阿毘達磨中通常指心王或心所,是接收「法」境的感官。
  • 眼與意:指眼根與意識。在佛教認識論中,視覺的產生需要眼根、色法以及意識的共同作用。
  • 謝:即「捨」,指捨棄、忽略或不再關注。在此指注意力轉移而不再認知其他對象。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對應的意識功能。
  • 非擇滅:指不需要經過主觀的選擇或分辨,而因條件不具足而自然滅盡的狀態。
  • 眼容:指眼睛對外境的容納、接納與視覺呈現。
  • 根:指感官,此處特指眼根。
  • 了:覺知、認知、明白。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質與外在相狀。
  • 異熟眼: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肉眼。
  • 非擇:指缺乏辨析、不能正確區分或不具備選擇性認知能力。
  • 減:指功能、品質或能力的減少、損損。
  • 緣會:條件、因素的聚集與會合,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必要條件。
  • 餘處:指其他空間或環境。
  • 一念:指心識最微小的時間單位,亦稱剎那。
  • 眼:指眼根或眼識,此處指能視的機能。
  • 共生:指心王與心所或相關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不可分開。
  • 色識:眼根與色法接觸後所產生的視覺意識。
  • 根分:指感官(如眼根、耳根)中負責接收訊息的功能部分。
  • 有漏:指仍有煩惱、隨眠之汙染,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修行基礎。
  • 二十心:指俱舍論中分析的二十種心意識狀態之相續產生。
  • 就事定:針對具體的法相或事相進行定性分析。
  • 流:指心法相續的流轉,意識一念繼一念不斷。
  • 相望:指心法之間相互對照、依循或依存的關係。

「心心所法至如是決定耶」者,問。心、心 所法於所緣境有三定,於所依根亦有三 定耶?於所緣三定者,一處定、二事定、三 剎那定。處定者,謂眼識及相應法唯緣色 處,定不緣聲處等。事定者,就色處中總 有二十種,或一事別緣、或二事合緣,乃至二 十事合緣,隨其所應於此事定,不於彼 事,故名事定。剎那定者,復就事中剎那 剎那別緣,剎那意顯相住當義。若應於此 剎那起即起,若緣闕即不起,名剎那定,非 於餘剎那。如眼識及相應法,於所緣 作三定。耳、鼻、舌、身識及相應法,各於自所 緣三定亦爾。意識及相應法於所緣三定 者,意識所緣通十二處,緣此有法處定,不 緣無法處,名處定。事定者,就十二處有 法中,隨其所應,或緣此事定,不緣餘事。 剎那定者,復就事中剎那剎那別緣,應言 亦有如是決定者。答:應言於所依六根亦 有如是三種決定。處定者,謂眼識及相 應法於眼處定,以依眼故,不依耳等。雖 亦依意,今據別依顯法差別。事定者,就 處定中復有男女、天人等眼不同,或異熟、 長養等眼別。眼識及相應法,應依此事定, 不依餘事,名事定。剎那定者,復就事中 剎那剎那定,謂眼識及相應法應於此剎 那,不於餘剎那。問:如一剎那眼根,唯與 一識為依,亦通與多識為依?解云:通與 多識為依。故此論第三解根增上中云「於 了眾色為通因故,識隨眼根有明昧故。 色則不然,二相違故。乃至意根於法亦爾。」 又此論第一說「如眼與意專一色時,餘色、 聲、香、味、觸等謝。緣彼境界五識身等,住未 來世畢竟不生,由彼不能緣過去境,緣不 具故得非擇滅。」以此故知,一剎那眼容 與多識為依。若言根、境、識三剎那剎那 一具有現前,眼見色時,於此時中應無眼 識得非擇滅,即與前文相違。若說眼根通 與多識為依,可得此念,隨其所應,或容 了此色、或容了彼色。如有一人於此念 中見房內色,若於此念在於房外即見房 外色。若言眼根唯發一識,有何道理?此念 唯應此識現前了於此色,非餘識了耶?若 言此念房內見色,即房內根、識現前,房外 根、識得非擇滅。若於此念房外見色,即房 外根、識現前,房內根、識得非擇滅。但一眼 根唯發一識非多識依者,此亦非理。如異 熟因感得十年命及十年眼,雖無前後次 第,性相已定。如何此異熟眼,或見此色此 類眼現前,爾時應見彼色眼得非擇滅。或 見彼色彼類眼根現前,爾時應見此色眼 得非擇減。又若此處十年緣會,即十年見此 色。設於餘處十年緣會,復十年見彼色。若 爾,即有眼長命短過也。以此故知,此一念 眼容見彼此多色、容發彼此多識。又解: 如一念青色,或別生一識,或與二色共生 一識,乃至二十色共生一識。一念眼根應 知亦爾,或別發緣一色識,乃至或能發 緣二十種色識。此即以根分同於境。如眼 識及相應法於所依有三定,耳、鼻、舌、身 識及相應法各於自依三定亦爾。意識及相 應法於所依意根三定者,處定,謂定依意 處,非依眼等。事定,謂就處定中復有多種, 或有漏、無漏意別,或三界、三性、三學等意 別,如二十心相生中說此心後能生爾所 心等,或天、人等意別。應依此意,不依餘 意,名為事定。剎那定,謂復就事定中,若此 剎那意識及相應法,定依此根,不依餘根。 如意識及相應法,定至生相依現在意根, 名剎那定。若流至現,依過去意根。若至過 去,還以過去為依。如是過去展轉相望,皆 名剎那定,從生相已去有前後故。可說 此剎那識定依此意。生相已前未定前後, 諸心相望所依不定,故不說之。若出二無 心定心、心所,即以過去為依,名剎那定。 應知此中五識及相應法,於所依、所緣三 定皆通三世。若意識及相應法,於所緣三 定,及於所依處、事二定,皆通三世。於所 依剎那定,至生相已去方名剎那定。

44
白話直譯
「然於現在至親附所依」這句,是專門解釋五識及其相應法。此中有兩種說法:第一種認為五識及其相應法,與現根同時存在時稱為親附所依,過去與未來則與所依分離;第二種認為過去曾與根同時存在也稱為親附所依,現前與未來同前說。《婆沙》另有一說:有人認為三世都與所依同時存在。這一師是依性相屬於一體,所以說同時存在。各自依據一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從現在起直到親近的所依」這段話,是用來特別說明五種意識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這裡有兩種觀點:第一種認為,五種感官意識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與目前的感官器官都屬於依附在對象上的狀態;但過去或未來的意識狀態,則與這個依附對象分開。。後面提到,如果過去曾經與根俱在,也可以稱為親附所依,但現在和未來的情況則與此不同。。在《婆沙》中還有另一種觀點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與其依託的對象共存。。這位論師是從性質與相狀的歸屬關係來看,所以才說這屬於「俱」的範疇。。各自持有不同的義理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在分析心識的依止關係時,將「現在」的感官認知(五識)及其伴隨產生的心所(相應法)單獨列出解釋,以釐清意識與依止對象之間的層次關係。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識」與「所依」(依止)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現前」與「非現前」的狀態。
    現前根(感官)與五識及其相應法在運作時是緊密依附於對象的(親附);而對於已經過去或尚未發生的心意識(散住),則不再具有這種實時的依附關係。

    此處在討論「親附所依」的定義與時間維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是否屬於親附所依,不僅看當下的狀態,若過去曾與根(感官、根源)共同存在,亦納入其定義範圍;但必須區分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狀態,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是否與其「所依」(依止對象)在時間上同步存在。
    此說法主張三世的狀態均不脫離其依託的對象而獨立存在。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名相的定義。
    此處之「俱」是指事物在性質(性)與表現(相)上的共相或隸屬關係。
    論師強調定義某個對象時,是基於其本質屬性與相狀的關聯而將其歸類,而非隨意命名。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不同見解者各自堅持其所主張的義理,反映了在分析法義時對特定定義或論點的堅持。

名相註解
  • 現根:指當下正在運作的感官器官(根源)。
  • 親附所依:指心識與其依止的對象或根源緊密結合、依附的狀態。
  • 過、未散住:指過去或未來不與現前根相應而獨立存在的心識狀態。
  • 此師:指本文所評論或引用之論師。
  • 屬:隸屬、歸屬,指某事物屬於某個類別或定義之內。
  • 俱:在此語境下指「俱有」或「共同歸類」,指多種特徵共同構成某個定義。
  • 義:指佛教論著中的義理、定義或法義含義。

「然於現在至親附所依」者,別釋五識及相應 法。此中兩說:初說以五識及相應法,以現 根俱名親附所依,過、未散住與所依相 離;後說以過去曾與根俱亦名親附所依, 現、未同前。《婆沙》更有一說云:有說三世皆 與所依俱。此師約性相屬,故言俱也。各據 一義。

45
白話直譯
「如是已釋至為增上緣故」這句,是解釋第六句,這裡說明其本體。若依法體來說,也包含前三種緣,因為本體與相狀相雜。若依作用分別,因此將三緣分開,另說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已經解釋到『作為增上緣故』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六句,目的是為了說明其核心本質。。如果從法的本體來看,前面提到的三種緣分也都包含在內,因為體與相是混雜在一起的。。因為使用方式不同,所以脫離了三種緣分,而另外說明增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的解釋範圍已涵蓋至「增上緣」之論述,旨在將第六句的義理體相(本質)完整地呈現出來,屬於典型的論疏解經體例。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法)的界定方式。
    在論述「緣」的涵攝範圍時,若採取「法體」(本質)的視角,則先前區分的各種緣分(前三緣)不再是獨立的類別,而是被統一納入其中,因為在實際存在中,法的本體與其顯現的相狀是不可分離、相互交織的。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由於應用情境的不同,不能僅依循原有的三種緣分(條件)來解釋,必須獨立於三緣之外,單獨闡述「增上」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法體:指法的本質、實體或根本性質。
  • 體相雜:指法體(本質)與法相(顯現的特徵)相互交織、不分彼此的狀態。

「如是已釋至為增上緣故」者,釋第 六句,此出體也。若據法體,亦攝前三緣,以 體相雜故。據用各別,故離三緣別說增 上。

46
白話直譯
「此緣體廣至增上緣故」這句,是從本體來解釋增上緣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緣分的體相廣大,所以稱為增上緣」這句話,是在從體的角度來解釋為什麼叫做「增上」。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的因果緣起理論。
    所謂「增上緣」,是指一種雖非直接產生果實的因,但能提供必要條件、促成結果的助力緣。
    此處說明「增上」這一稱號的定義,是基於其作用體相之廣泛且能超越一般緣分的特性而得名。

「此緣體廣至增上緣故」者,此約體 釋增上名。

47
白話直譯
「既一切法至何獨體廣」這句,是在發問。兩種緣的本體相同,為何只說增上緣體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說到一切法,為什麼說只有單一體相才廣大?」這是提問的部分。。這兩種緣的體質是一樣的,為什麼偏偏只說其中一種是廣大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記中的問答形式。
    探討在分析一切法(萬法)的性質時,為何將「廣大」的特性歸屬於「獨體」(單一實體或單一自性)而非多種法之總和,旨在釐清法體與法相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兩種緣(如因緣與共緣等)在體性上若無差異,為何在描述其特質時僅對其中一方賦予「廣」的定義,是用以釐清名相界定與法義區分的辯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獨體:單一的體相或唯一的實體,在此語境下討論法之本質是否單一且廣大。
  • 二緣:指在討論中涉及的兩種不同類型的緣分或條件。
  • 體同:指法性、體質或本質上相同,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既一切法至何獨體廣」者, 問。二緣體同,何獨言廣?

48
白話直譯
「俱有諸法至故唯此體廣」這句,是回答。總體來說,兩種緣的本體相等,但若依剎那來看則有多寡之別。俱有諸法從未作為所緣境,但能成為增上緣,所以增上緣範圍更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所有俱有法都屬於這裡,所以只有這個體的範圍最廣」這個說法,回答如下。。從整體的相貌來看,兩種緣的本體是平等的;但如果分開以剎那為單位來衡量,就會有多少長短的差異。。俱有法雖然還沒被當作認知對象,但它們能作為促成結果的間接條件,所以範圍更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俱有法」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體)之所以被稱為「廣」,是因為它能涵蓋或包含所有相關的法相。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與答覆之開端。

    本句討論因緣的體相。
    在總相(整體概觀)的層面上,不同緣分的體性沒有高低之分;但在別相(細分時間單位)的層面上,則會根據持續的剎那數量而產生多少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法作為「所緣」時需被心意識直接認知,而作為「增上緣」時,僅需在條件上促成結果,不必被認知。
    因此,能作為增上緣的法(俱有法)比能作為所緣境的法範圍更廣。

名相註解
  • 俱有法: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同時產生的諸法,常用於分析心與心所的同時性。
  • 體等:指本體、性質上的平等或相同。
  • 俱有諸法: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諸法,如五蘊中的色法與心所法。

「俱有諸法至故 唯此體廣」者,答。總相而論二緣體等,別據剎 那即有少多。俱有諸法未甞為所緣境,然 為增上緣,故增上廣。

49
白話直譯
「或所作廣至為增上緣故」這句,是從作用來解釋增上緣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者因為所做的範圍廣大,而成為增上緣」這句話,是在從實際運用角度來解釋什麼是「增上」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增上緣」的定義。
    在set-up(因果)論述中,增上緣是指能使果法生起且能超越其他緣的強大條件。
    此處強調透過「所作之廣」(即作用範圍或能力的擴展)來界定增上緣的特性,是以功能運用的層面(約用)來闡釋名相。

「或所作廣至為增 上緣故」者,此約用釋增上名。

50
白話直譯
「頗有法於法全非四緣不」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沒有什麼法,對其他法完全不需要四種緣分(因緣)來產生的?」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法之產生必須依據的「四緣」(相應緣、時至緣、 mutually-supportive 互為緣、等無間緣)。
    此問旨在探討是否存在一種法,其產生不依賴於任何緣分,即討論「無緣之法」的可能性,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體系中,這是為了界定法的生滅條件。

「頗有法 於法全非四緣不」者,問。

51
白話直譯
「有謂自性至無為於無為」這句,是回答。無為法是常住的,不由緣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認為自性(的特質)一直延伸到無為法中的無為,對此回答如下。。無為法具有恆常的特性,因為它不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性」在「無為法」中之定義的爭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是否具有不變的自性,以及這種自性如何作用於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生不滅之法)的邏輯推演。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小乘阿毘達磨體系,區分「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依緣而生,隨緣而滅,故屬無常;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依賴因緣而生起,故具有不變的恆常性。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質的特徵,在小乘與部派佛教中,常指不能被改變的固有性質。
  • 常:指恆久不變,在無為法的語境下,是指其本性不隨時間而遷變。
  • 緣生: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現象。

「有謂自性至無 為於無為」者,答。無為是常,不從緣生。

52
白話直譯
「如是諸緣至而興作用」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緣的作用。問:這些諸緣,在哪一位的果法上會產生與果相關的作用?這與果的作用,分為過去、現在有許多情形,因此要分別說明。至於取果的作用,若依《正理》,只在現在;若依《婆沙》,雖也通於過去,但唯有等無間緣沒有太大差別,所以這裡不再詳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樣各種條件具足後產生作用」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緣是如何產生作用的。。請問:這些因緣是在什麼樣的果法位置上產生,並發揮其作用的?。這與結果的運用在過去和現在有許多種情況,所以需要分別開來討論。。關於產生果報的作用,如果依照《正理論》的觀點,僅發生在現在;而依照《婆沙》的觀點,雖然也包含過去,但因為與「等無間緣」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這裡不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釋前文提及的條件(緣)如何具足並觸發結果(作用),明確指出後續論述將進入第二階段,專門分析「緣作用」的機制。

    本句探討的是業果產生的具體機制與位置。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需釐清「緣」如何與「果法」結合,以及在何種時位(時空狀態)下,果報的體相(果法)與功能(果用)得以顯現。

    本句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其本身與其產生的果報效用,在時間跨度(過去與現在)中具有多樣的表現形式,因此在分析時必須將其區分開來,以避免混淆因果與時相。

    此段討論業力或種子在產生果報時的時間維度。
    對比了兩種論著:一者主張果用僅限於現在時;另一者(婆沙)認為可追溯至過去,但因其運作機制與「等無間緣」(即前一剎那心生起後一剎那心的連續性)極其相似,在論述邏輯上無須重複區分,故省略不論。

名相註解
  • 明:闡明、解釋。
  • 諸緣:指促使果報產生的各種助緣,如導引緣、俱時緣等。
  • 分別:指在分析論述中將不同性質或狀態的法相區分開來,以釐清義理。

「如是諸緣至而興作用」者,此下第二明緣作 用。問:如是諸緣,於何位果法而興與果用? 此與果用,過、現眾多,故別分別。其取果用,若 依《正理》唯在現在,若依《婆沙》雖亦通過去, 唯等無間緣無多差別,故此不說。

53
白話直譯
「頌曰:至而興於作用」這句,前兩句說明因緣,第三句說明等無間所緣,第四句總結作用。《正理論》的意思是,取果稱為作用,與果稱為功能。所謂作用,是在這個功能上立名為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直到產生作用」這部分,前兩句是在解釋因緣,第三句是在說明等無間所緣,而第四句則是總結其作用。。根據《正理論》的定義:獲取結果的過程稱為「作用」,而產生結果的能力稱為「功能」。。所謂的「作用」,是指在已經具備的功能基礎上,賦予它一個稱作「作用」的名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頌的結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或現象的產生需涵蓋因緣(條件)與所緣(對象)。
    此段明確區分了論頌中關於因緣、等無間緣以及最終作用的邏輯遞進關係。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名相定義。
    區分「作用」(kāryā/action)與「功能」(śakti/power),前者側重於導向結果的運作過程,後者側重於能產生該結果的內在潛能或效能,旨在精確釐清因與果之間的邏輯連結。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物質法的功能與作用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功能(capacity/power)是指潛在的能耐,而作用(function/operation)則是該功能在實際運作時的表現。
    本句旨在說明「作用」這一名相是建立在「功能」的基礎之上的。

名相註解
  • 等無間所緣:指在前一念心法與後一念心法之間,沒有任何間隔的直接前導條件,稱為等無間緣。
  • 結用:指總結該法產生的實際效用或功能。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aṃgraha 或相關正理學派論書),在論書中常被引用以建立邏輯推論與定義的基礎。

「頌曰 至而興於作用」者,上兩句明因緣,第三句明 等無間所緣,第四句結用。《正理論》意,取果 名作用,與果名功能。而言作用,於此功能 上立作用名。

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有作用故」這句,是解釋第一句。相應、俱有這兩緣,在果法滅位時產生與果的作用,住、異雖然也是同時,但滅相的意義應該在後,所以偏重說滅。由於這兩因在滅位時產生作用,使俱生、士用果有作用,或使俱生果有作用,趨向所緣境及一果等。又《正理》說:「這兩因,雖然同時取果、與果,但現在只是就與果的功能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論文提到直到產生作用」的意思,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一句話。。相應與俱有這兩種關係,在果法滅掉的階段與果法的功能中共同出現;住與異雖然也同時存在,但因為「滅」的特徵在義理上屬於後續,所以這裡特意稱作「滅」。。因為這兩個原因在滅位時起作用,讓天生的果報(俱生果)和修行所得的果報(士用果)發揮影響;或者讓俱生果發揮作用,使其導向對象境或單一的果報等。。另外《正理論》中提到:「這兩種原因雖然在同一時間產生結果並賦予結果,但現在我們只討論它們賦予結果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註解)的寫作形式,作者正在指明論書中的特定片段(論曰...)是用來解釋前文對應的第一句義理,屬於典型的論書校對與義理剖析結構。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果法(果報)之生、住、滅、異四相的細微辨析。
    在分析果法滅位的特徵時,探討相應、俱有、住、異等法在時間上的同步性與義理上的先後順序。
    文中指出,雖然多種狀態在時間上可能是同時的,但從定義(義)的角度來看,「滅」的特徵是最終的結果,因此在描述該階段時,重點強調其為「滅位」。

    本段討論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果報產生的機制。
    在「滅位」(心意識停止的瞬間)中,由於前因的驅使,使得兩種不同性質的果報(俱生果:先天之業果;士用果:後天修行之果)得以顯現其功能,並導向特定的所緣境或果位。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果」的運作機制。
    在因明學(Nyāya)的邏輯框架下,分析兩種不同的原因如何在同一時間內共同作用於結果,而本文在此處將分析焦點限縮在「賦予結果」(與果)的特定功能上,而非討論獲果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滅位:指法在生與住之後,進入消滅的階段。
  • 俱有:指心與非心(如色法)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但不具備相應之特質的關係。
  • 住:指法在生之後,維持其存在狀態的過程。
  • 異:指法與其他法在性質或狀態上有所區別。
  • 俱生果:指生來就具備的果報,通常指與業力相應的先天性質。
  • 士用果:指透過修行(士道)而獲得的果報,即後天修習之果。
  • 二因:指在特定論述中提及的兩種不同性質的原因。

「論曰至有作用故」者,釋 初句。相應、俱有於果法滅位興與果用,住、 異雖亦同時,滅相義當在後,故偏言滅。由 此二因滅位興用,令俱生、士用果有作用 故、或令俱生果有作用故、趣所緣境及一 果等。又《正理》云「如是二因,雖俱一時取果, 與果,而今但約與果功能。」

55
白話直譯
「所言三因至作用方興」這句,是解釋第二句。果法一直到生相,三因才會產生與果的作用。若是同類、遍行因,會產生等流果的作用。若是異熟因,會產生異熟果的作用。異熟因,果到生相時,過去與果,必然沒有果到生相現在取果的情形。由此可知,這首頌確實是就與果的作用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三種原因都到齊了,作用才會開始產生」這段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二句話。。果法直到產生出相貌(顯現)時,三種因緣才共同興起,並產生對應的結果與作用。。如果是同類或遍行的原因,會產生與之性質相同的果報作用。。如果是由於異熟因而產生,則會表現出異熟果的作用。。異熟因在果實成熟並顯現生相時,如果這個過程已經在過去完成並產生了結果,那麼現在就絕對不會再有同樣的果至生相來獲取結果。。透過這個分析,可以清楚知道這段偈頌是在說明『定』的定義以及它所產生的作用與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說。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法(作用)的產生需具備特定的條件(三因)。
    此句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功能在於對前文第二句的義理進行闡釋。

    本句討論果法(結果)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果法的顯現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依賴於三因(種因、根因、緣因)的共同作用,如此方能興起並發揮其果用(功能與效用)。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等流」原則,指特定性質的因(同類因或遍行因)所產生的果,在性質上必須與因相一致,不會產生異質的結果。

    本句討論業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因是指那些在未來生命中才成熟、產生結果的業力,而異熟果則是指由該業力所導致的報應結果。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如心或心所)是否能作為異熟因,以及其如何導向相應的異熟果用。

    此處討論異熟果(業報)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因導致的結果一旦在特定時間(過去)顯現並完成其生相(果至生相),其業力即已消減或轉換,不會在現在時刻重複出現相同的生相來再次獲取果報。
    強調的是果報顯現的單次性與時間序列的嚴格性。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前文之分析目的在於釐清該偈頌(頌)的論述核心,即「定約」(定義、限定範圍)與「果用」(修習後產生的效用或結果),是典型的論疏解析結構。

名相註解
  • 三因:指產生某種結果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通常指正因、助因與緣因,依具體上下文而定)。
  • 遍行因:指普遍適用於各種情況的因。
  • 等流:指性質相同、相應且不相抵觸的狀態。
  • 異熟果:指由異熟因所感得的報應,主要表現為投生於何種世界、具備何種身體特徵等。
  • 果至生相:指果報成熟至顯現其具體特徵或形態的狀態。
  • 定約:指對名相的定義、界定及其涵蓋範圍。

「所言三因至 作用方興」者,釋第二句。果法至生相,三因 方興與果用也。若同類、遍行因,興與等流 果用。若異熟因,興與異熟果用。其異熟因, 果至生相,過去與果,必無果至生相現在 取果。以此明知此頌定約與果用說。

56
白話直譯
「已說因緣至方取境故」這句,是解釋第三句。前兩因的作用在果滅位,現在等無間緣在果生位產生與果的作用,所以說彼此相違。因為果生時,前一剎那的心、心所與其處所相應,所以這裡的果指士用果。前三因的作用在果生位,就是現在所緣緣能緣的果法在滅位時產生與果的作用,所以說彼此相違。因為心、心所必須在現在時才能取境,所以這裡的果指增上果。又空法師說:「所緣緣在未來世,對現前能緣也有取、與的情形。如果成為所緣就能取、與,說所取、與是同時的。這就是自問自答說,問:所緣也允許果在前、緣在後得到。所緣有未來取、與,為什麼增上緣沒有?解釋說:所緣緣的法不論自己是否起作用,只說它在緣上的作用。他來作為緣,就是緣的作用。所緣,在未來也有取、與。增上緣,是就自己起作用來說緣,所以未來就沒有取、與。」我認為並非如此。所謂取與,是根據法而產生作用。若不起作用,卻說有取與,這與道理相違。也沒有經文證明未來有取與。而且增上緣範圍寬廣,未來尚且沒有取與。所緣體性狹窄,怎麼可能有未來的取與?而且諸論都說,果法對於因,有同時或後起兩種情形。若說果在前、緣在後,這不是相互矛盾嗎?所以這種說法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已經說明瞭因緣,接著才採取對境」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三句內容。。前面提到的兩種因是在果報消失的階段起作用,而現在討論的無間緣則是在果報產生的階段興起並產生作用,兩者作用的階段截然不同,所以稱為相違。。因為在果報產生時,前面觸發的心、心所以及它所處的環境共同作用,所以這被稱為「士用果」。。前面提到的三種因是在結果產生的時候起作用;但現在討論的所緣緣,是在結果消失的階段才興起並產生作用,兩者的時間點完全不同,所以稱為「相違」。。因為心和心所必須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才能感知到對象,所以這種結果被稱為「增上果」。。空法師另外解釋:當所緣緣處於未來時,現在的能緣依然能對其產生取捨或獲取與給予的關係。。如果能成立心法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就能夠進行認知(取)與給予(與),並說明被認知者與給予者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這就是之前自問自答所說的:請問,所緣法是否也允許果在前,緣在後取得?。既然所緣對象具有未來取與的特性,為什麼在增上緣方面卻不存在?。解釋說:所謂的「所緣緣」,重點不在於這個法本身如何運作,而是在於它作為一個對象,對其他法產生的影響作用。。當外部的條件(緣)已經具備,這就成了促使結果產生的作用。。其對象是指未來時能獲得的取與行為。。所謂的增上緣,是指一種能對自身產生影響或作用的條件。因此,在未來的狀態中,不存在所謂的獲取或給予。。現在說
並非如此。。關於「取」和「與」這兩種行為的說法,是根據法理的運作而產生的。。說它沒有作用,卻又說它能採取或給予,這在邏輯道理上是矛盾的。。而且沒有任何經論文字能證明未來還會有獲取或給予的行為。。此外,增上緣的定義範圍較廣,在未來世中還沒有所謂的獲取或給予之分。。既然所觀察的對象範圍如此狹小,怎麼可能在未來還能產生獲取或給予的作用呢?。此外,各種論著都提到,結果(果法)對原因(因)的依待,可能是與因同時發生,或是發生在因之後。。如果說結果出現在原因之前,而原因卻在結果之後,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所以說這樣認為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釋義結構,說明特定段落(已說因緣至方取境故)在論證邏輯中扮演的角色,是用來對前文第三句進行詳細解釋的釋義句。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因」與「緣」在時間位次上的差異。
    前述兩種因(如種子因等)的作用點在於果的滅失,而「無間緣」則是在果報產生的瞬間(生位)起作用,兩者在果報生命週期的作用位置不同,因此在論理上被定義為「相違」(即不相容或不同)。

    此句討論果報生起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的產生並非孤立,而是依賴於前一念心(前心)、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以及特定的空間/對象(處)共同構成的因緣。
    所謂「士用果」,是指這種果報是作為一種工具或媒介,由修行者(士)所使用或經歷的結果。

    本段討論因果時間性的矛盾(相違)。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一般因果在果位生起時即完成作用,而特定情況下的所緣緣若在果法滅位才起作用,則與果生位之因在時間上不相重疊,故稱為相違。

    本段討論心王與心所之時空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心所的作用僅限於「現在時」,不能跨越時間去取境。
    而「增上果」在此指由於前因之種子或業力,在特定的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強調其在時間上的延續與最終顯現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時空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能緣(主體/認識功能)與所緣緣(客體/對象)的互動不限於現在。
    即使對象在未來,目前的能緣仍能透過預期或因果鏈結產生作用(取與),探討意識對時間維度的能緣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機制(所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在認知對象時,主體(取者)與客體(所緣/所取)之間是否存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以及這種認知關係如何成立。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時間順序」的邏輯推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果法(結果)與其緣(條件)在時間上的先後關係,討論是否可能出現「果先產生,而緣後才補足」的特殊情況(即果前緣後)。

    本句是在討論認識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所緣」(認識的對象)與「增上緣」(促成法生起的強大條件)之區別。
    此處質詢若所緣法能產生未來的獲取(取)與給予(與),為何不能被視為一種增上緣而對識產生決定性的影響。

    本句討論「所緣緣」(對象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所緣緣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其核心在於「被對取」的功能,而非其本身是否具有主動的能作力,強調的是其作為對象而對心法產生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緣」與「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單純的因(種子)不足以產生果,必須有「緣」(助緣)的參與。
    當助緣到位(緣已),該緣便發揮其功能(用),促使果實顯現。
    強調的是助緣在果位產生過程中的實際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意識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未來」的認識,其對象並非未來本身(因為未來尚未存在),而是指在未來時點將會產生的「取」與「與」等心所或動作的潛在狀態或預期。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能主導或促使法起作用的緣。
    文中論述增上緣的特性在於其對自體的作用力,進而推論在特定的未來狀態或法相中,不涉及物質或業力的「取」與「與」之對立關係。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轉折語,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準備進入正論的反駁或修正說明。

    本句在論述關於「取」與「與」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行為的定義需依據其對象(法)及其運作機制(起用)來判定,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其實質作用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定義與功能。
    若某種法被界定為「不起作用」(無功能),則其不應具備「取」(獲取、攝受)或「與」(給予、傳遞)等主動的功能屬性。
    若譯文或論述中將兩者併列,則在論理上產生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與「與」的法相,在分析未來時相時,指出缺乏經論文字(文證)支持未來能產生這種特定的取與關係,是用於論證某種法相不成立的論理方式。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增上緣」。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聯時,指出增上緣的涵蓋範圍較廣,使得在時間跨度至未來的果報產生時,不再適用於當下物質或心理層面的「取(獲取)」與「與(給予)」這種簡單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意識或心所對對象(所緣)的捕捉能力。
    若所緣的體相過於狹小或不具備特定條件,則無法在時間的延續中產生後續的「取」(獲取/把握)與「與」(給予/傳遞)等心理或業力作用。

    此句討論的是「果法」與「因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果法如何依待於因,分為「俱時」(與因同時成立)與「後時」(因後才成立)兩種邏輯可能性,用以精確界定因果的時間順序與性質。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詰,旨在探討因果時間順序的邏輯問題。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原因(緣)必須先於或與結果(果)同時存在,若將順序顛倒(果前緣後),則違背了因果律的基本邏輯。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結論,指出前述之觀點或對方的主張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上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取境:指心意識對外在對象(境)的感知或攝取過程。
  • 果滅位:指果報生命週期中消失、毀滅的階段。
  • 果生位:指果報生命週期中產生、興起的階段。
  • 處: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止的處所或對象。
  • 前三因:指在此前論述中提到的三種因(通常指正因、助因等)。
  • 增上果:指在業力成熟後,超越一般狀態而顯現的特殊果報,或指修行達到更高層次的果位。
  • 空法師:指對《俱舍論》進行註記或講解的法師。
  • 取、與:指在論議中關於獲得(取)與給予(與)的邏輯關係或心法作用。
  • 果前緣後:指結果先於條件而顯現,或在時間順序上結果在前、條件在後的特殊論議情況。
  • 未來取與:指對對象在未來的獲取(取)與給予(與)之業果或心法運作。
  • 緣用:指助緣在促成結果時所發揮的效用或功能。
  • 未來得有:指在未來時間點將會產生或獲得的存在。
  • 起用:指功能的發揮或實際效用的產生。
  • 道理相違: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定義上產生矛盾,不成立。
  • 文證:指以經論的文字記錄作為論據或證明。
  • 體狹:指對象的體相、範圍或性質過於侷促,不足以支持特定的心法功能。
  • 望:在此指「期於」、「依待」或「對應」,指果法在時間或邏輯上對因法的依附關係。
  • 後:指後時,即在因之後發生。

「已說因緣至方取境故」者,釋第三句。前二因 作用於果滅位,今等無間緣於果生位興 與果用,故言相違。以彼果生時,前心、心所 與其處故,果謂士用果也。前三因作用於 果生位,即今所緣緣能緣果法滅位興與果 用,故言相違。以心、心所要現在時方取境 故,果謂增上果。又空法師說:「所緣緣在未 來世,望現能緣亦有取、與。若成所緣即能 取、與,說所取、與同時。此即自問答云,問:所 緣亦許果前緣後得。所緣得有未來取、 與,何故增上緣無?解云:所緣緣法不論自 已起作用,說於緣用。他來緣已,是即緣 用。所緣,未來得有取、與。增上緣,約於自已 起作用說緣,是故未來則無取、與。」今謂 不然。夫言取、與,據法起用。不起作用 而言取、與,道理相違。又無文證未來取、與。 又增上緣寬,未來尚無取、與。所緣體狹,寧 得未來取、與?又諸論皆言果法望因若俱、 若後。而言果前、緣後,豈不相違?故說非理。

57
白話直譯
「唯增上緣至一切無遮」的意思是,在四緣中,只有增上緣能通於生滅階段,發起果報作用,因此說在一切階位都無障礙。增上緣在法的生滅階段都無障礙,所以它的作用隨著無障礙的階位而一切無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只有增上緣在所有層次都沒有遮蔽」,是指在四種緣分中,只有增上緣能適用於生滅法門的產生以及果報的運作,所以說它在所有階段都沒有阻礙。。作為支持條件的增上緣,在法生滅的過程中沒有任何阻礙,所以它的作用能隨著這種無障礙的狀態而完全沒有遮蔽。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四緣(種子緣、根緣、對待緣、增上緣)的運作範圍。
    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主導性的緣分,其特點在於能促使事物向特定方向發展。
    在此論述中,強調增上緣具備跨越不同位階(生滅位)的通用性,能主導果報的顯現,而不像其他三緣有其特定的限制或遮蔽。

    本句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增上緣」的運作機制。
    增上緣是指在眾多條件中起主導作用的緣分。
    此處強調在法生滅的過程中,增上緣的運作是不受阻礙的,因此其所產生的效用能完全顯現,沒有遮蔽或幹擾。

名相註解
  • 生滅位:指處於生與滅、成與壞之變動狀態的層次或階段。
  • 無遮:沒有遮蔽,指效能能完全發揮,不被其他因素阻隔。

「唯增上緣至一切無遮」者,四緣之中唯增 上緣,通生滅位興與果用,故言於一切位 皆無障住故。其增上緣,法生滅位皆無障 住,故彼作用隨無障位一切無遮。

58
白話直譯
「已說諸緣至由幾緣生」這句,以下第三部分說明法由緣而生。其中,一是總說諸法,二是根據難點分別解釋。這就是總說諸法,並結合前面的提問而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已經說明瞭各種緣,直到詢問由多少種緣產生」這段文字開始,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解釋萬法是如何依緣而生的。。具體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總體說明各種法相,第二是針對疑問進行個別解釋。。這一段就是總體說明所有現象(諸法),用來總結前面提出問題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對應原論的內容時,明確指出接續的章節屬於第三個論題,旨在探討「緣起」的具體機制,即法如何依據各種條件(緣)而產生。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首先採取總論的方式概括所有法相(諸法),隨後針對學習過程中可能產生的疑問(難)進行個別的詳細剖析(別解),體現了論疏從整體到局部、從概論到詳解的邏輯編排。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對「諸法」進行總括性的論述,並將其作為對前文所提出疑問的正式回答與總結。

名相註解
  • 總明:總體說明,指概括性地闡述法義。
  • 隨難:隨其疑問。指針對修行者或學者在理解上遇到的困難、疑點而設。
  • 別解:個別解釋,指針對特定問題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解答。

「已說諸緣至由幾緣生」者,此下第三明法從 緣生。就中,一總明諸法、二隨難別解。此即 總明諸法,結前問起。

59
白話直譯
「頌曰至非天次等故」這句,上三句說明具足緣而生,下一句則否定外道的執著。天等,等指我等。次等,等指無義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直到非天次等之故」這段話,前三句是在說明事物是如何具足條件而產生的,最後一句則是為了反駁外道的錯誤執著。。天等,是以等取的方式來取我等。。接下來討論「等量」的情況,這種取法並沒有實際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頌的釋義。
    作者分析頌文結構,指出前三句側重於論述「緣起」的具足條件(具緣生),而最後一句則是用於破除外道對於不依賴條件而獨立存在的錯誤見解(非外道執)。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等取」的邏輯辨析。
    在討論名相或對象的歸屬時,探討是否將某些類別(如天人)以相同的標準或同一性質(等取)來涵蓋或定義為「我等」這一羣體,屬於細微的論理定義區分。

    此處討論在分析法義時,若將對象採取「等量」(同等量級)的方式來取捨或衡量,在邏輯推導或實修上無法產生實質的益處(義利)。

名相註解
  • 非天:指非天(Asura),佛教世界觀中的一種天類,常與天、人並列。
  • 具緣生:指事物在具足了必要的因緣條件後而產生的現象,符合佛教的緣起論。
  • 外道執:指非佛教的諸教派(外道)對於實體、常恆或獨立自生之物的錯誤執著。
  • 等取:指以相同的性質、標準或類比方式將對象歸類於同一範疇的邏輯操作。
  • 義利:指對法義理解上的實質利益或正確的結論。

「頌曰至非天次等 故」者,上三句明具緣生,下一句非外道執。 天等,等取我等。次等,等取無義利等。

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一切法」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因緣說有五種,這是從總體來說。若分別細論,有些並不具足。不是異熟法,則沒有異熟因。若不是染污法,則沒有遍行因。初生的無漏法,沒有同類因,但相應、俱有則都可以說是有的。所謂前一剎那已生的心與心所法,是等無間緣;不是無學果位的後心與心所法,能作為等無間緣。其餘兩種緣可以理解。總的來說,是由四緣而生。若細分,也有不具足的情況。所以《婆沙論》卷一百三十六,意指心與心所由四緣而生。這裡所說的生,是指尚未滅而新起,統稱為生。也就是一種緣只在生時起作用,一種緣只在滅時起作用,兩種緣通於生滅兩時起作用,所以合說為四種。如果依此說法,根據緣的作用,果報可能在生時產生。有時在滅時並不具備四種緣,合起來說才算具足。若依《正理論》第二十卷,果法生起時,所緣與相應、俱有也具備功能。所以該論說:「難道不是一緣、二因的作用,並非在該法生起時就已存在。那麼,心等四緣怎會同時生起?又怎麼會因緣具備五種因性?雖然法在滅時才顯現作用,但法生時並非毫無功能,因為若離開這些,彼法必定不會生起。因為心與心所必須依靠所緣及託二因才能生起。如果某法與彼法為所緣或為因,從未有片刻不是如此,正如本論所說。若以俱舍論的破斥來說:所謂為所緣或為因,並不是說法生時就能發揮功能。即使能發揮功能,在這裡討論作用時也不應該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所有法」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第一個句子的。。關於因緣的分類分為五種,這是根據其整體的共同相貌來分析的。。如果分開來個別分析,就會發現有些部分並不具備。。這不是異熟果,也沒有異熟的因。。如果沒有染汙,就不會有遍行因的存在。。最初產生的無漏法,沒有同類因,但具備相應因與俱有因。。意思是說,剛纔在前面緊接著產生的心與心所法,纔是所謂的「等無間緣」;而並非是指無學果位之後的心與心所法作為等無間緣。。剩下的兩種因緣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得知。。從整體的共同相貌來看,是由四種緣分共同促成而產生的。。如果將其分開來觀察分析,同樣會發現並不完備。。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六卷的意思是,心和心所是由四種緣分產生的。。這裡說的「生」,是指事物剛產生但還沒滅掉的過程,統稱為生。。也就是說,有一種條件只在產生時起作用,另一種只在消滅時起作用,還有兩種條件在產生和消滅這兩個時間點都起作用,所以總共分為四種。。如果按照這個說法,根據條件的作用,果報會在某個時間點產生。。或者在滅盡的時候並不具足四種緣,而是在綜合說明時才具足。。如果根據《正理》論的第二十項論述,在果報法產生的時候,它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同時產生的心法(相應)以及伴隨而生的法(俱有),也都具有產生結果的力量。。所以那部論書說:「難道一緣和二因的作用,不是在那個法產生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嗎?」。心等四種緣分是如何導致法生起的?。是什麼樣的條件,會讓它具有五種因的性質?。雖然是在法滅位時作用才真正完成,但在法生起的時候也並非沒有作用,因為如果沒有這個作用,那個法就絕對無法生起。。因為心和心所必須依賴著對象(所緣),並且依靠兩種原因才能產生。。如果一個法與另一個法互為對象或原因,它們之間不存在暫時與否的區別,因為《俱舍論》本論中是這樣說的。。如果按照《俱舍論》用來反駁對方的邏輯來說:當某法作為對象(所緣)或作為原因時,不能說在該法產生的那一刻就具有產生作用的力量。。雖然設定了功能,但這裡不應該說明區分用途的詳細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體例說明,指出後文對論主(世親)所著《俱舍論》中關於「一切法」之論述進行的具體解析與對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對因緣的分類。
    在論述因緣時,若不區分具體細節而從整體的共相(總相)出發,可將其歸納為五種類型,旨在建立一個宏觀的分析框架,以便後續進一步細分。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語境中,討論對象在整體與個別分析時的屬性差異。
    強調在進行「別分別」(個別分析/區分)時,某些特徵或條件可能不再成立或不具備,旨在釐清法相的定義邊界。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區分果報的性質。
    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因經過時間演變而成熟的果報(如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
    此處強調該對象既不屬於異熟果的範疇,也不具備能導致異熟果的業因,用以釐清法相的特徵。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遍行」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遍行(如觸、作意等)必須依附於染汙的心識或處於染汙狀態的因緣中方能運作;若心識完全純淨(無染),則缺乏觸發遍行心所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無漏法(如聖道)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分析,無漏法在初次生起時,並不依賴同類性質的因(同類因),但仍需依託與之相應的因(相應因)以及同時存在的條件(俱有因)而產生。

    此處在討論「等無間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法滅去,後一剎那的心法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間隔。
    此句旨在釐清: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念」對「後一念」的依止關係,而非指特定的「無學(阿羅漢)」位階之後的心法。
    強調的是時間上的連續性,而非心法本身的性質或位階。

    此處為論書之簡略表述。
    在分析特定法(dhamma)的生起因緣時,若前項已詳細論述其中一種緣,而其餘兩種緣的推導邏輯相同,則不再贅述,由讀者類比推知。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的生起需區分「總相」(整體概況)與「別相」(個別差異)。
    此句指出從整體角度分析,該法之生起必須具足四種緣(通常指四大緣:導緣、助緣、去緣、正緣,或依據特定脈絡的四緣),強調因果生起的完備性。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討論法相的完備性。
    強調若將整體分解為個別的部分進行分別觀察,則無法涵蓋原有的整體特質或功能,從而導致「不具」(不完備)的結果,用以破除對局部特性的執著,證明整體與部分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述,心法並非無因而生,而是依據四種緣(種子緣、根緣、對緣、導緣等,視具體論點而定)而生起。
    這體現了俱舍論及相關論疏對法相、因果秩序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剎那生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生」並非指生物學上的出生,而是指一個法(samskara)從產生(起)到消滅(滅)之前的整個持續狀態。
    強調「生」涵蓋了從起始到滅前的完整時段。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緣」在時間維度上的作用分析。
    將緣分依照作用於「生時」與「滅時」的區分,分為單一時間作用(生或滅)與跨時間作用(生滅兩時),最終歸納出四種不同的緣起運作模式。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業果生起時間的邏輯辯論中。
    討論焦點在於:若認同某種前導論點,則果報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緣分作用而決定其生起的時間,旨在分析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時間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法滅時的條件(緣)。
    在個別分析滅時的情況下,可能並不同時具足四種緣,但若將其視為一個整體(合說)來討論,則能涵蓋並具足這四種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功力」(能使果法產生的力量)的範圍。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不僅是主體因緣,連同果法生起時的所緣對象、心相應法以及俱有法,都被認為在果法產生的過程中扮演了具有效能的角色。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議,探討法之生起與因緣作用的同步性。
    旨在論證因緣的作用必須與結果(法)的生起在時間上同步,而非在法生起之後才產生作用,強調因果生起的即時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心所等法在生起時,必須依託的四種緣(根、境、心、能對治/時等,依據俱舍論體系),分析法生起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本句是在討論因果論中的「五因」體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個法如何透過不同的條件(因緣),而呈現出不同類型的因(如正因、共因、等因、緣因、果因)之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生滅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雖然某種作用(如業力或因緣)在結果消失(法滅位)時纔算完成其全過程,但該作用在結果生起(法生時)時就已經在運作。
    這強調了因與果之間不可或缺的接續關係:若無前因的作用,後果必然不生。

    本句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產生的必要條件。
    心法不能無緣而生,必須具備「所緣」(認識的對象)以及「二因」(通常指種子因與緣因),方能成立其存在。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之關係時,若兩者之間存在著「所緣」(對象)或「因果」的關聯,則其關係是恆定或必然的,不存在所謂「暫時」的區分。
    這是透過引用本論(《阿ภ達摩俱舍論》)的定義來確立邏輯基礎,強調法義關係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產生的時序與功力(效能)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作為因」與「作為所緣」的狀態。
    若僅將其視為觸發條件或對象,則在法生起的一瞬間,其本身並不直接等同於能產生後續結果的功力,旨在釐清因果生起之精確時位與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論述結構的邏輯。
    在設定(設起)某種心法或物質的功能時,若該處並非旨在區分不同類型的用途(辨用),則不應在此詳述,以維持論證的精確性與次第。

名相註解
  • 別分別:指將整體對象拆解,針對個別組成部分或特徵進行分別觀察與分析。
  • 染汙:指被煩惱、不淨或執著所汙染的狀態,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源。
  • 不具:指不完備、不具足,指缺乏達到某種狀態或定義所需的完整條件。
  • 生:指法的產生過程或生起狀態,在量論與俱舍論中指剎那的生起。
  • 滅:指法的消逝或毀壞,與生相對。
  • 生時:指法(心法或心所法)產生的那一瞬間。
  • 滅時:指法(心法或心所法)消滅的那一瞬間。
  • 合說:指將分散的個案或條件綜合起來共同說明的方法。
  • 功力:指能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效力或潛能。
  • 一緣、二因:指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法之生起所需的不同類別因緣之定義,此處指特定的因緣組合。
  • 彼法:指正在討論的、由因緣所生起的現象或心法。
  • 心等四緣:指心法生起時所需滿足的四種條件,通常指根(感官)、境(對象)、心(心王)及能對治(或指時、因等),詳細定義依據論著之不同而有微差,在此指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 五因性:指五種不同性質的因,通常指正因、共因、等因、緣因、果因。
  • 法滅位:指現象(法)消失的瞬間或階段。
  • 法生時:指現象(法)產生的瞬間或階段。
  • 本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本記(俱舍論記)針對本論所做的詳細解釋。
  • 俱舍破言:指《俱舍論》中用來破除對手錯誤見解的論述方式。
  • 設起:在論書中指對某個主題、定義或功能的初步設定與建立。
  • 辨用:辨析其功能、用途或作用的差異。

「論曰至餘一切法」者,釋初句。因緣說五, 據總相說。若別分別,有不具者。非異熟,無 異熟因。若非染污,無遍行因。初生無漏,無同 類因,相應、俱有可言皆有。謂前無間已生 心、心所法是等無間緣,非無學後心、心所法 為等無間緣。餘二緣可知。總相而言,具四 緣生。若別分別,亦有不具。故《婆沙》一百三 十六,意說心、心所四緣生。此言生者,起未 已滅,總名生故。謂一緣唯於生時作用,一 緣唯於滅時作用,二緣通於二時作用,故 合說四。若准此說,據緣作用,果或生時。 或於滅時非具四緣,合說方具。若依《正理》 二十,果法生時,所緣及相應、俱有亦有功 力。故彼論云「豈不一緣、二因作用,非於彼 法生時即有。如何心等四緣故生?如何因緣 具五因性?雖法滅位作用方成,而法生時 非無功力,離此彼法必不生故。以心、心所 必杖所緣及託二因方得生故。若法與 彼法為所緣或因,無暫時非,本論說故。若 作俱舍破言:為所緣或為因者,不言法 生時能起功力。設起功能,此中辨用不應 說故。

