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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04
1

俱舍論記卷第四

2

沙門釋光述

3

分別根品第二之二

4
白話直譯
「今應思擇至決定俱生」這句,以下將進入本品第二大段,說明俱生法,即以俱生來辨析其作用。其中,第一是明確說明俱起,第二是詳細辨析其差別。在第一項中,先說明色法的俱生,再說明四類同時生起。以下首先說明色法的俱生,將要說明問題的起因。其中分為一問、二答,這裡就是提出問題。現在應當思考一切有為法的本體和特徵各不相同,生起時也各自不同,那麼是否有諸法必定俱生?另一解釋:總的來說是同一個問題。一切有為法本體和特徵各異,生起時也各自不同。在這些本體不同、各自生起的有為法中,是否有諸法必定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在應該思考並抉擇直到確定俱生法」這句話,接下來是本品大綱的第二部分,用來解釋什麼是俱生法,並分析俱生法的具體運作與作用。。在其中,首先正確地闡明俱起之義,其次廣泛地辨析其差異。。在第一個門類中,第一種明(意識)與色法同時產生,第二種明則與四種品類同時興起。。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要說明色法是如何與意識一同產生的,先從「明」這個問題開始討論。。在這些內容中,第一部分是提問,第二部分是回答,而這整體就構成了一個提問的過程。。現在應該思考並分析:所有有為法在體相上並不相同,產生的時間也各不相同,因此諸法絕對不是同時產生的。。另一種解釋是:將前面提到的內容總結成一個問題。。所有有為法在本質與相貌上都各不相同,它們產生的方式也各異。。在這些由不同體組成、另外產生的有為法之中,確實存在著許多法是決定同時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俱生」(與生俱有的習氣或法)與「後起」(後天造作的法)至關重要。
    此段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心在於分析俱生法的性質及其在心法運作中的功能。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論述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對「俱起」(多種心法等同時產生)的定義與正理進行闡明;接著則是針對不同情況下的俱起現象進行詳細的差異分析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意識/覺知)在不同門類中的產生方式。
    在初門中,區分了兩種不同的俱生情況:一種是意識與物質色法同時生起;另一種則是意識與四種特定的法品類同步興起,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或不同法品之間的共時關係。

    本段屬於《俱舍論》之註記,旨在探討「色法」與「心法」在生命初始階段的俱生關係。
    文中「明」在此處指涉意識或能覺之功能,討論重點在於色法(物質)與明(心識)如何共同產生及其相互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結構,說明在論議體系中,透過「提問」與「回答」的對應組合,來界定何謂一個完整的「問」之邏輯單元。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的生起機制。
    論述者透過分析有為法的「體相」差異(性質不同)與「生時」差異(時間不同),以此推論並否定諸法「決定俱生」(絕對同時產生)的可能性,強調法相與時間的個別性。

    此句為論釋之結構分析。
    在處理論著的問答體裁時,解釋者說明前述的多個疑問或論點,在邏輯上可被視為一個整體的提問,旨在釐清論述的脈絡。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異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在實體(體)與表現(相)上存在差異,因此其生起的原因、條件與過程(生)亦隨之而不同,強調法相與生起機制的一致性與差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生」的法義。
    在論述有為法的產生過程時,區分了因果關係中的「異體別生」(非同一體而另行產生)與「決定俱生」(必須同時產生,如心與心所)。
    此句旨在說明即使是在異體別生的有為法範疇內,依然存在著必須共同產生的法。
    此屬阿毘達磨(毘曇)對於法相與因果關係的精密分析。

名相註解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思惟來抉擇、判定真偽。
  • 俱生:指與生俱有的法,通常指先天具有的習氣或心所,與後天造作的「後起」相對。
  • 辨用:辨析其功用或作用。
  • 俱起:指心與心所法(或多種心所)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不可分離的狀態。
  • 正明:正確地闡明、解釋。
  • 辨差別:分析與區分不同法相之間的差異。
  • 初門:指論述體系中的第一個分類或討論章節。
  • 明:指意識或覺知能力,在俱舍論語境中常用於討論心法的功能。
  • 色法:物質形態的法,與心法相對。
  • 四品:指四種性質或類別的法品。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外在特徵或形式(相)。
  • 異體別生:指兩種法並非同一體,且並非互為因果而各自產生的狀態。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決定俱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上必須同時產生,不可分開存在。

「今應思擇至決定俱生」者,此下當品大文第 二明俱生法,即約俱生辨用。就中,一正 明俱起、二廣辨差別。就初門中,一明色 法俱生、二明四品同起。此下第一明色法 俱生,將明問起。就中,一問、二答,此即問 也。今應思擇一切有為如體相不同,生時 亦各各別異而生,為有諸法決定俱生。 又解:總為一問。一切有為如體相不同,其生 亦各異。於此異體別生有為法中,為有諸 法決定俱生。

5
白話直譯
「有定俱生至此中不說」這句,關於回答,分為總答和分別說明。這就是總答,必定有諸行決定俱生。總說諸法大致分為五類,因此不談無為法,這一品主要說明諸法的作用,所以只說明前四類法。其中,色法和心法在〈界品〉中已詳細說明,這裡不再分別顯示,只討論生起。心所法和不相應法,前面未說,這一品將詳細說明,暫且討論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定俱生至此中不說」這段話,在回答的部分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總體性的回答,第二是詳細的個別說明。。這是對前面問題的總括回答:所有的行法必定是共同產生的。。總體來說,所有的法可以概括為五類。這裡之所以不提到「無為法」,是因為本章節的重點在於說明諸法的作用,因此只解釋前四類法。。關於色法和心法,在〈界品〉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這裡不再單獨詳細解釋,僅僅辨析它們是如何產生的。。之前沒有提到心所法和不相應法,這一品會詳細說明,並且分析俱生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記)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針對「俱生定」在特定論述範圍內未被提及的問題進行論證。
    採取先總論後分論的論證方式,以確保法義邏輯嚴密。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回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諸行(有為法)的生起性質,強調特定法類在生起時具有必然的共時性或俱生關係,以此確立法相的決定性。

    本文在討論《俱舍論》中對諸法的分類。
    在五位(五類)法的體系中,本段解釋為何省略「無為法」而僅聚焦於前四類,主因在於「無為法」不具備生滅變異的「用」(作用/功能),而本品旨在論述諸法如何運作與起效。

    本句為論書之導讀與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色法」與「心法」的基礎定義與詳細內容已在先前的〈界品〉中詳盡闡述,為了避免重複,在此處不再重新詳細論述其體相,而將重點放在辨析這些法在時間與因緣上的「生」之過程。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目前的篇章中,將補足先前未論及的「心所法」與「不相應法」之定義與特性,並重點辨析「俱生法」(與心或心所同時產生的法)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總答:對問題進行概括性的初步回答。
  • 別明:針對細節或不同情況進行個別的詳細說明。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理狀態。
  • 五品:指俱舍論中對法的五種分類(通常指有為法中的四類與無為法)。
  • 無為法: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生滅、不變易的法。
  • 用:指法的功能、作用或效能。
  • 色:指物質法,一切有色相、佔空間的現象。
  • 心:指精神法,具備覺知與能識功能的心識。
  • 界品:指《阿毘達磨》或相關論著中討論「界」(dhātu,基本構成要素)的章節。
  • 但辨但生:僅僅辨析其生起之狀態,指對法之產生過程的分析。
  • 心所:隨心而起、依心而運行的心理機能,分為良心與不良心等。
  • 不相應:指既非物質(色法)也非精神(心法、心所法)的法,如空間、等分法等。

「有定俱生至此中不說」者,就 答中,一總答、二別明。此即總答,必有諸行 決定俱生。總說諸法略有五品,所以不說 無為,此品明諸法用,所以但明前四品法。 就中,色、心,〈界品〉廣明,更不別顯,但辨但 生。心所、不相應,前來不說,此品廣明,且 辨俱生。

6
白話直譯
「今先辨色至十事有餘根」這句,就是分別回答,說明色法的俱生。一切色法大致分為兩種:一是極微聚,就是五根和五境;二是非極微聚,就是無表色。這裡暫且討論極微聚。微聚是依假立名,假必依於實有。實有的多寡各不相同,這就是依假聚來說明有實體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現在先分析從色法直到十種事項中的餘根」這句話,實際上是在針對問題進行個別回答,用來闡明色法是與之俱生的。。所有的物質現象(色法)大致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極微粒的聚集,也就是指五種感官根源和五種外部的物質對象。。第二,如果不是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就不會產生具有表面形態的色法。。在這裡先來分析極微粒聚集的情況。。微小的聚集屬於假名,而假名必然依賴於真實的實體。。雖然在實數上有微小的不同,但這其實是根據暫時的聚集狀態,來說明實數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文中關於「色至十事有餘根」的論述,其目的在於透過「別答」(針對特定對象的個別回答)的方式,證明某些色法(如根)在產生時是與心或其他法同時生起(俱生)的,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與生滅性質的細緻辨析。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色法分類,將物質世界(色法)簡分為「極微」與「大色」。
    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
    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在此被視為由極微組成或與極微相關的基礎物質構成。

    此處討論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極微」與「表色」。
    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具備形狀(無表);而表色(有表色)是指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具有空間延伸、外形特徵的物質形態。
    因此,若無極微的聚集,就無法構成表色。

    本句為論述體系之過渡句,旨在針對物質組成最基本的單位「極微」及其如何聚集形成物質現象進行詳細辨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極微聚是用以說明物質的微細結構與空間佔據之理。

    此句論述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假」與「實」的關係。
    微聚(如微小的物質聚集)並非自性真實的獨立存在,而是由基本組成單位(實相)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
    在論理上,任何假名的成立都必須基於真實存在的法(實法)才能構成。

    此處討論的是量法(數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實數」與「假數」。
    實數是指實有之物的數量,但即便如此,在分析微細之處仍有差異;而這種數量的認定,本質上仍是依據對物質(假聚)的暫時認定而建立的數量概念。

名相註解
  • 餘根:指除基本感官根之外的其他種類根法。
  • 別答:在論辯中,不採取總括性回答,而針對個別項目逐一給予解答的方法。
  • 極微: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再能被分割,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礎。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五境:指色(可視)、聲(可聽)、香(可嗅)、味(可嚐)、觸(可觸)五種外部物質對象。
  • 表色:指具有表面形狀、空間佔據之物質,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
  • 聚:指極微粒相互結合或聚集,從而形成可見的物質形態。
  • 微聚:指由微小粒子或基本組成元素聚集而成的現象。
  • 假:假名。指沒有獨立自性,僅是依緣而起的名稱或暫時的組合。
  • 實:實法。指具有自性、不可再分割的基本組成單位(如極微或四大種)。
  • 實數:指確實存在於物質實體上的數量,與僅在名義上設定的假數相對。
  • 假聚:指物質暫時聚集而成的狀態,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今先辨色至十事有餘根」者,此 即別答,明色俱生。一切諸色略有二種:一 是極微聚,即五根五境;二非極微聚,即無表 色。此中且辨極微聚也。微聚是假,假必依 實。實有多小不同,是即約假聚明有實 數也。

7
白話直譯
「論曰至隨一不減」這句,關於長行,分為:一、解釋頌文;二、說明上界;三、問答分別;四、止息爭論。在解釋頌文中,分為正解釋和解釋外來質難。以下是正解釋,就是解釋上面兩句。在欲界中,色聚極為細微,沒有聲音和根,外在如山、河等也都是八種俱生,任一都不少,稱為微聚,是為了顯示沒有比這更細的。所謂微聚,就是指細小的聚合,意指色聚中極少的細聚稱為微聚。所謂微,就是聚合,不是極微稱為微聚。又《正理論》第十說:「如此眾多極微相互和合,確定不分離,稱為微聚。」應知微有兩種:一是色聚微,就是極少的八事俱生不可減少,本論依此說法。二是極微微,就是色法極少再也不可分,《正理論》依此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說到隨一不減」這部分,在詳細的解釋文字中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解釋偈頌,第二是說明上界的情況,第三是透過問答來區分差異,第四是終止對立的爭論。。針對對頌文的解釋,第一部分是正常的義理解釋,第二部分則是針對外部提出的質疑進行解答。。接下來的部分是正式的解釋,用來對應前面提到的那兩句話。。在欲界中,有一種極其微小的物質聚集,它沒有聲音也沒有根源(感官),即便像山河這樣巨大的外在物質,也同樣是由這八種俱生種子構成且數量不減。這種最小的單位被稱為「微聚」,目的是為了說明再也沒有比這更小的物質了。。所謂的「微聚」,是指非常細小的物質聚集,也就是在所有的色法聚集中,最微小的那一種,被稱為微聚。。所謂的「微」就是一種聚合物,而非指最微小的單一粒子,這才稱為「微聚」。。此外,《正理》第十章提到:「像這樣許多微小粒子不斷地結合在一起,且穩定不分離的,就稱為『微聚』。」。應該知道「微小物質」分為兩種:一種是色聚微,也就是由八種極微物質共同組成且無法再分割的最小單位,這部論書是根據這個觀點來論述的。。這兩種情況都指的是極其微小的狀態,也就是物質(色法)中最小且無法再分割的單位,《正理論》就是根據這個觀點來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讀,說明對《俱舍論》特定段落的解經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釋義、明義、辨義與結義四個階段,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分析,將偈頌(頌文)的深意逐步展開並排除錯誤見解。

    本句說明論疏(記)的解經結構。
    在處理論書的「頌」(偈頌)時,通常分為兩步驟:首先是「正釋」,即直接闡明頌文的原意;其次是「釋外難」,即針對其他學派或可能的質疑(外難)進行辯論與澄清,以確保義理無誤。

    此句為論書疏釋之導引語,明確標示出後文之論述性質為「正釋」(正式的解釋),其目的在於對前文提及的兩句核心義理進行詳細闡發。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最小組成單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被分解至不可再分的「微聚」(Paramāṇu)。
    文中提到山河等宏觀物質與微聚在組成上的共性,強調物質構成的基礎單位(八俱生)在量級上的一致性,藉此界定物質空間的極限最小量。

    此處在定義「微聚」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色法由粗至細可分為不同層級,微聚(Anu)是指物質構成的最基本、最小單位,不可再分,是色法的極限細微狀態。

    此句討論物質最小單元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極微」(不可再分的最小單元)與「微聚」(由極微組成但依然微小的聚合物)。
    文中強調「微聚」的本質仍是「聚」(組合),而非單一的「極微」。

    此處引用《正理》論述微小物質(微塵)的聚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及其如何透過和合形成較大的物質聚合體(微聚),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組成邏輯。

    此段討論物質世界的最小構成單位(極微)。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色聚微」與「色個微」。
    色聚微是指由八種不同性質的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最小聚合體,它是物質顯現的基礎,且在物理上被定義為不可再分割的最小限度。

    本句討論色法的組成單位。
    在部派佛教(如setha-vāda)的原子論中,色法被認為是由不可再分割的「極微」組成。
    此處提及《正理》(Kārikā/Pramāṇa)之觀點,旨在確立色法在物質層面上存在一個最小的物理基點,以此破除無限可分的邏輯謬誤。

名相註解
  • 論曰:指《阿ภ達摩俱舍論》的原文內容。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敘述,通常用於詳細解釋偈頌。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簡鍊核心教理。
  • 止諍論:指透過論理分析,消除對立觀點或誤解,使義理歸於一致的論述過程。
  • 釋頌:對論書中的偈頌(核心教義的簡練概括)進行詳細解釋。
  • 正釋:對經論文字原義的直接且正確的闡釋。
  • 外難:指來自外部、他宗或對立觀點的質疑與挑戰(難點)。
  • 色聚:物質的聚集,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微小粒子。
  • 八俱生:指八種與物質共生的種子或屬性,在論述物質構成時指其基本的組成要素。
  • 欲界:佛教世界觀中的三界之首,眾生仍有欲求、受物質感官驅使的境界。
  • 正理:《正理論》(Nyāyamanjari),印度正理派之重要論著,佛教論師常引用以論駁或對比。
  • 微:指微塵,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
  • 色聚微:由八種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最小物質單位。
  • 極少八事:指構成物質的八種基本極微粒子(如地、水、火、風等性質的最小單位)。
  • 不可減:指已達最小限度,無法再被分割或減少。
  • 不可分:指達到物理上的最小極限,無法再透過切割或分解而使其變小。
  • 《正理》:指論述邏輯與量論的著作,此處指涉其對物質構成的理論依據。

「論曰至隨一不減」者,就長行中, 一釋頌文、二便明上界、三問答分別、四止 諍論。就釋頌文中,一正釋、二釋外難。此 下正釋,即釋上兩句。於欲界中色聚極細, 無聲無根,外山、河等猶八俱生隨一不減, 立微聚名,為顯更無細於此者。言微 聚者,顯細少聚,謂色聚中極少細聚名為 微聚。即微是聚也,非是極微名為微聚。又 《正理》第十云「如是眾微展轉和合定不離者, 說為微聚。」應知微有 二種:一色聚微,即極少八事俱生不可減 也,此論據斯說。二極微微,即色極少更不 可分,《正理》據此說。

8
白話直譯
「云何八事」這句,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八件事是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式化解析,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提及的「云何八事」在語法功能上屬於疑問(問),為後續詳細解答八項法義做鋪墊。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什麼」,是佛教論典中常用的疑問詞。

「云何八事」者,問。

9
白話直譯
「所謂四大種到色、香、味、觸」是指數量,可以明確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四大種到色香味觸」這段話,是在回答數量的問題,這點很明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相時常涉及對法種類數量的界定。
    此處指出原論中提及從四大種(地水火風)直到色香味觸的範圍,其目的是為了回答特定的數量問題(答數),讀者可由此推知其論理結構。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色法。
  • 色香味觸:指視覺、嗅覺、味覺、觸覺四種對象(色法),在分析物質組成或感官對象時常用此類項。

「謂四大種至色香味觸」者,答數,可知。

10
白話直譯
「無聲有根到處各別故」是對下兩句的解釋。若內在沒有聲有根,諸極微聚中有身根聚九事同時生起,八事如前所述,外在無聲處,身為第九。其餘眼、耳、鼻、舌根聚十事同時生起,九事如前,若有身根處則加上眼等一,眼、耳、鼻、舌必定不離身,依身而轉動,因此顯示必定有身根。眼等四根彼此對應的位置各自不同,因此顯示不是同一聚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沒有聲音、擁有根源、以及達到的地方各不相同」,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話。。如果內部沒有聽覺器官(聲有根),但極微粒的聚集體中具有身體根源的聚集,則這九種條件同時具足。前八項條件與之前所述相同,第九項則是外部沒有聲音,而以身體作為對象。。剩下的眼、耳、鼻、舌根聚成的十種事物是同時產生的。其中九項與前面相同,多出了身根處以及眼根等的一項。因為眼睛、耳朵、鼻子、舌頭一定不會離開身體,是依賴身體才運作的,所以證明身體必然存在。。眼睛等四種感覺器官在運作時,其作用的範圍與位置各不相同,因此顯然不是同時聚集在同一處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聲音(聲境)與耳根、以及其他感官及其對象之間,在有無、性質與作用範圍上存在差異,以此釐清感官認知與對象對接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之產生或感知(耳根與聲塵)的極微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感官與對象的組成條件。
    此段在論述當內部缺乏特定根源時,如何透過極微粒的聚集(身根聚)來構成感知的條件,將其列為九事俱生的情境之一。

    此處討論的是根聚(根的聚集)與身根的關係。
    論著透過分析感官(眼耳鼻舌)必須依附於身體(身根)才能運作的邏輯,來論證「身」作為物質基礎的必然存在性,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旨在釐清心身組成要素及其相互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的運作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論證眼、耳、鼻、舌、身等根源在功能執行與空間定位上的差異性,以此說明它們並非單一實體或在同一處同步運作,而是在各自的領域中獨立起作用。

名相註解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至處:指感官作用所能達到的範圍或對象所在之處。
  • 聲有根:指感知聲音的感官根源(耳根)。
  • 極微聚:指物質世界最微小單位(極微)的聚集體,構成物質形相。
  • 身根聚:指由極微粒聚集而成的身體根源部分。
  • 九事俱生:指九種條件(因緣)同時具足,導致某種法(此處指聲之感知或相關現象)的產生。
  • 根聚:指感官根源的聚集。
  • 身根處:指身體作為感官依託的處所或基礎。
  • 依身轉:指感官的功能運作必須依賴於身體的物質基礎。
  • 眼等四根:指眼、耳、鼻、舌等感官,在此語境中討論其功能與位置的區分。
  • 展轉相望:指感官功能在運作時彼此對照、交替或在不同維度上作用。
  • 同聚:指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或同一狀態下共同聚集。

「無聲有根至處各別故」者,釋下兩句。若內無 聲有根,諸極微聚有身根聚九事俱生,八 事如前,外無聲處身為第九。有餘眼、耳、 鼻、舌根聚十事俱生,九事如前,有身根處 加眼等一,眼、耳、鼻、舌必不離身,依身轉 故,顯定有身。眼等四根展轉相望處各別 故,顯非同聚。

11
白話直譯
「於前諸聚到大種因起」是特別顯示加法。於前八、九、十等諸聚,若有聲生起,八增為九,九增為十,十增為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之前的諸聚到大種因起」這段話,是在這裡另外補充說明(加註)的。。在之前的第八、第九、第十等各個聚類中,如果產生了聲音,數量就會從八增加到九,從九增加到十,從十增加到十一。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對前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別顯加」是指在原論的文字之外,為了使義理更明確而額外添加的解釋或補充說明,用以界定因果生起之條件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聚」(skandha/aggregate)或特定法類數量的增益邏輯。
    在論述法相數量時,若新增一項(如「聲」),則原有的數量序列隨之遞增,用以說明名相分類的數量變動關係。

名相註解
  • 諸聚:指四大種(地、水、火、風)的聚集狀態。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因起:指由因緣而生起。
  • 別顯加:指在論述中為了明確義理而額外增加的說明或註解。

「於前諸聚至大種因起」 者,此別顯加。於前八、九、十等諸聚,若有聲 生,八增至九,九增至十,十增至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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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有聲處」以下,是總結並解答疑難。疑難的意思是:外在聲相明顯,這就可以知道,內在有根處怎麼會有聲?所以現在總說,有聲處不離根而生。也就是有執受的大種因而生起,這正是明確顯示聲不離根。又解釋:內在聲相隱微,所以特別強調,外在聲相明顯就不再另外說明。又解釋:不說外聲,是因為影響明顯可以知道。問:在內身中,聲若新加到十、十一,為何《發智論》說「若成就身,必定成就色、聲、觸」?又說「身、色、聲、觸界,欲界、色界成就,無色界不成就」。依據那部論文,內有情身恆常成就聲,為何本論說聲是新加的?解釋說:聲在內身雖然必定成就且相續不斷,但並非能遍及一切身分。《發智論》說成就,是指一身中聲相續不斷。本論說無,是指身體某一部分沒有發聲的地方。各自根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所以《婆沙》九十說:「身、色、聲、觸界,欲界、色界成就,無色界不成就。問:身、色、觸界可以理解,聲界為何恆時成就?」有人這樣說:大種聚合分離必定生起聲界。有情若在欲界、色界中,大種常在,所以常常發聲。評曰:不應該這樣說。如果四大種必定恆常生聲,那所生的聲又是哪個大種造作?如果就是這個大種造作,應該會有許多對色由一四大種生起;如果說是其他大種造作,其他四大種又必定生聲。如此循環下去,會有無窮的過失。應該這樣說:生於欲界、色界的有情身中,多有四大種在一身內,若有互相撞擊就會發聲,若不互相撞擊就沒有聲音生起。雖然一身中必定有聲界,但並非所有身分都會發聲。有古德說:身體各處都能發出聲音,這種聲音非常微小。論中說沒有聲音,也沒有粗大聲音。這種解釋不正確,微細聚集依據本體,並不論及大小。這種解釋稍嫌疏漏。如果聲音遍及全身,就和《婆沙》評家所駁斥的觀點相同。問:舊《婆沙》中有一位師說: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又有一位師說:一切四大不一定有色、聲,一切欲界色不一定有香、味。那麼這兩種說法,哪一種才正確?本論又與哪一種說法相同?念法師解釋說:兩位師的說法都不是正確義理,各自只取一部分才可算正確。應該說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不一定有聲。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所以《雜心》說:「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道身根有九,其他八種則是有香味的地。」念法師的意思是《雜心》沒有說有聲音,明顯可知聲音並非恆常成就。泰法師解釋說:念法師如果這樣解釋,這就大錯特錯了。《發智》說:「誰成就聲持?」回答說:欲界、色界。又《雜心》說:「無想眾生進入十入性。」既然聲音恆常成就,所以可知《婆沙》初師所說一切四大必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味,這才是正義。然而《雜心》、《俱舍》頌沒有說聲音,是因為聲音由大種互相撞擊而生,不像色等恆時存在,所以《俱舍》特別加以說明,《雜心》則略而不說。泰法師的意思是聲音既然恆常成就,明知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聲。現在詳察兩位德師的說法各有是非,念法師認為兩位師的解釋都不正確,各自只取一部分。應該說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不一定有聲;一切欲界色必定不離香、味,就是這樣。如果說聲音不是恆常成就,這就不對,因為諸論都說聲音一定成就。泰法師解釋說如果認為聲音一定成就,這才正確。如果說初師的說法正確,認為一切四大必定不離色、聲,這就不對,只能說一定不離色,怎能說必定不離聲?依據《婆沙》評家的義理,有些四大種不離聲,有些四大種離聲,怎能說一切四大種必定不離聲?如果說大種都能遍發聲音,這又與《婆沙》評家所駁斥的觀點相同,所以也不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以有聲處」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答(伏)對方提出的難點。。伏難意說:外部的聲音相狀顯現,由此就能知道內部必須有感官根源,否則怎麼會有聲音呢?。所以現在總體地說明:
因為聲音出現的地方,不會脫離感官根源而產生。。意思是說,因為有執受大種作為原因而產生,這正顯示了(耳識的顯現)不能脫離聽覺器官與聲音。。另一種解釋是:內在的聲音相狀較不明顯,所以才特別說明;而外在的聲音相狀顯而易見,因此不需要另外詳細說明。。另一種解釋是:不需要討論外部的聲音,透過影像的顯現就能知道。。提問:如果在內身的組成成分中,聲音是新加入的第十或第十一項,那為什麼《發智論》會說「只要身體成立,色覺、聲覺的觸感就一定會成立」?。文中又提到:身體、物質、聲音和觸覺這四個界限,在欲界和色界中是存在的,但在無色界中則不存在。。根據之前的論文論述,內有情眾生的身體一直都能產生聲音,為什麼這部論書卻說聲音是後來才增加的?。解釋說:聲音存在於身體內部。雖然定力已經達成且意識狀態持續不間斷,但這並不代表聲音能遍佈全身的所有部位。。《發智論》的觀點是成立的,因為是在同一個人的身體之中,心法或業力不斷地相繼傳承。。這部論書說沒有(某種現象),是根據身體其中一部分不發聲的情況來推論的。。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彼此並不衝突。。所以《婆沙》第九十卷提到:身、色、聲、觸這四個界,在欲界和色界中是存在的,但在無色界中不存在。有人問:身、色、觸界這樣解釋還能理解,但聲界為什麼會恆時成就(存在)呢?。有人這樣主張:當大種在聚合或分離時,一定會產生聲音的境界。。眾生如果處在欲界或色界,體內恆常具備大種(物質基礎),因此能夠持續發出聲音。。評論指出:他(對方)不應該這樣說。。如果四大物質元素總是能產生聲音,那麼現在產生的這個聲音,究竟是由哪一種大種造就的?。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構成,應該會產生許多個由四大種組成的對色。。如果說是由其他的造作原因引起,那麼其餘的四大元素也一定會產生聲音。。像這樣一個接一個地推論下去,會產生無止盡的錯誤。。應該這樣解釋:

在欲界和色界眾生的身體裡,包含了多種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當這些元素相互碰撞時,就會產生聲音;如果不碰撞,就不會產生聲音。。雖然身體之中必定有負責發聲的器官(聲界),但並非身體的所有部位都能夠發出聲音。。有些古德說:身體各個部位都能發出聲音,只是那些聲音非常微小。。論中說明沒有聲音,也沒有粗獷巨大的聲音。。這種解釋是不對的。微小聚合的定義是根據其本體,而與其規模大小無關。。這個解釋稍微有些不夠周詳。。如果認為聲音能遍佈全身,這就跟《婆沙》論中評論家所反駁的觀點一樣。。提問:舊有的《婆沙》論中有一位老師說,所有的四大物質一定不能脫離顏色和聲音而存在;而所有欲界的物質一定不能脫離香氣和味道而存在。。另外有一位老師說:所有的四大物質並不一定都具備顏色或聲音;而所有的欲界物質也並不一定都具備香氣或味道。。此外,在這兩種說法之中,哪一種纔是正確的?。這部論書的觀點又與哪些說法相同呢?。念法師解釋說:這兩位老師的看法都沒辦法完全說對,必須分別從兩邊各取一部分正確的觀點,組合起來纔是正確的答案。。應該說所有的四大物質必定不會脫離色法,但不需要一定有聲音。。所有欲界中的物質色法,一定都伴隨著嗅覺的香氣與味覺的味道。。所以《雜心論》中提到:極微粒子分佈在四種根源的十種形式中。應該知道,身體的根源有九種,剩下的八種是指具有香味的地面。」。關於「念」這個心法:老師的意思是,因為《雜心論》中沒有提到有聲音,所以很明顯可以知道這種聲音並不是恆久不變地產生的。。泰法師解釋說:如果念法師這樣解釋的話,那是很大的錯誤。。《發智論》中提到:「誰能達成聲持(聲相維持)的狀態?」。回答說:是指欲界和色界。。此外,《雜心論》中提到:沒有意識活動的眾生,其性質上依然屬於十入的範圍。。因為聲音總是伴隨而生,所以可以知道《婆沙》初師的核心觀點是:所有的四大物質必然與色法、聲音相伴;而所有欲界的色法必然與香味、味道相伴。。不過,《雜心論》和《俱舍論》的偈頌中都沒有提到「聲」,這是因為聲是由大種(物質元素)相互碰撞才產生的,不像其他色法那樣一直存在。所以《俱舍論》在後來的解釋中才特別補充,而《雜心論》則簡略地省略不提。。泰法師的意思是,既然聲音能夠持續存在,就說明所有的四大物質必然與聲音不可分離。。現在詳細說明這兩位德者彼此爭論的是非對錯。就唸法師的解釋來看,兩位老師的觀點都不正確,都只掌握了部分真理。。應該說所有的四大物質,必定不會脫離色法,但並不一定伴隨有聲音。。所有欲界中的物質色法,一定都伴隨著嗅覺的香氣和味覺的味道,這就是事實。。如果說聲音不是恆常成就的,那是錯誤的,因為各種論書都說明聲音是確定成就的。。泰法師解釋說,如果指的是禪定成就時所發出的聲音,那就是指這個。。如果說第一位老師的觀點是對的,認為所有的四大物質必然不脫離顏色和聲音,這是不正確的。只能確定四大不脫離顏色,但為什麼說一定不脫離聲音呢?。根據《婆沙》論評家的見解,四大元素中有些是不離開聲音的,有些則是與聲音分離的,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所有的四大元素都一定不離開聲音呢?。如果說大種都能遍佈地發出聲音,這就與《婆沙》中評註家所反駁的觀點相同,因此也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在論議體裁中,「伏」指預設對方的質疑或反駁(伏難),而隨後的內容則是為了破解該質疑(遣難)。
    此處指明從「以有聲處」起,進入處理對立論點的邏輯環節。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伏難」(反駁對方質疑)。
    伏難意在此論證聲之產生必須依賴於內根(耳根)與外境(聲塵)的相應。
    若無內在的根處,則無法感知或成立所謂的「聲」相,藉此確立根境相應的必然性。

    此句討論聲音(聲法)與耳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法屬於色法的一種,其生起必須依賴於感官根源(根),強調感知過程中「根」與「境」不可或缺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耳識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耳識的產生必須具備三個條件:耳根(感官)、聲音(對象)以及執受大種(物質基礎)。
    本句強調耳識的顯現必須依止於物質性的執受大種,且與根(耳根)與聲(聲音)三者互不分離,共同構成感官認知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內聲(心聲)與外聲(物質聲)的辨析。
    由於內聲屬於心法,其相狀隱晦,不易被察覺或理解,故在論述中予以詳細說明(偏明);而外聲為物質現象,顯著且易知,故省略不贅述。

    此處在討論感知與顯現的邏輯。
    透過「影」(對象的顯現或投射)即可推知其來源或性質,而無需依賴「外聲」(外部的聽覺訊息)來證明。

    本段討論的是「身」的組成條件(成就身)。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身體作為一個整體時,其組成要素(如色、聲等觸感)是否必須同時具備。
    此問旨在質疑:若聲音(聲觸)並非組成身體的必要基礎要素,而是後加的,則與《發智論》中「身成則色聲觸定成」的論點相矛盾。

    本句討論的是物質界(色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
    身、色、聲、觸皆屬於色法(物質現象),而無色界(Formless Realm)之特點即是完全 devoid of 物質性,僅有心與心所,故此四界在無色界中無法成立(不成就)。

    此處為論述中的質詢(詰問),討論關於「聲」之產生的法相。
    質詢者指出先前論文認為有情眾生身心機能本身就具備產生聲音的能力(恆成就),與本論中將「聲」視為額外添加或新產生的觀點相矛盾,旨在釐清聲之屬性是屬內在功能還是外在添加。

    本句討論聲法的存在位置及其與定力、相續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對象(聲)的定域,強調即使修行者進入深定且意識相續不中斷,也不代表該對象(聲)在空間分佈上能同時遍及身體的所有部分。

    此句討論的是心識或業力的相續(Santāna)。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強調個體的生命流轉並非實體恆常,而是透過「相續」——即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立即承接,如此在同一生命個體(一身)中不間斷地傳遞,從而使業報與意識得以延續。

    此處在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與部位。
    論師透過觀察身體局部(不發聲處)的狀態,來論證某種屬性或功能的不存在,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法,旨在透過對物質組成(色法)的細分來釐清法義。

    此句說明在論議或解釋法義時,不同的觀點或解釋方向雖然各自立論,但其內在邏輯或實質義理並不相互矛盾,是用於調和不同解讀的論述方式。

    此段討論的是「界」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形。
    根據論著分析,身、色、觸等物質與感官界在無色界中是不存在的(不成就)。
    然而,此處提出一個質詢,針對「聲界」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恆時成就,旨在透過辨析名相來釐清物質界與精神界的界限。

    此句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聲音是否僅由大種(地、水、火、風)的物理碰撞(合)或分離(離)而產生,涉及對「聲」之因緣的分析。

    此處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物質分析,發聲需要依託於「大種」(地水火風四種物質成分)。
    在欲界與色界的生命體中,這些物質基礎是恆常存在的,因此具備發聲的生理條件;而這與無色界(無物質身體)無法發聲形成對比。

    此句為論注中的評論部分,旨在對前文某個觀點或論述進行否定,指出其在論理或法義上是不成立的,屬於論述中常見的批駁過程。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詰問。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討論聲音的產生是否依賴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恆常屬性。
    若假設四大種具有恆常生聲的性質,則會陷入邏輯矛盾:既然所有大種都恆常生聲,則無法判定特定聲音是由哪一個特定的大種所造,從而推翻「四大種恆常生聲」的假設。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若以特定方式造作(構成),是否會導致多個「對色」(由四大種組成且具有特定對立性質的物質單位)的產生,旨在分析色法的生起條件與數量關係。

    此處在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
    論著透過反證法論述,若承認除了特定條件外的其他造作(動作者)能產生聲音,則邏輯上所有四大種(地水火風)在特定條件下都應能產生聲音,以此推論聲音產生的必然條件與限定因素。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破斥對方的論點。
    透過邏輯推演,證明若接受對方的前提,將導致無限遞迴(regress)的邏輯謬誤,從而證明原論點不成立。

    此段論述基於俱舍論的物質觀,解釋聲音的產生機理。
    聲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物質(四大種)在特定條件下相互碰撞(相擊)而產生的「因果」現象,強調聲之依止與條件。
    此處將「生欲」判讀為「欲界」之誤或略寫。

    此處討論的是「界」與「身分」(身體部位)的關係。
    在論述聲界(發聲器官)時,強調雖然個體身體中包含發聲的功能,但這種功能僅限於特定部位(如喉嚨、口),而非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能產生聲音,旨在區分功能性的「界」與物理性的「身分」。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發聲的物理與法相屬性,旨在探討聲音產生的部位及其特徵,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物質)細節的分析,用以釐清聲音之生起條件。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聲音(聲)之性質的分析。
    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旨在破除對聲音實體性的執著,或論證在特定狀態(如無餘涅槃或特定空性分析)下,感官所觸之聲相不再存在。

    此處在討論微小聚合(微聚)的定義。
    論者指出,判定是否為「微聚」應基於其組成體質的特性(體),而非僅僅觀察其物理尺寸的大小。
    這是在釐清法相定義時,區分「體」(本質)與「相」(外在表現)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論師在對前文之解釋進行審視時,指出其論證或義理分析存在不足之處,旨在隨後提出更精確的修正或補充。

    此處討論的是「聲」的物理屬性與空間佔據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被視為一種非物質的法(聲法),其特性是隨風而行,而非像實體物質般能「遍滿」或「充盈」於身體之中。
    若主張聲能遍身,則落入被《婆沙》評家否定過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組成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四大(地水火風)與色、聲、香、味這四種對象(色法)的相依關係。
    該觀點主張四大物質與感官對象(色聲)是不可分離的,尤其是欲界中的色法,必然伴隨香味。
    這屬於對物質微細結構與性質的論辯。

    此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物質(色法)特性的細節。
    在分析四大(地水火風)與欲界物質時,探討特定感官特質(色、聲、香、味)是否為所有該類物質的必然屬性,旨在釐清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與其特徵之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兩種不同見解或義理,進行辨析與確立正見,是典型的論書論證結構,透過對立的說法來導出最終的正確結論。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法義時,用以引出對比或類比的設問,旨在探討本論之見解與其他部派或論著的相同之處,以釐清義理之歸屬與差異。

    此處為論疏中對前文兩位論師爭論之評析。
    念法師採取折衷或綜合的判讀方式,認為單一方的見解皆有缺失,不能全盤接納,必須採取「各取少分」的辨析法,將兩者正確的部分整合,方能契合正義。

    此句探討物質構成(四大)與色法、聲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水火風四大是構成色法的基礎,因此四大與色法不可分離;但聲屬於耳根的對象(聲法),並非色法之構成要素,故四大之存在並不必然伴隨聲音。

    本句根據《俱舍論》之阿毘達磨體系,說明欲界色法的特性。
    欲界之色法(物質)具有特殊的屬性,即必須依附於香與味這兩種色法(嗅根與味根所緣)而存在,不能單獨脫離。

    此句引用《雜心論》討論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的分佈情況。
    在部派佛教的原子論(極微論)中,探討物質構成(根)與屬性(香味)的對應關係,用以分析色法的組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念」的性質。
    透過對比《雜心論》的論述,論證聲音(聲法)並非恆常存在,而是依因緣生滅的現象,藉此釐清心法與聲音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紀錄,泰法師針對念法師對特定法義的解釋提出質疑與否定,旨在透過校正對論者的錯誤見解,以釐清正確的論理推導。

    本句引用《發智論》探討聲相(音聲)之產生與維持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聲相是否由獨立的因緣成就,或其維持(持)的性質,旨在釐清物質法(色法)之生滅與依止關係。

    本句為對前文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特定範圍之詢問的回答,明確指出對象涵蓋了欲界與色界。

    此句討論無想眾生(如無想天眾生)是否仍具備感官接收能力的屬性。
    根據《雜心論》的觀點,即便處於無想狀態,其本性仍被納入「十入」的範疇中,用以分析其心識與物質構成的界限。

    此處討論《婆沙》初師對於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對象(色聲香味)之共存關係的定義。
    強調在欲界物質中,四大(地水火風)與色、聲、香、味等特質是不可分離的共存狀態,以此確立物質法之定義與特徵。

    本段討論「聲」在論書中的分類與特性。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色法分為「色種」與「聲」。
    一般色法(如大種)具有恆時存在的性質(在其生滅瞬間內),而聲則屬於「變色」,必須依賴大種的碰撞(相擊)才能產生,且生滅極快,不具恆時性。
    因此在某些概論性的偈頌(頌)中會將其略過,而在詳細的解釋(別加)中才會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聲與物質(四大)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是否能獨立於物質而存在,或四大物質是否必須作為聲的依止條件。
    泰法師在此強調聲之成立與四大物質之間不可分離的必然聯繫。

    本段處於論疏對經論的辨析過程,旨在指出兩位論師(或法師)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因見解片面而導致的爭議。
    強調在法義辨析中,若僅執著於局部觀點而忽略整體,將無法得出正確的結論。

    此處討論四大(地水火風)與色法、聲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四大是構成色法的基礎,因此四大必不離色;但聲屬於意識所覺知的對象(外境),並非四大物質本身的必然屬性,故四大不一定伴隨聲法。

    本句論述欲界色法的組成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界色法(物質)與香、味等屬性是不可分離的,這用以區分欲界色法與色界色法(色界色法不具有香、味等低級感官屬性)。

    此處在討論「聲」的法相及其成就性質。
    根據《俱舍論》體系,探討某種法是否為「恆成就」(恆常伴隨或必然產生)。
    作者反駁了「聲非恆成就」的觀點,並以論書中的定論(定成就)作為論據,強調聲之性質在論理上的確定性。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下,討論關於「聲」與「定」的關係,泰法師在此界定某種特定現象即為禪定成就時的特徵或聲相。

    本段為論理辯析,討論四大物質(地水火風)與色聲等對象的關係。
    作者質疑「初師」的觀點,認為四大雖然與「色」(視覺對象/物質總稱)不可分離,但不能推論其必然與「聲」(聽覺對象)也不可分離,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感官對象之間的邏輯界限。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質疑「四大種(地水火風)與聲不可分離」的絕對論點。
    透過引用《婆沙》(論釋)中評家的觀點,指出四大種與聲的關係並非絕對統一,以此推翻對方的概括性結論,體現了俱舍論中對物質(色法)與聲音(聲法)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種)。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所有「大種」(粗重物質)都能普遍產生聲音。
    論者指出這種看法已被《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的評註者證明為錯誤,故在此予以否定。

名相註解
  • 伏難:在論書中,先預設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困難(難),以便隨後進行論破與解答。
  • 根處:指感官的生理或心理基礎,此處特指耳根,是感知聲音的內在條件。
  • 聲相:聲音呈現出的特質或顯現狀態。
  • 通言:指總括性的說明,不分細節而作通用之論述。
  • 執受大種:指四大物質(地水火風)中能承接、執受心識的物質基礎,是心識依止的物質條件。
  • 聲:指耳根的對象,即聲音。
  • 正顯:指正確地顯現或證明。
  • 內聲:指心意識中所產生的聲音相狀,非物質之聲。
  • 外聲:指由物質媒介傳導、耳根所聞的外部聲音。
  • 偏明:指針對特定部分進行詳細的解釋或說明。
  • 影:指對象的影像或顯現,常用於比喻事物之性質的表徵。
  • 內身:指個體身體內在的組成要素或物質構造。
  • 成就:佛教論典術語,指條件具足而成立、完成或產生。
  • 發智論:即《大智度論》或相關發智類論書,此處指涉其關於身觸之論述。
  • 色、聲觸:指對顏色(視覺)與聲音(聽覺)的觸觸感,即感官與對象接觸產生的意識狀態。
  • 身、色、聲、觸界:指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屬性或範疇,涵蓋了身體、視覺色彩、聽覺聲音與觸覺感受。
  • 欲色界:指欲界(受慾念驅使之界)與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色的定境)。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次,完全沒有物質形體,僅有精神意識存在。
  • 內有情身:指內在的有情眾生(身心)之軀體。
  • 恆成就:指恆常具備、持續達成或必然產生的狀態。
  • 新加:指在原有的法相基礎上,額外增加或新產生的成分。
  • 定成就:指禪定狀態的達成與圓滿。
  • 相續不斷:指心意識的狀態在時間上連續不中斷,無間隙地承接。
  • 總遍:指全面地、完全地覆蓋或分佈於所有部分。
  • 發智:指《發智論》,即《阿毘達磨大毘 婆沙論》的簡要論述。
  • 相續:指心法或現象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相繼而不中斷的狀態,是解釋輪迴與業報的核心機制。
  • 此論:指《俱舍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
  • 身一分:身體的一個部分或局部。
  • 義:指法義、教義或論理上的義理。
  • 婆沙:指《阿毘達磨》的釋論(婆娑),在此指對俱舍論之注釋或相關論著。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的三個層次,欲界充滿慾望,色界有色身無欲,無色界則完全無物質色身。
  • 合離:指物質元素的聚合與分離。
  • 聲界:指聲音的境界,即被聽覺器官所感知的聲音現象。
  • 有情:具有意識、能感知的眾生。
  • 造:指因緣造作、產生。在論書中指由特定物質屬性作為主因而產出的結果。
  • 對色:對色(Prati-rūpa),指具有對立性質的色法,通常指由四大種組成且能與其他色法相對應的物質單位。
  • 展轉:指邏輯上的遞推、連續推演或無限迴圈。
  • 過:指邏輯上的過失、錯誤或矛盾之處。
  • 色界:三界之中層,雖無慾念但仍有物質形色。
  • 相擊:指物質元素之間的相互碰撞或作用,是產生聲音的必要條件。
  • 身分:指身體的組成部分或肢體部位。
  • 古德:指前代具有德行與智慧的佛教高僧或論師。
  • 身:指肉身、物質身體。
  • 論:指《阿ภ陀俱舍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此處為其註記之討論對象。
  • 麁大聲:指粗糙、強烈或音量巨大的聲相,在分析聲之特徵時用以區分不同質量的音聲。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定義之核心條件。
  • 疎:指義理不周密、有遺漏或不夠精確。
  • 評家:指在婆沙論中對特定論點進行批判、分析或校正的論師或評論者。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欲界色:指處於欲界(充滿慾望之世界)中的物質現象。
  • 色、聲、香、味: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所對應的四種物質屬性。
  • 正:指正確的見解、正法或符合實相的論點。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見。
  • 少分:指部分、局部。在此指兩方論述中僅有的部分正確之處。
  • 香:指嗅根所能感知的嗅色,屬色法。
  • 味:指舌根所能感知的味色,屬色法。
  • 雜心:指《雜阿含經》或相關的心法、物質分析論著,此處指討論極微分佈的論書。
  • 四根:指物質構成的四種基本根源或基礎。
  • 身根:指構成身體物質的基礎元素。
  • 有香味地:指具有氣味屬性的物質層面或地面,在極微論中用以說明屬性的分佈。
  • 念法:指心意識中對對象的記憶或繫念。
  • 師意:指論師(通常指世親或其註釋者)的見解。
  • 泰法師:指對該論書進行註解或分析的僧侶學者。
  • 念法師:指被評論或反駁的另一位僧侶學者。
  • 斯釋:此處的解釋。
  • 聲持:指聲音在空間中的維持或持續狀態,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聲相的產生與消失過程。
  • 無想眾生:指處於無想天等狀態,暫時失去思考與意識活動的眾生。
  • 十入:佛教將感官與意識分為十個進入(入)的管道,包括五根、五識(眼耳鼻舌身及其對應的識)。
  • 初師:指在該論書編纂或傳承過程中的早期導師或最初的觀點提出者。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著,詳論心法與色法。
  • 頌:指論書中的偈頌,通常用以概括核心義理,以便記憶。
  • 二德:指兩位德高望重的論師或法師。
  • 是非:指對法義的對立見解或爭論點。
  • 不正:指見解不正確,或未契合正法之實義。
  • 香、味:指物質色法中能被鼻根(嗅)與舌根(味)所感知的屬性。
  • 諸論:指當時佛教界公認的論書,在此主要指以《阿毘達磨》為核心的論典體系。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離聲:指物質元素在空間或性質上與聲音法分開,不依附於聲音而存在。

「以有聲處」下,通伏難。伏難意云:外聲相顯 此即可知,內有根處何得有聲?故今通言 以有聲處不離根生。謂有執受大種因起, 此即正顯不離根聲。又解:內聲相隱所 以偏明,外聲相顯故不別說。又解:不說外 聲,影顯可知。問:於內身中,聲若新加至 十、十一,何故《發智論》云「若成就身,定成就 色、聲觸。」又云「身、色、聲、觸界,欲色界成就, 無色界不成就。」准彼論文,內有情身恒成就 聲,如何此論說聲新加?解云:聲在內身 雖定成就相續不斷,非能總遍一切身分。 《發智》言成,據一身中相續不斷。此論言無, 據身一分不發聲處。各據一義,竝不相違。 故《婆沙》九十云「身、色、聲、觸界,欲、色界成就, 無色界不成就者,問:身、色、觸界可爾,聲界 云何恒時成就?有作是說:大種合離必生聲 界。有情若在欲色界中,大種恒有,故常發 聲。評曰:彼不應作是說。若四大種必恒 生聲,此所生聲何大種造?若即此造,應多 有對色一四大種生;若說餘造,餘四大種復 必生聲。如是展轉有無窮過。應作是說: 生欲、色界有情身中多四大種在一身內, 有相擊者便發生聲,不相擊者即無聲 起。雖一身中必有聲界,非諸身分皆悉遍 發聲。」有古德說:身中遍能發聲,其聲 微小。論說無聲,無麁大聲。此解不然,微 聚據體,不論小大。此解稍疎。聲若遍身,還 同《婆沙》評家所破。問:舊《婆沙》一師云:一切 四大必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 味。又一師云:一切四大不必有色、聲,一切 欲界色不必有香、味。又於此二說,何者為 正?此論復同何說?念法師解云:兩師竝 非正義,各取少分方可為正。應言一切 四大必不離色,不必有聲。一切欲界色必 不離香、味。故《雜心》云「極微在四根十種, 應當知身根九,餘八謂是有香味地。」念法 師意以《雜心》不說有聲,明知此聲非恒成 就。泰法師解云:念法師若作斯釋,此大謬 也。《發智》云「誰成就聲持?答曰:欲、色界。」又《雜 心》云「無想眾生入十入性。」聲既恒成就,故知 《婆沙》初師一切四大必不離色、聲,一切欲界 色必不離香、味是其正義。然《雜心》、《俱舍》頌 不說聲者,以聲因大種相擊故生,非如 色等恒時有故,故《俱舍》別加,《雜心》略而不 說。泰法師意說聲既恒成,明知一切四大必 不離聲。今詳二德互有是非,念法師解 兩師俱是不正,各取少分。應言一切四大 必不離色,不必有聲;一切欲界色必不 離香、味,此即是。若言非恒成就聲,此即 非,以諸論說聲定成就故。泰法師解若言 定成就聲,此即是。若言初師為正,一切四 大必不離色、聲,此即非,只可定不離色, 何得必不離聲?准《婆沙》評家義,有四大種 不離聲、有四大種離聲,何得說言一切四 大種必不離聲?若言大種皆遍發聲,還同 《婆沙》評家所破,故亦非理。

13
白話直譯
「若四大種至可得非餘」這句,以下是第二種釋難。其中,一是解釋四大種難,二是解釋造色難。在解釋四大種難中,分為一問、二答,這裡是提問。若說四大不相分離而生,在各種色聚中,堅、濕、煖、動為何能單獨存在一種,而不是其餘兩大?如金等物中只見堅性,如水等物中只見濕性,如火等物中只見煖性,如空等物中只見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四大種(地水火風)能被得到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這句話,接下來是針對第二個疑難的解釋。。在這些內容中,第一部分解釋關於四大物質元素的困難點,第二部分則解釋關於造色界物質的困難點。。在解釋「四大難」的部分,第一項是問題,第二項是回答,這裡指的就是問題的部分。。如果說四大元素是不分離而產生的,那麼在所有的物質聚集體中,堅硬、潮濕、溫熱、流動這些特性,怎麼可能單獨存在而沒有另外兩種元素在其中?。就像在金屬類物質中只能得到『堅固』的特性,在水類物質中只能得到『濕潤』的特性,在火類物質中只能得到『溫暖』的特性,在空間類物質中只能得到『移動』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前文關於「四大種」之論述時,指出針對該特定段落(即四大種可得而無餘)所提出的第二個疑問或難點,在此開始進行解答。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對前述的疑難點進行分項解析。
    首先針對組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義理難點進行釋義,隨後針對造色界(有色物質世界)的特性與難點進行說明。

    此處為論釋的結構分析,作者在剖析「四大難」的論述邏輯,將其分為提問與回答兩個階段,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問」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
    論著旨在質詢:若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產生時互不分離,則在物質現象中,不可能單獨觀察到某一種性質(如僅有堅硬),因為其他元素必然同時存在。
    這是透過邏輯推論來分析四大元素的相依與分離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事法(物質)與其特有性質(特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特定物質(如金、水、火、空)僅能承載其對應的特定屬性,以此區分物質的本質差異與屬性的單一性。

名相註解
  • 釋難:解釋疑難。在論疏體例中,先提出對論文的質疑(難),再予以解答(釋)。
  • 造色:指造色界,即具有物質形態但尚未達到最精微狀態的色界世界。
  • 四大難:指在佛教修行或法義領悟中極其困難的四種情況,常在論書中作為對治或討論的對象。
  • 堅、濕、煖、動:分別對應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的特質。
  • 堅:指堅固性,物質的一種特性。
  • 濕:指濕潤性,水類物質的特有屬性。
  • 煖:指溫暖性,火類物質的特有屬性。
  • 動:指移動或變動性,此處指空類(空間/氣)的特質。

「若四大種至 可得非餘」者,此下第二釋難。就中,一釋四 大種難、二釋造色難。就釋四大難中,一問、 二答,此即問也。若言四大不相離生,於諸 色聚中,堅、濕、煖、動云何隨一可得,非餘 二大?如金等中唯堅可得,如水等中唯濕 可得,如炎等中唯煖可得,如空等中唯動可 得。

14
白話直譯
「於彼聚中至與麵合味」這句,以下是第二個回答。總共有三派師說法,這裡是第一派說一切有部師,依據作用增強來解釋。在那些聚合中,雖然本體同時存在,但作用有強弱,勢用增強者隨其應有而明顯可得,其餘本體並非不存在。如針和籌同時觸身,針的力量強先感覺到,籌的力量弱難以察覺。如鹽末和麵同時品嚐,鹽的味道先被感覺到,麵的作用難以察覺。《正理論》第五卷主張以四大本體增強為正,詳細破斥僅論作用增強的說法。所以該論說:「如醋和水、良藥和毒、鹽和水等。雖然數量相同,但作用卻有差異,怎能說色法僅就本體論增強?」這並不矛盾。因為醋和水雖然觸感相等,但味道不同,醋味稍多,水味稍少,所以醋略勝,這仍是本體增強。在各種聚合中,因為味道等物的本體增強,所以稱為作用增強。良藥與毒等,因緣起理門有差別,本體類別也是如此,因此雖然數量少卻能制伏眾多,並非異類本體產生不同作用,所以執著作用增強是錯誤見解。該論又說:「或如類別,品別也是如此。所以《唯心論》等有時就作用說增強,有時就本體說增強,意指諸色法,有的依多數,有的依單一而成。」解釋:這是顯示色法與心法的差別。如色法、心法的性質類別,優劣品級也應有區別。所謂色法是依本體有優劣,心法則依作用有優劣。如色法依單一而成,就是只依色法。心法依多而成,就是同時依色法與心法。因此不應以心法的例子來比擬色法,只說作用增強。若以俱舍師的觀點來辯護:如一合醋和一升水混合,只能感覺到醋味,感覺不到水的淡味,明顯是作用增強。又不能說水中的淡味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沒有,這就成了本體分離的過失。現在主張作用增強,實在是正確的見解。又有難問:正理論師依據世親論主所造的勝義諦論中,敘述破斥作用增強的觀點,因此不承認這種解釋。然而《婆沙論》卷一百三十一說:四大種有的主張本體增強,有的主張作用增強,但沒有定論。《俱舍論》主張作用增強,《正理論》主張本體增強,所以作用增強是自宗的主張,難道不能自圓其說,反而破壞自己的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那個聚集之中,直到與麵粉混合而產生味道」這段話,是接下來的第二個回答。。總共有三位導師,這第一位是說一切有部的導師,他是根據《增廣論》來進行解釋的。。在那個聚集的羣體中,雖然本質都具備,但功能表現有強弱之分。功能較強的部分可以根據對應的情況清楚得知,而其他部分在本質上依然存在。。就像針和竹籤同時碰到身體時,因為針比較尖銳,能立刻感覺到;而竹籤較鈍,就比較難感覺出來。。就像把鹽末和麵粉混合在一起調味,舌頭會先感覺到鹽的鹹味,而麵粉的味道就很難被察覺。。在《正理》第五篇中,將四大元素的「體增」視為正確的見解,並詳細反駁「用增」的觀點。。所以那部論書中說:「就像醋混在水裡、好藥混在毒藥裡,或是鹽混在水裡一樣。」。雖然這兩者的數量是一樣的,但功能和作用不同,為什麼還能說色法是根據體質來增加的呢?。這與前面所述並不矛盾。。雖然醋和水在觸感上的微細程度相同,但味道不同。因為醋的味道稍微多一點,水的味道稍微少一點,所以醋的性質稍微強一些,這就是體質增加的原因。。在各種物質的聚集中,因為味道等功能的強度增加,所以稱之為「用增」。。就像良藥和毒藥,它們在因緣產生的理路(運作方式)上有所不同,本質類別也是如此。因此,少量的藥能制伏大量的毒,並不是因為它們屬於不同的體類而產生了特殊的功效,如果執著於認為功效增加了,那就是錯誤的計量。。此外,那部論書中提到:有些情況如同類別的分法,品類的區分也是如此。。所以《唯心》等論在討論功能運用時說到增益,在討論本體性質時也說到增益。這指的是所有的色法,就像是依據多個條件或單一條件而成立的。。解釋說:這是為了顯出色法和心法之間的區別。。就像區分物質(色法)和心靈(心法)的性質類別一樣,它們在優劣品質上的差異也應該加以區分。。意思是說,物質(色法)的優劣在於其體質,而精神(心法)的優劣則在於其功能作用。。例如『依於單一條件而成立』的情況,這裡指的是僅僅依賴於色法。。心的依止對象可以有多種,也就是說,心可以共同依止於物質(色法)或心法。。他們不應該用心的特性來類推色法的特性,而說色法也只有增長的功能。。如果按照俱舍論解釋者的說法:就像把一合的醋加入一升的水中,你只能感覺到醋的味道,而感覺不到水的淡味,這就說明使用了「增益」的邏輯推論。。也不能說水中的淡味在某些地方存在,而在某些地方不存在,以此來建立其相貌並避開邏輯上的錯誤。。現在所說的用增法,是非常正確的見解。。另外有人提出質詢:正理論派的老師,因為世親論師在寫《勝義諦論》時,敘述中採用了增家派的觀點來反駁,所以並不認同這種解釋。。然而《婆沙》在一百三十一卷中提到:關於四大種的增加,有的說是以實體增加,有的說是以功能增加,但並沒有評論家對此定論。。《俱舍論》和《正理論》都使用了「增」的論證方式。既然這種增益的論證方法本身就是自宗的義理,當然可以用來化解對方的質疑,否則就變成在破壞自己的宗派立場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注釋(記)中針對特定法義問題的對答體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味」的產生及其與物質(麵)結合的條件,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與條件分析的細節辯論。

    本文在梳理論述觀點時,將導師分為三類。
    此處提及的第一位是代表「說一切有部」立場的導師,其論證與解釋之依據(約)是採取《增廣論》(增論)的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體」與「用」的關係。
    在同一類法(聚)中,即便本質(體)相同且皆具足,但其實際運作的功能(用)會有強弱差異。
    當某種功能的表現力(勢用)增強時,可根據其作用對象予以識別,但並不意味著其他功能在本質上消失了。

    此句以物質接觸的感官經驗為喻,說明「觸」覺之強弱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物質分析中,用以解釋感官對不同刺激強度(銳利與遲鈍)的覺知反應之不同,強調對象性質(強劣)對認知產生的影響。

    此句以「鹽末與麵」的混合為喻,說明在兩種或多種特質共存時,強烈的特質(如鹽味)會遮蔽微弱的特質(如麵味)。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名相的遮掩、功能的主次,或說明某些法在共時狀態下,其顯著性(勢力)的不同導致認知上的先後順序。

    本句討論《正理》中關於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增長的性質。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體增」(本質上的增加)與「用增」(功能上的增加)。
    此處指出該論著採納體增說,並對用增說進行論破,以釐清物質構成的真實性質。

    此處引用論書比喻,旨在說明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事物在混合後,其特質如何相互影響或共存,用於論證法相或心法在組閤中的狀態。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討論「色法」在數量上與其他法相同,但其功能作用(用)卻有差異。
    在此脈絡下,質詢者在探究若作用不同,為何能以「就體」(依據物質本體)來解釋其增長或增加的理據,涉及俱舍論中對色法性質與數量關係的微細辨析。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用於確認前述論點與後述分析或對照之法義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或抵觸,旨在確立論證的嚴密性。

    此段為《俱舍論》中關於「觸」法與「體增」的論議。
    透過醋與水的比喻,說明即便兩種物質在觸覺(觸微)的量級上相同,但因其內在性質(味)的差異(一多一少),導致最終在性質強度上產生差異,用以論證體增的邏輯。

    此句討論的是物質(聚)的性質變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用」指物質所能產生的功能或效用。
    當某種物質(如味覺特徵)的強度增加時,即定義為「用增」,用以區分物質體積的增加(量增)與功能的增強(用增)。

    本段討論的是「體」與「用」的關係。
    作者以良藥制伏毒藥為喻,說明少數能制服多數,是由於其「緣起理門」(運作的因果理路)不同,而非其本質(體類)產生了額外的、超自然的效用(用增)。
    此處旨在破除對「功效增長」的執著,強調一切皆在緣起律中,不應將其視為異於體性的特殊力量。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引用與解析,討論在對法相進行分類時,將對象依據「類」來區分或依據「品」來區分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在「用」與「體」兩個面向上的增益(增長)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如何透過不同的依止條件(單一或多重)而產生或成就,旨在釐清物質現象的構成原理及其依止關係。

    本句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名相的詳細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透過對比來區分「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意識)在性質、功能及定義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析語境中,強調在對法(Dharma)進行分類時,不僅要區分其基本的性質類別(如物質與精神),還要進一步分析其在功能、強度或層次上的勝劣差異,以達到精確的分析定相。

    本句分析色法與心法在「勝劣」判斷上的基準差異。
    色法(物質)的優劣取決於其構成的體質(如粗重或精微);心法(精神)的優劣則取決於其運作的功能(如定力、智慧的強弱)。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事物成立的條件(依)。
    這裡以「色」為例,說明某種狀態或法僅僅依賴於物質(色法)而成立,屬於單一依止的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citta)的依止對象(ālambana)。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之依止並非單一,而是可以通指對色法(物質)或心法(精神現象)的認知與依託,說明心法在生起時所需對象的廣泛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法(心王與心所)具有特定的生滅與功能,而色法(物質)的特質不同。
    此處旨在批判錯誤的類比推論:不能將心法的運作特徵(如增益)直接套用於色法上,強調色法與心法在法性上的區別。

    此處運用類比法解釋因明學(邏輯學)中的「增益法」(增益論)。
    透過強烈的醋味掩蓋淡水味,說明在論證過程中,若加入一個強大的正項(增益項),會使原有的微弱性質被掩蓋或改變,用以證明某種法義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淡味」作為一種特性的遍在性。
    在論述法相時,若將淡味視為一種實有的相,而又在空間上區分「有」與「無」,則會導致矛盾。
    此句旨在否定將淡味區分局部存在之的觀點,以避免在建立法相時產生邏輯破綻或義理缺陷。

    此句為論師對特定論述(用增)的認可,確認其在論理推演或名相定義上的正確性,符合俱舍論之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印度佛教部派間的論爭。
    正理論師(正理派)與增家派在義理上有所分歧,而世親(Vasubandhu)在《勝義諦論》中運用增家派的邏輯或論據進行破斥,導致正理論師基於此原因而拒絕接受該種解釋。
    這反映了論書校勘中對不同學派論證方式的考究。

    此處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在增加時的性質。
    爭議焦點在於「增」是指物質實體的數量增加(體增),還是指其作用功能的強度增加(用增)。
    作者指出《婆沙》雖記載了這兩種觀點,但缺乏權威的評釋者對此做出最終裁定。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論中的「自宗」與「他宗」之辨。
    作者指出,《俱舍論》與《正理論》在論證體系中皆採用的「增」法(增益論證),既然此方法屬於自宗認可的義理,理應能用來救護(辯護)自宗論點,若不能以此救護,則會導致自相矛盾而破壞自宗立場。

名相註解
  • 合味:指兩種或多種物質結合後產生的共同味道,或指味道與物質的結合狀態。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重要部派,主張所有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有實體存在。
  • 增:指《增廣論》(或稱《增論》),係說一切有部之重要論著,用於擴展與詳細解釋教義。
  • 勢用:指功能運作時的強度或影響力。
  • 籌:古代計算用的竹籤,在此指鈍端之物,與針的銳利相對。
  • 強:指刺激強度高或性質銳利。
  • 劣:指刺激強度低或性質遲鈍。
  • 鹽末:指研磨成末的鹽,在此作為強烈特質的象徵。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發生或存在。
  • 體增:指元素在本質、體量上的增加。
  • 用增:指元素在功能、效用上的增加。
  • 彼論:指該段落正在討論或引用的論書,依語境通常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就體:依據物質的本體或本質而論。
  • 相違:指矛盾、抵觸或不一致。在部類論書中常用於邏輯推論,判定兩種法義是否能同時成立。
  • 酢:醋,此處作為物質比喻,用以說明性質之差異。
  • 觸微:指觸覺感受中的極其微細的量級或單位。
  • 緣起理門:指事物依據因緣而生起、運行的理路與機制。
  • 體類:指事物的本質類別或性質屬性。
  • 伏:制伏、壓制,在此指藥物抵消毒性的作用。
  • 邪計:錯誤的認知、不正確的推論或妄想。
  • 類別:指依據共同性質將法分為不同類別的劃分方式。
  • 品別:指依據特定的項目或範疇對法進行的區分。
  • 唯心:指相關的唯心論著或心法討論之文獻。
  • 心性:指心的性質或心法,指主導認知、覺知與意識的功能。
  • 勝劣:指法在功能、強度或果位上的高低、優劣之分。
  • 依:依止。指事物成立時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心依:指心法在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通依:指普遍地依止,不侷限於單一類別的對象。
  • 例:類推、比擬。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解、救正或補充解釋的論師。
  • 一合:古代度量衡單位,約等於一升的十分之一。
  • 一升:古代度量衡單位。
  • 淡味:指水本身不具強烈味道的特性,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名色或質量的屬性。
  • 成相:建立法相,即對某種現象或物質的性質進行定義與確立。
  • 離過:脫離過失,指在論理推演中避免出現矛盾、破綻或錯誤的推論。
  • 正理論師:指奉行正理派(Sautrāntika 或相關正理論著)觀點的論師。
  • 世親論主:指 Vasubandhu,印度大論師,著有《俱舍論》及多部論書。
  • 勝義諦論:世親所著之論書,旨在闡明勝義諦(絕對真理)之義。
  • 增家:指增一阿含經或增家派(Mahāsāṃghika),此處指其論證方法或觀點。
  • 自宗:指自己所屬的學派或主張的教義體系。
  • 救:指救護,在辯論中指對自宗論點進行辯護,化解對方的攻擊。

「於彼聚中至與麵合味」者,此下第二 答。總有三師,此即第一說一切有部師,約 用增以釋。於彼聚中,體雖俱有、用有勝劣, 勢用增者隨其所應明了可得,餘體非無。 如針與籌齊觸身時,針強先覺,籌劣難 知。如鹽末俱時甞味,鹽勢先覺,麵用難 知。《正理》第五取四大體增為正,廣破用增。 故彼論云「如酢和水、良藥和毒、鹽和水等。 雖兩數同而用者有異,如何言色就體說 增?」此不相違。以酢與水觸微雖等,而味 不同,酢味微多、水味微少,故酢微勝,還此 體增。於諸聚中,有味等物體增強故謂是 用增。良藥毒等,緣起理門有差別故,體類如 是,由此雖少而能伏多,非異體類有別 用生,故執用增是為邪計。又彼論云「或如 類別,品別亦爾。故《唯心》等就用說增、就體 說增,謂諸色法,譬如依多、依一成故。」 解云:顯彼色、心差別。如色、心性類別,勝 劣品亦應別。謂色即約體有勝劣,心即約 用有勝劣。如色依一成,謂但依色;心依 多成,謂通依色、心故。彼不應以心例色, 言唯用增。若作俱舍師救:且如一合酢和 一升水,但覺酢味、不覺水淡味,明知用增。 又不可言水中淡味有處有、無處無,成相 離過。今說用增,甚為正計。又難云:正理論 師以世親論主造勝義諦論中敘用增家 破,遂不認此解。然《婆沙》一百三十一說:四大 種或說體增、或說用增,然無評家。《俱舍》同 用增,《正理》同體增,是即用增是自宗義,豈不 能救,便破自宗。

15
白話直譯
「怎樣在那裡知道還有餘?」這是再次追問。既然說還有其他本體不是沒有,為什麼在那個聚合中知道還有其他三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那裡還有多餘的部分?」這句話是再一次的詢問。。既然說其他物質並不存在(非無),那在那個物質聚合中,如何能知道還有其他的四大物質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針對前文對特定法相或量計之討論,指出對方提出疑問(徵)以要求進一步證明或解釋為何在既有分析後仍有「餘」的部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法之組成、數量或屬性的嚴密推論。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討論關於「四大」物質(地、水、火、風)在特定物質聚合(聚)中的存在狀態。
    重點在於探究當某種物質成分佔主導時,如何判定或認知其餘三大成分的共存情況,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組成與分析的細膩辨析。

名相註解
  • 復徵:再次詢問、質詢或要求證明。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描述對辯過程中的反問。
  • 餘體:指除了主導成分之外的其他物質組成。
  • 三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中的三種。

「云何於彼知亦有餘」 者,復徵。既言餘體非無,云何於彼聚中知 亦有餘三大?

16
白話直譯
「因為有攝、熟、長、持的業用」是總體解釋,依業力證明存在。因為色聚中有水的攝取、火的成熟、風的增長、地的支持這四種業用,所以明知四大本體遍於一切聚合。因此,《婆沙》一百三十一說:「問:怎樣知道這四大種永遠不相離?答:因為自性和作用在一切聚合中都能得到。就是說,在堅固的聚合中,地界的自性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水界,金、銀、錫等應該無法熔化。又如果沒有水,這些應該會分散。如果沒有火界,石頭等互相撞擊時不會生出火。又如果沒有火,無法成熟,這些應該會腐敗。如果沒有風界,應該不會有搖動。又如果沒有風,應該不會增長。在濕聚中,水界的自性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地界,到極寒之處應該不會結冰。又如果沒有地界,船等應該會沉沒。如果沒有火界,應該不會有溫暖的時候。又如果沒有火,這些應該會腐敗。如果沒有風界,應該不會搖動。又如果沒有風,應該不會增長。在溫熱聚合中,火界的自性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地界,燈燭等火焰應該無法迴轉。又如果沒有地,無法承載物品。如果沒有水界,應該不會產生流動。又如果沒有水,火焰應該無法聚集。如果沒有風界,應該不會搖動。又如果沒有風,應該不會增長。在動聚中,風界的自性顯現可得,所以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在這個聚合中如果沒有地等界,碰觸牆等障礙時應該不會分解或轉向。又如果沒有地,無法承載物品。若沒有水界,就不會有冷風。又如果沒有水,那些就會分散。若沒有火界,就不會有溫暖的風。又如果沒有火,那些就會腐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能夠涵蓋果報且長期持存的業力」這句話是用來通用的解釋,是透過業力的運作來證明果報的存在。。從色聚中可以看到水能攝受、火能成熟、風能推長、地能支持這四種功能,由此可知四大物質的本質遍佈在所有的色聚之中。。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一卷中提到:「有人問:如何能知道這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總是不能夠彼此分離?」。回答:因為在自相、作業等所有類別的聚集之中,都能夠找到對應的對象。。意思是說,在堅固的物質聚集體中,地界的特質能被顯現並感知到,所以這個論點是非常成立的。。如果在這個物質聚合體中沒有水大(水界)的成分,金、銀、錫等金屬就無法被熔化。。而且如果沒有水,那些東西應該會分開散掉。。如果沒有火的本質(火界),即便用石頭互相擊打,也不會產生火花。。而且如果沒有火,食物就無法煮熟,反而會腐爛。。如果沒有風大,就不會產生動搖。。而且如果沒有風,(火)就不會增長。。在具有濕潤特性的聚集物中,水界本身的特徵是可以被觀察到的,所以這個論點成立。。在這個物質聚集體中,如果沒有地大(地界)的成分,即便到達極其寒冷的程度,也不會結成冰。。而且如果沒有地界(支撐),船隻之類的東西應該會沉下去。。如果沒有火大(火界)的存在,就不會有溫暖的時候。。此外,如果沒有火的作用,那些東西應該會腐爛。。如果沒有風界(動力),就不會產生搖動。。而且如果沒有風,就不應該有增長的現象。。在煖聚的狀態中,火大(火界)本身的特性能夠顯現出來,所以這個道理是非常成立的。。在這個物質聚集體中,如果沒有空間(地界)的限制,燈火的火焰就應該無法轉向。。而且,如果地不存在,就沒有東西可以承託物體。。如果沒有水元素,就不會產生水流。。而且如果沒有水的存在,火焰就無法聚集。。如果沒有風界(物質的運動能),就不會產生動搖。。而且如果沒有風,(火)就不應該會擴大增長。。在動聚(物質的聚集)之中,風界的特徵可以顯現並被領悟,因此這個義理是非常成立的。。如果在這個物質聚合中沒有像地面這樣的空間界限,那麼當接觸到牆壁等障礙物時,就無法分析出如何迴避。。而且,如果地不存在,就應該無法承載物質。。如果沒有水元素(水界),就不應該產生冷風。。而且如果沒有水,那些東西應該會散掉。。如果沒有火大(火界),就不會有溫暖的風。。而且如果沒有火(的溫暖),那些東西應該會腐爛。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成熟與持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為何果報會在特定時間顯現,需解釋業力如何被「攝(涵蓋)」、如何「熟(成熟)」以及如何「長持(長期保存)」。
    此處指出該句論述是作為一個通用的說明,旨在透過業力的特徵來證明果報之必然存在。

    本句透過「業用」(功能/作用)來證明「四大」的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物質)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
    透過觀察物質表現出的攝受、成熟、推長、支持等特性,可以推論出四大元素是所有色聚(物質組合)的基礎組成部分。

    此句引用《婆沙》(論之釋論)討論物質構成的基本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此處在探討四大種在物質組成中互不分離的必然性及其證明方式。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記,討論對象的獲取與界定。
    在論述法相時,說明無論是屬於「自相」(事物本身的特性)或「作業」(功能、作用)的所有法聚(類別聚集)中,所討論的對象均能被尋得,用以證明某種法義的普遍性或成立之理。

    此句討論地界(土元素)的自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地界的特質是「堅」。
    當物質呈現堅固狀態(堅聚)時,其地界的自相(本質特性)便能被顯現並獲知,以此證明地界存在於堅固的物質聚集體之中。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四界(地水火風)之交互作用。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金屬的熔化雖主導由「火界」引起,但必須在具有「水界」特性的物質基礎上才能實現狀態的改變(從固體變為液體)。
    若完全缺乏水界,則無法產生熔解現象。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之依止關係。
    在論述物質聚合(如色法之組成)時,強調水(或水蘊/水元素)作為凝聚力的作用,若缺乏此要素,則組成物無法維持聚合狀態而趨於分散。

    本句旨在論證「界」的存在。
    根據俱舍論的義理,火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於「火界」這一潛在的屬性。
    擊石生火是外在因緣,但若缺乏內在的火界(火之種子或潛能),則無論如何擊打都無法產生火。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透過物質世界的因果比喻(火與食物的關係),說明特定條件(緣)缺失時,事物無法達到預期的狀態(成熟),反而會走向相反的毀壞(腐敗)。
    在論書邏輯中,常用此類類比來論證法相的依止關係或因果必然性。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四大界分析。
    風界(風大)的功能在於「行」與「動」。
    在此論述物質組成時,說明若缺乏風界的推動或支持作用,物質將無法產生位移或搖動之現象,旨在分析風界之特質及其在物質構造中的必要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火」之性質的討論。
    論述火的燃燒需要助緣(風),旨在分析火之生起與維持的條件,說明物質現象(色法)之相互依賴性。

    本句討論的是對「界」的認識。
    在論述水界(水元素)時,透過觀察「濕聚」(如水滴或濕潤之物),能直接感知到水界特有的「濕」之自相,從而證明水界作為一種基本組成元素的真實性與義理成立。

    本句在討論物質組成(四大)與物理現象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冰的形成需要「水界」與「地界」的共同作用(水之凝固需有地界之堅固性)。
    若缺乏地界,僅有寒冷(風界/寒冷環境)無法使水轉化為堅固的冰體,旨在論證地界在物質凝聚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理推論,旨在探討「地界」作為物質支撐基礎的功能。
    若缺乏地界的堅實性或存在,則無法承託船隻等物體,導致其沉沒,藉此證明地界在物理世界中的必要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物質分析,探討四大(地水火風)與現象的因果關係。
    火界(火大)主掌「溫暖」的性質,因此若缺乏火界這一基本物質元素,物質世界便無法產生熱能或溫暖的現象。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物質組成與變異的因緣。
    在此脈絡中,火被視為一種能改變物質狀態的條件(因緣),若缺乏火的溫煦或轉化作用,物質會因不具備維持狀態的條件而趨向腐敗。
    這屬於對物質現象(色法)之生滅與變異的分析。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四大(地水火風)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風界」代表的是移動、增減與推動的特性能量。
    若缺乏風界,物質將失去動能,因此不可能產生搖動或位移,是用以論證風界特質的邏輯推演。

    此處為論議分析,探討特定現象(如火勢或某種狀態)的增長條件。
    作者透過排除法論證,指出「風」是導致「增長」的必要條件,若缺乏此因,則果(增長)不會發生,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因果條件與物質屬性分析的嚴謹邏輯。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四大)的顯現。
    煖聚是指溫暖的聚集狀態,在此狀態下,火界(火大)的特徵(自相)能夠被感知或證明,從而論證該法義理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地界」(空間維度/實體界)與物理現象(如火焰方向)的關係。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若缺乏特定的界(element)屬性,物質現象(如燈火之焰)將無法產生特定的物理位移或迴轉現象,用以論證界之屬性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地大(地界)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持」是地大特有的功用,指承託、支撐物體。
    此句透過反證法說明:若缺乏地大的屬性,則無法實現承託物體的功能,用以定義地大的特徵。

    此句依據俱舍論中關於「四大」的分析,論述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水界(水大)是構成液體性質的根本元素,若缺乏此基本組成要素,則不可能產生「流」這一具體現象,用以證明水界之實存及其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火大(焰)與水大(水)的相互影響,說明特定物質的產生或聚集需依賴於其他元素的條件,體現了物質界相互依存的特性。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之四界(地、水、火、風)。
    風界(vayu-dhātu)之特質即為「動」,是驅動一切物質位移與搖動的根本因素。
    若缺乏風界之功能,物質將失去運動的可能,故不能動搖。

    此處為論述因果關係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句是用於探討「風」作為助緣對「火」之生起與增長的影響,旨在分析條件(緣)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說明若缺乏特定助緣,結果將無法達成。

    本句探討物質組成(四界)的辨析。
    在論述物質的「動聚」(指具有動態特性的物質聚集)時,風界(指推動、變動的性質)的自相(特有的性質)能夠被獨立辨識與獲取,從而證明該法義在論理上是完全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缺乏「界」(界限/空間範圍)的定義,則無法解釋物質在遇到障礙物(如牆壁)時,如何產生位移或迴避的物理邏輯。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地大(地元素)的實在性。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地大的核心特徵(相)即是「承持」。
    若否認地大的存在,則物質失去承載的基礎,導致邏輯矛盾,從而證明地大必須存在。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四大」性質的分析。
    根據論述,冷風的性質是由水界(水大)所主導或構成的。
    此處旨在論證冷風的生起必須依賴水界的性質,若缺乏水界,則無法形成具有寒冷特性的風。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依止關係。
    此處旨在說明水元素(水大)在維持物質凝聚、不使其分離中的關鍵作用,以此論證物質組成之因緣關係。

    此處論述大界(四大)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火界(火大)主掌溫熱之性,是產生煖風的根本原因。
    若缺乏火界的支持,則無法形成具有溫熱特性的風(風界)。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或生存條件的因果關係,強調火大(溫暖)對於維持物質形態、防止腐朽的重要性,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四大元素與物質變化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攝:涵蓋、攝取,指業力包含並導向對應的果報。
  • 熟:業力成熟,指業因經過時間累積,達到足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 長持:長期持存,指業力在未成熟前,能在意識或心相中長久保存而未消失。
  • 通釋:通用的解釋,不限於單一特定案例的說明。
  • 約業證有:依據業力的運作邏輯來證明(果報)的存在。
  • 水攝:水的特性能夠攝受、潤澤或凝聚。
  • 火熟:火的特性能夠使物質成熟、改變性質或加熱。
  • 風長:風的特性能夠推動、使其增長或流動。
  • 地持:地的特性能夠支持、承載或堅實。
  • 業用:指名相的功能、作用或表現出的特質。
  • 四大體: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的本體。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性質。
  • 作業:指法的功能、作用或其產生的影響。
  • 堅聚:指具有堅固特性的物質聚集體,由地界主導。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其特質為「堅」,指能支持、承託、堅硬的性質。
  • 現可得:指特性顯現出來並能被認知或獲取。
  • 水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具有濕潤、凝聚的特性。
  • 銷:指金屬在加熱下由固態轉變為液態的熔化過程。
  • 分散:指物質失去凝聚力而解體,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色法的生滅與組成過程。
  • 火界:指火的本質或潛在屬性,在論書中討論物質構成的界(Dhatu)時,指能產生火之特性的基礎。
  • 成熟:指在適當條件下達到完整、熟成之狀態。
  • 腐敗:指事物因缺乏必要條件或環境不當而毀壞、變質。
  • 風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其特徵為「動」,主導物質的運行、推動與形態變更。
  • 增長:指火勢因風之助而擴大或持續燃燒。
  • 濕聚:指由水大(水界)主導而形成的濕潤聚集狀態。
  • 嚴寒位:指溫度極低、達到足以使水結冰的臨界狀態。
  • 風:在此指物質層面的風,作為一種動力或助燃條件,在俱舍論中常討論風大(vayu)及其對其他物質的影響。
  • 煖聚:指溫熱的聚集,在論述四大界時,用以說明火界顯現的條件。
  • 迴:指方向的轉向或迴轉。
  • 地:指地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其特質為堅實。
  • 持:地大的特有功用,指承託、支撐物體使其不下墜。
  • 焰:指火大,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燃燒與溫熱之性。
  • 水:指水大,佛教四大之一,主潤澤與凝聚之性。
  • 動聚:指物質中具有變動、推移特性的聚集狀態。
  • 地等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界,在此特指提供空間基礎的地界。
  • 析迴:分析如何迴避或轉向。指在空間界限中,物質因遇障而改變方向的過程。
  • 持物:指承持物質的能力,是判定地大是否存在的功能性標誌。
  • 彼:指前文所述之物質或色法組成物。
  • 煖風:由風界與火界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溫暖氣流。
  • 火: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火大,主司溫暖,能對抗寒冷並防止物質腐敗。

「由有攝熟長持業故」者,通 釋,約業證有。由色聚中有水攝、火熟、風 長、地持四種業用,明知四大體遍諸聚。故 《婆沙》一百三十一云「問:云何得知此四大 種恒不相離?答:自相、作業一切聚中皆可得 故。謂堅聚中地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 於此聚中若無水界,金、銀、錫等應不可 銷。又水若無,彼應分散。若無火界,石等相 擊火不應生。又火若無,無能成熟,彼應腐 敗。若無風界,應無動搖。又若無風,應無 增長。於濕聚中,水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 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至嚴寒位應不 成氷。又地界無,船等應沒。若無火界,應 無煖時。又火若無,彼應腐敗。若無風界,應 不動搖。又風若無,應無增長。於煖聚中, 火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 若無地界,燈燭等焰應不可迴。又地若無, 不應持物。若無水界,應不生流。又水若 無,焰不應聚。若無風界,不應動搖。又若無 風,應無增長。於動聚中,風界自相現可 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等界,觸 牆等障應不析迴。又地若無,應不持物。若 無水界,應無冷風。又水若無,彼應分散。 若無火界,應無煖風。又火若無,彼應腐 敗。」

17
白話直譯
「有說遇緣至用有勝劣」這句,是第二種說一切有部師的見解,依緣顯現存在,還是根據作用的增強。如金、銀、銅、鐵等堅硬之物,遇到火等因緣就會出現流動、濕潤、溫暖、運動等現象,所以可知這些聚合體本來就有水等元素。如水聚中,因極度寒冷而變成冰雪。這冰雪上有乾燥的作用,稱為溫暖相產生。冷與溫雖然不分離,但冷的作用更強。冷雖然不是水,但因是水的結果,從果來顯示,所以這裡說冷。因此《婆沙》說:「因為水風增強,所以產生冷。」又如將要下雨時,空中聚集水分。因極度寒冷而產生閃電火光,稱為溫暖相產生。又如極冷時,井水反而變暖。如地獄中,痛苦強烈,安樂微弱,所以只說受苦。如三種禪定中,快樂明顯,安樂微弱,所以只說快樂受。這是就處所來說,不是根據剎那。如擊鼓時,雖然手和鼓同時發聲,但鼓聲勝過手聲,所以只說鼓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遇到條件後在實際運用上有所強弱之分」的觀點,這正是第二說一切有部論師的見解。他們認為法是依據條件而顯現,且根據其功能的用途而有所增益。。就像金、銀、銅、鐵以及堅硬的礦物,在遇到火等條件時,會出現熔化、潮濕、發熱或變動等現象,因此可知這些物質在形成之初就含有水等成分。。就像水聚集在一起,因為極其寒冷而變成了冰雪。。在凍雪之上產生了乾燥的作用,這就稱為暖相的興起。。寒冷與溫熱雖然互不分離,但此處是寒冷的效用增加。。關於「冷」這個特性:雖然它本身不是水,但因為它是水果,而水果具有這種特質,所以這裡說它「冷」是指其果實的屬性。。所以《婆沙》中提到,是因為水元素和風元素增加,才會感覺寒冷。。就像快要下雨時,天空中的水汽聚集起來一樣。。因為極其寒冷,碰撞時會產生電光與火焰,這就稱為「煖相」的顯現。。就像在極其寒冷的環境下,井水反而感覺溫暖一樣。。就像在地獄裡,強烈的痛苦掩蓋了較輕的痛苦,所以只會說在受苦。。就像在三種禪定狀態中,樂受比捨受更強,因此僅稱為樂受。。這是根據空間位置來描述的,而不是根據時間瞬間來分析。。就像敲鼓的時候,雖然手和鼓都會發出聲音,但因為鼓聲強、手聲弱,所以我們只會說那是鼓聲。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說一切有部內部對於「法」之存在與功能的爭論。
    這裡分析第二說一切有部(即在某些論點上與正統有異的分支)的觀點:他們認為法在與緣際會(遇緣)並實際運作(至用)時,會顯現出功能上的差異(勝劣),且這種「有」是依據條件而顯現,並隨其作用而有所增殖或擴充。

    本段採取論書的分析方法,透過觀察物質在特定條件(火緣)下的物理反應(流、濕等),來推論物質內在的組成成分。
    此處旨在說明物質(聚)的構成並非單一,而是由不同元素(四大)組合而成,以證明水大等成分在堅硬物質中的潛在存在。

    此處以自然現象(水結冰)為喻,旨在說明物質狀態的轉變或特定條件(冷)導致的性質改變,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討論物質組成、四大性質或因緣和合的變易過程。

    本句討論的是「暖相」的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暖色(暖相)是否起作用,不在於感官的溫度感受,而是在於是否能產生「乾燥」的效果(如使雪融化或水分蒸發)。
    若凍雪因暖相而產生乾燥作用,即證明暖相已經生起。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冷與煖(寒熱)是物質的基本屬性,雖然在實體上互不分離地存在於物質中,但當感官覺知到寒冷時,是因為該物質中「冷」的效能(用)在當下佔主導或增強,而非冷煖兩者完全獨立。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指稱對象。
    在論議中,當描述某物具有某種性質(如冷)時,若該性質並非該物質本身的直接組成(非水),而是屬於該類物質(水果)的整體特徵,則是以「果」來顯現該屬性,屬於一種依附於主體的性質描述。

    本句引用《婆沙》論述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知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寒冷並非單一屬性,而是由於水大(冷性)與風大(流動/觸發)的比例增加,導致體感寒冷。

    此句以自然現象(雨前水聚)作為比喻,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在顯現之前的聚集與前兆狀態,符合《俱舍論》中對於現象生起之因緣或相狀的分析方法。

    此處描述的是物質在極端寒冷狀態下,透過碰撞(擊)產生熱能(電炎)的物理現象,用以說明「煖相」作為一種物質特性的生起條件,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組成與現象演變的分析。

    此句為論述「相對性」的譬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說明感知(如冷暖)並非絕對,而是取決於對比的環境。
    當外部環境極冷時,相對溫度的井水會被感知為暖,用以佐證事物性質的相對性與依緣而生。

    此處討論感官或心理對痛苦感受的判別。
    當強烈的苦(勝)與較輕的苦(劣)同時存在時,心意識會被強烈的痛苦所主導,而忽略或捨棄較輕的感受,導致主觀認知僅表現為「受苦」的單一狀態。

    此處討論禪定中受相的強弱與定名之關係。
    在特定的三種定(通常指四禪中前三禪)中,當樂受的強度超過捨受(心之平靜狀態)時,在名稱上會優先以「樂受」來定義該階段的特徵。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現象的界定時,區分「空間維度(處)」與「時間維度(剎那)」。
    強調目前的論述邏輯是基於其所處的方位或性質空間,而非分析其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中的生滅變異。

    此處以擊鼓為喻,說明在複數條件共同作用產生結果時,由於主次強弱不同,觀測者往往僅能覺知較強的主導因素,而忽略微弱的輔助因素。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因果、名相或心法之作用,說明顯著名相如何遮蔽微細名相。

名相註解
  • 第二說一切有部:指說一切有部中的分支,在某些義理(如法之三自性或種種細節)上與正統說一切有部有所不同。
  • 遇緣:指法與條件相遇,使其功能得以顯現。
  • 至用:指達到實際運作、發揮作用的階段。
  • 堅鞕:指堅硬的金屬或礦物。
  • 緣:指促使現象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相:指事物呈現出的特徵或狀態。
  • 水聚:指水的聚集狀態,在論述物質構成時,指水大(水元素)的聚集。
  • 凍雪:指水因寒冷而凝結成冰或雪的狀態,用以說明性質的轉化。
  • 暖相:指能產生熱量、使物體升溫的物理特質或心法作用。
  • 乾燥用:指水分減少、脫水或蒸發的實際效用,在論典中用作判定熱能是否運作的指標。
  • 冷、煖:指物質的基本屬性(色法),在俱舍論中討論色法的特徵,冷煖是色法的內在性質。
  • 不相離:指兩種屬性在同一物質中共同存在,不能將其完全分離開來。
  • 約果顯:指依據果實的整體屬性來顯現其特質,而非指涉單一成分。
  • 水風: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水大與風大。水大主冷,風大主動。
  • 煖相:指物質中具有產生熱能的特質或現象。
  • 電炎:指碰撞時產生的電光與火焰,在此指代熱能的具體表現。
  • 苦勝捨劣:指強烈的痛苦感受蓋過較輕微的痛苦感受,使後者被忽略。
  • 地獄:佛教 cosmology 中的極苦之處,在此作為極端痛苦環境的例證。
  • 三定:指禪定修行中的前三種階段(初禪、二禪、三禪)。
  • 捨:指心不偏向樂或憂的平靜、中立狀態,為更高階定境的特徵。
  • 樂受:指在禪定中產生的喜樂感受。
  • 處:指空間位置或特定的範疇、處所。
  • 剎那: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有說遇緣至用有勝劣」者,此即第二 說一切有部師,約緣顯有,還據用增。如金、 銀、銅、鐵堅鞕等物,遇火等緣便有流、濕、 暖、動等相,故知彼聚先有水等。如水聚中, 由極冷故變成凍雪。此凍雪上有乾燥 用,名煖相起。冷、煖雖不相離,而冷用增。冷 雖非水,是水果故,約果顯因此中言冷。故 《婆沙》云「水風增故冷。」又如將欲下雨, 空中水聚。由極冷故擊出電炎,名煖相起。 又如極冷,井水便暖。如地獄中,苦勝捨劣 但言受苦。如三定中,樂勝捨劣但言樂受。 此約處說,非據剎那。如打鼓時,雖復手 鼓俱各出聲,鼓勝手劣,但言鼓聲。

1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界謂種子」這句,是第三種經部師的解釋。有些經部師,根據情況,在這些偏重的現行色聚中,現行者有實體,其餘不現行的只有種子,還沒有實體形相。所以契經說:在水聚中有各種界。界指的是種子,也就是火等的種子。又有解釋:根據情況,在地、水、火、風偏重的現行聚中,現行者有實體,其餘三大不現行的只有種子功能,還沒有實體形相。解釋經文如前所述。如果依經部宗說,俱生有二種:一是種子俱生,二是現行俱生。種子俱生,是指實體尚未現行,只有能生起的因種功能,根據這個意義說種子俱生。如各種色聚遇到因緣時,根據情況就會有地、水、火、風、色、香、味、觸等現行,可知這些聚合體本來就有種子。現行俱生,是指實體現行,事相明顯,根據這個意義說現行俱生。如色聚中地、水、火、風、色、香、味、觸等,根據情況,有時一種現行,有時兩種同時生起,乃至八種具足,數量不定。因為該宗派認為有些造作色可以離開四大,如日光等,以及單獨存在的香、獨立的觸等,也認為四大有時具足有時不具足,所以才有這種解釋。又認為一個由四大組成的色身,可以容納許多所造色,這些色法在同時生起時共處一地,彼此不分離。即使分析到最細微的極微處,四大與所造色依其多少,同處互相滲透而不互相障礙,就像許多燈光同時照亮一個房間。在同一處不互相障礙時,大種與所造色彼此交互對應,若是異性相對就不會互相障礙,若是同性相對則會互相障礙。如同一國不能有兩位國王,天界也只有一個太陽。應當知道,這裡若有種子,不一定有現行;但若有現行,必定有種子。根據需要,分辨內、外兩種俱生,或依現行俱生、或依種子俱生,或兩者俱生,應當分別說明其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說,直到界限為止稱為種子」這句話,是第三個經部論師的解釋。。有餘經部的老師認為,根據對應的情況,在這種「偏增現行色聚」中,只有處於現行狀態的色法纔有實體,其他尚未顯現的則僅以種子的形式存在,還沒有實體相狀。。所以經典中提到:在水的聚集體之中,存在著各種不同的界。。所謂的「界」,指的是種子,也就是像火這樣性質的種子。。另一種解釋是:根據對應的情況,在這些地、水、火、風元素異常增加的現行狀態中,正在起作用的元素具有實體形態;而其他沒有起作用的元素,則僅僅是以種子的潛能形式存在,還沒有顯現出具體的形態。。對經文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如果按照經部的觀點,俱生(與意識一同產生的狀態)分為兩種:一種是種子形式的俱生,另一種是現行狀態的俱生。。所謂的「俱生種子」,是指它的實體還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具備了能夠產生結果的潛能,根據這個定義,就稱作俱生種子。。就像各種物質的聚集在遇到條件時,會根據其性質而顯現出地、水、火、風以及色、香、味、觸等實際的現象,由此可以知道,這些聚集體在顯現之前就已經有了種子(潛在的因)。。所謂的「現行俱生」,是指當心法或物質的實際運作狀態顯現出來時,根據這個定義而稱為現行俱生。。例如在色聚之中,地、水、火、風四大以及色、香、味、觸等特質,會根據實際情況,可能只有一種顯現,或者兩種同時出現,甚至八種全部具足,數量並沒有固定限制。。因為對方的宗派認可存在不依賴四大元素而構成的造色(如日光、孤遊香、獨行觸等),並且認可四大元素可能完整存在或部分缺失,所以才能做出這樣的解釋。。此外,也允許一組四大元素容納多種由其構成的色法,在俱生法中共同存在且不分離。即便分析到最微小的極微粒子,四大與造色不論數量多少,都能在同一空間中相互重疊而互不幹擾,就像許多燈光同時照亮同一個房間一樣。。在同一個不互相妨礙的空間裡,大種和造色互相交錯。如果性質不同,就不會互相遮蔽或衝突;如果性質相同,則會互相妨礙。。就像一個國家不能有兩個國王,天上也只能有一個太陽。。應該明白,雖然有種子潛在,但不一定會表現出來;但只要有實際的行為或現象出現,背後一定有相應的種子。。根據對應的情況,區分內在與外在的兩種俱生;或是針對現行的俱生、種子的俱生,或是這兩種俱生來說明其具體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觀點的分類與標記。
    討論焦點在於「種子」(Bija)的定義及其存續的界限(界),旨在釐清不同經部(如說一切有部、setubandhu等)對於種子保存與轉化之時限的見解差異。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在現行與種子狀態下的體相問題。
    有餘經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但在此處討論偏增現行色(如某些特定的物質組成)時,區分了已經顯現的「現行」與尚未顯現的「種子」。
    其核心爭議在於:非現行狀態的法是否具有實體(體相),該部師認為只有現行時才具備體相,非現行時僅為潛在的種子。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組成(四大)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觀點中,主導元素(水聚)之中仍包含其他元素的成分(種種界),用以論證物質構成的複雜性與相互依存,而非單一純質。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īja)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界」定義為種子,是指物質或心法在未顯現前所具備的潛能或潛在特質(如火大種),這是解釋物質組成與演化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四大」在偏增(異常增長)狀態下的存在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現行」(manifestation/actualization)與「種子」(seed/potential)。
    當某種元素偏增並顯現時,它具有可觀察的體相;而同在該聚中但未顯現的元素,僅以潛在的功能(種子)存在,尚未轉化為具體的物質形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後續對特定經文的釋義與前文所述的邏輯、體系或論據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經部(Sautrāntika)對於「俱生」(Sahaja)的定義。
    經部區分了潛在的種子(Bīja)與實際運作的現行(Vipaka/Abhisamskrta),說明煩惱或習氣在意識產生之初,既有潛在的種子儲存,也有立即顯現的現行狀態。

    此段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種子」的定義。
    種子分為俱生與異熟,此處強調俱生種子的特點在於其「潛在性」(未現行),而非目前正在起作用的狀態,但它具備了未來生起相應法的潛能(能生功能)。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的生起機制。
    依據《俱舍論》的體系,物質現象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種子」在特定條件(緣)的觸發下,轉化為具體的「現行」現象。
    這說明瞭物質世界中「因」與「果」的連續性,即現行的現象必有潛在的種子作為基礎。

    本句在解釋「現行」與「俱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種子( latent)與現行(manifest)。
    當種子發芽,使其功能與特質在現實中顯現為具體的「事相」時,即稱為現行。
    此處強調的是從「事相顯現」這一義理邊界來界定現行俱生的定義。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法)的組成與顯現方式。
    在色聚(物質聚合體)中,四大基本元素與四種屬性(色香味觸)並非恆定同時出現,而是根據因緣條件,在數量上呈現從一到八的不同組合,說明物質現象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本段討論關於「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造色」(由因緣和合而生之色)是否必須依附於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彼宗(對立宗派)主張某些造色(如光線、特定的香氣或觸感)可以獨立於四大元素而存在,或者四大元素不必全部具足即可構成,這為其理論提供了邏輯基礎。

    此段論述關於「色法」的空間佔據與重疊性質。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討論「四大」(地水火風)與「造色」(由四大組合而成的物質)如何共存。
    重點在於說明物質在極微層級上並非簡單的實體堆疊,而是能相互「涉入」(interpenetrate),即在同一空間位置共存而不產生物理上的排斥或障礙,以此類比光線的重疊。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在空間中的佔據與共存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不同性質的色法(異性)可以在同一空間處共存而不互相排斥;而相同性質的色法(同性)則不能在同一處共存,會產生遮蔽或妨礙。

    此句以世俗比喻說明法理上的「唯一性」或「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論證特定法(如世界中心之須彌山或特定位階之法)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中僅能存在一個,不可兼存。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發關係。
    種子是潛在的能量( latent potential),而現行是顯現的狀態(actualization)。
    種子不一定全部轉化為現行(因緣不足時),但任何顯現的現象必然源自潛在的種子,體現了「無種不現行」的因果邏輯。

    本句探討俱生法(與意識或心相隨之而生的法)的分類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需區分該法是內在(心法)或外在(色法)的俱生,並進一步區分是處於顯現狀態的「現行」俱生,還是潛在於心識中的「種子」俱生,以精確界定其法相。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遵循經量(經藏)作為判定標準的論師,在此語境中指不同部派的論師。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心識潛能,在未來成熟前以種子形式保存。
  • 界:指界限、範圍或特定的時間/空間界限。
  • 有餘經部:古印度部派,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法皆實有,僅其狀態(三法)改變。
  • 偏增現行色聚:指在特定的色法組閤中,現行狀態佔主導或特意增加的物質聚合。
  • 現行:指法在當下顯現、運作的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契經:指契合經義,或引用經典之意。
  • 地水火風:佛教將物質世界分解為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堅固)、水(濕潤)、火(溫熱)、風(氣動)。
  • 偏增:指四大元素在特定情況下失衡,其中某一種或多種元素異常增長的現象。
  • 種子功能:指潛在的能量或因種子而具備的未來顯現能力,尚未成為物質實體。
  • 釋經:對佛經文字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分析。
  • 經部宗: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藏教義,並發展出種子說與三世實有論。
  • 能生因:指具有產生後續結果之能力的因緣。
  • 事相:指具體的現象、形態或運作特徵。
  • 彼宗:指在論辯中與作者立場相對的宗派。
  • 孤遊香:指不依附於物質身體而單獨存在的香氣。
  • 獨行觸:指不依附於物質身體而單獨存在的觸感。
  • 不相障礙:指不同法在同一處所共存時,彼此不產生排斥或遮蔽。
  • 不相礙:指兩種或多種色法在同一空間位置共存而互不衝突、不互相排除的狀態。

「有 餘師說至界謂種子」者,此是第三經部師解。 有餘經部師,隨其所應,於此偏增現行色聚 中,現行者有體,餘不現行但有種子未 有體相。故契經說:於水聚中有種種界。界 謂種子,即是火等種。又解:隨其所應,於此 地、水、火、風偏增現行聚中,現行者有體,餘 三大不現行者但有種子功能未有體相。 釋經如前。若依經部宗,俱生有二:一種 子俱生、二現行俱生。種子俱生者,謂體未現 行,但有能生因種功能,據此義邊說種子 俱生。如諸色聚若遇緣時,隨其所應即有 地、水、火、風、色、香、味、觸等現行,明知彼聚先 有種子。現行俱生者,謂體現行事相顯了, 據此義邊說現行俱生。如色聚中地、水、火、 風、色、香、味、觸等,隨其所應,或一現行、或二 俱起,乃至具八,多少不定。以彼宗許有所 造色離諸四大,如日光等及孤遊香、獨行 觸等,又許四大或具不具,所以得作斯 解。又許一具四大容造多所造色,於俱生 中同處不相離,乃至析至一極微處,四大、 造色隨其多少,同一處所更相涉入不相 障礙,如眾燈光同於一室。於同一處不相 礙中,大種、造色展轉相望,若異性相望即 不障礙,若同性相望即相障礙。如國無 二王,天唯一日。應知此中若有種子不必 有彼現行,若有現行定有種子。隨其所應 若內若外辨二俱生,或約現行俱生、或約 種子俱生、或二種俱生,當說其相。

19
白話直譯
「如何在風中知道有顯色」這句,是以下第二個針對所造色的質難。其中,一個問題、兩個回答,這就是問題本身。既然說外在聚合必定具備八種極微,那麼在風中怎麼知道有顯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在風中能知道有顯色」這個問題,接下來是針對「造色難」提出的第二個解釋。。在這些內容當中,第一部分是提問,第二部分是回答,而這裡指的就是提問的部分。。既然說外聚體必須具備八種微細粒子,那麼在風這種物質中,如何能知道有顯現的顏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語。
    在《俱舍論》關於色法的討論中,涉及「造色」(由心造之色)與「顯色」(自然顯現之色)的辨析。
    此處旨在說明如何透過風(非顯色之物)的觸動或影響,來推論或認知顯色的存在,屬於對「造色難」這一論題的深層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將討論內容區分為「問」與「答」兩個環節,並明確指出當前分析的對象屬於「問」的範疇,以利讀者釐清論證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理質詢。
    根據《俱舍論》對物質(色法)的分析,外聚(由微粒子聚合而成的物質)若要產生顏色,必須具備特定的微細粒子組合(八微)。
    此處質疑的是:風(風大)在定義上不具備顏色,若依此理論,風中如何能顯現顏色?這是在探討色法之組成與顯色條件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造色難:指關於心造色(造色)在定義、性質或存在上的疑難問題。
  • 顯色:指物質本身具有的、能被感官直接覺察的色彩或形態。
  • 外聚:指由微細粒子(微塵)聚合而成的外部物質體。
  • 八微:指組成物質顯色所需的八種基本微細粒子。

「如 何風中知有顯色」者,此下第二釋造色難。就 中,一問、二答,此即問也。既言外聚必具八 微,風中如何知有顯色?