61
白話直譯
「滅盡無想至非等無間緣」是解釋第二句。這兩種定,由心等引生,所以是心等的無間果。因為有障礙心等生起,所以不是等無間緣。其餘內容可知。《婆沙論》的意思是,這兩種定由三緣生起。這裡所說的生,是指尚未滅時的生起,統稱為生。所謂一緣只在生時,二緣則通於生滅兩時發揮作用,所以合起來說是三種。問:為什麼不說無想異熟?答:如《正理論》第二十卷說:「難道無想也不是由三緣生起嗎?因為是心、心所等的無間,所以也應該說是心等的無間。只是並非由心等加行引生,所以在這裡省略不說。或者這個無想只是聲音所顯現,並不像兩種定那樣對立成立。」《正理論》既然說無想異熟與兩種無心同樣是等無間,由此可知其本體也有多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關於「從滅盡定、無想定到非想非非想處等無間緣」的內容,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句話。。這兩種定是因為心與心隨法引發而生,所以它們是心與心隨法的直接結果。。因為障礙心的產生,所以它不再是平等的無間緣。。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婆沙》論中解釋,這是由兩種定境與三種緣分共同促成的。。這裡說的「生」,是指事物剛產生但還沒滅掉的過程,統稱為生。。也就是說,第一種緣分只在產生時起作用,而另外兩種緣分在兩個時間點都起作用,所以總共稱為三種緣分。。提問:為什麼這裡不提到「無想異熟」的情況?。回答:就像《正理》第二十卷中說的:「難道無想定不是由三種緣分產生的嗎?因為心與心所等互為不間斷的依止,所以也應稱作是心等無間緣。」。因為這不是由心等加行所產生的,所以在這裡不再提及。。或者說,這裡提到的「無想」僅僅是語言上的表述,並不是像兩種定境那樣真正對立的狀態。。《正理論》既然提到無想異熟與兩種無心狀態屬於等無間緣,由此可以推知,無想異熟的本體中也包含多種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偈頌或定義的逐句釋義。
    文中討論的是「無間緣」,即在意識心相續中,前一心直接作為後一心的依止或條件,而這裡將範圍界定在從滅盡定、無想定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等深定狀態的心法。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相續與定境分類的精密分析。

    本句探討心法與定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心狀態(心等)作為因,直接導致了定(禪定)的產生,這種前後相繼且沒有中間插入其他心的關係稱為「無間果」。

    此句討論心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心在生起時受到「礙心」(障礙心)等因素的幹擾或限制,則其與後續心法之間的關係不再是性質對等的「等無間緣」,導致心法傳遞的連續性或性質發生改變。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既有模式推導而出,故不再重複詳述。

    此句討論心意識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婆沙)的體系中,探討心法生起需具備的定項(如心所之定)與緣分(如根、境、心等緣),強調法相生起的嚴格因緣條件。

    本句在界定「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是指法從無到有的產生過程,重點在於「起」與「未滅」之間的時間段,將此過程概括為「生」這個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宗(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與作用時間。
    區分緣分是在法生起之時(生時)單獨起作用,還是橫跨兩個時間階段(二時)持續起作用,以此確立因果生起的條件構成。

    此句為論書中之疑義問項。
    在討論異熟果(報果)的種類時,質詢為何在特定脈絡下不將「無想」的狀態納入異熟果的討論範圍內。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無想定或無想意識在果報狀態中之定位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心法之生起需具備三緣(根、境、心)。
    文中強調即便在「無想」狀態下,心與心所之間依然存在「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心法作為後一剎那生起的直接依據),證明無想定之心的生起依然遵循心法的一般生起規律。

    此句討論法相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狀態或法並非透過特定的「加行」(意指重複的修習或心理造作)而產生,則在該討論段落中被視為不相關,故予以捨棄而不予詳述。

    此句在討論「無想」的性質。
    論述者提出一種可能性:所謂的「無想」可能僅僅是名詞上的定義或語言上的標記(聲所顯),而非在心所狀態上存在兩種截然對立的定境(如是有想定與無想定的實質對立)。
    這是在辨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避免將語言定義誤認為是實質的心理對立狀態。

    本句討論心識在極特殊狀態下的接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無想異熟」與「無心」狀態是否能作為彼此的「等無間緣」(即同一類性質的法直接接續),若認可這種接續關係,則證明無想異熟並非單一純粹的狀態,而是在其體中包含多種組成因素(多物)。

名相註解
  • 滅盡:指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令心所及心之功能暫時停止,不生心意識。
  • 心等:指心與心隨法(心所)。
  • 引生:指由前因引起而產生。
  • 無間果:指在前法結束後,立即接續產生且中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的結果。
  • 礙心:指在心法生起時產生阻礙、不順暢或幹擾的心態。
  • 一緣:指在此語境中僅在生起瞬間起作用的單一緣分。
  • 心等加行:指以心意識為主的重複修習或心理造作,用以導向特定境界或果位的過程。
  • 廢:在此指捨棄、不予討論或不將其列入分析範圍。
  • 聲所顯:指透過聲音、語言或名稱而顯現出的概念,而非事物本身的實體存在。
  • 二無心:指兩種不具心王狀態,通常指無想定與某些特殊的無心狀態。

「滅盡無想至非等無間緣」者,釋第 二句。如是二定,由心等引生故,是心等無 間果。由礙心等起故,非等無間緣。餘文可 知。《婆沙》意說,二定三緣生。此言生者,起未 已滅,總名生故。謂一緣唯於生時,二緣通 於二時作用,故合說三。問:何故不說無 想異熟?答:如《正理》二十云「豈不無想亦三 緣生,是心、心所等無間故,亦應說為心等 無間。但非心等加行引生,故於此中廢而 不說。或此無想但聲所顯,非如二定相對 立故。」《正理》既說無想異熟,同二無心是等 無間,准知彼體亦有多物。

62
白話直譯
「餘不相應至二緣所生」是解釋第三句,可知。《婆沙論》的意思是,其他不相應法及一切色法由二緣生起。這裡所說的生,是指尚未滅時的生起,統稱為生。所謂二緣,在生時、滅時都發揮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的不相應法直到二緣所生」這部分,可以透過對第三句的解釋來明白。。《婆沙》的意思是說,剩下的部分是由於「不相應緣」和「一切色緣」這兩種條件而產生的。。這裡所說的「生」,是指法起而尚未消失的整個過程,統稱為生。。這是因為兩種條件在產生時與滅去時都具有作用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體例的解釋,說明關於「不相應」法(心所法中不隨心而起的部分)及其緣起條件的論述,其具體義理應參照第三句的詳細解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心所有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除了由因緣生起外,還需依賴特定的緣分。
    此處引用《婆沙》(大論)之見解,指出除了前面提到的緣外,其餘的生起條件包含「不相應緣」(指雖不與心相應但能導引起心之法)與「一切色緣」(指物質基礎)。

    此句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關於「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是指法在成立之初的狀態。
    這裡強調「生」並非指單一瞬間,而是從法開始興起直到它尚未滅掉之前的這段狀態總稱。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緣」之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法在生起(生時)與消失(滅時)的兩個時間點上,如何透過兩種緣(如導師緣、助緣等)的共同作用來決定結果的產生。

名相註解
  • 不相應緣:指不與心、心所有法相應(不共存於同一心王中),但能作為緣分促使其生起的法。
  • 一切色:指所有物質形態的法(色法),在此指心法生起時所需依附的物質條件。
  • 起:指法由因緣促成而出現。

「餘不相應至 二緣所生」者,釋第三句可知。《婆沙》意說餘 不相應及一切色二緣生。此言生者,起未已 滅,總名生故。謂二緣俱生時、滅時有作用 故。

63
白話直譯
「一切世間至一因所起」以下,是解釋第四句。一切世間諸法都是由因緣生起。如塗灰外道,認為自在天是造物主,能生萬法。如勝論外道,認為我是實體,能作為造作者,生起苦、樂等。依據數論,勝性三法為本體,即薩埵、剌闍、答摩,也稱為自性,是一切法的根本因,不是由自在等單一因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世間事物直到單一原因而產生」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第四句的內容。。世間上所有的一切事物,都是由各種原因和條件結合而產生的。。就像那些塗灰的外道一樣,認為自在天是創造者,能夠產生萬物。。像是勝論派的外道,他們認為『我』是真實存在的,並且能主導行為,進而產生痛苦或快樂等感受。。根據數論的觀點,世界是由三種優越的本質(勝性)構成的,分別稱為薩埵、剌闍和答摩,這三者也叫作自性。它們是萬物的根本原因,而不是由自在天一個原因所創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記(記),旨在明確標示後文的解釋對象。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世間萬物如何由因緣而生起(起)的論義,屬於對前文偈頌或論點的逐句解析。

    此句闡述部派佛教(特別是俱舍論體系)的核心觀點:現象界的一切法皆非自生或偶然,而是依循因果律與緣起法而生。
    強調「因」與「緣」的共同作用,旨在破除對「第一因」或「創世神」的執著,揭示萬法之無常與相依性。

    此處討論外道對世界起源的錯誤見解。
    塗灰外道(通常指某些苦行派)主張宇宙是由一個至高無上的創造神(自在天)所造,這與佛教的「緣起法」完全相反。
    佛教否定有單一的創造主能生諸法,強調法法相依、因果遞衍。

    此處在論述關於「我」的見解。
    勝論派(Vaibhashika/Vaisheshika 相關語境)主張有一個恆常且實有的「我」作為主體,能主導行為(作者)並承受苦樂的結果。
    而《俱舍論》旨在透過分析五蘊與法相,破除此種對實有自我的執著(我見)。

    此段描述外道數論(Sāṃkhya)的宇宙觀。
    數論主張三種實體(Prakṛti 薩埵/原質、Purusa 剌闍/純靈、Mahat 答摩/大才/總之自性)共同構成世界,強調物質與精神的二元論及多因果論,藉此對比並反駁由單一造物主(自在天)創造世界的有舍論或他宗觀點。

名相註解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及其包含的一切現象。
  • 所起: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產生的狀態。
  • 世間法:指在輪迴世間中運行的所有現象,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此語境多指有為法)。
  • 塗灰外道:指一種苦行修行方式,在身上塗抹灰燼以表示對世俗慾望的捨棄,屬於非佛教的異端教派。
  • 自在天:外道宗教中認為的主宰宇宙、創造世界的最高神靈(Brahma 或 Ishvara)。
  • 作者:指創造者、造物主。
  • 勝論外道:指印度古代勝論學派(Vaisheshika)的非佛學論者,主張實體論與原子論。
  • 執我:對「我」之恆常、獨立、實有的錯誤認執。
  • 數論:古印度六理外道之一,主張原質與純靈二元論。
  • 勝性:指優越的、根本的本質。
  • 薩埵:此處指 Prakṛti(原質),數論中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原因。
  • 剌闍:此處指 Puruṣa(純靈/大我),指純粹的意識主體。
  • 答摩:此處指 Mahat(大才/總之),指原質演化出的第一種意識形態。
  • 自在:指 Maheśvara(大自在天),印度教中被視為宇宙創造者的神靈。

「一切世間至一因所起」者,此下釋第 四句。一切世間諸法從因緣生。如塗灰外 道,執自在天是作者等,能生諸法。如勝論 外道,執我是實能為作者,生苦、樂等。如數 論,勝性三法為體,謂薩埵、剌闍、答摩,亦 名自性,為諸法因,非自在等一因所起。

64
白話直譯
「這是由什麼原因?」是外道的提問。這些法的生起,還有什麼其他原因,難道不是只由一個原因生起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有什麼原因?」這是外道在詢問。。這些法在產生時,除了剛才提到的那個原因之外,還能有什麼其他原因能讓它們產生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對話情境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透過設定外道的疑問,來引出對法義的辯析與破斥,以確立正法之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之生起是否僅依賴單一因緣,或需多種因緣聚合。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因」與「緣」的具體運作機制,排除不合理的單一因論或不必要的多因論。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隨其他教派或持有錯誤見解的人。

「此有何因」者,外道問。此諸法生,復有何 因非許一因生耶?

65
白話直譯
「若一切成立於一因生論」是總體的回答。如果一切成立都承認還有其他原因,豈不是就捨棄了一因生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一切都由單一原因而生」的論點,這裡給出總體的回答。。如果所有的事物都能被允許是由其他原因而成立,那麼是不是就應該放棄「單一原因即可產生結果」的論點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標記,指出後文將針對「一切法是否僅由單一因緣而生」的特定論題(生論)進行綜合性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因果關係(因緣)之分析,旨在釐清法之生起需具備的條件與數量。

    此句為論理推導,探討因果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辯論中,討論的是結果是由單一因(一因)還是多個條件(餘因/共因)共同促成。
    作者在此採取反詰法,指出若承認所有成立均需依賴其他輔助原因,則原先主張僅靠單一原因即可產生結果的論點將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一因生論:指主張僅憑單一原因即可使法生起的觀點或論題。
  • 總答:指對前面提出的多個疑問或對立觀點所做的綜合性解答。
  • 餘因:指除了主因之外,必須共同參與才能促成結果的輔助條件(如共因、緣)。

「若一切成至一因 生論」者,總答。若一切成立許由餘因者,豈 不便捨一因生論。

66
白話直譯
「又諸世間由一因所生」以下,是分別破斥:一是依次第破,二是依無用破,三是依違世間破。以下是依次第來破斥。如果說一切法從一個原因生起,應該同時出現,因為沒有其他差別的原因。既然現實中是依次第生起,明顯不是由單一原因生起。立論說:前一法生起時,後一法也應該生起,因為與前一法的原因沒有差別,就像前一法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世間萬物都由單一原因產生」這個觀點,接下來分三種方式來反駁:第一是從產生順序來看是不成立的,第二是從沒有實際作用來看是不成立的,第三是從與世間實況相違揹來看是不成立的。。接下來會按照順序,逐一對這些觀點進行反駁與分析。。如果認為所有的法都由單一個原因產生,那麼它們應該在同一時間立即產生,因為原因沒有區別。。既然現象是按照順序一個接一個產生的,就證明瞭它不是由單一原因直接導致的。。建立論理推論說:在前一個法生起之時,後一個法也應該隨之生起,因為後法的原因與前法的原因沒有區別,就如同前法那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書中對外道「一因論」(主張萬物僅由單一因緣產生)的辯論。
    作者採取分項破除法,分別從邏輯順序(次第)、實效性(無用)以及事實相符性(違世)三個維度,證明單一原因無法解釋複雜的世間現象,旨在確立佛教的多元因緣法。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採取循序漸進(次第)的論證方式,對前述的對立見解或錯誤論點進行邏輯上的破斥(破)。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破立」分析。
    作者在探討法之生起機制,假設若所有法僅依賴單一因緣而生,則因果關係將失去時間上的先後與條件的差異,導致所有法在同一瞬間集體產生,這在邏輯上與事實不符,用以證明諸法生起需多因聚合或因緣遞進。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果法(或心法)呈現出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後次第生起,則可推論其產生的因緣並非單一,而是由多個條件(因、緣)共同促成,用以破除單一因果論的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量論)中的因果推論。
    透過「立量」(建立論證)來證明後法的生起。
    其邏輯在於:若後法與前法在因果條件(因)上沒有差異,則後法應在與前法相同的時位(生位)產生。
    這是典型的毘婆沙論(俱舍論)式分析,強調法相與因緣的嚴密對接。

名相註解
  • 一因:指外道主張的單一原初原因,與佛教的「多因」或「因緣」相對。
  • 別破:指分門別類、逐項分析地予以反駁。
  • 次第破:指證明若僅有一因,則無法形成事物演進的先後順序。
  • 無用破:指證明該單一原因在實際運作中無法產生結果,毫無作用。
  • 違世破:指證明該理論與世間觀察到的客觀事實相矛盾。
  • 頓起:瞬間同時產生,無時間差。
  • 次第生:指法相按照一定的順序、階段接續而生起,非同時雜亂發生。
  • 一因起:指由單一原因直接導致結果的生起模式。
  • 立量:建立論理推論,以論據證明論題的過程。
  • 無別:沒有區別,指性質或條件完全相同。

「又諸世間至一因所 起」者,此下別破,一約次第破、二約無用破、 三約違世破。此下約次第破也。若謂諸法 從一因生,應當頓起,因無別故。既現次第 生,明非一因起。立量言:前法生位後法應 生,以與前法因無別故,猶如前法。

67
白話直譯
「若執自在於後時」是外道遇難後的轉變說法。雖然因為自在,但還要依靠欲望,所以不是全部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堅持認為自在天主在之後的時間依然存在,外道就很難改變這種執著的見解。。雖然條件已經具足,但因為受到慾望的影響,並非所有情況都能立即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自在」(大梵天)存在時間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若對手(外道)堅持自在天主在特定時間點後仍持續存在,則其論理結構較為堅固,難以透過邏輯推論來轉化其錯誤的計著(見解)。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果的生起條件。
    即使外部條件(因)已圓滿,但若內在仍有慾念(欲故)的牽引或障礙,其結果不會立即地(頓起)顯現,說明心法生起之複雜性與慾唸的遮蔽作用。

名相註解
  • 轉計:轉化其計著。指透過論理分析,使對方改變其錯誤的認知或執著的見解。
  • 因自在: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或條件已經完備、充足。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執著,在論書中常指導致心念不純或延遲生起的因素。

「若執自在至此於後時」者,外道得難轉計。雖 因自在,復由欲故,非皆頓起。

68
白話直譯
「這樣就應該成立無差別」是破斥。如果是由欲望生起,就不是單一原因,這違背了自宗的主張。或者前後不同的欲望應該同時生起,立論說:前一法欲望生起時,後一欲望也應該生起,因為與前一欲望的原因沒有差別,就像前一欲望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樣就應該成立完全沒有差別」的說法,是被反駁否定的。。如果是由於慾望而產生,就不是單一的原因,這樣做就違背了宗派的義理,是一個錯誤。。或者在時間前後有差異的欲應(對慾望的反應),會一次性地同時產生。這裡建立論據說:在前一個法欲產生的位置,後一個欲應也會隨之產生;因為這與前面欲應的產生條件沒有區別,就像之前的欲應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論辯結構。
    文中引用對方的論點(即「是則應成至無差別故」),隨後以「破」字明確指出該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是用於否定對立面觀點的典型論式。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法之生起時,若將其歸結為「欲」所生,則會涉及多種複雜的因緣,而非單一因,這將導致推論與該論著(宗)的根本義理相抵觸。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產生機制。
    論者在分析「欲」與「欲應」的生起關係,探討當多個欲應在前後時間上有差異時,是否能同時頓生。
    透過「立量」(建立論證),說明後生的欲應與前生的欲應在因緣條件上並無區別,因此其生起模式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宗:指宗義、宗派主張,在此指《俱舍論》及其所屬的說一切有部之教義體系。
  • 欲應:對欲法的反應或對應之心法。
  • 頓生:瞬間同時產生,不分前後次第。

「是則應 成至無差別故」者,破。若由欲生,便非一因, 違宗之過。或前後差別欲應一時頓生,立 量云:前法欲生位後欲應生,以與前欲 因無別故,猶如前欲。

69
白話直譯
「若欲差別不俱起」是引用外道的轉變說法。人生、人天等不同,稱為差別欲。如果說這些差別欲,不只是由自在為因,還要依靠其他原因,所以不能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區分到不能同時產生的狀態」這句話,是在揭露外道在思考時的轉彎謬論。。因為投生成為人類或天人等的不同,而產生的慾望,稱為差別欲。。如果說這種差別欲並不是僅僅因為自在而產生,還需要其他原因的配合,所以纔不會同時發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分析。
    作者指出對方(外道)在論述「差別」與「不俱起」的關係時,其邏輯推演過程存在「轉計」(即扭曲原意或不合理地轉換邏輯方向),藉此揭示其理論的破綻。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的欲求。
    由於投生於不同層次的生命形式(如人類、諸天),其感官體驗與對物質、名聲的渴求程度不同,這種基於生命形式差異而產生的慾望被定義為「差別欲」。

    此處討論欲界中「差別欲」產生的條件。
    論述焦點在於探討「自在」(指對對象的掌控或特定心理狀態)是否為唯一誘發原因,抑或需結合其他助緣(餘因),才能解釋為何某些慾望不會同時興起。

名相註解
  • 差別欲:指因投生於不同生命層級(如人、天)而產生的不同性質或程度的慾望。

「若欲差別至不 俱起者」者,牒外道轉計。生人、天等不同,名 差別欲。若言此差別欲,非唯自在為因,更 待餘因,所以不俱起者。

70
白話直譯
「則非一切因緣正理」是論主的破斥。如果差別欲還要依靠其他原因生起,就不是只靠自在為因,這違背了自宗的主張。或者欲望所依的原因,也應該再依其他差別的原因,才能依次第生起。如果彼此相互依賴,那麼所依的原因就沒有盡頭。如果欲望所依的原因不再依靠其他差別原因,這個欲望所依的原因就不會有次第生起的道理,應該同時生起。如果同時生起,那麼差別欲就不是依次第生起,而是同時生起。你如果承認諸因彼此相互依賴而生起,沒有邊際,因為信無始,這就與佛法相同,只是徒然執著自在為一切法因。並未超越佛法因緣正理,他們只是執著自在為一切法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就不是所有至於因緣的正理」這一說法,由論主予以反駁。。如果差別欲還需要等待其他的因緣才會產生,那就不是單純靠自在力作為原因,這樣就違背了自己宗派的理論。。如果某個因需要依賴其他條件(所待因),則必須等待其他相關因緣具足,才能依序產生。。如果條件之間是環環相扣、互相依賴的,那麼需要依賴的因就將會變成無限多。。如果這個『欲所待因』不需要再等待其他的差別因,那麼這個因就不會有先後順序地產生的過程,而是在同一時間立刻產生。。如果是突然產生的,那麼各種慾望就不會按照順序一個接一個出現,而是在同一時間全部產生。。如果你認可所有的原因在不斷地相互依賴、遞迴產生且沒有盡頭,因為相信沒有起點,這就與佛法的觀點一樣,只是徒然地把自在天視為萬物的創造之因。。不超出釋迦牟尼佛所傳授的因緣正理,而對方卻堅持認為自在天是大千世界萬法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述結構的分析。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菩薩)針對某種對「因緣正理」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進行邏輯上的否定與破除,旨在確立正確的因果論體系。

    此處為論理辯析。
    討論關於「差別欲」的產生條件,若承認除了「自在」(指主宰力或特定的心法)之外還需要其他外在因緣,則會導致理論上的矛盾,使其不再符合該宗派主張的單一主導因果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生起條件。
    部分因緣(所待因)不能單獨作用,必須在其他條件(餘因)成熟並具備差異性(差別)後,才能按照特定的順序產生結果。
    這體現了佛教對因果生起之複雜性與次第性的嚴密分析。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無限迴歸」問題。
    在論證因果關係時,若 A 依賴 B,B 又依賴 C,如此遞延(展轉相待),將導致因果鏈條無止盡地延伸(無邊際),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用以破除對特定因果模型(如某些外道或錯誤見解)的依執。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產生的時間邏輯。
    在論述因緣法時,若結果(果)僅依賴於某個特定原因(欲所待因),且該原因不需要其他輔助條件(差別因)的遞進觸發,則該因與果的產生不會有時間上的先後遞延(次第),而是同步或立即發生(頓生)。

    此處討論心意識中「欲」之生起方式。
    區分「次第生」(依序產生)與「頓生」(同時產生)。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探討慾望的生起是否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是在一念之中同時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與創造論的辯論。
    作者指出,若承認因果鏈條(展轉相待)無限回溯且無始,則在邏輯上與佛法(如十二因緣的無始輪迴)一致;而若堅持由一個「自在」(造物主)來開啟因果,則在邏輯上陷入矛盾或僅是徒然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部派爭論,強調佛教(釋門)的核心在於「因緣法」,即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無恆常之主宰。
    而對立觀點(彼執)則傾向於神創論,認為存在一個至高無上的「自在天」作為宇宙萬物的初始創造者,這與佛教的因緣論相悖。

名相註解
  • 因緣正理:指符合佛教因果律、不偏不倚的正確理路。
  • 自宗:指該論述所屬的學派或理論體系。
  • 所待因:指需要依賴其他條件才能起作用的因緣。
  • 差別:指條件之間的差異或特定的性質區分,是決定結果類別的關鍵。
  • 展轉相待: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循環依賴或遞延依賴的狀態。
  • 無邊際:指數量或範圍無限延伸,在論理學中通常指陷入無限迴歸的謬誤。
  • 欲所待因:指為了產生某個結果而必須具備的特定主因。
  • 差別因:指與主因不同,但同樣必須具備才能促成結果的輔助條件或次要原因。
  • 一時頓生:指在同一剎那或同一時間點立即產生,無時間間隔。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最初起點,指時間或因果鏈條的無限回溯。
  • 諸法因:指產生一切現象、物質與精神實體的根本原因。
  • 釋門:指釋迦牟尼佛及其傳承的佛教教法。
  • 諸法始:指萬法之起點、宇宙的初始創造。

「則非一切至 因緣正理」者,論主破。若差別欲更待餘因生 者,則非唯用自在為因,違自宗過。或欲所 待因,亦應更待餘因差別方次第生。若展 轉相待,則所待因應無邊際。若欲所待因 更不待餘差別因,此欲所待因應無次第 生義,一時頓生。若頓生者,則差別欲非次第 生,一時頓生。汝若許諸因展轉相待差別而 生無有邊際,信無始故,與佛法同,徒執 自在為諸法因。不越釋門因緣正理,彼執 自在為諸法始。

71
白話直譯
「若言自在無差別」是引用轉變說法來破斥。如果說自在欲雖然同時生起,但世間諸法不會同時出現,是因為隨著自在希望的境界而生起,所以現在才有受用。這個道理也不成立。因為自在欲在前後兩個階段沒有差別,應該一切法同時生起。在前位時也應該能生起,因為沒有差別,就像後位一樣。在後位時則應該不能生起,因為沒有差別,就如同前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大自在天因為達到完全沒有差別而具有自在,這種觀點已經在前面的論述中被分析並否定了。。如果說自在的慾望雖然立刻產生,但世間的所有境界並沒有同時出現,這是因為在自在者希望對某些境界產生慾望時,該慾望才隨之產生,所以現在才享受這些用具。。道理也不是這樣的。。由於那個自在的願力在前後兩個階段沒有區別,所以所有的法應該在同一時間頓時產生。。在前一個階段時也應該能夠產生,因為兩者沒有區別,就像後一個階段一樣。。在後位的階段應該不能產生,因為沒有差別,情況就如同前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前文論點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大自在天(Maheśvara)是否具備絕對的自在。
    若對方主張「因為無差別(無對立、無缺失)所以自在」,論師透過邏輯推導(牒轉)證明此計著(錯誤的認知)不能成立,旨在破除對大自在天具備絕對權能的執著。

    本段討論自在天(如大梵天)在創造或受用世間時,慾望與境之生起關係。
    論及慾望是否與世間境同步產生,解釋為慾望是隨著對特定境界的希望而生起,因此受用之境隨欲而現,而非所有世間境一次性全部同步起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用於駁斥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旨在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論述自在欲(願力)的作用時,強調若前後兩個狀態(或兩位對象)之間沒有差異,則不會產生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導致諸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相在不同位次(階段)的生起條件。
    論者指出,若後位能生,則前位因其性質無差別,同樣應能生起,旨在論證法相生起的統一性或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相在不同位階(前位與後位)的生起條件。
    論述者指出,若缺乏必要的區別特徵(無差別),則後位無法產生新的心法,其理路與前位相同,強調法相生起必須依據其特定的條件與差別。

名相註解
  • 無差別:指沒有差異、對立或缺失的狀態。
  • 牒轉:指詳細的論述、推演或論證過程。
  • 計破:指對錯誤的計著(妄想、認知)進行邏輯上的否定與破除。
  • 希望境:指心念中所希求、嚮往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自在欲:指能隨意掌控、無礙的願望或意志力。
  • 前位:指在時間或順序上較早的階段、層次或位次。
  • 後位:指在時間或順序上較晚的階段、層次或位次。

「若言自在至無差別故」 者,牒轉計破。若言自在欲雖頓生,而諸 世間不俱起者,由隨自在希望境時欲即 所生故,今彼受用。理亦不然。彼自在欲 前後兩位無差別故,應當一時頓生諸法。 前位之時應亦能生,無差別故,猶如後 位。後位之時應不能生,無差別故,猶如 前位。

72
白話直譯
「又彼自在至故名魯達羅」這句,是第二種從無用角度來破斥。自在生法能有什麼意義和利益?如果是為了生起歡喜而產生諸世間,還要依賴其他歡喜而生,就不是真正的自在。既然在歡喜上不是真正自在,在其他法中道理也應如此而非自在,因為與生起歡喜的差別因緣不可得。又如生起地獄等苦難逼害有情,反而自己生起歡喜。這樣有什麼用處?根據外道所說的偈頌,我也認同這是善說,論主其實是在調侃外道。外道說這首偈的意思是:自在天教化眾生,展現各種變化,若要以險惡等方式度脫,就現出這些險惡等身形來度脫他們。能做險惡之事叫做嶮,割截眾生叫做利,能燒眾生叫能燒,現出可畏身形叫可畏,經常用苦具逼害有情叫恒逼害。有時喜歡吃血肉髓,所以稱為魯達羅,這是瀑惡的意思,也是大自在天的別名。大自在天總共有一千個名字,現今世間流行的只有六十個,魯達羅就是其中之一。又有塗灰外道解釋說,自在天超越三界有三種身:第一是法身,遍滿法界。第二是受用身,住在色界頂端的自在天宮,也就是佛法中所說的摩醯首羅天,三隻眼八隻臂,身高一萬六千踰繕那。第三是化身,隨著六道眾生的形態進行各種教化。這首偈頌就是在顯示化身天。由於嶮利能燒,有三位阿素洛將三個國土飛行於空中,經過自在天上方。自在天無法忍受,用火箭射擊,三個國土同時被燒盡。火箭的嶮利能燒盡三個國土。所謂可畏恒逼害,是指用龍貫穿人的頭骨並繫在頭頂。又用龍纏繞手臂,殺象取皮塗上血再反披在身上。樂於吃血肉髓,是在顯示其所食之物。現在祭祀時還用這些東西來祭祀他,所以稱為魯達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他達到了自在的極致,所以被稱為魯達羅」這段話,是對第二個論點中關於無用之說的反駁。。能自在產生法,可以得到什麼樣的世俗利益或精神獲益?。如果因為產生歡喜心而投生到各個世界,且必須依賴其他的歡喜因素才能誕生,那麼就不是自在的狀態。。既然對『喜』這種狀態無法自主掌控,那麼對其他法也是一樣,同樣無法掌控,因為找不到什麼特殊的理由能讓其他法與『喜』有所區別。。另外,在生地獄等處,透過折磨、逼迫其他眾生而感到快樂。。這樣做有什麼作用?。根據那個外道所說的偈頌,我也相信那是很不錯的說法,但其實論主是在戲弄那個外道。。外道這首偈頌的意思是:大自在天在教化眾生時會種種變化;如果面對根機較為粗淺、難教的眾生,就現出同樣粗淺、難教的形象來度化他們。。能製造險惡之事,稱為「嶮」;割截眾生,稱為「利」;能焚燒眾生,稱為「能燒」;顯現可怕的身相,稱為「可畏」;經常以痛苦的工具逼害有情眾生,稱為「恆逼害」。。因為有時候喜歡喫血、肉和骨髓,所以被稱為魯達羅,意思是殘暴兇惡,這是大自在天的另一個名稱。。大自在天總共有一千個名字,但在現在的世界中只流通六十個,而魯達羅就是其中一個名字。。另外還有解脫塗灰之類的做法。外道主張自在天超越了三界,擁有三種身分:第一種是法身,充滿整個法界。。第二種是受用身,住在色界最高的大自在天宮中,也就是佛法中所說的摩醯首羅天,擁有三隻眼睛和八隻手臂,身高一萬六千踰繕那。。佛陀以三種化身,根據六道眾生的不同形貌,進行各種對機的教導。。說完這段偈頌後,顯現出化身天。。因為嶮利(劇烈、險峻)的性質而能燒灼的(情境)有三種:例如阿修羅將三國土的眾生在空中飛行,經過自在天。。那位天神耐不住了,用火箭射過去,結果讓三個國土在瞬間全部被燒光。。火箭威力強大且兇猛,能夠燒毀三個世界的國土。。那些令人恐懼且經常威脅傷害他人的人,會用龍串起人類的頭骨,繫在自己的頭頂上。。還用龍來束縛手臂,殺掉大象取其皮,塗上血後反向披在身上。。「喜歡食用血液、肌肉與骨髓」這句話,是用來明確說明他們所喫的東西。。現在祭祀的人用這種方式來祭祀,所以稱為魯達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邏輯推導,旨在透過分析「魯達羅」之名與其「自在」屬性的關係,來破除對方的某種錯誤論點(無用破),屬於典型的論理辯論分析。

    本句是在論議「自在生法」(指能隨意產出、主宰法之生起的能力或狀態)在實踐與理論上能帶來哪些具體的效益或功德。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詢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的實際應用價值與果報。

    本句討論心所與業力導致的投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自在」與否在於是否能主導自身的生滅。
    若投生(生諸世間)是被動依循某種特定的喜悅情志(發喜)或依賴外部條件(餘喜)而決定,則說明其處於被業力牽引的狀態,而非具備隨意掌控的自在能力。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自在」與否。
    論述者透過類比推論(以類比法),主張若在特定心所(如喜)上不能自在(即無法隨意地生起、停止或控制),則在其他性質相似的法中也應同樣不自在,因為缺乏能將其區分的特定因緣。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惡業心態,即在地獄等苦難環境中,透過對他人施加痛苦來獲取心理滿足感(自喜),屬於深重的嗔心與傲慢,將他人的痛苦視為自身的快感,進一步加重了業力之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論點、分析方法或修法手段,詢問其具體的目的、功能或在論證體系中的作用。

    此處描述論主(世親)在論述中引用外道觀點並表示認同,實則是一種辯論技巧(調弄),旨在透過表面上的肯定,進而揭露對方邏輯的矛盾或謬誤,以達到破除外道見解的目的。

    本句記述外道對於自在天(Maheśvara)救度眾生機制的觀點,認為其教化採取「對機」原則,針對不同根機(嶮利)的眾生,變現出相應的身相以進行度化。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外道見解的引用與分析,旨在後續透過論理破除此類觀點。

    此段落在《俱舍論記》中是在定義或描述某種惡道、魔眾或特定業力所顯現的特徵,將具體的惡行(如險惡、割截、焚燒、恐嚇、逼害)與對應的名相(嶮、利、能燒、可畏、恆逼害)一一對應,用以說明苦果或惡業的具體表現形式。

    本段在解釋大自在天(Mahesvara)在不同狀態下的名號。
    魯達羅(Rudra)在吠陀與印度神話中代表暴風雨與毀滅之神,此處說明其名稱來源於其兇猛、嗜血的特質,反映出大自在天在論述中兼具創造與毀滅的多重面向。

    本段描述大自在天(Maheśvara)在不同時代或維度中名號的演變。
    在論述天人或神靈的稱號時,說明其名相隨世間流行而異,旨在界定特定名相(如魯達羅)與大自在天之同一性。

    本段描述外道對於「自在天」之境界與身分的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中,此處旨在分析外道之邪見,說明其將自在天神格化為具有「法身」且遍滿法界的存在,以此與佛教的正見對比。

    此處描述菩薩或特定聖者在色界頂端所現之受用身形相。
    依據《俱舍論》及其論記之分析,此處將受用身的相貌與大自在天(摩醯首羅天)的特徵相結合,說明其在色界最高層次的顯現狀態,強調其威德與殊勝之身相。

    此句說明佛陀運用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圓滿功用,能隨順六道眾生的根機與形態,展開多元的教化手段,以利導眾生解脫。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修行過程中,透過誦誦偈頌而觸發或顯現化身天之相狀。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以偈頌總結義理後,接續描述其相應的顯現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燒」的因緣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各種心所或物質現象的產生條件。
    文中以阿修羅在不同國土間飛行並經過自在天之情境,來論述特定性質(嶮利)如何導致燒灼現象的發生。

    此句描述天龍八部等天 beings 之瞋心與威力,藉由毀滅三國土之劇烈景象,揭示物質世界的無常與瞋心之毀滅力,符合《俱舍論》中對世界組成與毀滅(劫)的論述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以比喻說明法義。
    以「火箭」之兇猛威力,類比於強烈的煩惱或業火之毀滅力,用以說明其影響範圍之廣(能燒三國土),旨在警示修行者對業障或煩惱之深刻危害性。

    此處描述特定類別的惡道眾生或兇猛之相,旨在透過極端可怖的視覺特徵(如頭頂繫髑髏),揭示其深重之業力與瞋心之強烈,是用於說明業報相應之形態的論述。

    此句描述的是某種極端、兇殘或具有威懾力的裝飾/行為,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關於「相」的種種種種,或是在討論某些特定的業力、身相、或外道修行者的形態描述,旨在透過極端形象對比法義。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對特定眾生(如餓鬼或某些地獄眾生)的飲食習性進行名相上的解釋,說明其生存狀態與受苦之相,屬於對論典中具體描述的釋義。

    此處在討論關於祭祀餓鬼或特定類別眾生的習俗及其名稱來源,說明「魯達羅」之名與其祭祀行為的關聯性,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解釋。

名相註解
  • 魯達羅:梵文 Rudr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神格或名相。
  • 自在生法:指能自在地、主宰地令法生起的能力或狀態,常用於討論神通或定力之功用。
  • 諸世間: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各種生存空間或生命形態。
  • 餘法:指除了前述討論的『喜』之外的其他心所法或心理狀態。
  • 生地獄:指佛教宇宙觀中,地獄中一種以極端寒冷、冰凍為特徵的苦域。
  • 頌言:指以偈頌形式表達的言論。
  • 嶮利:指根機粗淺、難以教化或處於危險邊緣的人,在此指對應的根機層次。
  • 嶮:險峻、危險之意,此處指製造險惡環境或事端。
  • 苦具:指能造成痛苦的工具或手段。
  • 血肉髓:指血液、肌肉與骨髓,象徵極端的兇猛與貪婪。
  • 瀑惡:指暴戾、兇惡,對應 Rudra 的原義。
  • 大自在天:梵文 Maheśvara,印度神話中的最高神,在佛教宇宙觀中為色界頂端之天主。
  • 塗灰:古印度外道修行者常在身上塗抹骨灰以示禁慾或苦行。
  • 法身:在此語境下指外道主張的、超越物質形態且遍佈空間的本體之身。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空間的 totality。
  • 受用身: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之身,不同於報身或化身。
  • 色界上自在天:即色界頂端的頂級天宮,又稱大自在天。
  • 摩醯首羅天:大自在天的別稱,梵文 Maheśvara,指色界最高層的天主。
  • 踰繕那:古印度度量單位,約為 18-20 公分。
  • 三化身:指佛的三身,通常指法身、報身與化身,此處強調其化現於世間救度眾生的功能。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生命形式,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教化:指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對眾生進行導引與教育使其覺悟。
  • 化身天:指由佛菩薩或天人以化身形式顯現的天人相。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指一種好鬥且具有神通的非人天眾。
  • 天:指天道眾生,在此語境中指具有神通但仍受煩惱牽引的天人。
  • 國土:指佛法宇宙觀中的世界系統,包含山河大地及眾生居住之處。
  • 三國土:指三個世界或三種不同層級的國土,在此處作為量化比喻,強調毀滅範圍之廣。
  • 髑髏:頭蓋骨。
  • 可畏恆逼害者:指具有恐懼特質且持續施加威脅與傷害的人或眾生。
  • 龍:此處指龍類或龍形之物,在論書中常作為一種強大的束縛或象徵物。
  • 反披:指將皮毛反向穿著,通常用以表現狂暴、異相或特殊的修行儀軌。

「又彼自在至故名魯達羅」者,此即第 二約無用破。自在生法得何義利?若為發 喜生諸世間,待餘喜生,應非自在。於喜既 非自在,於餘法中理亦應然而非自在, 與生喜差別因緣不可得故。又生地獄等 逼害有情發生自喜。何用此為?依彼 外道所說頌言,我亦信為善說,論主調弄彼 外道也。外道說此頌意:自在天教化眾生 種種變現,應以嶮利等度者,即現此嶮利 等身而度脫之。能為險惡事名嶮,割截 眾生名利,能燒眾生名能燒,現可畏身 名可畏,恒以苦具逼害有情名恒逼害。或 時樂食血肉髓,故名魯達羅,此云瀑惡,大 自在天異名。大自在天總有千名,今現行 世唯有六十,魯達羅即一名也。又解塗灰 外道說自在天出過三界有三身:一法身, 遍充法界。二受用身,居住色界上自在天宮, 即佛法中說摩醯首羅天,三目八臂,身長萬 六千踰繕那。三化身,隨形六道種種教化。 說此頌顯化身天。由嶮利能燒者,有三 阿素洛將三國土飛行空中,於自在天上 過。其天不耐,以火箭射之,燒三國土一時 俱盡。火箭嶮利能燒三國土也。可畏恒逼 害者,以龍貫人髑髏繫其頭頂。又以龍 縛臂,殺象取皮塗血反披。樂食血肉髓 者,顯所食也。今祭祀者還以此祭之,故名 魯達羅。

73
白話直譯
「又若信受至人功等事」這句,是第三種從違背世間角度來破斥。如果一切法都只由自在因生起,那就否定了世間人的努力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如果相信並接受至人功德相等」這段內容,接下來是第三部分,討論如何破除那些違背世俗常理的見解。。如果一切事物僅僅是由於主宰神(自在天)的意志而產生,那麼世間人們通過努力所獲得的功果就失去了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三部分,此段進入第三階段,旨在分析並破除關於「至人(如佛或頂尖聖者)之功德與他人相等」這種違背世間常情(世破)的錯誤見解。

    此處為論理推演,旨在反駁「自在因」(主宰神決定論)。
    若認可萬物僅由主宰神決定,則個體的業力與努力(功等事)將變得毫無意義,這與佛教的核心因果律(業果)相悖。

名相註解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人,通常指佛或頂尖的聖者。
  • 約違世破:指針對違背世間常理(世俗認知)的論點進行破除與分析。
  • 自在因:指由主宰神(如大自在天)的意志所決定之因,屬於決定論的觀點。
  • 撥:否定、排除或推翻。
  • 功等事:指人的努力、行為及其所產生的功德或結果(業果)。

「又若信受至人功等事」者,此下第 三約違世破。若法唯以自在因生,則撥 世間人功等事。

74
白話直譯
「若言自在至應非自在」這句,是引用轉計來破斥。如果說自在還要依賴其他因緣和人的努力等來發揮作用才能成為因,這只是附和尊敬自在天的說法,因為離開其他因緣就看不到自在有什麼特別作用。或者還要依賴因緣,那就不是大自在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說自在者達到某種境界反而不再自在」這個論點,透過邏輯推論與分析將其駁倒。。如果說自在天必須依賴其他因緣或人的功德來幫助發揮功能,才能促成結果,這只是對自在天的一種恭敬說法。因為如果脫離了其他因緣,就看不到自在天有獨立的作用。。如果還需要等待條件成熟才能達成,那就不能稱作具有大自在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俱舍論記)的辯論體系。
    作者在處理關於「自在」(Svatantrya/Independence)的定義時,面對對方提出的悖論(即:若定義為自在,卻在特定條件下失去自在),使用「牒轉計」(一種層次遞進的邏輯推導與反駁方法)來證明該論點在理路上的矛盾,從而予以破除。

    此段探討自在天(Mahesvara)在成因過程中的作用。
    論述者反駁「自在天必須依賴外在因緣或人功(修行功德)才能發揮效力」的觀點,認為這種說法是基於對其神格的恭敬(朋敬),而非基於實相。
    其核心在於分析自在天的「用」是否能獨立於其他因緣之外。

    此處討論「自在」之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真正的「大自在」是指不依賴外部因緣而能隨意運用的能力。
    若達成某種狀態仍需等待特定的因緣條件,則證明其能力受限,不符合大自在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牒轉計:一種論理推演方法,透過將對方的論點轉化、遞進分析,以揭示其邏輯漏洞而達成破除的目的。
  • 人功:指眾生透過修行、精進所積累的功德。
  • 朋敬:指基於敬畏或恭敬而產生的認同或說法。
  • 大自在:指一種絕對的、不受限制的掌控能力,在此處作為對比,用以界定真正的自在與依緣的自在之區別。

「若言自在至應非自在」者, 牒轉計破。若言自在待餘因緣人功等事 助發功能方成因者,但是朋敬自在天言, 離餘因緣不見自在有別用故。或待因 緣,應非大自在。

75
白話直譯
「若執初起至猶如自在」這句,是引用轉計來破斥。如果說最初生起不需要其他因,之後才需要因,那麼,最初生起的就應該是無始以來就已經完成,因為不需要其他因,就像自在天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若執著從最初開始到猶如自在」這段論述,是用牒轉的計較方式來破除其見解。。如果說最初產生時不需要其他原因,而之後才需要原因,那麼最初產生的那個法應該在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形成了,因為它不需要其他原因,就像自在天一樣能隨意創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某段論點(從「初起」到「猶如自在」)的批駁。
    在《俱舍論》的邏輯辯證中,使用「牒轉」之法,即透過對對象屬性或次序的轉換與分析,揭露對方的計著(錯誤見解)之矛盾,進而予以破除。

    本段在討論法之生起的因果邏輯。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某法在最初生起時不需要因緣,而後續生起才需要。
    若接受此觀點,則意味著該法在最初是「無因」而生的,這在論理上等同於具備「自在」的神通能力(能無因造作),這與小乘俱舍論中關於一切有為法必須依因緣生起的根本法義相矛盾。

名相註解
  • 初起: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第一次生起、產生的狀態。

「若執初起至猶如自在」 者,牒轉計破。若言初起不待餘因後待 因者,即初所起應無始成,不待餘因故, 猶如自在。

76
白話直譯
「我勝性等至唯一因生」這句,是舉例來破斥並作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我勝等性質是由單一原因產生的」這種說法,是用來反駁那種將所有條件總結為單一因果的錯誤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因果生起之理。
    在此語境中,旨在批判將複雜的因緣(如我勝、因性等)簡化為僅由一個單一原因所產生的錯誤見解,強調法生起需具足多種因緣,而非單一因決定。

名相註解
  • 我勝性:指在因果關係中,能主導果實產生且優於其他條件的特質或主因。
  • 唯一因:指單一原因,此處指對因果關係的簡化誤解。
  • 破總結:指破除將多種複雜因緣概括或總結為單一原因的錯誤認知。

「我勝性等至唯一因生」者,例破總 結。

77
白話直譯
「奇哉世間至自在等因」這句,是論主感嘆世人妄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世間最自在的因果真是奇怪」這句話,是指論著的作者在感嘆人們對錯誤執著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俱舍論》中特定句式的註釋。
    論主在此並非讚嘆,而是使用反諷或感嘆的口吻(傷歎),指出眾生因對事物產生妄執,而陷入不自在的境地,對比出「至自在」的不可得與妄執的深重。

名相註解
  • 妄執:對非真實的法產生錯誤的執著,是眾生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奇哉世間至自在等因」者,論主傷歎妄 執。

78
白話直譯
「且止破邪應辨正義」這句,是暫停破斥邪說,轉而闡明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要停止、破除邪見,並分辨正確的義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止、破、辨正這三個步驟。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修習法義的次第:首先「止」住妄心,接著「破」除錯誤的見解(邪見),最後才能正確地「辨」析正法義理。
    這是論疏中對修行與認知邏輯的概括。

名相註解
  • 止:指止息散亂,使心專一,或指停止錯誤的認知。
  • 辨正:指辨析、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義)。

「且止破邪應辨正義」者,止破辨正。

79
白話直譯
「前言餘法至互為因緣」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針對疑問分別解釋,承接前面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前言餘法」到「互為因緣」這段文字,是接下來要對第二個隨難問題進行的詳細解釋,是用來回應前面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作者明確指出論述的範圍(從「前言餘法」到「互為因緣」),並說明此段落的功能在於對「隨難」(即針對前文可能產生的疑問而設定的難題)進行「別解」(詳細的個別解析),是以問答形式推進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牒:指對應、對接或引出。在此指將後文的解答與前文的提問相對應。

「前言餘法 至互為因緣」者,此下第二隨難別解,牒前 問起。

80
白話直譯
「頌曰至為大唯一因」這句,第一句是大種對所造色,第二句是大種對所造,第三句是所造對所造,第四句是所造對大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至大的(因)是唯一之因」這句話:第一句是在討論『大』與『大』的關係;第二句是『大』與『被造物』的關係;第三句是『被造物』與『被造物』的關係;第四句則是『被造物』回溯到『大』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論頌的邏輯結構,探討「大」作為因與其產生的「所造」(結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透過將頌文拆解為四個邏輯環節,分析因果之間的相互依存與推演過程,屬於典型的俱舍論義理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大:在此語境中指具有主導性或根本性的因。
  • 所造:指由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被塑造的對象。

「頌曰至為大唯一因」者,初一句大 望大,第二句大望所造,第三句所造望所 造,第四句所造望大。

8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同類因義」這句,是解釋第一句。《正理論》說:「彼此互相觀待,有俱有因,雖然性類不同,但同屬一事。」因為彼此互相順應,所以有同類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同類因的義理」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正理論》中提到:兩者彼此互為條件而共同存在,雖然它們的性質不同,但實際上是指同一個事物。。因為彼此性質相投、互相支持,所以形成了同類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疏的典型格式,說明後文的解釋對象是原論中關於「同類因」的論述起始句。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俱有因」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兩個或多個法雖然在性質(性類)上有所區別,但因其互為條件、同時存在,在特定的分析視角下被視為同一事物的組成部分或同一事件的表現。

    此句論述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同類因(Sabhāga-hetu)是指性質相同、彼此相順的法,能夠共同支持或促成相同性質的果。
    例如:善法與善法相順,能導向善果;惡法與惡法相順,則導向惡果。

名相註解
  • 性類:指事物的自性或種類分類。
  • 相順:指法與法之間性質契合、不相違、能互相支持的狀態。

「論曰至同類因義」 者,釋初句。《正理》云「更互相望有俱有因,性 類雖別而同一事。更相順故有同類因。」

82
白話直譯
「大於所造能為五因」這句,是解釋第二句。生等五因稱為因緣,兩種解釋如前所述。或者在四緣中屬於因緣,《婆沙》也說十因為因緣,依此文來看,並非增上緣。古德解釋:大種對所造色的因、增上緣,有的說是俱有因,有的說是同類因,有的說是俱有因與同類因,這些都不合道理。《婆沙》及本論都說生等五因是因緣。又《發智論》依四緣立論,所以因就是因緣。舊時的人不了解生等五因屬於因緣,所以有各種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於所造能為五因」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所謂的生等五種因,統稱為「因緣」,這兩者的詳細解釋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或者將其歸類在四緣中的「因緣」裡;《婆沙》論中也提到將十因為因緣。根據這段文字來看,這裡指的不是增上緣。。古聖賢解釋說:針對大望所造的因以及增上緣,有人認為這個因是「俱有因」,有人認為是「同類因」,也有人認為是這兩種因的結合,但這些說法都不合理。。《大婆沙論》和這部論書都認為,包括「生」在內的五種因,都屬於因緣的範疇。。此外,《發智論》是根據四種緣來討論的,所以這裡提到的「因」其實是指「因緣」。。以前的人沒有領悟到「生」等五種因其實質是被歸納在「因緣」這一類中,所以才產生了各種不同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其核心在於探討「大」之性質(物質界之大色)如何對其所造之法起到五種因(因、緣、果、等)的作用,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導致果報產生的條件分為「因」與「緣」。
    「生等五因」是指能產生法之五種主要原因,而將其統稱為「因緣」則是為了說明果之產生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的聚合,而非單一因素。

    本段在討論法緣的分類。
    作者在辨析特定條件應歸類於哪種緣起,探討其是被納入「四緣」體系中的「因緣」(Conditions),還是屬於《婆沙》論所提到的「十因」體系。
    最終結論是,根據文義判斷,此處所指的條件並不屬於「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指主導或強大的促成因素)。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大望」(指對未來果報的期許或願力)在造作因果時,其所依據的因緣種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討論該因屬於「俱有因」(同時存在且相互影響)或「同類因」(性質相同且相續影響),古德在此對上述三種分類解釋予以否定,認為其不符合法理。

    本句討論小乘阿毘達磨(論師)對因果分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生、等」五種因歸類為廣義的因緣,旨在釐清條件與結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文在解析《俱舍論》與《發智論》對「因」之定義的差異。
    在小乘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因與緣之區分至關重要。
    此處說明《發智論》採取四緣(導師緣、對待緣、共勢緣、等無間緣)的框架,因此將「因」的概念 subsume 在更廣義的「因緣」討論之中,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論著中的指涉範圍。

    本句討論的是對「因」與「緣」之分類的認知誤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未能將特定的五種因(如生因等)正確地視為被「因緣」這一大類所攝受(涵蓋),便會對因果關係的運作產生誤解或不同的解釋。

名相註解
  • 十因:一種將因果關係細分為十種類型的分析方法。
  • 大望:指對未來果報的強烈期盼或願力。
  • 增上者:指增上緣,即在多種條件中起到決定性、主導作用的緣。
  • 發智:指《發智論》,即《阿毘達磨法集論》,是小乘論書中極其重要且詳細的彙編。
  • 舊人:指先前的學者或前輩修行者。

「大於所造能為五因」者,釋第二句。生等五因 名因緣,兩釋如前。或四緣中因緣攝,《婆沙》 亦說十因為因緣,准此文非是增上緣。 古德解:大望所造因、增上者,或言因者是 俱有因,或說同類因,或說俱有、同類因,竝 不應理。《婆沙》及此論皆說生等五因是因 緣。又《發智》據四緣作論,故因是因緣。舊人 不悟生等五因是因緣攝,所以種種異解。

83
白話直譯
「何等為五」這句,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指這五種」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形式,旨在明確指出前文之句式為提問,以導出後續對「五」之名相(如五蘊、五種心王等)的具體定義與解釋。

「何等為五」者,問。

84
白話直譯
「謂生依立至住長因性」這句,是回答。在這因緣中,生等五因,若在六因中只是能作因的一部分,並非其他五因。大種對所造色,既不是同一果,也不是性質決定相同,可能由不同世間所造,也可能由不同成就,所以不是俱有因。不是心或心所,所以不是相應因。不是染污法,所以不是遍行因。是無記性,所以不是異熟因。同時生起,所以不是同類因。如果是後起的,因為不是同類,雖然同為無記性,但種類不同。受等與心雖然種類不同,但同屬一果,所以可以成為因。不是大種所造的例子,因此大種對所造色沒有其他五因。詳細內容如《正理論》所釋。所造色由大種生起,就像母親生子,所以稱為生因。所造色生起後隨著大種轉變,就像弟子依止師長,所以稱為依因。能夠承載所造色法,因此,如同牆壁承載畫作,稱為立因。這所造色法不會斷絕,因為有因的緣故,所以稱為持因。這所造色法因為能增長,所以稱為養因。如此便顯示,大種與所造色的起因性就是生因,變化的因性就是依因。所謂大種轉變而造作色法,也隨著轉變,持因性就是立因,住因性就是持因,能讓所造色相續存在,長因性就是養因。又《正理》解釋五因說:「所謂生因,是一切大種生起所造色,因為沒有離開諸大種而有造色生起。」造色生起後,在同類相續不斷的階段,火作為依因,能使其乾燥不腐壞。水作為立因,能夠滋潤使其不散失。地作為持因,能夠承載使其不墜落。風作為養因,能引發使其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生、依、立、至、住、長」這六種因果性質的問答,回答如下。。在因、緣、中生這五種因果關係中,如果在六因的範疇內,僅能起到其中一小部分的因果作用,而不能起到其他五種因的作用。。由大種所望成的色法,因為它們不是同一種果報、性質上不必然相同、可以在不同的世界造作、也可以在不同的時間成就,所以不能將其視為俱有因。。因為這不是心也不是心所,所以它不能作為相應因。。因為這不是染汙的性質,所以它不能成為遍行法的產生原因。。因為這是無記法,所以它不能作為異熟果的因。。因為是同時產生的,所以不屬於同類因。。如果是在後來才產生的法,因為它們不屬於同一類,所以即使同樣被歸類為無記,其種類依然不同。。受等(感覺)與心種類雖然不同,但因為它們產生的結果是一樣的,所以可以被視為同樣的因。。所謂的大造,是指透過大望(巨大的願望或企圖)而造作的五種原因,且沒有剩餘。。詳細內容請參考《正理論》的解釋。。被製造出來的東西是由於大種(主要的物質成分)而產生的,就像母親生孩子一樣,這被稱為「生因」。。被造出的法在產生之後,會隨著大種而運轉,就像弟子依賴老師一樣,這被稱為「依因」。。能承載那些所創造的顏色,就像牆壁承載畫作一樣,這被稱為「立因」。。因為所造色的狀態持續不斷,所以這被稱為「持因」。。因為它是讓人工製造的物質增加成長的原因,所以被稱為「養因」。。這樣就說明瞭:大與所造的起因性質屬於生因,而變因的性質則屬於依因。。也就是說,大種發生轉變而造就了色法,而色法也隨著大種的轉變而改變。能夠維持色法性質的稱為「立因」,讓色法停留的稱為「持因」,而能讓造出的色法持續存在、不斷相續的,則稱為「養因」。。另外,《正理》論在解釋五種因果關係時說:其中一種是『生因』,指的是大種(四大元素)產生了所造色(物質衍生品);因為如果沒有大種,就無法產生出所造色。。在造色產生之後,於同類法相續不斷的過程中,因為有火作為依託的因緣,能使其保持乾燥而不腐爛毀壞。。將水設定為原因,因為水能起到浸潤的作用,使物質不會散掉。。大地作為承持的因緣,能夠承托住事物使其不會墜落。。風扮演了滋養原因的角色,能夠激發並讓它繼續成長。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分類及其性質。
    文中列舉的「生、依、立、至、住、長」是指不同類型的因(如生因、依因等)在導致結果時所扮演的角色與性質,屬於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旨在精確界定因果關係的運作機制。

    此段落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六因」的細微分類與定義。
    分析在特定的因果組合(如因、緣、中生等)中,某個條件是否僅能充當其中一種特定的因(少分),而不能同時或替代地充當其餘五種因,用以釐清因果關係的嚴謹界定。

    本段在論述因果關係中「俱有因」的判定。
    俱有因要求因與果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性質且同步成就。
    而「大種望所造色」(由四大種子所能導出的色法)由於果實不一、性質不必然相同,且造作與成就的時間空間可有差異,不符合同步且一致的條件,因此判定為非俱有因。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中「相應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彼此依依、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特殊因果關係。
    若某法不屬於心或心所(例如色法或心法以外的法),則絕對不可能與心心所產生「相應」的關係,因此不能被定義為相應因。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心法是否具備「染汙」的特質,進而判斷其是否能作為「遍行」(指所有心王心所皆共有的性質或法)的生起原因。
    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特定心法的屬性及其在因果鏈條中的位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異熟因)必須具備善或惡的道德性質(有記)。
    無記法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不具備造作業的道德屬性,因此無法產生異熟果(即未來世的報應果)。
    此句旨在區分心法中「有記」與「無記」對果報影響的差異。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法能導致性質相同的法產生(如貪生貪),且通常具有先後時間上的承接關係。
    若兩個法是「俱時」即同時產生,則不符合同類因的定義,可能屬於共時的相互依存關係(如共因或共果)。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的分類與界定。
    在分析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的法)時,強調即便多種法在「無記」這一大類屬性上相同,但若其產生次序(後起)或本質屬性不同,則不能視為同一種類的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如受、想、思等)與心王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雖然在種類上有所區別,但由於它們在產生果報(如導向特定的果位或意識狀態)時具有共同性,因此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可以將其共同視為產生該果的條件(因)。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造作」的因果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探討業力的形成與果報的對應。
    此處指透過強大的願力或企圖(大望)而完整具足地造作五種相關的因緣,使其圓滿而無餘,從而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證方式,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論證或分析,應查閱《正理論》(Nyāyamanjari)中的相關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生因」(Santanaka-hetu),指一種能使後續法產生的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的產生(所造)必須依賴於大種(四大元素),這種從根本種子到結果的產生過程,類比於生物的生育,故稱為生因。

    此處討論的是「依因」(Dependent Cause),指一種特殊的因果關係。
    被造法(如色法)在生起後,必須依附於大種(四大元素)才能持續存在與運轉,這種依附關係類比於弟子對導師的依止,說明其非獨立存在而需依託之義。

    本句討論「立因」的機制。
    在論述色法或造色之緣起時,指某種物質基礎(如壁)能夠承載或維持特定的色相(如畫),這種支持與承載的關係在論理上被定義為立因的運作方式。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關於「因」的分類。
    持因(Supportive Cause)是指能支持果法產生而使其不至立即消失的條件。
    在此語境中,所造色(由人工加工而成的物質)在時間上的連續不中斷,成為後續法產生的支持條件,故被定義為持因。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養因是指能夠使物質(所造色)在數量或體積上增加的條件,例如種子生長或身體發育所需的水分與養分。

    本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將導致事物產生的起因性界定為「生因」(能使果法產生的原因),而將事物變異或依附的性質界定為「依因」(作為果法成立之依據的原因),旨在釐清不同因果關係的微細性質。

    本段討論色法的生起與維持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因分為立因、持因與養因:立因負責初始的建立,持因負責維持現狀,養因則負責使色法在時間上相續(長久存在)。
    這是在分析物質(色法)如何由大種轉變而生,並透過不同性質的因來維持其存在狀態。

    此段討論的是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因」的分類,特別是「生因」。
    在物質組成上,一切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所造色)都必須依賴大種而產生,說明物質演化的因果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生滅與維持的因緣。
    在造色(由業力或種子產生的物質)生起後,若要維持其形態而不被分解或腐爛,需要特定的條件(依因),在此情境中,火(溫熱)的作用能起到乾燥、防止腐敗的效果,使其在相續過程中保持穩定。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立因」(建立理由)。
    在分析物質構成或因果關係時,水的作用在於提供浸潤,使組成部分能夠凝聚而不分離,從而成立其作為原因的邏輯基礎。

    此句論述地大(地界)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地」的核心功能在於「持」,即提供承託力,使其他物質或色法能依其而存在,不至於向下墜落。

    本句探討因果論中的「養因」(養育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養因是指能使既有果實或種子得以維持並增長的條件。
    此處以「風」作為比喻或實例,說明其如何作為支持性條件,促使對象(彼)在生長過程中獲得維持與擴張的力量。

名相註解
  • 至因:使結果達到特定狀態的原因。
  • 住因:使結果得以持續存在的條件。
  • 長因:使結果生長或擴展的原因。
  • 中生:指在因與果之間,有中間狀態(如中陰)產生而導致的因果關係。
  • 遍行:在俱舍論中指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法之中的特質或心所。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具有道德染汙或清淨性質的心法,因此不產生善惡業報。
  • 俱時: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瞬間同時發生,沒有先後之分。
  • 後起者:指在時間次序或因果產生上較後出現的法。
  • 受等:指「受」及其它心所法,此處以受代表心所。受是指對對象產生感覺的心理狀態。
  • 心種類:指心王與心所的不同類別與性質。
  • 大造:指規模較大或強烈的造作業。
  • 起因性:指促使某法產生的原動力或性質。
  • 變因性:指事物因性質改變而轉化為另一種狀態的特性。
  • 相續住:指現象在時間序列上不間斷地持續存在。
  • 同類相續不斷位:指相同類別的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去,維持狀態的階段。
  • 任持:指承載、託舉的力量。

「謂生依立至住長因 性」者,答。此因緣中生等五因,若六因中但是 能作因之少分,非餘五因。大種望所造色 非同一果故、非性定同故、容別世造故、 容別成就故,所以非俱有因。非心、心所故, 非相應因。非染污故,非遍行因。是無記故, 非異熟因。俱時起故,非同類因。設後起者, 非同類故,雖有無記同而種類異故。受等 與心種類雖別,而同一果,故得為因。非例 大造,於以大望所造無餘五因。廣如《正理 論》釋。所造從大種起故,如母生子說為 生因。所造生已隨逐大種轉故,如弟子等 依止師等,說為依因。能任持彼所造色 故,如壁持畫,說為立因。是所造色不斷 因故,說為持因。是所造色增長因故,說為 養因。如是則顯大與所造為起因性即 是生因,變因性即是依因。謂大種轉變造色 亦隨轉變,持因性即是立因,住因性即是持 因,能持所造色相續住故,長因性即是養 因。又《正理》解五因云「或生因者,一切大種 生所造色,非離諸大種有造色生故。造色 生已,同類相續不斷位中,火為依因,能令乾 燥不爛壞故。水為立因,能為浸潤令不散 故。地為持因,能任持彼令不墜故。風為 養因,能引發彼令增長故。」

85
白話直譯
「諸所造色至眼根等果」是解釋第三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所有的人造色法直到眼根等果」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個句子。。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過程。
    文中討論的是「色法」的分類,特別是指「所造色」(由業力或心意識所造之色)與感官根源(眼根)及其產生的果報之間的關係,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世界(色蘊)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句為論述後的總結性結論,意指根據前文之分析推導,理當得出此結論。

「諸所造色至眼根等果」者,釋第三句。可 知。

86
白話直譯
「所造於大至大種果故」是解釋第四句。依據這頌文,十因稱為因緣。所以前面問:為何大種所造,自他互相成為因緣。與《婆沙》同樣依據十因來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造於大至大種果故」這段文字,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根據這段偈頌的內容,這十種因被稱為因緣。。所以前面問到:由大種所造出的物質,自身與他物之間是如何相互依賴、互為因緣的?。這部分與《婆沙》的內容一致,是根據「十因」來展開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寫作結構,作者正在對前文引用的論書偈頌或段落進行逐句解析,明確指出目前的解釋對象為第四句。

    本文旨在界定「因緣」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十因(種子因、等因、共因、等量因、等量共因、相應因、增上因、轉依因、增長因、有間因)來闡明事物生起之條件與關聯,此句為對前文偈頌的總結與定義。

    本句是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物質(大種)構成的因果關係。
    大種(地、水、火、風)所造之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自他相望」的互依關係(互為因緣)而成立,探討物質世界最基本的組成邏輯。

    此處說明該論著的編撰基礎與參考文獻。
    指其內容與《婆沙》(對論)相符,且其論證邏輯是基於佛教因果論中的「十因」體系來建構。

名相註解
  • 種果:指種子與果報的關係,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業力之種植與成熟的因果過程。
  • 相望互為因緣:指兩種或多種法彼此依賴、互為條件而存在,不可單獨成立。

「所造於大至大種果故」者,釋第四 句。准此頌文,十因名因緣。故前問言:云何 大種所造,自、他相望互為因緣。與《婆沙》同 據十因作論。

87
白話直譯
「前已總說至今當定說」是指,以下大段第二部分分別說明等無間。其中,第一說明諸心相生,第二說明所得心的多少。以下說明諸心相生,承接前問而起。「何心無間有幾心生」,是問能生起幾個心。「復從幾心有何心起」,是問從幾個心生起哪些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總括說明,現在要詳細定論」這句話,標誌著接下來的大段文字進入第二部分,專門詳細解釋『等無間』。。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是說明各種心意識如何相互產生,第二是說明獲得心識的多少。。接下來要說明各種心識如何相繼產生,並先敘述之前的提問起因。。「在什麼心的後接時間內,會生起多少個心?」這是在詢問能產生多少個心念。。「另外,是由多少種心生起了什麼樣的心?」,這是在詢問心念產生的來源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為總論,而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詳細的定論(定說),具體討論的是「等無間」(等無間定)的法義,屬於大文結構中的第二部分。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分析框架中。
    首先討論「心相生」,即心與心所如何共時、共處並相互依賴而生起;其次討論「得心」,指在不同境界或修習階段中,心識所能獲得或運作的量能與層次。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銜接語。
    作者旨在說明接下來將進入「心相生」的討論,即心識如何依因緣連續生起,並在論述前先將之前的疑問(問起)重新梳理或列出,以符合論書「設問-答解」的結構。

    本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部)中關於「心相續」與「心之生滅」的微細時間分析。
    探討在特定心意識(如某些種類的心)與下一個心之間,是否會插入其他心念,以及其生起的數量,用以分析意識流轉的極其細微之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機制,探討前念心與後念心之間的因果承繼關係,分析特定心狀態是由多少種前心狀態所觸發而生起。

名相註解
  • 總說:概括性的說明,與後續的詳細分析相對。
  • 定說:明確、詳細地判定與解釋。
  • 大文:指論書中較大範圍的章節結構。
  • 心相生:指心王與心所(隨心)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互不分離的狀態。
  • 得心:在論書語境中指心識的獲取、成就或其功能之量能。
  • 心生:指心念的生起。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的生、住、滅是以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來計算的。

「前已總說至今當定說」者,此下大文第二 別明等無間。就中,一明諸心相生、二明 得心多少。此下明諸心相生,牒前問起。 「何心無間有幾心生」,問能生幾心。「復 從幾心有何心起」,問從幾心生。

88
白話直譯
「謂且略說有十二心」是指,在回答中,第一說明十二心,第二說明二十心。在十二心中,第一列舉十二心,第二正辨相生。以下列舉十二心,總結數量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且簡單說明有十二種心」這句話,在回答的內容裡,第一部分在解釋十二心,第二部分則在解釋二十心。。在十二心的分析中,第一列排列的是十二心,第二列則是正辨法相互生起的過程。。接下來列出的這十二種心態,是用來總結數量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在分析心王及其種類時,將回答內容分為兩個階段:先概論十二心(通常指與煩惱相關的心),再詳論二十心(指心王之總數)。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生起與辨析的邏輯排列。
    文中將心法分為兩組(列)來對比分析:一組是心法的基本序列,另一組則是關於「正辨」(正確的辨析/分別)如何相繼生起的機制。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在《俱舍論》的問答體式中,先提出總數(十二心),隨後再詳細列舉其具體內容,此句說明後文之十二心即是對前文數量詢問的具體回答。

名相註解
  • 十二心:在俱舍論中,指除大心與等至心外,與各種煩惱相應的十二種心。
  • 正辨:指正確的辨析、分別,在此指符合正理的認知過程。

「謂且略說 有十二心」者,就答中,一明十二心、二明二 十心。就十二心中,一列十二心、二正辨 相生。此下列十二心,總舉數答。

89
白話直譯
「云何十二」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二』是指什麼?」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先引出前文或對方的疑問(問),隨後將進行對該名相(在此指十二因緣或相關十二項內容)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什麼」,是論書中常用的詢問詞。

「云何 十二」者,問。

90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合成十二」是回答。數量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合計為十二」這一段,回答如下。。數量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針對前文引用之偈頌(頌)中關於數量合計為十二的論點進行解釋或回答。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常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法相定義與數量計算。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某種法或對象的數量屬性,強調其並非無量或不可計,而是在有限範圍內可被量化或計算的狀態。

「頌曰至合成十二」者,答。數可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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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十二心至餘從五生四」以下是正辨相生。舉頌略述,前四句是欲界四心,接著六句是色界三心,再來四句是無色界三心,最後兩句是無漏二心。將要說明諸心相生,略依二十心三門分別。十二與二十,開合不同,本體沒有寬窄之分,二十的數量較多,因此以二十來說明。所謂三門:一是定、散相生心,二是防定方便心,三是命終、受生心。所謂定、散相生心,其中有三種相生:一是善定相生,二是散自相生,三是定散相生。所謂善定相生,又分為二:一是有漏定,二是無漏定。所謂有漏定,若色界有漏加行定心能生四種心,即自界加行定心、無色界加行定心,以及無漏生學、無學心,這四心又能再生其他心。若無色界有漏定心能生四種心,也是從四心生,如同色界有漏加行定心所說。所謂無漏定,若學心能生四種心,即色、無色有漏定心,以及學、無學心。從三心生,唯除無學心。若無學心能生三心,於前四種中除去學心。從四心生,並包含學心。所謂散自相生,是指依自界散心相生。若欲界八心中,通果心只與定心相生,不與其他七心相生。其餘三種無記心各能生六心,唯除通果及加行心。各自從七心生,唯除通果心。若加行善心能生七心,唯除通果心。從四心生,唯除四種無記心。若生得善心、二種染污心,各能生七心。又從七心生,唯除通果心。色界、無色界散位的相生,依此理應說明。所謂定散相生,八心能作為入有漏定心,即欲界加行善心、通果心,色界加行善、生得善及有覆心並通果心,無色界生得善及有覆心。所以知道色界生得善能入定,是因為無色界生得善既能入定,色界生得善也能入定。又有解釋認為:色界生得善不能入定,無色界生得善若無其他散加行善則能入定。色界還有散加行聞慧能入定,所以生得善不能入定。若依此解,只有七心能作為入有漏定心。有十二心能作為出有漏定心,即欲界加行善、生得善、通果心,色界六心,無色界三心,唯除加行心,加行即是定心。所以色界定不生下界染污及其他無記心,是因為從無色界定尚且不生色界生得善,因為不是明利,何況色界定能生下界染污及無記心。又所以知道從色界有漏定心能生自界異熟、威儀心,是因為無色界定心能生自界異熟心,依此可知色界定心也能生異熟、威儀心。有二心能作為入無漏定心,即欲界加行善心、色界加行散善心。有三心能作為出無漏定心,即欲界加行善、生得善。色界加行散善不生無色界散善,因為在散位中沒有加行善,雖有生得,但因為力量微弱所以不生。二、防定方便心,指四種心能作為防定的加行心,即色界、無色界的二種染污心。能隨所應生起下地的善心,即欲界的加行善、生得善,色界的加行善,無色界的加行善。應知唯有防定心,在上染心之後能生下地善心,其餘則必定不會生起。三、命終與受生,十二種心能作為命終心,分別是:欲界的生得善、不善、有覆、威儀、異熟,色界的生得善、有覆、威儀、異熟,無色界的生得善、有覆、無覆心。四種心能作為受生心,指三界的四種染污心。若以命終心與受生心相繼生起,則此中死有一念,稱為命終心;欲界、色界中有初心及生有初心,並無色界生有初心,皆稱為受生心,因此論中說生初念名為受生。受生心不會成為命終心,因為兩者間隔較遠。所以《婆沙》卷一百五十四說:「是否有僅有二剎那有心的情況,指結生與命終時嗎?」答:應說沒有。尊者妙音說:有,指的是無想天。是否有結生心作為等無間命終心而生起的情況?答:應說沒有。尊者妙音說:有,指的就是無想天。前述說法為正確。問:若以《婆沙》前述為正,則與《正理》二十一相違,因此彼論說:「有時生有現前而非起於本有,絕無在中有地死有無間而生有現前的情況。」因此中有的名稱不會混淆於其他有。解釋說:《正理》所說即是妙音的意思,無需再作解釋。若依彼說,受生心也可以成為命終心,依此解釋即可明白。前述說法為正確。若命終心能生起受生心,則三界四種染污心稱為受生心。若欲界受生的二種染污心,則可由三界十二種命終心生起。若色界受生的染污心,則由十種命終心生起,於十二種中排除欲界的二種染污心。若無色界受生的染污心,則由九種命終心生起,於十二種中排除欲界二種染污心及色界一種染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十二種心直到其餘由五種心產生四種心」這段話,接下來要詳細分析心意識之間如何相互產生。。引用偈頌來簡要說明:前四句是在講欲界的四種心態,接下來六句是色界的三種心態,再接續四句是無色界的三種心態,最後兩句則是關於無漏的兩種心態。。接下來要說明各種心意識如何產生,大致依據二十種心與三門的分類來分析。。十二種與二十種的分類,差別只在於定義的開啟或合併,而本質上並沒有寬窄之分。因為二十種的數量較多且全面,所以選擇用二十種來詳細說明。。所謂的三種門徑(進入定境的途徑)是指:第一種是從散亂狀態中產生的心,第二種是為了防除散亂而建立的方便心,第三種是生命結束時準備投胎受生的心。。所謂的定心與散心相互生起,具體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善的定心相續生起;第二種是散亂心依自身相續生起;第三種則是定心與散心交替相生。。在善法產生的定相中,又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漏定,另一種是無漏定。。關於有漏的禪定,如果是在色界中具有漏染的加行定心,可以生起四種心:分別是色界自身的加行定心、無色界的加行定心,以及進入無漏境界的學習階段心(生學心)和完成學習的心(無學心);隨後又從這四種心中繼續產生後續心。。如果是在無色界中,有漏的定心能產生四種心,而後續的過程就如同之前說明色界有漏加行定心時的情況一樣。。意思是說,所謂的無漏定,如果是由還在學習階段的心(若學心)所產生的,可以生起四種心:包括有漏的色界定心、無色界定心,以及學習中的心(學心)和已完成學習的心(無學心)。。是由於三種心態產生的,但不包括已經達到最高境界的無學之心。。如果沒有學心能生起三種心,那麼在前四種心之中,就將學心排除在外。。是由這四種心產生的,並且包含了學習心。。第二種是散自相生,也就是指根據自身界限中散亂的心相而產生。。在欲界八種心中,通果心只會在定心中產生,而不會在其他七種心中產生。。剩下的三種無記心,每一種都能夠生起六種心,但其中不包括通達果位的心以及加行位的心。。這些心法在七種心意識狀態中都會產生,但除了神通果位(或神通果)之外。。如果透過修行善心能生起七種果位,其中不包含神通果。。由四種出生方式產生,並排除掉四種不可決定(無記)的情況。。如果產生善心或者兩種染汙心,這三種心 each 都能夠生起七種心所。。再經過七次輪迴轉世,才消除神通的果報。。關於色界和無色界中散在的相狀如何產生,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解釋。。在三種定散相生的狀態中,是由八種心意識能產生的。進入有漏定心的心意識包括:欲界的加行善心與通果心;色界的加行善心、生得善心、有覆心以及通果心;以及無色界的生得善心與有覆心。。因此可知,色界中天生的善道眾生能夠入定;就像無色界天生的善道眾生能入定一樣,色界天生的善道眾生同樣也能夠入定。。另一種解釋是:色界出生的人雖然有善心,但無法進入禪定;而無色界出生的人,其不屬於散亂狀態的加行善心,是可以進入禪定的。。在色界中,還有一類人雖然有散亂的加行且具備聞法智慧能進入禪定,因此會出現雖然獲得善果,卻無法進入定境的情況。。如果這樣理解,就只有這七種心狀態能夠進入有漏的定心。。有十二種心能導向有漏的定心:包括欲界中的加行善心、生得善心、通果心;色界中的六種心;以及無色界中的三種心(但不含加行心)。之所以排除加行心,是因為加行心本身就已經是定心了。。之所以在色定狀態下不會產生下界(欲界)的染汙或其他的無記心,是因為即便在層次更高的無色定中,也不會產生色界層級的善法獲益,更不是為了追求明利;既然如此,色定就更不可能產生層次更低的下界染汙或無記心了。。另外,之所以知道色界中的有漏定心可以產生該世界的異熟心和威儀心,是因為無色界定心也能產生該世界的異熟心,以此類推,色界定心自然也能產生異熟心和威儀心。。有兩種心可以讓人進入無漏定,分別是欲界中的加行善心,以及色界中的加行散善心。。這三種心能產生不染漏的果位。其中定心是指在欲界中,透過後天修行而獲得的善法(加行善)以及天生具備的善法(生得善)。。在色界中透過努力修行而產生的散善,不會在無色界中產生。因為在散定狀態下沒有加行善,即使有生而具有的善法,但因其力量較弱,所以無法產生。。第二,妨礙禪定方便的心共有四種。其中能導致防定加行的心,指的是色界與無色界中兩種被染汙的心。。根據應當產生的下地善心,包含欲界的加行善與生得善,以及色界與無色界的加行善。。應該知道,只有在心意識處於「防定」的狀態時,才能在之前的染汙心之後,生起下位的善心;除此之外的情況,善心絕對不會產生。。第三是關於死亡與投生。在十二種心識中,有部分能作為決定死亡時的最後一念(命終心):欲界出生者可由善心、不善心、有覆心、威儀心或異熟心決定;色界出生者可由善心、有覆心、威儀心或異熟心決定;無色界出生者則由善心、有覆心或無覆心決定。。有四種心能導致受生,也就是指三界中四種被染汙的心。。如果認為命終心與投生心是接續產生的,那麼在死亡過程中有一念心,就叫做命終心。。在欲界和色界中產生的第一念心,以及所有生有心(除了無色界中沒有生有心),都統稱為「受生心」。根據本論的說法,中陰身在投生時的第一念心就稱為受生心。。受生心發生的時候,還沒到生命結束的時候,因為兩者之間相隔很遠。。所以《婆沙》第一百五十四卷提到:「有沒有可能在某些情況下,心念只存在兩個剎那?是指在受孕結生和生命結束的時刻嗎?」。回答:應該說沒有。。妙音尊者回答說:確實有這種情況,指的就是無想天。。是否存在這樣的情況:由結生心作為直接的因緣(等無間),接著就產生了命終心?。回答說:應該說沒有。。妙音尊者回答說:有的,指的就是無想天。。前面所說的內容纔是正確的。。提問:如果認為《婆沙》之前的說法是正確的,那就與《正理》論第二十一章的內容衝突。因此該論著提到:或許可以容許『生有』與『無間死有』同時現前,而不需要有『起本有』;但絕對不容許在『在中有地』的情況下,讓『死有』與『無間生有』同時現前。。所以這裡提到的名相,並不會隨意地將其餘的『有』混淆在一起。。解釋道:《正理論》裡所說的內容就是妙音論的本義,不需要另外辛苦地去解釋或調和。。如果按照對方的說法,受生心裡面也包含了生命結束時的心念,根據這個解釋就能明白了。。之前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如果在生命結束之時,心中產生了想要投胎轉世的心,而這種心是被三界與四種染汙所影響的,就稱為「受生心」。。在欲界投生所需的兩種染汙心,可以由三界中十二種不同的命終心演變而來。。如果是色界中受生染心的情況,是由於十種命終心所觸發而生,在十二種染心中,要排除掉欲界的那兩種染心。。如果是無色界受生的染汙心,是由九種命終心所產生;在十二種心之中,扣除欲界的兩種染心與色界的一種染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進入對「相生」(心相續產生)的詳細辨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探討不同類別的心(如染心、淨心、等至心等)如何作為前導條件,決定後續心的生起次序與性質。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結構的分析,旨在將心所或心王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無漏(解脫)境界中的分佈與數量進行對應說明,屬於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心法分析體系。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後文將探討心王與心數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的運作必須基於對「二十心」(心王與心數的分類)以及「三門」(根門、境界門、心門)的界定,以此建立嚴謹的心理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法相分類的數量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同一對象可依據分析的精細度(開合)而分為不同數量(如十二或二十),但其所指的法體本質並不隨之改變。
    為了分析得更詳盡,選擇以數量較多的「二十」作為說明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禪定或心意識轉移的「門」徑。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分析心識在不同狀態(如散亂、修習方便、臨終)下如何啟動定業或受生業的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在定(專注)與散(散亂)狀態間的相續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之生起依於前心的狀態(相生),區分出由善定導向的定心、由散亂心導向的散亂心,以及兩種狀態之間轉化的相生過程。

    此處討論善法與定之相應關係。
    將善定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旨在區分即便在善定狀態中,仍有隨同煩惱、處於輪迴因果中的定(有漏),以及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定(無漏)。

    此段論述屬於俱舍論的心法分析,探討定心的生起次第。
    說明色界有漏的加行定心作為因,能導向更高層次的定境(無色界)或轉向無漏的聖道(生學、無學),揭示了從有漏定向無漏果轉化的心路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禪定狀態下的生滅與轉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定心如何導向後續的心理狀態(四心)。
    文中將無色界有漏定心的運作機制,類比於前文已詳述的色界有漏加行定心的生起過程,旨在說明不同禪定層級在心法運作上的相似性。

    此處討論無漏定(解脫定)與有漏定之關係。
    在論述心法之生起時,說明若學心(尚未證果的修行心)具有的潛能,不僅能導向最終的無漏境界,在過程中亦能生起有漏的禪定(色、無色定)以及不同階段的修行心(學、無學)。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心所與定境之細緻分類與次第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特定心理狀態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許多心所的生起僅限於特定的心法,而「無學心」(阿羅漢之心)由於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產生某些特定的有漏心所,故在此予以排除。

    此處討論心所或心法之生起條件與分類。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三心)生起時,需判定「學心」(學習或修習之心)是否包含在先前定義的前四種心之內。
    若不滿足特定條件,則學心不屬於前四心之列。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意識狀態如何由前導的四種心意識(四心)而生起,並強調其中包含學習、習得的心理過程(學心)。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散自相生」是指心法之產生並非依賴他法,而是依據其自身界(自界)中屬性散亂的相狀而生起,強調心法在特定界限內自發的生起特質。

    此處討論欲界心之組成與共生關係。
    通果心(通用果位心)在欲界層次中,僅能與具有定力之心(定心)同時運作,而無法與其餘七種不具定力或功能不同的心相伴生,顯示出果位心對定力的依賴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相續生起(心生心)。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特定種類的心(此處為三種無記心)在時間序列上能接續生起哪些後續心。
    文中明確指出其能生起的範圍,但排除掉屬於高階修行境界的「加行位」以及成就神通的「通果」之心。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心所於心王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分析某種心所是否能與特定的「心」共同產生。
    文中指出該法在七種心(通常指除意識外之部分或特定類別心)中皆能生起,唯獨排除掉與神通果(通果)相關的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條件下,善心所能導向的果位數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不同心所產生的果位,此句強調在特定加行下可生七種果,但明確將「神通果」排除在該範圍之外。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生死的類別與法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生類時需區分不同的出生方式(如四生),並在界定法相時,排除掉那些不屬於善、不屬於惡、亦不屬於Neither-good-nor-bad(即無記)的特定範疇,以求精確界定法義。

    此處討論心所(caitasika)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王(心)會與對應的心所共生。
    此句指出善心以及兩種染汙心(通常指貪與嗔等),各自能與七種共通的心所共同生起。

    此句描述特定修行者或果位在消除特定神通果報時所需經過的時間與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果報的消長與時間跨度,強調業力果報即便在高位者身上亦有其運作之次第。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色界與無色界中「散相」(非集中的個體相狀)之產生的理路,強調應比照前文所確立的法義邏輯來推論與說明。

    此段討論進入「有漏定」時所對應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根據定境(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能進入該定相的善心類型有所區分。
    文中詳細列舉了各界中能導向定相的加行、生得、有覆及通果心,旨在分析定境與心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三界(色界與無色界)生得善道眾生在禪定能力上的類比。
    論述邏輯在於:若更高層次的無色界生得善者具備入定能力,則較低層次的色界生得善者亦然,用以說明生得善道在修行定力上的潛能。

    此處討論不同 realms(界)生得之眾生在修習禪定上的差異。
    色界生得之善心因其性質限制而無法入定;而無色界生得者,若其善心非屬散亂(無別散),且具備加行(準備階段)之善,則具備入定之可能。
    此屬《俱舍論》中對心意識狀態與定力之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定慧狀態。
    即便具備聞法智慧(聞慧)且能入定,但若其修行過程伴隨散亂的加行(散加行),則可能導致最終雖然獲得善法果報,但在實際心境上卻無法維持穩定的定相。

    此處討論心意識進入禪定(定心)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哪些類別的心(心王)具備進入有漏定(非解脫之定)的潛能,強調特定心狀態與定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產生「定」之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作出定」的心(前導因)與「定心」本身。
    欲界的三種善心與色界、無色界的定心皆能作為定心的前導,但無色界的加行心因其本身已具備定之特質,故不被視為「作出」定心的外在原因,而直接視為定心本身。

    此處討論定境與心所產生的關係。
    論者透過「以大推小」的邏輯證明:若層次最高的無色定(無色界定)都不能生出較低層次的色界善法(非因明利之善),那麼色定(色界定)就更不可能生出更低層次的欲界(下界)染汙心或無記心。

    此處在論述定心與後續果相心的因果關係。
    透過「類比(準知)」的方法,以無色界定心能導向自界異熟心的事實,來證明色界定心同樣能導向自界異熟心及威儀心,是用以確立定果與生處之間對應關係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進入無漏定(解脫定)的心理前提。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需透過特定的「加行」善心(即在正式進入定境前的準備與修行階段)作為基礎,方能由有漏的禪定轉向無漏的智慧定。

    本段討論心意識如何導向無漏(解脫)之果。
    在此語境下,「定心」並非指禪定,而是指能導向定果的善心,區分為後天修習的「加行善」與先天稟賦的「生得善」。

    本段討論不同定境(色界與無色界)中「散善」(非定狀態下的善心)的產生條件。
    重點在於區分「加行善」(透過意識努力修習而得)與「生得善」(天生具有)。
    論述指出,由於散位缺乏足夠的加行力量,且生得之善在無色界的散位中力量不足,因此色界的加行散善無法在無色界散位中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妨礙禪定(定)的心理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即便是在色界或無色界的定中,若心仍被染汙(非聖定),則此類心雖有定相,卻因染汙而成為妨礙進一步進入真正聖定或解脫定之「方便」的障礙,故稱為「防定方便心」。

    此處討論心所之善心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起狀況。
    區分「加行善」(透過修行努力而得)與「生得善」(天生具備),說明心法在不同境界中的對應與分類。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定境(防定)下的生滅次第。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強調心識的轉移與生起需符合特定的條件。
    此處指出唯有在防定心(一種能遮止雜染的定心)的作用下,心才能從先前的染汙狀態轉向生起下位的善心,而若無此定心之遮止與導引,染汙心後無法直接跳轉至善心。

    本段探討「命終心」與後世受生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並非所有心識都能在死亡瞬間作為決定下一世去向的最後一念。
    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受生,對應的命終心種類有所不同,反映了業力與心識狀態對投生果位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受生心」的機制。
    指在意識流轉中,特定類型的染汙心(如貪、嗔、癡等)會成為決定下一世出生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因緣。
    此處強調的是心之染汙與輪迴受生的直接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死亡與投生之間心識接續(相生)的微細時間分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死後第一念(命終心)如何導向下一世的第一念(受生心),旨在釐清意識在生命轉接點的運作機制。

    本文在界定「受生心」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生心是指意識在投生新體時的第一個念頭。
    由於無色界眾生沒有物質身體,不經過子宮或卵等生有過程,故無色界中沒有「生有初心」。
    此處明確區分了欲界、色界與無色界在投生機制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受生心」(決定下一世投生的心意識)與該生命週期終結(死)之間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生心在投生之初即已決定,而生命終結是在長時間之後,兩者在時間軸上並不相接,故稱「隔遠」。

    此句討論心識在生命週期中存在的極限情況。
    在部派論議(如《俱舍論》及其註疏)中,探討心識是否可能在極短的生命週期(如某些短壽有情)中,僅在出生(結生)與死亡(命終)這兩個關鍵時刻產生心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議題,作者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旨在破除某種錯誤的見解或排除不成立的假設。

    此處討論關於意識狀態或特定天界的有無。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或天界中的運作,妙音尊者明確指出符合該條件的即為無想天。

    此句在討論心念相續的因果關係,探討「結生心」(投生之首念)是否能直接作為「命終心」(死亡之末念)的等無間因。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這涉及對生命極短週期(如剎那生滅)或特殊投生狀態的邏輯推演,旨在釐清心意識在生與死之間接續的嚴密次第。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邏輯推演中,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假設或名相是否存在,結論判定為「無」,即否定該事物的存在或其成立的可能性。

    此句記載於論議過程中,針對特定法義(通常涉及意識或想力的存在狀態)進行確認,明確指出該狀態對應於色界頂端的無想天。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辨析後,對先前提出的見解或論點予以肯定,確認其符合法義,具有正確性。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有(bhava)」在輪迴接續中現前狀態的微細分析。
    爭論焦點在於不同種類的有(如生有、死有、在中有地)是否能同時現前或在特定順序中重疊。
    此處透過比對《婆沙》與《正理》兩部論著的觀點,分析意識在轉世瞬間的接續邏輯,旨在釐清生命死後與投生前之心識狀態的相容性。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嚴謹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名)的定義必須精準,以避免將性質不同的「有」(存在/實體)混淆或泛化,確保法義判別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兩部論典(《正理》與《妙音》)在特定義理上的高度一致性,認為其原意相同,不必再透過複雜的會釋(調和解釋)來消除表面差異。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關於心意識與生死的討論中,探討受生心(投生之心)與生命終結心之間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駁或分析對方的觀點(彼說),指出若接受該邏輯,則受生心將涵蓋生命終結的心念,以此揭示對方理論在法義上的矛盾或必然結論。

    此句為論主或論師在辨析不同見解後,對先前提出的論點予以肯定,確認其符合法義且邏輯正確。

    本句探討的是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中陰」或「轉生」的心理機制。
    在生命終結之際,若意識中仍存有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與染汙,則會產生一種決定下一世投生的心意識(受生心),導致個體再次陷入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輪迴轉世中的接續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眾生投生欲界所需的「受生心」(染汙心),其前緣(即前一世最後的一念心)並非僅限於欲界,而是可以由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有可能的十二種命終心導向而來。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受生時的染汙心狀態。
    在色界受生時,其心識的生起與前世的命終心相關聯,且在分析十二種受生染心時,應扣除僅屬於欲界特有的兩種染心,以符合色界受生的法相。

    本段在論述心意識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受生時的染汙心分類與其產生的前因(命終心)。
    討論的是意識在投生無色界時,其染心如何由前世的命終心轉移而來,並在總數十二種染心中排除不屬於該層次的特定染心。

名相註解
  • 五生四:指五種前導心狀態能導致四種後續心狀態產生的特定因果關係。
  • 相生: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產生,即前心滅後心生,彼此互為條件的產生過程。
  • 欲界四心:指在欲界運行的四種心狀態。
  • 色界三心:指在色界運行的三種心狀態。
  • 無色界三心:指在無色界運行的三種心狀態。
  • 無漏二:指不染著於煩惱的兩種心,通常指悟道或解脫相關的無漏心。
  • 三門:指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包括根門(感官)、境界門(對象)與心門(心法本身)。
  • 開合:佛教論述中將項目合併或拆分以進行不同層次分析的邏輯方法。
  • 散相生心:指在心神散亂、不專一的狀態下所生起的心識。
  • 防定方便心:指為了防止散亂、進入定境而採取的方法(方便)所生起的心。
  • 受生心:指在生命終結時,決定下一世投生方向的意識狀態。
  • 善定:指具足善法且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加行定心:在正式進入定境前,為了達到該定境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心。
  • 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色相,僅以心意識為對象的定境。
  • 生學心:指進入聖者行列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階段(如須陀洹至阿那含)。
  • 無學心:指已證得最高果位(阿羅漢),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心。
  • 若學心: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而仍在修行階段的心。
  • 有漏定心:仍有煩惱漏染的禪定,包括色界與無色界的定。
  • 學心:指仍在修習四聖果道過程中的心。
  • 三心:指特定的三種心法(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與特定心所相應的心)。
  • 前四內:指在前述四種心法或類別之內。
  • 四心: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作為前導或組成部分的四種心意識狀態。
  • 散自相生:指心法依據自身散亂的相狀而生起。
  • 自界:指心法所屬的自身範疇或界限,不涉及他界之影響。
  • 心相:指心的特徵或狀態。
  • 欲界八心:欲界中八種不同功能的心狀態。
  • 通果心:通用於各種果位的果報心。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其果報不導向天道或地獄,如等至心或部分意識狀態。
  • 通果:指成就神通果位的心狀態。
  • 七心: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能與該心所共生的七種心王意識狀態。
  • 善心:指能除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善法心。
  • 四生:指四種出生方式,通常包括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四無記:指在法相分析中,四種不屬於善、惡或特定性質,而屬於中性、不可判定為善惡的狀態(無記法)。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
  • 七:指七種通用心所(遍行心所),指在所有心法中都能夠共同生起的心組成部分。
  • 七生:指七次投生輪迴。
  • 散位相生:指各個法相(相狀)散在且獨立地產生,而非集體或整體地同步生起。
  • 加行善心:指在修習過程中,透過反覆練習而產生的善心。
  • 生得善心:指天生具足、無需後天加行而有的善心。
  • 有覆心:指雖是善心,但仍被微細煩惱(覆染)所遮蔽的心。
  • 生得善:指天生就處於善道(如天人、梵天等)的眾生,非指後天修習的善。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且不散亂。
  • 散加行善:指在進入正式禪定前,仍處於散亂狀態的準備性善心。
  • 散加行:指在修行過程(加行)中仍帶有散亂心,未能達到完全專一的狀態。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加行善:指為了進入禪定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加行)時所產生的善心。
  • 色界六心:色界四禪中,每一禪階對應的兩種心(如定心與導向定心的心)。
  • 色定:指色界四禪的定境。
  • 無色定:指無色界四種定境。
  • 下染:指欲界(下界)的煩惱染汙。
  • 明利:指名聲與利益。
  • 色界生得善:指在色界層次所獲得的善法果報或心態。
  • 威儀心:指在特定境界中維持身心相應之姿態或狀態的心理活動。
  • 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三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仍有物質形態,無色界則僅有心識。
  • 欲界加行善心:在欲界層級中,為了達到禪定而修習的善心。
  • 色界加行散善心:在色界層級中,尚未達到專一心的散在善心,作為進入更高定境的準備。
  • 散善:指在散亂心(非專註定境)狀態下所產生的善心。
  • 生得:指天生具有、無需後天修習而得的特質或能力。
  • 下地:指比目前處於的境界更低之境界。
  • 防定心:指能遮止、防格雜染心而使其不能相續的定心。
  • 染心:指受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
  • 命終心:指生命結束前最後一個瞬間的心念,決定受生之處。
  • 無覆心:指不受煩惱遮蔽、能直接觀察真理的心。
  • 初心:指在特定狀態或界域中產生的第一念心。
  • 生有初心:指意識在進入胎、卵、胎蓄、化生等生有過程時的第一念。
  • 生命終:指該生命週期結束的死亡時刻。
  • 結生:指意識進入母胎受孕的初始瞬間,是生命個體形成的開始。
  • 命終:指生命個體死亡、意識離開身體的最後瞬間。
  • 妙音:指妙音菩薩或相關論師,在此為論議對話者。
  • 無想天: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層次,其 inhabitants 處於一種特殊的定境,意識不再生起分別想,但仍有微細的業力潛在。
  • 結生心:投生後的第一個心念,決定生命形式的起始心。
  • 妙音尊者:指佛弟子中以音聲或辯才著稱的尊者。
  • 生有: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之時的狀態。
  • 死有:指生命在死亡瞬間、尚未投生前的最後一個心識狀態。
  • 在中有地:指在中間狀態(中陰)中停留的狀態。
  • 餘有: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存在形式或其他類別的『有』。
  • 會釋: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進行調和、解釋使其一致的方法。
  • 生命終心:指生命結束、意識消亡之時的最後一個心念。
  • 四染汙心:指導致輪迴投生的四種基本染汙(通常指貪、嗔、癡及慢,或依據論書特定分類的染汙心),使心不能解脫而趨向受生。
  • 欲界受生二染汙心:指投生欲界時,由貪、嗔等染汙心主導的兩種受生心識。
  • 十二命終心:指在三界中,每界有四種心(四正四不善四中性,或依不同分析法),總計十二種可能的臨終心識狀態,決定下一世的去向。
  • 受生染心:指在投生過程中,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染汙心識。
  • 十命終心:指在不同界(欲、色、無色)死亡瞬間所產生的十種不同性質的終結心。
  • 欲界二染心:指僅在欲界受生時才會出現的兩種特定染汙心狀態。