20
白話直譯
「此義可信,因為不相離」這句,就是回答。風中有顯色,這個道理只能依教理而信受,不能用比量推知。或者說,所合成的香氣,鼻根能直接感知,因為香與顯色不可分離。風中有香氣,就能確定有顯色,這就是以香證明顯色的存在。即使有黃、黑等風的顯現也能被感知,這裡是針對微細清風來問答。問:在欲界中,色、香、味、觸必定不相離,為什麼這裡只問色?解釋說:擔心文字過於繁瑣無法全部說明,色排在最前,所以先舉色,後面則默認。又解釋:清風的顯色特徵隱晦難知,所以特別提出來問。至於其他色聚的形色,色、香、味、觸等特徵明顯,所以略而不論。又解釋:隨著外人所疑,便針對提出問題,沒必要全部列舉。問:既然說欲界的色、香、味、觸必定不相離,為什麼《正理論》第二卷有一位師解釋大種時說:「有說一切色等聚合中都具備堅等,所以稱為大。在風增聚中缺少色等,在火增聚中缺少味等,色界諸聚都沒有香、味。」依照那位師的解釋,風中缺少色、味,火增聚中缺少味、香,這就表示欲界的八種極微也有分離的情況。那麼為什麼這裡卻說風中有顯色,欲界八微必定不相離?解釋說:《正理論》的這種說法並非正確義理。又解釋:這種說法只是從顯現上說缺少,從隱微上來看並非沒有。如果這樣解釋,也不會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這個道理是可以信賴的,因為兩者互不分離」,這句話就是對問題的回答。。風中能顯現出跡象,這件事只能根據聖教的指引來相信,無法透過比對推論來得知。。或者像調配的合香,嗅覺能感受到其香味,這是因為香味與其顯現的物質形態是不可分離的。。風裡傳來香味,就能明確知道有東西顯現,這就是用香味來證明顯現的存在。。即使出現黃色或黑色的風也可以採取,這裡的問答是以微細且清淨的風為基準來討論的。。提問:在欲界中,色、香、味、觸這四種感覺通常是同時存在的,為什麼這裡偏偏只問關於「色」的情況?。解釋說:擔心文字太繁瑣而無法詳盡說明,因為「色法」在開頭討論,所以先舉出開頭的內容來解釋後面的部分。。另一種解釋是:清風雖然能顯現色相,但其相貌隱祕難以察覺,所以才特別詢問。。在其他色聚的形相中,顏色、香氣、味道、觸感等特徵都會顯現,所以這裡簡略不論。。另一種解釋是:只要針對對方提出的疑問直接回答即可,不需要把所有相關的情況全部列舉出來。。提問:如果說欲界中的色、香、味、觸這四種感覺是固定在一起、不可分離的,那麼為什麼在《正理》論第二卷中,有老師對「大」的解釋是:「有一種說法,認為在所有色法等聚集在一起的狀態中,因為具有『堅固』等屬性,所以稱之為大」?。在風的大聚中缺少色等特質,在火的大聚中缺少味等特質,而色界的所有大聚都沒有香味與味道。。根據那位老師的解釋:在大風元素中缺少顏色和味道;在大火元素中缺少味道和香味。這說明瞭欲界八種微細物質之間也存在著彼此分離、不共存的情況。。為什麼這裡說風元素中會有顯現,而且欲界裡的八種微細定力是不能分離的?。解釋道:《正理》這部書裡的某些說法並不正確。。另一種解釋是:這段內容因為文字上沒有明確說明,所以必須根據隱含的意思來理解,而這種隱含的意義其實是存在的。。如果這樣理解,也是沒有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質詢的總結,說明透過證明兩者(法相或體用)之間不存在分離狀態,來確立該義理的可靠性,是典型的論證結語結構。

    本句討論關於風之性質或其顯現的微細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部分極微細的法義(如風的顯現)超越了常人的感官比對與邏輯推演,必須依循佛法教理的權威說明(依教)而生信心,而非依賴經驗比照(比知)。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與其屬性(香)的關係。
    以合香為例,說明香氣的感知依賴於物質的顯現,論證色法之屬性與體之不離,屬於俱舍論中對於物質分析(色法)的細節探討。

    本句探討的是「顯」與「證」的邏輯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以香味作為一種可感知的徵候,來推論或證明某種對象(顯)的存在,是用具體相狀來佐證不可見之實體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風」的種類與特質。
    在論述中,即便風呈現出黃色或黑色等異樣,依然在可取用的範圍內,但整段問答的論據與前提是基於「微細清風」的性質而展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為何在討論欲界感官對象時,僅針對「色法」進行詢問。
    在欲界中,物質對象通常同時具備色、香、味、觸四種屬性(不相離),因此質詢者要求說明單獨討論「色」的理據。

    此句為論釋對論主論述結構的說明。
    由於五位(色、受、想、行、識)的分析內容龐大,為了避免冗贅,作者採取「以初顯後」的論述技巧,即在討論首項「色法」時,將後續項目的共性或邏輯框架一併交代,以簡化後文。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補充解釋,討論關於「風」之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風(風界)屬於物質四大之一,其特徵是觸與動。
    此句解釋為何在對話中會對此點進行特別詢問,是因為風的色相(物質形態)雖然能透過影響顯現,但其本體隱蔽,不易直接認知。

    此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特徵。
    在論述完特定色法後,說明其他物質聚集的形相(色聚)同樣具備色、香、味、觸等物質屬性,由於其運作邏輯與前述相同,故在論著中省略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問答體例的解釋。
    在論書撰寫中,當對方(外在)提出特定疑問時,作者只需針對該疑問予以解答,而不需要將所有可能的相關議題或類比全部列舉,以保持論述的精確與簡潔。

    本段為論述中的質詢(問),探討欲界物質(色)及其屬性(香、味、觸)的共存關係。
    質詢者引用《正理》論中關於「大」的定義(指物質的堅實性或空間佔據),用以挑戰前述關於色香味觸「定不相離」的論點,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其屬性之間是必然共存還是條件性聚合。

    此處討論四大增聚(Mahābhūta-skandha)在色界中的特質分佈。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色界中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構成時,並非完備所有屬性。
    風增聚不具備色等特徵,火增聚不具備味等特徵,且色界中所有的大聚均不具有香與味這兩種屬性。

    本文討論欲界物質(微塵)的組成特質。
    在論述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與色、聲、香、味、觸五根/五境的對應關係時,指出特定的元素微塵並不具備所有的特質,例如風微塵不具備色與味,火微塵不具備味與香,以此證明欲界八微(八種基本微粒子)之間具有「相離」的特徵,並非所有性質均在每一微塵中共存。

    本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欲界心意識在特定定境(微定)下,風大(行風)的顯現特性及其與八種微細定之間的關係,涉及俱舍論中對心所與物質元素相互作用的細微分析。

    此句為對前文之註釋,指出在《正理》(Nyāya)這部論著中,部分觀點與佛教論師(如世親或康 the 俱舍論體系)的正確見解不符,旨在透過辨析外道或他宗之誤區,來確立正見。

    此句討論論釋中的解釋方法。
    當論書中的「顯言」(明文記載)不足以說明義理時,解釋者需透過「隱義」(隱含的邏輯或上下文脈絡)來推導結論。
    這是在分析俱舍論及其註記時常用的論理推演方式,強調即便文字未詳盡,其法義仍存在於論理結構之中。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補充或限定。
    在論述法相與定義時,說明某種特定的解讀方式(斯解)依然能與整體教義或前文邏輯保持一致,不產生衝突。

名相註解
  • 依教:指依據佛陀的教法或聖典的記載而認定。
  • 比知:指透過比擬、類比或邏輯推論來獲知真理。
  • 合香:指將多種香料混合調配而成的香。
  • 顯:指事物顯現於感官或意識之狀態。
  • 證:證明、印證,指透過證據確立某種法義或實相的正確性。
  • 微細清風:指極其細小、純淨且無雜質的風元素。
  • 色、香、味、觸:指四種物質對象(色法)及其對應的感官覺受。
  • 具說:詳細地、完整地說明。
  • 清風:指風界,物質四大中的一種,主導動搖與觸擊之性質。
  • 色相:物質的形態或顯現之相狀。
  • 外所疑:指對論述內容提出質疑的對方或外部觀點。
  • 遍舉:指將所有相關的案例、名相或可能性全部列舉出來。
  • 定不相離:指特定的法在成立時,必須與其他法同時存在,不可分開。
  • 大:在此處指物質的一種基本屬性(大種),涉及空間佔據或堅實程度。
  • 增聚:指大聚(Mahābhūta),即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色等:指以色為代表的物質屬性。
  • 闕:缺失、不具備。
  • 彼師:指在論述中被引用或討論的特定論師。
  • 欲界八微:欲界中構成物質的最基本微小粒子,共有八種。
  • 相離:指彼此分離,不相互重疊或不共同具備相同特質。
  • 色、味、香:指物質的色相、味道與香味,在此作為辨別微塵特性的指標。
  • 欲界八微定:欲界中八種極其微細、短暫的定境,指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達到的寂靜狀態。
  • 顯言:指經論中明確記載的文字內容。
  • 隱:指隱義,指文字未直接表述但根據邏輯、脈絡或法義可推導出的深層含義。
  • 不相違:指兩種觀點或論述之間沒有矛盾,邏輯一致。

「此義可信至 不相離故」者,此即答也。風中有顯,此義但 可依教故信,不可比知。或所合香,鼻現可 取,香與顯色不相離故。風中有香,明知有 顯,此即以香證顯。雖有黃、黑等風現亦 可取,此據微細清風為問答也。問:於欲 界中色、香、味、觸定不相離,何故此中偏問 於色?解云:恐文繁廣不能具說,色在初 故舉初顯後。又解:清風顯色相,相隱難知, 所以偏問。於餘色聚形,色、香、味、觸等相顯, 故略不論。又解:隨外所疑,即便為問,何 必遍舉。問:若言欲界色、香、味、觸定不相 離,何故《正理》第二有一師釋大云「有說一切 色等聚中具有堅等,故名為大。風增聚中 闕於色等,火增聚中闕於味等,色界諸聚皆 無香、味。」准彼師釋大,風中闕色、味,火增 中闕味、香,是即欲界八微亦有相離。云何 此中乃言風中有顯,欲界八微定不相離? 解云:《正理》有說非是正義。又解:此說據顯 言闕,據隱非無。若作斯解,亦不相違。

21
白話直譯
「前面已說色界,所以不再另說」這句,就是第二部分明說上界。類似地解釋色界。前文已經詳細說明色界中沒有香、味,所以那裡沒有聲音,只有六、七、八種俱生。有聲音時則有七、八、九種俱生,可以依此推知,所以在頌文中不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已經講到色界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這句話,是指在第二部分中就已經解釋了上界的情況。。以此類推來解釋色界。。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在色界中沒有嗅覺和味覺,因此也沒有聲音,只有第六、第七和第八種定。。對於有聲音的對象,同樣有七種、八種或九種的俱生狀態,這部分可以根據前文類比得知,所以頌文中沒有特別提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
    作者說明為何在特定段落中省略了對上界的詳細描述,是因為在先前的論述(第二部分)中已經涵蓋了色界及其延伸至上界的內容,為避免冗贅而不再重複。

    此句出於論疏之文風,指在對前述對象(通常為欲界或特定心法)進行詳細分析後,對於「色界」的解釋可以採取相類似的邏輯或框架進行推導,無需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處在討論色界四禪定中的感官存在狀況。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色界的高層定境中,嗅、味、聲等感官功能逐漸消失,直至僅餘特定層次的定境(如第六至第八定)之區分。

    此處為論師對正文(頌文)的補充解釋。
    在分析心所或意識的俱生狀態時,若某類法(如有聲法)的運作模式與前述類比相同,論書為了精簡,不會在頌文中重複陳述,而是在注釋(論)中提醒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類推。
    此屬阿毗達摩(毘曇)論書之特徵,強調邏輯的一致性與推論。

名相註解
  • 上界:指色界中最高層級的定境,通常指第四禪之頂端或更高層的天界。
  • 第二:指該論書(俱舍論)或其註疏中的第二個章節或論述單元。
  • 六、七、八:指色界四禪中的高階定境,通常對應於色界定之分層級。

「前說色界至故不別說」者,此即第二便明上 界。類釋色界。前文具說於色界中香、味竝 無,故彼無聲,有六、七、八。有聲有七、八、九 俱生,此可准知,故於頌文不別說也。

22
白話直譯
「這裡說事是以為依處來說」這句,是以下第三個問答的分別。其中,一是提問,二是回答,三是徵引,四是解釋,五是質難,六是通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所說的事項是以依處來解釋」這句話,是指接下來第三部分的問答分析。。具體來說,可以分為六種方式:第一是提問,第二是回答,第三是徵詢,第四是解釋,第五是質難,第六是通達。。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後文將進入第三階段的問答討論,重點在於探討某項法義是以「依處」(即依止的對象或基礎)作為說明基準。

    此處描述論書中論辯與分析的六種邏輯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問答、徵詢、解釋與質疑的層層遞進,旨在精確地釐清法相、破除謬論並最終通達真理。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依處:指修行或法義所依止的基礎、對象或環境。
  • 分別:在此指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論述。
  • 徵:指徵詢、徵引證據或要求對方證明其論點。
  • 釋:指對定義或法義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說明。
  • 難:指質難,透過提出矛盾或漏洞來挑戰對方的論點。
  • 通:指通達,指論理圓融,使疑惑消除而澈底明白。

「此中言事至為依處說」者,此下第三問答分 別。就中,一問、二答、三徵、四釋、五難、六通。 此即問也。

23
白話直譯
「若爾何過」這句,就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這個疑問,這裡就是對應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在論書討論中,先提出假設性疑問(若爾何過),隨後由論師或疏主針對該疑問進行法義上的辯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若爾:若如此,意指如果情況如前所述。

「若爾何過」者,此即答。

24
白話直譯
「二俱有過至有太多失」這句,就是徵引。依據體性與依據處所,兩者都有過失。若從體性來說,八等就會太少,因為諸微聚不僅有顯現,也必有形狀,微細聚集故,體性應該是多的。雖然光、影、明、暗等有顯現但無形狀,這裡暫且依據形狀與顯現同時來說。重、輕兩種性質,必定有一種存在。滑、澀兩種性質,也必定有一種存在。冷、飢、渴三者,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因為不是必定有,所以不說必定有。這就是所說太少的過失。若依十二處來說,八等就會太多,因為四大種被納入觸處,八應說成四,九應說成五,十應說成六,這就是所說太多的過失。問:五境之中,為何只針對色與觸來質難,不針對聲、香、味呢?解釋說:隨著提問者的疑問,詳略並無一定。又解釋:在五境中,舉出最初與最後以顯示中間。又解釋:色與觸相續遍及欲界、色界,所以以此為問。聲是間斷的,香、味只在欲界,所以略而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這兩種情況都有錯誤,而且失誤太多」這句話,就是最好的證明。。無論是以本體作為依據,還是以空間處所作為依據,這兩種看法都存在理論上的缺陷。。如果從物質的本性來分析,只有八種就太少了。因為微小的物質聚集起來,不僅會顯現出樣子,而且一定有形狀,而形狀是由許多微小粒子組成而成的,所以體性的種類應該更多。。雖然在光線、影子、明亮、黑暗這些現象中,有顯現但沒有實體形狀的東西,但在這裡我們將形狀與顯現兩種情況一起討論。。重量與輕盈這兩種性質,必然隨著物質的存在而存在。。在滑或澀這兩種性質中,必定存在其中一種。。寒冷、飢餓、口渴這三種情況,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並非絕對必然存在,所以不能說它們一定是存在的。。這就是所說的數量過少的問題。。如果按照十二處的分類來分析,說到八種就太多了。因為四大物質(地水火風)都被包含在觸處之中,所以原本的八種應該縮減為四種,九種應為五種,十種應為六種。這樣看來,原先的說法有太多錯誤。。問題是:在五種外境中,為什麼只針對「色法」的接觸來討論困難點,而沒有討論聲音、氣味和味道呢?。解釋說:根據提問者的疑惑程度,回答的詳細或簡略並沒有固定標準。。另一種解釋是:在五種境界中,只要舉出第一個和最後一個例子,就能顯現中間部分的特點。。另一種解釋是:色法和觸法是連續不斷地存在於欲界與色界之中,所以才這樣發問。。聲音會中斷且不連續,香氣與味道則僅存在於欲界,所以這裡簡略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論書義理的辨析,作者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論點(即「二俱有過...」),指出該論點本身已包含了矛盾或缺陷,因此可以直接作為反駁或證明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依」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若將依據設定為實體(依體)或特定的空間位置(依處),在論證過程中皆會產生邏輯矛盾或無法自圓其說的缺陷(過),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依據設定,來導向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段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微塵/微聚)。
    作者反駁僅以八種體性定義的觀點,認為若要構成可見的形體(形),單靠少數幾種微粒組合不足以解釋物質世界的複雜多樣性,因此主張體性的種類應比八種更多。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法)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形」與「顯」。
    光、影、明、暗等現象雖能被感知(顯),但並不具備實體空間佔據的形狀(無形)。
    作者在此說明,為了分析方便,將具備形狀的色法與僅有顯現特性的色法一併予以論述。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重」與「輕」被視為色法的屬性,說明物質的物理性質(如重量)是隨著物質本身的生起而隨之產生的,不可脫離物質而獨立存在。

    此句出自《俱舍論》對物質(色法)性質的分析。
    在論述物質的觸感或特質時,討論其必然具備的性質屬性,旨在透過對對立性質(如滑與澀)的分析,界定物質現象的組成特徵。

    此處在論述受( vedanā)或苦受的組成與性質。
    說明寒冷、飢渴等身苦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必然隨附,而是根據條件(因緣)而然,屬於不恆定的狀態,故在界定法相時不能將其視為絕對恆定的屬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述分析。
    在對法相或數量的界定中,若設定的範圍或數量不足以涵蓋應有的對象,則稱為「太少過」(不足之過),是用於校正論理推導中數量界定是否準確的判準。

    此處為論理辨析,討論在不同的分析框架(十二處與其他分類法)下,對法相數量的界定。
    作者指出若以十二處為基準,由於四大種(地水火風)在觸處中已重複計算,導致原先設定的數量(八、九、十)過多,應予以減除,以維持邏輯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感官接觸(觸)在不同境界中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色境(視覺)與觸境的交互關係較為複雜,因此在討論特定法義的「難點」或「爭議」時,重點集中於色觸,而聲、香、味等境的性質較為單一或明確,故不在此詳論。

    此句說明論師在解答問題時,會根據提問者的根機與疑惑之深淺,靈活調整回答的篇幅(廣)與精簡度(略),而非採取統一固定的模式。

    此句在論述五境(五種對象/範圍)的分析方法。
    在論理推導中,採取「舉兩端而顯中間」的論述技巧,透過說明最極端的首項與末項,使讀者能推論出中間項目的性質,以簡省篇幅並強化邏輯對比。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與觸法(接觸)在不同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欲界與色界中,色法與觸法皆能相續產生,此為論述者針對設問原因的分析,旨在釐清名相在不同界域的適用性。

    此處在討論色法或感官對象的特性。
    聲音(聲法)具有不連續性(間絕),而香與味這兩種對象僅能在欲界中被感知,在更高層次的定境或色界以上並不適用,因此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名相註解
  • 依體:指作為依止之對象的本體。
  • 體性:指物質最基本的組成性質或本質。
  • 形:指具有空間佔據能力的物質形體。
  • 俱說:指將兩種不同的屬性(形與顯)合併在一起討論。
  • 重、輕二性:指物質具有的重量感與輕盈感,屬色法的特徵。
  • 隨有:指隨同物質(色法)的存在而存在,即屬性與主體共時共在。
  • 滑:指物質表面光滑、不粗糙的性質。
  • 澀:指物質表面粗糙、不流暢的性質。
  • 定有:指絕對、恆定且必然的存在狀態。
  • 太少過:指在論理分析或數量界定時,設定的數值或類別過少,導致不能完全涵蓋事實,而產生的錯誤。
  • 十二處:佛教心理學中對認知對象與器官的十二種分類(六根與六境)。
  • 觸處:十二處之一,指根、境、識三者和合的觸觸之處。
  • 色觸:指視覺上的色彩形相(色)與身體的接觸感官(觸)。
  • 廣略:指論述的詳細程度,廣指詳細闡述,略指簡要概括。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心法,即色、根、識三者具足而起的觸法。
  • 間絕:指聲音在時間上的不連續性,發出即滅,無法如色法般持續。
  • 唯欲:指僅限於欲界(Kāmadhātu),指香味之對象僅能由欲界眾生感知或僅存在於欲界。

「二俱有過至有太多失」者,此即徵也。依體依 處,二俱有過。若依體性說者,八等便少,由 諸微聚不但有顯,亦必有形多微集故, 體應有多。雖於光、影、明、暗等中有顯無 形,此中且據形、顯俱說。重、輕二性,定隨有 一。滑、澁二性,亦定有一。冷、飢、渴三,或有或 無,非定有故,不言定有。是則所言有太 少過。若依十二處說,八等便多,由四大種 觸處攝故,八應說四、九應說五、十應說 六,是則所言有太多失。問:五境之中,何 故唯約色觸難,不約聲、香、味耶?解云: 隨問者疑,廣略何定。又解:於五境中,舉 初舉後以顯中間。又解:色、觸相續遍欲、 色界,故以為問。聲即間絕,香、味唯欲,故略 不論。

25
白話直譯
「二俱無過至謂能依造色」這句,就是解釋。應知此中所說,大種依體性,造色依處所,能造的意義較強,所以依事來說;所造的意義較弱,所以依處所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者都沒有超過極限,是指能依造色」這句話,這裡就是在做解釋。。應該知道,這裡所討論的事項,是以大種作為基礎體質,以造色作為依託之處;因為造色具有強大的塑造能力,所以才從事相上來闡述。。因為用「造」這個詞來表達的意思較不精確,所以才根據它所處的位置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討論色法之性質。
    文中提及「能依」與「造色」的關係,旨在釐清色法在依止關係上的界限與定義,確認兩者在法義上均未超出其所屬的範疇(無過至),並對此名相進行具體釋義。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大種(四大)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而造色(能被塑造的物質)則是能形成具體形相的依據。
    由於造色具有能被塑造、改變的特質(造義強),因此在此討論時,重點放在具體的「事」(現象/物質形相)而非抽象的體質。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當某個詞彙(造)的本義不足以完整表達其深層法義時,必須結合該詞在文本中所處的脈絡(處)或對象來界定其確切含義,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能依:指能作為其他法依持的對象,在色法中通常指空間或物質基礎。
  • 無過至:指未超過其定義的極限或範圍,即符合該法相的界限。
  • 約處:指依據其在經論中所處的位置、上下文脈絡或對應的法相來界定。

「二俱無過至謂能依造色」者,此 即釋也。應知此中事者,大種依體、造色依 處,能造義強,故約事說;所造義劣,故約處 說。

26
白話直譯
「若爾大種至一四大種故」這句,就是質難。如果四大種依體性來說,事物就會變多。色、香、味、觸等所造色,各自依一個四大種,加上本體為五,八應成二十,九應成二十五,十應成三十。若有聲生,則二十至二十五,二十五至三十,三十至三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果這樣說,大種直到一個四大種為止」這句話,正是問題所在。。如果從四大種的本質來討論,所涉及的事項就會變得很多。。色、香、味、觸這類由物質構成的色法,每一種都依附於一種四大種。將這四種與其依附的四大種相加,總共是五種。因此,原本的八種色法會變成二十種,九種變成二十五種,十種則變成三十種。。如果有人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二十五到三十歲、或三十到三十五歲時出生。
法義解析
  • 1)

  • 1)

  • 30)

名相註解
  • 約體:指就其本質、體相或實體性質來考量。
  • 事:指分析對象、法相或具體的現象事項。
  • 所造色:指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現象,如香、味、觸等,不能獨立存在,需依附於四大種。
  • 聲生:指由聲波或特定振動觸發而產生之生命現象,或指在特定年齡段發出的聲音特徵。

「若爾大種至一四大種故」者,此即難 也。若四大種約體說者,事應成多。色、香、 味、觸諸所造色,各別依一四大種故,并本 為五,八應成二十、九應成二十五、十應 成三十。若有聲生,二十至二十五、二十五 三十、三十至三十五。

27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至類無別故」這句,就是通達。應知此中大種雖然眾多,但只說四種是依體類來說,因為諸四大種流類相似,沒有差別。造色有差別,所以依處所來說。若依《正理》第十,總共有三種說法。最初的說法與本論相同,後兩種說:「或只依體性,也沒有過失,因為這裡所說必定是同時生起。」形色等體性不一定存在,光、明等之中則沒有。或者僅依於處所,但為了防止眾多誹謗,因此特別說明大種。多誹謗者,或又誹謗說:大種與造色並無各自的本性。或又誹謗說:沒有不同的觸處所造的色體。或又誹謗說:不是一切聚合都具足一切。或又誹謗說:數量並不確定。特別說明大種,這些誹謗都能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各類都沒有區別」這段話,指的就是通論的部分。。應該知道,雖然這裡的大種很多,但之所以只提到四種,是因為按照物質體類來區分,這四大種在流動性質的類別上是相似且沒有差別的。。因為造色(人為產生的顏色)有差異,所以是根據其所在的空間位置來描述的。。如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第十項中,總共分為三種不同的說法。。第一種說法與這個論點一致;後兩種說法則認為:「或者僅僅依據體性,也沒有錯誤,因為在這些說法中,定被視為是與生俱來的。」。形態和顏色等實體並非絕對存在,因為在光線或明亮之處,找不到這些實體。。或者僅僅是根據處所來決定,但為了避免許多人的質疑與誹謗,所以另外提出了大種的概念。。很多誹謗的人,或者會誹謗說:大種(空間大種)和造色(造色物質)並沒有區別。。或者有人批評說:沒有獨立於觸處之外的物質實體。。或者有人再次批評說:並不是所有的物質聚合體都具備所有其他的特性。。或者有人再次批評說:數量並沒有明確的規定。。只要將大種區分開來詳細說明,這些毀謗就都能除去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述結構。
    在論書的論證體系中,「通」指通論(general principle),即適用於所有對象的普遍法則,與針對特定對象的「別論」相對。
    此句旨在指出原文中關於「類無別」的描述屬於確立普遍原則的通論部分。

    本句討論的是物質最基本組成(大種)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物質現象繁多,但歸納為地、水、火、風四大種,是因為從其本質屬性(體類)來看,同類性質的物質在流動與運作的特徵上是一致的,故以四種概括所有物質基礎。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分原生與造作。
    由於造色(由人為加工產生的物質色法)在不同空間、位置或材質中會產生差異,因此在論述時必須根據其所在的「處」(空間或依止處)來界定其屬性。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與分類。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引用《正理論》(Nyāya-sūtra 或相關正理論著)作為論據,並指出針對該議題在該論書中共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或觀點,是用於對比不同宗派或學說之辨析過程。

    此段在討論定(三摩地)的依據。
    論述區分了三種觀點:第一種與目前的論點一致;後兩種則主張僅依據「體」(本質/體性)亦能成立,且其依據在於將「定」視為「俱生」( innate/co-arising),即生來就具備的定力,而非僅靠後天修習。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與性質。
    論述形色(形態與顏色)並非獨立、決定性的實體,而是依條件而生。
    透過分析「光」與「明」等現象,證明形色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符合俱舍論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邏輯。

    此處在討論種子或法相的界定標準。
    作者指出,雖然有時僅依據「處」(即法住的範圍或位置)即可判定,但為了在論議中排除對手可能的攻擊與質疑(誹謗),因此在體繫上特意區分並設定「大種」這一類別,以增加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論述關於物質組成(種子)的爭論。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的基本組成要素(種子)。
    這裡提到誹謗者(持異見者)主張「大種」(空間大種)與「造色」(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在本性上沒有區別,而論師旨在透過分析來破除此種錯誤見解,確立物質組成之區分。

    此句記載於《俱舍論記》中,討論色法與觸處(觸覺感官)的關係。
    此處描述一種對立觀點(謗言),認為色體(物質實體)不能脫離觸處而獨立存在,旨在探討物質現象與感知器官之相依性或同一性。

    此句描述論述過程中的對立觀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聚」(sankhara/skandha)的性質,此處呈現一種反對「全量具足」觀點的質疑,旨在透過辯論來釐清物質聚合體的實相與組成邏輯。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對方針對法相或數量提出的質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數量的「決定」與否,直接影響到對法相定義的嚴謹度以及對義理的界定。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種子」概念的辨析。
    透過區分大種(如物質基礎的種子)與其他細微種子,能釐清義理,從而消除對教義的誤解或毀謗。

名相註解
  • 類無別:指在該討論範圍內,各類法在某種特性上沒有區別,具有共同性。
  • 流類:指物質在運作、流動或產生現象時的性質類別。
  • 無有失:指在論理上沒有過失或錯誤。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形)與顏色(色),在論書中是用於分析物質構成的基礎名相。
  • 決定有:指絕對、恆常且獨立存在的實體。
  • 遮遣:佛教論述術語,指排除、消除或反駁對方的質疑與謬論。
  • 誹謗:在此非指世俗謾罵,而是指在法理辯論中對論點的質疑或批評。
  • 無別有性:指兩種事物在本質上沒有區別,是同一種性質。
  • 謗言:指對方提出的反駁意見或批評之說。
  • 色體:指物質的實體或物質現象的本質。
  • 謗:指在論辯中提出反對意見或批評。
  • 決定:指明確地界定、確定,不容猶疑的認定。

「應知此中至類 無別故」者,此即通也。應知此中大種雖多, 但說四者依體類說,諸四大種流類相似 無差別故。造色差別,故約處說。若依《正理》 第十,總有三說。初說同此論,後二說云「或 唯依體,亦無有失,由此中說定俱生故。形 色等體非決定有,光、明等中則無有故。或 唯依處,然為遮遣多誹謗故,別說大種。 多誹謗者,或復謗言:大種、造色無別有性。 或復謗言:無別觸處所造色體。或復謗言:非 一切聚皆具一切。或復謗言:數不決定。別說 大種,此謗皆除。」

28
白話直譯
「為何要分別至義應思擇」這句,就是第四種止息爭論。論主勸說:這些色法本來同時生起,或分離或結合、或多或少,也沒有一定。這並非深奧義理,何必分別這些話語?語言出於欲望,義理才應該思考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分辨到深層的義理並加以思考選擇」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四種止息爭論的方法。。論主提醒說:這種物質(色法)在同時產生時,有時分離、有時結合,有時數量多、有時數量少,並沒有什麼固定不變的狀態。。這並不是深奧的義理,為什麼要特意區分成這樣來說呢?。語言是隨著想要表達的意願而產生,而其義理則應經過思考與抉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理辯論中的「止諍」法。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止諍是指透過理路分析使對方的錯誤見解無法成立,從而停止爭論。
    此句指出特定的論述句型對應於四種止諍方法中的第四種。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論主旨在說明色法在俱生(同時產生)時,其形態、組合方式與數量皆處於變動之中,不存在一種永恆、絕對且不變的定相,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質疑或反思對某些名相進行過度細分、區別的必要性。
    作者認為該處討論的內容並不涉及深奧的法義,因此無需在語言表述上刻意作如此繁瑣的分辨。

    此句論述語言(語)與意義(義)的產生機制。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言語的表象產生於欲求(意願),但其背後的深層義理則需要透過精確的思維(思)與辨析(擇)來確立,體現了論理分析中對名相與實義區分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止諍:在論理辯論中,透過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使爭論停止。
  • 至義:深層的義理或最終的義理。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
  • 深義:指深奧、微細或具有高度心法層次的佛法義理。
  • 語:指言語、名相的表達。

「何用分別至義應思擇」 者,此即第四止諍。論主勸言:此色俱生, 或離或合、或多或少,亦復何定。此非深義, 何用分別如是語為?語從欲生,義應思 擇。

29
白話直譯
「如是已辨至諸行相或得」這句,以下說明四品同時生起。結合問答偈頌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此分析到諸行相狀或能獲得」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四個品類是如何共同產生的。。總結提出的問題,並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導引句。
    作者在引用《俱舍論》原文後,指出後續內容將詳細闡述四品(通常指心所法或相關分類)在同一時機共同生起的法義機制。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標記。
    在論著體裁中,作者通常先對前述討論進行總結性的提問(問),隨後以精煉的偈頌(頌)給出核心結論,最後再對偈頌內容進行詳細的文字解釋(答)。

名相註解
  • 諸行相:諸多有為法的狀態或相狀。

「如是已辨至諸行相或得」者,此下明四品同 起。結問頌答。

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故言或」這句,心與心所這兩類互相對應,必定同時生起,缺一就不會生起。三性心所,對於心王來說並非完全無差別,從總相來說才說必定同時生起。諸行就是色等四法。前面第一句「必俱二」的說法,延續到這第二句,意思是色、心等諸行生起時,必定與有為四相同時生起。所謂「或得」,是指諸行之中,只有有情法會與得同時生起,其他非有情法則不會與得同時生起。顯示「得」並不一定,所以說「或」。若依《成實論》訶利伐摩及覺天的看法,沒有心所,只有心王,心的不同分位假立為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段話的意思是:心與心所這兩種心法是互相依賴的,它們一定會同時產生,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個,另一個也不會出現。。第三,心所的性質,如果對比心王,兩者是有區別的;但如果從整體的共同相貌來看,所以說它們一定是共同存在的。。所謂的「諸行」,指的就是以色法為代表的四種法。。前面第一句提到的「必然共同存在」,其意思一直延續到這第二句中:也就是說,當色法、心法等所有有為法產生時,一定會同時伴隨有為法的四種共同特徵。。所謂的『或得』是指:在所有有為法中,只有有情眾生的法會與『得』一起產生,其餘沒有意識的物質法則不會與『得』一起產生。。因為情況不確定,所以才使用「或者」這個詞。。如果按照《成實論》中訶利伐摩和覺天的觀點,認為實際上並沒有獨立的「心所」,只有「心王」;之所以設定心所,只是因為心王的運作狀態(分位)不同而暫時設定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具有「相望」(互相依賴)的特性,兩者在時間上必須同步生起,不能單獨存在,說明瞭心法運作的共時性與不可分割性。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個體性質上,心王(主導心)與心所(隨之而生的心理狀態)是有區別的;但在存在狀態上,心所不能脫離心王而單獨存在,兩者必須同時生起、同時滅去,因此在「總相」(整體特徵)上被定義為「定俱」(必然共同)。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定義「行」(Samskrta)的涵蓋範圍。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諸行(有為法)被歸納為四類:色法、心法、心所法以及心構作法。

    此段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有為法特性的論述。
    強調所有有為法(包含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在生起之時,必然同時具備「有為四相」,說明現象界的普遍共同屬性,不論其性質如何,只要是有為法,就不能脫離這四相而獨立存在。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得」(Gotra/Prāpti)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得」是指對某種法產生的所有權或獲取狀態。
    這裡明確區分了「情法」(有情眾生之法)與「非情法」(無情物質法),指出唯有具備意識活動的情法才能與「得」這一心所法同時生起,而物質法本身不具備此心靈功能。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措辭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當某種法相或情況在不同條件下有不同表現,不能一概而論時,論著會使用「或」(梵文或為 anyathā 或 similar)來表示其不確定性或多樣性。
    此處旨在解釋為何在文中使用了表示可能性或選擇性的詞彙。

    此句論述關於心王與心所之關係的論爭。
    在部派佛教的心法分析中,主流觀點將心(心王)與隨心(心所)區分。
    但訶利伐摩與覺天主張「心所」並非實有,而是心王在不同功能狀態(分位)下的暫時稱呼,旨在破除對心所實體的執著,強調心法的單一性。

名相註解
  • 相望:指兩種法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存在,不能單獨成立。
  • 心王:主導的心識,是心所依附而生之基。
  • 總相:指事物共有的整體特徵,不論及個體差異。
  • 定俱:指心王與心所必然共同生起、共同滅去的關係。
  • 色等四法:指有為法的四種分類,即色法、心法、心所法、心構作法。
  • 有為四相:指所有有為法共同具備的四種特徵,通常指苦、空、無我、無常(或依特定論著指遷變、相續等特質,此處指有為法的共相)。
  • 得:指對某種法產生的獲取、所有權或一種特定的心所狀態。
  • 情法:具有意識、能感受與思考的有情眾生之法。
  • 非情法:無意識的物質法,如土水火風等四大元素。
  • 或:在論書中常用於表示不確定、多樣或分情況討論的詞彙,對應梵文中表達可能性或替代性的用法。
  • 成實論:指《成實論》,小乘佛教說一切有部之論書,詳細分析法相。
  • 分位:指心法運作的不同層次、狀態或功能區分。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分析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實體存在。

「論曰至是故言或」者,心 與心所二種相望,必定俱生,闕一不起。三 性心所,望彼心王非無差別,就總相說故 言定俱。諸行即是色等四法。前第一句「必俱 二」言,流至於此第二句中,謂色、心等諸行生 時,必與有為四相俱起。言或得者,謂諸行 內唯有情法與得俱生,餘非情法非與得俱 生。顯得不定,是故言或。若依《成實論》訶利 伐摩及覺天計,無有心所,但有心王,心分 位殊假立心所。

31
白話直譯
「前面說心所至大地法等差異」這句,以下是第二大段,詳細說明差別。其中,第一說明心所有,第二辨析不相應。色、心,〈界品〉中已有詳細說明,所以不再特別說明。在說明心所中,第一說明五地法,第二說明必定同時生起,第三說明相似差異,第四說明眾多名稱的不同。在第一項說明五地法中,先總標名稱與數量,再分別解釋名稱與本體。以下是第一項總標名稱與數量,通過問答偈頌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的「心所到大地法等是不一樣的」這部分,接下來是大文的第二階段,將詳細解釋其中的差異。。在這之中,首先要弄清楚心的組成內容,其次要分辨哪些是不相應的法。。關於色法和心法的詳細說明在〈界品〉中已經闡述過了,所以這裡不再單獨說明。。針對心所的說明,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說明五種地法;第二,說明定與俱生心;第三,說明相貌相似與相異之處;第四,說明各種名稱的區別。。在第一部分說明五地法的內容中,首先總括標示名稱與數量,其次個別解釋名稱的實體內涵。。接下來進入第一部分的總論,會列出相關的名稱與數量,並包含問題、偈頌以及對應的解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心所」與「大地法」等不同法相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心所與物質法(色法,如大地法)是建立對法相理解的基礎。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法的關係。
    首先分析心之組成(所有),即心與心所的結合;其次分析「不相應」之法,即那些不能與心共同 arising(起)且不被心所染著的物質或法,以此區分心法與非心法的界限。

    此句為論書的編撰邏輯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色界」與「心界」的定義及性質已在之前的〈界品〉中詳細論述,為了避免重複,在當前章節中不再重複詳細解釋。

    此句為《俱舍論記》中對心所(心之伴隨法)討論結構的總綱。
    作者將心所的分析分為四個層次:首先討論與地法相關的心所,其次討論定性心所與俱生心的關係,接著分析心所之間相貌上的相似與差異,最後釐清各種名相的定義區別,旨在建立嚴謹的心法分類體系。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論述「五地法」時,採取先總後分的邏輯:首先列舉五地的名稱與數量(總標),隨後詳細分析每一地法所指的具體定義與本質(別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作者通常先建立一個總綱(總論),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數量與名稱,隨後採取「問-頌-答」的論證形式:先提出問題,引用論師的偈頌(頌),再對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答)。

名相註解
  • 大地法:指地大,是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之首,代表堅硬、承承之性質。
  • 大文:指論書中主體的正文內容。
  • 廣辨差別:詳細地辨析、說明兩者或多者之間的區別。
  • 心所有:指心的組成部分,通常指心王及其所伴隨的心所法。
  • 廣明:詳細地闡明、說明。
  • 五地法:指五種屬於地大(土)性質的法,在此語境中指與地法相關的心所分析。
  • 定俱生:指定心所與俱生心(非造作而自然產生的心)的關係或共同存在狀態。
  • 相似殊:指心所之間在特徵上的相似(似)與殊異(殊)。
  • 眾名別:指各種名相定義的區分與差異。
  • 總標:指總括性地標記出名稱與數量,尚未進入細節分析。
  • 別釋:指分別詳細地解釋各項名相的具體義理。
  • 名體:指名稱(名)所對應的實體本質(體)。
  • 第一總: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一個總綱或總論部分。
  • 標名數:指明確列出所討論法相的名稱及其數量。

「向言心所至大地法等異」者,此下大文第二 廣辨差別。就中,一明心所有、二辨不相 應。色、心,〈界品〉廣明,故不別說。就明心 所中,一明五地法、二明定俱生、三明相 似殊、四明眾名別。就第一明五地法 中,一總標名數、二別釋名體。此下第一總 標名數,問及頌答。

32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且有五品」這句,因為是心所擁有的,所以稱為心所。應該說心所有,為簡略才說心所,就像說我所有一樣。在心所中,詳細來說還有不定等法,簡略來說所以只說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至且有五品」這段話,是因為這些心理狀態是隨心而生的,所以被稱為「心所」。。應該說成「心所有」,因為這樣才完整;
如果只說「心所」,就容易像「我所」一樣產生誤解。。在心所法中,如果詳細分析,其實還有像「不定」之類的法;但這裡採取簡略的說法,所以說成是五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是主導意識的根本,而心所則是隨心而起、依附於心王而運作的心理功能。
    因其「屬於心」且「隨心而有」,故名之為心所。

    本句討論心法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心與心所的關係時,若僅稱「心所」,容易與「我所」(指執著為我的對象)混淆,導致義理不明。
    因此主張應使用「心所有」以明確表達這是「心所擁有的(屬性/狀態)」,以區分心法與執著的對象。

    此句在解釋心所法的分類。
    在論述特定類別的心所時,若採詳細分析(廣義)會包含更多如「不定」等心所;但為了教學或論述的簡明(略義),將其歸納為五種。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會根據「廣、略」兩種不同的判判標準來對法類進行劃分。

名相註解
  • 我所:指對象被執著為「我的」之狀態,屬於一種錯誤的執著觀念(我所執)。
  • 不定:指心所法中既可屬於貪法,亦可屬於非貪法,性質不定的心所。
  • 廣:指詳細、周延的分析判別方式。
  • 略:指簡略、概括的分析判別方式。

「論曰至且有五品」 者,心之所有故名心所。應言心所有,略故 但言心所,猶如我所。於心所中,廣即更 有不定等法,略而言之故言且五。

33
白話直譯
「哪五種」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五種(法)?」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中「何等為五」這一句式在語法與邏輯上扮演的是「提問(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對五種法相的定義與解釋。

「何 等為五」者,問。

34
白話直譯
「一大地法至少煩惱地法」這句,是在回答。數量可以得知。若依《婆沙》所說四十二種諸地法,與本論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大地法有十種,大善地法有十種,小煩惱法有十種。又說大煩惱地法有十種。又說大不善地法有五種,分別是無明、惛沈、掉舉、無慚、無愧。又立大有覆無記地法有三種,為無明、惛沈、掉舉。又說大無覆無記地法有十種,即是受等大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一大地法至少煩惱地法」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數量是可以計算的。。如果根據《婆沙》中關於四十二地法的說法,與這部論書的觀點相比,有些地方相同,有些地方不同。。大地的法有十種,大善地的法有十種,以及小煩惱的法有十種。。此外,還說明瞭屬於大煩惱地的十種法。。接著說明屬於「大不善地」的法有五種,分別是:無明、昏沉、掉舉、無慚以及無愧。。另外設定了三種屬於「大有覆無記」性質的法,分別是無明、昏沈和掉舉。。另外說明,屬於「大、無覆、無記」性質的地法共有十種,也就是以「受」等為代表的大地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旨在探討心所法中「地法」的分類與層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法」指心所中最基礎、最根源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大地法(根基法)與煩惱地法之間的數量或性質對比,用以界定心所法在不同層級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用於界定特定對象或法相的數量範圍,明確其並非無量或不可數,而是處於可量化的範圍內,以便進行後續的邏輯推演與分類。

    此處為論疏對比,說明《俱舍論》與其注釋書《婆沙》在探討修行階段(諸地法)的定義與分類上,存在部分一致與部分分歧的現象,旨在釐清不同論著間的法義差異。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阿毘達摩(論書)對心法與煩惱的精確分類。
    此處是在列舉特定修行階段(地)或心態對應的法相數量,用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煩惱的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煩惱層級的分類。
    大煩惱地(Mahā-kleśa)是指那些能使人墮落、造成深重業果且難以根除的強烈煩惱,本句旨在列舉該範疇下的十項具體心法。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的「不善法」。
    大不善地法是指那些在所有不善心意識中共同存在的通用煩惱(通用行法),這五種法不論在何種不善心狀態下都會同時存在,是導致造業與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遮蔽」性質的分類。
    所謂「有覆無記」是指雖然不具備善或惡的造業特質(無記),但卻能遮蔽真理、使人不能覺悟的法(有覆)。
    其中「大有覆」是指遮蔽程度較深,使人無法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法,包括無明、昏沈與掉舉這三種心所。