「此十二心至餘從五生四」者,此下正辨相生。 舉頌略述,初四句欲界四心,次六句色界三 心,次四句無色界三心,後兩句無漏二。將 明諸心相生,略依二十心三門分別。十二 之與二十,開合為異、體無寬狹,二十數廣 故就彼明。言三門者,一定、散相生心、二防 定方便心、三命終、受生心。言定、散相生 心者,就中有三相生:一善定相生、二散自 相生、三定散相生。一善定相生者,復有其 二:一有漏定、二無漏定。言有漏定者,若色 界有漏加行定心能生四心,謂自界加行定 心、無色界加行定心,及無漏生學、無學心,復 從此四心生。若無色界有漏定心能生四 心,從四心生,如色界有漏加行定心說。言 無漏定者,若學心能生四心,謂色、無色有 漏定心,及學、無學心。從三心生,除無學 心。若無學心能生三心,於前四內除學 心。從四心生,并學心。二散自相生者,謂 約自界散心相生。若欲界八心中,通果心唯 與定心相生,非與餘七心相生。餘三無記 心各能生六心,除通果及加行。各從七心 生,除通果。若加行善心能生七,除通果。從 四生,除四無記。若生得善、二染污心,各能 生七。復從七生,除通果。色、無色界散位相 生,準此應說。三定散相生者,八心能作 入有漏定心,謂欲界加行善心、通果心,色 界加行善、生得善及有覆心并通果心,無色 界生得善及有覆心。所以得知色界生得善 能入定者,如無色界生得善既能入定,色 界生得亦能入定。又解:色界生得善不能 入定,無色界生得善無別散加行善可能 入定。色界更有散加行聞慧能入定,故生 得善不能入定。若作此解,唯七心能作入 有漏定心。十二心能作出有漏定心,謂欲 界加行善、生得善、通果心,色界六心,無色界 三心,除加行,加行即定故。所以色定不生 下染及餘無記者,從無色定尚不生色界 生得善,非明利故,況復色定能生下界染 及無記。又所以得知從色界有漏定心生 自界異熟、威儀心者,如無色界定心能生 自界異熟心,准知色界定心亦能生異熟、威 儀心。二心能作入無漏定心,謂欲界加行 善心、色界加行散善心。三心能作出無漏 定心,謂欲界加行善、生得善。色界加行散善 不生無色散善,以於散位無加行善,雖 有生得,劣故不生。二防定方便心者,四 心能作防定加行心,謂色、無色界二染污 心。隨其所應能生下地善心,即欲界加行 善、生得善,色界加行善、無色界加行善。應 知唯防定心,上染心後生下善心,餘必不 生。三命終、受生者,十二心能作命終心, 謂欲界生得善、不善、有覆、威儀、異熟,色界 生得善、有覆、威儀、異熟,無色界生得善、有 覆、無覆心。四心能作受生心,謂三界四染 污心。若以命終、受生心相生者,此中死有一 念,名命終心;欲界、色界中有初心及生有初 心并無色界生有初心,皆名受生心,以此 論說中生初念名受生故。受生心不生命 終,以隔遠故。故《婆沙》一百五十四云「頗有 處唯二剎那有心,謂結生及命終時耶?答: 應言無。尊者妙音說:有,謂即無想天。頗有 處結生心為等無間命終心起耶?答:應說 無。尊者妙音說:有,謂即無想天。」前說 為正。問:若以《婆沙》前說為正,即與《正理》 二十一相違,故彼論云「謂或容有生有無 間死有現前非起本有,必無容有在中有 地死有無間生有現前。」故中有名不濫餘 有。解云:《正理》所說即妙音義也,無勞會釋。 若依彼說,受生心亦容生命終心,准釋可 知。前說為正。若命終心能生受生心,三界 四染污心名受生心。若欲界受生二染污心, 通從三界十二命終心生。若色界受生染 心,從十命終心生,於十二中除欲界二染 心。若無色界受生染心,從九命終心生,於 十二除欲界二染心、色界一染心。

9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生善染心」者,指欲界善心無間生起九種,分別是自界四種、色界二種心、入定時生起的善心、續生位生起的染心。又《正理》卷二十說:「生起何種善心?」又屬於哪一地攝持?這是在初位生起加行心。若於後時生起離欲得,因隨順安住,則不會再生起彼生得善心,生於此間無法令彼現前生起。有說:彼心尚未被地攝持。有說法認為:這也包含在初靜慮中。有說:也在靜慮的中間階段。尊者瞿沙這樣說:乃至也在第二靜慮,就像超越定時能從隔地生起一樣。有人這樣主張:非等引心沒有力量牽引隔地的心生起,所以他們的說法理論上不成立。」依據《正理》文可知,身處下地,無法生起上地的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直到產生善心與染心」,是指欲界中連續產生的九種善心:包括本界(欲界)的四種心、色界的兩種心、進入禪定時產生的善心,以及在接下來的出生過程中產生的染心。。此外,《正理》論第二十卷中提到:「(在這種情況下)會生起什麼樣的善心?」。另外,這又是被哪些地(境界或層次)所包含的呢?。這是在第一位時,產生了加行心。。如果此人在未來世出生後,能獲得離欲狀態並隨順於法而住,就不會產生那種生得的善心;而若出生在人間,則無法讓那種心在當下顯現。。有人說:他的心還沒有達到被地道(初禪)所攝受的程度。。有人認為:這也可以包含在初禪的範圍內。。也有一種說法認為:這也發生在禪定過程中。。瞿沙尊者這樣解釋:同樣地,在第二禪中,就像跳過定境、跨越層級地升起。。有人主張:不對等的吸引力(心)沒有能力牽動位於其他地方的心,所以那種說法的道理肯定是不成立的。。根據《正理》論的記載,可以知道處於下三道的人,無法產生能使其往生更高層次世界的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生起順序,討論欲界眾生在特定狀態(如入定或轉生)下,善心與染心如何接續產生。
    重點在於界別(欲界、色界)與心態(善、染)的界定及其在無間斷生起過程中的分類。

    此處為論疏對證,引用《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來探討心所法中善心的生起條件與種類,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細節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究特定法相或心態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屬於哪一種「地」(即心識的層次或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十地等分級)的攝受範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階位(初位)時,生起為了進入下一階段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加行心)。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階段的次第與心所的轉變。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不同生命狀態(後世與人道)下的生起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離欲」與「隨順」的狀態會影響特定善心的生起,以及生於人道與其他境界對於心法顯現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進入禪定(地)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地」通常指禪定之境界(如四禪),「攝」指被該境界的特質所攝受或涵蓋。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在達到特定定境前的狀態,說明其心尚未進入初禪或特定的定境層級。

    此句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的定境或心所是否應被涵攝(攝)入初禪(初靜慮)的定義之中,屬於對禪定階位與組成成分的細緻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心理作用或業果的顯現是否可以在進入靜慮(禪定)的過程中或狀態中發生。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中的轉移或升級過程。
    瞿沙尊者以「隔地而起」比喻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禪定(如第二禪)時,並非緩慢過渡,而是如超定般地跨越層級而達成。

    此段討論關於「心」的牽引力(引心)在空間跨度上的效能。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心如何作用於對象,此處是在反駁一種認為「不對等之引力無法跨越空間牽動他心」的觀點,旨在釐清心之作用與空間距離的關係。

    此句討論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摩(如《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的體系中,處於極低層次的生存狀態(下地)時,由於強烈的苦受與心識的侷限,無法生起足以導向更高生境(上生)的善業心。

名相註解
  • 續生位:指從前一世死亡到下一世重新出生之間的轉接階段。
  • 地:在佛教心理學或宇宙觀中,指心識所處的層次、境界或特定的修行階段。
  • 初位:指修行階位中的第一個階段。
  • 加行心:指在正式進入某個果位或階位之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強化修行之心。
  • 後時生:指未來世的投生。
  • 離欲:擺脫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隨順住:指心境與法理相合,穩定地處於正確的狀態中。
  • 初靜慮:即初禪,指禪定修行之第一階段,其特徵為離欲與離惡作作之定。
  • 瞿沙:指鳩摩羅什翻譯中對某些論師或論中人物的稱號,此處指論述者。
  • 超定:指跳過中間的定境階段,直接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 等引心:指力量對等或性質相符的吸引力(引力)之心。
  • 隔地心:指位於不同空間位置、被地理距離所隔開的心。
  • 上生得善心:指能導致往生更高層次(如天界或更高善道)的善業心。

「論 曰至生善染心」者,謂欲界善心無間生九,謂 自界四、色界二心、於入定時生善心、於續 生位生染心。又《正理》二十云「生何善心?復 何地攝?此於初位生加行心。若於後時生 離欲得,隨順住故,無容起彼生得善心,生 在此間不能令彼起現前故。有說:彼心未 至地攝。有言:亦攝在初靜慮。有說:亦在靜慮 中間。尊者瞿沙作如是說:乃至亦在第二 靜慮,如超定時隔地而起。有作是說:非等 引心無力能牽隔地心起,是故彼說理定不 然。」准《正理》文,故知身在下地,不能起 上生得善心。

93
白話直譯
「無色界一至謂入觀時」的意思是,欲界善心只能生起無色界一染心,不能生起那裡的善心,因為距離極遠。由於無色界與欲界有四種遙遠,所以欲界善心無法生起彼善心。因此《正理》三十六說:「所依遙遠,是指在等至入、出位中,等無間緣作為所依體時,絕無可能存在。」行相遙遠,是指無色心根本無法對欲界法作苦、粗等各種行相。所緣遙遠的義理,應當知道,因為無色心只能以以下第四靜慮有漏諸法作為苦、粗等行相的所緣。對治遙遠,是指若還未離欲貪,必定無法生起無色定。能對欲界惡戒等法產生厭離與斷除這兩種對治,所以不是不能緣可能厭壞。」解釋說:無色界相對於欲界,沒有斷除、厭離的對治,所以稱為對治遙遠。但也有持對治,能維持所得不失。也有遠分對治,能遠遠防止那些煩惱生起。也沒有捨對治,因為無法捨離欲界法。若以臨終受生心來說,欲界心也可以作為無色界心的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色界第一至於進入觀想時」這句話的意思是:處於欲界的善心,最多隻能生起無色界第一層級的染汙心,而無法直接生起該層級的善心,因為兩者之間的境界差距太大了。。由於無色界與欲界之間存在著「四遠」的差距,所以欲界層級的善心無法直接產生無色界的善心。。因此,《正理》第三十六章提到:所謂的「遠離的所依」,是指在等至位的進入與退出過程中,將等無間緣視為所依,因為這種體質並不容許存在。。所謂的「行相遠」,是指無色心的狀態與欲界法的性質截然不同,它完全無法產生像欲界那樣的痛苦或粗糙的行相。。應該知道類似的情況是:所對境的意義較遠。因為無色界的心,只能將第四禪之前的有漏法,當作苦、粗等性質的對象來觀察。。所謂對治方法相距較遠,是指如果還沒有脫離對慾望的貪著,就絕對不可能進入無色定。。因為能夠對治欲界中違背戒律等法,使其產生厭離、毀壞並徹底斷除,所以並非不能作為對象,而是能夠使其厭離毀壞。。解釋說:在無色界中產生的對慾望,沒有可以直接斷除或產生厭離感的對治方法,所以說對治的方法很遙遠。。但因為有對治法來維持,能夠保持已獲得的果位而不失掉。。另外還有一種從遠處對治的方法,能提前防止那些煩惱產生,使其無法興起。。也沒有透過「捨」來對治的方法,因為無法捨棄欲界的法。。如果根據決定下一世投生的心念,欲界的心也可以依託於無色界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界域間的生起能力。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欲界之善心在修行或業力牽引下,能生起之最高境界僅限於無色界第一定(空無色定)的染汙心,無法跨越如此巨大的境界差距直接生起無色界的善心(定心)。

    此句論述心法生起的層級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遠」是指果位、業力、心境與定力上的巨大差異。
    欲界善心的強度與境界不足以跨越這四種差距,因此無法直接作為因緣而生起屬於無色界的善心。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所依」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或業法的生起時,區分近緣與遠緣。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在特定心意識位(等至入出位)中,等無間緣雖為依託,但因其性質不具備容納之體,故被定義為「遠」的所依。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行相的關聯。
    無色界之心由於處於極其微細的定境,其心法性質與欲界法(具有粗重的苦受與物質粗糙性)完全不相容,因此稱為「行相遠」,即性質相距甚遠,無法產生對應的欲界行相。

    此處討論無色定心之所緣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色心雖處於高層定境,但其能緣的有漏法(即色界及以下之法)在性質上被認知為具有「苦」或「麁(粗)」的行相,且此類對境與心之直接關係較遠,屬於遠義緣。

    此處討論禪定修習中「對治」與「定境」的關係。
    無色定屬於極高層次的定業,其對治(消除障礙)的條件極其嚴苛。
    若修行者心中仍有欲貪,則與無色定要求的寂靜狀態相距甚遠,故稱「對治遠」,導致無法進入該定境。

    此處討論心所或對治法在處理欲界惡法(惡戒)時的功能。
    文中區分了「厭壞」(對惡法產生厭離而使其毀損)與「斷」(徹底截斷)兩種對治機制。
    論證的核心在於說明特定法能緣(對境)於欲界惡法,進而達成對治的效果,而非對該類法不具緣分。

    本句分析無色界眾生的心理狀態。
    由於無色界處於極其微細的精神狀態,缺乏物質對象,導致其產生的「望欲」(對欲之渴望)難以透過一般的厭離(厭對治)或直接截斷的方法來消除,在修習對治法上具有極大的困難度,故稱「對治遠」。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獲得某種定力或果位後,如何透過「對治」的方法來維持該狀態,防止其退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治法(Pratipakṣa)是用以對抗煩惱或防止退轉的關鍵手段。

    此句討論對治煩惱(惑)的兩種層次。
    除了近期的直接對治,還存在「遠分對治」,指透過長期的修行或建立特定的心態(如修習對治法),在煩惱尚未萌芽或處於潛在狀態時便將其截斷,使其無法在現實中顯現。

    本句討論在欲界層次中,由於對欲界法(如五欲、對象等)仍有執著或受其牽引,無法真正地以「捨」(Upekkhā)作為對治手段來消除煩惱,說明瞭欲界法之難除及其對治之侷限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死後投生過程中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不同層次(界)的心識如何作為後續受生心的依據,說明即便目標是欲界,其心念的起伏或依託仍可能涉及更高層次的無色界心。

名相註解
  • 欲界善心:欲界中具有善種子或正向傾向的心意識狀態。
  • 無色一染心:指無色界第一層(空無色定)中,尚未斷除煩惱的染汙心。
  • 極遠:指心意識在層次、強度或定力上存在巨大的差距,無法直接跨越。
  • 無色:指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且無物質形態的定境。
  • 欲有:欲界有,指處於欲界中的眾生或狀態。
  • 四遠:指四種遠離或差異(果遠、業遠、心遠、地遠),用以說明不同境界之間不可逾越的差距。
  • 等至:指心意識在特定階位或狀態中的達到(Pratipada)。
  • 入、出位:指心法進入某種狀態(入)或從中退出(出)的過程階段。
  • 無色心:指在無色界定中,不再對色法(物質)產生覺知的心。
  • 欲界法:指處於欲界中,受慾望驅使而產生的心法或色法。
  • 麁:指粗糙、不精細,在此指欲界法中粗重的性質。
  • 所緣遠義:指心對著的對象(所緣)並非直接的現前對象,而是較為間接的意義。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在此指無色界定之前的最高色界定。
  • 有漏諸法: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
  • 對治:指消除心中煩惱或障礙以達到特定修行目標的方法。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心。
  • 欲界惡戒:指在欲界中違背戒律、產生惡業的法。
  • 厭壞:指因生起厭離心而使煩惱、惡法失去力量或毀損。
  • 望欲:指對慾望、快感或世俗欲樂的期待與渴望。
  • 厭對治:指透過觀察對象的過失而產生厭離心,以此來對治貪欲。
  • 持:指維持、保持某種心法或果位不至消散。
  • 遠分對治:指不直接針對當下顯現的煩惱,而是在遠因、根源或長期修習上進行對治,以達到預防效果。
  • 惑:指煩惱、迷妄,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能引起輪迴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 捨:指捨離執著,或指四無量心中的捨心(平心),在此指以捨離的心境來對治煩惱。
  • 命終受生心:指生命結束之時,決定下一世投生處的最後一念心識。
  • 欲界心:指處於欲界(有五欲之界)層次的心識狀態。
  • 無色界心:指處於無色界(無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層次的心識狀態。

「無色界一至謂入觀時」者, 欲界善心,唯生無色一染心,不生彼善,以 極遠故。無色於欲有四遠故,所以欲界善 心不能生彼善心。故《正理》三十六云「所依 遠者,謂於等至入、出位中,等無間緣為所依 體無容有故。行相遠者,謂無色心畢竟無 能於欲界法作苦、麁等諸行相故。所緣遠 義,類此應知,由無色心但能以下第四靜 慮有漏諸法為苦、麁等行相所緣。對治遠者, 謂若未離欲貪時,必定無容起無色定。能 為欲界惡戒等法厭壞及斷二對治故,非 不能緣可能厭壞。」解云:無色望欲,無斷、 厭對治,故言對治遠。然得有持對治,能 持彼得令不失故。亦有遠分對治,遠防 彼惑令不能起故。亦無捨對治,以不 能捨欲界法故。若據命終受生心,欲界心 亦得與無色界心為依。

94
白話直譯
「即此復從至謂出觀時」是解釋第二句。問:身在下界生起上界染心,再生起下界善心能防止上界定,不知身在下界能生起多少上界煩惱?答:如《婆沙》五十三說:「住在欲界時不死不生,而色界、無色界的結現前。而這種情況通於異生與聖者。若是異生,色界、無色界六十二隨眠隨一現前,就是愛、見、疑、慢等在上靜慮中現前;若是聖者,色界、無色界修所斷的六隨眠隨一現前,就是愛、慢等在上靜慮中現前。那是定後煩惱現前、煩惱後定現前,這叫做有結在欲界但不是墮入欲界。」又說:「住在下二界時不生不死,無色界的結現前。這也通於異生與聖者。若是異生,無色界三十一隨眠隨一現前,就是愛、見、疑、慢等在上靜慮中現前;若是聖者,無色界修所斷的三隨眠隨一現前,就是愛、慢等在上靜慮中現前。那是定後煩惱現前、煩惱後定現前,這叫做有結但不在無色界,那些結不是不墮入無色界。」依據那部論文,身在下界,凡夫與聖者都會生起上界煩惱。當上界煩惱生起時,總是與定心同時出現與消失。若根據從煩惱防護定心的情況,隨其所應,會從上界煩惱之後進入下界善心,色界三十一種皆能進入欲界善心,無色界三十一種皆可進入色界善心。此處經文未提及無明,是因為必然存在,所以不說也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又從……到……,是指離開觀察的時候」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句話。。提問:如果一個人身處下界,但心中產生了屬於上界的貪欲(染心),接著又產生了下界的善心,這會妨礙達到上界的禪定。那麼想請問,身在下界而起上界染心時,會產生多少種煩惱?。回答:就像《婆沙》第五十三卷所說的:「指的是住在欲界中,雖然不再經歷生與死,但對色界和無色界的執著(結)依然存在。」。而且這項法理同時適用於凡夫(異生)以及聖者。。如果是處在色界或無色界的異生,在六十二種潛在的煩惱(隨眠)中,只要其中一種出現,例如愛、見、疑、慢等,就是指更高層次的靜慮修行者。。如果修行聖者在色界或無色界修行時,要斷除的六種隨眠中,其中一種先顯現出來,這指的是處於愛與慢之上的靜慮修行者。。在禪定結束後煩惱出現,或者在煩惱之後又進入禪定,這稱為雖有結縛留在欲界,但尚未墮落到欲界中。。另外說明:指的是住在下二界中而不經歷生與死,而無色界的結縛目前正顯現著。。這適用於一般的凡夫以及聖者。。如果非佛出生的眾生在色界三十一階級的修行中,潛在的愛欲、見解、懷疑、傲慢等習氣,在進入最高層次的靜慮時顯現出來;。如果是一位聖者在無色界修行,在他需要斷除的三種潛在習氣(隨眠)中,目前只有一種在起作用,而且他正處於由愛欲與慢心所驅動的高階禪定中。。在進入禪定之後,煩惱再次顯現;或者在煩惱之後,禪定狀態再次出現。這說明某些繫結雖然不是直接存在於無色界中,但這些繫結仍然會導致修行者墮入無色界。。根據那部論文的記載,只要身體處在下界,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會產生上惑。。當產生上述的煩惱時,這些煩惱會與定心交替出現或消失。。如果根據煩惱、防心與定心來分析,依照對應關係,從高層界的煩惱心轉入低層界的善心:色界三十一種心都能涵蓋在欲界善心中,而無色界三十一種心則都能涵蓋在色界善心中。。這段文字沒有提到無明,是因為無明必然存在,所以即使不說出來,其義理也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特定的偈頌或段落,明確指出「即此復從至 謂出觀時」這部分內容的功能是針對前述之第二句進行義理上的釋義。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界」(三界)與「心」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之性質(染或善)與所處的界域及能達到的定境相關。
    此處探討的是當意識狀態(上染心)與實際處境(下界)不一致,且被低階善心幹擾時,對定力的影響以及對應的煩惱種類。

    此句討論的是聖者在欲界中證得一定果位後的狀態。
    即便在欲界中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不死不生),但心中對於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之執著(結)尚未斷除,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業果或法相的普遍性,強調其作用範圍並不侷限於特定階層,無論是尚未證果的異生(凡夫)或是已入聖道的聖者,皆適用此理。

    本句討論在不同定境(色界、無色界)中,煩惱(隨眠)如何現前。
    即使在高層次的靜慮(定)中,若非聖者(異生),依然會有潛在的隨眠煩惱(如愛、見等)隨時可能現前,說明定力雖能暫壓煩惱,但不能根除隨眠。

    本句討論在色界與無色界禪定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隨眠)的先後順序。
    在特定的禪定層次(上靜慮)中,愛與慢等隨眠的顯現與斷除具有特定的次第,是用於分析聖者在不同定境中如何對治潛在煩惱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定與煩惱的交替出現。
    所謂「有結在欲界非墮欲界」,是指雖然仍有欲界之結縛(煩惱)在起作用,但其心靈狀態尚未完全墮入欲界凡夫的低劣層次,屬於一種中間的過渡或特定的定候狀態。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解脫過程中的境界狀態。
    在論述結縛(結)的斷除時,說明雖然在下二界(色界與欲界)中不生不死,但無色界的結縛尚未斷除,仍處於影響之中。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心法(如特定的心所或業力作用)並非僅限於特定層級的眾生,而是普遍適用於未入聖流的異生(凡夫)以及已入聖流的聖者。

    本句探討異生(非佛之眾生)在色界定境中,潛在的隨眠煩惱(Anusaya)如何於高階靜慮中顯現。
    在論述定境與煩惱的關係時,指出即便在色界的高階靜慮中,若隨眠煩惱未斷,仍可能在特定心境中現前,影響其解脫進程。

    此句討論在無色界修行時,聖者斷除隨眠(潛在煩惱)的具體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禪定狀態(如上靜慮)與煩惱隨眠(愛、慢等)如何並存或被斷除,是用以區分不同聖者果位或修行階段的關鍵判準。

    此段討論無色界與煩惱(結)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定(如空無色定)之時,煩惱處於潛伏狀態(非現在前),但定力消退後煩惱即現前。
    文中區分了「結在無色界」與「結導致墮入無色界」的差異,說明即便煩惱在定中不顯現,但正是因為有這些潛伏的繫結,才會使眾生在追求寂靜而墮入無色界,而非真正解脫。

    此句討論在特定境界(下界)中,由於環境與身心的限制,即便達到聖者果位者,在某些特定條件下仍會產生與上界相關的煩惱或錯覺(上惑),強調境遇對心法影響的論點。

    此句探討心念的相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煩惱(惑)與定心(三摩地)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所中。
    當煩惱生起時,定心隨之消失(出);當煩惱熄滅,定心纔可能恢復(入)。
    這描述了心意識在躁動與寂靜之間的交替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心意識狀態的涵容與層級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心之功能與層級具有遞降涵容的特性,高層界(如無色界)的定心狀態在性質上可被低層界(如色界)的對應心法所容納或包含,說明心法層級的遞降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
    在分析某些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某個條件(如無明)是必然的前提或共相,作者在文中會採取省略不言的處理方式,但並不代表該條件不存在,其邏輯推導依然成立。

名相註解
  • 出觀:指離開對某法相的觀察或審視狀態。
  • 下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較低層級的界域,此處通常指欲界。
  • 上染心:指產生屬於較高界域(如色界)的貪欲或執著之心。
  • 下善心:指在較低界域(如欲界)產生的善心,雖為善,但因層次較低,不能支持高階定力的達成。
  • 防上定:指妨礙、阻止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定境)。
  • 色、無色界:色界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定境;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
  • 異生: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在六道輪迴中的凡夫。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脫離凡夫境界的人。
  • 色界、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二,指脫離欲界後的更高定境層次。
  • 隨眠:潛伏在心識中、隨時可能被觸發而現行的深層煩惱。
  • 愛、見、疑、慢:四種基本的煩惱隨眠,分別指貪著、錯誤見解、猶豫不決與傲慢。
  • 上靜慮:指較高層次的定境(靜慮/禪定),在此層次中對治的煩惱與低層次禪定有所不同。
  • 下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不生不死:指脫離了生死輪迴的生滅狀態。
  • 無色界結:指對無色界境界的執著與結縛,是需斷除的煩惱之一。
  • 色界三十一:指色界四禪及其細分的三十一階層定境。
  • 墮:指因業力或煩惱牽引而進入某種生存狀態,而非主動解脫。
  • 凡:凡夫,指尚未證得果位、仍被煩惱束縛的眾生。
  • 聖:聖者,指已證得預流果等聖果的修行者。
  • 上惑:指對上層境界或更高法義產生的顛倒認知或煩惱。
  • 防:指防心,指能防止惡法生起的心理狀態。
  • 三十一:指該界中特定類別的心法數量(如色界、無色界各有的心法分項)。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即此復從至 謂出觀時」者,釋第二句。問:身在下界起 上染心,復起下善心能防上定,未知身在 下界起上幾惑?答:如《婆沙》五十三云「謂 住欲界不死不生,而色、無色界結現在前。 而彼通異生及聖者。若異生,色、無色界六 十二隨眠隨一現前,謂愛、見、疑、慢上靜慮 者;若聖者,色、無色界修所斷六隨眠隨一現 在前,謂愛、慢上靜慮者。彼定後煩惱現在前、 煩惱後定現在前,是謂有結在欲界非墮 欲界。」又言「謂住下二界不生不死,無色 界結現在前。彼通異生及聖者。若異生,無 色界三十一隨眠隨一現在前,謂愛、見、疑、慢 上靜慮者;若聖者,無色界修所斷三隨眠隨 一現在前,愛、慢上靜慮者。彼定後煩惱現在 前、煩惱後定現在前,是謂有結非在無色 界,彼結非不墮無色界。」准彼論文,身在 下界,凡、聖皆起上惑。起上惑時,皆與定心 相出、入。若據從惑防定心,隨其所應,從 上界惑後入下界善心,色界三十一皆入欲 界善心,無色界三十一皆容入色界善心。此 文不言無明者,以必有故,不說而成。

95
白話直譯
「染謂不善至餘無生理」是解釋第三句。《婆沙》說:「能障礙聖道及聖道加行,所以稱為有覆。」不招感異熟果,所以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染』是指不善的法,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情況適用」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三句。。《婆沙》中提到:「因為能夠遮蔽聖道以及通往聖道的修行準備,所以稱為『有覆』。」。因為不會產生異熟果,所以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通常指與煩惱相隨、導致輪迴的狀態。
    此處明確界定「染」的範圍僅限於「不善法」(如貪、嗔、癡等),排除其他中性或善法的可能性,以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句解釋「有覆」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覆」指遮蔽真理的障礙。
    凡是能阻礙修行者進入聖道(得果)或進行聖道加行(預備修行)的煩惱或業障,皆屬於有覆的範疇。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關於「業」與「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善業招善果,不善業招惡果,而「無記」則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因此不會導致特殊的異熟果(即不會導致下一世生於特定三界中的善處或惡處)。

名相註解
  • 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在本文中特指不善法。
  • 不善:佛教術語,指會導致痛苦與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
  • 聖道:指從初果預修到究竟覺悟的聖者修行路徑。
  • 聖道加行:指在正式進入聖道之前,為了達到聖果而進行的預備性修行或基礎練習。
  • 有覆:指能遮蔽、掩蓋真理,使心靈無法見道而產生障礙的狀態。

「染謂不善至餘無生理」者,釋第三句。《婆沙》云 「能障聖道及聖道加行,故名有覆。不招異 熟果,故名無記。」

96
白話直譯
「餘謂欲纏至能生彼染」是解釋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部分是指從欲纏開始,直到能產生那些染汙」,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針對前文提及的法相或因果關係進行細分。
    文中討論的是「欲纏」(對感官慾望的繫縛)如何作為染汙心的來源,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煩惱與染汙心的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欲纏:指對五欲六境的執著與繫縛,是導致心靈染汙的根本原因之一。

「餘謂欲纏至能生彼染」 者,釋第四句。

97
白話直譯
「色界善心至欲無色染」是說明色界三種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色界善心一直到被欲界與無色界所染的心」這句話,是在說明色界的三種心。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對心法分類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色界善心共有三種,此處在界定這三種心在心所染汙與境界分佈中的範圍與屬性。

「色界善心至欲無色染」 者,此明色界三心。

98
白話直譯
「無色界善至及欲色染」是說明無色界三種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無色界善至及欲色染」這句話,是在解釋無色界的三種心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疏,旨在界定無色界心(無色界三心)的組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色界心包含由善心導向的定境以及受欲界、色界染汙影響的心態,此處為對特定論釋文字的義理指認。

名相註解
  • 欲色染:指受欲界與色界之煩惱染汙的心狀態。

「無色界善至及欲色 染」者,此明無色三心。

99
白話直譯
「學心從四至及無學一」是說明學、無學與諸心相生,因為三界染心彼此違背,並非所有無覆無明都能利於此。所以無學心不生學心,是因為無學不是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學心隨四果位及無學的一種心」這段話,是在說明『學』與『無學』這兩種狀態可以與各種心意識共同產生。這並不是因為它們與三界的染汙法互相衝突,也不是因為所有沒有遮蔽、沒有無明的利益而導致的。。所以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不會再產生需要學習的情況,因為那種狀態本身就不是一種需要修習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學」與「無學」之心法相的分析。
    旨在辨析學心(尚未斷除所有煩惱之聖者之心)與無學心(阿羅漢等已完全斷除煩惱之心)在與其他心所共起時的條件,排除因三界染汙法之對立或無明之遮蔽而產生的誤判,強調其相生的法理依據。

    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的狀態。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無學」是指已證究竟果而不再需要學習新法。
    此處強調無學者的狀態與「生學者」之區分,說明一旦進入無學位,不再有可學習的法,因為其狀態已非由後天學習而得的過程(非果之生起過程),而是最終的止息。

名相註解
  • 四至:指四個聖者果位(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在此語境中指學道聖者的階段。
  • 三界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煩惱染汙的法。
  • 無覆無明:指沒有遮蔽(覆)且沒有無明的清淨狀態。
  • 不生學者:指不再產生需要學習、修習的狀態或對象。

「學心從四至及無 學一」者,明學、無學與諸心相生,非三界染 互相違故,非諸無覆無明利故。所以無 學不生學者,彼非果故。

100
白話直譯
「說十二心至餘數如前說」是指下文第二部分說明二十心相生。這就是將十二分為二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明十二心到其餘數與前面相同」這段話,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要解釋二十種心是如何相繼產生的。。這就是把原先的十二個項目,重新劃分為二十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討論焦點從前述的心法分類轉向「二十心」的相生順序(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探討心心的相生是為了釐清意識運作的精密過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涉及對法相或因果等論述類別的重新劃分。
    在論述過程中,為了更精細地分析法義,將原有的十二種分類(十二分)進一步細分或重新界定為二十種分類(二十分),以使義理更加周延、明確。

名相註解
  • 分:指對法義進行分類、劃分或細分的操作。

「說十二心至餘數如前說」者,此下第二明二 十心相生。此即分十二為二十也。

10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生得別故」是針對長行中,第一正釋頌、第二說明二十心相生、第三依異門相生。以下是正釋,即解釋第二、第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直到生起方式不同」這段話,在詳細的解釋文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確解釋偈頌,第二是說明二十個心意識如何相續產生,第三是從不同的產生門徑來分析。。接下來的部分是正式的解釋,也就是對第二句和第三句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之註釋,旨在分析心法產生的機制。
    作者將論文的論述結構分為三階段:首先對核心偈頌進行正釋,接著分析二十心(心王與心所)的相續生起過程,最後區分不同類別的生起門徑(如異門相生),以釐清心法生滅的細節。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明確標示後文的結構,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前文提到的第二、三句進行正式的義理闡釋(正釋)。

名相註解
  • 長行:指經典或論書中非偈頌形式的散文解釋部分。
  • 正釋:對偈頌(頌文)進行正確、標準的義理解釋。
  • 異門:指不同的產生方式或路徑。

「論 曰至生得別故」者,就長行中,一正釋頌、二 明二十心相生、三約異門相生。此下正釋, 即釋第二、第三句。

102
白話直譯
「欲界無覆至四通果心」是解釋接下來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欲界沒有遮蔽直到四通果位的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三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所列之特定心法(從欲界無覆心到四通果位心)是用以對應並解釋隨後出現的三個論述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在不同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果位中之狀態分析。

名相註解
  • 欲界無覆:指在欲界中已除去煩惱遮蔽、達到一定清淨境界的心狀態。
  • 四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
  • 果心:指證果位後所具備的心狀態。

「欲界無覆至四通果 心」者,釋次三句。

103
白話直譯
「色無覆心至工巧事故」是解釋第七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法不會遮蔽心識,直到工巧事這一項」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七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色的關係,特別是色法是否能遮蔽心識的認知,以及心識如何透過精巧的手段(工巧事)來運作或感知,此句標記了對該特定論點的解析起始。

名相註解
  • 工巧事:指精巧的手段或巧妙的運作方式,在論書中常指心識在處理複雜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色無覆心至工巧事故」 者,釋第七句。

104
白話直譯
「如是十二至故成二十」是解釋最初與最後的句子。《正理》說:「無色界因無行等緣故,沒有威儀路,因無攝受支三摩地,所以也沒有通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從十二增加到二十」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一句和最後一句。。《正理論》中提到:在無色界中,因為沒有身體動作等現象,所以沒有所謂的威儀路;又因為缺乏攝受支的三摩地(定心),所以也無法產生神通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釋前文關於數量增減的論理過程,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後兩句內容的詳細釋義。

    此句探討無色界定之特性。
    無色界完全離於物質(色法),因此既無身體動作(行)來構成威儀,亦缺乏與物質世界互動的「攝受」能力,故無法在此境界中成就依賴色法而顯現的神通果位。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注釋書,旨在釐清論中複雜的法相名相與論理推導。
  • 威儀路:指修行者在特定的身體姿態或行動規範中所運行的修行路徑。
  • 攝受支:指三摩地中能涵蓋、攝持對象的心理組成因素。

「如是十二至故成二十」者, 釋初、後句。《正理》云「無色界無行等事故無 威儀路,無攝受支三摩地故亦無通果。」

105
白話直譯
「威儀路等至十二處境」是分別說明三種無記心所緣的境界。異熟生心能緣十二處,這很明顯,所以不再特別說明。威儀路、工巧處、通果三種無記心,皆以色、香、味、觸為所緣境。工巧處等,等同於通果心。這兩種無記心也能緣於聲,因為有語言工巧的緣故。工巧心能緣聲,是因為化人能發語。通果心能緣聲,聲不是威儀所緣,所以威儀心不緣聲。這三種心,僅是意識。威儀路、工巧處的加行,不僅是意識,也包括四識、五識。通果心有二種:一是五識中的通果,即天眼、天耳通。二是意識通果,即變化心及發業通果心。此處暫且依第二種通果心來說,所以說僅是意識;若依二通來說,也包括五識。問:怎麼知道二通稱為通果心?答:如《婆沙》卷九十五說:「此中五識相應的慧有三種:一是善,二是染污,三是無覆無記。善,指僅由本性生起的善。染污,指僅與修行所斷的貪、嗔、癡相應。無覆無記,指異熟所生,也有一部分與威儀路、工巧處及通果心同時生起。」若威儀路心僅是意識,是依發起威儀心來說。若威儀路加行,不僅在意識,也通於四識,因為能緣四境。由於聲音不是威儀所緣,所以不緣於聲。所以《一百二十六》說:「眼、鼻、舌、身四識,是威儀路加行,不是發起威儀路。意識是威儀路加行,也能發起威儀路。」若工巧處心僅是意識,是依發起工巧處心來說。若工巧處加行,不僅在意識,也通於五識,因為能緣五境。所以《婆沙》說:「眼等五識是工巧處加行,不是發起工巧處。意識是工巧處加行,也能發起工巧處。」若通果心加行,僅是定心意識,不通於五識,所以論中未說。有些師說:有二種無記所引的意識,屬於威儀、工巧類,因此能圓滿緣於十二處境。《婆沙》中也有這種說法。總說諸威儀路心,略有三種:一是發起威儀路心,僅是意識。二是緣威儀路心,通於四識及意識。三是類似威儀路心,即通於六識,如普遍緣於外色、聲等。若說威儀路心僅是意識,是依發起威儀路心來說。若威儀加行不僅意識也通於四識,是依緣威儀路心來說。若說威儀路心能緣於十二處,是依類似威儀路心來說。總說工巧處,略有三種:一是發起工巧處心,僅是意識。二是緣工巧處心,通於五識及意識。三是類似工巧處心,也通於六識,如普遍緣於外色、聲等。若說工巧處心僅是意識,是依發起工巧處心來說。若說工巧加行不僅意識也通於五識,是依緣工巧處心來說。若說工巧處心能通達緣於十二處,是依似工巧處心而說。問:何謂威儀路心?解釋說:行、住、坐、臥稱為威儀,以長短等表現色相為本質。路以色、香、味、觸為本體,是威儀所依託,稱為路。威儀之路,是依主釋義。威儀路的心稱為威儀路心,依主釋義。若作此解,眼識是威儀路加行,緣於威儀,並緣威儀路的一部分。鼻、舌、身三識是威儀路加行,各自緣於威儀路的一部分,稱為威儀路心。意識是威儀路加行,並緣於威儀,緣威儀路能生起威儀路,稱為威儀路心。又解釋:路即是威儀,稱為威儀路,屬於持業釋。以色、香、味、觸為本體。所以《婆沙》說:「威儀路者,是以色、香、味、觸四處為本體。」因為四種威儀不離四境,所以以四境為本體,心所依託稱為路。若作此解,四識各自緣於威儀路的一部分,稱為威儀路心。其餘如前所解。問:何謂工巧處心?解釋說:工巧處有二種,一是身工巧處,二是語工巧處。身工巧處,是指雕刻等稱為身工巧,以色業為本體,處以色、香、味、觸為本體。語工巧處,是指歌詠等稱為語工巧,以聲為本體,處以五境為本體。這是工巧所依託的處,稱為工巧處。工巧之處,依主釋義。工巧處的心,稱為工巧處心,依主釋義。若作此解,眼識是身工巧處加行,緣於身工巧,並緣工巧處的一部分,稱為工巧處心。鼻、舌、身識是身工巧處加行,各自緣於身工巧處的一部分,稱為工巧處心。耳識是語工巧處加行,緣於語工巧,並緣語工巧處的一部分,稱為工巧處心。眼等四識是語工巧處加行,各自緣於語工巧處的一部分,稱為語工巧處心。意識是工巧處加行,能生起工巧處,並緣工巧處,稱為工巧處心。又解釋:處即是工巧,稱為工巧處,屬於持業釋。若是身工巧處,以四境為本體,因為身工巧生起時不離四境,所以以四境為本體。若是語工巧,以五境為本體,因為語工巧生起時不離五境,所以以五境為本體。這是心所緣而假立的處所。所以《婆沙》說:「工巧處,指的是色、聲、香、味、觸五境為本體。」如果這樣解釋,四識、五識各自緣於部分工巧處,因此稱為工巧處心。其餘如前面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威儀路等十二種環境」,是在詳細解釋三無記這類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由異熟果而生的心意識能夠對接十二處(感知對象),這一點顯而易見,所以不需要特別說明。。威儀路心、工巧處心以及通果心,這三種心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它們所對著的對象(所緣)分別是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像是工巧處等這些境界,都被視作是通達果位的心識。。這兩種無記心法也依賴於聲音而起,是因為運用了巧妙的語言技巧。。使用巧妙的用心來對應聲音,是為了教化眾生而開口說法。。通果心是以聲音為對象,而聲音並不屬於威儀的範疇,因此威儀心並不緣聲。。這三種心識,僅僅是指意識。。在修行威儀路和工巧處的加行階段,不僅是意識在運作,其他的四個識以及五個識也同樣參與其中。。神通的果報心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出現在五根識中的神通果報,也就是天眼通和天耳通。。第二種是意識的通達果位,也就是指能夠產生變化的心,以及啟動業力運行的通達果心。。這裡暫且根據第二種神通果位的心識來分析,所以說只有意識在運作。。如果根據天眼通和神通耳這兩種神通來分析,它們也屬於五識的範圍。。提問:為什麼這兩種神通被稱為「通果心」?。回答:就像《婆沙》第九十五卷所說的:「在這之中,與五識相結合的智慧分為三類:第一是善的,第二是染汙的,第三是既無覆遮也非善非惡的無記。」。所謂的「善」,是指那些天生就具備的善質。。所謂的染汙,是指那些僅僅由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貪婪、嗔恨、愚癡等心所所構成的狀態。。所謂沒有遮蔽、沒有記錄(特徵)的,是指異熟果位的出生;此外,少部分的威儀路、工巧處以及神通果位的心識也是俱生在一起的。。如果說在採取威儀的過程中,心念僅僅是意識在運作,這是基於產生威儀心而這麼說的。。如果在行走時保持威儀,不僅是意識在運作,四種識也都參與其中,因為這過程涉及四種對象的感知。。因為聲音並不屬於威儀的範疇,所以(威儀)並不以聲音作為對象。。所以第一百二十六項提到:「眼睛、鼻子、舌頭、身體的四種意識,屬於威儀路中的加行階段,而不是啟動威儀路的初始階段。」。意識在威儀路中扮演著準備階段(加行)的角色,同時也是啟動威儀路的作用所在。。如果所謂的「工巧處心」僅僅是指意識,那麼就是根據產生這種工巧處心的狀態來解釋。。如果在工巧方便的層面進行修行加持,其作用不僅限於意識,也能通達五識,因為這涉及對五種外在境界的感應。。所以《婆沙》中說:眼睛等五種感官的意識,是進入工巧處定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而不是工巧處定本身。。意識是達到工巧處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同時也能夠產生工巧處的作用。。如果將範圍擴大到果位心之前的加行階段,那麼只有定心和意識能涵蓋,五識並不包含在內,所以論典中沒有提及。。另外有老師解釋:意識中有一種不分善惡的「無記」狀態,分為兩種,因為這屬於威儀和工巧的範疇,所以能夠完整地感應十二處的對象。。在《婆沙》中也有同樣的說法。。詳細說明各種威儀路心時,大致分為三類:其中第一種威儀路心,僅由意識組成。。第二種情況是以威儀路心為對象,這包括了四種識以及意識。。第三種情況就像威儀路心一樣,它可以通向六識,像是泛爾(指意識)去感知外部的顏色和聲音之類的東西。。如果說表現出威儀時的心念僅僅是意識在運作,那是根據觸發威儀動作的那個心念而這麼說的。。如果在練習威儀動作時,不只是意識在運作,而且四種意識都參與其中,那麼這裡指的是與威儀相關的路心。。如果說威儀路心能與十二處產生關聯,那麼就是根據類似於威儀路心的性質來解釋的。。概括說明工巧處,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工巧處的心,僅指意識。。這裡的巧妙之處在於,這兩種緣著的是心,而心涵蓋了五根識以及意識。。第三種情況就像工匠巧妙的心思,同樣能通達六種意識,例如泛爾(指特定對象或狀態)能對接外部的顏色、聲音等對象。。如果說工巧處的心僅僅是指意識,那是基於「能產生工巧處心」這個角度來解釋的。。如果說這種巧妙的修行方法不只適用於意識,也適用於五種感覺識,那就是根據心在巧妙處的緣起而來說明的。。如果說工巧處心能與十二處產生聯繫,那是根據「似工巧處心」的觀點來解釋的。。請問:什麼叫做「威儀路心」?。解釋說:行走、站立、坐下、躺臥這四種姿勢稱為威儀,而這些動作所表現出的長短等色彩形態,就是它的本質。。所謂的「路」,其本質是由色、香、味、觸這四種感官對象組成,它是指威儀(身心動作)所依附的對象,故稱為路。。關於威儀之路的解釋,是依照主釋的說法。。這裡提到的「威儀路之心」,是指一種名為威儀路的心態,其定義是根據主釋(主論)的解釋而定的。。如果這樣理解:眼識在威儀路中作為加行,其對象是威儀,且僅緣於威儀路的一小部分。。嗅覺、味覺、觸覺這三種意識屬於威儀路階段的心行,它們各自對應威儀路中的微小部分,因此被稱為威儀路心。。意識在這裡是指在修習威儀路時的準備階段及其對象。也就是說,依著威儀路而能產生出威儀路心境的意識,就稱為威儀路心。。另一種解釋是:這裡的「路」指的是威儀,所以稱為「威儀路」,是用來解釋持業的義理。。由顏色、氣味、味道以及觸感這四種特質組成。。所以《婆沙》說:「所謂的威儀路,指的就是色、香、味、觸這四種感官對象的組成。」。因為四種威儀(行住坐臥)不會離開四種環境,所以將這四種環境作為實體,心在其中依託,就稱作「路」。。如果這樣理解:四種意識各自對應威儀路的一小部分,這就被稱為「威儀路心」。。剩下的部分就如同前面解釋的一樣。。提問:什麼是所謂的「工巧處心」?。解釋說:所謂的「工巧處」分為兩種,一種是身體行動上的巧妙手段,另一種則是言語表達上的巧妙手段。。所謂的「身體工巧處」,是指像雕刻、鏤空等精巧的身體活動,其本質是色法構成的業;而所謂的「處」,則是指由色、香、味、觸這四種感官對象所構成的對象空間。。關於說話技巧的對象:像唱歌、詠詩這類行為稱為「語工巧」,其本質是聲音;而其對象則是五種感官所接觸的境相。。這是工巧方便所依賴的地方,所以稱為工巧處。。關於巧妙處理的地方,請參照主論的解釋。。所謂「工巧處之心」,就稱為「工巧處心」,這是根據其主體來進行解釋的。。如果這樣理解:眼識將此視為身體精巧部位的準備階段,當它對準身體的精巧處或其局部進行認知時,就稱為「工巧處心」。。鼻、舌、身、意識等對身體精巧部位的加行,當它們分別對應於這些精巧部位的一小部分時,就稱為「工巧處心」。。耳識在語言精巧的部位進行活動,它對語言的精巧之處,以及該處的微小部分產生認知,這就稱為「工巧處心」。。視覺、聽覺等四種意識是語言表達的基礎(工巧處)。在進行加行修行時,心意識分別對準這些基礎中的一部分,這就稱為「語工巧處心」。。意識在這裡是作為工巧處的準備過程(加行),它能產生工巧處的狀態,並以這種狀態為對象,因此被稱為工巧處心。。另一種解釋是:「處」指的就是「工巧」,所以稱為「工巧處」;這是對「持業」這個術語的解釋。。如果討論身體精巧巧妙的特質,是以四種境界作為其本體;因為在產生這種精巧特質時,無法脫離這四種境界,所以說這四境就是它的本體。。如果是指說話技巧靈活,其對象(體)就是五境;因為在運用說話技巧時,不能脫離五境,所以說其對象是五境。。這是指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暫且稱之為「處」。。所以《婆沙》中提到:「所謂的『工巧處』,是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部境界的總體。」。如果這樣理解:四種識與五種識各自對應工巧處的一小部分,這就稱為「工巧處心」。。剩下的部分就如同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心意識的「所緣」(即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在阿毗達磨體系中,三無記是指既非苦、非樂、亦非捨的對象。
    此處將威儀、道路等十二種特定情境,作為三無記心意識所對取的具體對象進行分類說明。