    此處討論地法(土元素)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地法依其性質分為「大」(具有廣大、堅固特徵)、「無覆」(不遮蔽其他法)、「無記」(非善非惡)三種屬性,並列舉其具體的十種法相,包含受等心理或物質的基質功能。

名相註解
  • 地法:指心所法中最基礎的根基法,如五大俱使心地法。
  • 煩惱地法:指在根基法中屬於煩惱性質的心理狀態。
  • 諸地法: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不同階段(地),在此指四十二種修行境界的法義分析。
  • 大善地法:指在較高層次的善法境界(大善地)中對應的十種心法。
  • 小煩惱法:指強度較低、不至破壞根本定力但仍需清除的十種細微煩惱。
  • 大煩惱地:指強度最高、影響最深遠的煩惱層級,通常指能導致輪迴遷轉的強烈貪嗔癡等。
  • 法:在此指心法或心理狀態的組成要素。
  • 大不善地法:指所有不善心中共同具有的五種通用煩惱。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的無知,是不善法的根本。
  • 惛沈:心神昏沉、不靈敏,導致精神萎縮、不能專注。
  • 掉舉:心神躁動、不安寧,無法集中於當前對象。
  • 無慚:對自己不感到羞愧,缺乏自律的道德自覺。
  • 無愧:對他人或外界不感到羞愧,缺乏對道德規範的敬畏。
  • 有覆無記:指雖然不產生善惡業力,但能遮掩真理、阻礙覺悟的心理狀態。
  • 大有覆:指遮蔽力較強,能遮蔽初果聖道之證悟的法。
  • 無覆:指不遮蔽、不遮擋其他法,是地法的特質之一。
  • 無記:指既非善業也非惡業,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狀態。
  • 受等大地法:指以「受」等為首的十種屬於大地元素的法相。

「一大地法至少煩惱地法」 者,答。數可知。若依《婆沙》四十二說諸地法, 與此論有同有異。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 小煩惱法十。又說大煩惱地法十 。又說大不善地 法有五,謂無明、惛沈、掉舉、無慚、無愧。 又立大有覆無記地法有三,謂無明、惛沈、 掉舉。又說大無覆無記地法有十,即 受等大地法。

35
白話直譯
「地謂行處至一切心有」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名稱與本體。隨著對五地的不同理解,文字上就分為五種。首先在說明大地法時,一是解釋名稱,二是辨析本體,這裡就是解釋名稱。所謂大地法,地是行處,也就是心王。若這個心王是彼心所的行處,就說這心王是彼心所的法地。這就是分別解釋地的義理。受等十法遍於一切心,稱為大法。這個地是大法所依之地,稱為大地,是依主釋。即指心王,這就是分別解釋大地的義理。在這些心所中,若法屬於大地家,稱為大地法,這是第二種依主釋。即指受等十法,這些法恆常存在於一切心中,所以稱為大地法。這就是分別解釋大地法。若只說大,即指受等。若說大地,即指心王。若說大地法,還是指受等。這裡的意思是指大地法。《正理》的文字大致與本論相同。若依《婆沙》第十六卷說:「問:大地法是什麼意思?答:大是指心。這十法是心生起的處所,因為是大的依地,所以稱為大地。大地即是法,稱為大地法。」有的說法認為:心稱為大,是因為本體與作用都殊勝。即大就是地,所以稱為大地,是諸心所依止之處。受等十法,因能在一切大地中普遍獲得,所以稱為大地法。有人說,受等十法能遍及一切心品,因此稱為大地。心就是那個依止處,所以稱為大地。受等正是大地所具備的,稱為大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地是指從行處到一切心所皆有的狀態」,這部分是第二項,專門解釋名相的本體。。因為對五個階段的理解不同,所以文字描述就分成了五種。。首先說明大地法的內容: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辨析體相。現在討論的就是解釋名稱的部分。。所謂的大地法,這裡的「地」是指心靈運行的處所,也就是指心王。。如果這個心王是那個心所運作的對象或依託處,那麼這個心王就被稱為該心所的法地。。這段話就是在單獨解釋「地」這個名相的含義。。受等這十種法適用於所有心意識,因此被稱為「大法」。。這個地方是實行大法的區域,被稱為大地,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定的。。這裡指的是心王,這是在對「大地」的含義做另外的解釋。。在這些心所法之中,如果某個法屬於大地家這一類,就稱作「大地法」。這是根據主體來解釋的第二種釋義。。也就是眼睛的感覺等十種法,因為這些法恆常存在於所有的心意識之中,所以被稱為大地法。。這就是針對大地法所做的單獨詳細解釋。。如果僅僅說是「大」,那就是指受等心所。。如果說大地是指心王,那就是指視覺的意識主體。。如果說大地的法,同樣也是視覺、感受等心法。。這裡的意思是指大地法。。《正理》這部書的內容與這部論著基本一致。。如果根據《婆沙》第十六卷的記載,其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大地法』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這裡提到的「大」,是指心靈(心識)。。這十種法是心念產生的依據,因為是心起處的廣大基礎,所以被稱為「大地」。。大地本身就是一種法,所以被稱為大地法。。有人說:心被稱為「大」,是因為心的本質與功能都非常卓越。。所謂的「大」就是指地,所以稱為大地,因為它是所有心所法所依附的地方。。受等十種法在各種大地中都普遍存在,所以被稱為大地法。。有一種說法認為,「受」等十種心所法遍佈於所有的心意識狀態中,所以被稱為「大」。。心就是那個境界,所以被稱為大地。。感覺(受)等性質,就是大地所具有的特徵,這被稱為「大地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對《俱舍論》中「地」之定義的註釋。
    在論書體系中,「地」不僅指物質大地,更指心靈與物質運作的基礎(處)。
    此處說明正進入第二個分析階段,旨在釐清「地」這個名相在法義上的實體定義。

    此句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由於對五種不同階位(地)的解析與定義存在差異,導致對應的論述文字也隨之分為五類。
    此為典型的論疏解釋風格,強調名相與分類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在討論「大地」這一法相時,作者將其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定義名稱(釋名),其次分析其本質(辨體)。
    本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進度正處於第一階段的名稱定義。

    本句在論述心法體系。
    在特定的瑜伽師地或論疏語境中,將心靈的運作狀態比擬為「地」(行處),指出心的主體(心王)即是所有心法運行的基礎與處所。

    此處闡述心王與心所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起。
    當心王作為心所生起並運作的基礎時,心王即扮演「法地」(基礎/依止)的角色。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指出前文之論述旨在針對「地」這一特定名相(通常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或修行階位中的地)進行獨立的義理分析,以區分其與其他法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受、想等)是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狀態中的,這種具有普遍適用性的特質被定義為「大法」。

    本句在論述地理或空間的定義,說明特定區域被稱為「大地」的理據,是基於主釋(主導性的解釋或特定的釋義)而設定的名相。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名相的細節解析。
    在特定的比喻或法義對照中,將「大地」之義對應於「心王」(主體意識),說明大地承載萬物之特質與心王主導意識活動之功能的類比關係。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所法依據其性質或功能分為不同的「家」(類別)。
    當某心所法被歸入大地家時,即定義為大地法。
    文末「依主釋」是指解釋的邏輯基於該法所屬的主體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或俱舍論中的心法分類。
    將某些恆常伴隨心識而運行的法(如眼根、眼受等十法)比擬為「大地」,意指其具有承載性與普遍存在性,如同大地承載萬物,這些法在一切心意識運作中皆有對應的存在。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前文之論述旨在針對「大地法」(地大)進行特殊的義理分析與界定,以區別於對其他四大或法性的通用解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量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不加限定地使用「大」這一描述,在特定的法相分析語境下,是指向「受」等心所的特質或量級,用以區分不同心所的功能與強度。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對比或類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大地」比作「目心王」,旨在說明心王(主體意識)如同大地般能承載、支撐所有心所(心理功能)的運作,強調心王在精神構造中的基礎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法(色法)與心法(心、心所)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大地法屬於色法,而目(眼根)與受(受心所)屬於心法。
    此句是在設定一個反論(若言),探討若將物質性質的大地法與心理性質的感官、感受混淆,將導致法相定義的矛盾。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說明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所指的對象是「大地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地法屬於色法的一種,指具有堅實、承擔特性的物質基礎。

    此句為論記中的文獻比對,指出另一部名為《正理》的著作在論述內容上與當前討論的論著(俱舍論)高度一致,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或一致性。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格式,引用《大婆沙論》中關於「大地法」(地大)的定義討論。
    在俱舍論與婆沙論的體系中,探討大地法的義理旨在分析其特質(如堅固性)以及其在物質組成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討論脈絡中,此處是在界定「大」的義項。
    此句明確將「大」之定義指向「心」,用以說明心的能 encompassing 性或其在認知、作用上的廣大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產生的依止對象(依)。
    在論述心之起處時,將能承接心念產生的十種法(如根、處等)比擬為「大地」,強調其作為基礎的承載作用,而非指物質世界的土壤。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是指一切有為與無為的現象。
    此句說明大地這種物質現象本身即是「法」的體現,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關係,強調物質現象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特定的法門。

    此處討論「心」在論理上被稱為「大」的理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之「大」並非指空間上的體積,而是指其功能(用)的強大以及本質(體)的殊勝,能領悟萬法並主導認知。

    本句在論述心所法的依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心理活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心王)或特定的物質基礎。
    此處解釋「大地」之名,是指具有「大」屬性的物質(地大)作為心所運作的物質依託。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地法是指構成物質基礎的特質。
    這裡解釋為何將「受」等十種法稱為大地法,是因為這些法在所有的地法(物質基礎)中都能普遍找到,具有共性。

    此處討論「大」之名義。
    在心法分析中,若某種心所(如受、想等)能與所有種類的心王(心品)共同運作,而不僅限於少數心王,則因其適用範圍廣泛而稱為「大」。

    此處論述修行位階之名相。
    在論述菩薩地或心識之境界時,強調「心」的狀態與該修行層次(地)是同一回事,因其涵容廣大且能承載萬法,故以「大地」為喻。

    此處討論的是事法與法性的關係。
    大地(地大)作為物質基礎,其所承載或具備的屬性(如受等心所或特質),在論述中被界定為屬於大地的法,用以說明物質與其性質的依他而起。

名相註解
  • 行處:指心意識活動運作的處所或範圍。
  • 五地:指修行過程中的五個階段或位階,在俱舍論及其註疏中,常根據不同的分析框架(如心所或修行位)將對象分為五類。
  • 釋名:解釋名相的定義,釐清術語的涵義。
  • 辨體:辨析事物的體相、本質或組成特徵。
  • 法地:指心所生起所依據的基礎,此處指心王作為心所的依止。
  • 受等十法:指受、想、思等十種普遍心所,無論心意識之性質如何,這十法均共同存在。
  • 大法:指具有普遍適用性、涵蓋範圍廣泛的法理或心法。
  • 主釋:指主要的解釋或主導性的注釋,在論疏體系中指依據核心義理所作的說明。
  • 大地家:俱舍論中將心所法分類的術語,指具有如大地般堅實、承載特性的法類。
  • 依主釋:指依據主體、主導項來進行的解釋方式。
  • 目受:眼根對象所產生的感受(受心所)。
  • 十法:指在特定心法分類中被歸類為大地法性質的十種法。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功能。
  • 目:指稱、視為或認定為。
  • 大地:此處為比喻,指承載萬物的基礎。
  • 目心王:指視覺意識的心王。在部派佛教(如setu/Abhidharma)中,心王(Citta)是意識的主體,心所(Caitasika)則是依附於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
  • 心起處:指心意識產生、依附並運作的基礎或依止對象。
  • 勝:指卓越、殊勝或優於其他法。
  • 心品:指心的類別或心王的不同種類。

「地謂行處至一切心有」者,此下第二別釋名 體。隨解五地不同,文即為五。就初明大地 法中,一釋名、二辨體,此即釋名。言大地 法者,地謂行處,即是心王。若此心王是彼 心所所行處,即說此心王為彼心所法地。 此即別釋地義。受等十法通一切心,名為 大法。此地是大法之地,名為大地,依主釋 也。即目心王,此即別釋大地義也。此心所 中,若法是大地家所有,名大地法,第二依 主釋也。即目受等十法,謂法恒於一切心 有,故名大地法。此即別釋大地法也。若但 言大,即目受等。若言大地,即目心王。若言 大地法,還目受等。此中意取大地法也。《正 理》文大同此論。若依《婆沙》十六云「問:大地法 是何義?答:大者謂心。如是十法是心起處,大 之地故,名為大地。大地即法,名大地法。」有說: 心名為大,體用勝故。即大是地,故名大地, 是諸心所所依處故。受等十法,於諸大地 遍可得故,名大地法。有說,受等十法,遍諸 心品,故名為大。心是彼地,故名大地。受等 即是大地所有,名大地法。

36
白話直譯
「彼法是何」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辨析本體,將要說明問題的由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個法是什麼」這句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體相分析,準備說明這個問題是如何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讀,指出文中引用「彼法是何」這一問句,標誌著進入第二個辨析體相的階段,旨在解析該問題在論理結構中的出處與起因。

名相註解
  • 問起:指問題的發起或提出的邏輯起點。

「彼法是何」者,此下 第二辨體,將明問起。

37
白話直譯
「頌曰至遍於一切心」這句,就是用偈頌來回答。自古以來諸位德師都因多種義理而建立或廢除大地法等,各自認為南齊的說法最為第一。這些說法都很繁瑣,論中無法一一詳述。現在依據本論,各自以一種義理來建立或廢除大地法等。這只是論的功能,與個人理解無關。西方稱這部論為聰明論,確實不是虛言。有古德以五種義理建立或廢除,現在依本論以一義來建立大地法,就是遍於一切心,稱為大地法。其他心所法不能遍及一切,因此不立為大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偈頌說:直到遍及一切心」這句話,就是對問題的回答。。從古以來,許多德行因為定義過多而不再被採納,轉而建立像大地般廣大的法理,各方都以此為準,一致公認為最重要。。這些內容如果詳細說明會太冗長,因此論典中無法全部詳細記載。。現在根據這部論著,針對大地法等,各自以單一理由來廢止或確立其義理。。這是論書本身的論述能力問題,與個人的理解能力無關。。西方被稱為「聰明論」,這是可信的,絕非虛言。。過去的德高僧者曾提出五種定義來判定大地法的成立與否。現在根據這部論書,採取一種定義來判定大地法:即是指遍在於所有心意識中的法,就稱為大地法。。其他的心所法並不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狀態中,所以不能被定義為大地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引用的偈頌內容(頌曰...)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回答」或「結論」的角色,用以確認某種法性或狀態遍及所有心識。

    此處討論論述體系之演進。
    指出過去某些對德行的定義因爭議過多或義理混亂而被廢棄,隨後建立起如大地般廣大且具包容性的法理框架,使各方見解能趨向統一,確立核心的優先順序。

    此處為論著作者的說明,指出某些法義或細節因過於繁瑣,若一一詳盡論述將耗費過多文字,故在論書的正文(論)中採取精簡處理,不作 exhaustive(具盡)的敘述。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針對「大地法」等對象,根據特定論據(一義)來判定該見解應被廢棄(廢)或被成立(立),體現了俱舍論中嚴謹的辯論與分析邏輯。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區分「論著本身的論證邏輯或結構能力」與「讀者個人的領悟能力」。
    強調某種結論或推論是基於論書內在的論理推導(論能)而成立,而非取決於個體對其意義的主觀詮釋或理解程度。

    此處論及特定地區或學派之稱號,強調其名稱與其實質義理相符,具有可信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地法」的定義認定(廢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對同一名相可能有多種定義視角(義)。
    此段指出古德曾有五種判定標準,但本文採取單一標準,將「遍於一切心」作為認定大地法的核心特徵。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論述中,「大地法」指的是具有普遍性、基礎性且遍在的法。
    由於其餘心所法(如特定情緒或認知)僅在特定條件下生起,並不具備遍一切的特質,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大地法。

名相註解
  • 遍:指周遍,指某種性質或法相在特定範圍內完全覆蓋,無一遺漏。
  • 諸德:指修行中建立的各種功德或德行名相。
  • 指南:指引方向的準則,意指正確的法義導向。
  • 具述:詳細地、完整地敘述。
  • 廢立:佛教論書中的辯論術語,「廢」指駁毀、否定對方的論點;「立」指確立、證明自身的論點。
  • 論能:指論書(論著)在論證、推導或闡述法義時所具備的邏輯能力或論述效能。
  • 人解:指讀者或修行者對法義的個人理解、主觀解釋。
  • 聰明論:指某種論典或學說的名稱,在此語境中指稱西方之論著。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 遍一切: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普遍存在、不間斷地出現。

「頌曰至遍於一 切心」者,此即頌答。自古諸德皆以多義廢 立大地法等,各謂指南齊稱第一。竝皆費 言,論不能具述。今依此論,各以一義廢 立大地法等。此乃論能,非關人解。西方號 為聰明論也,信不虛言。有古德五義廢立, 今依此論一義廢立大地法者,謂遍於一 切心,名大地法。餘心所法非遍一切,故不 立為大地法也。

3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和合遍有」這句,是解釋第四句。毘婆沙師傳說:所列十法,在一切心中每一剎那都同時和合存在。論主的意思偏向經部,不認為十法各有自體,所以說是傳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和合遍有」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四個句子。。毘婆沙論的老師們這樣說:前面提到的這十種法,在任何心的每一個瞬間裡,全部都會共同存在。。論主(世親)的見解與經部一致,不認同十法 each 都有獨立的實體,所以認為那是傳聞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說明作者正在針對《俱舍論》中關於「和合」之遍在性的論述,對其第四句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心所的共存關係。
    根據說一切有部(毘婆沙師)的觀點,特定的心所法在心產生時必須與之和合(共時存在),而非前後相繼,強調心法運作的同步性與整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十法」的體相。
    論主(世親)在此採取與經部(Sautrāntika)一致的觀點,否定十法具有獨立且永恆的「別體」(別個實體),認為其性質並非恆常不變,因此將主張別體的觀點視為缺乏依據的傳說。

名相註解
  • 和合:指將不同性質的物質或法結合在一起的狀態,在俱舍論中常涉及物質組成之分析。
  • 遍有:指普遍存在,指某種法在所有情況下或所有對象中都具備的屬性。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說一切有部的主流觀點。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瞬間。
  • 經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強調依據經文判斷,傾向於分析法之剎那生滅,而非永恆實體。
  • 別體:指獨立、單獨且具備自性的實體。

「論曰至和合遍有」者, 此釋第四句。毘婆沙師傳說如是:所 列十法,一切諸心一剎那中和合遍有。論主 意朋經部,非信十法皆有別體,故言傳 說。

39
白話直譯
「此中受謂至有差別故」這句,受就是標示名稱,有三種分類。領納前境,從作用來顯示本體。苦指苦受,樂指樂受,俱非指捨受,三種受名稱不同,故有差別。雖然心與心所都能領納境界,但因受的領納力量強,所以特別稱為受。譬如前面在受蘊中所說。《正理》第十卷說:「領納愛、非愛、俱相違觸,稱為受。」《正理論》的意思是依據觸的因來辨別受的果。受類似於觸,領納也像觸的作用,所以稱為領觸。這也如前面在受蘊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所說的『受』是指到至法都有差別」這句話,「受」是作為名稱的標題,而「三種」則是列舉其數量。。心識領受外部的對象,透過這個運作功能來顯現其本質。。所謂的苦是指苦受,樂是指樂受,而所謂的俱非則是捨受;這三種感受在名稱上有所區分。。雖然心和心所所領悟的對象邊界都可以稱為「受」,但因為「受」這種心所領悟對象的能力最強,所以才特指為受。。這就像前面在討論受蘊時所舉的例子一樣。。《正理論》第十卷中提到:當觸覺分為對象是令人喜愛的、不被喜愛的,以及不屬於這兩者的情況時,這三種感知過程就被稱為『受』。。《正理論》的意思是,透過觸這個原因,來分辨感受這個結果。。感受就像之前的觸感,領受則像觸覺的邊界,這就稱為領觸。。這部分的內容與前面在討論「受蘊」時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分析「受」這一心所法時,首先確立其名相(標名),接著界定其種類數量(舉數),以釐清受法在不同層級(如至法)中的差異性,符合《俱舍論》嚴謹的定義與分類邏輯。

    此句探討心識(心、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用論中,心識的「體」是指其存在本質,而「用」是指其功能。
    心識的功能在於領納(受領)前境(感官對象),正是透過這種領納的功能運作,才得以顯現出心識本身的特質。

    本句旨在界定三受(苦、樂、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是對境界的感受,分為苦受、樂受以及不苦不樂的捨受(俱非指既非苦亦非樂)。
    此處強調名相的對應關係,以釐清三種感受的界限。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領境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所有心所都具有領悟對象(領境)的能力,但「受」(受念)的功能在感受對象的特質上最為顯著且強烈,因此在名相上,將其專門定名為「受」。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受蘊」的譬喻說明,以釐清當前討論之法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常透過前述的類比來論證後續的法相或法性。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受」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受」是隨觸而起的心理感受。
    將觸分為三類:愛(樂)、非愛(苦)、以及不屬於前兩者的中性(捨),這三種對觸的領受過程共同構成了「受」的定義。

    此句討論的是《正理論》對於因果關係的論述,特別是指「觸」作為因,導致「受」作為果的邏輯推導過程,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的因果辨析。

    此句在討論意識與觸覺的相承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領觸」(領受觸覺)時,區分了受(感受)與領(領受)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性,說明心法如何承接前唸的觸感,從而形成連續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在義理邏輯上與先前分析「受蘊」時的論述一致,旨在避免重複論述,使讀者將此處的法義比對回前文受蘊的分析框架中。

名相註解
  • 標名:指在論述中首先提出的名稱或定義對象。
  • 舉數:指列舉該對象所包含的種類數量。
  • 領納:心識對對象的接收與領受。
  • 前境:指心識所對面對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約用:依據其功能運作。
  • 顯體:顯現其本體、本質。
  • 苦受:指心靈或身體感受到的痛苦、不適。
  • 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亦稱「俱非」。
  • 領境:指心法領悟、接觸或對應其對象(境)的過程。
  • 義邊:指對象的邊界或其定義的範圍。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心理機能。
  • 愛:指令人愉悅、喜愛的對象(樂受)。
  • 非愛:指令人不快、厭惡的對象(苦受)。
  • 俱相違:指既非愛亦非非愛的狀態,即不屬樂或苦的中性狀態(捨受)。
  • 正理論:古印度外道正理派(Nyāya)的論著,常在佛教論書中被引用以進行邏輯對比或反駁。
  • 觸因:指「觸」作為條件(緣)而產生的因果動力,在佛教心理學中,觸是受的直接原因。
  • 受果:指「受」(感受)作為前因(觸)所導致的結果。
  • 領:指領受、承接前念之狀態。
  • 觸邊:指觸覺作用的邊緣或界限,用以說明心法相續的接續點。

「此中受謂至有差別故」者,受即標名, 三種舉數。領納前境,約用顯體。苦謂苦 受、樂謂樂受、俱非謂捨,三受不同名有差 別。雖心、心所領境義邊竝應名受,受領強 故偏得受名。喻況如前受蘊中說。《正理》第十 云「領愛、非愛、俱相違觸,說名為受。」《正理 論》意約彼觸因以辨受果。受似彼觸,領似 觸邊,名為領觸。此亦如前受蘊中說。

40
白話直譯
「想謂於境取差別相」這句,想是指對境界執取男、女等各種差別相,能在境中劃分界限,這是男等、非男等,因此稱為男等。《正理》說:「安立執取男、女等境界差別相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想是捕捉對象的差別特徵」,是指在感知對象時,心意識將其區分為男性、女性等不同的特徵,並在心中劃出界限,認定「這是男性」或「這不是男性」,所以稱之為區分男等。。《正理論》中提到:將執著於男女等對象的差異特徵,設定為推論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旨在定義「想」 (Saṃjñā) 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想」的核心作用在於「定名」與「區別」。
    它將感知到的對象進行標記,透過劃定界限(封疆畫界)來區分對象的特徵,使心意識能將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別開來。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的「安立」與「因」的設定。
    在論證過程中,為了區分不同的對象(境),需要設定一個能顯示其差別的特徵(相),並將其作為論據(因)來支持結論。
    此句強調的是如何透過對男女等對象之差別相的界定,來建立正確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想:心法之一,具有認定、標記與區分對象特徵的功能。
  • 境:心法所對應的對象(所緣)。
  • 差別相:對象之間不同於彼此的特徵或標記。
  • 安立:指在邏輯定義或設定中,將某個概念確立為特定標準的過程。
  • 因:因明學術語,指推論的理由或根據。

「想謂於境取差別相」者,想謂於境執取男、女 等種種差別相,能於境中封疆畫界,此是男 等、非非男等,故名男等。《正理》云「安立執 取男、女等境差別相因。」

41
白話直譯
「思謂能令心有造作」這句,思有力量能使心王對境運作,產生造作。實際上也能使其他心所法有所造作,但主要是從心來說。所以《正理》說:「因為有思,所以令心對境有動作。」就像磁石的力量,能讓鐵產生作用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思能讓心產生造作」,是指「思」這種心所具備一種力量,可以驅使心王向著對象(境)產生活動,進而產生造作的功能。。從道理上來說,心能讓其他的心所法產生作用,所以才勉勉強稱之為「心」。。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是因為有了『思』這個心所,才讓心在面對對象時產生動作或反應。。就像磁鐵的吸引力,能讓鐵塊隨之移動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中「思」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是主導心意識運動的關鍵,它不僅是意志的體現,更是驅使心王(主心)對外界對象(境)產生定向運動、進而導致業力造作的核心動力。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心(王)作為主導,能令心所法隨之起作用。
    由於心是心所法運作的基礎前提,因此在邏輯分析上,將這種主導作用定義為「心」的功能。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心法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思」(cetanā)是驅策心意識向對象趨向或產生反應的核心動力,強調心對境的能動性是由思心所所驅使。

    此處以磁石吸引鐵塊為喻,旨在說明某種法理或因緣的感應與牽引力量,能使對象產生相應的反應或動作,用以闡釋論書中關於因果、勢力或心法牽引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思:心所之一,指意志或作意,是驅使心王運動、產生造作的決定性因素。
  • 造作:指心靈的活動導致行為或業力的產生,是心法運作的結果。
  • 強說:在論理推導中,為了定義明確而採取的一種勉勉強稱或假定性的說法。
  • 磁石:古時對天然磁鐵的稱呼,在此作比喻,指具有強大吸引力或牽引力的特質。

「思謂能令心有造作」者,思有 勢力能令心王於境運動,有造作用。理實 亦令餘心所法有所造作,從強說心。故《正 理》云「由有思故,令心於境有動作用。猶 如磁石勢力,能令鐵有動用。」

42
白話直譯
「觸是指根與境接觸而產生觸對」這句,意指根、識、境三者和合而生,舉出因緣來說明。能對前境產生作用與觸對,是以業力來說明。另一解釋:能讓心等觸對前境。雖然心與心所對境的義理都應稱為觸,但因觸對力量強,所以偏稱為觸。因此《入阿毘達摩》說:「觸是指根、境、識和合而生,使心觸及境界。」因為能養育心與心所,順應樂受等,分為三種差別。若依《正理》說:「能成為受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觸是指感官、對象接觸而產生觸覺」這句話,意思是說感官、意識和對象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才產生「觸」,這裡是列舉出原因來詳細分析。。能夠產生作用去接觸對象,可以用「業」來舉例說明。。另一種解釋是:能夠讓心與觸等心所接觸並對向外在的境界。。雖然心與心所對應的對象,兩者都可以用「觸」來稱呼;但因為「觸」這個名相在對境的特質上更強,所以專門被稱為觸。。所以《入阿毘達摩》這部書說:「所謂的『觸』,是指感覺器官(根)、外部對象(境)以及認知功能(識)三者共同結合而產生,讓心能夠接觸到對象。」。因為能維持心與心所法的運作,且符合樂受等狀態,這其中分為三種差別。。如果按照《正理》論的說法,它是能夠成為『受』的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觸」的定義。
    觸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必須在「根」(感官)、「境」(對象)以及「識」(認知)三者同時具足並和合時,才成立的心理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觸的生起條件。

    本句討論心法或心所法如何與外部對象(前境)產生聯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需透過「觸」的作用與對象接合,而「業」作為一種能動的造作力,被用作解釋這種作用機制的具體例證。

    此句探討心識及其伴隨心所(如觸)如何與外在對象(前境)產生聯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心所與境界之間的對待關係,說明心識的功能在於對前境的認知與接觸。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觸」的定義。
    在心法與對境的交會中,兩端(主體與客體)共同構成了觸的義理,但由於「觸」在法相分析中強調的是感官與對境的強烈接觸、對峙,因此在名相上將其特化,使之成為專門的法名。

    本句引用《入阿毘達摩》定義「觸」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觸並非單一功能,而是根、境、識三者同時具備且和合時才產生的心所。
    這是分析認識過程(六根六塵)的基礎,強調感知必須在三者交會時方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如何支持精神活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如飲食、環境)能維持心與心所的生存(養活),並對特定的感受(如樂受)產生正向的影響,而這種維持與順應的機制在法相分析上分為三類差別。

    此句在討論心法(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脈絡中,探討特定法(如觸或前念)如何作為後續「受」(感受/वेदना)的產生原因。
    此處引用《正理》(Pramāṇa)論典以支持其論點,強調因果鏈條中能導向受心所的條件。

名相註解
  • 識:對根境接觸而產生的覺知心。
  • 業:指能導致果報的造作行為,在此處作為一種具有作用力的功能性範例。
  • 心等:指心及其伴隨的諸心所。
  • 心心所:指心法(心王)與心所法。
  • 對境:指心法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的對象。
  • 入阿毘達摩:指進入阿毘達摩(論藏)的導論或入門著作。

「觸謂根 境至能有觸對」者,根、識、境三和合而生,舉因 以辨。能有作用觸對前境,舉業以明。 又解:能令心等觸對前境。雖心心所對境義 邊竝應名觸,觸對強故,偏得觸名。故《入阿 毘達摩》云「觸謂根、境、識和合生,令心觸境。 以能養活心、心所,為順樂受等,差別有 三。」若依《正理》云「能為受因。 。」

43
白話直譯
「欲是指希求所作事業」這句,欲是指對境能有希求所作的事業,因為有這個欲,心等趨向境界。又《入阿毘達摩》說:「欲是指希求所作事業,隨順精進,意謂我應當作這樣的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欲」,就是指對某個目標產生想要達成、去做的企圖心。正因為心中有這種希求,心與意識才會向著那個目標靠近。。另外在《入阿毘達摩》中提到:「所謂『欲』,就是希望能完成某項事情;而『隨順精進』則是指內心決定『我就要去做這項工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欲」這一心所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欲」是指對對象的渴求與追求。
    這種心理驅動力是使心(心王)與心所趨向特定對象(境)的根本原因,解釋了意識如何被慾望牽引而產生對境的依止。

    此段文字旨在區分「欲」與「精進」在心法上的差異。
    欲(Chanda)在此指對目標的希求心,而隨順精進則是將這種希求轉化為具體的執行意志,強調一種主動且堅定的作意,以推動事業的完成。

名相註解
  • 欲:指欲心所,是一種對對象產生希求、渴求的心理狀態。
  • 趣境:指心意識趨向、依止於對象的過程。
  • 精進:指一種持續努力、不懈追求目標的心法,旨在克服懈怠。

「欲謂希求所作事業」者,欲謂 於境能有希求所作事業,由有此欲,心等 趣境。又《入阿毘達摩》云「欲謂希求所作事 業,隨順精進,謂我當作如是事業。」

44
白話直譯
「慧是指對法能有簡擇」這句,推求稱為見,決斷稱為智,簡擇稱為慧。是指對諸法能有簡擇,從作用上來辨別。問:慧是否與疑同時存在?答:《正理》第十說:「若與疑相應時完全沒有慧,怎會有兩類推尋?」在這兩類中,差別在於簡擇、推尋的理趣才會成為疑惑。依據那部論,因此應該可以與疑同時存在。慧能與無明相應,所以也能與疑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慧」,是指能夠對法進行分辨與選擇。其中,推論探求稱為「見」,果斷判定稱為「智」,而能分辨選擇則稱為「慧」。。也就是說,能夠對各種現象進行選擇與區分,根據其運用的功能來加以辨別。。提問:慧寧法師是對《俱舍論》產生了疑問嗎?。回答:在《正理》的第十卷中提到:「如果與『疑惑』相應的狀態中完全沒有智慧,那怎麼可能進行兩種品項的推論與尋找呢?」。在兩種性質或類別中,透過區分選擇並推論其道理,才產生了疑問。。根據那部論書的說法,因此應該對「俱有」這個觀點產生懷疑。。既然慧與無明可以同時存在,因此可知慧也能夠與懷疑心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在論述心所法中「慧」的定義及其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認識法的過程區分為三個階段或功能:首先是推求(見),接著是決定(智),最後是能將法之異同進行分辨與選擇(慧)。
    這是在界定認知功能的不同層次,以區分「見」、「智」、「慧」在法義上的微細差異。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解釋「簡擇」或相關心法功能。
    強調意識在面對諸法時,並非混亂地感知,而是能透過分析其性質與用途(用),進而產生正確的區分與判斷能力。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質詢段落,討論慧寧法師對《俱舍論》中特定義理的疑義,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論義。

    本句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疑」與「慧」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若完全缺乏智慧的辨析能力,則無法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可能性中進行推論、抉擇或尋找答案。
    此處旨在證明「疑」的運作仍需依賴一定程度的「慧」作為基礎。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對兩個對立或相異的品相(概念/類別)進行對比分析與邏輯推演,在尋找理路時發現不一致或矛盾,進而形成正式的「疑問」。
    這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是確立議題、導向解答的必要邏輯步驟。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透過引用前論的論據,推導出對特定法義(此處為「俱有」)之合理懷疑,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正見。

    此處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心所(如慧、無明、疑)是否能同時生起於心中。
    文中透過慧與無明的相應關係,推論出慧亦能與疑心並存,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細節與組合可能性。

名相註解
  • 慧:心所法的一種,指能分辨法之性質、正確選擇而排除錯誤的功能。
  • 簡擇:指能區分法的差異,正確地選擇或辨別,不使其混淆。
  • 見:在此特定語境中指推求、探尋真理的認識過程。
  • 智:在此特定語境中指對法做出最終決定或判定(決斷)的狀態。
  • 慧寧:指唐代高僧慧寧,精通論書,曾為《俱舍論》作記。
  • 俱: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之集大成之作。
  • 疑相應:指心與「疑惑」這一心所法結合在一起的心理狀態。
  • 二品推尋:指在兩個對立的選項或品類中,透過邏輯推理來尋找正確答案的過程。
  • 二品:指兩種不同的性質、類別或對立的法相。
  • 理趣:事物的道理、邏輯推演的過程或理路。
  • 疑:在論述邏輯中,指對某項主張之合理性提出質詢或不認同。
  • 相應:指多個心所同時生起於同一個心王上,具有共同的依止對象與時間。

「慧 謂於法能有簡擇」者,推求名見,決斷名智, 簡擇名慧。謂於諸法能有簡擇,約用辨也。 問:慧寧疑俱?答:《正理》第十云「若疑相應 全無慧者,云何得有二品推尋?於二品中, 差別簡擇、推尋理趣乃成疑故。」准彼論 故,應得疑俱。慧與無明相應,故知亦與疑 竝。

45
白話直譯
「念是指對緣明記不忘」這句,念的作用是在所緣境上清楚記持,能成為未來不忘失的原因,不只是記憶過去的境界。因此《正理》說:「對境明記,不忘失的原因,稱為念。」又《入阿毘達摩》說:「念是讓心對境明記,就是不忘已經、正在、應當作的各種事業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念」是指對所觀察的對象有清晰的記錄而不會忘記。唸的功能是在面對對象時將其分明地記住,這樣以後纔不會忘掉,而不是說「念」僅僅是指回想過去的事情。。所以《正理論》中說:能清楚地記得對象,且不忘掉記憶的依據,這就叫做『念』。。此外,《入阿毘達摩》中提到:「所謂『念』,就是讓心能清楚地記得對象,也就是指在進行各種事情時,不會忘記已經做過、正在做以及準備要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念」(Smarati/Sati)的心理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唸的核心在於「記持」,即將當下的對象準確地保留在意識中,使其成為未來能被想起的基礎。
    作者在此強調「念」是一種能產生不忘效果的當下作用,而非僅指對過去記憶的Retrieval(回溯)。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念」(Smṛti)。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念」是指對已知的對象進行正確的記憶與召回,且該記憶必須基於先前接觸該對象的因緣(因),而非憑空臆造,以此區分正確的記憶與錯覺或妄想。

    此處引用《入阿毘達摩》定義「念」(Smṛti)的功能。
    在俱舍論與阿毘達摩體系中,唸的核心義理在於「不忘」,即對心所接觸的對象(境)保持持續且清晰的記憶,使修行者在處理過去、現在、未來的事業時能有連續性的覺知,不至散亂或遺忘。

名相註解
  • 念:心意識的一種功能,指對對象的記持,使之不至忘失。
  • 所緣境:心意識所接觸並記錄的外部或內部對象。
  • 事業:指心在運作過程中所產生的各種活動或修行實踐。

「念謂於緣明記不忘」者,念之作用,於 所緣境分明記持,能為後時不忘失因,非 謂但念過去境也。故《正理》云「於境明記,不 忘失因,說名為念。」又《入阿毘達摩》云「念謂 令心於境明記,即是不忘已、正、當作諸 事業義。」

46
白話直譯
「作意是指能讓心警覺」這句,因為意念活動所以稱為作意。是指能讓心對前境警覺,心如同沉睡不運作,靠作意的力量警覺並取境。實際上也能警覺心所,這裡是從強調心來說。因此《正理》說:「諸心所法依心而轉動,所以只要意動,其他也會動。」又《正理》說:「引導心與心所,使其對所緣有所警覺,稱為作意。」這就是世間所說的留意。《雜心》稱為憶。又《入阿毘達摩》說:「作意是指能讓心警覺」,就是引導心趨向境界的意思,也有憶持曾經受過的境界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作意」,是指能讓心產生警覺與注意;因為它是讓心念開始活動的過程,所以稱為作意。。也就是說,能讓心對前面的對象保持警覺。如果心像睡覺一樣昏沉、不能運作,則透過「作意」的力量,使其清醒並捕捉到對象。。從道理上來說,這其實能讓心所(心理活動)覺醒,只是強行稱之為心。。所以《正理論》說:所有的心所法都隨著心而運作,因此只要心念一動,其他的心所法也會跟著產生變動。。另外,《正理論》中提到:「讓心和心理活動轉向特定的對象,使其對該對象產生意識上的覺察,這就叫做『作意』。」。這就是世俗上所說的留意(專注)。。所謂的「雜心」,指的是憶念心。。此外,《入阿毘達摩》提到:「所謂作意,是指能讓心變得警覺」,這就是指引導心意識轉向所對應的對象,也是在回憶並持守過去曾經感受過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作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體系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意識活動,是心產生警覺、準備接納對象的運作過程,是所有心所共同具足的特質。

    此處在論述「作意」(manasikāra)的功能。
    作意是一種心理導向作用,其核心在於將心從昏沈或散亂狀態中喚醒,使心能定向地聚焦於特定的對象(前境),是認識過程中的啟動機制。

    此句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運作時,實際上是觸發了心所的警覺功能,但為了方便說明或依循特定邏輯,才強行將其歸類或稱之為「心」的運作。

    本句論述心與心所的相依關係。
    心(王)是主導,心所(隨法)依附於心而生。
    當主導的心念(意)發生轉變或觸動時,相應的心所法會隨之同步運作,強調心所不能獨立於心而存在。

    本句定義了「作意」(manasikāra)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如同導遊或指引者,使心在面對所緣(對象)時能產生警覺與注意,是心意識運作的起始導向過程。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或專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心所功能,對照世俗語言中的「留意」一詞,以利於理解心念對對象的繫結或專注。
    此處旨在將論典的專業術語與世俗認知做對接。

    在《俱舍論》的心王分析中,雜心(citta-viśesa)是指在心意識(manovijñāna)中,不屬於專注於對象的專心,而是一種對過去法進行記憶、回想的心理活動,故稱為「憶」。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作意」。
    作意的功能是將心從先前狀態轉向新的對象(趣境),使其進入警覺狀態。
    文中將其與憶持(記憶)曾受之境相聯繫,說明作意在認知過程中扮演的導向與喚起作用。

名相註解
  • 作意:心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對象的意識活動,亦稱作『意識的定向』。
  • 心警覺:指心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清醒、注意狀態。
  • 取境:心意識捕捉並接觸對象的過程。
  • 依心轉:指心所法必須依賴心王的運作而隨之轉變,不能單獨存在。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留意:指心意識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憶:指記憶、憶念(smṛti),是心意識的一種功能,用以領悟過去已知的對象。
  • 憶持: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保存,使心能再次接觸曾受之境。

「作意謂能令 心警覺」者,作動於意故名作意。謂能令心 警覺前境,心如睡眠沈沒不行,由作意力 警覺取境。理實亦能警覺心所,從強說心。 故《正理》云「諸心所法依心轉故,但動於意, 餘動亦成。」又《正理》云「引心、心所,令於所緣 有所警覺,說名作意。」此即世間說為留意。 《雜心》名憶。又《入阿毘達摩》云「作意謂能令 心警覺」,即是引心趣境為義,亦是憶持曾 受境等。

47
白話直譯
「勝解是指能對境印可」這句,因為是殊勝的理解所以稱為勝解。是指能對境印可審定,確信這件事必然如此,絕非不是這樣。問:如果如此,與疑相應時,怎麼會有勝解?解釋說:有、無這兩種前後的心都能印可,所以有勝解。又《入阿毘達摩》說:「勝解是指能對境印可,就是讓心對所緣境沒有怯弱的意思。」《正理論》卷十一說:「勝解是另外有的,也如經中所說:心因勝解而印可所緣,就是心生起時都能印可境界。」又《正理論》進一步引述《雜心論》等師的解釋說:「有些師認為,勝是增勝,解是解脫。」這能讓心對境無礙自在地運轉,如同勝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勝解」,是指能夠對所觀察的對象產生確信的認定;因為這種理解非常卓越,所以稱為勝解。。也就是說,能夠在對象上明確印證並判定這件事一定是這樣,而不會是另一種情況。。提問:如果情況像是這樣,處於懷疑狀態的人,又是如何產生確定的見解呢?。解釋說:對於「有沒有」這兩次前後的思考,心都能夠予以確認,因此產生了確定的見解。。此外,《入阿毘達摩》提到:「所謂『勝解』,是指能夠對對象做出明確的認定,讓心在面對所觀察的對象時,不再感到恐懼或猶豫。」。《正理論》第十一卷中提到:「勝解(正確的理解)是獨立存在的,正如經中記載:心是因為有了勝解,才能對認識的對象進行印證;也就是說,心在運作時,都能夠印證其對應的對象。」。此外,《正理論》又引用了《雜心論》等論師的解釋,提到有些論師認為:「勝」是指精進增長,「解」是指從煩惱中解脫。。這能讓心在面對境界時沒有障礙,能自在地運作,就像勝戒等人的情況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勝解」的內涵。
    在論書體系中,勝解是指一種強而有力的認知,能對特定法相(境)產生肯定的認可(印可),使其不再產生懷疑,是達到深層定慧的基礎。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審定」或「確信」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境的觀察與印證,排除對立的可能性(非不如是),從而達到對法相或事理的正確認定,避免錯覺或誤判。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心法)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疑」與「勝解」的相承關係。
    在論理上,疑(對法不確定)與勝解(對法產生確信)是互斥的,若心意識正與「疑」相應,則無法同時產生「勝解」;此問旨在探討兩者轉換的機制或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認知心理的確認過程。
    在對某對立議題(有無)進行思考時,若前後兩次的心念能對該結論予以印證(印可),則該認知從猶疑轉為堅定的「勝解」。

    此處定義「勝解」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摩(論典)的分析中,勝解不僅是理論上的理解,更是一種強而有力的確信。
    當修行者對法相或真理達到「印可」(認定、確認)的程度時,心對該對象便不再產生疑慮或恐懼,從而達到堅定不移的心理狀態。

    此段討論心識認知過程中的「勝解」功能。
    在俱舍論及正理論的體系中,勝解是指一種正確、無誤的決定性理解。
    心在緣對象時,並非盲目接收,而是透過勝解的印證,使認知對象變得明確且不混淆,此即「印境」之義。

    此段落屬於論書對前人名相的詮釋與校對。
    在論議過程中,針對特定術語(如「勝」與「解」)的不同解讀,記錄了《正理論》與《雜心論》等不同論師體系的觀點,旨在釐清對法義定義的細微差異。

    本句論述心識在獲得特定修習或能力後,能對外在境界產生無礙的認知與應對能力,不再受困於執著或迷亂。
    以「勝戒」作為實例,說明此種心境之自在轉化在實際修行者身上的體現。

名相註解
  • 勝解:指一種卓越、明確且無誤的理解力,能斷除疑惑。
  • 印可:指認定、確信或認可,指心靈對某法相的真實性產生肯定的判斷。
  • 印:指印證、確定,如同蓋印般使對象之性質明確化,不再猶疑。
  • 增勝:指在修行或法義上達到更卓越、更進一步的狀態。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獲得自由之狀態。
  • 無礙:指心不被煩惱、偏見或物質限制所阻隔,能隨緣而運作。
  • 自在:指心靈在掌控中地運作,不隨境而遷,具備主動的調適能力。
  • 勝戒:指具備卓越戒律修持之修行者,在此為舉例說明達到此種心境之對象。

「勝解謂能於境印可」者,殊勝之 解故名勝解。謂能於境,印可審定是事必 爾,非不如是。問:若爾者,與疑相應如何 有勝解?解云:有耶、無耶前後二心皆能印 可,故有勝解。又《入阿毘達摩》云「勝解謂能 於境印可,即是令心於所緣境無怯弱義 。」《正理》十一云「勝解別有,亦如經 說:心由勝解印可所緣,謂心起時皆能印 境。」又《正理》更敘《雜心》等師 解云「有餘師云:勝謂增勝,解謂解脫。此能 令心於境無礙自在而轉,如勝戒等。

48
白話直譯
「三摩地是心一境性」的意思,是等持的力量能讓心王專注於一個境界。如果沒有等持,心的本性就會散亂,無法安住於境。從強調心來說,實際上也能讓諸心所法專注於一境。所以《正理論》說:「讓心不散亂、專注於所緣境不流散的原因,稱為三摩地。」所謂三摩地,就是等持。就是平等持心與心所法,讓它們專注於一個境界,從而有所成就。所以《婆沙論》卷一百四十一說:「問:什麼叫等持?」答:平等持心,讓它專注於一個境界,從而有所成就,所以叫等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摩地是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特性」,意思是透過等持的力量,讓心王能持續地在一個對象上運作。。如果沒有等持力,心念會躁動不安,無法專注於觀察對象。。雖然強行將其定義為「心」,但實際上也是讓所有的心所法在同一個對象上運作。。所以《正理》論中說:讓心不再混亂,能專注於所觀察的對象而不分散的這種狀態,就叫做三摩地(禪定)。。所謂的三摩地,指的就是心念的安定與等持。。也就是讓心以及心所法平等地維持在單一的對象上,從而產生明確的認知與辨別。。所以《婆沙》一百四十一卷中提到:「請問什麼叫做等持?」。回答:所謂的等持,是指心境保持平等,讓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並能對其進行清晰的辨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三摩地(śamatha/samādh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摩地被定義為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此處強調「等持力」作為一種功能,能主導「心王」在特定的「一境」中持續運轉,而不在多種對象間跳轉。

    本句說明定力(等持)在禪定修習中的必要性。
    若缺乏心意識的統一與安定,心靈會處於「掉舉」狀態,導致無法穩定地安住於所觀之對象(境),無法達成專注的定境。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論議中,有時為了方便說明而將整體稱作「心」(強說心),但從法理實相來看,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且心與其所隨的心所法共同對著同一個對象(一境)而生起並運作。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三摩地」(Samādhi)。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三摩地不僅是指靜止的狀態,更強調心對「所緣」(觀察對象)的專一不散。
    其核心在於消除「亂」與「流散」,使心在攝受對象時達到穩定且持續的狀態。

    此句為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等論書體系中,三摩地(Samādhi)被定義為「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是修行定力的核心狀態。

    本句描述心與心所法在進入禪定或專注狀態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專一境」(心一境性)使心不散亂,從而能對所觀察的法產生正確且穩固的辨析能力(成辨)。

    此處為論書引用前作(婆沙)之問答形式,旨在定義「等持」之法義。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體系中,等持通常指心意識在禪定中保持穩定、平等且不散亂的狀態,是進入更高層次定境的關鍵。

    此處解釋「等持」(Sama-patti)在論疏中的定義。
    等持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心在專注於特定對象(專一境)時,能保持心境的穩定與平等,從而使智慧能對該對象進行精準的辨析(成辨),是定力與辨析力結合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意為定或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單一境界,不至他境的特性。
  • 等持:使心安定、不散亂的修行或力量。
  • 掉動:即掉舉,指心念不專注而散亂、跳動不定的狀態。
  • 住境:指心意識能穩定地停留在所觀察的對象(境)上,不產生偏移。
  • 強說心: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在特定論議框架下,將心與心所的整體運作強行概括為「心」的說法。
  • 一境轉:指心與心所共同對著同一個對象(境)而運作,不至分心或對不同對象同時生起。
  • 流散:指心念不集中,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或散亂的狀態。
  • 專一境:指心一境性,即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跳脫的狀態。
  • 成辨:指對法義或對象達成正確的識別與分辨。

「三摩地謂心一境 性」者,等持力能令心王於一境轉。若無 等持,心性掉動不能住境。從強說心,理實 亦令諸心所法於一境轉。故《正理》云「令心 無亂取所緣境不流散因,名三摩地。」 言三摩地者,此云等持。即平等持心、心 所法,令專一境,有所成辨。故《婆沙》一百四 十一云「問:何名等持?答:平等持心,令專一 境,有所成辨,故名等持。」

49
白話直譯
「諸心心所唯由覺慧取」的意思,是讚歎心與心所的行相微細,依文可知。如果依義理次第,第一是欲,第二是作意,第三是思,第四是觸,第五是受,第六是想,第七是勝解,第八是慧,第九是念,第十是定。所以頌文不依此次第,是為了顯示一剎那中同時生起,或是受等五種顯現染污作用強,慧等五種顯現清淨作用強。是依作用類別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心與心所,只有覺悟的智慧才能捕捉到」,這句話是在稱讚心與心所的運作特徵非常微妙,就像文字中描述的那樣可以知道。。如果按照義理的順序來排列,分別是:第一是欲,第二是作意,第三是思,第四是觸,第五是受,第六是想,第七是勝解,第八是慧,第九是念,第十是定。。所以用偈頌來總結:如果不按照這個理論來說,就會顯得是在同一個剎那裡同時產生;或者是受等五個心所表現出染汙的作用較強,而慧等五個心所表現出清淨的作用較強。。接下來說明關於作用類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心法(心)與隨法(心所)的特性。
    心法及其相隨的心所運作極其快速且微細,一般的認知無法捕捉,唯有具備高度覺察力的「覺慧」纔能夠精準地觀察並領悟其行相。

    此處描述的是心法(心所)在產生意識活動時的義理發生順序。
    從最初的傾向(欲)開始,經過意識的定向(作意)、意志的決定(思)、感官的接觸(觸)、對對象的感受(受)、概念的形成(想)、正確的見解(勝解)、智慧的分析(慧)、專注的記憶(念),最後達到心意識的統一(定)。
    這展現了心意識從萌發到定境的心理運作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法)在同一剎那中的運作模式。
    若不依循特定的法義(如心所的次第或相應關係),可能會誤認為所有心所是在同一瞬間同時併起,且僅在染汙用(如受、想等)與清淨用(如慧、定等)的強弱之分,而非在法相上的區分。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句,旨在開啟對「作用類」之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討論。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體系中,通常將法相分為類別進行分析,此句標誌著分析對象轉移至功能、作用之範疇。

名相註解
  • 行相:指法之運作的特徵或顯現的樣子。
  • 覺慧:指能覺察、分辨微細法性的智慧。
  • 受等五:指五種受想行識等染汙或中性心所。
  • 慧等五:指以智慧為首的五種淨心所(如慧、定、精進等)。
  • 染用:指導致煩惱、執著或輪迴的心理作用。
  • 淨用:指導向解脫、覺悟或清淨的心理作用。
  • 作用類:指在分析心法或色法時,關於其功能、效用或運作方式的分類討論。

「諸心心所至 唯覺慧取」者,歎心、心所行相微細,如文 可知。若依義次第,一欲、二作意、三思、四觸、 五受、六想、七勝解、八慧、九念、十定。所以頌 文不依此說者,顯一剎那同時竝起,或受 等五顯染用勝,慧等五顯淨用勝。作用類 說。

50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諸善心有」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大善地法。其中,一是解釋名稱,二是辨析體性,這裡是解釋名稱。地的義理如前所說,所以現在不再解釋。兩重依主,依前面大地法的解釋來說明。因為恆常存在於善心中,所以稱為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如是已說到各種善心」之後,接續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關於大善地的法義。。在這些內容之中,分為第一部分解釋名稱,第二部分辨析實體,現在這部分就是解釋名稱。。關於「地」的定義和含義在前文已經講過了,所以現在不再重複解釋。。這兩層依據的主體,請參考前面關於大地法的解釋。。因為恆常擁有善心,所以被稱為「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與結構說明,標誌著論述焦點從一般的善心轉向對「大善地」(即聖者境界的善法)的具體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與境界層級的次第分類討論。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分析法義的邏輯步驟。
    在論述特定名相時,首先需定義其名稱的含義(釋名),隨後分析其真實本質(辨體),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因名相而產生偏差。

    此處為論書之銜接文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對於「地」(即地大、地界)的定義(如:堅固性)已在先前的章節詳細論述,為避免冗贅,作者在此採取簡略處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本句為論疏之指引,說明當前討論的對象具有兩層依止的主體(依主),其具體義理與分析方式與前文論述「大地法」時的邏輯一致,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以理解其依止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性質。
    由於該心狀態恆常保持善法,不至墮入惡境或中性,其功德與影響力廣大,故在論述體系中被定義為「大」。

名相註解
  • 地義:指地大(Pṛthivī)的定義與特質,在俱舍論中通常以「堅」為其核心特徵。
  • 依主:在論述依止關係時,被依止的主體,指事物賴以存在或成立的基礎。
  • 善心:指符合正法、能導向離苦得樂且不損害他人的心理狀態。

「如是已說至諸善心有」者,此下第二明大善 地法。就中,一釋名、二辨體,此即釋名。地義 如前,故今不解。兩重依主,準前大地法釋。 恒善心有,故名為大。

51
白話直譯
「彼法如何」這句,以下是辨析體性,根據頌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個法是什麼樣的」這句話,接下來要分析它的本體,這是為了引出後面的偈頌而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彼法如何」是作為一個問題的起頭,旨在引導出後續對該法「體」(本質/定義)的詳細辨析,並對應後文的偈頌(頌)內容。

「彼法如何」者,此下 辨體,頌前問起。

52
白話直譯
「頌曰至勤唯遍善心」這句,上三句說明體性,第四句解釋大義。現在依據本論,一義廢立大善地法有十種,就是唯遍善心。大地法十種雖然遍於善心,但不僅限於善心。其他心所法既非唯善心,也非遍善心,所以都不稱為大善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所說的:至勤、唯遍、善心」這部分,前三句是在說明其體相,第四句則是解釋其核心大義。。現在根據這部論書的觀點,因為一個義理上的原因,廢除了原先設定的十種大善地法,而僅認定為遍善心。。大地的法共有十種,雖然這些法在所有善心狀態中都存在,但並不只有善心才會產生這些法。。其餘的心所法並不全部是善心,也不是所有善心都通用,所以都不能稱為大善地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頌文分為兩部分:前三句旨在確立法相的體裁或定義(出體),而最後一句則旨在揭示該法相的深層義理(釋大義),這是典型的論疏解析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善地法」(指在聖者修行高階位地時所具備的善法)的數量與性質。
    文中指出根據該論的分析,原本設定的十種法因某種義理上的理由而被廢除,最終縮減為僅僅是「遍善心」這一項。

    此處討論的是「大地」這一物質法(色法)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色法的產生需要心法作為緣。
    此句指出大地法雖普遍伴隨善心而生,但其生起條件並不侷限於善心,非善心(如不善心或有中心)亦能作為其緣。

    此處在討論大善地(聖者境界)的法義。
    心所法若非僅限於善類,或非在所有善心境中普遍存在(遍善),則不能被定義為屬於大善地的特有法。
    這是在區分一般善法與聖者大善地法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出體:指闡明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定義。
  • 釋大義:指解釋該法相的核心宗旨或深層含義。
  • 遍善心:指普遍、周遍地產生之善心,不侷限於特定對象或狹隘範圍的善心。

「頌曰至勤唯遍善心」者, 上三句出體,第四句釋大義。今依此論,一 義廢立大善地法十,謂唯遍善心。大地法十 雖遍善心,而非唯善心。餘心所法非唯善 心,亦非遍善心故,皆不名大善地法。

5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遍善心」這句,是解釋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直到只有普遍的善心」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解釋,說明論書中關於「遍善心」的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提及的第四個句項。

「論曰至唯遍善心」者,釋第四句。

54
白話直譯
「此中信者至故名為信」這句,信是讓心澄淨,義理上也能讓心所清淨,從強調心來說。因此,信如明珠安住於心,能使心完全澄淨。所以《入阿毘達摩》解釋信時說:「信能去除心中的濁穢,如同清水珠放入池中,能令混濁的水立即澄清。同樣,信珠在心池中,心中的一切濁穢都能立即消除。」有說:這種信,對於四諦、三寶、善惡業、異熟果等,能現前認可,因此稱為信。又《正理》說:「作為欲望的依止,能增長勝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的信因為至極,所以稱為信」這句話,意思是:信仰能讓心變得清淨,而真理也能讓心境清淨,這裡特意將其表述為心。。所以,心中有了信仰就像擁有一顆清淨的珠子,能讓心靈變得純淨。因此,《入阿毘達摩》在解釋「信」的時候說:「信仰能清除心中的汙垢,就像把一顆能淨水的寶珠放入池塘裡,讓池中的濁水立刻變得清澈。」。就像信心的寶珠在心靈之池中,心中所有的汙濁雜染都會立即被清除。。有一種觀點認為:所謂的「信」,是指對四聖諦、三寶、善惡業以及異熟果這四項內容,在當下產生認可與接受,所以稱為信。。此外,《正理論》中提到:作為慾望的依附對象,能夠對達成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提供幫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信」與「理」在心靈淨化上的關係。
    論者解釋,雖然信心能使心澄淨,但真正的理(真理/法性)同樣能淨化心之所對的境域。
    為了在論述上保持對稱或強調主體,因此採取「強說」(刻意表述)的方式,將其歸於「心」的範疇。

    本段以「信」比喻為「清珠」,強調正信在修行中的淨化作用。
    在阿毘達摩(論藏)的體系中,信(Saddhā)不僅是認可,更是能對治疑惑、清除心垢的正面心理狀態。
    透過此比喻,說明信心的建立能直接轉化心靈的混濁,使修行者能以清淨心觀照法義。

    此句以比喻說明「信」的功用。
    將心比作池塘,將正信比作寶珠。
    當修行者生起堅固且正確的信心時,如同寶珠能淨化池水,能迅速消除心中的煩惱、疑惑與種種汙穢,為後續的修行奠定清淨基礎。

    本句在定義「信」的對象與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信並非盲從,而是一種基於理性的「忍許」(認可、接受)。
    這裡列舉了信心的四大核心對象:真理(四諦)、歸依對象(三寶)、因果律(善惡業)以及果報的必然性(異熟果),強調信心的建立需基於對因果與真理的確信。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認識論中對象與認知的關係。
    在論議心法時,探討特定的依託(所依)如何影響意識的判斷與對真理的決定性理解(勝解)。

名相註解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心,在論書體系中常討論其作為正法門之始的心理作用。
  • 心所淨:指心之對象(所緣)得到淨化,或心意識狀態達到清淨。
  • 信珠:將「信」比作能淨水的寶珠,象徵正信具有淨化心靈的功能。
  • 阿毘達摩:意為「論」,指對經藏內容進行系統化、分析性解釋的佛教論書體系。
  • 濁穢:指心中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混濁與汙染。
  • 心池:將心識比作池塘,指涉心靈所處的狀態。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三寶:指佛、法、僧。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在下一世或後續狀態中成熟的果報。
  • 忍許:指對法義的認可、接受且不生起排斥心。
  • 所依:指認知過程中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此中信 者至故名為信」者,信謂令心澄淨,理亦能令 心所淨,從強說心。由此信珠在心皆得 澄淨,故《入阿毘達摩》解信云「是能除遣心 濁穢法,如水清珠置於池內,令濁穢水皆 即澄淨。如是信珠在心池內,心諸濁穢皆即 除遣。」有說:此信於四諦、三寶、善惡業、 異熟果中現前忍許,故名為信。又《正理》云「為 欲所依,能資勝解。」

55
白話直譯
「不放逸者修諸善法」是指能修習各種善法,這就叫做不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放逸的人會修行各種善法」,意思就是能夠實踐各種善行的人,就叫做不放逸。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不放逸」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放逸(Appamada)並非單純的謹慎,而是指心不放縱於惡法,而能恆常精進地修習善法。
    此處強調不放逸的具體表現即在於「修善」。

名相註解
  • 不放逸:指不放縱心念於懈怠或惡法,恆常警覺並精進修習善法。

「不放逸者修諸善法」者,謂能修諸善法,名不 放逸。

56
白話直譯
「離諸善法復何名修」是問:所謂修,就是修習善法,若離開善法,還能稱為修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脫離了所有的善法,那還能稱作是什麼修行呢?」這是對方的提問。。所謂的「修」,指的就是實踐各種善法;如果脫離了善法,還能稱作是什麼修行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修」之定義的辯論過程。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摩)的論述框架中,修行必須基於善法(如戒、定、慧等)的積累與實踐。
    此問旨在質詢:若修行過程中缺乏善法的構成,則無法成立「修」的定義,是用以反詰對方論點的邏輯詰問。

    本句旨在定義「修」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抽象的狀態,而是具體的善法(如戒、定、慧等)的累積與實踐。
    強調「修」與「善法」的同一性,否定脫離善法的虛擬修行。

名相註解
  • 善法:在俱舍論中指能產生善果、能導向解脫的心法,對立於不善法與無記法。
  • 修:指修行、修習,指透過實踐而使心靈轉化或證得果位的過程。

「離諸善法復何名修」者,問。即 諸善法說名為修,離諸善法復何名修?

57
白話直譯
「謂此於善至名不放逸」是答覆:因為有這種不放逸,能專注於善法,這就是它的本質。其他經典說能守護內心,顯示其確實有體性。實際上也守護心所,只是強調說是守護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對善至稱為不放逸」這一說法,回答如下。。也就是說,因為有了這種不放逸的狀態,才能在所有的善法上保持專注,而這正是它的特性。。其他部的經典中提到:能夠守護心念,且明確知道心具有實體。。在理上的實際情況是隨心所法而運作,但為了方便說明,才強行稱之為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對象(此處為善至)時,如何維持正念與精勤(不放逸)的法義界定。
    此處「答」字標誌著進入對前述定義的詳細解析或論證。

    本句在論述「不放逸」與「專注(三昧/正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放逸(Appamāda)是指對心的持續警覺與不懈怠,它是修習善法的前提。
    因為心不放逸,所以能對善法產生持續的專注,這種「專注」即是不放逸在實踐中的體現或其本質屬性。

    此句討論不同部派對「心」之性質的見解。
    在此語境中,提及「餘部」主張心具有守護功能且具備某種實體性質(有體),這與某些主張心為剎那生滅、無實體之見解相對立,屬於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法定義的宗派爭論。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時,某些功能實際上是由心所(隨心法)承擔的,但為了在教學或論述中簡化,將其統稱為「心」。
    這體現了論書中「權說」與「實義」的區分。

名相註解
  • 善至:指具足善法而到達目標的狀態,或指特定的聖者名號。
  • 性:指本質、特性或定義(Sabhāva)。
  • 餘部:指除上座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通常指說一切有部及其分支。
  • 有體:指具有實體、自性或恆常的性質,而非僅是虛幻的組合或瞬時的現象。

「謂此於善至名不放逸」者,答。謂由有此不放 逸故,於諸善法專注為性。餘部經言能 守護心,明知有體。理實亦守心所,從強 說心。

58
白話直譯
「輕安者謂心堪任性」是說,輕安能讓心對善法產生堪任。所以《正理》說:「正確作意轉動,是身心輕快安適的原因。心能堪任,這就叫輕安。」又《入阿毘達摩》說:「心能堪任,稱為輕安。能對治惛沈,順應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輕安是指心能承受的能力」,意思是說輕安能讓心在修行善法時,具備能夠承載與運用的能力。。所以《正理》論中說:正確的作意(心理調適)能轉化心境,是讓身體和心理感到輕盈、靈活且舒適的原因。。心能隨順其本性而運作,這就稱為輕安。。此外,《入阿毘達摩》這本書提到:當心能自在地運作而不再感到沉重或受阻時,就稱為「輕安」。。能對治惛沈的妨礙,使心能順應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輕安」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輕安並非單純的身體舒適,而是一種心理狀態,指心不再被煩惱或粗重的精神狀態所擾亂,從而能穩定地承載(堪任)善法的修行與運作。

    此句引用《正理》(Nyāya)論述,強調「作意」(manasikāra)在心理轉化中的關鍵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正確的作意能導引心識脫離遲鈍或沉重狀態,進而產生生理與心理上的輕安感,這對於禪定修行與心靈調適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或修行過程中達到的「輕安」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輕安是指心靈擺脫了煩惱的攪擾與身心的沉重感,使心能自在地運用、任運於其本質,不被粗重的情結所束縛。

    此句定義「輕安」的本質。
    在阿毘達摩(論書)體系中,輕安是指心不再被煩惱或粗重的身心狀態所束縛,能隨緣自在地運作,是禪定或解脫過程中的一種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心所之對治關係。
    惛沈(昏沉)作為一種心亂狀態,會妨礙心靈的清明與正念;而透過特定的對治法(違害),可以消除這種遲鈍、昏沉的狀態,使心恢復敏捷,從而能夠順應並實踐善法。

名相註解
  • 輕安:指身心離苦、安適的狀態,在定慧修習中,指心離粗重、能輕快運作的狀態。
  • 堪任:指能夠承載、耐受或足以任用。此處指心在面對善法時,具有足夠的穩定度與能力來接納並運作。
  • 輕利安適:指身心擺脫沉重、僵化或不安的狀態,達到一種靈活、輕盈且舒適的調適境界。
  • 任性:指心靈能隨順本質自在運作,不受遮蔽或牽累。
  • 堪任性:指心能自在、任運地運作,不被粗重或障礙所牽累。
  • 違害:指對治、消除或抑制某種心法狀態。
  • 隨順:指心境契合、不衝突,使其能自然地趨向或執行。

「輕安者謂心堪任性」者,輕安謂能 令心於善有所堪任。故《正理》云「正作意轉, 身、心輕利安適之因。心堪任性,說名輕安。」又 《入阿毘達摩》云「心堪任性說名輕安。違害 惛沈,隨順善法。」

59
白話直譯
「難道經中沒有說有身輕安嗎?」這是經部的質疑。難道經中沒有說有身輕安,為什麼只說心輕安?經部認為身輕安是觸的輕安,以風為體,屬於輕安,名為輕觸。因此提出質疑。他們的看法是心輕安屬於心所,身輕安屬於輕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沒有經典也提到身體會感到輕安嗎?」這是經量部在提出質疑。。既然經論中也提到過身體上的輕安,為什麼這裡卻只提到心靈的輕安呢?。經部解釋,身體感覺到的輕安其實是觸覺對象所產生的輕安;這種觸覺作用是以「風」作為其本質(體),也就是這種風的性質構成了輕安,所以通稱為「輕觸」。。所以覺得很困難。。那個宗派認為,心理上的輕安屬於心所法,而身體上的輕安則屬於輕觸感。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部派論爭( notamment 經量部與說一切有部之爭)。
    爭論焦點在於「身輕安」是否為一種真實的定境或果位,經部以此質詢對手,試圖證明身輕安在經典中有記載,故不應被否認。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輕安」之定義。
    在修行過程中,輕安分為「身輕安」(身體感官的舒適、不沉重)與「心輕安」(心靈脫離煩惱、不躁動)。
    作者在此質詢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僅強調心之輕安,以進一步釐清心身二者在解脫道中的作用差異。

    此段討論的是阿毘達磨(經部)對「身輕安」之名相的分析。
    經部將身體的輕安感歸類為「觸」的範疇,並指出這種輕安的實體(體)是風大(風元素),說明身體的輕盈感是由於風元素的運作所致,而非一種獨立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基於前述的理路或條件,導致對某項法義的理解或實踐產生困難感。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來引出對疑難點的分析與破解。

    此句在討論「輕安」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心理狀態的輕安(心所)與生理感受的輕安(觸感),以釐清其法相屬性。

名相註解
  • 身輕安:指在禪定或修行過程中,身體感受到輕盈、舒適且無礙的狀態。
  • 心輕安:指心靈擺脫了煩惱、雜唸的煎熬,處於一種安定、舒暢且不躁動的狀態。
  • 觸事:觸覺的對象或觸覺所作用的對象。
  • 輕觸:指身根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輕盈、舒適的觸感,屬於觸法的一種。

「豈無經亦說有身輕安 耶」者,經部難。豈無經亦說有身輕安,何故 但說心輕安耶?經部計身輕安是觸事輕 安,觸用風為體、為輕安,名通輕觸。故以為 難。彼宗心輕安是心所,身輕安是輕觸。

60
白話直譯
「雖非無說至應知亦爾」是說一切有部通達經義。經中雖說有身輕安,這就像身受一樣。受雖屬於心所,若與五識相應叫身受,若與意識相應叫心受。輕安也是如此,雖屬於心所,若與五識相應叫身輕安,若與意識相應叫心輕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不是沒有說到……應該知道也是如此」這段話,是引用自說一切有部的通經。。雖然經中提到有身體輕安的特質,但這屬於身體的感受。。受念雖然是心所法,但如果它與五根的感覺(五識)結合,就稱為身受;如果它與意識結合,就稱為心受。。應該知道,輕安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它屬於一種心理狀態(心所),但如果與五種感官意識相應,就稱為身體的輕安;如果與意識相應,就稱為心理的輕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標記,指出前文所討論的特定論點或表述方式,其出處為說一切有部的《通經》(通論),旨在明確法義的傳承來源與宗派依據。

    本句在討論禪定或解脫道中產生的「輕安」狀態。
    作者區分了經文所述的特質(性)與實際的感知經驗(受),指出輕安感在性質上屬於「身受」(身體的感受),而非心所或其他類別,旨在精確界定法相。

    此處闡述受心所的分類。
    受雖然屬於心所法(隨心而起),但其功能依於相應的識而定名: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時,感知的是對外感官的觸感,故稱身受;與第六意識相應時,感知的是心靈層面的感受,故稱心受。

    此段解釋「輕安」這一心所法在不同感官作用下的分類。
    輕安是指心靈與身體擺脫雜染、煩惱後的輕盈安適感。
    根據其相應的識類,分為生理層面的身輕安與心理層面的心輕安,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與色法相互作用的精密分析。

名相註解
  • 通經:指該部派中概括性、通用性的論述或經論,用以統攝各項法義。
  • 身輕安性:指修行禪定後,身體擺脫沉重、疲憊,感到輕盈舒暢的特質。
  • 身受:指身體感受,在俱舍論體系中,受分為身受、心受,此處明確將輕安歸類為身受。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對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認知。

「雖非無說至應知亦爾」者,說一切有部通經。 經雖說有身輕安性,此如身受。受雖心 所,若五識相應名身受,若意識相應名心 受。應知輕安亦爾,雖是心所,若五識相應 名身輕安,若意識相應名心輕安。

61
白話直譯
「如何能立此為覺支」是經部再次質疑。如果與五識相應叫身輕安,那就是有漏,怎能列入七覺支?這裡的質疑難以完全解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再次提出疑問:為什麼能把這個定為覺支?。如果身輕安是與五識相應的,那就是有漏的狀態,這樣怎麼能把它算在七覺支裡面呢?。這些煩惱或習氣在其中很難被徹底消滅或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述過程中的辯論。
    經部(Sarvastivada)對某項法義是否能被歸類為「覺支」(Bodhyanga,指導向覺悟的七種正念心法)提出質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這類對話反映了不同宗派對心法定義與分類的嚴格論證。

    此句為論議之質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七覺支(如輕安覺支)必須是導向解脫的無漏法。
    若所謂的「身輕安」僅是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的生理或心理快感,則屬於有漏法,不具備解脫的功能,因此不能被定義為修行路徑上的「覺支」。

    此處論述心法或煩惱之根深蒂固,說明即便在特定的修行或分析過程中,某些深層的習氣與煩惱(kleshas)仍具有強大的黏著力,難以透過單純的對治而立即根除。

名相註解
  • 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要素,包括正念、正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與「無漏」相對。
  • 七覺支:指修行覺悟的七個階段/因素(念、擇法、精進、輕安、念、定、捨)。
  • 殺:在此指消滅、除掉煩惱的狀態。
  • 絕: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如 何可立此為覺支」者,經部復難。若五識相應 名身輕安,即是有漏,如何可立此為七 覺支中?此中難殺難絕。

62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至身堪任性」是說,上述質疑難以徹底破除,論主依經部見解作進一步解釋。應知這裡經中所說的身輕安,是指身能堪任,輕安就是輕安風觸。這種觸覺生於身體,對於諸善法能夠勝任承擔。諸位論師多認為這段經文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這種解釋是錯誤的。應當善加思考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知道這之中直到身體能承受其性質」這句話,因為前面提到很難被殺死,所以論主根據經部的宗派見解,又做了一次合理的解釋。。應該知道,經中提到的身體輕安,是指身體能夠承受、不感到沉重壓抑的狀態,而這種輕安感實際上是由於一種稱為「輕安風」的觸感所產生的。。這種觸覺感受留在身體裡,使得身體能夠承載並實踐各種善法。。許多老師認為這段文字是在討論「一切有部」的觀點,但對此回答道:這樣的理解是錯誤的。。應該仔細思考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記》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論主(世親)在討論關於身心性質或特定生存狀態(如天人或特定果位)時,針對「身堪任性」(身體能承受其性質/功能)的論述,基於經部(Sarvastivada)的教義框架,對其難以被毀滅或殺死的特質進行邏輯上的推導與詮釋。

    本句旨在從《俱舍論》的物理與心理分析視角,定義禪定或修行中出現的「輕安」狀態。
    在論書體系中,輕安並非抽象的感覺,而是將其具體化為一種特殊的「風觸」(觸感),說明身體在達到堪任(能耐受、不礙用)狀態時的生理與心理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感官接觸)在身體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身體能維持適當的觸覺狀態(不至過於劇烈或病苦),則能為修行善法提供必要的生理基礎與承載能力,即所謂的「堪任」。

    本句屬於論疏之辯難,針對前文對某段經論文字的解讀進行校正。
    文中指出將該文義歸於「一切有部」的解釋並不成立,旨在釐清部派之間在法義上的細微差異。

    在論書的論證過程中,提示學習者或修行者需對前述之法義進行深入、正確且周密的思惟,以避免對名相或因果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身堪任性:指身體的組成或功能足以承載其所屬的法性或狀態。
  • 輕安風觸:在部派佛教(毘婆沙)理論中,將輕安感解釋為一種特殊的風元素(風大)所產生的觸覺感受。
  • 一切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皆有實有,強調法之自性。
  • 善思:指正確、周密且符合正法義理的思惟(Samanvaya/Manana)。

「應知此中至 身堪任性」者,上既難殺,論主依經部宗 復為好解。應知此經中言身輕安者,身堪 任性,輕安即是輕安風觸。此觸在身,於諸 善法有所堪任。諸師多解此文是說一切 有部答者,此解謬矣。應善思之。

63
白話直譯
「又怎麼說這是覺支呢」這句,是說一切有部論師質難經部論師。這身體的輕安既然屬於輕觸,還是有漏法,為什麼又說這是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說這是覺支」這個問題,這裡討論的是一切有部與難經部兩派老師的見解。。這種身體上的輕鬆自在感,既然只是輕微的觸感,而且依然處於有漏的狀態,怎麼能把它稱為覺支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對答格式,旨在探討「覺支」(覺悟之分支)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文中提到「一切有部」與「難經部」,顯示出當時部派佛教在名相定義與義理判準上的分歧,此處在對比兩派對覺支之認定差異。

    本句在討論「身輕安」是否能構成七覺支之一。
    論者質疑,若身輕安僅是感官上的輕微觸發(輕觸),且尚未斷除煩惱(有漏),則不具備覺悟的實質,不能被定義為導向涅槃的覺支。

名相註解
  • 難經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某些教義判準上與一切有部有所不同。

「復如何 說此為覺支」者,說一切有部師難經部師。此 身輕安既是輕觸,還是有漏,復如何說此 為覺支?

64
白話直譯
「能順覺支,因心輕安故」這句,是經部的通盤反問。這身體的輕安之風雖屬有漏,但能順應覺支,因為心也輕安,所以稱為覺支並無錯誤。怎樣才算順應呢?由於進入禪定,身中便有輕安之風生起,能引發覺支的心輕安,因此這同時被稱為能引發。因為這種相順,所以稱為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能夠順應覺支而達到心靈輕安」這句話,是經部共同面對的難題。。雖然身體感覺輕鬆安穩的這種風(心身輕安)是有漏的,但它能支持覺支的生起;因為心處於輕安狀態,所以被稱為覺支,這樣定義並沒有錯誤。。所謂的「順」是什麼意思?。因為進入禪定,身體中會產生一種輕快舒適的感覺(輕安風),能夠導向覺支的生起;而由於心靈也處於輕安狀態,所以這整個過程被稱為能引導覺支。。因為具備這種相應順適的特質,所以被稱為覺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過程中「覺支」與「心輕安」之因果關係或修證次第。
    在部派佛教(特別是經量部/經部)的論議中,如何從順應覺支而導向心輕安的邏輯推導,是一個普遍存在的爭議或難以解釋的點(通難)。

    本文討論「輕安」在覺支(七覺支)中的定位。
    在論述中,區分了物質層面的「身輕安」(由風大主導,屬於有漏色法)與心理層面的「心輕安」。
    雖然身心的輕安狀態本身仍處於輪迴的有漏之中,但這種狀態能為正念、正覺等心法提供有利的基礎(能順),因此在實踐層面將其納入覺支的範疇,在法義定義上是成立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順」(順應/相應)這一法義的定義與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心法、心所法或業力與對象之間的相應關係。

    本段解析入定後身心生理與心理的轉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境產生的「輕安」是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與生理感受,此種狀態能消除昏沉與躁動,為後續「覺支」(覺悟的構成要素)的生起提供必要的條件。
    文中強調身心的同步輕安是引發覺支的關鍵。

    此處討論覺支(Bodhyanga)之名義來源。
    覺支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因其能與覺悟之果相順應、相支持,故得此名。

名相註解
  • 通難:指該學派或該論題中普遍存在、共有的難點或疑難問題。
  • 順:指相應、一致或不相違。在阿毘達磨論典中,常用於討論心與心所的相應,或業力與果報的順應關係。
  • 輕安風:指入定後身體感受到的一種輕快、無礙、舒適的狀態,非指物質上的風。
  • 能引:指能夠導向、引發後續法(在此指覺支)生起的因緣關係。
  • 相順:指法相之間相互契合、不相違背,能共同導向特定結果的狀態。

「能順覺支至心輕安故」者,經部 通難。此身輕安風雖是有漏,能順覺支,心 輕安故,名為覺支亦無有失。如何順者? 由入定故,身中即有輕安風起,能引覺支 心輕安故,此即同時說名能引。由斯相順, 故名覺支。

65
白話直譯
「在其他地方也有這種說法嗎」這句,是說一切有部再度質問經部。在其他經典中,也能見到這種相順的說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其他的文獻中,是否也能看到同樣的說法?」這句話是指說一切有部的學者再次引用經部的教義來作證明。。在其他的經書裡面,是不是也能看到與此情況一致的記載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論辯分析。
    在論述過程中,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為了證明其觀點的正確性,採取「復徵經部」的方法,即再次從原始經藏中尋找依據,以強化其論點在法義上的正統性。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法義時,透過對比其他經典的記載來驗證當前論點的正確性。
    其目的在於確認特定法相(特徵/狀態)在不同經論中是否具有一致性,以確保解釋不脫離經律。
    這裡的「順說」是指與前述論點相符、不衝突的陳述。

名相註解
  • 是相: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相、特徵或狀態。
  • 順說:指與某種見解、論點或法相相一致、相契合的說明。

「於餘亦見有是說耶」者,說一 切有部復徵經部。於餘經中,亦見有是相 順說耶?

66
白話直譯
「如同經中所說,得此名稱並無錯誤」這句,是經部回答說有。「如經」以下,是引用經文作為例證。喜即是喜受,順應喜法就是與喜相應、同時存在等法,都稱為喜覺支。瞋指的是瞋恚,瞋的因緣就是與瞋相應、同時存在等法,都稱為瞋恚蓋。慧蘊本質只攝正見,但包含思惟和正勤,是因為順應智慧,所以也包含思惟與精進;身輕觸能順應覺支的心輕安,因此稱為覺支也沒有錯誤。《正理》論中解釋說:「有人認為:這裡既然說到身輕安,所以不只是心所才叫輕安。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受等也應該這樣說。然而五識身所相應的諸受,稱為身受。有人主張:即使有輕安的本體不是心所,但這裡說的是心所法,所以不應該說彼。因為能順應覺支的本體,也稱為覺支,就是說身輕安能引發覺支的心輕安。也見到其他地方將瞋及瞋因稱為瞋恚蓋,見、思惟、精進稱為慧蘊。雖然那些瞋因、思惟和精進本身不是瞋也不是慧,但因為順應彼法,也得其名,這裡也是如此。」解釋說:第一種「有人認為」以下,是敘述經部的總體否定,並用受作為例子來破斥。見到有身輕安,就說輕安不是心所。既然說有身受,也應該有身受不是心所。然而五識相應的稱為身受是心所,也應該五識相應的身輕安是心所。這有什麼問題嗎?第二種「有人認為」以下,是敘述自身不同的說法,並徹底駁斥經部。如果認為輕安不是心所,這正是在辨析心所法,所以不應這麼說。第三是能夠隨順,下文將舉例自我解釋。身輕安雖屬有漏,由五識相應為因,能引發無漏覺支的心輕安,因此身輕安是因,心輕安是果,因果合稱為覺支。雖然認為身輕安是心所,這與經部不同,但引用經文解釋時,順應原文並無區別。若依俱舍師第一種解釋身受難題說:輕安這個名稱也可指非心所,所以身輕安可稱為輕觸。受是領納,只限於心所,不能說身受也通於非心所。第二種解釋即使破除前說也認為:輕安這個名稱通於兩種,或是心所,或是輕觸。為了區分差別,在心所中說明也無妨。第三種解釋認為身輕觸是覺支說:我認為身輕安觸與入定時的心輕安,同時都能引發、隨順。從這個角度看,兩者力量相當,可以互為因果,因此稱為覺支。你說身輕安,五識相應只在散位,等到引發後定心輕安時,前後相隔甚遠,怎能說彼此相順而成立覺支?如同身在欲界將進入聖道時,先起五識,接著生得、聽聞、思惟、修習,最後才進入聖道。心輕安生起的時機已經相隔很遠,怎能說彼此相順?所以不能說是覺支。論主的意思偏向經部,因此本論文中完全省略了對經部解釋的駁斥。若依經部,承認有心輕安但無獨立體性,僅在定心中有思差別,散心則無,五識相應理論上也不存在。如果身輕安是輕安風觸,若依一切有部的說法,輕安通於六識,五識相應只屬有漏、僅在散位,意識相應則通於有漏、無漏,涵蓋定與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否存在像經典中所描述且名義上沒有錯誤的情況」,經部回答說:確實有。。從「如經」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引用經文來做例子。。所謂的「喜」是指一種快樂的感受;而「順喜法」則是那些與這種快樂感受同時產生、相互關聯的心理狀態,這些全部都統稱為「喜覺支」。。所謂的瞋就是指瞋恚心。而能導致瞋心的因緣,是指那些與瞋心同時產生、相互影響的心理狀態,這些都統稱為「瞋恚蓋」。。慧蘊的剋制性質原本只包含正見;但之所以能把思維和正勤也納入其中,是因為這兩者都隨順於智慧。此外,身體輕盈且觸感能順應覺支的心理輕安狀態,所以被稱為覺支也是正確的,沒有錯誤。。《正理》救論中提到:「有人主張:這裡既然說到了身體的輕安,所以輕安並不單指心靈狀態,而不僅僅是心所稱作的輕安。」。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像『受』這樣的心所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解釋。。不過,那些與五種意識的身口心活動相應的感受,就被稱為「身受」。。有人這樣主張:假設輕安的本質不是心所法,但這裡討論的是心所法,所以不應該提到那種非心所的輕安。。因為能契合覺支的本質,所以也稱為覺支;也就是說,身體的輕安可以導引出心靈的輕安,進而產生覺支。。此外,在其他地方看到的瞋心及其產生的原因,稱為「瞋恚蓋」;而所謂的「慧蘊」則包含見、思惟與精勤這三者。。雖然那些導致瞋心的原因、思惟與勤著,本身既不是瞋心也不是智慧,但因為它們與這些心法性質相符,所以也被稱為那些名稱,這裡的情況也應該一樣。。解釋說:在「有人這樣說」這段文字之後,敘述了經部(說法)整體上的錯誤,並用關於「受」的例子來反駁。。觀察到身體有輕安的狀態,因此說明這種輕安並不屬於心所法。。既然說有身體的感受,那麼就應該存在一種並非由心所構成的身體感受。。然而,有與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相應的心理活動稱為「身受」;同樣地,也應該有與五識相應的心理活動稱為「身輕安」。。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從「第二種說法」這段開始,是在敘述與自己觀點不同的說法,目的是為了反駁經部論的觀點。。如果承認輕安不是心所法,那麼這裡討論的纔是正確區分心所法的情況,因此不應該採取那種說法。。第三個原因是能夠隨順。接下來的部分會引用例子來自行說明。。身體的輕安雖然還在有漏狀態,是由五識相應而產生的,但它能導向無漏覺支中的心理輕安。因此,身體輕安是原因,心理輕安是結果;因為這個原因能導致結果,所以將其統稱為覺支。。雖然在「身心輕安」是否屬於心所(心理狀態)這點上,與經部(說一切有部)的看法不同,但在引用經文來解釋時,依然遵循經文原意,沒有區別。。如果依照《俱舍論》師救的第一次關於身體受難的解釋來說:

「輕安」這個名稱不僅限於心所法,也適用於非心所法,所以身體感受到的輕安被稱為「輕觸」。。「受」的功能是領納(接收),這僅屬於心所法;而身受也同樣是心所,不能說它不是心所。。針對第二個論點的反駁說明:所謂的「輕安」,這個名稱可以用在兩種情況,一種是指心靈狀態的心所,另一種是指身體觸覺上的輕微觸碰。。為了簡潔地說明區別,在心所法之中也討論什麼是苦。。針對第三種情況的解釋:身體的輕安觸感就是覺支。意思是,我所說的身體輕安觸感與入定時內心的輕安,兩者能同時互相導引並相應。。希望對方有足夠的能力且願意跟隨,進而說明名覺支的內容。。你主張身體的輕安感與五識相應只發生在散亂狀態(散位);但到了後面的定心輕安出現時,與之前的狀態時間隔太久,這樣前後並不連續,怎麼能稱作相順而成立覺支呢?。就像身處欲界的人在進入聖道之前,必須先經過五識、生得、聞義、思惟、修行這幾個階段,最後才能真正進入聖人之境界。。在起心念的時候與處於輕安狀態的時間點相距甚遠,這兩者如何能相互調適一致?。所以不能說它是覺支。。論書的作者傾向於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所以這部論文裡完全沒有提到經部對經文的解釋。。如果依照經部的觀點,認可心輕安是一種狀態而非獨立的實體,那麼思維的差異僅存在於定心之中,在散心中不存在,而與五識相應的思維在理上則是不存在的。。如果說身體感覺輕快安適,這屬於「輕安風」的觸感。若依照有部論師的觀點,這種輕安狀態可以與六種意識相應:前五識所感受到的輕安僅限於有漏且屬於散亂狀態;而意識所感受到的輕安則涵蓋有漏與無漏,且同時適用於定境與散亂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論爭(辨析)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體系中,經部(Sarvāstivāda)針對某項法義是否符合經文描述且在名相定義上不產生矛盾(無失)進行確認。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推演,旨在通過對比經文與論說,確立特定名相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中使用了「如經」作為引導詞,隨後引用佛經內容以作為論證或實例,用以支持其論點之正確性。

    本段在定義「喜覺支」的組成。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了核心的「喜受」(主導的感受)與「順喜法」(相應的心所),強調覺支不僅包含單一的感受,還包含所有與該感受同步運行的心理因素。

    本句在解析「蓋」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瞋恚蓋不僅指瞋心本身,還包含與之相應(相應)且同時存在(俱有)的諸法,這些共時的心理因素共同構成了遮蔽智慧的「蓋」。

    此段在討論七覺支與蘊、根、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論述慧蘊的「剋性」(能對治煩惱的性質)雖然直接對應正見,但由於思維(擇法)與正勤在功能上都依循智慧的導引,因此在廣義的分類中可被納入慧的範疇。
    同時解釋了心身輕安的狀態如何支持覺支的運作,確立其名相定義的合理性。

    此處討論「輕安」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輕安是指心靈的寧靜(心輕安)還是身體的舒適無礙(身輕安)。
    此句引述對立觀點,旨在探討輕安是否涵蓋身心兩方面,而非僅限於心所(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辯論(破立),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
    其論證邏輯在於:若對方採取的推論方式成立,那麼將相同的邏輯應用在「受」等其他心所上時,將會導致同樣的結果或矛盾,從而證明原先的論點在理路上的不一致性。

    此處在定義「身受」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身受並非僅指肉體感覺,而是指與身體(含五識之身)相應而生的感受。
    這說明瞭感受(受)是依附於識與色法(身)的相應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理辨析,討論「輕安」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需釐清某種狀態(如輕安)究竟屬於「心王」、「心所」還是其他非心法。
    作者在此指出,由於目前的論述脈絡是在定義「心所法」,因此應排除將輕安視為非心所法的說法,以維持定義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覺支(Bodhyaṅga)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靈的覺悟狀態(心輕安)往往依賴於身體的調適(身輕安)。
    身心輕安能消除障礙,使心靈進入適合生起覺支的狀態,故稱身輕安能引覺支心輕安。

    此段文字在分析心法及其分類。
    首先定義「瞋恚蓋」不僅包含瞋心本身,也包含導致瞋心的因緣,這是一種遮蔽智慧的煩惱(蓋)。
    其次說明「慧蘊」的構成,在論釋體系中,將正見(見)、深思熟慮(思惟)與恆久精進(勤)視為智慧蘊的表現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某些心所(如思惟、勤著)雖然在體性上不等於特定的主導心(如瞋或慧),但因其在心理運作過程中與該主導心相隨或性質相近(順),在慣用語境中會被賦予相同的名稱。
    這是在區分「實體體性」與「功能名稱」的論辨。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討論論爭之邏輯結構。
    文中指出在特定論點(作是言)之後,作者旨在分析「經部」在特定法義上的謬誤,並採取「舉例反證」的方法,以「受」(感受/受業)的理路作為論據來破除對方的觀點。

    本句在討論「輕安」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所(心隨法)與非心所。
    此處指出若輕安現象表現在身體上(身輕安),則它不應被歸類為心所法(即不能與心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的心理功能),而應視為一種身體的狀態或果相。

    此句探討受(वेदना)的性質。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受」是否完全屬於心所(cetasika)。
    若承認存在獨立於心識之外的「身受」(身體感官的觸受),則在邏輯上推導出應有一種非心所性質的身受存在,用以區分心理上的感受與生理上的觸感。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心理功能)與五識(前五識)相應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身受(身體的感受)與身輕安(身體的輕盈舒適感)這兩種心所,不僅與意識相應,同樣也能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共同產生,用以說明心所分佈於不同識種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質詢語式,旨在透過對特定觀點或行為之「失」(過失、錯誤)的探討,進而論證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法相或修行的細節,以排除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處先列舉對立的觀點(異說),隨後透過論理分析來否定「經部」(Sarvastivada-Sthavira)的見解,以確立本宗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理推演,討論「輕安」的定義。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將輕安排除在心所法之外,將導致對心所法定義的矛盾,旨在確立輕安屬於心所法的屬性,以維持論述體系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分析特定法義的第三個成立條件(能隨順),並指出後續文本將透過舉例的方式來詳細闡釋該義項。

    此處討論覺支(Bojjhanga)的構成。
    在小乘瑜伽行或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
    身輕安(身體的舒適輕鬆)雖屬有漏法,但它是心理輕安(心輕安)的基礎。
    由於身輕安能導向無漏的覺悟之支(覺支),因此在名相上,將這個「因」隨其「果」而命名,統稱為覺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輕安」之法性的認定。
    作者指出自己在心所分類的定義上與經部(說一切有部)有所分歧,但在處理經文詮釋時,採取順應經文表義的態度,不因見解不同而強行改變經文原意。

    此段討論的是「輕安」在不同法類中的定義。
    在心法中,輕安是一種心所狀態;但在討論色法(身體)時,由於身體沒有心所功能,其表現出的輕快、無壓力狀態,在名相上雖然仍稱「輕安」,但其實質屬於觸感(觸)的一種表現,故稱為「輕觸」。

    此句在討論「受」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被定義為「領納」(接收對象的狀態)。
    這裡強調無論是心受還是身受,其本質皆屬於「心所」(心分法),而非物質性的色法。
    目的是反駁將身受視為非心所的錯誤見解。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旨在釐清「輕安」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項。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心所)分析中,輕安是指一種擺脫痛苦、身心自在的狀態;而在物理觸覺層面,則指輕微的觸碰。
    區分兩者是為了避免在推論時產生名相上的混淆。

    本句處於《俱舍論》分析心法與心所法的脈絡中。
    作者旨在透過區分心所的種類,來釐清「苦」在心理運作(心所)層面上的定義與分類,以便於學術上的辨析與對比。

    此處在討論覺支(Bodhyaṅga)的定義與身心狀態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入定時所體會到的身體輕安(身輕安觸)與心理輕安(心輕安)並非孤立,而是互為條件、同時導引且相順的狀態,這種身心的調適是覺悟路徑中的重要指標。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導師在傳授法義時的條件,強調對方的根機(有力)與隨順心(相從),在此基礎上才能正確闡述名覺支的法義。

    本段為論議過程,討論「輕安」作為覺支成立的條件。
    質詢者指出,若身輕安僅在散位(心不集中時)與五識相應,而定心輕安(禪定狀態)出現的時間點與之相隔太遠,則不滿足覺支成立所需的「相順」(即心法連續且不間斷的狀態),因此質疑其能否成立為覺支。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凡夫進入聖道(預流果)的心理認知與修習次第。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強調從感官覺知(五識)開始,經過對正法的獲知(生得)、聽聞(聞)、深思(思)以及實踐(修),最終達成聖道之證悟。
    這體現了修行由粗至細、由外在到內在的漸次過程。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動作(起心)與禪定狀態(輕安)在時間或心法狀態上的不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如何讓意識的運作與定境的輕安狀態達成同步或調和,以避免在起心時喪失輕安,或在輕安時無法正覺起心。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結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分析中,若某個法不滿足覺支(Bodhyanga)的定義條件(如必須是導向覺悟的特定心法),則在此邏輯推演下得出其不能被歸類為覺支的結論。

    此處在討論論書作者的學術立場。
    論主(作者)在義理上認同或傾向於「經部」(說一切有部),但在撰寫此論文時,為了論證之專一或特定目的,刻意不將經部對經文的詳細釋義納入文中。

    本段討論心靈狀態中的「輕安」與「思(manas/vicāra)」的關係。
    經部(Sarvāstivāda)認為輕安並非獨立的心所,而是一種心法狀態。
    在此框架下,思維的運作(思差別)僅在定心(Samādhi-manas)中成立;而在散亂心(Kshipta/Vikshipta)中不成立,且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思維的相應在法理上是被否定的。

    本段討論「輕安」在有部(Sarvastivada)體系中的分類與相應性質。
    區分了生理層面的觸感(風觸)與心識層面的體驗。
    重點在於意識(Manovijñāna)具有較高的能級,能與無漏法(如聖道)及定境相應,而前五感官(五識)的輕安則僅限於世俗的有漏散亂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失:指在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上沒有錯誤、不產生矛盾。
  • 引經出例:引用佛經內容作為實例或證據,是論書寫作中常見的論證方式。
  • 喜受:指心領受的快樂感受,屬受法。
  • 俱有:指多種法同時存在,在此指心所與主心同時運作。
  • 喜覺支:覺支是指能使心覺醒、不昏沉的心理因素,喜覺支即指與快樂感受相應的覺醒狀態。
  • 瞋恚:一種對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反感、憤怒的心理狀態。
  • 瞋恚蓋:蓋指遮蔽。指瞋恚心遮蔽了內心的清明與智慧,使其無法見到真實法。
  • 慧蘊:五蘊之一,指能對對象進行判斷、區分真偽的智慧功能。
  • 剋性:指能剋制、對治煩惱或遮掉錯謬的性質。
  • 正見:八正道之首,正確的見解,不被偏見或妄想遮蔽。
  • 正勤:八正道之一,指對正法精進,止惡行善的努力。
  • 瞋因:指導致瞋心產生的前導因素或相隨心法。
  • 思惟:指心在對象上反覆思考、衡量,屬於心所法。
  • 勤:指勤著(prayatna),指心在追求目標時的努力與精進。
  • 破:指在論理辯論中,透過揭示對方的矛盾或錯誤而予以反駁、摧毀其論點。
  • 失:指法義上的錯誤、理論上的漏洞或修行上的過失。
  • 異說:與主流或本宗觀點不同的見解。
  • 縱破:在此語境中指透過論辯將對方的錯誤觀點予以擊破或否定。
  • 救第二縱破:指對第二個論點進行救正(補救)後,再次予以駁破的論證過程。
  • 簡差別:指簡潔地說明兩者或多者之間的差異與區別。
  • 身輕安觸:入定後身體感受到的輕盈、舒適且無礙的觸感。
  • 名覺支:指對覺支(Bodhyanga)的名稱或定義進行說明。覺支是指能導向覺悟的七種修行要素。
  • 散位:指心神散亂、尚未進入專一禪定狀態的境界。
  • 定心輕安:在進入定境後,心靈專注而產生的深層輕安感。
  • 聖道:指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果位(如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的覺悟之路。
  • 生得:指對法義的初步領悟或獲得正法機緣。
  • 聞、思、修:佛教修行三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思惟義理、實踐修行。
  • 起心:指意識生起、對境起唸的心理過程。
  • 思差別:指思維、慮想(vicāra)的種種差異表現。
  • 定心:指專注、不散亂的心狀態。
  • 散:指散亂心,與定心相對。
  • 有部宗: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對法相分析極為精細,主張「三世實有」。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五根識以及意識。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不再生輪迴的聖者境界。

「有如經說至得名無失」者,經部 答言有。「如經」已下,引經出例。喜是喜受, 順喜法即是與喜相應、俱有等法,皆名喜覺 支。瞋謂瞋恚,瞋因緣即是瞋相應、俱有等 法,皆名瞋恚蓋。慧蘊剋性但攝正見,而攝 思惟及正勤者,隨順慧故,亦攝思、勤故, 身輕觸能順覺支心輕安故,得名覺支亦 無有失。《正理》救云「有作是言:此中既說身 輕安故,非唯心所說名輕安。此言非理,受 等亦應同此說故。然五識身相應諸受,說 名身受。有作是說:設有輕安體非心所,然 此中說心所法故,不應說彼。以能隨順 覺支體故亦名覺支,謂身輕安能引覺支 心輕安故。亦見餘處瞋及瞋因名瞋恚蓋, 見、思惟、勤名為慧蘊。雖彼瞋因、思惟及勤 非瞋非慧,然順彼故亦得彼名,此亦應爾。」 解云:一有作是言下,敘經部說總非,以 受例破。見有身輕安,即說輕安非心所。 既說有身受,應有身受非心所。然有五 識相應名身受是心所,亦應五識相應名 身輕安是心所。此有何失?二有作是說下, 敘自異說,縱破經部。設許輕安非是心所, 此正辨心所法,故不應說彼。三以能隨順 下,引例自釋。身輕安雖是有漏,五識相應為 因,能引無漏覺支心輕安故,是即身輕安 是因、心輕安是果,因從果目總名覺支。雖 立身輕安是心所不同經部,引經釋順其 文不別。若作俱舍師救第一身受難云: 輕安之名通非心所,故身輕安得名輕觸。 受是領納,唯局心所,不得身受通非心所。 救第二縱破云:輕安之名通於二種,或是 心所、或是輕觸。為簡差別,於心所中說亦 何苦。救第三身輕觸是覺支云:我說身輕 安觸與入定心輕安,同時能引能順。望彼 有力,可得相從,說名覺支。汝說身輕安,五 識相應唯在散位,引後定心輕安起時,前 後隔遠,如何相順可立覺支?如身欲界將 入聖道,先起五識,次起生得,次聞,次思, 次修,後方入聖。起心輕安時分即遠,如何 相順?故不可說為覺支也。論主意朋經部, 所以此論文中絕救敘經部釋。若依經部, 許有心輕安而無別體,即思差別唯定心 有,於散即無,五識相應理即非有。若身輕 安是輕安風觸,若說一切有部宗輕安通六 識,五識相應唯有漏、唯散位,意識相應通 漏、無漏,通定及散。

67
白話直譯
「心平等性至說名為捨」是說令心具備平等性,強調心,也包括心所。或說心的平等性、無警覺性,如同持秤的絲線,與掉舉相違,稱為捨。因此《入阿毘達摩論》說:「心的平等性稱為捨。」捨能背離非理並趨向正理,藉此力量,令心對於理與非理,既不偏向也不背離,平等安住,如同持秤的絲線。又《正理》說:「心的平等性稱為捨,與掉舉相違。」如理所引,令心不越軌,這就是捨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心平等性質的狀態稱為捨」這句話,這裡說心具有平等性,實際上是強稱其為『心』,但實際上是指一種『心所』。。或者是指心靈處於一種平等、沒有過度緊張或警覺的狀態,就像拿著秤桿上的秤繩一樣,不會隨意擺動或產生偏差,這種狀態就稱為「捨」。。所以《入阿毘達摩論》中說:心對待萬物保持平等、不偏向任何一方的狀態,就稱為「捨」。。放棄對錯誤觀唸的排斥以及對正確觀唸的執著。藉由這種力量,讓心在面對正確與錯誤時,既不偏向也不排斥,保持絕對的平等與中立,就像秤桿上的秤線一樣正直。。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心處於一種平等不偏向的狀態,就稱為「捨」,而這種狀態與心神不安的「掉舉」是完全相反的。。依照理法來導引,讓心不偏離或逾越,這就是「捨」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屬於心所法(伴隨心的心理狀態),而非心王法(主導意識)。
    原文解釋為何將其稱為「心平等性」:雖然文字上使用了「心」字,但這是一種「強說」(方便性的稱呼),實際上是指心所中的「捨」使其具有平等、不偏不著的性質。

    此處在論述「捨」心(Upeksa)的定義。
    捨是指心不偏向貪或厭,達到一種中正平等的狀態。
    文中以「持秤縷」比喻,強調心境如秤繩般垂直安定,不向兩邊傾斜(掉舉),即是指心不被情識所牽引,維持在定境中的平等心。

    此句定義「捨」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摩(論書)體系中,「捨」並非指放棄或捨棄,而是一種「平等心」或「中立心」,指心不傾向於貪(愛)或嗔(恨)的任何一方,保持一種平衡且不偏頗的覺知狀態。

    此段論述心在修行中達到「中道」或「平等心」的狀態。
    透過消除對「理」(正確法)的偏愛(向)以及對「非理」(錯誤法)的厭惡(背),心不再受對立情緒的牽引,達到如秤線般垂直、公正、不偏不倚的定境,這是克服偏見與執著的關鍵心法。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捨」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捨」是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狀態(upekkhā),它是對治「掉舉」(uddhacca,心散亂不安)的對立相。
    當心能維持平等定力時,掉舉即行消滅。

    此處討論的是「捨」(upekkhā)在心所法中的定義。
    捨並非指捨棄或放棄,而是一種中立、平等且不偏不倚的心狀態。
    在論述中,強調心應受理法導引,既不趨向於好(貪),也不趨向於惡(嗔),使其保持在不逾越理法界限的平衡狀態。

名相註解
  • 平等性:指心不偏向愛取或厭離,對法之對待保持中正。
  • 無警覺性:在此指心不處於不安、躁動或過度敏感的狀態,非指失去正念,而是指心境的沉穩。
  • 入阿毘達摩論:古印度部類論書,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阿毘達摩(法相論)的詳細研究。
  • 理:指符合真理、正法或正確的道理。
  • 非理:指違背真理、邪法或錯誤的道理。
  • 向:指傾向、偏愛或執著於某對象。
  • 背:指背離、排斥或厭惡某對象。
  • 秤縷:指秤桿中心懸掛的秤線,比喻絕對的中正與平等。
  • 如理:符合法理、不違背真實法相的狀態。
  • 捨義:指「捨心所」的義理。在俱舍論體系中,捨是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維持平等、中立的心理狀態。

「心平等性至說名 為捨」者,令心平等性,從強說心,亦令心所。 或心之平等性、無警覺性,如持秤縷,掉舉 相違,說名為捨。故《入阿毘達摩論》云「心平 等性說名為捨。捨背非理及向理故,由此 勢力,令心於理及於非理,無向無背平 等而住,如持秤縷。」又《正理》云「心平等性說 名為捨,掉舉相違。如理所引,令心不越,是 為捨義。」

68
白話直譯
「如何可說至二相應起」是質疑。作意具有警覺性,捨則無警覺性,怎能一心同時具備兩種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能說明到二相應起」這個問題,比較困難。。作意心是有警覺性的,而捨心沒有警覺性,既然性質不同,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存在並相互作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問題的評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相應」(sampatti/samvattan)關係時,探討兩者如何共同生起(起)且維持同步狀態的邏輯推導具有高度複雜性,故評之為「難」。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相應」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個心所要同時相應於一個心王,必須具備共同的屬性。
    此處質疑:作意(Manasikāra)與捨(Upekkhā)在「警覺性」(sampajaana/sati 相關特質)上存在矛盾,因此詢問兩者如何能同時在一個心念中相應運作。

名相註解
  • 起:指法(心法或心所法)的生起或產生。

「如何可說至二相應起」者,難。 作意有警覺性,捨無警覺性,如何一心二 相應起?