    本句討論心識與感官對象(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投生)所產生的心識,其功能在於能與十二處(六根與六境)相應地產生認知作用。
    由於這是基本的論理推演,因此在文本中省略了詳細的鋪陳。

    此句在討論心王及其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三種特殊的心(無記心)在運作時,其對象(所緣境)僅限於物質層面的四種感官對象(色、香、味、觸),而不能以心法或意識為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心識或境界的層次時,將特定的心靈狀態(如工巧處)歸類為達到某種果位(通果)的心理活動,屬於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對於定境與果位心識的分類分析。

    在本論討論心法(心所)的緣起時,說明特定的無記心法(不作善亦不作惡之心)在特定情境下,仍需依賴「聲」作為觸發條件,且這種聯繫是基於對語言表達技巧的運用,而非單純的感知。

    此處討論佛陀或聖者在教化眾生時,如何運用「工巧方便」的心意識(心緣)來運用語言(聲)。
    這並非出自凡夫的執著或無明,而是基於慈悲與智慧的化導目的,使語言成為適切的教化工具。

    此處討論心與對象(緣)的關係。
    通果心(通用於果位的心)其對象是聲音,而聲音與威儀(身體的儀態、舉止)是不同的法,因此專門感知威儀的心並不將聲音視為其對象。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界定特定心理狀態(三心)的所屬類別。
    根據阿毗達磨(毘曇)的心法分析,心分為五種(意識、眼根識、耳根識、鼻根識、舌根識),此處明確指出該三種心活動僅由「意識」承擔,而非感官識(前四識)。

    本文討論修行路上的「加行」階段。
    在威儀路(調整身心舉止)與工巧處(運用方便技巧)的修習中,心的作用並不僅僅是主導思考的意識,而涵蓋了意識、四識(心王之餘)以及五識(前五感官識),強調修行時全心的參與與轉化。

    本文在討論神通(通果)的心法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神通分為依附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官增強,以及獨立於五識之外的心通。
    此處明確指出天眼、天耳屬於前者,即是在原有感官基礎上的功能擴展。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修行達到特定果位後的特殊功能。
    意識通果分為兩種功能:一是「變化心」,指能隨意變現種種形相的能力;二是「發業通果心」,指意識在果位上能主導或啟動業力之運作。

    此句在分析神通獲取的心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神通果位的心識運作時,區分不同階段的意識參與。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第二通果位階段,意識是唯一起作用的心識,用以排除其他心王(如意識之外的心)的幹擾。

    此處在討論神通(如天眼、天耳)的運作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神通的覺知,其基礎感知依然依附於五種感官識(五識),說明神通並非脫離感官基礎而獨立存在,而是對五識功能的延伸或深化。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神通(尤其是天眼通與天耳明等)在心所分類中,是否應被歸類為「果」類的心識(即由修行結果而得之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法是屬於「因」還是「果」對於判定其性質與產生條件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知對象時所相應的「慧」(辨析力)。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這種慧並非僅指聖者的智慧,而是指一種對對象的辨別功能,其性質可分為導向解脫的「善」、受煩惱牽引的「染」,以及不具善惡性質且無遮蔽的「無覆無記」。

    此句在《俱舍論》之論議語境中,旨在定義「善」在特定討論範圍內的界定,強調其來源為「生得」(與後天習得或造作相對),用以分析心所或種子的原生屬性。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心所的染汙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修所斷」是指需要透過修行(如四聖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此處定義「染汙」之核心在於貪、嗔、癡三毒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

    此段討論心識在不同果位(如異熟果、神通果)出生時的特徵與伴隨產生的心法。
    重點在於區分不同果位心識的性質,說明異熟果生時缺乏某些特定標記(無覆無記),而威儀路與工巧處等特殊狀態則與神通果心同步產生。

    本句討論在進行威儀(如行走、坐立等身心調適)時,心識的運作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辨析此時的心意識是否僅由「意識」主導,並指出此觀點是基於「起威儀心」這一特定心法狀態而定的判斷。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行為(威儀行走)中的運作機制。
    在維持威儀行走時,並非僅由意識(manas)主導,而是由於感知對象(境)的不同,使得眼、耳、鼻、舌等感官識與意識共同作用,達成對環境與身心的全面覺察。

    此處在討論「威儀」( bodily demeanor/gestures)的定義及其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威儀是指身體的形態與舉止,屬於色法(物質);而聲音屬於聲法,與色法不同。
    因此,威儀的定義中不包含聲音,也不會將聲音作為其緣分的對象。

    此處討論意識在威儀路(與身心動作相關的覺知路徑)中的定位。
    區分「加行」(準備或增強階段)與「起」(初始生起階段),旨在精確分析識之生起與動作執行之間的順序與功能關係。

    此處討論意識在修行路徑中的功能。
    在建立威儀(端正身心)的過程中,意識不僅作為前行(加行)的準備,更是實際啟動威儀路、導向正向身心狀態的關鍵因素。

    此句在討論心法(心、心所)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狀態(工巧處心)是否僅由意識組成,還是包含其他心組成部分。
    此處在釐清論述的依據:若將其定義為僅屬意識範疇,則後續的論述應基於該心狀態的生起而定。

    此處討論修行中「工巧」手段(方便法)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識體系中,意識是主導,但若修行方法得當(工巧處加行),其影響力能下達至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使其在面對五境(色聲香味觸)時亦能契合法義或達到特定定境。

    此處討論定業的層次。
    在小乘瑜伽修行中,「工巧處」是一種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定。
    文中指出,五識的運作屬於達到此定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而非定之成立的果位或核心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在修習定法中的角色。
    意識作為意識狀態的轉變,既是進入深層定境(工巧處)的前行準備,其本身在特定狀態下也具備工巧處的功能,用以調伏心意識而進入禪定。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性質與範圍。
    在進入果位前的加行階段,僅有能作禪定之心(定心)與意識能與之相應,而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五識)因其功能侷限於對色聲香味觸法的直接接收,無法達到加行的定境,故在論述此項義理時不將五識納入。

    此句討論意識在「無記」狀態下如何能感應(緣)十二處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若為善或惡,其感應範圍受限;但若屬於無記(不善不惡)且涉及威儀(身體姿態)或工巧(精巧技巧)的意識,則能全面地與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對應之六境)產生聯繫。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出當前討論的觀點或論據在《婆沙》(論釋)中亦有記載,用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關於「威儀」之心路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威儀路心分為三類,此句旨在界定第一類威儀路心在心王組成上僅屬於意識層面,不涉及其他心王。

    此處討論心法之對象(緣)。
    「威儀路心」是指在維持威儀(身心端正)的過程中,心意識之運作路徑。
    此句明確指出其對象範圍涵蓋了四種識(通常指眼、耳、鼻、舌四識)以及意識,說明意識在處理威儀路心時的通達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對象。
    威儀路心是指在維持威儀(如行走、坐立)時的心路,此類心意識能與六識相通,使其能感知外部世界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

    此處討論心王在產生特定威儀(身心舉止)時的運作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威儀路心」在不同分析層面上的定義:若將其限定為意識,則是指在實際觸發、執行該威儀動作的心理過程(路心)。

    此句討論在修習威儀(身心調攝)的加行過程中,心識參與的範圍。
    若該動作不僅由意識主導,且涉及四識(眼、耳、鼻、舌、意中之四種),則應將其歸類為依緣於威儀動作的路心(行心)來解釋,而非單純的意識活動。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狀態(如威儀路心)是否能通緣(即能與其對象產生聯繫)於十二處(六根與六境)。
    文中區分了實際的威儀路心與「似」威儀路心的邏輯判斷,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工巧處」(Upāya-kuśala,亦指巧明)的心法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運用巧妙手段來達成特定目的或解脫,此句明確指出第一種情況下,起作用的心僅限於意識(Manovijñāna),而非其他心王。

    此句討論心法之緣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與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緣對象的機制上有其工巧之處,強調心法對對象的攝取與通達之特性。

    此處討論心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運作模式,以「工巧」比喻心識靈活處理對象的能力。
    說明心意識不僅能內省,亦能透過感官(六識)與外部世界的色、聲等對象產生連結(緣)。

    此句討論在分析「工巧處」這一心所時,其依託的心(主體)是否僅限於意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起心」與「所起心」的邏輯,說明當將工巧處心限定為意識時,是從其功能運作(起心)的視角出發。

    本段討論工巧加行(巧妙的修行手段)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加行是僅限於能作能取的意識,還是亦能涵蓋前五識。
    此處指出若將其擴展至五識,則需從心與工巧處的感緣關係來解釋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與感官(十二處)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了真實的工巧處心與在邏輯推論或特定分析層面上的「似工巧處心」,用以解釋心如何與內外感官處建立對應的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意識在運作過程中,負責導向特定行為(威儀)的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路心是指引導心意識走向特定對象或行為的心理過程。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阿毘達磨(毘曇)法相分析。
    在此語境下,「威儀」並非指單純的禮儀,而是指身體在空間中呈現的四種基本姿態。
    文中強調「色為性」,是指威儀的本質屬於「色法」(物質現象),具備長短、形相等物理屬性,旨在將修行中的身姿分析為物質組成與形態,以符合論書對法相的嚴密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路」的定義。
    此處的「路」並非指地理上的道路,而是指感官接觸外界對象的過程或媒介。
    說明心身在表現威儀(舉止)時,必須依託於物質的色相、氣味、味道與觸感,這些感官對象構成了行動的基礎。

    此句為論記之註釋,說明在討論修行者的威儀行止(路)時,其詮釋標準與義理依據是參照主釋(主導性的解釋者或主論)的觀點。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旨在界定「威儀路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路徑與狀態,此處說明該名相的定義是遵循主論(主釋)的闡述,而非自行創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威儀路」(指修行中的行儀、身心調攝)在認識論上的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眼識在進入該修行階段時,其對象(緣)是否僅侷限於威儀路的一部分,涉及瑜伽行派對於心識對象與修行路程(路)之細微區分。

    本句在分析修行路徑(路)中的心識運作。
    在威儀路(初學者修正身心儀貌的階段)中,鼻、舌、身三識作為加行(輔助行),其所緣對象是威儀路中極小部分的法,以此界定該階段心識的特質。

    本段討論意識在「威儀路」階段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威儀路是指修行者在調身、調心過程中,意識作為能緣(主體)與所緣(對象)的交互作用,透過加行(準備階段)使心境進入特定的威儀狀態。

    此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路」的定義。
    在特定的戒律語境下,「路」並不單指行走之途,而是指僧團在行走或行動時應遵循的威儀規範。
    此處將「路」與「威儀」等同,並指出這屬於對「持業」(維持戒律實踐的行為)的釋義。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是在定義某種法(如物質或特定感官對象)的構成要素。
    在阿毗達磨(毘曇)分析中,「體」指其本質或組成成分,說明該對象是由四種感官可感知的特質所定義而成立。

    本句解釋「威儀路」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路(mārga)指修行或感知的途徑。
    此處說明感知外界的基礎路徑是由四種外部感官對象(處)所構成,強調認知過程對對象的依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路」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路是指心在進行活動時所依託的環境或對象。
    由於人的四種基本威儀(行、住、坐、臥)必然與相對應的空間境況相伴,因此將這些物理環境視為心的依託對象,定義為「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威儀路」的心識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與特定的路(路指心路或心之運作過程)相應。
    此句提出一種解釋,認為四種識(通常指眼耳鼻舌之外的意識活動或特定分類的四識)並非全盤對應,而是各自緣對威儀路的一小部分,以此定義何謂「威儀路心」。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該項目的其餘分析、論證或推論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內容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心在運作或調伏過程中,如何運用巧妙的手段(工巧)來安置或處理心念,以達成特定的修行或認知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工巧處」(Upāya-kośala),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靈活運用手段以導向解脫的技巧。
    在論釋的分類中,將其分為身體實踐的行動面與語言教導的表達面。

    本句在討論「工巧處」這一種類別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其拆解為「工巧」(指具備技術的身體行為,如雕刻)與「處」(指該行為作用的對象環境)。
    這是在分析業力與物質對象(色法)之間的關係,區分行為的本質(色業)與其接觸的對象(四色對象)。

    本句在分析「語工巧」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將技巧(工巧)拆解為「體」(本質)與「處」(對象/處所)。
    歌詠等語言藝術的實體是「聲」,而其運作或作用的範圍則在於「五境」(色、聲、香、味、觸),說明心意識如何透過聲音與外界感官對象產生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工巧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指一種能運用巧妙手段(工巧)來達成目的或導向解脫的依止基盤或環境。
    強調的是「依託」的關係,即工巧之法必須有對象或場所才能運作。

    此句為論記(註釋)中的導引語。
    作者指出在論述中運用巧思、精妙論證的部分,並不在此贅述,而要求讀者回歸到「主釋」(指被註釋的原本論書,即《俱舍論》)中去尋找詳細的解釋。

    本句在討論心法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性質時,需區分法名與其主體(依)。
    此處說明「工巧處心」之名,是基於其作為心法主體的功能而得名,強調名相與實體主體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眼識如何形成對「工巧處」(指身體上極具吸引力的部位)的認知。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這涉及識的對象(緣)與心理狀態的轉換,探討心意識如何由一般的視覺感知轉化為對特定精巧部位的執著或認知(即工巧處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工巧處」(Kusala-sthāna)的心識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與身體的精巧功能部位(如感官器官)相應。
    當特定的心意識(加行)緣於身體工巧處的微小部分(少分)時,該心意識即被定義為工巧處心。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對象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工巧處」是指能精巧運作、辨別語言之處。
    當耳識對這些特定的語音特徵(工巧處)及其細微部分(少分)進行認知加行時,此心識狀態被定義為「工巧處心」。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如何與語言表達(工巧)相對的機制。
    眼、耳、鼻、舌四識作為感官接收的基礎,是語言運作的依據。
    當修行者在加行階段,心意識將注意力集中於這些基礎的局部(少分)時,便形成了特定的心法,稱為「語工巧處心」。

    本句討論意識在特定禪定狀態下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作為心王,在進入「工巧處」這一種定境前需有準備過程(加行);當意識能生起此定境並將其作為所緣對象時,該意識狀態即被定義為工巧處心。

    此處在討論論釋中的名相定義。
    作者解釋「工巧處」(Upāya-kuśala-kṣetra)之「處」字實際上指的就是「工巧」(Upāya/Kuśala),而這種工巧的運用能力即是「持業」(dhāraṇī)的內涵,說明持業不僅是記憶,更包含靈活運用的技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工巧」的組成與依止關係。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某種特質(工巧)的成立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或條件(四境),強調其體用不離的關係,是用以分析色法或身心組成之精細構造的論議方式。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對象(境)。
    語工巧(能說巧言)是一種心所功能,其運作必須依託於對象。
    由於語言的表達必須基於色、聲、香、味、觸這五種物質境界(五境)或對其的認知,因此在論述其「體」(即對應的對象)時,將五境定為其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並非指實有的物質空間,而是指心意識在感知時所依託的對象(所緣)。
    此句強調「處」僅是一個名義上的稱呼(託名),用以界定心與對象之間的關係,而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

    本句引用《婆沙》解釋「工巧處」(kuśala-sthāna)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工巧處是指能被心識巧妙運用、感知且產生反應的對象,具體指涉的是五種外部感官對象(五境)。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工巧處」定境中識的運作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意識如何分佈並緣對特定的定境(工巧處),藉以界定「工巧處心」的組成與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示後續之義理分析與前文一致,避免重複冗贅,要求讀者參照前述之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三無記:指在佛教心理學中,既非苦、非樂、亦非捨的對象,或指無法以有無、常斷等對立概念定義的法。
  • 異熟生心:指由異熟果(業報)而產生的心識,指投生後之識心。
  • 威儀路心:指在修行威儀或特定路徑行走時產生的心態。
  • 工巧處心:指在運用技巧、工巧方便時產生的心態。
  • 工巧處:指一種精細的禪定狀態,能對物質組成(如原子、微塵)進行細微的觀察與分析。
  • 語工巧:指對語言運用技巧熟練,能精準地表達或傳達意涵。
  • 工巧心:指運用方便法門、靈活且巧妙的心理運作,以適應不同根機。
  • 緣聲:指心意識與聲音(語言)產生聯繫或對應,將心意轉化為具體的聲相。
  • 威儀:指身體的姿態、舉止或儀態,在俱舍論中屬於身體的法相。
  • 四識、五識:此處依據俱舍論之識分類,指除意識外的其他心識運作,涵蓋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及其他心王成分。
  • 天眼通:能看到極遠或極微小、以及生物生死輪迴狀態的神通。
  • 天耳通:能聽到極遠或其他天界、地獄等眾生之聲的神通。
  • 意識通果:指意識在修行達到通達果位後所獲得的特殊能力。
  • 變化心:指能隨意變幻形相、化現種種現象的心靈能力。
  • 發業通果心:指在通達果位中,能使業力種子生起並運作的心。
  • 二通:指天眼通與天耳通。
  • 相應慧:指與意識活動同時產生、用以辨別對象的智慧或辨析功能。
  • 修所斷:指必須經過修行(修習)方能斷除的煩惱,對應於四聖道。
  • 貪、嗔、癡:三毒,指對五欲的渴求、對不悅之物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無知。
  • 異熟生:指受過去業力牽引而投生於某種果位(如人、天、地獄等)的出生過程。
  • 在意:指意識(manas)對對象的領納與把握。
  • 四識:指除意識以外的四種感官識(眼、耳、鼻、舌識),或指在此特定情境下運作的四種意識功能。
  • 四境:指四種不同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
  • 起威儀路:威儀路之最初生起或啟動的狀態。
  • 五境:指五識所對應的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眼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工巧:指精巧的技巧或熟練的運作能力。
  • 外色、聲:指外部環境中的視覺對象(色)與聽覺對象(聲)。
  • 路心:指心在達到某個果位或執行特定功能過程中的心理路徑/狀態。
  • 威儀加行:在正式進入禪定或特定修法前,透過調身、調息等外在儀態進行的準備修行。
  • 色、聲:指視覺與聽覺的對象,是外境感官對象的代表。
  • 工巧加行:指運用巧妙、靈活的修行手段來對治煩惱或達成特定境界的練習。
  • 色、香、味、觸:指四種物質對象(色境、香境、味境、觸境),是感官感知世界的基礎。
  • 三識:指鼻識(嗅覺)、舌識(味覺)、身識(觸覺)。
  • 香:指嗅覺可感知的氣味。
  • 味:指味覺可感知的味道。
  • 觸:指觸覺可感知的冷熱、軟硬等質感。
  • 四處:指色處、香處、味處、觸處,是外界感官對象的四種總稱。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基本的身體姿態。
  • 路:指心在運作、遷轉時所依託的處所或對象。
  • 處心:指心的安置、處理或心念的運作狀態。
  • 身工巧:指透過身體技巧完成的精巧工作,如雕刻、繪畫等。
  • 色業:指由物質身體(色法)所造作的業力行為。
  • 身工巧處:指身體中能精巧運作、感應外境的部位或器官。
  • 耳識:六識之一,以耳根為依,對聲音(聲色)進行認知。
  • 眼等四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即前四識。
  • 語工巧處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專門緣於語言表達基礎而生起的心意識狀態。
  • 心所緣:心意識所感知、對準的對象。
  • 託名:暫且依名而稱,非指其真實自性。

「威儀路等至十二處境」者,別明三無記所緣 境。異熟生心能緣十二處,此即可知,故不 別顯。威儀路、工巧處、通果三無記心,皆以 色、香、味、觸為所緣境。工巧處等,等取通 果心。此二無記亦緣於聲,有語工巧故。工 巧心緣聲,化人發語故。通果心緣聲,聲非 威儀故,威儀心不緣。如是三心,唯是意識。 威儀路、工巧處加行,不但意識,亦通四識、 五識。夫通果心有二:一五識中通果,即天 眼、天耳通。二意識通果,即變化心及發業 通果心。此中且據第二通果心,故言唯是意 識;若據二通,亦在五識。問:如何得知 二通名通果心?答:如婆沙九十五云「此中 五識相應慧有三:一善、二染、三無覆無記。 善者謂唯生得善。染污者謂唯修所斷貪、嗔、 癡相應。無覆無記者謂異熟生,亦有少分威 儀路、工巧處及通果心俱生。」若威儀路 心唯意識者,據起威儀心說。若威儀路加 行,不但在意亦通四識,緣四境故。以聲 非威儀,故不緣聲。故一百二十六云「眼、鼻、 舌、身四識,是威儀路加行,非起威儀路。意識 是威儀路加行,亦是起威儀路。」若工巧 處心唯意識者,據起工巧處心說。若工巧處 加行,不但在意識亦通五識,緣五境故。故 《婆沙》云「眼等五識是工巧處加行,非起工巧 處。意識是工巧處加行,亦起工巧處。」 若通果心加行,唯是定心意識,不通五識,故 論不說。有餘師說:有二無記所引意識,是彼 威儀、工巧類故,能具足緣十二處境。《婆沙》亦 有此說。泛明諸威儀路心,略有三種:一起 威儀路心,唯是意識。二緣威儀路心,通四 識及意識。三似威儀路心,即通六識,如泛 爾緣外色、聲等。若言威儀路心唯意識者, 據起威儀路心說。若威儀加行,不但意識 亦通四識者,據緣威儀路心說。若言威儀 路心通緣十二處者,據似威儀路心說。泛 明工巧處,略有三種:一起工巧處心,唯意 識。二緣工巧處心,通五識及意識。三似工 巧處心,亦通六識,如泛爾緣外色、聲等。若 言工巧處心唯意識者,據起工巧處心說。 若言工巧加行不但意識亦通五識者,據 緣工巧處心說。若言工巧處心通緣十二 處者,據似工巧處心說。問:云何名威儀路 心?解云:行、住、坐、臥名威儀,以長、短等表 色為性。路以色、香、味、觸為體,是威儀所 依名路。威儀之路,依主釋也。威儀路之心 名威儀路心,依主釋也。若作此解,眼識是 威儀路加行緣威儀,緣威儀路少分。鼻、 舌、身三識是威儀路加行,各緣威儀路少 分,名威儀路心。意識是威儀路加行及緣 威儀,緣威儀路能起威儀路,名威儀路心。 又解:路即威儀名威儀路,持業釋。以色、 香、味、觸為體。故《婆沙》云「威儀路者,謂色、 香、味、觸四處為體。」以四威儀不離四 境故,以四境為體,心所依託名路。若作 此解,四識各緣威儀路少分,名威儀路心。 餘如前解。問:云何名工巧處心?解云:工巧 處有二,一身工巧處、二語工巧處。身工巧處 者,刻鏤等名身工巧,以色業為體,處以色、 香、味、觸為體。語工巧處者,歌詠等名語工 巧,以聲為體,處以五境為體。是工巧所依 託處,名工巧處。工巧之處,依主釋也。工巧 處之心,名工巧處心,依主釋也。若作此解, 眼識此是身工巧處加行,緣身工巧、緣工 巧處少分,名工巧處心。鼻、舌、身、識是身工 巧處加行,各緣身工巧處少分,名工巧處心。 耳識是語工巧處加行,緣語工巧、緣語工巧 處少分,名工巧處心。眼等四識是語工巧處 加行,各緣語工巧處少分,名語工巧處心。 意識是工巧處加行,能起工巧處、緣工巧 處,名工巧處心。又解:處即是工巧,名工巧 處,持業釋也。若身工巧處,以四境為體,以 身工巧起時不離四境故,以四境為體。若 語工巧,以五境為體,以語工巧起時不離 五境故,以五境為體。是心所緣託名處。 故《婆沙》云「工巧處者,謂色、聲、香、味、觸五境 為體。」若作此解,四識、五識各緣工巧處少 分,名工巧處心。餘如前釋。

106
白話直譯
「如是二十至自色二心」這段,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心的相生。這就是欲界八心的相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二十」到「自色二心」這段文字,是接下來第二部分的內容,用來解釋心與色法如何相互產生。。這就是欲界八種心的相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標記文本範圍。
    其核心在於討論「相生」(相依產生),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與色法(物質)如何互為條件而生起,是分析名色(心色)關係的重要論點。

    此處論述欲界心王(心)與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心分為八種(如大貪、小貪、瞋等),此句旨在說明欲界眾生在經驗對象時,這八種心如何依因緣相續產生。

名相註解
  • 自色:指自身的色法(物質組成)。
  • 二心: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所涉及的兩種心法狀態。
  • 八心:指欲界心王,分為大貪、小貪、瞋、恐、憂、決定、捨、染,共八種。

「如是二十 至自色二心」者,此下第二明相生。此即欲界 八心相生。

107
白話直譯
「次說色界至自界二心」這段,是說明色界六心的相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從色界直到本界這兩種心」這段話,是在解釋色界六種心的產生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意識的生起順序,此句旨在釐清色界六種心(包含意識心及其伴隨心)的相生關係。

名相註解
  • 六心:指色界中意識心(主導心)及其伴隨的五種心(隨心)。

「次說色界至自界二心」者,此 明色界六心相生。

108
白話直譯
「次說無色至謂自界四」這段,是說明無色界四心的相生。問:身處下地能否生起上界生得善心?解釋說:依據前面所引《正理論》的內容,確定不能生起。自古以來諸位德師都說能生起,如無學人身在欲界退起無色界的煩惱,是從哪一種心生起?既然沒有煩惱,就不是染污心生起的。那三種無記心——無威儀、工巧、通果,異熟生心不會生起異地,因此可知不是無記心生起的。也不能說是善心生起,只有退分定能生煩惱,得無學果時就不再成就。其餘住等三定不能生煩惱,不會生起上界生得善心而退轉,還能生起什麼心?因此可知,身在下地能生起上地生得善心,並生起退轉的煩惱。又說:身在欲界生起天眼通,從天眼通再入定時,如果沒有生得善心,就不能生起加行善心。因為諸論說,除了變化心外,不允許其他無覆無記心生起加行善心。如果不承認能生起上地生得善心,天眼的本體是無覆無記,怎麼能生起加行善心?由此可知,身在下界能生起上界生得善心。現在的解釋則不如此。身在下地不能生起上地生得善心。如無學退轉,雖然沒有退分定,但《婆沙》、《正理》兩論的意思是:也承認住分定能生起煩惱。古德不了解住分定能生煩惱,所以有各種牽強解釋。又從天眼通之後也能生起加行善心,因為天眼通就是通果心。如果說變化心範圍狹窄,那麼通果心就更寬廣。只翻譯成變化心而不說通果心,是譯者的錯誤。古德不了解二通屬於通果心,因此才有這種錯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無色界最高層級是指該界四種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無色界中四種心如何相互產生的。。請問:如果身體處在較低層的世界,能不能生起屬於高層世界眾生的善心?。解釋說:根據前面引用《正理論》的內容,處於定狀態時是無法生起作用的。。古往今來的德高僧者都說(煩惱)能重新 arising。例如已經證果的無學聖者,雖然身體在欲界,但若退轉而產生無色界的疑惑,這是由什麼心產生的?。既然沒有煩惱,就不是由被汙染的心所產生的。。那些缺乏威儀、工巧以及通達果位的三種無記心,連同異熟果的生心,都不會在不同的境界中產生,因此可以得知,這不是由無記心所引起的。。也不能說善心會產生煩惱,或者只有退分定才會產生煩惱,因為在達到無學境界時,這並不成立。。剩下的三種住心狀態無法產生煩惱,也不會起心想在更高境界出生,或產生退轉心,那麼還能起什麼心呢?。所以可以知道,即使身體處在較低的境界,也能夠生起高等境界纔有的善心,進而讓煩惱減少。。另外提到:修行者在欲界時獲得天眼通,從天眼通的狀態重新進入禪定時,如果沒有生起基礎的善心,就無法產生進一步深化修行(加行)的善心。。根據各論書的說法,除了變化心之外,其他的無覆無記心是不允許生起加行善心的。。如果不能在更高層次的境界中產生善法,而天眼的本質又是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覆無記,那它怎麼可能產生加行的善心呢?。由此可以知道,即使身體還在低層的世界,也能生起足以在更高層世界投生的善心。。現在這樣的理解是不正確的。。身體處於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中,就無法生起能導致向上升遷、獲取更高果位的善心。。例如在無學位達到退轉的情況下,即便沒有進入退分定,根據《婆沙論》與《正理論》的觀點,認為在住分定中仍然可能產生煩惱。。古代的德高之士未能領悟「住分」能產生作用,所以才用各種方式強行解釋。。而且在獲得天眼通之後,仍然可以產生加行善心,因為天眼通本身屬於通果心。。如果說這是種變化,那麼心量就顯得狹小;如果說這是通達果位,那麼心量就顯得寬廣。。如果僅僅翻譯成「變化心」而沒有提到這是「神通果」的結果,那是譯者的錯誤。。以前的德高僧者沒有意識到這兩種神通是被納入「果位心」的範疇中,所以才產生了這樣的錯誤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禪定境界的心理分析。
    無色界(無色定)分為四個層級,此句旨在闡明在無色界中,心意識如何依據特定的心相而相續生起。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運作與出生之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是否受限於身體所處的境界(地),即心之質素(如善心、大善心)是否能跨越境界之限而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根據《正理論》的論述,當心進入「定」的狀態時,其功能與定力使心處於一種止息或專注狀態,因此無法如同散亂心或有作意之心那般起作用(生起對象或動作)。

    此處探討阿羅漢(無學人)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可能產生煩惱或惑。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討論聖者雖已斷除根本煩惱,但在極端特殊情況下(如退轉)的心理機制及其所依的心識性質。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煩惱的關係。
    強調若某種心態或境界中不具備煩惱,則該狀態並非源自於被貪嗔癡等雜染的心識,是用於區分清淨心與染汙心的論理分析。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業果生起地的精細分析。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特定類別的「無記心」(不善不吉之心)是否能導致在特定異地(不同境界)的重生。
    透過排除無威儀、工巧、通果三種無記心以及異熟生心在異地的起作用,以此證明該現象並非由無記心所驅動。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煩惱的生起條件。
    論述者反駁某種觀點,認為不能將煩惱的生起僅僅歸因於善心或特定的退分定。
    重點在於,一旦修行者達到「無學」的高度(即阿羅漢果位),所有能生起煩惱的因緣均已斷除,故上述推論在無學位時不成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定境或住心狀態下的心相。
    論述指出,在某些特定的「住」之狀態中,由於心識已趨於穩定且離欲,因此無法產生新的煩惱(惑),也不會產生對更高天界出生的希求(上界生得)或在修行中後退(善退)的心理活動。
    以此推論,在此狀態下已無其他能起之心念。

    本句探討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心之品質(善心)並非完全由生存環境(地)決定,即使處於較低層次的境界,只要能修習善法,仍可生起高階的善心並對治煩惱,顯示出修行對轉化心境的能動性。

    本句討論在欲界修習神通時,心念轉接的關鍵。
    強調從神通狀態(天眼通)回歸定境時,必須先具備基礎的善心(生得善心),才能進而生起能推動修行向上、深化定業的加行善心。
    這揭示了心法連續性的重要性,避免神通導致的散亂或執著而阻礙正定。

    本句討論心所與心王之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特定的無覆無記心(不善亦非善的心)是否能作為加行善心(導向善果的準備階段心)的前導。
    結論是僅有「變化心」具備此種轉化特質,其餘無覆無記心則不具備此功能。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性質與能產生的心法。
    論著在質詢:若天眼的體性被定義為「無覆無記」(即不具善惡屬性且不遮蔽後續心法),若不允許其在更高地道(上地)轉化為善,則邏輯上無法解釋其如何能生起具有導向解脫作用的「加行善心」。

    本句討論心意識與投生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心的強度(業力)決定了將來投生的層級。
    即便目前身處下界(如人道或較低天道),若能修持高品質的善法,其心態與業力可達到上界(如色界天)的層級,從而決定未來的往生處。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駁論開端,作者在此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或對論點的誤解,旨在隨後提出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句論述業果與心念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於低階的生命狀態(如下地)會受到環境與業力的限制,使其心靈狀態難以生起足以導向更高境界(上生)的善業心,說明瞭環境對心法修習的制約。

    此句討論阿羅漢(無學)在禪定狀態下是否可能產生煩惱。
    在論議中,區分了「退分定」(出定過程中的不穩定狀態)與「住分定」(安定在定中的狀態)。
    《婆沙》與《正理》兩論採取較寬鬆的認定,認為即便在住分定中,仍有煩惱產生的可能性,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背景下,討論關於心意識或法體在「住」的狀態中是否能生起作用的問題。
    作者指出先前學者(古德)因未明瞭「住分」之能生義,導致在解釋教理時採取過於繁瑣或勉強的推論(穿鑿)。

    此處討論神通與心所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加行心(修行過程)與果心(成就之後)。
    天眼通作為一種果相(通果心),其本身並不排斥後續再次生起旨在進一步提升或完善的加行善心,說明心法運作的連續性與層次感。

    此處討論心量之寬狹,依據對「變化」與「通果」的不同認知而定。
    若將現象視為單純的變化,則受限於相狀而顯狹窄;若視為證得果位的通達表現,則能體現其廣大無礙的心量。

    此處為論疏對譯文的校訂。
    作者指出,若將某種心法僅譯為「變化心」而忽略其作為「神通果」(通果)的屬性,會導致對法相定義的偏差,強調在譯經中必須準確對接術語的法義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神通與證果之心的關係。
    作者指出,部分古德將二種神通誤認為獨立於果位之外,而未察覺其在論理上應被攝入(包含在)果位心(果心)的體系中,導致對名相或法義的誤解。

名相註解
  • 無色至:指無色界四定中的最高層級,即色捨受念思定(等至)。
  • 自界四:指無色界中四種對應不同定境的心法。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如天道或色界、無色界。
  • 諸德:指過去的覺悟者、高僧或論師。
  • 無學人: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無需進一步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聖者。
  • 退:指聖者在修行或果位上發生退轉,不再維持原有的聖果境界。
  • 無色界惑:指對無色界(僅有心無色之境界)的執著或錯誤認知之惑。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造成痛苦並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異地:指與原先不同或特定的生死境界(如四有、三道等)。
  • 退分定:指修行定中容易退轉、不穩固的境界,或在定中仍有煩惱餘習而導致退轉的狀態。
  • 上界生得:指希求在更高層次的天界(如色界高處)投生。
  • 善退:指在修習善法或禪定過程中,因心力不足或受擾而退轉、後退。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世界。
  • 無覆無記心:指既非貪嗔癡之覆染,亦非善心的中性心態。
  • 天眼:指能見三千大千世界、眾生生死輪迴的特殊神通眼。
  • 上生:指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境界或獲取更優越的生命狀態。
  • 住分定:禪定中心意識完全安定、停留在定境中的狀態。
  • 《婆沙》:《大毘婆沙論》,大乘佛教早期重要的論書,對經義進行詳盡解釋。
  • 《正理》:《正理論》,印度邏輯學與認識論的經典,常被用於論證佛法義理。
  • 住分:指心法在特定狀態或位置中停留、安住的部分或階段。
  • 能生:指能夠產生作用、生起心法或果位之能力。
  • 穿鑿:指強行解釋,以不自然或勉強的理由來證明某個論點。
  • 心狹:指心量狹小,無法包容或通達廣大境界。
  • 譯家:指將梵文經典翻譯為中文的譯經師。
  • 謬解:錯誤的理解或解釋。

「次說無色至謂自界 四」者,此明無色界四心相生。問:身在下 地能起上界生得善心不?解云:准前所引 《正理論》文,定不能起。自古諸德皆云能起, 如無學人身在欲界退起無色界惑,從何 心起?既無煩惱,非染心生。彼無威儀、工 巧、通果三無記心,異熟生心無起異地,以 此故知非無記心生。亦不可說善心能生, 唯退分定能生煩惱,得無學時不成就故。 餘住等三不能生惑,不起上界生得善退, 更起何心?以此故知,身在下地能起上地 生得善心,退起煩惱。又云:身在欲界起 天眼通,從天眼通却入定時,若無生得善 心,便不能生加行善心。以諸論說除變化 心,不許餘無覆無記心生加行善心。若不 許起上地生得善者,天眼體是無覆無記, 云何能生加行善心?以此准知,身在下界 起上界生得善心。今解不然。身在下地 不能起上生得善心。如無學退,雖無退分 定,《婆沙》、《正理》兩論意說:許住分定亦能生 煩惱。古德不悟住分能生,所以種種穿鑿。 又從天眼通後亦能生加行善心,以天眼 通即是通果心故。若言變化心狹,若言通 果心即寬。唯翻作變化心不言通果者,譯 家謬耳。古德不悟二通是通果心攝,所以 致斯謬解。

109
白話直譯
「次說無漏至及學無學」這段,是說明二無漏心的相生必定是由學心生起無學心。學心生起無學心,絕不會從無學心退轉生起學心,所以沒有無學心生學心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接下來說明無漏心直到學心與無學心」這段話,是要解釋兩種無漏心的產生過程:必須先有學心,才能進而產生無學心。。當修行者的心從「需要學習」轉變為「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後,就不可能再從這種圓滿狀態退轉,重新回到需要學習的階段;因此,不存在從無學心轉回學心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漏心的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心分為「學心」(有學之聖者所具)與「無學心」(阿羅漢所具)。
    文中強調一種遞進的因果關係,即修行者必須經過學心的階段(如須陀洹至阿那含),最終才能達到無學心的境界(阿羅漢)。

    此處討論阿羅漢果位的證得過程。
    在小乘佛教的修行階位中,「學心」指尚未證果、仍需修習的狀態;「無學心」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任何修習的圓滿狀態。
    由於證果是不可逆的(不可退轉),一旦進入無學之境,就不會重新掉回需要學習的階段。

「次說無漏至及學無學」者,此 明二無漏心相生必從學心生無學心故。 學心生無學心,必無從無學心退起學心, 故無無學心生學心。

110
白話直譯
「又有什麼原因會生起加行善?」這以下是在解釋障礙。問:為什麼加行會生起三種無記,而不是由彼生起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還有什麼原因會導致產生加行善」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妨礙因素。。提問:為什麼是加行導致了三種無記法的產生,而不是三種無記法導致了加行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在修習加行善(準備性善業)時,有哪些因緣會導致其產生,以及在此過程中可能存在的妨礙(妨)之分析。
    屬俱舍論之業與隨眠討論體系。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心法與心所的生起順序。
    在分析心意識的組成時,探討「加行」(心所)與「無記」(不屬善亦不屬惡的狀態)之間的因果或伴生關係,旨在釐清法義上的主從與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釋妨:解釋妨礙。在論書體系中,「妨」指阻礙法義成立或修行進展的因素。

「復有何緣至生加 行善」者,此下釋妨。問:何故加行生三無記, 非彼生加行?

111
白話直譯
「因為勢力微弱,所以可能生起彼」這是在回答。由於異熟生心的勢力微弱,並非由作意功用所引發,樂於作意功用會引發工巧、威儀的轉變,因此這三者無法順利生起加行善心。出心不是由功用轉變而來,所以能從加行無間生起那三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力量不足,所以最多隻能產生那個結果」這一點,在此做出回答。。因為異熟果產生的心力量太弱,無法透過刻意努力來激發;而那些樂於努力的人,能激發出靈活的技巧與端莊的儀貌轉化。所以這三種情況無法順利生起加行的善心。。出離心不是靠刻意努力去轉變的,所以從加行位的無間心起,就能產生那三種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辯論格式,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因果推論(關於勢力強弱與產出結果的限制)進行回應與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業力、種子或心法之功能強弱及其能產生的果報範圍之討論。

    本段討論心法在不同業果狀態下的功能差異。
    異熟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力量薄弱,缺乏主動轉化能力,無法透過後天的「作功用」(刻意修行)來誘導或激發;相對地,具備修行動力(樂作功用)者能轉化威儀與技巧。
    因此,在缺乏足夠心力支持的特定三種狀態下,無法順接生起加行階段的善心。

    本句討論心法轉變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法(如出離心)並非透過後天刻意的「功用」強制驅動,而是依據前導的加行位(十心階之最後一階)在無間斷的接續下自然生起。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生起的次第性與必然性,而非主觀的強求。

名相註解
  • 勢力:指法之功能或力量,決定其能否產生特定結果的能力。
  • 彼: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對象或果報。
  • 作功用:指刻意地、積極地投入修行努力,非自然而然的生起。
  • 威儀轉:指透過修行將粗率的行為轉化為端正、莊嚴的佛教儀態。
  • 功用:指刻意的造作、努力或強求。

「勢力劣故至可能生彼」 者,答。異熟生心勢力劣故,非作功用所引 發故,樂作功用引發工巧、威儀轉故,所以 此三不能順起加行善心。出心不由功用 轉故,所以從加行無間能生彼三。

112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染污一直到不相順」這是在質難。如果如此,染污無間就不應該生起加行善,因為染著境界彼此不相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這樣染汙而導致彼此不相順應」的說法,在理論上是站不住腳的(有難點)。。如果是這樣的話,處於染汙無間道的人就不應該產生加行善法,因為對境界的執著與善法是不相容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批判性分析。
    討論在特定心法或法相的染汙狀態下,是否會導致性質不相順(不相容)的結果。
    作者指出該推論存在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困難。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狀態的相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心處於極其深重的染汙狀態(如無間道),其心念被強烈的執著(染著)所佔據,這種狀態與能導向解脫的「加行善」(準備進入聖道之善法)在性質上是相互排斥、不相順的。

名相註解
  • 不相順: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運作上不相契合,無法共同存在或相容。
  • 染汙無間:指處於無間地獄且心被強烈煩惱染汙的狀態。

「若 爾染污至不相順故」者,難。若爾,染污無間不 應生加行善,染著境界不相順故。

113
白話直譯
「雖然如此,厭倦一直到能生起加行」這是在回答。雖然不相順,但因厭倦煩惱多次現行,為了了知所起的過失境界,煩惱無間仍然可以生起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如此,但厭離心強烈到足以產生加行」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雖然這兩者並不相容,但因為厭倦煩惱不斷地現行,想要了解產生過失的狀態,所以即便在煩惱尚未斷除的間隙中,也能夠進行準備性的修行(加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與回答。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對世間的厭離心(厭倦)是否達到足以觸發「加行」(指為進入特定定境或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的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所的運作以及修行次第的推演。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煩惱現行時的心理轉向。
    即便煩惱與正法不相順,但修行者因對煩惱造成的痛苦產生厭離心,轉而欲觀察煩惱產生的因緣(過失境),這種對治的意向使得修行者能在煩惱未完全根除的狀態下,依然能啟動加行(準備性修行)以對治煩惱。

名相註解
  • 數現行:指煩惱反覆地地顯現並對心靈產生影響。
  • 過失境:指產生過失、錯誤或煩惱的對象與環境狀態。

「雖 爾厭倦至容起加行」者,答。雖不相順,厭倦 煩惱數現行,為欲了知起過失境,煩惱無 間容起加行。

114
白話直譯
「欲界生得一直到引生彼心」是說,欲界散地的散生得強,因為明利,所以能從二無漏色界加行無間而生起。不是由殊勝功用所引發,所以不能從這裡生起那三種心。影知色界、無色界是定地,所以散生得較弱。因為這裡昏昧微弱,不是由學、無學他界加行無間而生起。不是由作意功用所引發,所以不能從這裡引生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欲界生得直到引發該心」這句話:是指在欲界散地中,散生的力量較強,因為追求名利,所以從兩種無漏的色界加行無間心而產生。。因為不是由強大的精進努力所激發的,所以無法從這裡產生那三種心。。可以知道,色界與無色界屬於禪定之境,因此在這些境界中隨機投生的果報較差。。這是因為根基愚鈍,而不是由有學或無學聖者在其他世界所積累的加行與無間果位而產生的。。因為這不是透過刻意努力所能觸發的,所以無法由此產生那種心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之因緣。
    探討欲界眾生在散地(非定地)中,因受名利心驅使,導致其心識之生起與色界無漏加行無間心的關聯性,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意識生起次第與境界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心法(如三心)之產生需要對應的「功用」(精進/努力)作為緣。
    若缺乏足夠強度的勝功用,則無法在當前心態下導向或生起後續的三種心法。

    本句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投生的性質。
    色界與無色界雖是高層境界,但因其為「定地」(以禪定為基礎的境界),若無定力而僅靠業力隨機投生(散生),其果報與境界將低於有定力者,故稱之為「劣」。

    本句討論心法或果位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學」(未證果的修行者)與「無學」(已證果的阿羅漢),此處強調某種狀態(昧劣)是因根機不足,而非源自於聖者在其他世界中經過嚴格的加行(準備修行)或無間斷的修行而成就。

    本句探討心法之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心的狀態(彼心)並非透過「作功用」(意指有意識的能作之努力)即可強行誘導或產生,強調了因果條件的必然性與特定心法生起的限制。

名相註解
  • 散地:指心不集中、未入定之狀態,與定地相對。
  • 散生:指心識在散亂狀態下的生起。
  • 二無漏:指不帶來後續輪迴痛苦的兩種修行法(通常指智與定)。
  • 加行無間:指在達到正式果位之前,最接近果位的修行階段(加行)且心不間斷。
  • 勝功用:指強大的精神努力或精進力,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生起所需的動力。
  • 定地:指以禪定(Samādhi)為基礎而建立的境界。
  • 昧劣:指根機愚鈍,對法理領悟力低下。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修行上精進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欲界生得至引生彼心」者, 欲界散地散生得強,以明利故,從二無漏 色界加行無間而起。非勝功用所引發故, 不能從此生彼三心。影知色、無色界是定 地故,散生得劣。此以昧劣故,非學無學他 界加行無間而起。非作功用所引發故,不 能從此引生彼心。

115
白話直譯
「又欲界生得一直到無間而生起」是說。再次顯示欲界生得明利,可以從色染無間而生,能防止上定。色界生得不明利,所以沒有這種能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又因為想要投生到無間地獄而產生的念頭」是指:。這也說明瞭欲界眾生獲益的地方:他們可以在色染無間定之後出生,這能防止進入更高階的禪定。。在色界中出生的眾生,因為不明白其中的利益,所以沒有這種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其強烈的惡業或特定心相,導致眾生即便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仍因強烈的執著或惡念而趨向最深重的無間地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生起與業力導向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在色染無間定(即色界定之末)後出生之因果關係,說明其心態或業力狀態如何影響其生處,以及此種狀態如何成為障礙,使其無法進階至更高層次的定境。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的能力限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界天人雖有定力,但因其處境之殊勝導致對法利的認知不足(不明利),因而缺乏某些特定的能力或對特定法義的體悟能。

名相註解
  • 色染無間:指在色界禪定中雖達到無間狀態,但仍染有色法之執著。
  • 上定:指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色界生:指在色界(由物質形態組成但無粗雜慾唸的境界)中出生的眾生。

「又欲生得至無間 而起」者。還顯欲界生得明利,可從色染無 間而生,能防上定。色界生得不明利故,而 無此能。

116
白話直譯
「作意有三種一直到相應作意」這以下是第三,依異門相生來說。其中,一是說明三種作意進入與出離聖道,二是說明無學九地出心,三是說明四慧進入與出離聖道。這以下說明三種作意。其中,一是說明三種作意,二是敘述不同的說法。這就是說明三種作意。作意的運用強調偏重標示作意,不是無受等。在假相觀中,勝解也很強,所以標示勝解。共相作意,理論上也通於有漏、無漏。這裡既然說明聖道的出入,說明三種作意都是有漏。不淨、無量、勝處、遍處只是假想,在解脫中則通於假、實。所謂有色解脫,是因為標示前三種解脫只是假想。無色解脫通於假、實,所以說有色。問:如《婆沙》在十一種勝解作意中只說解脫,為什麼不說有色?解釋說:《婆沙》所說的解脫,是指在解脫中假想的解脫,並非所有解脫都是假想。或者,《婆沙》所說的解脫,就是本論所說的有色解脫。問:《婆沙》在勝解作意中也提到持息念,為何本論沒有說明?又本論下文說持息念是真實作意,所以下文說:「有餘師說:息出極遠,乃至風輪或吠嵐婆。」這樣的說法不合理,因為這種念是真實作意所具足的。既然論義不同,該如何統一解釋?解釋說:持息念有兩種,一是假相,指加行;二是真實,指根本。本論依據根本,《婆沙》依據加行,各自依一義,並不相違。另一種解釋:論義各有不同。本論認為加行與根本都是真實,《婆沙》及本論其他師則認為加行可通假,根本才是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作意分為三種,其中包含相應作意」這段話,接下來討論的第三種,是指透過異門而產生的相生關係。。具體來說:第一種明覺是指透過三種作意進入或脫離聖道;第二種明覺是指無學果位在九地中出離心;第三種明覺是指透過四種智慧進入或脫離聖道。。接下來要說明三種不同的作意(心理定向)。。在其中,首先說明三種作意,其次敘述不同的說法。。這部分就是在說明所謂的「三種作意」。。作意的作用非常強烈且具有方向性,這裡特別強調作意的功能,而不是說沒有感受等其他心所參與。。在觀察假相的過程中,對其成立的強烈認定(勝解)也很深,所以這裡特別標出勝解。。對於共相的作意,在理路實情上同樣適用於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這部分內容既解釋了聖道進入與離開的過程,也說明瞭三種作意(意識的導向)都屬於有漏的狀態。。不淨觀、無量觀、勝處觀和遍處觀都只是暫時建立的想像,但在修行解脫的過程中,能透過這些方法來辨明什麼是虛構的假相,什麼是真實的本質。。提到有色解脫,是為了說明前面所說的三種解脫都只是暫時的假想。。無色界解脫能通曉假名與真實的理路,所以說它具備色法的特徵。。提問:就像在《婆沙》第十一明中,關於勝解作意的說明僅提到解脫,為什麼沒有提到有色界?。解釋說明:《婆沙》提到的「解脫」,是指在解脫的不同種類中屬於「假想解脫」的那一種,而不是說所有的解脫都是假想的。。或者可以理解為,《婆沙》中所提到的解脫,就是這部論書裡所說的『有色解脫』。。提問:《婆沙》論的勝解作意部分也提到了「持息念」這種修行方法,為什麼這部論書裡沒有提到?。此外,這部論書在後文中提到,保持呼吸的專注纔是真正的作意。所以後文論述:「另外有老師說,呼吸可以延伸到極遠的地方,甚至達到風輪或吠嵐婆。」。這樣解釋不符合道理,因為這個念頭是與真實的意識運作同時存在的。。既然論述的觀點不同,該如何統一解釋?。解釋說:維持呼吸的專注(持息念)分為兩種:一種是暫時的現象,稱為「加行」;另一種是真正的狀態,稱為「根本」。。這部論書是根據《根本論》,而《婆沙》則是根據《加行論》,兩者各自採取不同的義理根據,但彼此並不衝突。。另一種解釋是:論書中所表達的旨意各不相同。。這部論書認為,準備階段的加行和核心的根本法義都是真實不虛的;但《婆沙》以及這部論書中的其他老師則認為,加行只是暫時的方便假立,只有根本法義纔是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作意」(Manasikār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意分為三種,本句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第三類「相應作意」,其特點在於它是依據「異門」(非同一門類或不同性質的條件)而生起,用以區分其生起機理與前兩者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覺悟/智慧)在聖道修行過程中的具體分類與對應階段。
    文中將「明」分為三類,分別對應於作意、無學果位的心境以及四慧的運用,用以說明修行者如何從凡夫進入聖道,以及在聖道各階段(如九地)中的心意識轉變。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預告後文將詳細分析「作意」的三種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是心王運作的起始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論述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三作意」(心對對象的定向關注),第二是敘述關於此議題的不同觀點或學說。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文字,旨在指出前文論述之核心在於解析「三作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作意(Manasikāra)是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意識活動,三作意則是指在認知過程中,心對對象進行的不同階段或層次的定向關注。

    此處討論心所(cetasika)的運作。
    作意(manasikāra)的功能在於將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其作用強烈且具有主導方向的特質(偏)。
    論者解釋,在強調作意的強烈導向作用時,僅是為了突出其功能特徵,並不代表在該心法運作時,感受(vedanā)等其他心所不存在或不參與。

    此處討論在對假名(假相)進行觀察時,心識對該對象產生的強烈認定(勝解)之作用。
    在論述中,為了強調這種認知強度的影響,故而特意將「勝解」作為標記重點予以說明。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共相」(通用特徵)的定向關注(作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心理機制並不侷限於世俗的有漏法,在聖者修習的無漏法中同樣存在且適用。

    本文旨在分析修行路徑中的心法狀態。
    即便是在聖道(解脫道)的運作過程中,某些特定的心理機制(如三作意)仍屬於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範疇,以此區分無漏智慧與有漏意識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的「四個觀法」(不淨觀、無量心觀、勝處觀、遍處觀)。
    這些觀法在修行初期是透過意識建構的「假想」來對治貪欲或定心,但其最終目的在於透過這種假想的修習,進而通達法相的真實性質,從而達到解脫。

    此處在討論解脫的層次。
    作者透過提及「有色解脫」來對比並界定前述的三種解脫狀態,指出前三者並非最終的實相解脫,而是在特定認知條件下所成立的假名或暫時狀態(假想)。

    此處討論無色定之解脫與色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無色解脫如何能涵蓋或通達假名(暫定)與實相(真實),藉此論證其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說明其雖名為「無色」,但在解脫的功能或理路中與「色」有其關聯性。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勝解作意」(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認定)在達到解脫時的適用範圍。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相關論著(婆沙)中僅強調解脫,而未將有色界(色界天)納入討論範圍,旨在釐清勝解作意與不同定境、解脫境界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解脫的性質,旨在區分「實有的解脫」與「假想的解脫」。
    作者引用《婆沙》來澄清,並非將所有解脫一概而論為假想,而是針對特定類別的解脫進行定義,避免對解脫之實相產生誤解。

    此處在對比《婆沙》(大婆沙論)與《俱舍論》對於「解脫」定義的差異與一致性。
    討論重點在於「有色解脫」,即在仍具有色身(物質形態)的情況下所獲得的解脫狀態,區分於完全捨棄色身的無色解脫。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與定義。
    提問者指出《婆沙》(大毘婆沙論)在探討勝解作意時提及了「持息念」(控制呼吸的專注),質詢為何本論(setu/Abhidharmakosa)在相同主題下省略了此項內容,旨在釐清兩論在定義範圍或分類邏輯上的差異。

    本段討論禪定中「持息」與「作意」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修行者在控制呼吸時,意識(作意)如何作用。
    文中提到的「餘師」觀點,是指部分導師認為呼吸的感知或影響力可以擴展到極其遙遠的空間維度(如風輪或特定的宇宙邊界),這涉及對身體與意識在定境中感知範圍的討論。

    此句屬於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心、心所)的運作時,強調某種心理狀態(念)必須與對象的意識作用(作意)同時發生,若兩者不相應或邏輯矛盾,則被判定為「不應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旨在探討當不同論著或不同觀點對同一法相的描述不一致時,應如何透過分析與詮釋來達成義理上的統一或釐清差異。

    此處討論禪定中關於「持息念」的層次。
    將其分為「加行」與「根本」兩階: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定境前,透過有意識的調控與努力來維持呼吸專注的準備階段(假相);而根本則是指心與呼吸完全契合、不再需要刻意強求的深層定境(真實)。

    此處在說明論著之間引用依據的不同。
    在小乘阿毗達磨體系中,《根本論》與《加行論》(及相關的婆沙論)各有其論述側重,作者指出雖然依據的文本不同,但在法義實質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補充解釋,指出在探討特定法義時,論師(或論書)所設定的義理方向或意涵是各自獨立且有所區別的,用以釐清不同觀點之間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加行」(為了進入核心義理而先行設定的鋪陳或假說)與「根本」(最終的核心真義)之性質。
    本論採取較為統一的實論立場,認為兩者皆真實;而《婆沙》及其他論師則採取「權實」之分,將加行視為方便的假名(通假),而將根本視為實相。

名相註解
  • 作意: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是心所法之一。
  • 相應作意:指與其他心所或心王同時生起並共同作用的作意。
  • 三作意:指修行中三種不同的心理定向或注意力的集中方式,用以引導心識進入聖道。
  • 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九個階段(地),此處指在這些階段中出離凡夫心的狀態。
  • 四慧:通常指四種深層的智慧(如四種遍知或對應四種真諦的智慧),用於契入聖道。
  • 入出聖道:指進入聖道(證果)或從聖道之特定階段進階/轉移的過程。
  • 標:標示、強調,在論述中用以突出特定名相的功能。
  • 假相:指事物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現象,非實相。
  • 勝解:指對某種法義或對象產生的強烈、堅定的認定與理解。
  • 共相: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性質或通用特徵。
  • 出入:指進入聖道或從中脫離、轉移的過程。
  • 不淨: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潔來對治貪欲。
  • 無量:無量心觀,如修習慈、悲、喜、捨之無量心。
  • 勝處:勝處觀,專注於特定的對象(如空性或特定色法)以獲得深定。
  • 遍處:遍處觀,將某種法相遍及一切空間的觀察法。
  • 假想:指為了修行目的而暫時設定的觀想對象,非事物本然之相。
  • 色解脫:指在色界定中獲得的解脫,雖脫離欲界之擾,但仍處於色法之範圍內,非完全出離。
  • 無色解脫:指透過無色定(如空無邊處等)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假、實:假指假名、暫定之相;實指真實、實相之理。
  • 有色:指具備色法特徵或與色法相關聯。
  • 十一明:指《婆沙論》中關於特定法義分類的第十一部分(明)。
  • 勝解作意:指對事物正確且深刻的理解,並將此理解轉化為一種專注的心理定向,以消除疑惑並導向解脫。
  • 假想解脫:在論義中指依於假名或暫時狀態而得的解脫,與究竟實有的解脫相對。
  • 有色解脫:指在保有物質色身狀態下達成的解脫,通常指色界或欲界中的聖者所獲之解脫。
  • 持息念:指在修行定中,透過控制呼吸(止息)來輔助專注、穩定心神的一種念法。
  • 風輪:印度古代宇宙觀中的元素層,指由風元素組成的一層空間。
  • 吠嵐婆:指宇宙中極其遙遠的邊界或特定空間名稱。
  • 不應理:不符合佛法邏輯或法相分析的道理。
  • 根本:指事物最核心、最真實的狀態,在此指真正契合的定境。
  • 根本論:指小乘阿毗達磨體系中的基礎論著,通常指《根本論》或相關之基盤論述。
  • 論意:指論書(在此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述)中所表達的宗旨或義理方向。
  • 通假:指通用且暫時設定的假名,非指其絕對的實相。

「作意有三至相應作意」者,此下 第三約異門相生。就中,一明三作意入 出聖道、二明無學九地出心、三明四慧入 出聖道。此下明三作意。就中,一明三作 意、二敘異說。此即明三作意。作意用強偏 標作意,非無受等。假相觀中勝解亦強,故 標勝解。共相作意,理實亦通有漏、無漏。此 中既明聖道出入,明三作意皆是有漏。不淨、 無量、勝處、遍處唯是假想,解脫之中通其 假、實。言有色解脫,標前三解脫唯假想故。 無色解脫通於假、實,故言有色。問:如《婆 沙》十一明勝解作意中但言解脫,何故不 言有色?解云:《婆沙》云解脫者,是解脫中 假想解脫,不言解脫皆是假想。或可《婆 沙》所云解脫,即是此論有色解脫。問:《婆 沙》勝解作意中亦說持息念,此論何故不 說?又此論下文說持息念是真實作意,故下 論言「有餘師說:息出極遠,乃至風輪或吠 嵐婆。此不應理,此念真實作意俱故。」論既 不同,如何會釋?解云:持息念有二,一假相 謂加行、二真實謂根本。此論據根本,《婆沙》 據加行,各據一義竝不相違。又解:論意 各別。此論加行根本皆是真實,《婆沙》及此論 餘師,加行通假、根本是實。

117
白話直譯
「如是三種至修念等覺分」這句,是第二種不同說法的敘述。總共有三派師說法。這就是最初的說法,三入三出。若說三入,就符合經文所說,不淨觀與修念等無漏覺分同時修行。這裡的『俱』字,顯示無間義,前後都同時存在。這段文字只是證明勝解作意能進入聖道。若在見道中只有共相入,則通於三種出。若在修道、無學道中,則通於三入三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三種直到修念等覺分」這段話,接下來要說明的是第二種不同的觀點。。總共分成了三類導師。。這就是前面提到的三種進入與三種退出。。如果說是三種進入定境的方法,就符合經文的說法,指的是不淨觀、俱行以及修習念想等能導向無漏覺悟的覺分。。這裡的「俱」字是用來表示沒有間隔的意思,指的是前後兩者都包含在內。。這段文字說明瞭,只要能證得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與專注,就能進入聖人之道。。如果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僅是透過共相地進入,那麼在離開時則有三種不同的方式。。如果在修行道或已無學可修的聖者境界中,能通曉三種進入與三種退出(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討論三十七調法行(覺分)的分類或修習順序時,針對從某種狀態直到「修念」及「正等覺」之相關項目的界定,存在不同的論說,現將進入第二種見解的分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總括,指出在該特定法義討論或修行指導體系中,共分為三種不同的導師(師長)類別,用以建立後續詳細分析的框架。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將當前討論的法義回溯至前文所設定的「三入三出」框架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界限或分析步驟的界定與推導過程。

    此處討論修習定心的進入方式(三入)。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下,強調透過不淨觀(對治貪欲)、俱行(指多種修法並行)與修念(正念修習)等無漏法門,來達成覺悟之分法,旨在說明如何從有漏的定轉向無漏的覺分。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名相的細節解析。
    在討論心法或時序的連續性時,強調「俱」字在此處的特定功能,是用來定義「無間」(無間斷)的狀態,明確指出前法與後法在時間或邏輯上是緊接且同時成立的,不存在中斷。

    本句強調在修習《俱舍論》等論典時,不僅是文字上的記憶,更需透過「勝解」與「作意」將義理內化,將正見轉化為實踐的動力,進而達到入聖道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修行進入「見道」時,若僅依據「共相」(即所有聖者共同具備的通用特徵,而非特定之別相)而入,則在後續的出離或轉向過程中,會對應到三種不同的出路或狀態。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聖道次第與相入相出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修道與無學道)對心意識出入狀態的精確認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此處涉及對禪定或意識狀態轉移的細膩分析,強調修行者需對意識如何進入特定狀態(入)以及如何脫離該狀態(出)有完全的通達。

名相註解
  • 等覺分:指三十七調法行(覺分)中的組成部分,此處特指與正等覺或等覺相關的修行階位。
  • 異說:指在論書或註釋中,針對同一法義而存在的不同學說或見解。
  • 師:指導師、師長或傳法者,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引導修行或解釋教法的導師。
  • 三入三出:指在論述分析中,針對某個議題設定的三種進入(分析起點)與三種退出(分析終點)的邏輯框架。
  • 三入:指進入禪定或三昧的三種途徑或方法。
  • 不淨觀:觀想身體等現象的不潔與腐朽,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無漏覺分:指能導向解脫、不再漏出煩惱的覺悟組成部分(覺分),對應於七覺支等無漏法。
  • 俱行:指多種修行法門同時並行或相輔相成之修法。
  • 無間義:指沒有間隔、不中斷的義理,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心心相續或因果接續的狀態。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隨眠集習而進入聖者境界的階段。
  • 入:指進入某種心態、境界或證悟狀態。
  • 出:指從該境界中脫離、轉移或進階至下一階段。
  • 修道: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過程中的聖者階段。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再無需要修習之道的境界。

「如是三種至 修念等覺分」者,此下第二敘異說。總有三 師。此即初說,三入三出。若說三入,便順經 言,不淨觀俱行修念等無漏覺分。此中俱聲 顯無間義,前後俱也。此文且證勝解作意能 入聖道。若於見道唯共相入,通三種出。若 於修道、無學道中,通三入、三出。

11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修念等覺分」這句,是第二種不同說法,一入三出。同樣引用前面的經文。所謂俱行,是指展轉遠俱,而不是無間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說到修習念覺等覺分」這一點,就是第二種不同的觀點,也就是所謂的「一入三出」說法。。這部分是接續前面引用經文的內容。。這裡說的「共同運作」,是指在較長的時間跨度中共同發生,而不是指在完全沒有間隔的瞬間共同發生。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之註釋,討論修行階段或道次(Path)的界定。
    文中提及「異說」,是指對於進入聖道或證得果位的定義存在不同學說。
    所謂「一入三出」,是指一種特定的分析框架,用以界定修行者進入某個階段(入)與從該階段畢業/超越(出)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功能性說明,指後續論述是為了對應或解釋前文所引用的經據,旨在使論證過程在邏輯上保持連貫。

    此處在討論心法運作的「俱行」(共時性)。
    作者區分了兩種俱行:一種是「展轉遠俱」,指在較寬的時間範圍或過程中的共存;另一種是「無間俱」,指極其精微、毫無間隔的絕對同步。
    此句旨在釐清特定法義運作時的共時性質,避免將其誤認為絕對的瞬間同步。

名相註解
  • 覺分:指覺悟的構成要素,如四正定、四正勤、四念處等,是修行成道所需的組成部分。
  • 一入三出:論書中針對修行道次界定的一種分析模式,指一次進入(入)而有三種不同的出離或超越(出)方式。
  • 通:接續、連貫之意。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論據或根據。
  • 展轉遠俱:指在較長的時間序列或過程之中,雖然非絕對同步,但整體上共同運行的狀態。
  • 無間俱:指完全沒有時間間隔、絕對同步的共時狀態。

「有餘 師說至修念等覺分」者,此即第二異說,一入 三出。通前引經。言俱行者,展轉遠俱,非無 間俱也。

119
白話直譯
「有餘復言至共相作意」這句,是第三種不同說法,共入共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復言直到共相作意」這部分內容,是指接下來要討論的第三種不同見解,主要在說明共相的進入與退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導讀,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三種學術觀點(異說)的討論,核心在於分析「共相作意」在心法運作中如何共同進入(共入)與共同退出(共出)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共相作意:指對事物的普遍共同性質所產生的意識關注或心理定向。
  • 共入共出:論述心法(心所)在產生時如何共同併入心王,以及在滅盡時如何共同退出的過程。

「有餘復言至共相作意」者,此下 第三異說,共入共出。

120
白話直譯
「若爾有依至加行道故」這句,是論主駁斥第三師只說共相出。因為未至等三地接近,所以可能生起欲界共相。問:《婆沙》十一處反問這位師,為何只說未至一地,不說三地?解釋說:俱舍師應該只說依未至,但卻說三地,只是姑且承認三地,其實三地等同一地。如果這樣解釋,不僅符合《婆沙》,也符合羅漢出心只依未至而生起欲界心。問:如《婆沙》七十二卷,第一種說法:欲界與未至定無間相生。第二種說法:欲界與未至、初定無間相生。第三種說法:欲界與未至、初定、中間定無間相生。第四種說法:欲界與未至定、初禪、中間定及二禪,能無間相續生起。雖有四種說法,《婆沙》論的評家採取第二師的見解。如果只說依未至定能出現見道,或依未至定出現無學心,無間能生欲界心,這就與《婆沙》評家的看法相違。解釋說:見道、無學道初次出現異地心較為困難,因此只依未至定能生起欲界心,是因為相鄰而次第生起。如果依其他階位,依初靜慮也能無間生起欲界心。因此這樣也不違背評家的說法。又有解釋:以三者為同一,如前所說。然而這是《婆沙》四說中的第一師義,不是評家的見解。問:《婆沙》評家認為以二地心進入欲界心才是正確的。為什麼在出見道心時,卻以未至一地為難?解釋說:《婆沙》正義,實際上以二地為正確。說未至者,只是用來質難其他師說法。《俱舍》並不以《婆沙》評家的見解為標準,不必強行解釋。又有解釋:《婆沙》應該說依未至等三地,但只說未至,是舉初顯後。這就是以一同三,是《婆沙》四說中的第三師義。問:為什麼《俱舍》在出見道心時,說未至等三地能生欲界心;而在出無學心時,卻只說未至能生欲界心?解釋說:見道出心猛烈,所以三地心都能進入欲界。無學出心因為止息,所以只有未至能進入欲界心。問:如果《婆沙》評家認為以二地心生欲界心才正確,為什麼在出見道心時卻以三地不能生為難?解釋說:《婆沙》正義確實以二地為正。說三地者,只是用來質難其他師說法。又有解釋:一地、三地的論義各自不同。一地屬於《婆沙》第一師,三地屬於《婆沙》第三師。問答的解釋障礙,如前所述可知。如果依第二、第三、第四師,因為距離較遠,所以不能生起欲界共相。像這樣的共相作意,如果屬於定地,就是決擇分所攝。已得聖果後,就不會再生起那種決擇分的善法。如果不是定地,則屬於欲界所攝。依二定等既然不能生起欲界共相,理應會生起另外兩種作意。雖然在那個地過去曾修共相作意並種下殊勝善根,因為經歷生死捨離,今生再生起時,已歸於決擇分所攝。問:在那個地中,為什麼不能在煖位之前生起共相作意?解釋說:今生進入聖者位時,此身只會生起煖等入聖的心,不會再生起前位的共相作意。即使有生起,也是因為加行所攝,所以也無法真正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有依據直到加行道」這句話,論主是用來反駁第三位老師認為僅能透過共相來推導的觀點。。所謂「未至」等三種心,因為與欲界相近,所以能夠產生欲界共相的特徵。。提問:在《婆沙》第十一卷中也對這位老師提出質疑:為什麼只提到還沒到達第一地,而沒有提到第三地呢?。解釋說:俱舍論的作者應該說僅僅是依據「未至」的概念,但這裡卻說有「三地」,即便暫且承認有三種地,這其實也是把三者視為同一種情況。。如果這樣理解,不僅與《婆沙論》的觀點一致,也符合羅漢在出離心時,僅僅依賴於尚未升起欲界心的狀態。。請問:根據《婆沙》第七十二卷的第一種觀點,欲界與未至定是無間隔地直接相生的。。第二種說法是:欲界與未至定、初禪定之間是連續無間地相繼產生的。。第三種觀點認為:欲界與未至定、初定以及中間定,是連續不間斷地相繼產生的。。第四種觀點認為:欲界、未至定、初禪定、中間定以及兩種定,彼此之間是連續不斷地相繼產生的。。雖然這裡有四種不同的說法,但《婆沙》的評注者認同第二位老師的見解。。如果說僅僅依靠尚未達到定果而出的見道心,或者依靠尚未達到出離果的無學心(阿羅漢心)且沒有間隔就能產生欲界心,那麼這種看法就與《婆沙》論評家的觀點不一致。。解釋說:因為見道位與無學道的初出異地心是非常微細且難以衡量,所以只能依據尚未到達的狀態來引起欲心,並依序產生。。如果是其他層次的修行位次,即便在初禪狀態下,也能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直接生起欲界心。。所以這與評論家的觀點也是一致的。。另一種解釋是:因為這三者是相同的。其中第一點的解釋與前面相同。。不過,這是《婆沙》四種觀點中的第一位老師的見解,而不是評論者的看法。。問題是:《婆沙》論的評論者認為,把第二禪天的心識也歸類在欲界心之中,纔是正確的見解。。為什麼在追求出世間見道心的過程中,會認為還沒達到第一地(初地)是很困難的?。解釋說明:《婆沙》論中的正確義理,是以實有的兩個地道作為標準。。所謂還沒達到(該境界)的人,先以其他老師的觀點來進行辯論或質詢。。閱讀《俱舍論》時,不需要以《婆沙論》評注者的觀點作為衡量標準,也不需要額外的會釋說明。。另外一種解釋是:《婆沙》應該是指依據「未至」等三個地道,但文中只提到「未至」,這是採取舉出第一個來顯示後續的寫法。。這就是把『一』和『同』合併看待作『三』的觀點,是《婆沙》四種說法中的第三位老師的見解。。提問:為什麼《俱舍論》要提到見道心?這是不是意味著在達到三地之前,修行者仍然會產生慾望之心?。去掉關於無學心的討論,是否僅是指還沒達到能產生欲心的程度?。解釋說:因為見道時產生的出離心非常強大,所以即使在三地(初果至三果)的修行者,其心也能夠進入欲界。。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因為產生了出離心而止息了煩惱,所以只有在還沒達到這個境界之前,才會進入欲界的心境。。提問:如果《婆沙》論的評論者認為在第二地時心還會產生慾念是正確的,那為什麼在分析見道心的時候,又用「第三地纔不再產生慾念」這個論點來提出質疑呢?。解釋說:《婆沙》論的正確義理,實際上是以二地(見道地與修道地)作為基準。。關於所謂的三地之說,先以其他導師的觀點來進行質詢與論駁。。另一種解釋是:關於第一地和第三地的討論,其原意並不相同。。初地菩薩的境界對應《婆沙》中所說的第一師,三地菩薩則對應第三師。。問:
答:關於妨礙(對立)的解釋,請參考之前的說明。。如果根據第二、第三、第四種情況,因為距離太遠,無法產生與欲心相同的共相特徵。。像這樣對共相的作意,如果是在禪定狀態下發生的,就屬於決擇分(分析判斷的部分)。。在證得聖果之後,心中就不再會產生那種猶豫不決、權衡利弊的善心。。如果沒有達到禪定地,就會被欲界所拘束。。在依止這兩種定等狀態時,既然無法產生欲界共有的特徵,理應會產生另外兩種作意。。即便在過去的生命中,曾經修行過具有共相作意的卓越善根,但因為經過多世的捨棄,直到現在才重新生起,這屬於決擇分的情況。。提問:在那個階段中,為什麼無法建立起煖前以及之前各位修行者所共有的相應意識?。解釋說:在這一生進入聖者果位時,此身體僅產生煖等入聖位的意識活動,而不會產生之前位階的共同特徵作意。。假設有某些心法生起,但因為被加行所涵攝,所以仍然無法真正生起。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論述對抗,論主(主論者)針對第三位對立論師的觀點進行批判。
    爭論焦點在於某種法相的顯現或導出,是基於「共相」(通用特徵)還是需要依據具體的修行階位(至加行道)而定。
    論主在此否定了僅憑共相即可導出結論的邏輯。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意識(如未至心)雖然在層次上接近更高境界,但因其性質仍與欲界相近,因此在心理運作上仍會顯現欲界共有的相狀(共相)。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旨在探討修行位階(地)的界定。
    質詢者針對《婆沙》論中的論述,對比「未至一地」與「三地」的表述差異,以釐清對特定修行境界或法義的認定標準。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地」之分類的辨析。
    重點在於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在不同階段(地)的界定。
    作者指出,若僅依據「未至」(尚未到達)的定義,則不應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地;若強行區分為三地,在邏輯上仍是將三者混為一談,缺乏實質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後,其心念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的轉換與依止關係。
    文中強調一種特定的見解,認為羅漢的出離心(出心)在特定條件下僅依止於未曾升起欲界心的狀態,這在論述上與《婆沙》(即《阿ภ達摩婆沙論》)的分析相契合。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與界域間遷移的接續狀態。
    焦點在於「欲界」與「未至定」(接近色界但未達色界之定)之間是否存在中間過渡狀態,或是否能直接相續產生(無間相生)。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定境之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之間轉換的接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欲界心與進入禪定前準備狀態(未至)以及初禪定之間,是否在時間與狀態上存在間隙。
    此說法主張三者之間是「無間相生」,即前心滅後心隨即生起,毫無中斷。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定境(禪定層次)之間轉換的接續狀態。
    探討欲界心與色界定(未至、初定、中間定)之移行是否存在間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生滅與定境移行的高度技術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級(欲界至色界)之間轉換的接續狀態。
    重點在於探討心意識在切換定境時,是否存在間隙,或是以「無間」的方式直接相續。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定境相續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學術辨析,紀錄在面對同一議題的四種不同見解時,評注者(評家)根據論理分析,最終選擇支持第二種說法的立場。

    此處討論心所狀態的轉移與相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層次的定力或聖者心(無學心)在產生欲界心時是否需要中間過程(間隔)。
    若主張某些特定階段的心能直接跳轉產生欲界心而無需間隔,則違背了《婆沙》(大論評釋)中對心法運作規律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狀態的轉移與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達到見道位及無學位(阿羅漢)後,心識在不同境界(異地)間切換的微細差異。
    由於這些高階心態(異地心)極其精微,難以直接捕捉,因此在分析其生起順序時,需依據前導的「未至」狀態來推論欲心及其後續心所的相續起用。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位次(位)中,心識狀態轉移的特性。
    在某些位次中,即便處於初禪(初靜慮)的定境,仍可直接跳回欲界心意識,而無需經過中間層次的過渡(無間)。
    這涉及對定力穩定度與心意識流轉之分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論證自身觀點的正確性,說明其論述與當時學術界或特定評論者的見解相符,不產生矛盾。

    此處為論記對前文義理的補充解釋,討論三種對象或狀態在某種特質上的同一性,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分析邏輯。

    此句在論述《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時,旨在釐清觀點的來源。
    區分「師義」(權威導師的教導)與「評家」(後世分析或評論者的觀點),以確保法義傳承的純正性與準確性。

    此處涉及對欲界心定義的論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評註(婆沙)中,關於心識的劃分,討論焦點在於某些特定的禪定心(如二地心)是否在某些定義下仍被視為欲界心的一環,或其界限如何界定。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見道」之心的過程中,對於進入菩薩地(特別是初地)之難度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探討從凡夫位晉升至聖者位(見道位)的心理障礙與法義條件。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大概率指《大毘婆沙論》)義理的辨析,討論在特定法義的界定中,應以「實二地」作為正確的判準。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地道、果位或心所性質的精確定義。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修行或學問達到特定境界的判定。
    在論議過程中,若對方的境界尚未達到,則暫時引用其他導師的見解來分析其不足或進行辯論(為難),以驗證其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俱舍論》本身的論理自洽性或其獨立的權威地位,指出在理解該論時,不必受限於《婆沙論》評註者的解釋框架,亦不需要透過繁瑣的會釋(協調解釋)來對接。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注釋的文本校勘與義理分析。
    討論在描述菩薩修行階位(地)時,作者採取「舉一概全」的修辭方式,僅提及「未至地」即涵蓋其後相關的兩個階位,旨在簡練地說明對待三地的共同性質。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及其對應之《婆沙》(大概率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注釋書)中關於特定法相數量的認定分歧。
    文中提及的「四說」是指針對同一議題有四種不同的解釋方案,而本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論點屬於第三種觀點(第三師義),其核心在於對數量定義(一、同、三)的邏輯歸類方式。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探討《俱舍論》在定義見道心(初次證悟四聖諦之心)時,對修行者在三地(初地、二地、三地)之前是否仍能起欲心(欲界心)的判定問題。
    這涉及小乘阿毘達磨對於聖者心識與煩惱斷除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討論心所與境界的細節中,探討在特定心識狀態(如無學心,即阿羅漢果位之心)與欲界心之間的轉換或區分。
    此處為質詢或分析某種心法狀態是否僅限於尚未能生起欲心之階段。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達到見道位後,其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與界域間的運作。
    由於見道後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極其強烈,使得三地菩薩或聖者在心念運作上,能靈活地進入欲界以利於度化眾生或進行特定修行,而不被欲界牽絆。

    此句討論阿羅漢(無學)與修行者在欲心方面的差異。
    無學者已斷除所有煩惱,其心已止息於出離,不再受欲心驅使;而「未至」指尚未達到無學果位的修行者,仍能受欲心影響。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欲心(對欲界的貪著)在菩薩地階中的斷除時機。
    爭議點在於:若承認第二地仍有欲心,則在分析見道心(初地)的狀態時,不應以第三地才斷除欲心的邏輯作為反駁或質難的依據,此處旨在指出論證邏輯的前後矛盾。

    此句討論《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對於特定法義的認定標準。
    在論述修行位次或法義對照時,強調應以「二地」(通常指見道與修道之階位)的標準作為正確的判定依據。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結構,指出在討論「三地」(通常指菩薩修行之三地)時,將採取以其他導師(餘師)的見解作為對立面,透過破立論證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在分析地道(菩薩修行階段)的論述時,指出針對第一地與第三地的討論重點或論證目的存在差異,提醒讀者不可將兩者的論述邏輯混淆。

    此句在討論菩薩地與論師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婆沙)的脈絡中,將菩薩修行之階位(地)與特定論師的教理境界或位階進行對比,用以說明修行層次與法義理解深淺的關聯。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及的「妨礙」之義理進行總結,指示讀者參照前述之分析,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討論心所(欲)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心(欲愛)的生起需依據對對象的認知。
    若對象處於第二、三、四種(遠離)狀態,因空間或時間上的距離過遠,無法形成足以觸發欲心之共相(共時共相或共業共相)的條件,故不能起欲。

    本句討論在不同心意識狀態下「作意」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作意(manasikāra)作為心所,其功能依據所處的境地而定。
    當作意發生於定地(禪定狀態)時,其作用不再是單純的引導,而具有分析、辨別的功能,因此被歸入「決擇分」中。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聖果(如須陀洹等)後,心識狀態的轉變。
    在未證果前,修行者在面對善法時可能仍有「決擇」(猶豫、選擇、權衡)的過程,但證果後,由於對正法有確定不移的信心與見地,不再有此種不確定的決擇心。

    此句討論修行者若未能進入禪定(定地),其心識與業力仍處於欲界層級的支配與束縛之中,無法脫離欲界的種種牽引。

    本段討論在特定禪定狀態(二定等)下,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由於定境已離欲界,因此無法觸發欲界共相的心理反應,而會轉而觸發與該定境相應的其他兩種作意(心理導向)。

    本句討論善根在不同生命階段的生起與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善根的果報與時機,若某種殊勝善根在過去已修得,但因中途的捨棄(不續行或缺失條件)導致其在今生才顯現,此種情況被歸類為「決擇分」(決定性的分量或特定條件的歸屬),用以分析業果生起的特定時機與條件。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地(階段)中,心意識(作意)是否能與前導階段(如煖 ekṣaṇa 及之前的位)的共同特徵相契合。
    這涉及阿毗達磨中對於修行位次(聖道位)心法及其共相之精細分析,旨在釐清各階段心法在功能與特徵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聖果(入聖)時的心法機制。
    根據俱舍論之義,當修行者達到煖位等入聖階段時,其心意識(作意)已提升至聖者層次,不再回溯或產生屬於凡夫或前低位階的共相心念,強調聖位與凡位的斷截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與限制。
    在論述心所或心法之生起時,若該法被「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先行準備的心理活動)所攝受或涵蓋,則其獨立的起用會受到限制,無法單獨生起。

名相註解
  • 加行道:修行階位中的一個階段,指在證悟前進行的深入實踐與加強修行之階段。
  • 未至:指未至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到達特定果位(如預流果)之前的心狀態。
  • 欲界共相:指欲界所有心意識所共同具有的特徵或性質。
  • 三地: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區分的三種階位或階段。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色界初禪之境界的定心,處於欲界與色界之間。
  • 無間相生:指兩個心法或狀態直接相繼產生,中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
  • 初定:指初禪定,是擺脫五欲、遠離感官雜染後所獲得的第一層定境。
  • 中間定:指在兩個定境之間、或在初禪與二禪之間移行時的定狀態。
  • 未至定出:指尚未達到特定禪定果位而產生的心狀態。
  • 異地心:指在不同境界或層次中產生的心態,此處指高階聖者與普通凡夫心識之差異。
  • 欲心:指與欲界相關的心理活動或對欲界對象的能起心。
  • 第一師: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被視為首要權威的導師或最初的解釋者。
  • 二地心:指第二禪定(二地)時的心識狀態。
  • 見道心:指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者境界的覺心,即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一地:指菩薩地之第一地(初地),即「地」位中的最初階,對應於證得見道後的初級聖果。
  • 實二地:指在實體或實有意義上成立的兩個階位(地道)。
  • 為難:佛教論議術語,指通過質詢、反駁或提出難題,使對方陷入困境,以驗證其論點是否成立。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部派論書的集大成之作。
  • 舉初顯後:一種論述技巧,指舉出系列中的第一個項目,來代表或揭示後續所有項目的相同特質。
  • 師義:指某位論師或學者的見解、主張。
  • 見道出心:指在見道位(初果)時,因親證真理而產生的強烈出離心。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定地)。
  • 餘師:指除了本論主體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妨:指妨礙,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通常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不能共存的對立狀態。
  • 欲共相:指與欲心共同產生的心理特徵或共相,在此指觸發欲心生起的必要共同條件。
  • 決擇分:指對法進行分析、判定與抉擇的心理組成部分。
  • 聖果:指證得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 決擇分善:指在選擇善行或法義時,心中仍存有猶豫、權衡、選擇的心理過程。
  • 二定等:指兩種等持的定境。
  • 殊勝善根:指品質卓越、力量強大的善業種子。
  • 彼地:指前文所述的特定修行階段或聖者之位。
  • 煖:指十乘道之初,即『煖位』,是初入聖道、能燒除煩惱之階段。
  • 入聖:指修行者證得初果(須陀洹),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果位。
  • 煖等:指入聖的四個階段(煖、頂、忍、智),其中煖位是入聖的第一階段。

「若爾有依至加行 道故」者,論主破第三師唯共相出。未至等三 近故,容起欲界共相。問:《婆沙》十一還難此 師,何故但言未至一地不言三耶?解云: 俱舍師應言唯依未至,而言三地者,且縱 許三,此即以三同一。若作此解,非但順 《婆沙》,亦順羅漢出心唯依未至起欲界心。 問:如《婆沙》七十二,第一說:欲界與未至 定無間相生。第二說:欲界與未至、初定無 間相生。第三說:欲界與未至、初定、中間定 無間相生。第四說:欲界與未至、初定、中間 定及二定無間相生。雖有四說,《婆沙》評家 取第二師。若言但依未至定出見道,及依 未至出無學心無間能生欲界心者,即與 《婆沙》評家相違。解云:見道、無學道初出異 地心難故,所以但依未至能起欲心,隣次 起故。若依餘位,依初靜慮亦能無間起欲 界心。故與評家亦不相違。又解:以三同 一,如前解。然是《婆沙》四說之中第一師義, 非是評家。問:《婆沙》評家以二地心入欲 界心者為正。何故出見道心中,即以未至 一地為難?解云:《婆沙》正義,實二地為正。 言未至者,且以餘師為難。《俱舍》非以《婆 沙》評家為量,不須會釋。又解:《婆沙》應言 依未至等三地,但言未至,舉初顯後。此即 以一同三,是《婆沙》四說之中第三師義。問: 何故《俱舍》出見道心,即言未至等三地能 生欲心;出無學心,但言未至能生欲心? 解云:見道出心猛利故,三地心能入欲界。無 學出心以止息故故唯未至能入欲心。 問:若《婆沙》評家以二地心生欲心者為正, 何故出見道心中即以三地不生義為難? 解云:《婆沙》正義實二地為正。言三地者,且 以餘師為難。又解:一地、三地論意各別。 一地當《婆沙》第一師,三地當《婆沙》第三師。問 答釋妨,如前可知。若依第二、第三、第四, 遠故非能起欲共相。如是共相作意,若是 定地,即是決擇分收。得聖果已,無容起彼 決擇分善。若非定地,欲界所收。依二定等 既不能起欲界共相,理即起餘二種作意。 雖於彼地過去曾修共相作意殊勝善根, 經生捨故今生起者,決擇分收。問:於彼地 中何不能成煖前諸位共相作意?解云: 今生入聖,此身唯起煖等入聖,不起前位 共相作意。設有起者,加行攝故,亦不能起。

121
白話直譯
「若說有另外引發現前」這是針對前文的救論。你若說在決擇位中間可以修同類,三種共相觀都屬於那個位,並非另外緣於諦理,就不能稱為決擇分。因為那個位有修行,所以是過去所攝,是共相觀引發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果認為有另外的因緣將其引導出現在面前」這種說法,在此進行勘誤與修正。。如果你認為在決擇位期間修習同類法,並透過三種共相來觀察其繫屬關係,那麼這並不屬於別緣諦,不能稱為決擇分。。因為修行到了那個位階,所以之前能將其攝受,而這種共相的觀察也因此而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的校勘文字。
    文中「別至」應為「別緣」之誤或特定術語用法,指非主因之外的輔助條件。
    而「牒救」是論疏中常見的術語,指對前文的錯誤、遺漏或不周之處進行標記、解釋與修正。

    本段討論在修行進階位階(決擇位)時,對法相的觀照方式。
    論者指出,若僅是以同類法或共相來觀察對象的繫屬狀態,這種認知方式並不符合「別緣諦」(即能將對象與其餘法明確區分的真實理則),因此不能被定義為能使修行者產生決定性抉擇的「決擇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與觀照能力的關係。
    指修行者達到特定位階(彼位)後,能將原本散亂或未覺察的法相予以攝受(收),進而使對萬法共通特徵的觀察(共相觀)在心中清晰地呈現。

名相註解
  • 別至(別緣):指除了主要因之外,起輔助作用的條件。
  • 牒救:在經論校勘中,指對誤植或不詳之處進行指正與補救。
  • 決擇位:指修行者在悟入真理前,能對法相進行辨析、抉擇的階段。
  • 別緣諦:指透過別緣(區別緣)而得知的真實理則,能將特定法與其他法區分開來。
  • 彼位:指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特定階段或位階。
  • 收:攝受、涵攝,指將法相納入觀察或掌控之中。
  • 共相觀:觀察萬法共通的特質(如空性或無常),而非執著於個別事物的殊相。

「若謂有別至引彼現前」者,牒救。汝若言 決擇位中間得修同類,三種共相觀繫屬 彼,非別緣諦,不名決擇分。彼位修故,是 曾得收,是共相觀引起現前。

122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因此違背正理」這是在破斥救論。意思是:以決擇分作為十六行部分觀,只修同類的十六行相。那三種雖然是共相,但太過總攝而不修,所以說違背道理。又解釋:因為是同類、屬於那一類,且理上也不應生起,所以說違背正理。因此《正理》二十說:「這種救論不合道理。屬於加行所修的作意,不是得果之後所引發的現前,因為是同類的緣故。本論有三種說法,第一種師說為正,應依《婆沙》十一評家的見解。第二種師說根據見道共入三出,也可以算是正確。但在修道、無學道中只說共入三出,所以也不算善巧。本論文只是破斥第三種師說只以共相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毘婆沙論的論師非常違背正確道理」這句話,是用來破除對方論點並予以救正的。。意思是說:利用決擇分的內容來進行十六行部分觀的觀察,並且只修行與其同類性質的十六行相狀。。那三者雖然是共相,但整體上並不進行修飾(或不符合修飾之理),所以說這違背了理法。。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它屬於那一類,且依附於對方,而且在道理上根本不成立,所以說這違背了正確的邏輯道理。。所以《正理》論的第二十章中提到:「這種救護(辯護)是不合理的。」。這是屬於在繫屬加行階段所修行的專注心,而不是在獲得果位之後才顯現出來的,所以被歸為這一類。。這段論述有三種不同的觀點,其中第一位老師的看法纔是正確的,因為這符合《婆沙》中十一位評論家的見解。。第二種解釋是:根據見道共入的三種出離狀態,也可以被視為正確的見解。。然而在修道位與無學道位中,如果僅僅說它們共同進入三出,這樣的說法也不夠妥當。。然而這篇論文只是在反駁第三位老師關於「僅能產出共相」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俱舍論記)的辯論體系。
    在論理分析中,「破」是指反駁對方的錯誤見解,「救」是指在反駁後提出正確的解釋或修正對方的論點,以還原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決擇分」(對法義的分析辨析)來引導修行「十六行觀」。
    強調在觀照時,應專注於與該法義同類性質的相狀,而非混淆不同類別的修行對象,以達到精確的止觀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的屬性及其在論理上的修飾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性質是否能作為修飾語(修飾)來限定對象。
    若該性質屬於「共相」(多個對象共同具備的通用特徵),且在特定論證中無法成立修飾關係,則被判定為違背法理。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辯證分析。
    透過分析對象的類屬(類)、依附關係(繫屬)以及邏輯上的不可成立性(理不應起),判定對方的論據在法相分析上不成立,屬於「違正理」的謬誤。

    此處為論證過程,引用《正理》(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書)來反駁對方的論點。
    在因明學或論理分析中,「救」指對被攻擊的論點進行救護或辯護(Samanvaya/Raksha),此句旨在指出對方的辯護邏輯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作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修行階段的心理作用。
    這裡強調該作意發生在「繫屬加行」(尚未解脫、仍處於輪迴繫縛中的修行階段),是主動修行的過程,而非在證果之後由果位自然導引而顯現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見解的辨析。
    作者在對比三種學說後,根據權威的《婆沙》(大論釋)中多位評家(論師)的共識,判定第一種說法最為正確,體現了部派佛教論學中依循權威釋論進行校對與判定義理的嚴謹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道」與「出離」的論理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進入見道後,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共入三出)來確定其證悟的正確性或正向性。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分析某種分類法是否精確,指出若僅以「共入三出」作為修道與無學道的共同特徵,無法完全區分兩者的差異,因此認為此種界定方式並不完善(非善)。

    此處為論理辨析,討論在認識論或法相分析中,關於「共相」(General Characteristics)與「別相」(Particular Characteristics)的出顯問題。
    作者指出該論文的論證焦點僅在於反駁第三位論師主張「僅共相能顯現」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破救:論學術語。「破」為破除錯誤見解,「救」為修正錯誤使其恢復正確。
  • 十六行:指一種特定的觀修法門,將對象分為十六個項目或階段進行系統性觀照。
  • 部分觀:針對法義的局部或特定面向進行深入觀察的修行方法。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顯現的樣子。
  • 修:在此指「修飾」,即在邏輯或語言構造中,以某種屬性來限定或修飾主體。
  • 違理:指不符合佛教論理學(因明或俱舍論)的推論規範。
  • 繫屬:指事物之間的依附或關聯關係,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法與法之間的相應或依止。
  • 共入三出:指在見道過程中,三種共同進入且出離煩惱或錯覺的特定心法狀態。
  • 三出:指出離三種束縛(三漏),即出離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指從三種煩惱中解脫。
  • 第三師:指在該論辯體系中被提及的第三位論師或對手。

「毘婆沙 師至違正理故」者,破救。意言:以決擇分作 十六行部分觀,唯修同類十六行相。彼三雖 是共相,太總不修,故言違理。又解:是彼類 故、繫屬彼故、理亦不應起故,言違正理。故 《正理》二十云「此救非理。繫屬加行所修作 意,非得果後所引現前,是彼類故。此論三說, 初師為正,當《婆沙》十一評家義故。第二師義 據見道共入三出,亦可為正。然於修道、無 學道中唯言共入三出,故亦非善。然此論 文但破第三師唯共相出。

123
白話直譯
「若依未至定只出自地非餘地」這是說明無學九地出心,若身在欲界依未至定,得阿羅漢果後出觀心。如果在那個定中得自在,就在那個地出心;如果在那個定中不得自在,則會生起欲界心。若身生於初地得阿羅漢果,之後出觀心只會生起自地的心。若身生於有頂地,依無所有處得阿羅漢果,之後出觀心一定是有頂地,絕對不會生起下有的有漏心。為什麼呢?異熟生心不會在異地生起,下地的煩惱已經斷除不再現行。也不會生起下地的善有漏心,所以一定生起有頂地的善心。若身生於下地,依無所有處得阿羅漢果,則可能在那個地出心而非餘地,因為在那個地得自在。若依中間其他地得阿羅漢果,之後出觀心,只會生起自地的心,不會生起餘地的心,都是因為在那個地得自在。所以只會在那個地生起出心,不會在異地生起出心。問:如果依第二禪定等得阿羅漢果,之後出觀心,為什麼不會有時在那個地,有時生起下地?解釋說:因為欲界散心力量強,眾生自無始以來多生多世在其中反覆串習,所以一旦生起就很容易。有依於未達定而無法獲得自在者,仍可能生起欲界的散亂心。在上二界中,無論是定還是散心,有情從無始以來很少多次生於彼處,初次無學後於異地相續生起時較為困難,於本地則較為容易。因此,依二定等可得無學果,之後出觀心時,只能依自身所屬之地,不依下地的定與散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依止未至定,則僅在自身地界而非其他地界」這句話,是在解釋無學聖者在九個地界中出心(將心意識轉出)的情況:若身體在欲界,依靠未至定,在證得阿羅漢果位之後,心意識轉出觀照。。如果修行者在該種定境中能獲得自在掌控,那麼可能就在該境界之中;。如果在那個禪定狀態中無法自在掌控,或者心中生起了欲界的念頭。。如果在第一世就證得阿羅漢果,之後在觀照心念時,僅能對應到自己當時所處的境界。。如果一個人出生在有頂天,靠著修習『無所有處定』而證得阿羅漢果,之後從定中出來時,其心狀態仍處於有頂天的層次,就絕對不會再產生下有漏的雜染心。。這是為什麼呢?。異熟果報的心不會在不同的境界中產生,而低層次境界的煩惱既然已經斷除,就不會再起作用。。而且不再產生較低層次的有漏善心,因此必定會產生屬於有頂天的善心。。如果修行者在較低的層次出生,但依靠無所有處的定力證得阿羅漢果,那麼他會在該處直接解脫,而不會在其他地方解脫,因為他在那個境界中已經掌握了主導權。。如果修行者在中間的某些階段(餘地)就證得了羅漢果,之後在觀察心念時,只會生起該階段的心,而不會生起其他階段的心,因為他在那個階段已經達到了自在掌控的境界。。所以這就是指那個地的心識顯現,與地心顯現沒有區別。。提問:如果修行者依賴第二種定等境界而證得阿羅漢果,之後在觀心修行時,為什麼不會在原來的境界或更低的境界中重新生起(心意識)?。解釋說:如果欲界中的散亂心很強,是因為眾生從無始以來多次投生在欲界,長久地養成這種習慣,所以這種心念很容易產生。。有些人因為還沒達到深層的禪定,無法完全掌控心念,所以心中仍會起欲界層級的散亂雜念。。在上述的兩個天界中,無論是處於禪定狀態還是心散亂狀態,眾生從無始以來在那裡出生的人並不多。對於還沒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來說,如果在其他境界才開始修習這類定法會很困難,但如果在該境界中直接修習則較容易。。所以依據這兩種定力等條件來獲得無學果(阿羅漢果)。之後進行觀心修行時,僅依賴自己所處境界的定力,而不再依賴更低境界的定力或散亂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無學)在不同定境與地界中,心意識(出心)的運作狀態。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身處欲界,若能依止未至定並證果,其心之出入觀照仍符合特定地界的法理規範。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中達到「自在」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記述的體系中,自在指對定境的掌控能力,不被雜染或外境擾亂。
    文中探討得定後所處的境界位階(地),說明定之成熟度與其所對應的境界層次之關係。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中的不穩定狀態。
    在特定的定境中,若未能達到隨心運用的「自在」境界,心識可能會退回或跳轉至欲界層級的意識狀態,導致定力受損或出定。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生命階段(地)證果後的觀心能力。
    若在初次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初地)時即成阿羅漢,其後對心的觀察與覺知,僅限於該境界的層次,無法涵蓋後續更高階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天界與定境中證果後的心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身生有頂天者,其心量與定力極高,若在無所有處定中證果,其後續的意識狀態(觀心定)依然維持在有頂天的清淨層級,因此能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下有漏心,不再退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詳細理由分析與論證,符合俱舍論及其記論的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討論異熟果(報身)的生起與煩惱的斷除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前世業力的結果,其心識的生起與特定的果報地相應。
    若修行者已在更高境界斷除低地煩惱,則在後續的果報流轉中,原有的低地煩惱不再產生作用。