69
白話直譯
「豈不前說至難可了知」是引用前文細微難明來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之前沒有說過這極其困難以理解嗎」這句話,是用前面提到的「微細且難以領悟」之義來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論師在面對質詢時,如何透過引用前文關於法義「微細」且「難以領悟」的特質,來解釋為何某些教義在初學或分析時較為艱澀,是用前文的論據來回應後文的疑問。

名相註解
  • 微細難了:指佛教法義深奧、精微,非一般粗淺觀察或常識即可領悟,需經過深度的分析與修行方能明瞭。

「豈不前說至難可了知」者,引 前微細難了以答。

70
白話直譯
「有雖難了至而不乖反」是再次質疑。世間萬物雖然難以明瞭,但經過細緻推理還是可以理解。捨與作意最難明瞭,因為有警覺與無警覺這兩種狀態互相違背,卻能在一心中同時生起而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雖然很難理解且難以達成,但並不與原意相悖」的情況,就更困難了。。世上的萬物是否存在雖然難以直接領會,但透過審慎的推論分析,是可以知道的。。這種『捨』的心念最難理解,因為它同時包含『有警覺』與『無警覺』這兩種相反的狀態,但它們並不衝突,反而同時在心中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法義辨析的邏輯推論。
    討論在分析法相或修行境界時,有些義理雖然艱深難懂(難了)、難以實踐達成(至),但其本質仍與正法不相違背(不乖反);而這種在艱難中仍能保持不偏離正道的狀態,在理解與體證上更為困難。

    本句探討對世間現象(法)之存在性的認知方法。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某些深層的法義或微細的物質(如極微)無法透過感官直接觀察,必須依據邏輯推演與審慎的分析(推度)來確立其存在與性質。

    本段探討『捨』心(upekkhā)在心所分析中的特殊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心在作意時,一方面需具備正念的警覺(sampajañña),另一方面又表現為不偏不倚、無選擇的平靜(無警覺之相違面)。
    這兩種看似矛盾的特質(相違)在同一心法中同時存在而不衝突,是分析心所時較為深奧的論點。

名相註解
  • 乖反:違背、相反或不相契合。
  • 了:理解、悟徹。
  • 世間諸物:指世間一切現象、物質或法(Dharma)。
  • 難了:難以領悟、理解或直接觀察。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理與分析來判定事實,是論書中常用的論證方法。
  • 警覺:指正念中的覺知力,能清晰地意識到當下的心理狀態。

「有雖難了至而不乖 反」者,復難。世間諸物有雖難了,由審推 度而復可知。此捨、作意最難了知,謂有 警覺及無警覺二相違背,而不乖反一心中 起。

71
白話直譯
「此有警覺至有何乖反」是解釋。若在同一體上,說有警覺、說無警覺,這樣說法就會互相矛盾。這裡的作意有警覺,捨則沒有,兩者差異明顯,怎會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有警覺到會產生什麼違背或矛盾」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內容的。。如果在同一個體上,一方面說有警覺,另一方面又說沒有警覺,這樣說法就矛盾了。。這裡的意思是:心念中雖然有警覺心,但在捨離上卻沒有;既然這兩者差異如此之大,怎麼能說沒有矛盾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釋)。
    其核心在於檢核論理是否前後一致,有無「乖反」(矛盾或不相符)之處,以確保法義推導之嚴密性。

    本句在討論論理上的自相矛盾(乖反)。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時,若對同一對象(一體)同時賦予兩種互斥的屬性(有與無警覺),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在分析心法運作。
    討論「警覺(覺知)」與「捨(捨離/中立)」之間的狀態差異。
    若心靈僅在意識層面覺察到問題(警覺),卻未能實踐對執著的放下(捨),則在修行實踐上存在明顯的矛盾與差距。

名相註解
  • 一體:指單一的法體或對象。
  • 意:指意識、心念,在俱舍論中指心王或心所的運作。

「此有警覺至有何乖反」者,釋。若一體 之上說有警覺、說無警覺可言乖反。此作 意有警覺,於捨則無,二既懸殊,有何乖反?

72
白話直譯
「若如此就不應該都能互相相應」這是進一步的質疑。雖然在同一體中沒有這兩種作用,但性質相違,理應不能同時緣於同一對境。如果兩種性質相違卻同時緣於同一對境,那麼一切貪、瞋等法也都應該互相相應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不應該達到全部互相對應的程度,那麼這在邏輯上又會產生問題。。雖然在同一個體中沒有兩種不同的作用,但因為性質相反,不應該同時將同一個對象作為緣分。。如果兩種性質相反的心法同時面對同一個對象,或者像貪心、瞋心這類的所有心法,它們都能夠互相感應或對應。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論辯體系中。
    作者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時,針對某個假設(若爾)進行推演,指出若採取「不應至皆互相應」的觀點,將無法自圓其說,在邏輯論證上會再次面臨困難(復難)。
    這屬於典型的論理破折法,用以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或心所的性質與緣分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兩種心法性質相違(如貪與嗔),即使在同一心意識體中,也不能同時對同一個對象產生作用,因為相違的性質無法共存於同一對象的緣分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所)在緣對象(境)時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性質的心法(如貪與瞋)在面對同一對象時,是否能同時產生或在邏輯上互相應對。
    這涉及心法共時存在與互斥的論辯。

名相註解
  • 復難:再次陷入邏輯上的困難或矛盾,指前述論點無法成立。
  • 性相違:指性質相反或互相排斥,不能同時存在。
  • 同緣一境: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以同一個對象(境)作為其認識或作用的對象。
  • 互相應:指心法之間的相應、感應或同時成立的狀態。

「若爾不應至皆互相應」者,復難。雖於 一體無彼二用,然性相違,不應同緣一境。 若兩性相違同緣一境,或應一切貪、瞋等 法皆互相應。

73
白話直譯
「如是種類一直到應知也是如此」這是舉例來說明通則。像這樣的種類,其他受等諸法,種類和作用各自不同,這些都應該在同一心性中出現。所謂種類,例同作意與捨,就像受等各自相應的道理一樣。現在在這捨與作意中,各自相應,也應該這樣理解。另一種解釋:現在在這一心中,捨與作意兩種行為各自相應,也應該這樣理解。應知心所互相相應中,有些行為理解不同但能互相隨順並同時與一心相應,如受、想等。也有行為理解不同,既不互相隨順也非同一心生起,如貪、瞋等。所以不能質疑一切都必須互相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的種類到應當知道也是如此」這段話,是用舉例的方式來詳細說明並使人理解。。像這樣各類以及剩下的受等諸法,它們的種類和功能各不相同,但應該知道,這些都屬於同一種性質的心。。這裡說的「種類」,是指像作意和捨這類心所,它們與受等其他心所各自相應的邏輯道理。。現在關於捨心與作意這兩者,其各自相應的情況也同樣如此。。另一種解釋是:在目前這個心念中,應該知道「捨」與「作意」這兩種心法是分別運作且相互關聯的。。應該知道,心所法之間的相互作用中,有些是行法與解法不一致的,有些則是彼此契合、完全一致的,例如「受」與「想」等心所。。有些心行與理解並不一致,彼此不相順應,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例如貪心與瞋心就不能同時存在。。所以不能因為這個難點,就說它們全部都互相對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作者指出原文中「如是種類至應知亦爾」這一句的功能是在於透過舉例(引例)來闡明前述的法義,使讀者能澈底明白(釋通)該項分類或定義的邏輯。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王)的分類與性質。
    雖然心法在表現上分出不同的種類(如善、惡、 indeterminate)以及不同的作用(如受、想、行等),但其本質(一性)仍屬於「心」這一類法。
    這是在分析心法在多樣性(種種作用)與單一性(心之本質)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所(如作意、捨)如何與其他心所(如受)在同一心意識中共同產生(相應)的邏輯理路(理趣),用以界定其種類屬性與功能。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法相應關係的分析中。
    文中指出「捨」(捨心)與「作意」(對象的覺知/留意)在與其他心所相應的邏輯上,與前文討論的對象或心法相應的規則是一致的,無需重複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心所(如捨心與作意)如何在單一心王(一心)中共同運作。
    此句旨在說明捨與作意這兩種心法在同一心念中能分別且同時地與心王相應,而非互斥或僅存其一。

    此處討論心所法(Mental Factors)之間的「相應」(Sampatti/Samanvaya)關係。
    心所法在生起時必須與心王共同作用,而心所與心所之間亦有相互影響。
    其中區分了兩種狀態:一種是功能或性質不完全一致(行解不同);另一種則是功能完全契合、同步運作(一心相應),後者以「受」(感覺)與「想」(概念化)等心所為例,說明它們在同一心念中能共同作用且不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心行)的共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因為性質截然相反(如貪與瞋),在同一心念(一心)中不能同時運作,稱為「非互相順」,這決定了心法組合的排他性。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作者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時,針對某種特定的質疑(難)進行反駁,指出不能將個別的對應關係泛化為全部的普遍對應,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精確界限,避免邏輯上的以偏概全。

名相註解
  • 引例:引用具體的例子來佐證或說明論點。
  • 釋通:解釋並使義理通達、明確。
  • 一性心:指儘管心法表現多樣,但其根本性質(自相)統一為心法。
  • 行解:行指能造作業力的心所;解指能領解、分析的心所。
  • 行:指心行,即心所法,是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
  • 一心起:指在單一次的心念產生地(一剎那)中同時運作。
  • 貪:對喜好對象產生執著與追求的心所。
  • 瞋:對厭惡對象產生排斥與憤怒的心所。

「如是種類至應知亦爾」者, 引例釋通。如是種類所餘受等諸法,種類、作 用各各不同,此一性心中應來。種類之言, 例同作意及捨,如彼受等各別相應理趣。今 於此捨、作意中,各別相應應知亦爾。又解: 今於此一心中,捨、作意二行別相應應知 亦爾。應知心所互相應中,或有行解不同 互相隨順一心相應,如受、想等;或有行解 不同非互相順非一心起,如貪、瞋等。故不 可難皆互相應。

74
白話直譯
慚、愧二種如後文所釋,這裡是指同下文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慚和愧這兩種心態將在後面解釋」這句話,是指其內容與後面的解釋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文中提及的「慚」與「愧」兩種心理狀態,其詳細定義與分析將在後文重複或統一說明,指示讀者參閱後續章節。

名相註解
  • 慚:指對自己犯錯而感到羞愧,是一種內在的自省心態。
  • 愧:指因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不安,是一種對外的羞恥感。

慚「愧二種如後當釋」 者,指同下釋。

75
白話直譯
「二根者謂無貪無瞋」是指對諸境界沒有愛染之性稱為無貪,這是與貪相違。對有情、無情沒有瞋恚損害之性稱為無瞋,這是與瞋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兩個根」是指沒有貪念和沒有瞋念。對於各種外界境界沒有愛染的性質,就稱為「無貪」,因為這與貪心是完全相反、不能共存的。。對有生命或沒有生命的對象,都沒有憤怒與傷害的本質,這就叫做「無瞋」,它與瞋心是完全相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正向的心理特質(如無貪、無瞋)被視為一種「根」(基礎或能力)。
    此句解釋「無貪」的定義,即對對象不產生愛著與染著,且強調「相違」的概念,即一種心法生起時,其對立面必然不存在。

    此句定義「無瞋」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瞋不僅是瞋心的消失,而是一種對所有對象(包括有情眾生與無情物質)皆不產生恚恨、不欲傷害的心境。
    這種心態與瞋心的特質完全相反(相違),兩者不能同時存在。

名相註解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外部對象或內部心法。
  • 愛染:對對象產生強烈的依戀與執著。
  • 情:指有情眾生,具有意識與感受的生命。
  • 非情:指無情法,如山石、土木等沒有意識的物質。
  • 恚害:憤怒且欲傷害對方的心理狀態。

「二根者謂無貪無瞋」者, 於諸境界無愛染性說名無貪,貪相違也。 於情、非情無恚害性說名無瞋,瞋相違也。

76
白話直譯
「無癡善根一直到大善地法」是說三善根中應該說無癡。在大地法中,因為慧是其本性,所以在善中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癡善根達到極大善地的法」這一句,是指在三種善根之中,特指「無癡」這一項。。在大地的法相之中,因為其本質是智慧,所以不在善法的範疇內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中能導向至高善地的法門。
    在信、戒、慧(或施、戒、忍等不同組合的善根)的體系中,作者強調「無癡」(即智慧)纔是能使修行者到達至大善地的核心關鍵,因為唯有破除無明(癡),才能真正證悟。

    此處討論地大(大地法)的屬性。
    在論述法相時,指出大地法的本性屬於慧(或與慧相應的特質),而在分類善法(Kusala)的體系中,不將其歸類於此,旨在釐清物質法(色法)與心法(善法)在性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無癡:指破除愚癡、具備智慧,是三善根(信、戒、慧)中最重要的智慧成分。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習性或資糧。
  • 善地:指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正向境界或位階。
  • 善:善法,指能產生樂果、消除苦惱的正向心法。

「無癡善根至大善地法」者,三善根中應 說無癡。大地法中,慧為性故,善中不說。

77
白話直譯
「所謂不害是指沒有損惱」是指心性賢善,不損惱他人,稱為不害。能夠違背損害之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害是指不傷害他人」,這指的是心靈具有善良的本質,不會去傷害或讓他人痛苦,就稱為不害。。能夠造成妨礙與損害。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不害」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不害是指一種心念的賢善狀態,其核心特徵在於不產生損害他人的惡念或行為,是慈心(Maitrī)的基礎表現。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法之相互關係或因果作用時,指某種法或條件能對另一法產生對立、妨礙或損害的作用,使其無法順利成立或運作。

名相註解
  • 不害:指不傷害、不損惱他人的心狀態,對應於梵文 Ahimsā。
  • 賢善性:指心識中具足正向、良善的性質,不與貪嗔癡等煩惱共存。

「言不害者謂無損惱」者,心賢善性,無損 惱他,名為不害。能違害也。

78
白話直譯
「勤是令心勇悍為性」是說勤能令心勇悍,這就是勤於斷除二惡、修習二善而不退轉的意思。與懈怠相違。所以《入阿毘達磨》說:「精進是於善、不善法的生滅事中,勇悍為性。」就是對沈溺於生死泥淖者,能策勵其心令其迅速出離。若依《正理》,在善法中又說有欣、厭。該論的意思是:頌中說二及言,兼攝欣與厭。厭是指厭離,如緣於苦、集。欣是指欣慕,如緣於滅、道。這兩者互相生起,必定不能在同一心中同時生起。雖然都是善,但不是遍於一切善心,所以在大善地法中不特別標示。又《入阿毘達磨論》說:「欣是指對還滅品生起欣慕,見到功德後令內心欣慕並隨順修善,因為內心有這種狀態,所以欣樂涅槃,與這種心相應的稱為欣作意。」厭是指對流轉品生起厭患,見到過失後令內心厭離並隨順遠離染著,因為內心有這種狀態,所以厭惡生死,與這種心相應的稱為厭作意。」又《婆沙》二十八說:「評曰:有一種特別的法叫厭,不是慧,也不是無貪,是屬於心所法,能與心相應。」這裡所說的,還包括其他同類的心所法也能與心相應。但在蘊中說苦集忍智名為能厭,是因為那種忍智與厭相應,所以稱為能厭,而不是厭本身的自性。又《婆沙》一百九十六,評家另外說有厭的體性,和前文相同。這種厭只屬於善法,通於有漏與無漏。又《婆沙》一百四十三也另外立欣、厭二法。依據上述諸論,欣與厭確實存在。但本論中沒有特別說明,是因為它們不是恆常生起或不是同時生起,所以不列為大善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勤」是指讓心保持勇猛剛強的特性,也就是指在斷除兩種惡行、修行兩種善法時,能持之以恆,絕不退縮。。這與懈怠的狀態截然相反。。所以《入阿毘達磨》說:所謂的精進,就是在面對善法或不善法的產生與消滅時,心中表現出一種勇猛不懈的本性。。這就是指讓那些陷入生死輪迴泥沼的人,激勵其心志,使其能快速脫離苦海的意義。。如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善法之中還會討論到『欣』與『厭』兩種心態。。該論的意思是:在描述這兩種說法時,已經包含了欣喜與厭離這兩種心理狀態。。所謂的「厭」,是指厭惡並遠離,就像遠離苦與集的條件一樣。。欣(指某人)認為欣尚,如同緣因滅盡、道之修行。。這兩種心理狀態互相排斥,在同一個心念中不可能同時產生。。雖然這確實是善法,但它不屬於遍善心,所以在大善地的法相分析中沒有單獨列出來。。此外,《入阿毘達磨論》中提到:「所謂的『欣』,是指欣尚,屬於還滅品(心所法)。當看到功德後,心生欣慕並隨之修行善法,因為有這種心態,所以對涅槃感到欣喜,這種狀態與心相結合,就稱為『欣作意』。」。所謂的「厭」,是指對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感到厭倦和痛苦。在體認到輪迴的過失後,心會厭離對世俗的隨順而脫離染汙;因為心有了這種覺悟,所以厭惡生死,這種心理狀態與厭離心相結合,就稱為「厭作意」。。此外,《婆沙》第二十八卷中提到:「評論說:有一種獨立的法叫做『厭』,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無貪,而是一種與心共同運作的心所法。」。這裡的說法涵蓋了那些還剩下其他類別、能與心共同運作的心所法。。然而,關於觀察五蘊而產生的對苦與集的忍辱智慧被稱為「能厭」,是因為這種智慧與「厭離心」結合在一起,所以才說它能產生厭離,而不是說這種智慧本身的性質就是厭離。。另外根據《婆沙》第一百九十六卷的記載,評論者另外說明有「厭離心」的實體,這與前面提到的內容一致。。這種厭離心完全屬於善法,無論是有漏的修行還是無漏的解脫都適用。。此外,在《婆沙》的一百四十三卷中,也將「欣」與「厭」作為獨立的心所來建立。。根據前面提到的各種論述,欣快與厭離這兩種心態確實是存在的。。然而這部論書中之所以沒有特別提到,是因為這些法不具備「恆常起作用」或「同時產生」的特性,所以不能被定義為大善地的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勤」之內涵。
    在《俱舍論》體系中,勤(精進)不僅是努力,而是一種能使心靈產生勇猛力量的心理特質,其具體體現為對「二惡」(煩惱與惡業)的斷除及對「二善」(世間善與出世間善)的修習,且強調過程中的不退轉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違」指兩種心法或狀態不能同時存在。
    此處說明某種正向的心法(如精進)與「懈怠」互為對立,一旦產生前者,後者必然消失。

    本句引用《入阿毘達磨》定義「精進」之心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精進並非僅指對善法的追求,而是一種心理能量(勇悍),其作用對象涵蓋了善法之生(欲行善)與不善法之滅(欲除惡)。

    本句解釋特定法義或教法之目的,旨在將修行者從生死輪迴的執著與痛苦(泥沼)中喚醒,透過策勵心靈的精進,達到解脫的出離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欣與厭通常被視為不善或有漏之法,但《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則認為在修行善法時,亦可能伴隨欣(喜好)或厭(厭惡)的心理狀態,此為論著間對心法細分的觀點差異。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受相的分類。
    論中提到兩種言說(或心態),其涵義並非僅限於表面的文字,而是將「欣」(欣喜、喜悅)與「厭」(厭離、厭惡)這兩種對立的心理反應共同納入其中討論。

    本句在解釋修行過程中的「厭」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厭」是指對輪迴苦諦(苦)及其產生原因(集)產生厭離心,進而轉向追求滅諦,是從苦、集轉向滅、道的關鍵心理轉折。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心法或名法之生滅與道之修行關係。
    文中「欣」與「欣尚」應為特定對象或名相之指稱,討論其狀態如同依緣而滅或與修行道之關聯。
    由於該段落涉及論疏之細微辨析,重點在於探討法之滅盡與道之成就之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相容與不相容。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對立的心理功能(如貪與捨,或特定的對立心所)具有互斥性,即在同一個心意識(一心)的瞬間,不能同時共存。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某種心法雖具備「善」的性質,但若不屬於「遍善心」(指所有善心皆共有的心所),則在分析大善地(高階善法境界)的法相時,不需要將其作為獨立項目單獨標出。

    本段探討「欣」這一心所法的定義及其運作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欣(欣尚)是一種對善法或解脫狀態產生喜悅且趨向的心態。
    它必須建立在「見功德」的基礎上,透過對功德的認可而產生慕之心,進而驅使修行者隨順修習善行,最終導向對涅槃的嚮往。
    這是一種正向的心理誘導(作意),是修行解脫的重要心理因素。

    本句解析「厭作意」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先透過「見過失」(觀照輪迴之苦與缺陷),產生厭離心,進而斷除對五欲六塵的隨順(離染),最終將這種厭惡生死的意識定向為一種修行上的「作意」(Attention/Application),以驅動解脫的實踐。

    本句在辨析「厭」之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厭」是屬於智慧(慧)的範疇,還是屬於斷除貪欲(無貪)的結果,或是獨立的一種心所法。
    此處明確將「厭」定義為一種與心相應的心所法,以區別於對法理的洞察(慧)或貪欲的消滅(無貪)。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分析心所法(心之隨法)時,說明某些特定類別的法仍被納入在「與心相應」的總體範疇中,強調心所法必須與心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的特性。

    本句討論的是「能厭」(能產生厭離心者)與「厭」(厭離心本身)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忍智(對苦集等真相的忍受與領悟)本身是一種智慧,並非厭離這種情感或狀態;但因為忍智能讓修行者領悟苦集之理,進而觸發厭離心(相應),所以才將其稱為「能厭」。
    此處旨在區分「功能(能作)」與「自性(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厭離心」(厭體)是否存在於心識組成中的論爭。
    文中引用《婆沙》(論釋)的觀點,指出有評註者認為厭離心具有獨立的實體(體),並強調此見解與前文所述的理論框架一致。

    本文探討「厭」心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屬性。
    此處指對生死輪迴、煩惱之厭離心(厭盡),在法相分類上被定義為「善法」。
    且這種厭離心具有普遍性,既存在於追求世間果位的有漏修行中,也存在於追求究竟解脫的無漏修行中。

    此處討論心所法(心作法)的分類。
    在不同的論著體系中,對心所數量的定義有所差異。
    根據此處引用的《婆沙》(對論),將「欣」(歡喜)與「厭」(厭離)區分為獨立的心理狀態,而非將其歸入其他類別。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旨在確認「欣」(對法樂的欣喜)與「厭」(對苦的厭離)在心法分析中具有實體地位,而非虛擬或可忽略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所的存在與否是確立修行次第與斷除煩惱之基礎。

    此處在討論大善地(如見道位等)的法義認定。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框架,判定某法是否屬於特定地的特徵,需考察其是否具有恆常性(恆起)或與其他法同時運作(併生)的性質。
    若不符合此兩條件,則不將其歸類為該地的特有法。

名相註解
  • 二惡:通常指煩惱與惡業,或指身口意之惡。
  • 二善:通常指世間善法(如五道善)與出世間善法(如解脫道)。
  • 無退:指在修行過程中不產生退轉心,能恆常持續。
  • 入阿毘達磨:指進入阿毘達磨論的導論或入門書,旨在系統化整理佛法名相。
  • 善、不善法:指具有正向導向(導向解脫或善果)與負向導向(導向痛苦或惡果)的心法。
  • 生滅事:指法項的產生(生)與消失(滅)。
  • 勇悍為性:指精進心所的核心特質(自相)是勇猛、強悍且不退轉。
  • 生死泥:將生死輪迴比喻為泥沼,意指眾生因煩惱與業力而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 策勵:激勵、鞭策,指在修行中建立強烈的出離心與精進心。
  • 速出:指快速地脫離生死輪迴,達成解脫。
  • 欣:欣喜、喜好,指對某法產生傾向與喜悅的心所。
  • 厭:厭離、厭惡,指對某法產生排斥與不快的心所。
  • 苦:苦諦,指人生本質的苦,是四聖諦之首。
  • 集:集諦,指產生苦的原因,主要是指貪欲與執著。
  • 緣滅:指依據因緣而產生之法,隨緣盡而滅失。
  • 道:指修行以解脫煩惱之路徑或法門。
  • 互起:指兩種心所或心理狀態相互牽制、對立或排斥。
  • 大善地:指高階的善法境界或其對應的心法層次。
  • 標顯:在論述或分類中明確地列舉與說明。
  • 入阿毘達磨論:論述阿毘達磨(對法分析)入門之論典。
  • 欣尚:心所法之一,指對善法或對象產生喜悅、嚮往且傾向於之。
  • 還滅品:指心所法中關於消除煩惱、回歸寂靜或滅除染汙的類別。
  • 涅槃:佛教最高解脫境界,煩惱盡除、不再輪迴的狀態。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之中隨業力不斷輪迴遷徙的狀態。
  • 離染:脫離對世俗欲樂與煩惱的執著與汙染。
  • 厭作意:一種意識上的定向(作意),專指將心念導向厭離生死、追求解脫的心理狀態。
  • 與心相應:指心所法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運作的特性。
  • 見蘊:指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實相。
  • 苦集:指苦諦(苦的現象)與集諦(苦的原因),為四聖諦的前二諦。
  • 忍智:指對法理的領悟而達到能忍受、確信且不退轉的智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
  • 厭體:指「厭離心」的實體(體),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是否具有獨立的法體。
  • 漏:指煩惱,特指與生死輪迴相關的雜染。
  • 恆起:指法在特定階段中持續不斷地運作或存在。
  • 併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共同運作。

「勤謂令心勇 悍為性」者,勤謂令心勇悍為性,即勤斷二 惡、勤修二善無退義也。懈怠相違。故《入阿 毘達磨》云「精進謂於善、不善法生滅事中 勇悍為性。即是沈溺生死泥者,能策勵 心令速出義。」若依《正理》,於善法中更說 欣、厭。彼論意言:頌說二及言,兼攝欣、厭。 厭謂厭背,如緣苦、集。欣謂欣尚,如緣滅、 道。此二互起,必於一心不得俱生。雖唯 是善,非遍善心,故大善地法中不別標顯。 又《入阿毘達磨論》云「欣謂欣尚於還滅品, 見功德已令心欣慕隨順修善,心有此故 欣樂涅槃,與此相應名欣作意。厭謂厭患 於流轉品,見過失已令心厭離隨順離染, 心有此故厭惡生、死,與此相應名厭作意。」 又《婆沙》二十八云「評曰:有別法名厭, 非慧、非無貪,是心所法,與心相應。此說攝 在復有所餘如是類諸心所法與心相應。 然見蘊說苦集忍智名能厭者,由彼忍智 與厭相應,故名能厭,非厭自性。」又《婆沙》 一百九十六,評家別說有厭體,與前文同。 此厭唯是善,通漏、無漏。又《婆沙》一百四十 三亦別立欣、厭。準上諸論,欣、厭定有。然 此論中別不說者,以非恒起或非竝生, 故不說為大善地法。

79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染污心有」這一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大煩惱地法。其中,一是解釋名稱,二是辨析體性,這裡就是解釋名稱。兩層依主,依前文應當解釋。因為是恆常染污的心,所以稱為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是已說至染汙心有」這句話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要解釋關於大煩惱地的法相。。在這之中,分為第一步解釋名稱,第二步辨析實體;現在這部分就是解釋名稱。。這兩種依託的主體,請依照前面提到的方式來解釋。。因為恆常染汙心識而存在,所以被稱為「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論述焦點的轉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分為不同層次,此處進入對「大煩惱地」之法相的詳細分析,旨在剖析造成眾生染汙、產生執著的煩惱根源及其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分析結構說明。
    在探討某一法相時,採取先定義名相(釋名),再分析其本質屬性(辨體)的論述次第。
    目前討論的階段屬於定義名相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示讀者在處理「兩重依主」的義理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依託(依)與主體(主)的關係是分析心法、色法及其依止關係的核心,此處強調論述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之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某種法之所以被稱為「大」,是因為其具有恆常染汙心識、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或處於粗重狀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染汙心:指被煩惱所汙染的心態,不能如實觀察法相。
  • 大煩惱地法:指引起強烈心理波動、導致生命輪迴之大煩惱(如貪、嗔、癡等)在心識中所處的層次及其法相。
  • 恆染:指恆常地被煩惱、客塵所染汙,無法保持清淨狀態。
  • 心有:指心識的存在狀態或心之所有。

「如是已說至染污心有」者,此下第三明大煩 惱地法。就中,一釋名、二辨體,此即釋 名。兩重依主,準前應釋。恒染心有,故名為 大。

80
白話直譯
「彼法是何至惛掉恒唯染」這一句,就是辨析體性。問答即可明瞭。有古德提出五種義理的廢立,現在依本論一種義理,廢立大煩惱地法為六種,就是恆常且唯有染污心的稱為大煩惱地法。恆常染污,表示遍及染污心。唯有染污,表示不通於清淨。大地法十雖然恆常染污但不是唯染,其他染污心所雖然唯染但不是恆常染污。大善地法十,以及尋、伺、睡眠、惡作,既非恆常染污也非唯染,所以都不稱為大煩惱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法是什麼?直到惛掉恆河數的唯染法」,這段話就是在分析其體性。。透過問與答的過程就能知道。。古代高僧對五個義理有廢除與建立的討論,現在依照本論來解釋。
第一個討論的是關於六種「大煩惱地法」的廢立,所謂的大煩惱地法,是指恆常只有染汙心狀態的法。。所謂的恆常染汙,是指顯現出全面被染汙的心狀態。。只有被染汙的情況,顯然無法通向清淨。。大地法十種雖然一直處於染汙狀態,但並不只有染汙的一面;而其他的染汙心所雖然只有染汙之性,卻不會恆常地存在。。十種大善地法,加上尋思、伺伺、睡眠和惡作這四種心法,它們並不是一直處於染汙狀態,也不是隻有染汙的一面,所以不能將它們歸類為大煩惱地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俱舍論》的註釋,旨在分析特定法的體性(體)。
    文中提到「惛掉恆」是指極其巨大的數量(恆河沙數),用以說明染汙法的廣泛與深厚,而「辨體」則是指對該法的本質屬性進行辨析與界定。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指透過前文設定的問答邏輯(問-答體),使讀者能清楚理解該法義的推導過程與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心隨法)的分類與界定。
    所謂「廢立」,是指在分析法相時,對某些定義的廢除與重新建立。
    此段聚焦於「大煩惱地法」的界定,強調其特質為恆常處於染汙狀態,不具備清淨之可能,用以區分不同層級的煩惱與心法。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意識被煩惱所染之狀態。
    恆染是指煩惱與心的結合不間斷,導致心在整體功能與性質上呈現出被染汙的狀態,而非僅是局部或暫時的染汙。

    此處討論心識或法相之染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染汙(Klesha)與清淨(Nirmala)互為對立。
    若處於唯染之狀態,則在理路與實相上無法與清淨之境相通。

    此句在論述物質法(色法)與精神法(心所法)在「染汙」屬性上的差異。
    大地法十(指地大及其相關性質)屬於物質基礎,其染汙性是恆常伴隨的,但其本質不等於染汙本身(非唯染);而染汙心所(如貪、嗔等)其本質完全是染汙的(唯染),但心所法屬於剎那生滅,並非恆常存在(非恆染)。

    本句在討論「地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煩惱地法是指那些能導致心靈深陷於染汙、且具有強烈牽引力的心法。
    而大善地法(如四無量心等)屬善法,尋、伺、睡眠、惡作則屬於中性或不恆定的心法,不具備大煩惱那種恆久且徹底的染汙特性,因此在法相分類上被排除在大煩惱地法之外。

名相註解
  • 惛掉恆:指數量極多,如恆河沙數一般,常用於描述煩惱或業力的廣大。
  • 唯染:指單純的染汙法,對立於清淨法。
  • 五義廢立:指在論議法相時,針對五個特定的義理要點進行的廢除(否定)與建立(肯定)的辨析過程。
  • 染心:被煩惱所汙染的心,無法達到清淨或解脫狀態的心相。
  • 遍染心:指心中所有組成部分或意識活動皆被煩惱所浸染,無一處清淨的心狀態。
  • 染:指被煩惱、垢染所汙染的狀態,使心不能見真如或不具足清淨性。
  • 淨:指遠離煩惱、無垢的清淨狀態,在論書中常指離染後的清淨心或法。
  • 大地法十:指地大及其十種相關的物質性質,在俱舍論的色法分類中討論其染汙與不染的狀態。
  • 染心所:指具有染汙性質的心靈功能或心理狀態,如貪、嗔、慢、疑等。
  • 尋:指心念在對象上來回擺動,尚未定住的思考狀態。
  • 伺:指心念在對象上快速跳轉,猶如猴子跳躍的狀態。
  • 惡作:指心神不安、躁動或不適的心狀態。

「彼法是何至惛掉恒唯染」者,此即辨 體。問答可知。有古德五義廢立,今依此論 一義廢立大煩惱地法六,謂恒唯染心名 大煩惱地法。恒染,顯遍染心。唯染,顯不通 淨。大地法十雖恒染而非唯染,餘染心所 雖唯染而非恒染。大善地法十,及尋、伺、 睡眠、惡作,非恒染亦非唯染,故皆不名大 煩惱地法。

8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智無顯」這一句,癡是指愚癡,對所知境障礙如理解、無法辨明,稱為愚癡。照見稱為明,審慎決斷稱為智,顯明了知稱為顯,這三者都是慧的別名。癡、無明等,所以稱為無,就是無癡所對治的法。又解釋:欲界、色界、無色界,依次稱為無明等。又解釋:過去、現在、未來,依次稱為無明等。又解釋:依次障礙見道、修道、無學道,稱為無明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沒有智慧且無法顯現的狀態」,這裡的「癡」是指愚癡。因為愚癡會遮蔽對認知對象的正確理解,讓人無法分辨事物的真實相貌,所以稱之為愚癡。。能照見的稱為「明」,能審慎判斷的稱為「智」,能顯現明確的稱為「顯」,這三個詞其實都是「慧」的不同名稱。。因為癡心和無明等因素,所以稱作「無」,這就是所謂的「無」。它是用來對治並消除癡心的法。。另一種解釋是:欲界、色界以及無色界,按照這個順序,分別對應稱為無明等(種種無明)。。另一種解釋是:將過去、現在、未來的無明等法,按照時間的先後順序來稱呼。。另一種解釋是:依照順序,將障礙見道的煩惱、修道階段以及無學道的狀態,統稱為無明之類。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癡」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癡(Moha)並非指智力低下的愚笨,而是一種心所,其特徵是「無記」,會遮蔽真理,使眾生無法正確認知法相,導致對現實產生誤解,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本句在論述「慧」的不同面向。
    根據其功能,當慧能照破無明時稱為「明」,當慧能對法進行抉擇與判斷時稱為「智」,當慧能使法相顯著明確時稱為「顯」。
    這表明慧在不同作用下有不同的稱號,但其本質均為慧。

    本句討論「無」在論述中的特定義理。
    在此語境下,「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能對治「癡」與「無明」的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立的法(對治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此處將消除癡無明的法定義為「無」。

    此處討論的是將「無明」等概念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相對應的解讀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三界)如何與特定的煩惱(如無明)在次第上相應,用以說明輪迴與迷染的層級結構。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或煩惱的時間跨度。
    解釋說明「無明」等法並非僅限於單一時刻,而是貫穿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連續狀態,且其運作具有特定的時間次第性。

    此處討論無明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指根本無明,亦可指在見道前、修道中及無學道(阿羅漢位)之前所對應的遮蔽心靈的煩惱與不淨之法。

名相註解
  • 癡:心所法之一,指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辨,使人無法正確認識法相。
  • 所知境:指心意識所能認知、觀察的所有對象(境)。
  • 了相:對事物的特徵、性質進行明確的辨識與認知。
  • 對除法:對治並消除特定心法或煩惱的對立法。
  • 如其次第:指按照時間或邏輯的先後順序,不跳脫其承接關係。
  • 障見:指遮蔽見道、使人無法證悟四聖諦的見解或煩惱。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去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 無學道:指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不再需要學習與修習的境界。

「論曰至無智無顯」者,癡謂愚 癡,於所知境障如理解、無辨了相,說名愚 癡。照矚名明、審決名智、彰了名顯,此三皆 是慧之別名。癡無明等,故名為無,即是無 癡所對除法。又解:欲、色、無色,如其次第 名無明等。又解:過、現、未來,如其次第名 無明等。又解:如其次第障見、修、無學 道,名無明等。

82
白話直譯
「逸謂放逸至所對治法」這一句,逸是指放逸,不修諸善,為了避免混同無記,所以說修諸善就是不放逸所對治的法。又《正理》說:「對於專注自己利益而放縱情欲,稱為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放逸及其對治法」的說明:所謂放逸,就是指不修行各種善法。為了避免隨意將事情歸類為不可知(無記),因此說明修行善法就是對治放逸的方法,也就是所謂的不放逸。。此外,《正理論》提到:如果一個人放棄了對自身修行獲益的專注,而任由慾望牽引,就叫做放逸。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放逸」與「不放逸」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放逸被定義為不修善法。
    為了在法相分析中避免將其誤入「無記」(不善不惡的狀態),明確將「修善」設定為放逸的對治法,從而確立不放逸的定義。

    本句定義「放逸」的心理機制。
    在論書體系中,放逸並非單純的懶惰,而是指心念離開了應然的正念(專注於自利之法,即修行與解脫),轉而隨順感官慾望或雜念而散亂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放逸:指心不攝受,不精進於善法。
  • 對治法:指能消除或對抗某種煩惱、習氣的對立修行方法。
  • 專己利:指專注於能使自己獲益的法,在佛法語境中特指對解脫與智慧的修行。

「逸謂放逸至所對治法」者, 逸謂放逸,不修諸善,恐濫無記,故言是 修諸善即不放逸所對治法。又《正理》云「於 專己利棄捨縱情,名為放逸。」

83
白話直譯
「怠謂懈怠至勤所對治」這一句,怠是指懈怠,對於諸善法內心不勇猛,這正是前面所說勤所對治。又《正理》說:「怠即是懈怠,對於善業缺乏精進力量,對於惡業則容易生起勇猛,這是無明的相續,稱為懈怠。」因此說這是卑劣的勤性,因為習慣於卑劣,所以稱為懈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怠是指懈怠,是用來對治『勤』的對立面」這句話的意思是:所謂的怠,就是懈怠,指的是心在面對種種善法時缺乏勇猛心,這就是前面提到的與『勤』相對的對治狀態。。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怠』就是懈怠。指的是在做善事時缺乏能力與動力,但在做壞事時卻很勇猛且順從,這是被無明遮蔽而導致的狀態,就叫做懈怠。。所以這種勤奮被稱為低劣的勤奮;因為一個人如果很勤快地去做那些卑賤、汙穢的事情,這在佛法中就被定義為懈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怠」的法義及其與「勤」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懈怠被定義為一種缺乏精神衝擊力、不能勇猛精進於善法的心狀態。
    將其標記為「勤」的對治,旨在說明透過培養精進(勤)可以消除懈怠。

    本段引用《正理論》定義「懈怠」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懈怠不僅是單純的懶惰,而是一種心智的失衡:對正向的修行(善事業)缺乏能動性,卻對負向的習氣(惡事業)具有強烈的執行力,其根本原因在於「無明」的主導。

    此處討論的是「勤」的性質區分。
    在論書語境中,懈怠並非僅指不行動,而是一種「錯誤的勤奮」。
    若一個人勤於追求世俗卑劣之物或習染惡法,雖然在行為上表現出「勤快」,但因其方向錯誤,在法義上仍被判定為懈怠。

名相註解
  • 懈怠:心缺乏勇猛,不願精進於正法或善行的心理狀態。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對應的對立法門來予以消除或平衡。
  • 善事業: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善法修行。
  • 鄙劣:指低劣、卑賤,在此指不對的修行方向或世俗雜染。
  • 勤性:指勤勉的本性或行為特質。

「怠謂懈 怠至勤所對治」者,怠謂懈怠,於諸善法心 不勇悍,是前所說勤所對治。又《正理》云「怠謂 懈怠,於善事業闕減勝能、於惡事業順成 勇悍,無明等流,名為懈怠。由此說為鄙劣 勤性,勤習鄙穢故名懈怠。」

84
白話直譯
「不信者,指的是被至信所對治的狀態」,這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信,是指用來對治至信狀態的一種對立面,這一點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所法中「信」與「不信」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不信被視為信心的對立面(對治),透過分析對立項來界定名相的邊界,使修行者能明確區分心念狀態。

「不信者謂 至信所對治」者,可知。

85
白話直譯
惛,指的是惛沈,這就叫做惛沈,這是引用本論的證明。身心沉重,缺乏堪能,具有惛沈的特性,所以稱為惛沈。惛是指昏昧,沈是指沉重的意思。《正理論》說:「由輕安所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所謂惛沈直到這裡被稱為惛沈」這段話,是引用《俱舍論》原文來作為論據的。。因為身體和心靈感到沉重,缺乏靈活運作的能力,且處於昏沉狀態,所以稱為惛沈。。這裡的「惛」是指意識模糊、昏沉不清;「沈」是指精神沉重、不振。。《正理論》中提到:「這是透過輕安狀態來調伏或消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解釋「惛沈」這一心所法時,採取了引用《俱舍論》(本論)原文的方式來定義該名相的範圍與界定,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此句從阿毘達磨(毘曇)論述的角度,分析「惛沈」這一心所的組成性質。
    惛沈是指心靈失去敏捷性,導致意識沉重且無法對法進行適當的領納或運作,是一種使心不靈活的遮蔽狀態。

    此句為論師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與釋義,旨在釐清「惛」與「沈」在心法狀態描述中的具體含義,區分意識朦朧與精神沉重兩種不同的心念狀態。

    此句引用《正理論》來解釋特定煩惱或心法之對治方式。
    在論述中,「治」指消除、調伏或對治,而「輕安」是指身心脫離煩惱、壓力與粗重感後的安適狀態,此狀態能有效對治心靈的躁動或不安。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釋的核心論書,此處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重性:指心靈沉重、不輕盈的特質,導致無法敏捷地對象產生覺知。
  • 惛昧:指心神昏迷、意識模糊,無法清晰覺知之狀態。
  • 沈重:指心靈沉滯、不靈活,缺乏輕盈敏捷之覺知的狀態。

惛「謂惛沈至是名 惛沈」者,引本論證。身、心重性,無堪任性、惛 沈性,故名惛沈。惛謂惛昧,沈謂沈重義也。《正 理論》云「輕安所治。」

86
白話直譯
「這是心所,為什麼稱為身?」這是提問。身是色法的聚合,這惛沈屬於心所,為什麼稱為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心所法被稱為什麼身?」這是提問的部分。。身體是由物質聚集而成的,而惛沈(精神昏沉)則是心理狀態的一種,這樣的情況下,為什麼還能稱作是身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屬於對心法與心所法之分類與名相的探究。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採取問答形式(問答錄),先由弟子或對話者提出名相定義之疑問,隨後由論主或導師予以解答,以釐清心所法的具體屬性與名稱。

    此句旨在探討「身」與「心」的區分。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物質身體(色聚)與心理狀態(心所,如惛沈)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此處提出質詢,是用以釐清在討論特定狀態(如睡眠或昏迷)時,所指的「身」究竟是指物質的色身,還是包含心理狀態的整體運作。

名相註解
  • 名身:在此語境中指「名稱」或「類別定義」之意,探究該法在名相上的定位。

「此是心所如何名身」 者,問。身是色聚,此惛沈是心所,如何名身?