    此處討論心所與禪定境界的遞進。
    在特定的定境中,若不再退回(或不生起)低於當前層次的有漏善心,則能穩定地進入更高階的有頂地(第四禪)善心狀態。
    這體現了修行中定力深化與心境純化、層次提升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境界(地)中證果與解脫的關係。
    強調若在無所有處達到足夠的自在(掌控力),即可在該處直接證果並出離,無需轉移至其他境界。

    本段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地)證果後的心理狀態。
    根據《俱舍論》體系,若在中間階段證果,其心識之運用將受限於證果時的境界(自地),不再起伏於其他低於或高於該境界的心法,顯示出對該特定境界的掌控力(自在)。

    此處討論地(境界)與心識的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如何對應外部境界時,強調對特定地的認識即是該地心識的運作,兩者在法義上是同一種顯現,不存在彼此相異的區分。

    本句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後,其心意識在不同定境(禪定層次)中的運作狀態。
    核心在於探究證果後之「觀心」是否會導致在原定地或下層定地重新產生心識活動,涉及論部對聖者心意識與定境關係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心念產生的習氣(串習)對心理狀態的影響。
    在欲界中,由於感官慾望強烈,眾生在無量次的輪迴中重複對外境的追逐,形成了深厚的散亂習氣,導致在修行時心念極易被雜染而散亂。

    本句探討禪定修習中的層次問題。
    在尚未達到完全自在(自由掌控)的定境時,心靈仍有漏洞,使得屬於欲界層級的散亂心(散心)能夠升起。
    這說明瞭定力不足時,意識仍受欲界煩惱的牽引。

    本段討論在特定天界(上二界)中修行定力的難易程度。
    文中區分了「當地」與「異地」的修習差異,強調環境(境界)對定心生起的重要性。
    對於尚未證果的「無學」之人,在對應的境界中修習相應的定法最為快捷,若在不相應的境界(異地)強行修習則難度較高。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獲證無學果(阿羅漢)前後,對於「定」的依止關係。
    在證果過程中依止特定的定法;而證果後之觀心,其定力已提升至自地(自身境界),不再需要或不依止於初級的定力或未調伏的散心。

名相註解
  • 初地:指修行過程中的第一個階段或境界。
  • 阿羅漢果:佛教有聲聞、緣覺等修行者所證得的最高果位,代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 觀心:指透過禪定觀察內心意識狀態的修行方法。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處,是色法之頂端。
  • 無所有處:第四種定,指心意識排除一切對象,僅餘「無所有」的寂靜狀態。
  • 觀心定:指從深定中而出後,對心之狀態的觀察或維持的定境。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輪迴因緣的染汙心。
  • 下地煩惱:指在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或欲界低層)中才會產生的煩惱。
  • 不行:指不再運作、不再產生作用或不再導致後續的業果。
  • 下善:指層次較低的善心,在此指低於有頂地的禪定善心。
  • 有頂地:指第四禪,是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稱為有頂天。
  • 餘地:指在修行過程中,除已證得之境界外的其他修行階段或層次。
  • 羅漢果:小乘佛教中的最高成就,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
  • 地心:指對應於特定地(境界)的心識活動或心法。
  • 第二定:指特定的禪定層次,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對應特定的定相。
  • 串習:指重複行為或思考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習慣(習慣力)。
  • 上二界:指色界中的最高兩個天層(通常指色頂天等)。
  • 當地:指與該定法相應的特定境界或環境。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達到圓滿的境界。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或境界。
  • 下地定:指比目前境界更低階的禪定。

「若依未至至 唯自非餘地」者,此明無學九地出心,若身在 欲界依未至定,得阿羅漢果後出觀心。若 於彼定得自在者,或即彼地;若於彼定不 得自在,或起欲界。若身生初地得阿羅 漢果,後出觀心唯起自地。若身生有頂, 依無所有處得阿羅漢果,後出觀心定 是有頂,必不能起下有漏心。所以者何?異 熟生心無異地起,下地煩惱已斷不行。又不 起下善有漏心故,定起彼有頂地善心。若 身生下地,依無所有處得阿羅漢果,或即 彼地出非餘地,以於彼地得自在故。若 依中間餘地得羅漢果,後出觀心,唯起自 地非餘地心,皆於彼地得自在故。所以即 彼地心出,無異地心出。問:若依第二定等 得阿羅漢果,後出觀心,何故不或即彼地、 或起下地?解云:若欲界散心是強,眾生無 始多生其中數數串習,起時即易。有依未 至定不得自在者,容起欲界散心。上二界 定及與散心,有情無始不多生彼,初無學 後異地相生起時即難,當地即易。故依二定 等得無學果,後出觀心,唯依自地,不依下 地定及散心。

124
白話直譯
「於欲界中至以明利故」指的是,這裡即是第三明四慧進入與出離聖道。欲界屬於散地,因此沒有修慧。色界無思,如文中所述可理解。無色界無思,解釋同於色界。彼處無耳聞,因此沒有聞慧。總結來說,於此八種中有五入、六出。問:如《婆沙》卷十一說「欲界有三種作意,即聞、思、生得。」色界有三種,即聞、修、生得。無色界有二種,即修、生得。欲界以思入三出,色界以修入二出,無色界以修入修出。那麼論中為何不說欲界、色界的聞慧能進入聖道?解釋說:《婆沙》是針對鈍根者而說,本論等則是通約利根者而說。又解釋:《婆沙》是依初修次第生起而說,本論等則是通約純熟位而說,所以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欲界中直到因為明利之故」這段話,指的就是透過第三明與四種智慧而進入或退出聖道。。欲界的心態散亂,所以無法修行智慧。。關於色界中沒有意識思維這件事,可以根據文義來理解。。關於無色界與無想定,其解釋如同色界那樣。。他沒有耳朵的聽覺功能,所以無法產生透過聽聞而獲得的智慧。。總結來說,在前面提到的這八種情況中,有五種屬於『入』,六種屬於『出』。。提問:根據《婆沙》第十一卷的記載,欲界有三種意識的定向(作意),分別是:聽聞、思考以及自然產生。。色界中的眾生分為三類:一種是透過聽聞佛法而進入的,一種是透過修行而進入的,另一種則是天生就出生在色界的。。無色界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透過修行獲得的,另一種是天生就如此的。。欲界透過思惟進入後有三種出離方式,色界透過修行進入後有兩種出離方式,而無色界則透過修行進入後由修行出離。。那部論典為什麼沒有提到,在欲界和色界中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也能進入聖道?。解釋說明:《婆沙》的內容是為了根機較慢的人而設定的,而這部論書等則是針對根機較快的人所說的。。另一種解釋是:《婆沙》論是在說明初次修行時的次第;而本論等則是針對修行已經純熟的階段而說,所以兩者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欲界中,因獲取智慧(明)之利益而進入聖道之過程。
    根據《俱舍論》體系,此處涉及對「明」與「慧」的分類討論,說明特定智慧層次如何對應聖道之入出。

    本句說明在欲界層次中,心意識受種種欲樂與煩惱牽引,處於散亂狀態,缺乏定力,因此無法進行深層的智慧修行(修慧)。

    本句討論色界定之心意識狀態。
    在色界四禪中,心已離欲且捨離了粗重的思慮(思),此處指明該義理可透過前文的論述邏輯或文字定義直接推導理解。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四禪八定之討論語境,旨在說明在分析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與無想定時,其論述或分析的邏輯框架與前述色界定的解釋方式相類。

    此處討論的是根法與慧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聞慧(聽聞之慧)必須依止於耳根的感官功能。
    若缺乏耳根的聽覺感知,則無法形成對法義的聞思,進而無法產生相應的聞慧。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心識或法項分類的總結。
    在分析特定法項(如心之五門或六根等)的進入(入)與退出(出)之邏輯關係時,對其數量進行歸納,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與歸屬。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心意識在對象定向(作意)上的三種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如何轉向特定對象,區分為透過感官聽聞、主觀思考以及與生俱來的習氣或本能(生得)而產生的定向。

    此句在論述色界眾生的來源與分類。
    根據阿毘達磨(毘曇)體系,進入色界天之果位的眾生依其獲得方式分為三類:一是聽聞教法後生起定力而入;二是透過自我精進修習定業而入;三是依前世業力直接生於此界,不需在現世經歷特定的聞、修過程。

    本句區分無色界眾生的兩種獲入方式。
    一種是透過禪定修行(修)而進入無色界;另一種則是依前世業力而自然出生(生得)於無色界。

    本句論述三界眾生入出之因果與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如何因特定的業力(思、修)進入某個界,以及隨後如何脫離(出)該界。
    欲界由思業進入,有三種出離路徑;色界由修習定業進入,有兩種出離路徑;無色界則同樣由修習進入,並由修習之定力導向出離。

    此處在討論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是否能作為入聖道的條件。
    文中質疑為何相關論書(彼論)排除欲界與色界眾生僅憑聞慧即可證果的可能性,通常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入聖道需經過聞、思、修之次第,且對不同境界眾生的入道條件有嚴格區分。

    此句在討論論書與註釋(婆沙)在教理設定上的對象差異。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同一法義可能因對象的根機(利根或鈍根)不同而採取不同的說明方式,此處旨在釐清《婆沙》與本論在適用對象上的區別。

    此處在處理論書間的義理分歧。
    說明《婆沙》與本論(俱舍論)之差異在於「對象階段」的不同:前者針對初學者(初修)設定的次第,後者針對已臻純熟之位(純熟位)而論,因此在法義上並無矛盾。

名相註解
  • 第三明:指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中的第三項,通常指漏盡明,即斷盡一切煩惱之智慧。
  • 修慧:指透過正思惟與禪定,對真理進行觀察與分析,以斷除煩惱而獲得智慧的修行過程。
  • 思:指意識中的決定心或思維造作,在色界高階定境中,粗重的思慮被捨離。
  • 無思:指無想定,指心意識暫時處於無意識、無思考狀態的定境。
  • 耳聞:指耳根與聲音接觸而產生的聽覺感知。
  • 聞:指聽聞正法後,依據教導而修習定力,最終獲生色界。
  • 思入:指由意識的思慮、造作(思)而導向的投生。
  • 修入:指透過禪定、修習(修)而進入的境界。
  • 欲、色界:欲界指有慾望之世界;色界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之定境世界。
  • 鈍根:指對法領悟較慢、根機較淺的人。
  • 利根:指對法領悟迅速、根機較高的人。
  • 通約:指普遍適用於或針對特定對象而設定。
  • 初修:指修行初期的階段,強調循序漸進的次第。
  • 純熟位:指對法義或修行方法已達到熟練、精通的境界。

「於欲界中至以明利故」者,此 即第三明四慧入出聖道。欲界散地,故無修 慧。色界無思,如文可解。無色無思,如色界 釋。彼無耳聞,故無聞慧。總而言之,於此八 中五入、六出。問:如《婆沙》十一云「欲界有三 作意,謂聞、思、生得。色界有三,謂聞、修、生得。 無色界有二,謂修、生得。欲界思入三出,色界 修入二出,無色界修入修出。彼論何故不說 欲、色界聞慧能入聖道?解云:《婆沙》據鈍根 者說,此論等通約利根者說。又解:《婆沙》 約初修次第起者說,此論等通約純熟位 說,故不相違。

125
白話直譯
「於前所說至幾心可得」這以下是大文第二,說明可得心的多少。承接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的內容,總共可以得到多少種心?接下來的這段文字屬於大綱的第二部分,旨在說明所得心的數量。。請參閱前面的提問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問題(心的數量)進行系統性的解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對「心」的分類與數量分析(如心王、心所)是分析心法性質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告知讀者本處的論述是針對前面所提出的問題而展開的回答或分析。

「於前所說至幾心可得」者,此下大文第二明 得心多少。牒前問起。

126
白話直譯
「頌曰至餘皆自可得」這是答覆中,第一正面說明得心,第二敘述並排除錯誤,第三總結顯示頌文的義理。以下正面說明得心,上三句說明兼得成就,下一句說明自得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說到其餘都能自行獲得」這段話,在回答的內容裡:第一是正確地說明如何獲得心法;第二是敘述並反駁錯誤的觀點;第三則是總結說明偈頌的上義。。接下來這段是在說明如何獲得心法:前三句說明的是兼具他力與自力的成就,最後一句則是說明自力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正文偈頌的解構分析。
    作者將對該偈頌的解釋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確立正確的獲心路徑(正明),其次是排除對立的錯誤見解(斥非),最後則是對整體偈頌的義理進行總結概括(總顯)。
    這是典型的論書解經結構,旨在透過「正、破、總」的邏輯來釐清法義。

    此段為論書之註釋(疏),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文中將「得心」的成就分為兩種路徑:一是「兼成就」(指依賴外部導師或條件與自身修行共同完成),二是「自成就」(指單憑自身智慧與定力而達成)。

名相註解
  • 正明:正確地闡明、論證某項法義。
  • 斥非:反駁、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對立的論點。
  • 總顯:總括地顯現、說明整段文字的宗旨或核心意義。
  • 兼成就:指由外在助緣(如善知識)與內在修行共同促成的成就。
  • 自成就:指不依外緣,單憑自身修習而證得的成就。

「頌曰至餘皆自 可得」者,就答中,一正明得心、二敘說斥 非、三總顯頌上義。此下正明得心,上三句 明兼成就,下一句明自成就。

12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得六」這裡的意思是:在十二心中,先前未成就而今得以成就,這就稱為得。之後雖然新得自類心,但不稱為得,因為先前已經得過。這裡是依總相來說。顯示不是全部成就,所以說可能得。欲界染心得六,總共有三種情況:一是疑續善,二是界退還,三是起惑退。欲界善心有兩種因緣得,一是由疑續善,二是由上界退還。欲界二種染心有兩種因緣得,一是由起惑退,二是由上界退還。色界有覆心也是兩種因緣得,一是由起欲惑退,二是由無色界退還。無色界有覆心及學心,僅由起惑退,所以稱為得六。問:界退還時所得的欲界善心,僅屬於生得嗎?也能得到加行嗎?解釋說:只得到生得善心。又解釋:加行串習者也能得到。《婆沙論》有這兩種說法,但沒有評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所以稱為獲得六種」這段話,其深層含義是:在十二心王之中,原本沒有達成而現在達成了,就稱作「得」。。之後雖然重新獲得了同一類的心識,但不能稱作是「得到」,因為之前就已經得到了。。這裡是以整體的概況來論述。。顯然並非總合而成,所以說能夠容納。。欲界中六種染汙,總共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懷疑善法能否延續;第二是從該界退回;第三是因為起惑而退轉。。欲界中的善心產生於兩種原因:一是接續在懷疑心之後的善心,二是從更高境界墮落回欲界而產生的善心。。欲界中兩種染汙心是由兩個原因產生的:一是因為起惑而退轉,二是從色界或形色界退化回欲界。。在色界中,心被遮蔽的情況也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第一種是因為產生了欲界煩惱而退轉;第二種則是從無色界退轉而回。。無色界的覆染以及與學心,僅是因為產生煩惱而退失,所以稱之為『得六』。。提問:在界退還的時候如果產生了欲界善心,是否只能獲得生得(即生於欲界的果報)?。也能夠獲得加行(的功德)嗎?。解釋說:只能獲得天生就有的善根或善法。。另一種解釋是:透過不斷地修行與習慣練習的人,也能夠達成。。在《婆沙》這部書裡有這兩種不同的觀點,但並沒有提供詳細的評註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法狀態的轉變。
    所謂「得」,是指心識在修行或特定條件下,從原本未具足某種法義(不成就)轉變為具足該法義(成就)的過程。
    此處聚焦於十二心(心王)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的獲取與延續性。
    在論述心識的產生與種子時,強調若該類心識在先已具足,後續產生的同類心僅是延續或再現,而非從無到有的「初次獲得」。

    在論述法相時,區分「總相」與「別相」。
    此句指出目前的討論是基於整體的共通特徵(總相),而非針對個別差異(別相)進行分析,是用於界定論述範圍的邏輯說明。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組成與容納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某種法相並非由多個部分簡單總合而成(總成),正因為其非總合之性質,才具備能容納其他法相的空間或條件。

    此處論述欲界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導致染汙或修行退轉的六種因素,並將其歸納為三類主要原因(三位)。
    這涉及對善法之不確定感、境界的退轉以及煩惱(惑)的重新興起,導致修行者無法持續進前。

    此處討論欲界善心的產生條件。
    第一種是「疑續善」,指在修行過程中,由懷疑心轉而生起的善心;第二種是「上界退還」,指原本在色界或形色界修行,因定力不足或造業而墮回欲界,其心仍保有善質。

    此處討論欲界中被煩惱染汙的心(染心)之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識的狀態會隨業力與惑之增減而變動。
    第一種原因是因煩惱生起而導致心靈狀態下降(退);第二種則是指高層次的色界或形色界眾生,因福盡或業力牽引而退轉回欲界。

    本句討論色界中意識被遮蔽(覆心)的產生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此處探討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定境或界域間轉移時的狀態。
    第一種是因欲界煩惱生起,導致心從高層定境退落;第二種是從無色界(無色定)的狀態退轉回色界,使得心重新與物質色法相應而產生覆蔽。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狀態。
    在無色界中,某些遮蔽真理的「覆」以及修行中的「與學心」,其退失的條件僅在於煩惱(惑)的興起。
    根據俱舍論的分類體系,這種特定的退失機制使其被歸類為「得六」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在宇宙物質世界(界)經歷退還過程時,心識狀態與果報的關係。
    詢問若此時心念處於欲界善心,其所產生的業力果報是否僅限於在欲界中獲生。

    此句為論議之詰問,探討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或法義狀態下,是否能獲得「加行」的成果。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加行通常指為了達到某種定境或果位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或輔助修習。

    此處討論的是善法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了「生得」(先天具足)與「後得」(後天修習)的區別。
    此句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僅能獲得先天稟賦的善法,而無法透過後天努力獲取。

    此句討論獲取某種法相或果位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除了先天或特定的因緣,透過後天的「加行」(刻意練習)與「串習」(重複習得)亦能使心法達到相應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註記,指出在《婆沙》(大論)中對於特定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論點,但缺乏進一步的評判或詳細的釋義文字,提示讀者此處義理存在分歧且無定論。

名相註解
  • 成就:指法義的圓滿、達成或具足。
  • 自種類心:指與先前相同類別、性質的心識狀態。
  • 總成:指由多個組成部分合而為一的整體構造。
  • 容得:指具有容納、包容或承載的能力。
  • 欲染:指欲界眾生因著愛欲而產生的染汙煩惱。
  • 三位:三種情況或三種層級的歸納。
  • 疑續善:指在懷疑(疑根)之後,隨之生起的善心。
  • 上界退還:指從色界或無色界等更高層次的境界墮落回欲界。
  • 欲二染心:指欲界中被煩惱汙染的兩種心狀態。
  • 起惑退:指因煩惱(惑)的生起,導致心靈層次或修行境界下降。
  • 色有覆心:指在色界層次中,心意識被物質色法所遮蔽或限定的狀態。
  • 欲惑: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與煩惱。
  • 退還:指從較高層次的定境或界域下降回較低層次的過程。
  • 無色有:指無色界,即不再具有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三種天界。
  • 覆:指遮蔽真理、掩蓋本性的煩惱或障礙。
  • 與學心:指在修行過程中,隨順學習、與法相應的心狀態。
  • 起惑:指煩惱、疑惑的興起。
  • 得六:指在俱舍論對心識或煩惱分類中,符合第六類特徵的狀態。
  • 界退還:指世界經歷成、住、壞、空週期中的『壞』與『空』之階段,物質世界縮小或消失的過程。
  • 欲善心:指在欲界範圍內,具有善業性質的心念狀態。

「論曰至 故名得六」者,此中意說:於十二心中,先不 成就今得成就,說名為得。後雖新得自種 類心,不名為得,先已得故。此中據總相說。 顯非總成,故言容得。欲染得六,總由三位, 一疑續善、二界退還、三起惑退。欲界善心由 二緣得,一由疑續善、二上界退還。欲二染心 由二緣得,一由起惑退、二由上界退還。色 有覆心亦二緣得,一由起欲惑退、二由無 色退還。無色有覆及與學心,唯由起惑退, 故名得六。問:界退還時得欲善心,唯得 生得?亦得加行?解云:唯得生得善。又 解:加行串習者亦得。《婆沙》有此兩說,然無評 文。

128
白話直譯
「色界染心至故名得六」是說色界染心能得六,由兩個階位得到:一是界退還,二是起惑退。欲界無覆通果心和色界善無覆心,是由無色界退還而得。色界染心由兩種因緣得到,一是界退,二是起惑退。無色界有覆心和學心,只能由惑退得到,所以稱為得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色界的染心達到此處,所以稱為獲得六位」這句話是在說明色界染心如何獲得六位,這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從更高境界退回,二是因產生煩惱而退轉。。無論是欲界與無色界共同的無覆果位心識,還是色界中具備善心且無覆遮的心識,都是因為從無色界退轉而獲得的。。物質層面的染汙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第一種是因為界限退失而獲得,第二種是因為產生煩惱而退失而獲得。。無色界、有覆毀壞有以及學心,這些境界或心狀態是因為煩惱消除而獲得的,所以被稱為『得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位)之間變遷的分析。
    特別是指在色界中仍有染汙心的狀態,說明其如何下降或停留在特定的六位(層次),區分了「從高位退回」與「因惑起而退轉」兩種不同的退轉機理。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心識與境界的精細分類。
    在某些特定的退轉情況下,修行者從更高層次的無色界退回,會重新獲得或經歷特定性質的「無覆心」(即不被煩惱覆遮的清淨心),涉及果位心與善心的分佈及其轉換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染汙(色染)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如何受到染汙,區分為界(指心靈或物質的界限/功能)的退失以及煩惱(惑)的興起所導致的退化,這屬於對物質與心靈交互影響之微細法相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得」的六種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境界或心法(如無色界、有覆毀壞有、以及修行者的學心)並非透過造業而生,而是隨著煩惱的減除而顯現或進入,因此將其歸類為「得六」。

名相註解
  • 六位:指特定等級的心態或境界層次。
  • 色染:指物質色法受到煩惱或不淨之染汙。
  • 惑退:指煩惱(惑)的減少或消除。

「色界染心至故名得六」者,明色界染心 得六,由二位得:一界退還、二起惑退。欲無 覆通果心及色界善無覆心,由無色界退 還得。色染二緣得,一由界退得、二由起惑 退得。無色有覆及學心,但由惑退得,故名 得六。

129
白話直譯
「無色染心至故名得二」是說無色界染心能得兩種心,即無色界染心和學心。只由一個階位得到,就是起惑退。問:退除三界煩惱時,哪一種心能無間生起那個煩惱?解釋說:如《婆沙論》第六十一卷說:「哪些心能無間生起煩惱現前?如果已徹底離開非想非非想處染,因為生起該地纏而退轉時,就是該地善心無間生起煩惱現前。如果還沒徹底離開非想非非想處染,因為生起該地纏而退轉時,就是該地善心或染污心無間生起煩惱現前;一直到初靜慮也應該這樣理解。如果已徹底離開欲界染,因為生起欲界纏而退轉時,就是欲界善心或無覆無記心無間生起煩惱現前。如果還沒徹底離開欲界染,因為生起欲界纏而退轉時,就是欲界善心、染污心或無覆無記心無間生起煩惱現前。這裡如果還沒得到根本善靜慮或無色定現前,就不能生起色界、無色界纏現前而退轉,只能生起欲界纏現前而退轉。如果得到根本善靜慮現前,但不是無色定,就不能生起無色界纏現前而退轉,只能生起欲界、色界纏現前而退轉。如果得到根本善靜慮和無色定現前,就能生起三界纏現前而退轉。《婆沙論》說欲界退時,無記心無間能生染心,一說是三種無記心;一說是兩種無記心,排除異熟心。但沒有評論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色染心直到此處故名為兩種」這句話,是在解釋無色界中被煩惱染汙的心分為兩種,分別是無色染心和與學心。。僅僅是因為一位,也就是指那些因為產生疑惑而退轉的人。。請問:既然要消除三界中的煩惱,那麼是哪一種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產生了這些煩惱?。解釋說明:就像《婆沙》第六十一卷中提到的:「在哪種心狀態下,煩惱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立即產生並處於現在狀態?」。如果已經完全脫離了非想非想處的染汙,但卻因為該層次的煩惱纏縛再次出現而導致退轉,這就是指在該地的善心之後,立刻產生了煩惱現在前。。如果還沒有完全除去非想非非想處的煩惱染汙,因為那個境界的結縛現前而導致退轉,就是指在那個境界中,無論是善心或染汙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產生了煩惱並顯現出來。。直到第一個禪定(初禪)的情況也應該知道是一樣的。。如果一個人已經徹底擺脫了欲界的汙染,但卻因為產生了欲界的束縛而從高位退落,這指的是在欲界的善心或無覆無記心之後,立刻產生了煩惱心。。如果還沒有完全除去欲界的染汙,因為產生了欲界的束縛而導致退轉,這就意味著在欲界的善心、染汙心或無覆無記心中,立刻產生了煩惱並顯現出來。。在這些情況中,如果還沒有獲得根本善的禪定,即使無色界定顯現於前者,但因為無法讓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纏縛顯現於眼前,所以會退轉;僅能讓欲界的煩惱纏縛顯現於眼前,因而退轉。。如果修行者目前具備根本的善靜慮,但還沒有達到無色界定,那麼他就不會被無色界煩惱的牽絆所影響而退轉,而只會被欲界或色界的煩惱牽絆影響而退轉。。如果修行者雖然獲得了根本善的禪定,但此時心境處於無色界定中,這會導致三界輪迴的牽絆再次顯現,因此產生退轉。。《婆沙》論中提到,在欲界退去之時,若無記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能產生染汙心,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三種無記心。。有一種說法認為無記心有兩種,其中不包含異熟心。。然而並沒有人對此做出評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識的分類。
    在無色界中,受煩惱染汙的心(染心)並非單一,而是區分為兩種狀態:一種是純粹的無色染心,另一種則是與學心(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仍有染汙但已進入學習階段的心)。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因起惑而導致退轉(退得)的情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下,分析心法與煩惱的生滅,說明即便在高度的修持中,若生起惑亂,仍可能導致對正法或果位的退失。

    本句探討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分析煩惱(惑)與心(心王)的相應關係,旨在釐清究竟是何種心意識狀態在不中斷的情況下,驅動了三界輪迴的煩惱生起。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探討心王與心所(煩惱)的生起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無間」的心理過程,即在前一個心意識尚未消失或緊接其後,煩惱心所如何立即隨之而起並在當下作用。

    此段討論在禪定高階層次(非想非想處)中,即便已離染,若仍有殘餘的「纏縛」(Klesha-bandhana)在善心之後立即生起,仍會導致修行者的退轉。
    此處解析的是煩惱生起與善心之時間順序關係(無間),說明退轉的機制在於煩惱的再次現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極高定境(非想非非想處)中,若未完全斷除微細煩惱(結縛),仍可能因煩惱現前而導致修行退轉的機制。
    強調煩惱與心意識的無間起用,說明即便在高層次定境中,若未達究竟解脫,仍有退轉之風險。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定業的分析時,將前面討論的理路延伸至初禪的境界,說明其運作機制或法義性質與前述內容一致。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欲界層級的退轉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即便已離欲染,若因「纏」(束縛/煩惱)而導致心位退落,其心理機轉是在善心或無覆無記心(中性心)之後,緊接著(無間)產生煩惱心,導致心靈狀態的下降。

    此段論述的是修行者在欲界階段因未斷除根源染汙而導致「退轉」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無論當下心念是善、染汙還是中性的無覆無記心,只要欲界染汙(纏)尚未根除,煩惱便能在無間隙的情況下迅速生起並主導心念,導致修行境界下滑。

    此處討論禪定與煩惱(纏)的關係。
    在未獲得根本善靜慮(定慧等止觀基礎)的情況下,即使進入無色定,由於無法正視並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的深層煩惱(纏),僅能面對欲界層級的煩惱,導致心識無法在定中真正解脫,最終導致修行退轉。

    本段討論在修習靜慮(禪定)時,不同定力的層次如何影響煩惱(纏)的生起與退轉。
    若修行者僅具備根本善靜慮而未達無色定,其心靈層次尚不足以觸發無色界之纏,因此該層次的煩惱不會現前,而僅受較低層次的欲界與色界煩惱幹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在進入深定後可能遭遇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僅停留在無色定(無色界四禪),雖有寂靜之樂,但仍未斷除深層的煩惱(隨眠),且因無色定之境極其細微,容易使人產生對定境的執著或陷入遲鈍,導致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纏縛(縛)重新起作用,使修行者從解脫道上退轉。

    本句討論的是在欲界退(欲界壞)的特殊時空背景下,心意識狀態的轉移與生起。
    重點在於探討「無記心」如何能在「無間」(即直接接續)的情況下生起「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並引用《婆沙》論中的一種觀點,將其界定為三種無記心的運作。

    此句討論心王分類中關於「無記」的數量認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對於無記心的計數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指出的觀點是將無記心分為兩種,但在計算時將「異熟心」(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心)排除在外,以區分能作業力的心與僅為果報的心。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對於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論題,缺乏對應的評析或反駁之論者,強調該見解在當時缺乏對立或補充的評論。

名相註解
  • 無色染心:指在無色界中,尚未斷除煩惱而受染汙的心識。
  • 退得:指退轉、失去原有的聖果或修行進度。
  • 非想非想處:第四禪定最高階之定境,意識極其微細,既非有想也非無想。
  • 纏:指縛住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纏縛)。
  • 非想非非想處:色果定之最高層次,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對立,是第四禪之頂端。
  • 畢竟離:完全地、究竟地除去,不再復發。
  • 欲界染:欲界中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汙染。
  • 欲界纏:指束縛眾生於欲界、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結縛。
  • 退者:指退轉,指修行者因煩惱生起而從較高的修行境界下降。
  • 根本善靜慮:指具有解脫導向的基礎善定,能與智慧結合以對治煩惱。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由粗至細,煩惱的強度與性質亦隨之不同。
  • 三界纏: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層次中的煩惱與執著(縛)。
  • 欲界退:指欲界之毀壞或退失,指宇宙週期中欲界世界的滅盡時期。

「無色染心至故名得二」者,明無色 染心得二心,謂無色染心及與學心。但由 一位,謂起惑退得。問:退起三界惑,何心無 間起彼惑耶?解云:如《婆沙》六十一云「何等 心無間起煩惱現在前者?若畢竟離非想非 非想處染,起彼地纏現在前故退者,即彼地 善心無間起煩惱現在前。若未畢竟離非 想非非相處染,起彼地纏現在前故退者, 即彼地或善心,或染污心無間起煩惱現在 前;乃至初靜慮應知亦爾。若畢竟離欲界 染,起欲界纏故退者,即欲界或善心、或無 覆無記心無間起煩惱現在前。若未畢竟 離欲界染,起欲界纏故退者,即欲界或善 心、或染污心、或無覆無記心無間起煩惱 現在前。此中若未得根本善靜慮無色定現 在前者,彼不能起色、無色界纏現在前故 退,但能起欲界纏現在前故退。若得根本 善靜慮現在前,非無色定者,彼不能起無 色界纏現在前故退,但能起欲、色界纏現 在前故退。若得根本善靜慮,無色定現在前 者,彼能起三界纏現在前故退。」《婆沙》說欲 界退時,無記心無間能生染心者,一說三無 記心;一說二無記心,除異熟。然無評家。

130
白話直譯
「色界善心至由升進故」是說色界善心可以得到三種心,由兩個階位得到:一是入定,二是離染。所謂異生初次伏除欲界,進入未至定時得到色界善心,又因離欲染,第九解脫道得到根本定,得到欲界、色界兩種通果心。如此兩個階位,從欲界進入色界,從加行進入根本定,都稱為升進。所以不稱為得學心,是因為世第一法現前時還不是學心,若苦法忍現前時也不是色界善心現前,所以色界善心不是得學心。因此可知,這裡的「得」字,是顯示成就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色界善心是透過升進而得」這句話,是在說明色界善心能涵蓋三種心狀態,而這三種心是透過兩個階段獲得的:一是進入禪定,二是脫離染汙。。是指那些不同根器的眾生,在初步制伏欲界煩惱後,進入未至定而產生色法善心;隨後因為脫離了欲界的染汙,在第九個解脫道上獲得根本定,進而取得欲界與色界的兩種神通果報心。。這兩個對象同樣地,是從欲界提升到色界,並由加行階段進入根本階段,這都叫做升進。。之所以不能稱作「得學心」,是因為像世第一法在當下尚未構成學心;而如果到了苦法忍的階段,現在的心也不是色界善心在起作用,所以色界善心不能被稱為得學心。。所以可以知道,這裡已經說明瞭確實達到了成就。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色界善心的產生與涵容範圍。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色界善心之獲取並非單一狀態,而是透過「入定」(進入禪定)與「離染」(遠離煩惱染汙)這兩個階段的遞進(升進)而達成。
    文中提到的「三心」是指在色界層次中能容納或對應的三種心法狀態。

    此段論述關於異生(不同根器者)在修行解脫道時,獲取定力與神通的次第。
    說明其先經由未至定(初級定)獲色法善心,再透過離欲染之修行,在第九解脫道達到根本定,最終成就欲界與色界兩種神通的果相心。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或心所狀態的提升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升進」是指修行者或心法從較低層次的境界(欲界)向上提升至較高層次(色界),或從準備階段(加行)進入核心實踐(根本)的進階過程。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得學心」(學習心)的定義與判定。
    重點在於分析色界善心在特定修行階段(如世第一法、苦法忍)時,是否符合「學心」的條件。
    文中透過時間(現在時)與心法性質(現在前)的分析,論證色界善心在這些特定情況下並不構成得學心。

    此句為論疏之推論結論,旨在確認前文所述的修行條件或法相已在邏輯上或實踐上獲得成立(成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成就」通常指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圓滿成立。

名相註解
  • 色界善心:指在色界禪定狀態下產生的善心,其特質是捨離了欲界煩惱但仍有色相之對象。
  • 離染:指遠離煩惱、染汙的狀態,在論書中通常指透過修行而斷除欲界或色界的煩惱。
  • 色善心:指在色界定中產生的善心。
  • 第九解脫道:指解脫道修行次第中的第九階段,此處涉及特定之定果獲取時機。
  • 根本定:指能斷除煩惱、不還退的深定。
  • 二通果心:指獲取欲界神通與色界神通後的果報心相。
  • 升進:指境界或階位的向上提升。
  • 得學心:指獲得學習之心,指進入聖道修行階段而產生的心法。
  • 世第一法:指初果預流果聖人所證得的第一個道果(入道之初)。
  • 苦法忍:指修行者對苦諦(苦法)產生忍耐、領悟的階段,屬四忍之二。

「色界善心至由升進故」者,此明色善容 得三心,由二位得:一由入定、二由離染。 謂諸異生初伏欲界入未至定得色善心, 復由離欲染故第九解脫道得根本定,得 欲、色二通果心。如是二位從欲入色,從加 行入根本皆名升進。所以不名得學心 者,如世第一法在現在時未成學心,若 苦法忍至現在時復非是色界善心現在前, 故色善心非得學心。以此故知,此中得言, 顯成就也。

131
白話直譯
「若有學心至離欲色染」是說學心能得四種,由兩個階位得到:一是入定,二是離染。因為初次證入正性離生,苦忍現前時能得到學心。這是因為進入禪定,以及由聖道斷除欲界染著第九解脫道時,獲得根本定,並得欲界、色界兩種通果心。若以聖道斷除色界染著,便能獲得無色界善心。問:什麼時候能得那無色界善心?解釋說:若以聖道斷除第四禪定的染著,在第九解脫道時便能得無色界善心。空處近分雖然同樣能對治有漏法,但因繫屬於地而堅固,未能斷除下界染著時,無法修習上界。若作此解釋,完全斷除色界染著才稱為離色染。又有解釋:若以聖道斷除第四禪定染著,在初無間道時,即能得無色界空處近分善心,因為近分善心必然同時對治修習。若作此解釋,部分斷除色界染著也稱為離色染。《顯宗》也有兩種解釋,下面在修習中會詳細引述說明。所以不能得色界善心,是因為將要得學心時必須先成就前方便。也不能得無學心,因為學心現前時必然無法成就無學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有學心直到脫離欲界與色界的染汙」這段話,是在說明學心獲取的四種情況,而這四種是透過兩個階段得到的:第一是透過進入禪定獲得,第二是透過遠離染汙獲得。。在初次證悟並進入正覺的性質、遠離生死後,苦忍之相顯現,進而生起學心。。這是在進入禪定以及透過聖道去除欲界染汙後,在第九個解脫道階段獲得了根本定,進而取得關於欲界與色界兩種神通的果位心境。。如果透過聖道擺脫色界的汙染,而獲得無色界的善心。。提問:在什麼時候會產生那種無色界的善心?。解釋說:如果透過聖道去除了第四定(色界頂端)的染汙,那麼在第九個解脫道階段時,會產生無色界層次的善心。。空處的近分雖然具有同樣能對治有漏法的功能,但由於其對世間根基的執著深厚,尚未脫離低層次的染汙,因此無法修習更高層次的境界。。如果這樣理解,完全擺脫了色法所帶來的染汙,就叫做『離色染』。。另一種解釋是:如果修行者透過聖道去除第四定中的雜染,進入初果的無間道時,會產生與無色界空處相關的近分善心,因為這種近分善心必然與之前的修習內容是一致的。。如果這樣理解,把「遠離物質色相」與「染汙」分開來看,就叫做遠離了色法染汙。。關於「顯宗」這個詞也有兩種不同的解釋,在後面講到修行部分的時候,會詳細引用並解釋。。之所以無法獲得色界善心,是因為在獲得學心之前,必須先成就相關條件。。也不能算是達到無學的境界,因為在還在學習的當下,絕對不可能成為無學者。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學道」(有學心)階段時,心識如何獲得特定的定力或解脫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此處區分了獲取的兩種途徑(位):一是透過禪定(入定)而得,二是透過斷除欲界與色界的煩惱(離染)而得,用以解釋學心在不同修行階段的轉化與成就。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初次證得正法性質、脫離生死輪迴之苦後,透過對苦諦與忍辱的現前體悟,進而生起追求更高層次解脫的學心(求法之心)。
    此處強調證悟與實踐(忍辱)相結合,方能深化修學心志。

    本句討論在解脫道(尤其是第九道)中,修行者如何透過定力與聖道的純化,脫離欲界之染汙,進而證得根本定,並獲得對欲界與色界層次的通達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定力與智慧(聖道)協同作用下,心識對不同界域之覺知能力的提升。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脫離色界之染汙後,如何進入無色界之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在不同定境與聖道修行中的轉移與獲取,說明聖道之功用可使心離欲染,進而達到更高層次的善心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之問答體,旨在探討「無色界善心」產生的具體時機或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需釐清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色界、無色界)中生起之次第與因緣。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聖道之功力去除定境中的染汙(煩惱),以及在特定的解脫道次第中,心識如何依循定力層級(如無色界)而生起對應的善心。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定慧修行的細膩分析。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的遞進關係。
    空處近分雖能對治某些有漏法,但其心意識仍被繫縛於世間層次的染汙(下染),導致其修行能量不足以突破至更高的無色界或出世間果位。

    此句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染汙與清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何謂真正的「離色」,強調必須在意識層面完全不被色法(物質現象)所染汙,方能稱為名實相符的「離色染」。

    此段討論在進入聖果(無間道)之際,心識如何承接之前的禪定修習。
    論述重點在於「近分」(近心)的連續性,說明若修行者在第四定(色界頂端或無色界初階)之染汙被聖道消除,其產生的善心將承襲該定境的近分,以證明修行次第與果位之相應。

    本句討論在論述「離色」與「染」的關係時,若採取將其拆分解析的觀點,則是在分析如何從物質色法的染汙中解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區分對象(色法)與狀態(染汙)的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語,作者指出「顯宗」一詞在義理上存在兩種解讀方式,為了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決定將詳細的辨析與引用延後至討論「修習(修)」的章節中再行闡述。

    此處討論心所與境界的獲得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欲得色界之學心(見道或修道之心),必須先具備相應的基礎成就或前導條件,若此前提不成就,則無法產生色界善心。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邏輯,強調「學」與「無學」在時間與狀態上的互斥性。
    若處於學習(學)的現前狀態,則尚未斷除所有習氣,因此在邏輯上不可能同時處於無學(阿羅漢)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離欲色染:指脫離欲界與色界中對物質與對象的執著與煩惱染汙。
  • 二位:指兩種不同的修行階段或心境狀態。
  • 正性:指正確的法性或正覺的本質。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苦忍:指對苦諦的體認以及在面對苦難時的忍辱修行。
  • 解脫道:指在修行過程中,能使心靈脫離煩惱、趨向解脫的特定階段或路徑。
  • 無色善心:指在無色界定中產生的善心,不依賴物質色法而存在,屬於高度專注且離色之定心。
  • 第四定:指色界四禪中的最高階段,即第四禪。
  • 無色界善心:指在無色界定境中生起的清淨、無有物質形態的善心。
  • 空處近分:指修習空無邊處禪定時,在進入正式定境前,或在定境中尚未完全純淨的相近狀態。
  • 有漏之法:指隨同煩惱、處於輪迴生滅中的法。
  • 繫地:指被繫縛於世間根基或特定的定境層次,無法向上突破。
  • 初無間道: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後,心意識不再間斷地處於聖果之境界。
  • 無色空處:無色界四定之首,以「空」取代一切物質對象的定境。
  • 近分:指心王在產生時,與其相應且在其最接近的時位所產生的心所或心理狀態。
  • 治修:指對特定心法或定境的修行、調伏與訓練。
  • 離色染:指脫離了由物質色法所引起的煩惱汙染。
  • 顯宗: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明顯的教宗或顯教的義理體系。
  • 明修:指闡明修習、修行之法門或實踐次第。