87
白話直譯
「如同身受的說法也沒有錯」這是回答。如同受,五識相應是依身而生,所以稱為身受。意識相應,依心而生,所以稱為心受。惛沈稱為身,也沒有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身體接受言說那樣,所以也沒有錯誤」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就像受心所一樣,當五識與身體相應而產生感覺時,就稱為身受。。因為與意識相應且依賴心意識而產生,所以被稱為「心受」。。將惛沈視作身體的一部分,所以這樣說也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格式,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或對立觀點,作者引用特定論據(身受言)來進行反駁或解答,證明該論點在法義上並無過失。

    此處解釋「身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感覺)必須依託於識(認知)而生。
    當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意識(五識)與肉體感官相應地觸發感覺時,此種感受被定義為「身受」。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受是指與心意識(Manovijñāna)相應的感受,強調感受的產生必須依止於心的運作,而非單純的感官接觸。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身)的界定。
    在論述心意識狀態時,若將「惛沈」這種精神遲鈍的狀態歸類為身體(色法)的屬性或表現,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下是被允許且正確的,不構成義理上的錯誤。

名相註解
  • 身受言:指透過身體感官接收到言說或訊息的狀態,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意識與物質、心身關係的認知過程。
  • 心受:指依附於心意識而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如身受言故亦無失」者,答。如受,五識 相應依身起故,名身受。意識相應,依心起 故名心受。惛沈言身,故亦無失。

88
白話直譯
「掉是指掉舉,使心不安定」,實際上也能讓心所不安定,這是強調心來說。《正理論》說,捨是其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掉舉是指讓心不安寧」這句話,實際上掉舉也能讓心所(心理對象)不安寧,這裡只是強調在說心。。《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捨心是用來對治(消除)特定對象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掉舉(心之散亂)的作用對象。
    從法相論理實分析,掉舉不僅影響心(主體),亦能影響心所(伴隨心),但為了論述方便或強調重點,文中將其作用對象簡稱為「心」。

    此句討論「捨」這一心所的對治功能。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記的體系中,每一種心所通常都有其對治的對象(對治法),旨在說明「捨」如何消除對立的情緒(如貪與瞋)以達到心境的平穩。

名相註解
  • 理實:指法理上的實際情況。
  • 所對治:指被對治的對象,即透過某種修行或心法而得以消除的煩惱或錯誤認知。

「掉謂掉 舉令心不靜」者,理實亦能令心所不靜,從強 說心。《正理論》說,捨所對治。

89
白話直譯
「只有這些,直到煩惱地法」這是在總結數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只有這些直到煩惱地的法」,是指結數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界定特定法項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範圍限定至「煩惱地」的法,是用來核對或計算「結」(結使)的數量及其對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煩惱地:指被煩惱所染汙的境界,在五位或五地等分析中,指未離煩惱的層次。
  • 結數:指結使(結)的數量。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唯有如是 至煩惱地法」者,結數。

90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根本到掉舉、放逸嗎?」這是提問。本論說有十種,卻沒有提到惛沈。現在說有六種,太少或太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從最根本的情況一直到掉舉和放逸嗎?」這是對方的提問。。這部論典中列舉了十項,而且沒有提到惛沈這一項。。現在來說第六種情況:過度減少或過度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心法或煩惱層次的討論中。
    問者在質詢某種狀態(可能指心亂或不專注)是否涵蓋了從最深層的根源到表層的掉舉(心不寧)與放逸(懈怠)等所有層級。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內容的校對與分析。
    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或障礙時,指出原論僅列舉十種,且明確排除掉「惛沈」這一項,旨在釐清不同論述體系對心法分類的差異。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或量度的分析,討論在定義或界定某項法義時,若對其量度或範圍的認定過於寬鬆(太增)或過於嚴苛(太減),將導致定義不準確,無法正確對應實相。

名相註解
  • 根本:指事物最深層的源頭或基礎。
  • 太減太增:指在設定標準或定義名相時,範圍界定過小(太減)或過大(太增),導致不符合實際法相的邏輯錯誤。

「豈不根本至掉舉 放逸」者,問。本論說十,又不說惛沈。今言說 六,太減太增。

91
白話直譯
「天愛汝今直到不明意旨」這是回答:西方戲稱為天愛,並非能自立的天愛得以存在。你現在只知道本論所說,卻不了解其意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天愛你現在來到這裡,其意旨並不悠閒」這句話,回答是:在西方將這種嬉戲行為稱為「天愛」,但這並非能讓生命自我維持的實體,因此「天愛」並不真實存在。。你現在只要明白本論中所說的「不閑」是什麼意思就可以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實體性。
    文中透過對「天愛」一詞的解析,指出其僅為一種對象間的「相弄」(嬉戲、互動狀態)之稱呼,而非一種具有自存能力的實體(非能自活),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相之實體執著,符合俱舍論分析法相、破除我執與法執的論理風格。

    此句為論師對學人的指導,要求其專注於理解《俱舍論》中關於「不閑」(非空閒/不懈怠)之特定定義與義理,避免在細節中迷失,先掌握核心旨趣。

名相註解
  • 相弄:指對象之間的互動、戲弄或表象上的嬉戲狀態。
  • 自活:指具有獨立生存、自我維持的實體性質。
  • 不閑: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與「閑」(空閒/懈怠)相對,指心不散亂、專注於法或不懈怠的狀態。
  • 意旨:指言詞中所包含的真實含義或核心宗旨。

「天愛汝今至不閑意旨」者, 答:西方相弄呼為天愛,非能自活天愛 得存。汝今但知本論言至不閑意旨。

92
白話直譯
「什麼是意旨?」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這句話是用來詢問、考驗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之體例,解析論著中的問答結構。
    在論書中,「徵」是指透過提問來誘導、考驗或啟發對方的思考,以便進一步闡明深層的法義。

「意旨者何」者,徵。

93
白話直譯
「指的是失念,直到所謂除前相」這是在解釋。這顯示沒有減少過失。無癡、慧性在善法中不說,失念等五以念等為體,在大惑地中也不說,所以本論以四句相對說明。如文所示,可以理解。所以念等五法,屬於大地法所攝。問:大地法十種都通於染污,為什麼本論在大煩惱地法中說念等五而不是受等五?解釋說:受、想、思、觸、欲,順於染污較強。念、定、慧、作意、勝解,順於清淨較為殊勝。恐懼、疑惑等五法,僅存在於清淨心中,並不通於染污心。為了釋除這個疑問,所以特別翻譯說明。如果如此,也應該說恐懼、疑惑、受等五法只存在於染污心中,為什麼在清淨品中卻不提及?解釋說:依這個義理來看,在善法中也應該另外說明,但未說只是略去不論,或是用以襯托顯現。又解釋:念等五法雖然順應清淨品,在染污品中若不起就罷了,若生起必然猛烈有力,勝於受等五法,所以偏重說明。受等五法順應染污,從長遠來說如此,現在則是依猛烈有力來看,因此特別翻譯說明。如果如此,受等五法在清淨品中若不起就罷了,若生起必然猛烈勝過念等五法,為什麼在善法中不另外說明?解釋說:依這個義理來看,在善法中也應該另外說明,但未說只是略去不論,或是用以襯托顯現。又解釋:念等五法偏順清淨品,不應該生起染污障礙善法的情況。如今障礙善法,顯示法門稀有難得,就像自己的親屬突然背離一樣。如果如此,受等五法偏順染污品,不應該生起清淨障礙染污法的情況。當善心生起時,障礙染污不會生起,也顯示法門稀有奇特,為什麼不在善法中說明?解釋說:依這個義理來看,在善法中也應該另外說明,但未說只是略去不論,或是用以襯托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所謂失念」到「所謂除前相」這段內容,是在做進一步的解釋。。這點揭示了不減少(數量或程度)的錯誤之處。。在具備無癡慧性的善法中,不討論以失念等五種狀態為特徵的法;在深受大惑影響的階段中也不討論。因此,本論採取相對四句的方式來論述。。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就能知道了。。所以,念等五種心所法,是由大地法所攝持的。。提問:大地法中的十種心法都可能被煩惱染汙,為什麼《俱舍論》在討論大煩惱地法時,列出的是『念』等五種法,而不是『受』等五種法?。解釋說:受、想、思、觸、欲這五種心所,容易傾向於產生染汙。。正念、禪定、智慧、作意以及勝解,以及順應、清淨、偏勝等心所。。恐懼、懷疑、念慮這五種法,只會在清淨的狀態中出現,而不會在染汙的狀態中存在。為瞭解答這個疑問,所以這裡採取了不同的翻譯方式。。如果是這樣,那就應該懷疑受等五法只存在於汙染的法中,為什麼在討論清淨法的篇章裡沒有提到它們?。解釋說:根據這個理路,在善法之中也應該分別說明。至於沒有說出來的部分,是因為省略而沒有討論,但或許可以從中推論出來。。此外,像解脫作意、念等這五種法,雖然傾向於清淨的性質,但在染汙的狀態下如果沒有生起就沒問題;但一旦生起,必定會轉化為猛烈且強烈的五種感受,所以這裡特意將其單獨說明。。受等順染的說法是根據時間長久而定的,現在則是根據力量猛烈來定義,所以採取不同的譯法。。如果真是這樣,受等心所法在淨品(善法)中如果不產生就罷了,但一旦產生,必然是猛利或勝念這五種心所,那為什麼在討論善法時不另外說明呢?。解釋說:根據這個理路,在善法之中也應該分開來說;那些沒有提到的部分是因為簡略而未論述,但可以從中推論而出。。另一種解釋是:念等這五種心法傾向於支持清淨的性質,因此不會產生被煩惱汙染而妨礙的善法。。現在卻阻礙善法,希望顯現正法以作寄託,就像原本親近的眷屬突然反目背對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受等偏順染的範疇中,不應該產生能淨化並阻礙染法生的法。。在生起善心的時候,障礙與染汙不會產生,這顯示出法理非常奇妙。為什麼不在討論善法的地方說明這一點呢?。解釋說:根據這個理據,在善法之中也應該另外討論。至於沒有討論的部分,是因為簡略而省略了,或者可以透過相關內容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格式,指出前文從「失念」到「除前相」的特定段落屬於對前項論點的詳細釋義(釋),旨在釐清心法或相狀的具體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證脈絡中,旨在指出前述論點或對象在分析時,若不對其量能或性質做相應的減損(不減),將會導致邏輯上的錯誤或不成立,是用於破斥對立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念」或其缺失在不同心態(善法、大惑地)中的存在狀態。
    作者指出,在具備智慧的善法中,不存在「失念」等負面狀態;而在大惑地(煩惱深重的階段)中,亦不以這種方式定義。
    因此,必須透過「相對四句」(即從正反、有無等對立面)來分析其性質,以釐清名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銜接語,用以提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與分析即可得出結論,體現了論理推導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其所依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念及其相近之法)在法相分類上如何被歸類或被大地法(指具有堅固、承載特性的法相)所攝受。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心法在不同心王地(心意識狀態)中的分佈。
    大地法(指心王十法)雖普遍可被染汙,但在特定的「大煩惱地」(受煩惱支配的心理狀態)中,心法的顯現與功能有所差異。
    此處旨在釐清為何在分析大煩惱地時,選擇以『念』等五法作為討論對象,而非『受』等五法。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染汙與不染汙之間的傾向。
    受、想、思、觸、欲這五種心所,在實際運作中更容易與煩惱結合,導致意識向染汙(貪、嗔、癡等)的方向傾斜,而非傾向於清淨或捨心。

    此處列舉的是心所法中的善心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些心所共同作用於心王,以導向解脫與智慧的覺悟。
    其中「順、淨、偏勝」是指心法在運作時所具備的順應法性、清淨不染以及在特定法義上具有卓越、勝於一般的特質。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恐、疑、念等)被界定為僅能與「淨」的心意識結合,而不能與「染」的心意識共時存在。
    作者在此解釋為何在翻譯或註釋時,需要對這些名相做特殊的區分處理,以避免對法相分佈產生誤解。

    此處為論書中的辯論邏輯(詰問)。
    對方主張某種觀點,而詰問者以此推論:若該觀點成立,則「受、想、行、識」等五法(含心)應僅屬於染汙法,這將導致在討論「淨品」(清淨法)時不能提及這些心法,從而產生矛盾,用以反駁對方的前述論點。

    此段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善法」的分類應與前述邏輯一致。
    作者指出,即便文中未詳盡列舉所有善法的分支,但其邏輯框架(義邊)已定,讀者可依此類推(影顯),體會其未盡之意。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與分佈。
    解念等五法(如解脫作意、念等)在性質上傾向於淨品(清淨),但在染品(染汙心)的狀態下,通常不會生起。
    若在染品中強行生起,其性質會轉化為猛利、強烈的感受(勝受等五法),論著在此強調其特例,以區分淨染之別。

    本文在討論心所(如受等)之順染(隨順煩惱)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兩種判準:一種是以時間的持續性(長時)作為依據,另一種是以作用的強烈程度(猛利)作為依據。
    由於判準不同,在翻譯或解釋名相時必須區別處理。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心所法在「淨品」(善法)中的生起條件。
    作者質詢:若受等心所法在善法中僅能以特定的強烈狀態(如猛利、勝念等五種)出現,那麼在論述善法時,理應將這些特殊狀態單獨列出說明,而非泛指。

    此段為對《俱舍論》的釋義。
    討論在分析法相時,若已確立某種邏輯邊界(義邊),則對應的「善法」也應採取相同的分析方式。
    作者指出,文中省略的部分並非不存在,而是透過既有的論述邏輯可以類比或推導得出(影顯)。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念等五法(通常指念、定、正等)屬於善法或俱使法中的淨法,其性質與「淨品」(清淨性)相契合,因此在運作時不會與染汙心所(如貪、嗔、癡等染障)共生,確保善法的純淨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正法時,雖有希求心(希寄),卻被內在或外在的障礙(障善)所阻隔,使法義無法顯現。
    作者將這種正法與自身疏離、無法契合的狀態,比喻為至親眷屬突然背離,表達對無法契入法義的感嘆與憂慮。

    此句探討心所法中的「偏順染」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某法屬於偏順染品(即在性質上傾向於染汙),則邏輯上不應同時具備「淨」的性質來遮除或阻礙其他染法的生起。
    這是在討論心法屬性(淨、染、不染)的排他性與相容性。

    此句探討心法運作的互斥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心與染汙心(障染)不能同時存在。
    當心處於善法狀態時,染汙心不生,這體現了心法運作的特質。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質詢為何此關鍵義理未在善法章節中詳述。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作者指出在處理法相分析時,既然在不善法或無記法中採取某種分析邏輯(義邊),那麼在善法中也應適用相同的分析框架。
    對於文中省略的部分,讀者可透過對稱的邏輯推論(影顯)來理解其義理。

名相註解
  • 失念:指失去正念或心意識暫時不能集中於對象的狀態。
  • 前相:指在前述討論中提及的現象、相狀或特徵。
  • 不減過:指在分析法相或量能時,未能正確減少或排除不相應的部分,而導致的論理錯誤。
  • 無癡慧性:指消除癡暗、具備智慧的性質。
  • 大惑地:指被強大的煩惱(大惑)所遮蔽的境界或階段。
  • 相對四句:一種邏輯論述方式,透過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組合來窮盡對象的屬性。
  • 念等五:指以『念』為首的五種心所法。
  • 順染:傾向於產生煩惱、染汙,與清淨或離染相對。
  • 偏勝:指在特定方面具有卓越、優越的特質。
  • 五法:指文中提到的恐、疑、念等五種心所法。
  • 淨中:指清淨的心法或不與煩惱共行的心理狀態。
  • 染中:指被煩惱染汙的心法狀態。
  • 受等五法:指受、想、行、識以及心,合稱五法,是構成意識活動的基本組成。
  • 淨品:指討論清淨法(無漏法)的章節或類別。
  • 影顯:比喻像影子隨身一樣,藉由已知的內容而能推知、顯現出未明說的部分。
  • 解念等五法:指以解脫作意(解)、念等為代表的五種心所法。
  • 順淨品:性質傾向於清淨、不染汙的類別。
  • 染品:性質傾向於染汙、有漏的類別。
  • 猛利勝受:指強烈且猛烈的感受狀態。
  • 受等:指以「受」為首的心所法。
  • 猛利:指煩惱或心所作用強烈且迅速。
  • 猛利、勝念:指心所法在強度上的特定狀態,用於區分一般的心理活動與強烈的定力或專注力。
  • 念等五法:指以念心所為首的五種心法,在論述中通常指支持正定與智慧的善法。
  • 偏順:傾向於契合、相應。
  • 染障:指由煩惱(染汙法)所造成的障礙。
  • 障善:指阻礙修行善法、妨礙正覺顯現的種種煩惱或外在障礙。
  • 顯法:指顯現佛法真義或正法之教理。
  • 希寄:希望將心寄託於正法之中,或希求正法能在此顯現。
  • 偏順染:指在性質上傾向於染汙,但並非完全絕對染汙的屬性。
  • 淨障染法:指具有清淨性質且能遮止、阻礙染汙法生起的力量或心法。
  • 障染:指妨礙修行、使心染汙的煩惱或障礙。

「謂失念至謂除前相」 者,釋。此顯不減過。無癡慧性善中不說,失 念等五念等為體,大惑地中亦不說也,故 本論說相對四句。如文可知。故念等五,大地 法攝。問:大地法十皆通於染,何故本論於 大煩惱地法中說念等五非受等五?解 云:受、想、思、觸、欲,順染偏強。念、定、慧、作意、 勝解,順淨偏勝。恐疑念等五法,唯淨中有, 不通染中,為釋此疑,是故別翻。若爾,亦 應恐疑受等五法唯染中有,於淨品中何 故不說?解云:據此義邊,於善法中亦應 別說,而不說者略而不論,或可影顯。又 解念等五法雖順淨品,於染品中不起即 已,起必猛利勝受等五,故偏說之。受等順 染據長時說,今據猛利,是故別翻。若爾, 受等於淨品中不起即已,起必猛利勝念 等五,於善法中何不別說?解云:據此義 邊,於善法中亦應別說,而不說者略而不 論,或可影顯。又解:念等五法偏順淨品, 不應起染障善法生。而今障善,顯法希寄, 如自眷屬忽相違背。若爾,受等偏順染 品,不應起淨障染法生。起善心時障染 不生,亦顯法希奇,何故不於善法中說? 解云:據此義邊,於善法中亦應別說,而不 說者略而不論,或可影顯。

94
白話直譯
「有執邪等持至與此不同」是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不是正確義理。有人認為大地法中有邪等持,這並非就是大煩惱地法中心亂。他們將四句分別,與這裡的四句不同,第一句加上等持,第二句加上心亂,第三句去除禪定,第四句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有人執著邪見,其持守方式與此不同」這類觀點,是在陳述其他的不同說法,並不是正確的義理。。在執著大地法的層次中,所謂的「邪等持」並不等於大煩惱地法中的「心亂」。對方的四種論述方式與這裡的四種不同:第一句加上了等持,第二句加上了心亂,第三句剔除了定,第四句則不言而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師對前文引用之異說進行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先列舉外道或他宗的錯誤見解(異說),隨後予以批駁,以確立正法義理。
    此處明確指出該種持守邪見的觀點不符合正法。

    本段在討論不同法地(地法)中對心態定義的細微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邪等持」(錯誤的定力或偏執的專注)與「心亂」(心不寧、散亂)在不同層級(大地法與大煩惱地法)中的定義區別,並透過對比四種邏輯句式(四句)來釐清定義的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執邪: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即邪見。
  • 邪等持:指錯誤的、偏向外的或不正確的專注與定力。
  • 心亂:指心神不寧、散亂,無法集中於一處之狀態。
  • 四句:論理推論中的四種可能性或四種陳述方式(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有執邪等 持至與此不同」者,敘異說,此非正義。有執 大地法中邪等持,非即是大煩惱地法中心 亂,彼作四句與此四句不同,第一句加等 持,第二句加心亂,第三句除定,第四句可 知。

95
白話直譯
「又許惛沈至於誰有過」這句,是在說明並未增加過失。論主責問:你們宗派自己承認惛沈能與諸惑相應,卻不說在大煩惱地法中,這樣是誰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允許昏沈到什麼程度纔算有過錯」這句話,是用來說明不會增加額外的過失。。論主批評說:你們宗派自認惛沈通會與各種煩惱結合,但卻沒有解釋在屬於大煩惱的法域中,這對誰會造成損害?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修行中的「惛沈」(精神昏沉)狀態。
    文中旨在釐清在特定條件下,即便出現昏沈,只要不觸犯特定的界限,並不因此而增加新的罪過或過失。

    本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論主針對對方的觀點(汝宗)提出質疑,重點在於探討「惛沈通」(一種心靈遲鈍或昏沉的狀態)在與煩惱相應時,在「大煩惱地」(指煩惱強烈或深層的心法狀態)中具體的過失或影響對象。

名相註解
  • 惛沈通:指一種因昏沉、遲鈍而導致心靈不敏捷的狀態,在此處作為討論的特定法相。
  • 惑:指煩惱、迷惑,使眾生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又許惛沈至於誰有過」者,此顯不 增過也。論主責言:汝宗自許惛沈通與諸 惑相應,而不說在大煩惱地法中,於誰 有過?

96
白話直譯
「有作是言至非掉舉行」這句,是法救的解釋。惛沈應該說是在大煩惱地法中,但未說,是因為他們認為惛沈行者能迅速發起等持,而不是掉舉行。因為過失輕微,所以不特別說明,是順應等持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說這樣的話,直到不再輕率行事」這段話,是法救菩薩的解釋。。惛沈應該被歸類在大煩惱地的法中。之所以不這麼說,是因為惛沈的人能快速進入等持狀態,而掉舉的人則不能。。因為這項過失比較輕微,所以不需要單獨列出來說明,這是為了符合等持的原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明確指出前文中關於「作是言」至「非掉舉行」的論述內容,並非原論作者,而是由後世的法救(Dharmarakṣa)所作的解釋與補充。

    此處討論惛沈(精神昏沈)在煩惱分類中的地位。
    雖然惛沈屬於大煩惱,但在實踐上,處於惛沈狀態的人比處於掉舉(心神不定)狀態的人更容易透過特定的調心方法快速恢復到等持(心之專一)的狀態,故在某些論述中對其性質有區分。

    此處討論律法或戒律中對過失的界定。
    由於該項行為所構成的過失程度較輕,在論述體系中不採取個別詳細說明的方式,而將其納入「等持」的範疇中統一處理,以維持法義的簡潔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法救:指法救菩薩,著名論師,對《俱舍論》等論書有重要之註疏。
  • 非掉舉行:指不再輕率、浮躁地行事,在修行脈絡中指心境安定,不隨境轉而妄行。

「有作是言至非掉舉行」者,法救釋 也。惛沈應說大煩惱地法中,而不說者,彼 謂惛沈行者速發等持,非掉舉行。以過輕 故而不別說,順等持故。

97
白話直譯
「誰惛沈行至不俱行故」這句,是論主提出的質難。兩者既然同時從未分別生起,怎麼能說兩種行為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誰會因為昏沉而走到那裡,而沒有跟其他人一起走」這句話,是論主提出的質詢。。這兩個現象既然是同時發生,沒有分開產生,那怎麼能說這兩種運作方式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論主(原論作者)針對某種修行狀態或心法(惛沈)在行走或到達某處時,是否能與他人共同行進(俱行)提出質疑或反駁(難)。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法或名色等現象在時間上的同步性與性質上的同一性。
    若兩個法在時間上完全重合且無獨立生起之實況,則在論理上難以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運作(行)。

名相註解
  • 二行:指兩種不同的心法運作或法行性質。

「誰惛沈行至不 俱行故」者,論主難。二既同時未曾別起,如何 可說二行不同?

98
白話直譯
雖「爾應知隨增說行」這句,是法救的解釋。兩者雖然同時生起,但行為有強有弱,隨著哪個增盛就說哪個行,也沒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有「你應該知道這是隨增說法」的說法,但這裡是由法救菩薩來進行解釋。。第二點,雖然兩者同時產生,但『行』的強度有增加或減少之分,根據增加的程度來稱之為『行』,這樣做有什麼錯誤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之過渡句,指出前文提到的關於「隨增說行」(依隨眾生根機而遞增闡發的教法)之論點,在此由法救(法救菩薩)進行詳細的釋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常用此形式引入特定論師的見解。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法(行法)之定義與分類的辯論中。
    討論重點在於當多種心所同時起作用時,如何界定特定「行法」的主導地位。
    對方主張若某種行法在強度上佔主導(增),則可將該心狀態稱為「行」,此處是在質詢這種界定方式是否存在理論缺陷。

名相註解
  • 隨增說:指隨順眾生根機之程度,由淺入深地遞增闡發教法。
  • 增、微:指心理功能的強度增加或減少。

雖「爾應知隨增說行」者, 法救釋。二雖俱起,行有增、微,隨增說行, 亦有何過?

99
白話直譯
「雖知說行至唯六義成」這句,是論主再次質難。雖然知道說行是依用偏增,但依有自體來建立地法,所以這大煩惱地法只成立六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知道說法與修行直到僅由六義完成」這句話,論主再次提出了質疑。。雖然知道在說明和實行時會根據需要而增加內容,但地法是依據實體而建立的,所以這裡的大煩惱地法僅由六種義理構成。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辯過程。
    論主(指論書作者或主導論議者)針對前文關於「六義」能否涵蓋說法與行持的論點,再次提出反駁或質詢,旨在通過辯論釐清法義的界限與成立條件。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地法」的建立邏輯。
    說明在分析大煩惱(地法)時,雖然在論述或行持的層面會根據具體情況擴充說明(偏增),但其法性本體(有體)的建立依然遵循特定的定義。
    在此特定脈絡下,大煩惱地法的成立僅依據「六義」(六種成立條件)而定。

名相註解
  • 六義: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指用來定義或分析某種法(如心、心所等)的六種義理準則。
  • 大煩惱:指能引起強烈心理波動、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雖知說行至唯六義成」者,論 主復難。雖知說行隨用偏增,而依有體 建立地法,故此大煩惱地法唯六義成。

100
白話直譯
「此唯遍染心俱起非餘故」這句,是在解釋恒常只屬於染污。這六法只屬於染污,不屬於其他清淨心。遍染心,顯示染污法共同生起,共同生起就顯示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僅僅是因為遍染心一同生起,而不是其他原因」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恆常唯染的義理。。這六種心意識只有染汙的性質,而不是其他清淨的心。。在遍染的心中,顯著的染汙與隱隱的染汙同時產生,而這種同時產生即是顯著與隱隱的並存。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疏,討論心意識的染汙狀態。
    文中透過分析「遍染心」的俱起條件,來論證某種心法狀態屬於「恆常唯染」的範疇,強調其染汙性質的持續性與唯一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性質,指出特定的六種心意識狀態僅具有染汙(煩惱)的特質,並與具備清淨特質的「淨心」做出明確區分,旨在釐清心法在染淨對立下的分類。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染汙狀態。
    在遍染心中,不論是顯著的染汙(顯染)還是潛在的染汙(隱染)皆同時運作,說明染汙之性質在心中是全面且同步發生的,並非分階段或單一形式存在。

名相註解
  • 恆唯染:指一種恆常且僅由染汙心法構成的狀態。
  • 淨心:指脫離煩惱、不被汙染的清淨心狀態。
  • 顯染:指顯著地表現出來的染汙、煩惱。
  • 並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生起。

「此唯遍染心俱起非餘故」者,釋恒唯染。此六 唯染,非餘淨心。遍染心,顯染俱起, 俱起即顯竝生。

101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不善心有」這句,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大不善地法。其中,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辨析體性,這裡是解釋名稱。兩層依主的解釋,也依前面的說法。因為恆常遍及一切不善,所以稱為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到此已說明瞭不善心」這句話,代表接下來的第四部分要詳細解釋關於「大不善地」的法。。在這之中,分為第一階段解釋名稱,第二階段辨析實體;現在這部分就是解釋名稱。。關於這兩層依託與主體的解釋,就依照前面已經說明過的方式來理解。。因為總是普遍地存在不善,所以被稱為「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先前的心理分析轉向對「大不善地」(即不善道的各種心法)的系統性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此段旨在開啟對不善心及其伴隨之法(心所)的詳細討論。

    此處為論書的寫作體例說明。
    在分析法義時,通常先定義名稱(釋名)以確立討論對象,隨後才分析其本質屬性(辨體)。
    本句明確指出目前正處於定義名相的階段。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後續關於「依」與「主」之雙重關係的分析方法,與前文的論證邏輯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要求讀者將前文的判準套用於此處。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特定法相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種性質(如不善法)恆常且普遍地主導或遍及時,其影響範圍廣大,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大」。

名相註解
  • 主:指主體,指該法之核心或主導部分。
  • 不善:指導致痛苦、違背正道的惡業或心法。

「如是已說至不善心有」者,此下第四明大不 善地法。就中,一釋名、二辨體,此即釋名。 兩重依主釋,亦準前釋。恒遍不善,故名為 大。

102
白話直譯
「彼法是何至無慚及無愧」這句,以下是在辨析其本體。問答內容可自行明瞭。有古德也以五種義理來判定大不善地法的成立與否:一是通於六識,二是通於五斷,三是同時生起,四是唯屬不善,五是唯在欲界。若具備這五種義理,則成立大不善地法。其他心所法不具備這五種義理,因此不成立。這也會耗費言辭,無法詳盡說明。現在依據本論,以一種義理來判定大不善地法的成立與否,即唯有遍於一切不善心的二法。泰法師的解釋說:僅排除大地法十種,遍於不善心則排除其餘三十四種。這種解釋不正確,如大煩惱地法有六種,加上尋、伺二法,這八法既然遍於不善心,怎能用遍於不善來排除?應該用唯屬不善來排除,這與大地法十種相同。又如大善地法十種,少惑中的諂、誑、憍,以及睡眠、惡作、貪、慢、疑,這十八法應以兩種義理來排除。所謂遍於不善心,只應排除忿、覆、慳、嫉、惱、害、恨及瞋這八種。並非法師不明白,只是誤解了而已。現在的解釋是:大地法十種,大煩惱地法六種,以及尋、伺二法,這十八法雖然遍於不善心,但並非唯屬不善。忿、覆、慳、嫉、惱、害、恨及瞋,這八法雖然唯屬不善,卻不是遍於不善心。其餘大善地法十種,少惑中的諂、誑、憍,以及界外的睡眠、惡作、貪、慢、疑。這十八法既非唯屬不善,也非遍於不善,因此都不稱為大不善地法。作這樣的解釋,應當沒有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種法是什麼,直到無慚與無愧」這段話,接下來要分析其體相。。透過這段問答就可以明白了。。有些古代德高望重的論師,根據五個理由,否定並重新確立關於「大不善地法」的定義:第一是與六識相關,第二是與五種斷除相關,第三是同時在初始階段產生,第四是僅限於不善法,第五是僅限於欲界。。如果具備這五種特徵,就定義為『大不善地法』。。其他的心所法並不具備這五種特性,所以不能被成立(認定)。。這也太耗費口舌,無法全部詳細地敘述完畢。。現在根據這部論書,因為一個義理而廢除並重新確立大不善地的兩種法,也就是指僅有的遍不善心。。泰法師解釋說:這裡只簡單列舉了大地十種法;而對於不善心所能遍行的法,則簡略說明瞭剩下的三十四種法。。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就像大煩惱地法有六種,加上尋與伺這兩種,這八種法既然普遍存在於所有不善心中,怎麼能用同樣普遍於不善心的法來做簡化或區分呢?。應該用「唯不善」來簡化說明,其類比就像大地之十。。另外,大善地法有十種;在少惑之中,包括了諂媚、欺誑、傲慢,以及嗜睡、惡行、貪婪、慢心和懷疑。這總共十八種項目,應該用兩種義理來簡要說明。。所有的不善語言,應該簡潔地排除掉憤怒、隱瞞、吝嗇、嫉妒、煩惱、傷害、恨意以及瞋心。。這不是因為法師不懂,應該是記錄或傳抄錯誤了。。現在解釋:大地法有十種,大煩惱地法有六種,再加上尋與伺兩種。這十八種法雖然在所有不善心(惡心)中都會出現,但並不只出現在不善心中。。忿怒、隱瞞、吝嗇、嫉妒、惱怒、想要傷害他人、怨恨以及瞋心,這八種心態雖然都屬於不善法,但並不是在所有情況下都完全是不善的。。其餘的大善地法共有十項,屬於較輕微的煩惱,包括:諂媚、欺誑、傲慢,以及地外(修行階段之外)的睡眠、惡作、貪婪、慢心與懷疑。。這十八種法並不單純是不善的,也不是全部都是不善,所以不能將它們稱為大不善地的法。。這樣解釋應該沒有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針對「無慚」與「無愧」這兩種心理狀態(法)的本質(體)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辨體是指分析該法的定義、性質及其在心所法中的定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出前文所設定的問答邏輯已足以論證該項法義,無需贅言,旨在引導讀者由問答推導出結論。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地法」(基礎法)的分類爭議。
    古德透過五項準則來審視「大不善地法」是否成立,旨在精確界定不善法的性質及其在心所與界域中的分佈,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透過排他性的條件(如「唯不善」、「唯欲界」)來界定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的分類。
    當某種心法同時滿足五種特定條件(義)時,在法相分析中將其歸類為『大不善地法』,用以界定不善法的性質與範圍。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心所法分類的論證。
    在論述特定類別的心所法時,若其他心所法不符合該類別定義的五種條件(五義),則不能將其歸入該類,以此確立法相的嚴謹定義與界限。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承接語,說明所論之法義深廣或複雜,若要逐一詳盡闡述將極其冗長,故在論述中採取重點概括或略述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不善地」法(心所與心)的分類與定義。
    文中提到透過某種特定的義理分析,對原本的分類進行修正(廢立),最終將大不善地的法限定為「遍不善心」相關的內容。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法」之分類與對應關係的注釋。
    討論的是特定心所(如不善心)與其能對應的法(對象或屬性)之數量關係,旨在釐清心法與所緣法的對應數量。

    本文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的分類與簡約邏輯。
    作者質疑對方的解釋,認為如果某些法(如大煩惱地法與尋伺)是普遍存在於所有不善心(遍不善)之中的,那麼在邏輯上不能利用這些同樣是「遍不善」的屬性來對不善心進行有效的簡化或區分。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法相分析中的簡稱與類比。
    在此語境中,「唯不善」是指僅由不善法構成的狀態,而「同大地十」則是利用大地的特性(如承載、廣大)作為類比,用以說明不善法的種種性質或量級之對比。

    此段落討論的是修行位階(地)中的善法與煩惱(惑)的分類。
    文中將「大善地法」與「少惑」中的八種煩惱(諂、誑、憍、眠、惡作、貪、慢、疑)合共十八項,提出應透過兩種特定的義理框架(二義)來進行簡化或概括,以便於理解與修習。

    本句在論述口業之不善言時,指出應排除的特定心理狀態與行為傾向。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些負面情緒是導致不善言說的深層根源,修行者需透過辨識並簡除這些心法(Kleshas)來淨化語言。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筆記,作者在分析前文論點時,發現法師(原著作者或前輩導師)的論述與邏輯不符,但基於對法師造詣的信任,判定為文字傳抄之誤而非義理之不通。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所(如大地法、大煩惱地法等)雖是構成不善心的必要組成部分,但其作用範圍並不侷限於不善心,亦可存在於其他類心的心態中(如欲心等),旨在釐清法相的遍行與專屬關係。

    本句在分析不善法的細微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這八種心理狀態雖被歸類為不善,但其「遍」的性質有所區分。
    這裡強調的是這些心法在特定的對象或條件下,其不善的強度或性質可能有所不同,並非在所有時間、對所有對象都呈現單一且絕對的遍在不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大善地」(修行較高階之位)中仍殘留的煩惱。
    將其分為「少惑」類,區分出內在的心態偏差(如諂、誑、憍)以及外在或通用之障礙(如睡眠、惡作等),說明即便在高度修行階段,仍需對治這些細微的染汙以達圓滿。

    本文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不善地」是指在三界中所有處所(包括欲界、色界、無色界)都能夠產生的不善法。
    若某種法僅在部分境界產生,或其性質並非全然不善,則不能歸類為「大不善地法」。
    此處旨在精確區分不善法的範圍與性質,避免將非普遍不善的法誤入大不善地之類。

    此句為論師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論述或詮釋後,對其邏輯自洽性與義理正確性的確認,旨在表明該解釋符合論典體系,不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五斷:指五種斷除或截斷的狀態(對應特定心所的消滅或功能)。
  • 頭起:指在心法產生之初,與主心同時生起。
  • 五義:指判定某法是否屬於大不善地的五項標準條件。
  • 不立:指在法相分析中不能成立該種定義或分類。
  • 大不善地:指不善根、不善心所等不善法所處的境界或範疇。
  • 遍不善心:指所有不善心中共同具足的、普遍存在的不善心狀態。
  • 大地十:指大地十法,在論書中通常指與地大相關的十種屬性或對象。
  • 不善心:指心理狀態中具有貪、嗔、癡等染汙性質的心。
  • 唯不善:指僅由不善法(惡法)構成,不含善法或無記法的狀態。
  • 少惑:指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境界後,僅剩餘的少量煩惱。
  • 諂:諂媚,以迎合他人來獲利。
  • 誑:欺誑,用虛假言行欺騙他人。
  • 憍:憍慢,因自傲而輕視他人。
  • 不善言:指導致惡業的語言行為,如妄語、兩舌、惡口、剛強之語。
  • 忿:忿怒心,指心中起之憤慨或激動之情。
  • 覆:隱覆,指掩蓋真相、不坦誠之心。
  • 慳:慳吝,指吝嗇、不願捨離或分享的心。
  • 嫉:嫉妒,指不滿他人之得或成就而心生不快。
  • 惱:惱怒,指心不寧、煩躁不安之狀態。
  • 害:害心,指企圖對他人造成損害的惡意。
  • 恨:恨心,指長期積壓、不肯原諒的怨恨。
  • 法師:在此指代被註釋的論著作者或高僧導師。
  • 不達:指對法義不通達、不精通。
  • 遍不善:指在所有情況下、對所有對象均絕對且一致地屬於不善法。

「彼法是何至無慚及無愧」者,此下辨 體。問答可知。有古德亦以五義廢立大 不善地法:一通六識、二通五斷、三竝頭起、 四唯不善、五唯欲界。若具五義,立大不善 地法。餘心所法不具五義,是故不立。亦費 言論,不能具述也。今依此論,以一義廢 立大不善地法二,謂唯遍不善心。泰法師 解云:唯簡大地十,遍不善心簡餘三十四 數。此解不然,如大煩惱地法六,尋、伺二,此 八既遍不善心,云何將遍不善以簡?應 以唯不善以簡,同大地十。又大善地法十, 少惑中諂、誑、憍,及睡眠、惡作、貪、慢、疑,此 十八應以二義簡。遍不善言,但應簡忿、 覆、慳、嫉、惱、害、恨及瞋。非是法師不達,此 應誤耳。今解云:大地法十,大煩惱地法六, 及尋、伺二,此十八法雖遍不善心,而非唯 不善。忿、覆、慳、嫉、惱、害、恨及瞋,此八雖 唯不善,而非遍不善。餘大善地法十,少惑 中諂、誑、憍,及地外睡眠、惡作、貪、慢、疑。此十 八法非唯不善,亦非遍不善故,皆不名大 不善地法。作斯解釋,可無妨矣。

10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後當辨」這句,是指與下文相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的「在後面才會詳細辨析」這句話,是指參考後面的解釋即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記)對論本的注釋。
    作者說明論中提及的某項議題在後文才會詳細討論,因此在此處僅指引讀者參照後續的釋義,以避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辨:辨析,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論曰 至如後當辨」者,指同下釋。

104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染污心俱」這句,以下是第五項,說明少煩惱地法。一是解釋名稱,二是辨析本體,這裡是解釋名稱。兩層依主的解釋,也依前面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已說」到「染汙心俱」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要解釋關於『少煩惱地』的法義。。第一步是解釋名稱,第二步是辨析實體,而這裡討論的正是釋名。。關於這兩層依主的解釋,請參照之前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標誌性過渡語,指出前文已論述至染汙心俱,接下來進入第五章節,專門論述修行者達到『少煩惱地』(即三果位中之阿那含果位)時的心法狀態與特質。

    此處為論書之教學次第,說明分析法義的兩個步驟:首先定義名稱(釋名),其次分析其本質(辨體)。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階段屬於第一步「釋名」。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法之依託(依主)時,若出現重複的邏輯結構,作者指示讀者直接比照前文已對類似對象所作的詳細解釋,以簡化論述。

名相註解
  • 少煩惱地:指修行至阿那含果位,此位之煩惱已極少,僅餘極微細之隨眠煩惱。

「如是已說至染 污心俱」者,此下第五明少煩惱地法。一釋名、 二辨體,此即釋名。兩重依主,亦準前釋。

105
白話直譯
「彼法是何至小煩惱地法」這句,以下是在辨析本體。有古德也以五種義理來判定少煩惱地法的成立與否:一是不通於六識,二是不通於五斷,三是不通於三性,四是不通於三界,五是個別生起。這也會耗費言辭,無法詳盡說明。若具備這五種義理則成立少煩惱,其他心所法不具備這五種義理,因此不成立。現在依據本論,以一種義理來判定少煩惱地法的成立與否,即唯屬修所斷的十法。意癡相應的慢、疑這兩種,雖然唯屬意癡,但並非唯屬修斷。惡作雖然只是修行所要斷除的,卻不僅僅是意癡。其他心所法不只是修行所要斷除,也不僅是意癡,因此都不稱為小煩惱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個法是什麼樣的極小煩惱地法」這句話,接下來要分析它的本體定義。。有些古德也用五項義理來判定少煩惱地的法是否成立或廢棄:第一是不通六識,第二是不通五斷,第三是不通三性,第四是不通三界,第五是別頭起。。即便詳細說明也會非常費時,無法全部敘述完畢。。如果具備這五種特性,就定義為「少煩惱」;其他心所法因為不具備這五種特性,所以不被歸類為少煩惱。。現在根據這部論書,在定義上做調整,將少煩惱地的十種法,定為僅屬於「唯修所斷」的法。。與意癡相結合的兩種心理狀態——慢心與疑惑,雖然它們屬於意癡的範疇,但不能單靠一般的修行練習就將其斷除。。雖然惡作煩惱必須透過修行實踐才能斷除,但它並不單純是由於意識中的愚癡所引起的。。其他的心所法並不單純是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也不僅僅是意識層面的癡慢,所以這些都不能被稱為『小煩惱地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辨體」是指分析該法相的本質定義(體相),以釐清其定義範圍,區別於其他類似的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少煩惱地」(初果須陀洹)之法相的判定標準。
    古德透過五種邏輯推演(義理)來分析特定法是否能成立於少煩惱地,旨在精確釐清聖者在斷除煩惱後,心法與境法之相應狀態。

    此句說明論述之內容極其深廣或複雜,若要詳盡地逐一解釋,將耗費極大的言語篇幅,且在有限的篇幅內無法完整陳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基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定某種心法是否屬於「少煩惱」類別,必須滿足特定的五項義理條件(五義)。
    若不滿足,則不能將其列入此類。

    本句討論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的分類。
    在「少煩惱地」(即見道位之後的修道位)中,需討論哪些法屬於「唯修所斷」(即不能在見道時頓斷,必須透過後續修習纔可斷除的法)。
    此處提及依據論著對名相進行廢立(修正)定義,明確十項法之屬性。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癡」與其他心所(慢、疑)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斷除方式。
    此處指出,當慢心與疑惑與意癡相應時,其斷除之法不僅僅是透過一般的修習(修斷),而可能需要依賴智慧的現前(智斷)或特定的法義導引方能根除。

    本句討論煩惱的斷除與其對應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作」屬於隨眠煩惱的一種,其斷除需依循特定的修行次第(修道);同時強調其性質不單純等同於「意癡」(意識層面的愚癡),區分了煩惱的種類及其對治方法。

    本文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及其在修行階段(地)中的斷除屬性。
    此處區分了「修所斷」(需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與「意癡」(意識層面的無明),強調並非所有心所法都符合這兩項條件,因此不能將其全部歸類為「小煩惱地法」這一特定範疇。

名相註解
  • 三性:指三法性,通常指遍行、遍捨、遍行(或指三法印、三自性等,依俱舍論體系而定)。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別頭起:指該法相在分析時是以特殊的起點或獨立的條件而成立。
  • 少煩惱:心所法的一種分類,指那些雖非清淨,但能減少煩惱、且不至於導致墮落的心理狀態。
  • 唯修所斷:指不能在見道時一次斷除,而必須在隨後的修習過程中逐步斷除的煩惱或法。
  • 意癡:指對法義缺乏正確認識的根本無明,主導心識的愚癡狀態。
  • 慢:指對自己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心所。
  • 修斷:指透過反覆的修行、練習(修習)而將煩惱斷除的方法。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聞法或思惟而斷除,必須透過實踐修行(如禪定、止觀)才能根除的煩惱。
  • 小煩惱地法: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被定義為較輕微或特定類別的煩惱法。

「彼法是何至小煩惱地法」者,此下辨體。有 古德亦以五義廢立少煩惱地法:一不通 六識、二不通五斷、三不通三性、四不通 三界、五別頭起。亦費言論,不能具述。若具 五義立少煩惱,餘心所法不具五義,是故 不立。今依此論,一義廢立少煩惱地法十, 謂唯修所斷。意癡相應慢、疑二種,雖唯意 癡,非唯修斷。惡作雖唯修斷,非唯意癡。 餘心所法非唯修所斷,亦非唯意癡,故皆 不名小煩惱地法。

10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當廣分別」這句,指在長行中,第一是解釋小指下,第二是總結顯示其他,這就是解釋小指與下文相同的內容。忿等十法稱為如是類,若依《正理論》第十一釋頌類說:「類這個詞涵蓋不忍、不樂、憤發等義。」又《法蘊足論》第九〈雜事品〉中,還說有許多小煩惱的名稱,大約有五六行,無法全部列舉。問:諸論都詳細說明,為什麼這部論不提?解釋說:各論既然分別立不同名稱,但它們的本質都屬於本論所說的忿等十種。例如《正理論》將不忍、不樂歸入嫉中,憤發則歸入忿中。《法蘊足論》雖有許多不同名稱,實際上都依這十種來攝。又解釋:隨煩惱的名稱有許多差別,有的多有的少,數目怎能固定?有的說有十種,這只是根據明顯的相狀來說,有時還會根據不同情況另作說明。其他論既然說有許多種,數目就不能限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說到應該廣泛區分」這句話,在正文的敘述中,首先解釋了小指之後的內容,其次總結並說明其餘部分。這就是對小指內容的解釋,其方式與後文一致。。像忿怒這類十種法名都屬於這個類別。如果根據《正理》論第十一釋頌類的記載,所謂的「類言」,是指將不忍、不快、憤怒發作等意思統括在一起的總稱。。此外,在《法蘊足論》第九〈雜事品〉裡,還列出了很多小煩惱的名稱,大約有五六行文字那麼多,這裡就不能全部詳細列出來了。。提問:其他的論書都詳細討論了,為什麼這部論書卻沒有提到?。解釋說:雖然各部論書使用了不同的名稱,但就其本質而言,都包含在這一論中所說的「忿怒等十種攝法」之中。。就像《正理》論中所說的,把『不忍』和『不樂』這兩種心態歸類在『嫉妒』裡面,把『憤發』則歸類在『憤怒』裡面。。在《法蘊足論》裡雖然有很多不同的名稱,但根據對應的情況來看,全部都包含在這十種攝取分類裡。。另一種解釋是:既然煩惱的名稱有這麼多種差異,數量也時多時少,那總數怎麼能確定呢?。有的說法分為十種,這是根據顯現的相狀來討論的;也有說法更多,根據不同的情況而分別說明。。其他的論書既然說數量很多,就不能限定具體的個數。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校勘與結構分析,說明註釋者如何處理原論中的特定段落。
    透過「釋小指」與「總結顯餘」的邏輯,將複雜的論述結構拆解,以便讀者理解論師在廣設分別時的論證次第。

    本段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名相定義。
    文中引用《正理》(Nyāyāmṛta/Pramāṇavartika 相關論述)來界定「類言」(general term)的邏輯功能,說明當使用一個概括性的術語(類言)時,它是將具有相似特性的多個心態(如不忍、不樂、憤發)共同攝納在內,以確立法相的界限。

    此處為論著之間的比對與引用。
    作者指出《法蘊足論》中對「小煩惱」有更詳盡的分類與名相列舉,由於篇幅較長,在此處僅作提及而不予全文轉述,顯示出論師在編纂時對相關文獻的考據。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分析《俱舍論》時,針對某些其他論著(如-阿毘達磨諸論)有記載而本論省略的部分,提出疑問,以便後文透過解答來深化對教理的理解。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論著對法相的稱謂雖有差異,但其內在的體性與分類邏輯,最終都能歸納(攝)到本論所定義的「忿怒等十攝」這一分析框架內,強調法義的統一性與本論的涵蓋力。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歸屬。
    作者引用《正理》(Nyāya)論的觀點,說明將性質相近的心理狀態(如不忍、不樂)併入較大的範疇(如嫉妒)中進行整合,以釐清心法之定義與界限。

    此處說明不同論典在對法相進行分類時,雖然稱呼(名相)不盡相同,但在實質的義理內涵上,仍能被歸納在本文所討論的「十攝」體系之中,旨在確立論述的兼容性與統一性。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與數量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煩惱是依其性質、功能或名稱來區分,若僅隨名稱而定,則其數量會因定義的寬窄而產生變動,無法得出一個絕對的固定數字。

    本句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種類時,根據分析的標準(顯相)與對象(隨事)的不同,而產生多種不同的分類標準。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會根據不同層次的觀察視角提供多種解釋路徑。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數量說明,指出相關論著數量極多,無法一一列舉或限定具體數字,強調資料來源之廣泛。