「若有學心至離欲色染」者,此明 學心得四,由二位得:一由入定得、二由 離染。由初證入正性離生,苦忍現前得有 學心。此由入定及由聖道離欲界染第九 解脫道得根本定,得欲、色界二通果心。若 以聖道離色界染,得無色界善心。問:何 時得彼無色善心?解云:若以聖道離第四 定染,第九解脫道時得無色界善心。空處近 分雖有同治有漏之法,繫地堅牢,未離下 染不能修上。若作此解,全離色染名離 色染。又解:若以聖道離第四定染初無 間道時,即得無色空處近分善心,近分善心 必同治修故。若作此解,分離色染名離色 染。《顯宗》亦有兩解,至下明修中當具引釋。 所以不得色界善心者,將得學心必先成 故。亦不得無學,學現前時必不成無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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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餘謂前說至唯自可得」的意思是,餘謂前面所說染等心之外,還有三界三無覆無記、欲界與無色界善心,以及無學心。不說那六種心在正現前位能得心的差別,因為那只屬於自己所得,不能同時得於他人。問:如果說欲界染心只說得六種,而不說能得自界無覆心,這就與《識身論》等經論相違。如《識身論》第十三說:「若成就不善心,也會成就欲界繫屬的無覆無記心嗎?」若成就不善心,必然成就欲界繫屬的無覆無記心。或者成就欲界繫屬的無覆無記心,卻不是不善心,指的是欲界出生後已斷除欲界貪,或是色界出生的補特伽羅。依據那部論文,界退還位生起欲界染心時,必然成就不善心。既然成就不善心,也必然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然而在欲界四種無記心中,只有威儀、工巧這兩種因勢力強大能於三世得,所以成就不善心時也必然成就這兩種。至於不能成就另外兩種無記心,是因為既然成就不善心,理論上就不會有通果,異熟生心也沒有前後得,亦非必然成就。依據《識身論》所說,欲界威儀、工巧心必然能於三世得,因此在界退還位的欲染心中,必然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在欲染心中應該說能得七種,為什麼只說六種?又色界善心應該說能得兩種,學心應該說能得三種,各自排除欲界無覆無記心。最初得那兩種心時,身體還在欲界,所以欲界無覆無記心必然先成就。在那兩種心中則不應該說能得。《顯宗》第十一卷也同於《識身論》,因此顯宗改頌說:「三界染心依次,能得七、六兩種。色界善心兩種,學心三種,兩種無覆無記心只自得。」所謂兩種無覆無記心,《顯宗》說:「兩種指的是欲界、色界無覆無記心,在這兩種心中都無所得。」這大致與《俱舍論》相同,但特別將兩種無記心分別標示為不同。《正理》第二十,雖未改頌文,長行義與《識身》一致。這部論既然違背《識身》等文,該如何解釋通融?解釋說:欲界威儀、工巧這兩種無記心,實際上多數沒有三世得,只是在欲界生起時能自主的,稱為成就,不能生起的稱為不成就,並非一定要有得才能說成就。質疑說:若如此,無色界異熟無記心不現前,也應該稱為成就,因為能自主生起。又質疑:既然只要能自主就稱為成就,那還有什麼依據知道有其他不同的狀況?因此指出這種說法有過失。又有解釋說:這兩種無記心有三世得。然而,從上界退回下界時,必須現行才能開始獲得。中有初起時既然是染污心,當時還不能稱為獲得無記。之後因現行生起,三世得在生起後相續,這時才稱為成就。最初的心尚未獲得,並不違背本論。之後必定會成就,最初的少分則不說。依此義理來看,也不違背《識身論》的文義。質疑說:若如此,色界善心及有學心,不應說能得欲界無覆,因為先已決定成就。因此這裡也有過失。現在略作三種解釋來通釋彼文。第一種解釋說:兩部論的用意各自不同,無需強行通釋。難道要用原文來駁斥我們《俱舍論》嗎?論主並未以本論作為衡量標準。如果《識身論》的意思是,威儀、工巧雖屬無記,因為力量強大,必定成就三世得。若依本論等的意思,威儀如佛、馬勝苾芻及其他善於修習者,工巧如毘濕縛羯磨天及其他善於修習者,這些就必定成就。若不是特別善於串習者,就不會成就。第二種解釋說:兩部論其實並不相違。眾生中威儀、工巧,有些是善於串習的,有些則不是。《識身論》等是根據善於串習者來說,所以說必定成就欲界無覆。本論則是根據不善於串習者,或從多數情況來說,所以說不成就欲界無覆。各自依據一邊,並無矛盾。若詳細說明,則有成就與不成就之分,善於串習者就成就,不善於串習者則不成就。若作這樣的解釋,就能以《識身論》的文義通融《俱舍論》。第三種解釋說:兩部論其實也不相違。每一位有情眾生各自具備許多威儀與技藝,在眾多技藝中,若經常練習便能成就,不練習則無法成就。《識身足》依據經常練習者,因此說必定能成就欲界無覆心。本論依據未經常練習者,因此說不能成就欲界無覆心。從究竟道理來說,若依經常練習,本論也有必定成就的情況;若依未經常練習者,《識身足》文也有不能成就的情況。若作此解釋,則本《俱舍》可與《識身》會通。若作此解釋,《顯宗》就無需改動頌文。即使如此解釋,恐怕聖者本意難以窺知,仍希望賢者詳加審察我的淺見,若有不同解釋,懇請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是指前面提到的直到『唯自可得』」這段話,這裡的「其餘」是指前面提到的染汙心等之外的其他心識,也就是指三界中不被覆蓋的無記心,以及欲界、無色界的善心,還有已經達到最高境界的無學心。。不認為那六種心在正現前的位置能獲得心的差異;他們只能獲得自己的心境,而不能同時獲得他人的心境。。有人問:如果說欲界的染汙心只能感知六種根塵,而不能感知本界的對象且不具備覆遮心,那麼這種說法就與《識身論》等論書的觀點相抵觸了。。就像《識身論》第十三卷裡提到的:「如果產生了不善心,是否同時也會產生屬於欲界、不被遮蔽的無記心?」。如果產生了不善的心念,必然會同時伴隨產生屬於欲界繫、無覆蔽且無記的心狀態。。或者是指那些處於欲界、心境不被遮蔽且不作善惡評判(無記)的人,這不是指心懷惡念,而是指在欲界成長、但已經斷除欲界貪唸的人,或者是色界中成長的人。。根據那篇論文所述,當從色界退回欲界、產生慾望染汙時,在禪定狀態中便成就了不善心。。一旦形成了不善法,就確定成就了欲界法,不存在遮蔽或無記的情況。。但在欲界四種無記法中,只有威儀和工巧這兩種,因為其勢力強大,能在三世中獲得,所以會變成不善法,且必定成為那類結果。。所以不能成立另外兩種無記。因為一旦成了不善業,在道理上就不會產生通果;而異熟果生的心,沒有前因或後果的影響,也不必然成立。。根據《識身論》的記載,欲界中的威儀定與工巧心定可以在三世之內獲得。這屬於界退還位的情況,是由欲界染汙的心定,轉化為欲界中無覆遮且非無記的狀態。。在被慾望染汙的心中,應該說有七種,為什麼說只有六種?。色界層次的善心有兩種,學心有三種,這些都是在扣除欲界中既無覆遮也非無記的心之後所得出的數量。。最初獲得這兩種心時,身體的定境還在欲界中,是因為欲界中沒有遮蔽且屬於無記狀態的初步定力已經形成。。在這兩種心之中,不應該說能獲得。。《顯宗論》第十一卷的觀點與《識身論》相同,因此《顯宗論》將偈頌修改為:「三界受染的順序依次,分為七種與六種兩種情況。」。分為色法與善法這兩類;而學法分為三類,其中兩種在無餘涅槃時自然獲得。。關於所謂的『二無』,《顯宗》解釋說:這兩個『無』是指欲界與色界中的『無覆無記』心,在這兩種心中都找不到能被執著所得的對象。。這部分的整體主旨與《俱舍論》一致,但不同之處在於將兩種無記法分開標示。。在《正理》第二十卷中,雖然沒有更改原有的偈頌,但其詳細的散文解釋與《識身論》的意思相同。。這部論書既然與《識身論》等文獻的內容相抵觸,那該怎麼解釋才能協調一致呢?。解釋說:欲界的威儀心與工巧心這兩種無記心,根據實際情況分析,並非在三世中透過學習而獲得。只要在欲界出生且能自在運用這些心,就稱為「成就」;不能運用則稱為「不成就」。並不是說一定要有某種獲取的過程才叫成就。。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即使無色界的異熟無記心不在當前,也應該被稱為「成就」,因為它依然能自在地產生作用。。另外提出疑問:既然已經能自在地說明名相,為什麼還需要其他原因來證明存在另外不同的事物?。所以說這樣做是有錯誤的。。另一種解釋說:兩種無記心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都存在。。然而,當從較高層次的色界或欲界天下降落到低層次時,必須要有實際的行為表現(現行)才能發生。。在其中,既然最初起心時就是染汙心,那麼那時候還不能稱為進入了無記狀態。。當後來的因緣顯現,使得三世的生命得以連續不斷地投生,這就稱為成就。。還沒達到初果境界的人,並不違背這套論述。。後來的(論師)再次確定成立,但早期的(論師)並不這麼說。。從這個義理角度來看,這與《識身論》的記載是一致的,沒有矛盾。。有人質詢:如果按照這個邏輯,色法層級的善心以及尚未證果的有學心,不應該被說成在欲界中就達到了沒有遮蔽的境界,因為這必須先完成禪定的成就纔行。。所以這樣做同樣是有問題的。。現在我簡單地用三種方式來解釋,把那段文字說明清楚。。第一種解釋認為:論述的義理各不相同,不需要特意去調和或統一解釋。。難道能用這段文字來反駁我的《俱舍論》嗎?。論主在論述時,並沒有把原本的論著當作判定標準。。如果按照《識身論》的觀點,認為雖然端正的儀節和熟練的技巧在心法上屬於不善也不善的「無記」狀態,但因為其影響力強,一定能決定三世的果報。。如果能領會這部論書的精義,舉止威儀像佛陀、馬勝比丘及其他擅長此法的人一樣,技巧靈活像毘濕縛羯磨天及其他擅長此法的人一樣,就一定能修成。。如果沒有卓越的反覆練習與習慣養成,就無法達成目標。。第二種解釋說:這兩種論點其實並不矛盾。。在許多眾生之中,關於舉止威儀與機巧手段,有些人是有習氣累積的,有些人則沒有。。像《識身論》等論書是根據「串習勝」的觀點,所以說這一定是在欲界中沒有遮蔽的狀態。。這段論述是根據「不串習」的觀點,或是從多種分析層面來討論,所以才說在欲界中不成立「無覆」的情況。。各自佔據一方,彼此之間沒有衝突或妨礙。。如果具備說法能力的人,並不一定能成就;但如果有長期的習氣與慣習,就能成就,反之則不能。。如果這樣理解,就是將《識身論》的內容與《俱舍論》的論述相結合來對照。。第三種解釋是:這兩部論典的觀點其實並不衝突。。每個眾生都有許多不同的儀態和技巧;在這些項目中,如果經過反覆練習就能掌握,沒練習就無法達成。。《識身足》這段文字是根據習慣的累積(串習)來解釋的,所以才說禪定能使欲界不再有遮蔽。。這個論點是基於沒有連續習氣的理由,所以說不能成立;在欲界中沒有遮覆。。從究竟的道理來看,如果根據習慣的累積,這個論點也能夠成立。。如果按照「不串習」的觀點來看,那麼《識身足論》裡的內容也就無法成立了。。如果這樣理解的話,這部《俱舍論》的觀點就與《識身論》相同了。。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理解,那麼《顯宗》就不用費心去修改原本的頌文了。。雖然我這樣解釋,但恐怕沒能準確掌握聖人的原意。希望高明的學者能詳閱我的淺見,如果對此有不同的見解,請務必告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識獲取的詳細分析。
    在討論心識如何獲取(得)時,將心識分為染汙心、善心與無記心。
    此處旨在定義「餘」的範疇,將其界定為排除染心後的無覆無記心、欲界與無色界的善心,以及阿羅漢等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心。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特定位階(正現前位)時,是否能獲知或區分其他心識狀態的差異。
    論述強調其認識範圍僅限於自身(自得),無法跨越個體界限而獲知他人的心法(非兼得他),體現了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心識獨立性與認識範圍的嚴格界定。

    此句討論欲界染心(受煩惱汙染的心)在感知對象(得)的範圍及其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染心是否僅限於六根對境(得六),以及是否能感知本界(自界)對象而無覆遮(無覆心)。
    此為典型的俱舍論式名相辯論,旨在釐清心法在不同界、不同狀態下的作用範圍,並透過比對其他論典(如《識身論》)來驗證理論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心所(cetasika)的共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當不善心(如貪、嗔、癡)生起時,是否會伴隨產生特定的無記心(非善非不善的心),以及該心是否屬於欲界繫且無覆(指不被煩惱遮蔽或非覆遮心)。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不善心(惡心)的生起,必然伴隨著特定的無記心狀態(無覆無記),說明心意識在運作時,不同性質的心法會依其繫屬與覆蔽狀態而共同成就。

    本段討論心意識的狀態(心所)。
    「無覆無記」是指心不被煩惱遮蔽,且不屬於善或不善的中性狀態。
    此處區分了欲界中雖仍有繫縛但已離貪的人,以及色界層次的眾生,說明在不同界域中,心識如何處於非善非惡的無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狀態中可能產生的心態轉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從高階的色界定(界)退轉回低階的欲界(還位),並在定中生起對欲界的貪染(欲染),則即便身處定境,其心亦被定義為「不善心」。
    這說明瞭定境的純淨程度與心意識狀態的直接關聯。

    本句討論心所法之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心法已被判定為「不善」(惡法),則其性質確定為欲界法(欲界心所),而不會被判定為「覆」(遮蔽正法之染汙)或「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法)。
    此處旨在釐清法相的排他性,確定不善法在界別與性質上的歸屬。

    本句討論欲界中「無記」性質的法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轉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看似中性的技能或行為(如威儀、工巧),若因執著或強烈的世俗追求(勢力強),其果報會跨越三世,且因其導向世俗獲利或名聲,最終被判定為不善業之因,導致受生於非聖道之處。

    此段討論無記業(非善非惡)的分類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意識狀態是否能被歸類為無記。
    文中指出,若已屬不善業,則無法導向聖果(通果);而異熟果位的心意識(異熟生心)因其果報性質,不具備像業力那樣的前後相續導向特定定果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界退還位」的特殊心定狀態。
    在瑜伽師地或論典體系中,指修行者雖在欲界,但透過修習威儀定與工巧心定,能將原本染汙的心定轉化為無覆(無遮蔽)的狀態。
    這是一種雖然處於欲界、但心境已有所提升且能運用於修行的心定層次。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針對欲界心(欲染心)中組成成分(心所)的數量進行辨析。
    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組合時,討論特定類別的心所是否應計入欲染心的組成數量中,旨在釐清心法分類的精確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與心的數量分類。
    在色界層次中,善心分為兩種(分別為見道心與轉依心/或依論中之細分);而學心(修行心)則分為三種。
    在計算這些心數時,必須將欲界中那些不具有覆遮(無覆)且非中性的(無記)心排除在外,以精確界定色界層次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定境前,初步獲得特定心狀態時的定境分析。
    強調在欲界層次上,由於不存在遮蔽(覆)且處於無記狀態,使得初步的身定得以成立,這是後續進階定力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性質。
    根據《俱舍論》對心王與心所的分析,探討特定心理狀態(彼二心)是否能產生或獲得某種特定的法義或果位。
    結論是不應將其視為可獲得之對象。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與對照。
    作者指出《顯宗論》在討論三界染汙(即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受染的狀態)的法義時,與《識身論》一致。
    文中提到的「七、六二種」是指在分析三界染汙的具體數量或種類時,存在兩種不同的計算或分類方式(七種或六種),這是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式精確分類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分類及性質。
    提及「色」與「善」之區分,以及「學法」(指修行階段的法)之三類。
    其中「二無餘自得」是指在達到無餘涅槃(完全滅盡煩惱與業力)時,兩種特定的法義或果位將自然成就。

    本句討論心法在不同界域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覆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此處強調在欲界與色界的無覆無記心中,缺乏能產生執著或獲取的對象(無所得),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意識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說明當前論述之大綱與《俱舍論》一致,但在處理「無記」的分類標記上有所區分。
    在setu(俱舍)體系中,無記指不屬於苦樂或捨的狀態,區分為正無記與非正無記(二無記),此處強調的是標記方式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校勘與註記。
    說明在引用或評釋《正理》第二十卷內容時,其偈頌部分保持原樣,而其長行(散文解釋)的義理方向則與《識身論》一致,旨在指引讀者在對比不同論著時,應採取相同的義理判讀標準。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當前論著與先前權威文獻(如《識身論》)在義理上出現矛盾時,應如何透過詮釋學的方法來化解衝突並達成統一理解。

    此處在討論心所(威儀心、工巧心)的「得」與「成就」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的「成就」是指功能上的能運用(自在),而非指透過修行或學習而獲得的「得」。
    特別針對欲界的無記心,其成就與否在於功能是否能自在起用,而非三世因果的獲取。

    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難」(質詢)。
    在討論「成就」的定義時,對方質疑若僅以「能起作用(自在)」作為標準,則即使是不在目前意識顯現、屬於無記性的無色界異熟果心,也應被判定為已成就。
    這是在探討心法在果報狀態下如何定義其功能與成就之關係。

    此處為論議式的「難」與「答」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若某種法(如名言或概念)已經能圓滿、自在地說明其特徵,那麼是否還需要依賴其他客觀實體或外部因素來證明該事物的存在。
    這涉及對「名」與「實」之關係的辨析。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指出前述之觀點或做法在法義邏輯上存在缺陷或錯誤(過),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論點。

    此處討論心王分類中的「無記心」。
    無記心是指不善不惡的中性心。
    根據論著分析,這兩類無記心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獲取或存在狀態進行界定,說明其普遍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論述意識或業力運作時,說明從高層界域退轉至低層界域,並非僅憑潛在的種子,而必須透過「現行」(實際的心理或生理運作)來體現其果報與狀態的轉移。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轉向「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之前的過渡過程。
    強調若心念最初的起作仍帶有染汙(貪嗔癡等),則該心狀態尚未脫離染法,不能被定義為已達到無記之境。

    此句討論業力感果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因在時間上的延續,當後果(後因)顯現並導致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生命相續不絕時,該業果纔算真正完成其作用(成就)。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法義的適用範圍。
    指在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其行法或見解在特定邏輯框架下並不與本論的論述相衝突。

    此句討論的是論義的演進與分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經常對比不同時期論師對同一法義的見解。
    「初小」指早期的論師或初期的見解,「後」則指後世或後期的論師。
    此處說明某項論點在後期的討論中被確定成立,而早期的見解則不採取此說法。

    此句為論釋之論證過程,旨在說明目前的分析推論在義理邊界上,與另一部權威論著《識身論》的觀點相符,用以增加論述的可靠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論書中的「難」(質詢),探討心法在欲界與色界中獲得「無覆」(消除煩惱遮蔽)的條件。
    質詢者認為,若要達到無覆狀態,必須先成就禪定(定),因此色法善心及有學心在欲界時不應被視為無覆。

    此句在論著體系中屬於對前文論點的駁論或分析,指出某種見解或做法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缺陷(過),用以導向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論師在對前文(彼文)進行詳細解析前的導引,表明將採取三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層次(三解)來消除疑義,使經論義理通暢。

    此句討論在面對論書中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時的處理方法。
    採取「各別」立場,即認同不同論點在特定條件下各自成立,因此不需要透過「會釋」(會通解釋)來強行將其統一。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語境,作者在對比不同論點或文本時,質疑對方試圖以某段特定文字來否定或推翻其在《俱舍論》中建立的論理體系。

    此句涉及論疏之辨析。
    在印度論學中,「量」指認知對象的正確標準(量論)。
    此處說明論主在進行解釋或修正時,其判定基準並非僅侷限於本論的文字表面,而是基於更高層級的法義或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行為的業力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某些行為(如威儀、工巧)雖然本身不具備強烈的善惡傾向(屬無記),但由於其在世間產生的影響力(勢力)較大,仍能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生命狀態產生決定性的影響。

    本句強調修行成就需兼備「理」、「行(威儀)」與「術(工巧)」三者。
    不僅要深徹領悟論書的義理(理),還需在外在威儀上效法佛陀與馬勝比丘(行),並在實踐技巧上效法毘濕縛羯磨天(術),三者合一方能確證成就。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習得特定法義時,「串習」(習慣、反覆練習)的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許多心所或能力的獲得並非單靠一次性領悟,而需透過持續的累積與習練(串習)方能成熟並達成最終的成就。

    此句處於論疏之辨析過程,旨在說明兩種看似對立的見解或論證,在特定的義理框架下其實是可以調和且不衝突的,體現了論書中對名相與義理精確辨析的特點。

    此處討論眾生在行為舉止(威儀)與技巧能力(工巧)上的差異,指出這些特質部分源於「串習」(習慣性的累積或潛在傾向),說明個體差異之心理與行為根源。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性質與界域。
    論者引用《識身論》等著作,根據「串習勝」(習慣力強大)的理路,推論在特定條件下,欲界心識能達到一種無遮蔽(無覆)的清淨狀態。

    本句在討論欲界眾生是否能達到「無覆」(指心中無煩惱覆遮)的狀態。
    作者分析該論點的依據,指出其是基於對「串習」(習慣性的煩惱積累)的特定定義,或採取分層解析的方法,結論是在欲界層級無法完全去除覆遮。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兩種法相、屬性或界域在共存時,各自維持其特質而互不干涉、不產生矛盾衝突的狀態,強調法義上的獨立性與兼容性。

    本句討論在論說或修行中,單純具備理論知識(說者)並不保證能達到實踐上的成就,關鍵在於「串習」(習氣的累積與深化),強調實踐與習慣對證悟或能力成就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討論論釋之方法論。
    作者指出若採取某種特定的理解方式,其邏輯基礎在於將《識身論》的文本與《俱舍論》的體系進行比對、整合或會通,以求得一致的義理解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對前文論點的辯證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透過「第三」種解讀方式,試圖調和兩部論書(通常指《阿毘達磨俱舍論》與其他論典)之間表面上的矛盾,旨在證明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心所或身心功能的習得過程。
    強調「串習」(習慣化)在技能與威儀成就上的決定性作用,說明即使具備潛在能力,若缺乏後天的反覆訓練,亦無法將其轉化為實際的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在欲界與禪定狀態下的運作。
    文中指出《識身足》的論述基礎在於「串習」(習慣性的累積),說明透過定力的成就,可以消除欲界中原有的遮蔽或煩惱覆蓋。

    本句討論在欲界中,由於缺乏特定的串習(連續的習氣累積),導致某種法或狀態無法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習氣(串習)對於心法或狀態之形成的必要性,此處指出欲界缺乏此類遮覆(覆)的條件,故論證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某種法義的成立條件。
    在論書邏輯中,區分世俗理與究竟理。
    此處指出若將「串習」(習慣性的積累)作為依據,則該論說在究竟理的層面上亦能獲得成立。

    此句為論證過程,旨在討論「串習」(習慣積累)對心識影響的必要性。
    作者指出,若否定串習的作用,將導致其他權威論典(如《識身足論》)中關於心識運作的論述失去理論依據,從而證明串習之說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著間的對比分析。
    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指出若採取某種解釋路徑,將會使《俱舍論》的論點與另一部論書《識身論》的見解趨於一致,用以釐清不同論著在名相或義理上的細微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義理的辯證。
    作者指出若採納某種特定的解釋方式,即可使原有的頌文在義理上成立,而不需要對原有的詩頌(頌文)進行修正或改動。

    此句為論著作者的謙辭,表現出在詮釋深奧佛法(尤其是對聖賢之意)時的謹慎態度,旨在請求同道或後學以批判精神共同研討,以求更臻真理。

名相註解
  • 染等心:指被煩惱染汙的心及其類屬。
  • 無色善:指在無色界層次中的善心。
  • 正現前位:指心識直接面對、顯現對象的特定階段或位置。
  • 心差別:指心識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差異。
  • 自得:指僅能體悟或認識到自身的心境。
  • 欲界染心:在欲界中受貪、嗔、癡等煩惱汙染的心識。
  • 識身論:一部探討意識與身體關係、心識運作的論書。
  • 識身:指《識身論》,屬論書類,詳細分析意識與心所之性質。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動,導致造業且帶來痛苦的心態。
  • 欲界繫:指被欲界煩惱所束縛,仍處於欲界層次的心態或生命狀態。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如無明、遮蔽)所覆蓋,在此處指心狀態的特定屬性。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眾生或人格實體。
  • 界退還位:指從色界或形色之定境退轉回欲界層次。
  • 前、後得:指在特定心法之前或之後所獲得的隨伴狀態或果報。
  • 《識身》:指《識身論》,論述意識與身心關係之論典。
  • 威儀定:指在行走、坐臥等日常威儀中保持心不散亂的定力。
  • 工巧心定:指能靈活運用、隨機應變且不失定力的心境。
  • 欲染心:指被欲樂、貪欲所染汙的意識狀態,屬於欲界心。
  • 身定:指身體在禪定中達到的安定狀態。
  • 先定:指初步形成或先行成立的定力。
  • 彼二心:指前文提及的兩種特定心理狀態或心王。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正法、善心。
  • 學:指修行中的學習法,通常指三學(戒定慧)或相關修行階段。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宇宙觀中不同層次的生命世界。
  • 無所得:指在該心法狀態下,不存在可被認知、執著或獲取的實體對象。
  • 二無記:指正無記(如未行之種子)與非正無記(如心所法之受),指不屬善、不屬惡且不屬捨的法。
  • 三世得: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透過學習或修行而獲得某種能力。
  • 無色異熟無記心:指無色界中,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不具善惡染汙之性質的果報心。
  • 起自在:指能夠不受阻礙地、隨緣地產生作用。
  • 別物:指與前述對象相區分的其他實體或法相。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 latent)轉化為實際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manifestation)。
  • 後因:指後續產生的因緣,或指業力在後續時間點的顯現。
  • 相續:指心相續或生命流轉,指意識或業力不間斷地傳遞。
  • 定成:指在論議中經過推論後,確定該見解成立。
  • 初小:指早期的論師或最初的論述體系。
  • 義邊:指義理的界限、範圍或特定的論義角度。
  • 色善:指屬於色界層級的善心。
  • 有學心: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之心。
  • 通釋:全面且通順地解釋,使原意得以明瞭。
  • 馬勝苾芻:馬勝比丘,指在特定法門或威儀上具有代表性的修行者。
  • 毘濕縛羯磨天:指大梵天中的天匠(Visvakarma),象徵極高的工巧與造詣。
  • 善習者:指對該項法門或技能經過長期練習而熟練的人。
  • 不相違:指兩種觀點或理論在邏輯與義理上沒有矛盾,可以相容。
  • 串習勝:指由於長期的習慣(串習)而產生強大的影響力或主導作用。
  • 不串習:指沒有習慣性的煩惱積累或不依循往昔習氣的運作。
  • 多分:指將對象分成多種類別或層次進行詳細分析的方法。
  • 違害:指相互衝突、妨礙或使其性質受損的情況。
  • 會同:指將兩種不同的論述或文本在義理上進行比對、整合並使其一致。
  • 二論:指本文脈中涉及的兩部阿毘達磨論典。
  • 識身足:指《阿毘達磨》相關論典中關於識與身足(身分)的論述部分。
  • 盡理:指究竟理,與世俗理相對,指事物最真實、最根本的性質。
  • 《識身足》:指《識身足論》,是一部討論心識與身心關係的論著。
  • 聖意:指佛陀或論主(如世親)等聖者的原意。
  • 高明:指學識高深的學者或高僧。
  • 異釋:指與目前解釋不同的另一種義理詮釋。

「餘謂前說至唯自可得」者,餘謂前說染 等心餘,謂三界三無覆無記,欲、無色善,及無 學心。不說彼六心正現前位得心差別,彼唯 自得,非兼得他。問:若說欲界染心但言 得六非得自界無覆心者,即與《識身論》等 相違。如《識身》十三云「若成就不善心,亦成 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耶?若成就不善心,定 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或成就欲界繫無 覆無記心,非不善心,謂欲界生長已離欲界 貪,或色界生長補特伽羅。」准彼論文,界退 還位起欲染時,即定成就不善心。既成不 善,即定成就欲無覆無記。然於欲界四無記 中,但是威儀、工巧二種以勢力強有三世 得,故成不善亦定成彼。所以不成餘二無 記者,既成不善理無通果,異熟生心無前、 後得亦非定成。准《識身》文,欲界威儀、工巧 心定有三世得,是即界退還位欲染心中定 成欲界無覆無記。於欲染心應言得七,何 故言六?又色善心應言得二,學心應言得 三,各除欲界無覆無記。初得彼二心,身定 在欲界,欲界無覆無記先定成故。彼二心中 不應言得。《顯宗》第十一亦同《識身》,故顯宗 改頌云「三界染如次,得七、六二種。色善二 學三,二無餘自得。」言二無者,《顯宗》云「二謂 欲、色無覆無記,此二心中都無所得。」此亦大 意同《俱舍》,然別摽二無記為異。《正理》二十 雖不改頌,長行意同《識身》。此論既違《識身》 等文,如何會釋?解云:欲界威儀、工巧二無 記心,以實多分無三世得,但生欲界起自 在者說名成就,起不得者名不成就,非要 有得方說成就。難云:若爾,無色異熟無記 心不現在前,應名成就,起自在故。又難: 此既自在說名成就,餘復何因知有別物? 故說有過。又解云:二無記心有三世得。然 從上界退還下時,必要現行方始起得。中 有初起既是染心,爾時未名得於無記。後 因現起,三世得生已後相續,當名成就。初 心未得,不違此論。後復定成,初小不說。 約此義邊,亦不違彼《識身論》文。難云:若 爾,色善及有學心,不應言得欲界無覆,先 定成故。故亦有過。今略作三解通釋彼文。 第一解云:論意各別,無勞會釋。豈以本 文破我《俱舍》?論主非以本論為量。若《識身 論》意,以威儀、工巧雖是無記,勢力強故定 成三世。若此論等意,威儀如佛、馬勝苾芻 及餘善習者,工巧如毘濕縛羯磨天及餘 善習者,即定成就。若非串習殊勝者,即不 成就。第二解云:彼此二論亦不相違。多有 情中威儀、工巧,有串習者、有不串習者。《識身》 等論據串習勝者說,故言定成欲界無覆。 此論據不串習者說,或從多分說,故言不 成就欲界無覆。各據一邊,竝無違害。若具 說者,或成、不成,若串習者即成,不串習者不 成。若作斯解,以《識身》文會同《俱舍》。第三 解云:二論亦不相違。一一有情各有眾多威 儀、工巧,於眾多中若串習者即成就,不串 習者不成就。《識身足》文據串習者,故言定 成欲界無覆。此論據不串習者,故言不成 欲界無覆。盡理而言,若據串習,此論亦有 定成;若據不串習者,《識身足》文亦有不成。 若作此解,以此《俱舍》會同《識身》。若作此解, 《顯宗》無勞改頌。雖作此解,恐聖意難知, 仍冀高明詳茲拙見,必有異釋幸願申焉。

133
白話直譯
「有餘於此至無記唯無記」這句,以下是第二段的駁斥說明。這是論主敘述雜心師所說染心得九,與本論文義並不相違。本論依三界染心,並兼重複計算,所謂欲界染心得六、色界染心得六、無色界染心得二,名稱如前所說,合計共十四種。《雜心》則去除重複,只單獨計算,因此說有九種。所謂九心,指欲界四心、色界三心、無色界染心及學心,合稱九種。在本論十四種中,去除五心重複計算。所謂五心重複,指色界染心得兩次,欲界染心時得一次、色界染心時得一次,去除一種心。無色界染心及學心各得三次,指在三界染心時各得一次,各去除兩心。加上前述共為五心。因此本論說十四種,《雜心》說九種,各自依據不同義理,並無矛盾。善心得六者,本論前文兼重複計算。總說有七種,即色界善三、學四,名稱如前所述。《雜心》去除重複,只單獨計算,說有六種。所謂六種,指欲界無覆、色界善、無覆無記、無色界善,以及學、無學,因此稱為六種。在本論七種中,去除兩心重複計算。所謂兩心重複,指欲界、色界無覆心各得兩次,即色界善、學心離欲染時,各得欲界、色界二無覆心,各去除一無覆心。取其餘五心及無學心,因此稱為六種。無記唯無記者,三界三種無覆無記現前時,只能成就自身,無法兼顧他心,因為力量較弱,所以說無記唯無記。問:為何無記不另外列舉數量?解釋說:無記之中也應該說有三種,即三界無覆。應知無記的名稱中已經顯示出來。又解釋:善、染之中有能同時成就他心,所以另外列舉數量。無記之中僅屬自身,非屬他人,不另外標示數量。論主敘述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有餘部分直到無記,僅是無記」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敘述是用來反駁錯誤觀點的。。這正是論主在描述關於雜心師所說的染心獲得之義,與這篇論文的觀點是一致的。。這段論述是根據三界中被汙染的心來計算,並將重複的部分也納入:欲界染心有六種,色界染心有六種,無色界染心有兩種,名稱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總共是十四種。。在《雜心論》中,把重複計算的去掉,只單獨列出,所以說總共九種。。所謂的九種心意識,是指欲界中的四種心、色界中的三種心、無色界中的染汙心,以及修行者的學心,總共九種。。在這次提到的十四項內容中,扣除掉重複計算的五種心態。。所謂的「五心重」,是指在色界染心狀態下得到了兩次,在欲界染心狀態下得到了一次,在色界染心狀態下又得到了一次,總共扣除一種心。。無色界染汙心以及學心,各有三種情況可以獲得。意思是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染汙心處時分別獲得,但要扣除兩種心。。關於足部,前面已經說明有五種。。所以這部論書說有十四種,而《雜心論》說有九種,兩者是根據不同的義理來分析的,彼此並不衝突。。關於行善能獲得六種好處這件事,這部論書的前文已經綜合引用並詳細說明過了。。總結來說共有七項,包括色法、三種善法以及四種學法,具體名稱就如前面所說的。。在《雜心論》中,去掉重複計算的部分,單獨列出後,說明共有六種。。這裡說的六種是指:欲界中的無覆心,色界中的善心與無覆無記心,無色界中的善心,再加上還在學習階段的學法心與已證果的無學心,所以總共稱為六種。。在這部論書裡,提到的七種心意識中,除了兩種心以外,其餘都不重複計算。。所謂的「二心重覆」,是指在欲界和色界中,兩種沒有遮蔽的心(無覆心)各出現了兩次。具體來說,當色法善心和學心脫離欲界的染汙時,會分別獲得欲界和色界這兩種無覆心,因此各自除去了一個無覆心。。加上剩下的五種心以及無學之心,所以總共稱為六種。。無記心意識僅能表現為無記狀態,無法覆蓋三界三種心法。當無記心現在前運作時,只能成立其自身的性質,無法兼顧其他性質,這是因為它的力量較弱,所以說無記僅能是無記。。提問:為什麼在討論「無記」時,沒有分別列出具體的數量?。解釋說:在無記法的範圍內,也應該說有三種情況,指的是三界中沒有遮蔽。。應該知道,「無記」這個名稱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它的含義。。另一種解釋是:在善法與染法之中,有些情況會同時得到其他法,所以另外列出數量。。在無記的範圍內,僅指對象本身而非其他事物,因此不需要另外標註數量。。論主已經把內容講完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的論述結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採取「先敘述對方觀點(假說),再予以反駁(斥非)」的邏輯。
    此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第二階段的論證,目的是透過分析來否定不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王及其染汙狀態的論述。
    論主引用或敘述「雜心師」(指持特定見解的論師)對於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之獲得或性質的看法,並指出此觀點與目前的論證脈絡相符,不產生矛盾。

    本句在分析三界眾生心的染汙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染心時會區分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由於某些染汙心在不同界中重複出現,此處採「兼據重說」之法,將各界分別列出後相加,以詳盡分析三界心意識的染汙性質。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典之對比校勘。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法之分類時,《雜心論》採取排除重複計數(除重)並僅計單一項(據單)的計算方式,因此得出九種的結論。

    此處在論述心法分類。
    將心意識依據境界(三界)與性質(染汙與清淨/學)進行劃分。
    欲界有四心(大欲界四心),色界有三心,無色界在此僅指染汙心,最後加上由修行而生的學心(見道心或向道心),構成九心體系。

    此處為論書之分析過程,旨在對前文列舉的十四項法義進行數量校對。
    作者指出其中有五項屬於重複計入的心法,需將其剔除以得出正確的淨數。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果報中,心意識重複出現的次數與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詳細區分欲界與色界中染汙心的得失與重疊次數,用以精確界定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境界與狀態下的獲得(得)之次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染汙心(Kliṣṭamanas)在三界中的運作,說明其在三界染心時均有對應的獲取,但需排除不符合條件的兩種心(如某些特定的無情或特殊心態),以精確計算其出現的次數。

    此句為論書之簡記,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足部相關分類或數量進行總結確認,屬於典型的論疏對仗式記錄,用於釐清法相分類的數量。

    此句在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數量。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不同論典(如《俱舍論》與《雜心論》)對心所的劃分標準不同,導致數量差異。
    作者在此說明,只要分析的視角(義理)不同,數量上的差異並不構成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書的註記,說明「善行所得之六種利益」在本文之前已經有過相關的引用與論述,故在此不再贅述或僅作概括性提及,屬於論著結構上的索引與說明。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中的總結性陳述,將討論的對象分為色法、三種善法與四種學法共七項,旨在對前文所分析的法相名相進行歸納。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心法或心所分類的校對與界定。
    在分析心法種類時,為了避免重複計算同一法之不同面向,採取「除重據單」的方法,將其精簡為六種基本類別,以確保分類的嚴謹性。

    此段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類別,將心根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境界以及修行階段(學、無學)進行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心之性質(善、無覆無記)與境界的組合,以釐清特定法義在不同層次上的存在狀態。

    此句是在討論心法分類的數量計算。
    在分析七種心意識(如意識、末那識等)的組成時,指出其中有兩種心在分類上存在重疊或特殊定義,因此在計算總數時需將其排除,以避免重複計數。

    此段討論的是在心所或心法修習過程中,關於「無覆心」(不受煩惱遮蔽的心)在不同境界(欲界、色界)中重複出現與除除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針對色法善心與學心在脫離欲染的過程中,如何對應欲界與色界的無覆狀態進行計數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分類中的歸屬。
    在分析心法種類時,將前述已論之心與其餘五種心以及達到最高階段的「無學心」合併計算,合計為六種心法。

    此段論述屬毘曇(俱舍)心法分析。
    在心所分類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
    文中強調無記心在起作用時,因其性質中性且勢力較弱,缺乏能將心意識轉化或覆蓋為善、不善之強大功能,因此只能維持其自身的無記特質,無法兼併或轉化為其他法性。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探討在分析法相時,對於「無記」這一類法,為何不像其他類別那樣詳細地列舉其數目或種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法相定義與分類邏輯的嚴密推敲。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記」法(不可作善亦不可作惡之法)的分類與特徵。
    文中指出在無記法的範疇中,應區分三種狀態,並強調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存在遮蔽或覆蓋的性質,是用於界定法相屬性的論理分析。

    此句在論述「無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非苦非樂)的狀態。
    此處強調「無記」這一術語的名稱本身已足以揭示其不作決定、不屬善惡的法義特性。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或相關法性的分類計數。
    說明在區分「善」與「染」兩種性質的法時,由於存在某些法能兼具多種屬性或與其他法共存(兼得),為了計算精確,必須將其數量單獨列出,以避免重複計算或遺漏。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無記」法(非苦非樂、非善非惡的法)時,其分析對象僅限於法體自身的性質,不涉及與他法的對比或關係,故在邏輯分析上無需區分或標記具體的數量。

    此句為文本過渡語,標誌著論主(即原論作者)對特定議題的論述已經結束,隨後通常會進入註釋者(如世親或其他論師)的解析或評述階段。

名相註解
  • 雜心師:指在論議中持有關於「雜心」或特定心法見解的論師。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專論心法及其隨法。
  • 除重據單: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計數方法,指剔除重複歸類的項目,僅以單一項次計算總數。
  • 論十四:指前文所列舉的十四種法義或項目。
  • 五心:指五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心所,在數量統計時被重複計算。
  • 五心重:指五種心的重複或疊加狀態。
  • 色界染心:在色界中仍有染汙、未斷除煩惱的心狀態。
  • 《雜心》:指《阿毘達磨雜心論》,是小乘佛教中專門論述心法、心所的論書。
  • 十四、九:指對特定類別心所(如對治心或特定功能心)的數量劃分。
  • 善心得六:指修行善法所能獲得的六種正向果報或利益。
  • 七中:指七種心意識的分類(通常涉及意識、末那識及其他心法組成)。
  • 心重:指心的重複計數(重疊)。
  • 三種無覆:指無記心不具備覆蓋或轉化為善、不善等三種心法性質的能力。
  • 兼得:指一種法同時具有兩種或兩種以上性質,或能與其他法共同運作。

「有餘於此至無記唯無記」者,此下第二敘 說斥非。此即論主敘雜心師說染心得 九,與此論文亦不相違。此論據三界染心 兼據重說,謂欲界染心得六、色界染心得 六、無色界染心得二,名如前說,合得十四。 《雜心》除重據單,但言得九。言九心者,謂欲 界四心、色界三心、無色染心及學心,是名為 九。於此論十四中,除五心重。言五心重 者,謂色界染心兩度得,欲界染心時得、色界 染心時得,除一種心。無色染心及與學心各 三度得,謂各三界染心時得,各除二心。足 前為五。是故此論說十四,《雜心》說九,各據 一義亦無有妨。善心得六者,此論前文兼 據重說。總言有七,謂色善三、學四,名如前 說。《雜心》除重據單,說有六種。言六種者, 謂欲界無覆,色界善、無覆無記,無色界善, 及學、無學,故名得六。於此論,七中除二心 重。言二心重者,謂欲、色界無覆心各兩度 得,謂色善、學心離欲染時,各得欲、色二無覆 心,各除一無覆心。取餘五心及取無學心, 故名六種。無記唯無記者,三界三種無覆 無記現在前時,但成自體不能兼他,勢力 劣故,故言無記唯無記。問:何故無記不別 舉數?解云:無記之中亦應言得三,謂三界 無覆。應知無記名中已顯。又解:善、染之中 有兼得他,故別舉數。無記之內唯自非他, 不別標數。論主敘訖。

134
白話直譯
「於善心中至應知其相」這句,是論主在駁斥不正確的說法。染心單論時只說九種,無記僅屬自身,這樣並無妨礙。善心單論僅得六種太少,於善心中應說得七種。所謂由正見相續善根時,欲界善心生起的階位稱為得,這就是其中之一。在離欲界染的第九解脫道究竟位中,頓時得欲界、色界二種無覆心,連同前面共為三種。得二界定時的那兩種善心,也稱為得,連同前面共為五種。初入離生位時得學心,證得阿羅漢時得無學心,連同前面共為七種。雜心論師不說前面正見相續善心,只說得六種,這實在太少了。其餘染心、無記,依前面通釋應知其相,義理也沒有違背。《正理》辯解說:「理論上也應該得欲界善心。」所謂以正見相續諸善根,雖然加上欲界善心,但要排除無覆心。經主不應該難以讓人得七種善心。解釋說:那部論和《識身論》相同,離欲染時不得欲界無覆心。《俱舍論》反駁說:「如前面詳細解釋。」假如不得欲界無覆心,《雜心論》論主不說欲界善心,終究會有過失。你若能辯護,為何不為他們不說善心辯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善心中最應該知道其相貌」這句話,正是論主在指責對方的錯誤觀點。。關於染汙心在單次發起時僅提到九種情況,而無記心則僅限於自身,這兩者之間並沒有矛盾或妨礙。。如果單獨計算善心,數量是六太少;但若在善心體系內計算,則應說是七。。意思是透過正見來延續善根,當欲界善心在心中升起時,這就稱為「得」,這就是其中一種情況。。在除去欲界染汙的第九個解脫道的最高階段中,立刻獲得不再被欲界與色界所遮蔽的心,加上之前的兩項,共計三項。。獲得了色界定與無色界定這兩種善心,就被稱為「得」。加上前面提到的,總共有五種。。剛進入離生位的時候獲得了學心,在成就阿羅漢時獲得了無學心,加上之前的,總共是七個階段。。在《雜心論》裡,老師沒有提到前面說過的正見連續善法,而只說有六種,這樣數量太少了,有錯誤。。至於其他的染汙法和無記法,請參照前面通用解釋來瞭解它們的特徵,其義理是一致的。。在《正理》論的救正部分提到:「理法也應該能與欲界善心相應。」。意思是利用正見來延續各種善法的基礎,即使增加了欲界中的善行,只要心不被遮蔽(無覆心),就能保持其善根。。持有經典的人,不應該很困難地才能獲得這七種(果位或特質)。。解釋說:該論點與《識身論》一致,認為一旦脫離了對慾望的染著,就無法在欲界生存,且沒有遮蔽。。《俱舍論》在反駁時說道:「就像前面詳細解釋過的內容一樣。。就算不接受「慾望沒有遮蔽心靈」這個說法,但《雜心論》的作者不討論慾望中善的一面,最終還是會變成一種錯誤。。如果你真的能救,為什麼不去救那些沒有發出善心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世親)針對前人的錯誤見解,透過指出其對「善心」之相狀理解的偏差,進而予以否定與駁斥。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王)的分類及其運作。
    文中討論染心(被煩惱染汙的心)在特定條件下(單次/單一狀態)的種數,以及無記心(非善非惡的中性心)的特質。
    論著旨在釐清不同心法狀態在數量與性質上的界定,證明其邏輯一致性,不存在法義上的衝突(無有妨)。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王與心所的數量計算。
    在分析善心所(Kusala-caitasika)的數量時,根據不同的計數標準(是單獨列出還是包含在心王之中),其數量會有所差異。
    文中旨在釐清善心所的具體數量及其歸類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強調正見作為導向,透過善根的延續,使欲界善心在特定的心位(起位)中產生,以此界定何為「得」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的層次與對治染汙的過程。
    在第九解脫道的究竟位,修行者能瞬間斷除欲界與色界的煩惱遮蔽(無覆心),使其心靈恢復清淨。
    文中「足前為三」是指將此項成果與前面提到的兩項對應之果位或心態相加,總計為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得)在心所或心法分類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指修行者證得色界與無色界兩種定境的善心,將此狀態定義為「得」。
    結合前文的分類,此處將總數補足至五種。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位次的心態轉變。
    離生位(脫離生死之位)是聖者之始,仍需學習故稱「學心」;至阿羅漢果位,煩惱盡除,不再需要學習故稱「無學心」。
    此處將此兩種心與之前的位次相加,總結為七個階位。

    此處為論疏對《雜心論》之校勘與批判。
    討論焦點在於「正見」所引發的連續善法(續善)數量。
    作者認為若僅認定為六種,則漏掉了先前論述中的部分,導致數量不足,義理不周全。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其餘類別的法(染汙法與無記法)在性質定義與相狀描述上,可直接參照前文已論述的通用原則,無需重複贅述,且邏輯前後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理)與心王(欲界善心)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所是否能生於欲界善心中,以界定其法相與功能。

    此句論述善法之延續與遮蔽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見能引導善法之續行。
    即使是在欲界層級所作的善法(欲善),只要沒有產生「覆心」(即被煩惱、我執或無明所遮蔽),其善根仍能有效延續並導向解脫。

    此句在論記語境中,討論修行者或持有法門之人(經主)在實踐過程中所應達到之境界。
    強調若法門正確且修行得宜,獲取所述之七種功德或果位不應是困難之事。

    此句討論欲界生存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眾生的存在必須依賴於「欲染」(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若修行者或眾生完全離欲,則失去了在欲界生存的動力與基礎,因此「不得欲界」。
    此處旨在說明欲界與染汙之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引用,指涉《俱舍論》在對某種觀點進行破斥(辨析)時,採取了在前面章節已詳細展開的論證邏輯,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釋義。

    此處在討論心所(欲)的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欲」是否具有遮蔽本心(覆心)的功能,以及「欲」是否能分為善、惡兩種性質。
    作者認為若僅否定欲的善行,在論理上會產生漏洞或過失。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分析「救度」的可能性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法與因果的運作,指出若無對應的善心或因緣,單憑外在的「能救」無法達成救度,藉此論證心態與願力在修行或救度中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太少:此處為數量術語,指極微小的數量單位,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比不同計算法之差異。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能破除錯誤執著,導向解脫。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種子或潛能,是修行進步的基礎。
  • 起位:心法升起、運作的特定階段或位置。
  • 究竟位:指該階段修行達到最高、最圓滿的頂端狀態。
  • 欲、色二界:指欲界(對感官慾望有執著)與色界(雖離欲但仍有物質色相執著)兩個世界層級。
  • 二界定:指色界定與無色界定。
  • 離生位:指脫離生死輪迴的位次,通常指初果須陀洹(入流果)。
  • 雜心論:指對心王心所進行雜項討論的論著或相關章節。
  • 續善:指由前一善法所生起並接續而出的後續善法。
  • 欲善:在欲界層級所行之善法,雖有功德但仍處於欲界範圍內。
  • 覆心:指心被煩惱、無明或執著所遮蔽,使本有的善根或智慧無法顯現。
  • 經主:指持有、誦習或依循該經典修行的人。
  • 《雜心論》:指討論心所法(雜心)的論著,此處指其作者的觀點。

「於善心中至應知 其相」者,此即論主斥非。染心據單但言九 種,無記唯自,竝無有妨。善心據單得六太 少,於善心中應言得七。謂由正見續善 根時,欲界善心起位名得,此即為一。離欲 界染第九解脫道究竟位中,頓得欲、色二無 覆心,足前為三。得二界定彼二善心,說名 為得,足前為五。初入離生位時得學心, 得阿羅漢時得無學心,足前為七。雜心論 師不說前一正見續善,但言得六,太少過 也。餘染、無記,準前通釋應知其相,義亦無 違。《正理》救云「理亦應得欲界善心。謂以正 見續諸善本,雖加欲善,除無覆心。經主不 應難令得七。」解云:彼論同《識身》,離欲染 不得欲界無覆。《俱舍》破云「如前廣釋。假令 不得欲無覆心,《雜心論》主不說欲善,終成 過失。汝若能救,何不救彼不說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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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為攝前義至非先所成故」這句,就是第三重頌前面的義理。為了統攝前面的義理與得心的差別,復次說出頌文。第一是依託生時,指界退還。第二是入定時,指色界善學心。第三是離染時,指離欲界、色界的染心。第四是退時,指煩惱生起而退失的時候。第五是相續善位,指疑惑相續善根的時候。在這五種情況中,第一和最後兩種僅是染心,中間兩種入定、離染僅是善心。由這五個階位,得心的差別如前面所詳細說明。這裡所說的得,並非先前已成,而是現在才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涵攝前面的義理,直到先前尚未成立的部分」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三次重頌之前所鋪陳的義理基礎。。為了涵攝之前的義理並說明心的差異,再次說了偈頌。。第一種原因是託生之時,也就是指世界在毀滅後重新收縮回來的時期。。第二種情況是進入禪定時,指的是對色法進行修行學習的心心念。。第三種是離開汙染的時刻,指的是脫離欲界和色界的汙染。。第四種情況是隨著煩惱的消退,也就是指煩惱在興起後而消失的時候。。所謂的五種延續善法的位階,指的是在懷疑中仍能延續的善根。。在這五種心法中,第一種和最後兩種屬於被汙染的染心;中間兩種能進入禪定並遠離汙染,屬於善心。。這五種位階所產生的心識差異,就如同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這裡提到的「得到」或「成就」,不是指以前就已經完成了,而是指現在才達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體構造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結構中,作者透過「重頌」來總結義理,而「前義」是指在進入重頌之前,為了讓結論成立而必須先行論述的鋪陳與前提條件。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
    作者為了將前面討論的義理完整涵蓋,並進一步闡明心法在性質或功能上的差異,因此再次引用或撰寫偈頌(頌言)來對此進行總結或深化論述。

    此處討論世界成、住、壞、空的週期。
    在論述眾生如何投生或世界運作的因緣時,提到「界退還」是指世界在壞劫之後,空間與物質元素向中心收縮、退回的過程,這是決定特定時間點託生條件的因素之一。

    此處討論心識在入定過程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入定時的心理狀態區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明第二種路徑是由於「色法善學心」的運作而進入禪定,強調修行者在色法層面的正向學習與專注。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時間界定(時),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解脫或定境的達成,需區分離開不同層次煩惱汙染的階段。
    此處明確將「離染」分為離欲界染(脫離感官慾望的牽引)與色界染(脫離色界定中的細微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法在時間上的生滅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生、住、壞、滅」或其相關的消退過程。
    這裡指的「退時」是指煩惱(惑)在生起後,其勢力減弱並最終消失的階段。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心靈狀態(位)中,善法如何延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探討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時,即使處於懷疑(疑)的狀態,但只要具備善根,仍能使善法延續,不至於完全墜落,此為對善法延續機制的分析。

    此處在分析心法類別,將五種心狀態分為「染心」與「善心」。
    前一與後二因受煩惱牽著,故屬染心;中間二者因具備定力且能離染,故歸類為善心,用以區分修行層次與心靈純淨度。

    本句為論述總結,指出在特定的五個階段(位)中,心識狀態的差異與變化,應參照前文已詳細分析的內容。
    這在《俱舍論》及其論記中,常用於將後續分析與前述的法義框架相連結,以避免重複敘述。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業果或果位成就時間的論辯中。
    重點在於區分「既有之果」與「現前成就之果」,強調該種狀態或果位是在當下瞬間(今)才成立,而非承接自過去的既有狀態。

名相註解
  • 前義:在正式提出結論(如重頌)之前,先行鋪陳的論據或前提義理。
  • 重頌:論書中以詩偈形式對核心義理進行總結的段落。
  • 託生:指眾生依憑某種因緣而投生於某個世界。
  • 色善學心:指在修行色法(如四禪定等)過程中,具足善法且旨在學習、證悟的心意識狀態。
  • 退時:指心法或煩惱在生住之後,走向消滅的過程或時間點。
  • 續善位:指能夠使善法延續、不中斷的心靈境界或階段。
  • 疑:在佛教認識論中,指對真理或法義猶豫不決,無法確定之狀態。
  • 五位:指五個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識層級。
  • 成:指法相的成立或果位的圓滿。

「為攝前義至非先所成故」者,此即第三重頌 前義。為攝前義得心差別,復說頌言。一由 託生時,謂界退還。二由入定時,謂色善學 心。三由離染時,謂離欲、色界染。四由退時, 謂起惑退時。五由續善位,謂疑續善根。於 此五中,前一後二唯是染心,中間二種入定、 離染唯是善心。由此五位得心差別如,前 具說。此中言得,非先所成,今得成故。

俱舍論記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