名相註解
  • 忿等十法:指以忿怒為首的十種心所法,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對象的厭惡或不滿反應。
  • 類言:邏輯術語,指能概括多個個體或子類之共同特性的通用名稱。
  • 法蘊足論:部派佛教之論書,詳細分析法蘊(法之聚集)與足(基礎),對名相分類極其細膩。
  • 小煩惱:指程度較輕、不至於導致破戒或直接墮落,但仍能擾亂心神、妨礙修行之煩惱,如惛沈、掉蓄等。
  • 忿等十攝:指以「忿怒」為首的十種心法或心所分類方式,是《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用於分析心理狀態的分類系統。
  • 不忍:指缺乏耐忍力,對他人的成就或生存感到不能容忍。
  • 不樂:指內心感到不快、不滿足或不悅。
  • 憤發:指憤怒之情激發、爆發的狀態。
  • 十攝:指十種攝取、歸納或分類的法門,用於將複雜的法相歸納至特定的類別中。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遮蔽智慧的汙染法,如貪、嗔、癡等。
  • 頭數:指總數、數量。
  • 顯相:指事物顯現出的特徵或外在相狀,在此指作為分類依據的顯著特徵。
  • 隨事別說:指根據具體的事實、對象或情況,而採取不同的說明方式。
  • 餘論:指除目前討論之主論以外的其他論書。

「論曰至當廣分別」者, 就長行中,一釋小指下、二總結顯餘,此即 釋小指同下解。忿等十法名如是類,若 依《正理》第十一釋頌類云「類言為攝不忍、 不樂、憤發等義。」又《法蘊足論》 第九〈雜事品〉中,更說有眾多小煩惱名,可 有五六行,不能具述。問:諸論具說,何故 此論不言?解云:諸論既別各立異名,論其 體性皆是此論忿等十攝。且如《正理》不忍、不 樂於嫉中攝,憤發忿中以收。《法蘊足論》眾 多異名,隨其所應皆此十攝。又解:隨煩惱 名眾多差別,或多或少,頭數何定?或說十 種,且據顯相以論,或更說多隨事別說。餘 論既說眾多,不可限其頭數。

107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尋伺等法」這句,是總結顯示其他不定法。不屬於五地的稱為不定,不定所依叫不定地,不定地所攝的法稱為不定地法。「等」是指還包括貪、瞋、慢、疑。這些不定地法,因為解釋五地時,文中也一併說明。若依《婆沙論》,在不定法中還說有怖。所以《婆沙論》四十五卷說:「睡眠、惡作、怖,以及尋、伺心。」又《婆沙論》七十五卷說:「評曰:應該這樣說。在這些所起的法中,應該另外說明怖。為什麼?因為有特殊的心所與心相應,這就是怖的自性。這就包括在還有其他同類法與心相應的心所法中,不屬於諸煩惱。又《婆沙論》七十五卷說:「問:既然如此,厭和怖有什麼差別?答:名稱就是差別。所謂彼名為厭,此名為怖。尊者世友這樣說:怖只在欲界,厭則通於三界。又說:怖屬於煩惱品,厭屬於善品。又說:怖涵蓋染污、無覆無記,厭只屬於善。大德說:對於衰敗的事深心疑慮,想要遠離,這就叫做怖。已經遠離,內心深深厭惡,這就稱為厭。這就叫做怖與厭的差別。問:依據上文《婆沙》另有說明怖,為什麼本論沒有提到?解釋說:本論是依據明顯義理,所以在不定心所中只說八種,沒有說怖。或者也可能包含在等中,或是論者的意見各有不同。問:諸心所法的名稱有相對翻譯,為什麼其中有些翻譯,有些不翻?解釋說:詳細考察諸經論,心所的多寡難以統一,數量不定,如果全部對應翻譯,廢立就會變得混亂。只依本論所顯示的相對廢立,總共有四十六種,即大地法十種到不定有八種。在四十六種中,如大地法十種,尋、伺、睡眠、惡作等通於三性或二性,所以這十四種不另外翻譯名稱。其餘三十二種,總共分為兩類:一是淨品有十種,如信等;二是染品有二十二種,包括大煩惱地法六種,大不善地法二種,小煩惱地法十種,以及貪、瞋、慢、疑。如果在染品中同時通於五斷和遍於六識者,就正翻入淨品中;若不遍於五斷、不遍於六識者,只能傍翻,不能正翻。所謂通於五斷、遍於六識而正翻的,總共有十法,即大煩惱地法六種,大不善地法二種,以及貪、瞋。在大煩惱地法六種中,翻癡為無癡,無癡即是大地法中的慧,所以在善品中不另立無癡。翻放逸為不放逸,翻懈怠為精進,翻不信為信,翻惛沈為輕安,翻掉舉為捨。在不善地法二種中,翻無慚為慚,翻無愧為愧,翻貪為無貪,翻瞋為無瞋。在少惑中,害雖不通五斷也不遍六識,但特別翻譯,是因為過失重大,會擾亂菩薩、障礙趣向菩提。菩薩將要證得無上菩提時,仍然生起欲、恚、害等念,由於這些過失重大,所以特別翻譯。其餘九種少惑及慢、疑,兩種義理不具足,只能傍翻,不能正翻。所謂其餘九種少惑及疑,既不通五斷,也不遍六識。慢雖通於五斷,但不通於六識,所以不翻譯。這十一種只能傍翻,其中有兩種情況:一是依等流門翻,二是依行相相似門翻。所謂依等流翻譯,是指這些是本惑的等流果。念、恨、嫉是瞋的等流,翻譯為無瞋。惱是見取的等流,翻見取為正見,正見即是大地法中的慧數,所以在善品中不另立。覆有時是貪的等流,翻譯為無貪。有時是癡的等流,翻譯為無癡。無癡即是慧,所以在善品中不另立。慳、誑,憍屬於貪的等流,轉為無貪。諂屬於諸見的等流,轉五見為正見,正見仍屬於慧,因此不列入善中。依等流門僅能轉得九種。慢、疑本為根本煩惱,並非等流,因此這兩種不另作轉譯。害雖屬於瞋的等流,但因過於嚴重,需另作轉譯,前文已解釋。所謂依行相相似而轉者,如忿、恨、嫉、惱,總體與瞋的行相相似,皆轉為無瞋。覆若屬於貪的等流,與貪的行相相似,則轉為無貪;若屬於癡的等流,與癡的行相相似,則轉為無癡,即歸於慧。慳、誑這兩種,與貪的行相相似,皆轉為無貪。諂即諂曲,轉曲為正直,正直即是捨。因此《品類足》第二卷說:「身正直,心正直。」憍與慢,憍是自傲放逸,慢是輕蔑他人、不敬師長,若無憍慢之心便能恭敬,恭敬即是慚,轉入慚中。疑即猶豫不決的行相,若能正確決斷即是慧,轉入慧中。害雖類似瞋,但因過重需另作轉譯,前文已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到尋伺等法已經說完了」這句話,是用總結的方式來表示剩下的部分並不固定。。還沒有進入五個階段(五地)的人稱為「不定」;這個不定狀態所依據的層次稱為「不定地」;而屬於不定地的特質或法則則稱為「不定地法」。。這裡的「等」是指將貪心、瞋心、慢心和疑惑這四種煩惱同等量地納入考量。。這裡提到的不定地法,在解釋五地的時候,文中就已經一併說明瞭。。如果依照《婆沙》論的說法,在不定心之中還提到有恐懼感。。所以《婆沙論》第四十五卷提到:「包括睡眠、惡作、恐懼,以及尋思和伺伺的心態。」。另外在《婆沙》第七十五卷中提到:「評註部分說:應該這樣說明。。在這些心理反應中,應該單獨討論「恐怖」這一項。。為什麼會這樣呢?。當一種獨立的心所與心意識共同運作時,就形成了恐懼的本質。。這部分就包含在其他類別的心相應心所法裡面,而不是屬於煩惱心所。。另外在《婆沙》第七十五卷中提到:「有人請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厭離心』與『恐懼心』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所謂的名稱,指的就是一種區分與差別。。前者稱為厭離,後者稱為恐怖。。世友尊者這樣解釋:恐懼感只存在於欲界,但對三界的厭離心則是涵蓋所有境界的。。又進一步說明:恐懼感屬於煩惱的範疇,而厭離心則屬於善法的範疇。。再次說明:恐怖感與煩惱的染汙是相通的,屬於無覆無記的狀態;而產生厭離心纔是真正的善法。。大德解釋說:對事物衰敗或惡化而心中產生深深的懷疑與憂慮,想要遠離這種狀態,這就被稱為「怖」。。已經遠離,且內心深切憎惡,這就稱為「厭」。。就這樣來區分『恐懼』與『厭離』的不同。。有人問:根據前面提到的《婆沙》文,裡面說有恐懼心,為什麼這部論書卻沒有提到?。這該如何解釋呢?。這個論點的依據很明確,所以針對不確定的對象只提到八種情況,而沒有提到恐怖的情況。。有些情況可以將其歸類在『等』的範疇之中,有些則可以討論其意義上的差異。。提問:關於心所法的相對名稱,為什麼有些名詞需要翻轉(對稱地定義),而有些不需要?。解釋說:詳細查閱各種經論可以發現,關於心所的數量很難有一個統一的標準,數量並不固定。如果把所有說法全部納入,並試圖對比地去廢除或建立標準,反而會變得混亂。。僅根據這部論典來顯明相狀、廢除或建立見解,總共有四十六種情況,範圍從大地法等十種到不定有等八種。。在四十六種心所法中,像大地等十種法,以及尋、伺、睡眠、惡作這四種法,因為它們能涵蓋三性或二性,所以這十四種法不需要另外翻譯名稱。。剩下的三十二項,總共分為兩類:第一類是淨品,共有十項,像是信心等。。第二部分是關於「染汙」的討論。總共有二十二種染法:包含六種大煩惱地法、兩種大不善地法、十種小煩惱地法,以及貪婪、瞋怒、慢心與疑惑。。如果在被汙染的境界中,能徹底斷除五種煩惱且涵蓋六種意識,就能正確地轉化進入清淨境界。。如果沒有譯成「遍及五識但不遍及第六識」這樣的意思,那就只是勉強的翻譯,不是正確的譯法。。關於「通五斷且遍於六識」的正解,總共包含十種法:大煩惱地法中的六項、大不善地法中的兩項,再加上貪心與瞋心。。在大煩惱地的六法中,將『癡』對譯為『無癡』。因為『無癡』本身就是大地的法慧,所以在善地中不再單獨設定『無癡』這一項。。把散漫轉化為不放逸,把懶散轉化為精進,把不相信轉化為信心,把昏沉轉化為心境輕安,把心猿意馬轉化為捨心。。在兩種不善地法中,將「無慚」譯作「慚」,將「無愧」譯作「愧」,將「貪」譯作「無貪」,將「瞋」譯作「無瞋」。。在煩惱較輕的層次中,雖然『害』這種煩惱不能被五種斷除方法完全清除,且它並非遍及六識,而是僅在部分識中引起翻轉(擾亂)。因為這種過錯較重,會使菩薩心神不安,阻礙其走向覺悟。。菩薩即將證得最高覺悟,卻仍然產生貪欲、嗔恨或傷害的念頭,這樣的過錯非常嚴重,所以這裡採取不同的譯法。。剩下的九種少惑以及『慢』與『疑』這兩項,因為意思不完整,只能採取參考翻譯,不能算作正式的翻譯。。指的是剩下的九種少惑以及疑惑,這些煩惱並非透過五種斷除方式全面消除,也不是遍在六識之中。。「慢」這個詞雖然可以用在五種斷除方法中,但不能用在六識的討論裡,所以這裡沒有翻譯。。這十一種只能透過側面比對來翻譯的類別中,包含兩種方式:一種是根據性質相同而對應翻譯,另一種是根據行為特徵相似而對應翻譯。。之所以翻譯為「約等流」,是因為這是在說明這是由最初的煩惱所導致的等流果。。心中的執念、恨意與嫉妒都屬於瞋心的類別,應將其轉化為沒有瞋心的狀態。。煩惱屬於見取等流。將錯誤的見取轉化為正見,而正見在大地法中就屬於慧數的範疇,因此在善法類別中不需要單獨列出。。遮斷貪欲等煩惱的流轉,轉而進入無貪的狀態。。或者是由於處在癡等流的狀態,轉而進入無癡的境界。。沒有愚癡就是智慧,所以不需要在善法裡面單獨把智慧列出來。。吝嗇、欺誑、傲慢都屬於貪欲的流轉範疇,需將其轉化為無貪的狀態。。這些錯誤的見解都屬於等流轉。將五種錯誤見解轉化為正確的見解後,正見在類別上屬於智慧(慧數),因此在討論『善法』的類別時不再重複列入。。就等流部的分類來看,目前只翻譯了九部經。。傲慢與懷疑屬於根本煩惱,並不屬於『等流』的範疇,所以這兩種名相不需要另外翻譯區分。。雖然「害」屬於瞋心這一類,但其過錯更嚴重。這是一種特殊的翻譯方式,之前已經解釋過了。。所謂根據行為特徵相似而進行轉換的情況,例如憤怒、恨意、嫉妒、惱怒,這些都與「瞋心」的特徵相似,因此在對治時歸入到「無瞋」的範疇。。如果遮蔽的狀態像貪欲這種心流,與貪行的相狀相似,反而會陷入無貪的狀態。。如果像癡一樣的心理狀態在特徵上與癡相似,但其本質卻不屬於癡,那麼它就被歸類為慧。。吝嗇與欺瞞這兩種心態,在行為表現上與貪婪很像,所以都被歸類在「無貪」的對治範疇中。。所謂的諂媚是指心術不正、歪曲;如果能將這種歪曲轉化,就變成了正直,而這種正直的心態就是『捨』。。所以《品類足論》第二卷中提到:「身體要端正,心念也要端正。」。憍慢兩種心態的區別在於:『憍』是自我感覺良好、傲慢自大;『慢』則是輕視他人、不尊敬師長。如果一個人沒有這些傲慢心,就會心懷恭敬,而這種恭敬心在本質上就是『慚』,所以將其歸類在慚愧之中。。所謂的「疑」,是指心中猶豫不決、無法定論的狀態;但如果能正確地做出決定,這種能力就是智慧,因此(原本的疑)就轉化為智慧了。。雖然「害」看起來像「瞋」,但因為它的過錯更嚴重,所以需要分開翻譯,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釋義,解析原論中以「總結」手法概括前文,並指出在討論心所(如尋、伺)等法時,其餘部分之定格或類比並不完全一致,旨在釐清論述結構與義理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階段的定力與狀態。
    在尚未達到五地(特定的修行境界)之前,心識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稱為「不定」。
    論著在此將其邏輯層次化:將狀態(不定)、其所屬的層次(不定地)以及該層次的運作法則(不定地法)進行區分,以建立嚴密的論理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或心所的分類與量化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是指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煩惱時,將貪、瞋、慢、疑這四種主要的障礙心同等地位地予以攝取或對比,以說明其共性或差異。

    本句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在討論「不定地」(指尚未確定在特定地的法)時,作者認為只要理解了「五地」的相關內容,該部分的義理便能隨之明確,故不在文中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釋(婆沙)中,探討「不定心」(心不定)的狀態時,對於是否包含「怖」(恐懼)這一心所的歸屬及其發生條件進行論述。

    此句引用《婆沙論》以列舉妨礙禪定或導致心不專一的五種心態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些屬於心所或心狀態的分析,用以說明精神不集中或被雜染所牽引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論書引用前作之格式。
    作者引用《婆沙》(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之「評」項內容,旨在透過權威論典的論證來支持當下的法義分析,體現了論書嚴謹的考據與辨析風格。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心理狀態)的分析中。
    在討論特定心所所引起的心理現象(所起)時,作者指出「怖」(恐怖)具有特殊的性質或分類,需要單獨予以說明,以區別於一般的憂慮或不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與論證分析。

    本句討論心所法(caitasika)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怖畏(恐懼)並非單獨存在,而是特定的心所與心(citta)共同相應而生。
    此處旨在分析怖畏這一心理狀態的組成結構及其自性。

    此句在分析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所法分為善、染(煩惱)、捨三類。
    此處在界定特定心所的歸屬,明確指出該法雖然屬於心相應心所,但其性質不屬於煩惱類,而應歸入其他心所類別中。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例,旨在區分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厭」通常指對輪迴或對象產生厭離感,而「怖」則是指因恐懼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兩者雖皆為對對象的否定反應,但在產生的機理與心所性質上有所差異。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與實體的辯論語境中。
    旨在說明「名」(名稱/概念)的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區分(差別),而非法相本身的真實自性。
    強調名稱僅是為了便利於區別而設定的標記,而非對實體本質的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關於心所(心法)的分析中,用以區分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一種是對對象產生厭惡、不欲親近的「厭」;另一種則是因感受到危脅而產生的「怖」。
    兩者雖同屬不安之情,但在心理機制與對象上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對生存的心理反應。
    恐懼(怖)多源於欲界中對生死、痛苦的執著與不安;而厭離(厭)則是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有輪迴狀態的覺醒與超脫,是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恐怖(怖)是一種心理上的不安與畏縮,屬於心理煩惱(不善心所);而厭離(厭)是指對輪迴、對汙染法產生排斥而欲遠離的心理狀態,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被歸類為善心所,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心理基礎。

    本句討論心所法之性質。
    恐怖心(怖)與染汙法(染汙)在性質上相通,皆屬於不具備遮蔽(覆)且不屬於善惡之「無覆無記」;而對輪迴或染汙法的「厭離」心,才被判定為善法。

    此處在論述心所(心之伴隨狀態)中關於「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怖是指對未來可能發生之衰損、毀損或不幸之事的預期不安,其核心特徵是「疑慮」與「欲遠離」的避嫌心理。

    此處在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厭離」心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厭」是指對輪迴或煩惱產生強烈的排斥與憎惡感,是進而達到「離」的心理前奏,強調的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排斥力,而非單純的冷漠。

    本句在論述心所(心理狀態)的細微差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將「怖」(恐懼,源於對危險的畏縮)與「厭」(厭離,源於對對象的反感或不欲親近)這兩種心理狀態的定義與特徵進行區分,以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
    作者在對比《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sārasvata-bhāṣya)時,發現兩者對於「怖」(恐懼心)的描述存在差異,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論說的邏輯與界定。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某個論點、名相或疑義的詳細解析與說明。

    本文在討論心所或意識對象(境)的分類。
    作者指出根據前文的論據,在對象不確定的情況下,僅列舉八種特定類別,而將「怖畏」排除在該分類之外,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句討論在論理分析時,對於特定對象的處理方式:一是採取歸納法將其攝入同一類別(等中),二是採取分析法區分其細微的義理差異(意各別)。
    這是典型的論書(毘曇體系)對名相界定的辨析過程。

    此處探討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定義的邏輯建構。
    在定義心所時,通常會使用「相對翻名」(對立定義法),即透過定義其對立面來界定該法。
    提問者在質疑為何某些心所法必須透過這種對立方式命名,而某些則直接命名而不需翻轉。

    此段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數量界定問題。
    在不同的論典中,對心所數量的劃分(如五十一種、五十二種等)並不一致。
    作者指出,若強行將所有不同體系的數量定義進行全面對比與整合,試圖確立單一標準,反而會因各論之定義基準不同而導致理論上的混亂。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如何透過「顯相」(顯明性質)、「廢」(廢除錯誤見解)與「立」(確立正確見解)的邏輯方法,對法相進行分類與定義。
    文中提到的四十六種,是指從物質界的「大地法」開始,直到最細微且不穩定的「不定有」為止,對各類法相進行辨析的總數。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三性」(遍吉、相吉、相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所法(如大地等十種觸法及四種不善/有漏心所)由於其性質可以橫跨不同的吉凶屬性(三性或二性),在名相上不需要為了區分性質而設定不同的名稱。

    此處在論述心所(心法)的分類。
    將心所分為染法與淨法,本句指出在排除前面已論述的項後,剩餘的三十二項心所中,包含十項屬於「淨品」(無漏心所),這些心所能導向解脫,如信、精進、念等。

    本段在詳述損害心靈、導致輪迴的「染法」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將煩惱依其影響力的大小(地法)分為大煩惱、大不善與小煩惱,最後列出四種最核心的根本煩惱(貪瞋慢疑),旨在讓修行者精確識別煩惱的層級與性質,以對症下藥地予以對治。

    此句討論心識從染汙轉向清淨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煩惱的斷除(五斷)以及對六識運作的洞察,使意識脫離染汙之習氣,達成從「染」到「淨」的質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的遍行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區分某種法是否遍及五感識或六識(含意識)至關重要。
    作者強調翻譯必須精確區分「遍五」與「不遍六」,若模糊處理,則無法體現論著中對心法分析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能被「五種斷除方法」所斷除,且能產生於「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之中的心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十法涵蓋了大部分的煩惱,區分為大煩惱地(如貪、瞋、癡等)與大不善地(如錯見等)的特定法項。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境界(地)中,對法名定義的對比。
    在大煩惱地(初地上)中,為了對比煩惱的消除,將『癡』的對立面稱為『無癡』;但由於在更高階的善地中,這種覺悟能力已轉化為一種積極的智慧(法慧),且大地(第一善地)的特質即是法慧,因此不再使用『無癡』這種否定式描述。

    本句描述修行中將心念之負面狀態(五蓋或心障)透過轉化而達成正向心所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治與轉化,將障礙(如惛沈、掉舉)對調為對治法(如輕安、捨),以達到定慧的修習。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翻譯或定義的辨析。
    在論述不善地法(不善心所)時,探討將否定形式的法(如無慚、無愧)與其對立的正面特質(慚、愧)或將煩惱(貪、瞋)對譯為其對治法(無貪、無瞋)的翻譯邏輯問題,旨在釐清心所法的正確界定。

    本段討論心所法中「害」的特性及其對修行的影響。
    在煩惱較輕(少惑)的狀態下,某些特定的煩惱(如害)無法透過一般的五種斷法(五斷)徹底根除。
    由於其作用非全面遍及六識,而是特異地在特定心識中造成劇烈的翻轉(擾亂),其負面影響力強,能對菩薩的定力造成幹擾,從而阻礙其向菩提果位的前進。

    此處討論在論書翻譯或義理界定中,針對菩薩在接近成佛階段仍起煩惱(欲、恚、害)之情況,因其位階高而過失相對更重,故在翻譯或分類上需予以區別處理。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準確性的技術性討論。
    作者指出在處理「少惑」及其相關煩惱(如慢、疑)的翻譯時,現有的譯文無法完全涵蓋其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精確義理,故將其定性為「傍翻」(輔助性或參考性翻譯),而非符合法義精準要求的「正翻」。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果後仍可能殘留的微細煩惱(餘少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煩惱的斷除方式(斷道)及其對識的遍行範圍,用以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煩惱的性質與消除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譯語分析。
    討論「慢」(傲慢)在不同法義範疇的適用性。
    在五種斷法(斷除煩惱的五種方式)中,「慢」可作為討論對象或路徑;但在分析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組成與運作時,「慢」不屬於其核心組成部分,因此在對應的譯文或解釋中不予翻譯或不予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翻譯論或名相對照的邏輯。
    在處理不同語言(如梵譯漢)的佛教術語時,若無法直譯,則採取「傍翻」法。
    其中「等流」是指屬性、等級或法性完全一致;「行相相似」則是指功能或表現形式接近。
    這是在論書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相而採用的翻譯對照準則。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翻譯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隨類)是指果報與其原因(惑)在性質上相一致。
    此句解釋為何在翻譯或定義某個名相時要強調「等流」,是因為該果報是由於最初的根本煩惱(本惑)而生起的相應結果。

    此句論述心所的轉化。
    念(對往事之不滿)、恨(強烈的厭惡)與嫉(不容他人得好)均屬於以瞋心為首的「瞋等流」心所。
    修行之要領在於將這些負面心所透過對治,翻轉為「無瞋」的定力或慈心。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對立。
    見取(wrong view)屬於煩惱心所的「見取等流」,其對立面即為正見。
    在分析大地法(基礎法)的慧數(智慧心所)時,正見已包含在內,因此在列舉善法心所時,不再將正見作為獨立項目單獨設立。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止息(覆/遮)煩惱的流動(流),將心意識從貪欲的對立面轉化為無貪的定境,強調從煩惱到解脫的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四聖果位(或相關心境)中的轉移。
    指從被煩惱(如癡)所牽引的流轉狀態,透過修習智慧,轉化為斷除癡染的無癡狀態。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探討心所法的定義。
    在論述「善」之心所時,由於「癡」屬於煩惱心所,其對立面即為「慧」。
    既然定義為「善」的心狀態就必然不含「癡」,而「無癡」在義理上等同於「慧」,因此在列舉善法心所時,不需將慧作為一個獨立的項目重複設立。

    本句析論心所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慳(吝嗇)、誑(欺詐)、憍(傲慢)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別,但在根源上皆屬於「貪」這一類煩惱的流轉(等流)。
    修行之要點在於將這些由貪欲驅動的負面心所,透過對治,翻轉為「無貪」的清淨狀態。

    本句討論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名相的分類歸屬。
    在分析善法時,由於正見被歸類於『慧』這一類別中,為了避免重複計算或分類混亂,在列舉善法項目時不再單獨將其列出。
    這體現了論著在嚴密定義名相與數目時的邏輯排他性。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譯本校勘說明,指出在「等流」這一分類門類中,僅有九部作品被翻譯成中文。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本惑(根本煩惱)與隨惑(隨眠煩惱)。
    『等流』(Samanthara/Samanatara)在特定脈絡下指性質相同或類比的法。
    由於『慢』與『疑』在性質上被定義為根本煩惱,與某些被討論的『等流』類項不同,因此在翻譯或分類時不需要將其視為同一類而做特別的對應翻譯。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害」(害心/害意)與「瞋」的關係。
    在心所的分類中,害雖與瞋同屬對立性質的煩惱,但因其對對象的毀損意圖更強,故在法義上認定其過失比一般的瞋心更重。
    文中提到「別翻」,是指在翻譯或解釋名相時,將其區分處理,而非簡單等同於瞋。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心所(心法)時,如何將具有相似特徵的煩惱歸類。
    由於忿、恨、嫉、惱在心理運作的行相(特徵)上與瞋心一致,因此在修行對治或法相分類時,將其視為瞋心的一類,而其對治法即是「無瞋」(不瞋心)。

    本句討論心所的遮蔽(覆)與貪欲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若與貪行的相貌相似,其運作機制如何導致結果的轉向,在此指涉特定心狀態的對立與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的分類與界定。
    在論述心所時,若某種心法(流)在表現特徵上與「癡」相似,但若能證明其不具備癡的定義特質(無癡),則根據對立定義,其應被歸類(攝)入「慧」的範疇中。
    這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法,透過排除法來確定心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慳(吝嗇)與誑(欺瞞)在行相上都屬於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與貪之性質相似。
    因此,在對治方法上,透過修行「無貪」的智慧與實踐,能同時對治這三種煩惱。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心理狀態的轉化。
    諂曲(諂媚、不誠實)是一種偏頗的心理狀態,當修行者能將這種偏頗(曲)予以翻轉或去除,回歸到不偏不倚的正直狀態時,此種中正、不執著的狀態在法相上即對應為「捨」(Upekkhā),即對象上的平等心。

    此句引用《品類足論》強調身心一致的修行基礎。
    在論書體系中,身心的「正直」是指不偏離正道、不作妄為,是修行戒律與禪定的前提,旨在透過身體的端正來輔助心念的安定,反之亦然。

    此處分析「憍」與「慢」在心理狀態上的微細差異。
    憍側重於內在的自我滿足與傲慢(自滿);慢側重於對外的輕視與不敬(卑視他人)。
    論著指出,憍慢的對立面是恭敬,而恭敬心與慚愧心(慚)在心理機能上相通,因此在分類時將其納入慚愧的範疇。

    此處討論心所之「疑」與「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疑是一種遮蔽正確認知的心法。
    當修行者透過正思惟或教導,將原本猶豫不決的狀態轉化為正確的決定(正決)時,這種轉變過程即是智慧的顯現,說明瞭心法轉化後由迷轉悟的機制。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瞋與害雖同屬對境生起之不善心,但「害」包含了更強烈的毀損、傷害意圖,其罪業與過錯程度較「瞋」更深,因此在翻譯與定義上不能混同,需予以區分。

名相註解
  • 總結顯餘不定:指以概括性的陳述來涵蓋剩餘部分,且這些剩餘部分在法相分析中並不具有單一固定的性質。
  • 家法:指屬於該類別、該範疇的特質、性質或法理。
  • 不定地法:指在論述地道時,尚未被歸類於特定地分或具有不確定屬性的法。
  • 怖:恐懼心,指因感受到威脅或危險而產生的不安心所。
  • 伺心:指心在對象上停留、伺候或持續關注,在特定語境下指心不寧、伺機而動的狀態。
  • 評:在《婆沙》等論書結構中,通常分為「正文」、「評」與「答」,其中「評」是用於分析、質疑或補充正文義理的部分。
  • 所起:指由特定心所或對象所引起的心理反應或狀態。
  • 心相應心所法:與心王同時產生、共依止同一處、共感同對象的心理功能。
  • 名:指對事物的稱呼或概念標記,在論書中常討論名稱與實體(名實)的關係。
  • 差別:指區分、對立或不相同,是用以辨識不同法相的標準。
  • 世友:指世友尊者,早期佛教著名弟子。
  • 煩惱品:指心理狀態中引起痛苦、遮蔽智慧的不善心所類別。
  • 善品: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善心所)類別。
  • 染汙:指被煩惱所汙染,使心靈失去清淨,不能導向解脫。
  • 無覆無記:指既不遮蔽真理(無覆),也不會產生善或惡的果報(無記)的心法狀態。
  • 大德:指具備德行與智慧的修行者或論師。
  • 衰事:指事物走向衰敗、毀損或惡化之狀態。
  • 等中:指在同類、等同的範疇之內。
  • 論意:指在論述中對於法義的理解或設定之意旨。
  • 相對翻名:指在定義名相時,透過設定對立的條件(翻轉定義)來精確界定該法之特徵的命名方法。
  • 相對廢立:指將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觀點進行對比,藉此廢除錯誤的、確立正確的論點。
  • 顯相廢立: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論證方式,指顯明法相、廢除誤解並確立正義。
  • 不定有:指一種極其不穩定、短暫存在的物質狀態,通常指在極短時間內生滅的法。
  • 四十六中:指四十六種心所法。
  • 睡眠:指心神昏沈,不能敏銳覺知。
  • 二性:指相吉性與相兇性。
  • 貪、瞋、慢、疑:佛教中四種基本的根本煩惱,分別為對對象的渴求、對不悅之物的排斥、對自我的傲慢以及對正法或真理的不相信。
  • 遍六識:指對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全面涵蓋與觀照。
  • 五:指五根識(眼、耳、鼻、舌、身識)。
  • 傍翻:指不完全精確、僅能從側面大致解釋的翻譯,非正統或精準的譯法。
  • 正翻:指完全符合原義且符合論理規範的正確翻譯。
  • 法六:指在該境界中分析的六種法項。
  • 翻:在此指翻譯、對譯或定義上的對應。
  • 法慧:對法理的正確領悟與智慧。
  • 不善地法:指心所法中屬於不善類別的心理功能,主導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
  • 別翻:指煩惱在心識中引起的不對稱、特異性的翻轉或擾亂。
  • 菩提:覺悟、智慧,指證得佛果的最高狀態。
  • 無上菩提:最高無上的正覺,指圓滿的覺悟。
  • 欲、恚、害:三種不善心所,分別指貪欲、瞋心以及企圖傷害他人的惡意。
  • 覺:在此指意識的覺知或心念的起作。
  • 餘少惑:指在證得初果後,仍未完全斷除的微細煩惱,通常分為九種。
  • 通五斷:指五種斷除煩惱的通用方式(如斷惑、斷集等),此處指該類煩惱不適用於此五種通用斷法。
  • 等流:指具有相同性質、等級或同一類別的法。
  • 本惑:指最根本的煩惱,如無明等,是產生後續業果的根源。
  • 等流果:指由特定性質的因(惑、業)所產生的、性質相符的果報。
  • 瞋等流:以瞋心為首,具有相似性質的一組心所,包括隨瞋等負面情緒。
  • 翻入:指心念的轉化或翻轉,將煩惱心轉為智慧或清淨心。
  • 見取等流:指以錯誤見解為主導的煩惱心所類別。
  • 慧數:指智慧心所的數量或類別。
  • 貪等流:指以貪欲為首的煩惱及其持續不絕的流轉狀態。
  • 無貪:指消除貪著後所得的清淨心態或解脫狀態。
  • 癡等流:指被癡心等煩惱所驅使而流轉於生死中的狀態。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在修行中需被正見所破除。
  • 善中不立:指在定義或列舉『善法』的項目時,不再單獨設立此項,以避免重複。
  • 等流門:指等流部(Udāna),是佛教經典的一種體裁,通常指佛陀在特定機緣下所發出的感嘆或隨興而說的法門。
  • 忿、恨、嫉、惱:皆為瞋心的細分形式,屬於貪瞋癡三毒中的瞋心範疇。
  • 無瞋:指消除瞋心後的狀態,亦指對治瞋心的對立法。
  • 貪行:指具有貪著特性的心所作用。
  • 諂曲:指心口不一、刻意迎合他人而歪曲事實的心理狀態。
  • 正直:指心念不偏斜,不傾向於任何一方。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一部對阿毘達磨(毘曇)教法進行分類與補充的論著。

「如是已說至尋伺等法」者,此即總結顯餘不 定。不入五地名為不定,不定所依名不定 地,不定地家法名不定地法。等者,等取 貪、瞋、慢、疑。此不定地法,因解五地,文便兼 明。若依《婆沙》,於不定中更說有怖。故《婆 沙》四十五云「睡眠、惡作、怖,及尋、伺心。」又《婆 沙》七十五云「評曰:應作是說。此所起中應別 說怖。所以者何?有別心所與心相應是怖 自性。此即攝在復有所餘如是類法與心 相應心所法內,非諸煩惱。」 又《婆沙》七十五云「問:若爾,厭、怖有何差別?答: 名即差別。謂彼名厭,此名怖。尊者世友作 如是說:怖唯欲界,厭通三界。復作是說:怖 在煩惱品,厭在善品。復作是說:怖通染 污、無覆無記,厭唯是善。大德說曰:於衰事 深心疑慮,欲得遠離,說名為怖。已得遠離, 深心憎惡,說名為厭。如是名為怖、厭差別 。」問:準上《婆沙》文別說有怖,何故此 論不說?解云?此論據顯,故於不定但說 八種,不說怖也。或可等中亦攝,或可論 意各別。問:諸心所法相對翻名,何故於中 有翻、不翻?解云:詳諸經論,心所多少難 為一準,多少不定,若總搜括相對廢立便 成雜亂。只依此論顯相廢立,總有四十六 種,謂大地法十至不定有八。於四十六中, 如大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以通三性 或通二性,故此十四不別翻名。餘三十二 中總有二類:一淨品有十,謂信等;二染品 有二十二,謂大煩惱地法六,大不善地法二, 小煩惱地法十,及貪、瞋、慢、疑。若於染中通 五斷遍六識者,即正翻入淨中;若不遍 五斷不遍六識者,但可傍翻,非正翻也。 言通五斷遍六識正翻者,總有十法,謂 大煩惱地法六,大不善地法二,及與貪、瞋。大 煩惱地法六中,翻癡為無癡,無癡即是大地 法慧故,於善地中不立無癡。翻放逸為 不放逸,翻懈怠為精進,翻不信為信,翻 惛沈為輕安,翻掉舉為捨。不善地法二中, 翻無慚為慚,翻無愧為愧,翻貪為無貪, 翻瞋為無瞋。於少惑中,害雖不通五斷 非遍六識,而別翻者,以過重故,惱亂菩薩 障趣菩提。菩薩將證無上菩提,仍起欲、 恚、害覺,由斯過重,所以別翻。餘少惑九及 與慢、疑,二義不具,但可傍翻,非正翻也。 謂餘少惑九及疑,非通五斷非遍六識。 慢雖通五斷,而不通六識,故不翻也。此 十一種但可傍翻者,就中有二:一約等流 門翻、二約行相相似門翻。言約等流翻 者,謂是本惑等流果故。念、恨、嫉是瞋等流, 翻入無瞋。惱是見取等流,翻見取為正見, 正見即是大地法中慧數,所以善中不別立 也。覆或是貪等流,翻入無貪。或是癡等流,翻 入無癡。無癡是慧,故善中不別立也。慳、誑、 憍是貪等流,翻入無貪。諂是諸見等流,翻 五見為正見,正見還是慧數,故善中不立。 約等流門但翻得九。慢、疑本惑,非是等流, 故此二種不別翻也。害雖是瞋等流,過重 別翻也,已如前釋。言約行相相似翻者, 如忿、恨、嫉、惱,總與瞋行相相似,翻入無 瞋。覆若貪等流,與貪行相相似,翻入無貪; 若是癡等流,與癡行相相似,翻入無癡,即慧 攝也。慳、誑二種,與貪行相相似,翻入無貪。 諂謂諂曲,翻曲即為正直,正直是捨。故《品類 足》第二云「身正直,心正直。」憍之與慢,憍自傲 逸,慢凌蔑他、不敬師長,若不憍慢心便恭 敬,敬即是慚,翻入慚中。疑謂猶豫不決行相, 若能正決即是其慧,翻入慧中。害雖似瞋, 過重別翻,已如前釋。

108
白話直譯
「此中應說至決定俱生」是指,以下大段第二部分說明定俱生。其中,一是依欲界俱生,二是依上界俱生。以下依欲界俱生,對前頌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中應說到決定俱生」這段內容,接下來的大文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什麼是決定俱生。。在這些當中,第一種是指欲界中與生俱來的,第二種是指上界中與生俱來的。。接下來要討論欲界中與生俱來的心所法,這是根據前面的偈頌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決定俱生」(即與意識共生的決定性心所),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分類的細節分析。

    此句在分析心所或法相的分類,將其區分為欲界與上界兩種不同層次的俱生(與生俱有)狀態,以釐清不同界域中法相的特質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後續論述的範圍限於「欲界」的「俱生」心所,且其論述邏輯是基於前文偈頌(頌)所提出的疑問而展開的分析。

「此中應說至決定俱生」者,此下大文第二明 定俱生。就中,一約欲界俱生、二約上界 俱生。此下約欲界俱生,頌前問起。

109
白話直譯
「頌曰至若有皆增一」是指,在頌文回答中,第一句總括標示有尋、伺,接下三句說明善品俱生,接下四句說明不善俱生,再兩句說明無記俱生,最後兩句顯示遍增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中提到:至於有尋伺皆增加一」這段話,在頌文的回答裡:第一句總括說明有尋、有伺的情況;接下來三句說明善法類心的俱生狀態;接著四句說明不善法類心的俱生狀態;再接下來兩句說明無記法類心的俱生狀態;最後兩句則說明遍增眠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尋、伺)與心品(善、不善、無記)之俱生增長的結構分析。
    文中將頌文拆解,分別對應不同類別的心法及其伴隨產生的心所狀態,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分類與組合邏輯。

名相註解
  • 不善俱生:指與不善心法同時產生的心所。
  • 無記俱生:指既非善亦非不善,屬中性心法同時產生的心所。
  • 遍增眠:指在所有心狀態中普遍增加的睡眠(迷眠)狀態。

「頌 曰至若有皆增一」者,就頌答中,初一句總標 顯有尋、伺,次三句明善品俱生,次四句 明不善俱生,次兩句明無記俱生,後兩句 顯遍增眠。

11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及無覆無記」是指,總括標示心品有五種。問:依前頌文,不善三見與不共無明合說,為何長行中其餘煩惱也包含?解釋:在頌文中,不善三見的數量與不共無明相同,所以合併說明。長行中五品分別,因此那三見歸於其餘煩惱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從「論曰」到「無覆無記」這段內容,是以總括的方式說明心品共有五種。。提問:根據前面的偈頌,不善的三種見解與不共的無明是合併在一起說的,為什麼要把其餘的長行煩惱也包含在內?。這裡的解釋是:在偈頌的內容中,三種不善見的數量一致且彼此不重疊,所以將它們合併在一起總結。。因為長行五品是另外區分的,所以那三種見解之外的其餘煩惱都被包含在內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解釋,指出該段文字旨在總結心王(心品)的五種分類,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品分為五種心王:意識、觸、受、想、思。
    而「無覆無記」則是指心法中不具覆染且不具造作能力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釐清煩惱分類的邏輯。
    問題在於:既然在定義不善三見與不共無明時已採取合併處理,為何在涵蓋範圍上仍將其餘的長行煩惱(指隨煩惱等)一併納入討論或計算之中。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文)的詳細解釋。
    討論的是「不善三見」(通常指對世界、自我、業果等錯誤見解)在分類上的數量關係。
    由於這三種見解在數量上相符且各自獨立(不共),因此在論述時將其合併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與攝受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不同類別(如長行五品),透過這種區分方式,使得除了特定的「三見」(通常指邊見、常見、我見等)之外的其餘煩惱,在邏輯分類上被歸納(攝)入特定的類項之中。

名相註解
  • 不善三見:指對法、對人、對世界等產生錯誤認知的三種邪見。
  • 不共無明:指僅在五趣中(或特定範圍內)存在、非所有眾生共有的無明。
  • 餘煩惱:指除上述主要見解與無明之外的其他隨煩惱或隨眠煩惱。
  • 不共:指不重疊、不相通,各自具有獨特的屬性,不與其他類別共有。
  • 合結:指將多個項目在論述中合併在一起進行總結或歸類。
  • 長行五品:指在論述煩惱時,以長行形式列舉的五種分類項目。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我見、有見(常見)、邊見。

「論曰至及無覆無記」者,此 總標顯心品有五。問:准前頌文,不善三見 與不共無明合說,何故長行餘煩惱收?解 云:於頌文中不善三見數同不共,所以合 結。長行五品別分,故彼三見餘煩惱攝。

111
白話直譯
「然欲界心至至二十三」是對初頌的解釋。善心俱生,其數量可知。在心所中,依隨從、自力相對的差別分為四句,隨從指隨他而起,自力指獨自生起。第一句,隨從非自力,有二十九法,即大地法十中除慧外九法,大善地法十,大煩惱法六中除無明外五法,大不善地二,以及尋、伺、睡眠。問:若睡眠是隨從非自力,為何《婆沙》五十簡纏非結中又說「睡眠、惡作雖也能獨立,但不離二者」?依彼論文,睡眠能獨立,為何又說非自力?解釋:《婆沙》是指睡眠不與貪、忿等相應,與善、無覆無記心相應,稱為獨立。如無明,不與貪、忿等相應,稱為不共無明。現在在四句中,睡眠不是自力生起的,是因為沒有其他自力生起的特徵,如尋、伺等,所以屬於第一句。又有解釋:《婆沙》這位論師的意思是:一切睡眠都稱為獨立,貪等都稱為隨從,因為是在睡眠狀態中生起的緣故。若作這樣的解釋,則屬於第二句。又有解釋:睡眠有兩種,若與貪等相應稱為隨從,若與善、無覆無記心相應則稱為自力。《婆沙》只說雖然也是獨立,並未說不通於隨從。若作這樣的解釋,則屬於第三句。又有解釋:這是其他論師的看法,不必一定通達。第二句,自力非隨從,有十五法,即小煩惱地的十種,以及惡作、貪、瞋、慢、疑。第三句,隨從亦自力,有二法,即慧、無明。若慧是五見,稱為自力;其餘三性相應,稱為隨從。無明若不與貪等、忿等、惡作相應,稱為自力;若與貪等九惑及忿等十惑並惡作相應,稱為隨從。第四句,指的是除前面所說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欲界心數至二十三」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首偈頌。。天生就有的善心,其數量是可以計算出來的。。在心所法中,根據「隨從」和「自力」這兩種相對的性質,可以區分為四種情況。所謂隨從,是指依附於其他心法而產生;所謂自力,是指能夠獨立地率先產生。。第一部分提到,依附於非自力而生的法共有二十九種。包括大地法十項中去掉慧之後的九項、大善地法十項、大煩惱法六項中去掉無明後的五項、大不善地兩項,再加上尋、伺與睡眠。。提問:如果睡眠只是隨附而來的,不具備獨立的力量,那為什麼《婆沙》在討論五十種簡纏(非結)時提到:「睡眠和惡作雖然可以獨立存在,但仍不脫離那兩種(主導因素)。」。根據那篇論文的說法,睡眠是獨立存在的,為什麼又說它不是靠自力產生的呢?。解釋說明:《婆沙論》中提到,在睡眠狀態下,如果心念不與貪婪、憤怒等煩惱結合,而是與善心或無覆無記心結合,這就稱為「獨立」。。例如無明如果不與貪心或憤怒等心所同時產生,就稱為「不共無明」。。在現在設定的四種情況中,關於睡眠不是由自身力量引起的,是根據沒有其他自力產生的特徵(例如尋想、伺慮等),所以將其歸類在第一句中。。另一種解釋是,《婆沙論》中的這位老師認為:所有的睡眠狀態都屬於獨立的心理活動;而貪婪等心理狀態則屬於隨從的活動,因為這些心理狀態是在睡眠的基礎上產生的。。如果這樣理解,就屬於第二句話所涵蓋的範圍。。另外一種解釋:睡眠的通病分為兩種。如果睡眠與貪欲等煩惱心在一起,稱為「隨從」;如果睡眠與善心或無覆無記心在一起,則稱為「自力」。。《婆沙》論中只提到雖然也可以獨立存在,但並沒有說不能隨從其他法而存在。。如果這樣理解的話,就屬於第三句所討論的範圍了。。另一種解釋是:關於其他老師的見解,不需要全部通曉。。第二句的意思是,有些煩惱是靠自身力量就能制伏,但並非隨時能隨從控制的,這類法共有十五種:包括十種小煩惱,以及惡作、貪心、瞋心、傲慢和懷疑。。第三句是指,既是隨從且自身也具備力量的法有兩種,分別是智慧和無明。。如果智慧具備這五種見解,就稱為自力。。其餘三種性質相互關聯,稱為隨從。。如果無明不需要與貪心、憤怒或惡作等心所共同運作,就稱為自力。。如果與貪心等九種煩惱,以及忿怒等十種煩惱,再加上惡作心共同結合在一起,就稱為「隨從」。。第四個句子是指排除前面所說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前文提到的欲界心數量為二十三個,是用來對應並解釋論書中第一首偈頌(初頌)的內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心包含大心、小心等分類,總數共二十三種。

    此處討論的是「俱生心」中屬於善類的心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俱生心(與生俱來的心)分為善、惡、染(疑)三類,其中善心之種類相對固定且有限,故稱其數可知。

    本段討論心所(心隨法)的生起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法分為依附於心或其他心所而起的「隨他起」,以及能主導或獨立率先生起的性質。
    透過「隨從」與「自力」這兩組對立的概念,可以推導出四種邏輯組合(四句),用以精確界定各類心所的運作特徵。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心法及其隨法(心隨法)的細緻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非自力」之隨法,即那些不能獨立存在而必須依附於心王或特定心地的法。
    文中透過加減法精確計算出二十九項法,涵蓋了從物質基礎(大地法)、心理善法(大善地)、心理煩惱(大煩惱)以及特定的心智活動(尋、伺、睡眠),旨在建立嚴密的心理學分析框架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理詰問,探討「睡眠」與「惡作」這兩種心狀態的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睡眠究竟是獨立的煩惱(自力),還是僅僅隨附於其他主導心法(如貪或嗔)而生起的隨從狀態。
    引用《婆沙》之言旨在質詢為何一方面稱其獨立,另一方面又稱其不離二者(通常指貪與嗔)。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探討「睡眠」這一心法狀態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究竟是屬於自力(自作)還是依止他力(他作)的運作。
    質詢者指出原文論著中關於睡眠「獨立」的定義與「非自力」的結論之間存在邏輯矛盾。

    此句探討睡眠狀態下的心識相應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睡眠時的心識並非完全失去功能,若不與貪、嗔等不善心相應,而僅與善心或無覆無記心(非善非不善的中性心)相應,則被定義為「獨立」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意識昏沉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moha)作為一種煩惱,若它獨立存在,而不與貪(rāga)或忿(krodha)等其他煩惱共同生起(相應),則被定義為「不共」的無明,用以區分共業或共有的煩惱特質。

    此段在討論睡眠(睡眠心)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四種分析情況(四句)時,針對「非自力起」的睡眠,分析其是否具有其他能主導心識運作的自力(如尋與伺),若缺乏此類特徵,則將其界定在第一種情況的範疇內。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法生起原因的細緻分析。

    本段討論心所的分類,區分「獨立」與「隨從」。
    在睡眠狀態中,睡眠本身被視為獨立的心理活動,而隨之產生的貪欲等雜染心心所,則因依附於睡眠的心理狀態而起,故被定義為「隨從」。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邏輯,討論特定觀點或定義的歸屬。
    意指若採納前述的解釋方式,則該義理已被後續的第二個判準或定義(第二句)所包含(攝受),無需重複論述或另行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睡」這一心隨法(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睡眠是依附於貪欲等不善心而生(隨從),還是獨立於善心或中性心而生(自力),用以分析心所相應的細微狀態與對修行之影響。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獨立性與隨從性。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單獨成立(獨立),以及是否必須依附於其他法而存在(隨從)。
    文中指出《婆沙》僅肯定其獨立性,但並未否定其具備隨從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之論辯邏輯,旨在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斯解)進行歸類。
    在論書的體系中,「攝」是指將特定對象納入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用以證明該見解已在既有的論述(第三句)中被處理或反駁。

    此處在討論論釋對象的掌握程度。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只要掌握核心論點,對於其他不同師承或異議者的詳細見解(餘師義),並非必須全部精通才能成立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制伏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自力能制與非隨從(非隨時能制)之類。
    此十五法屬於雖能以自力對治,但其生起並不完全受意識隨從控制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隨從法(隨法)通常指隨伴於心王而起,但其中「慧」與「無明」具有特殊的自力(能動、能導向之功能),不僅僅是隨附,更能主導心識的向度,故將其單列說明。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慧)如何透過對特定法義(五見)的正確認知,而構成修行者自我解脫或證果的「自力」基礎。
    強調的是見解正確與自力證悟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法與心所的關係分為主導與隨從。
    當三種性質(屬性)與主導心相應時,即被定義為「隨從」之相應。

    此處討論無明(fundamental ignorance)在心法運作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是否能獨立起作用。
    若無明能獨立產生作用,而不依賴於貪、瞋、癡等其他煩惱心所的共伴,則稱其具備「自力」。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從」是指某些心所(如隨眠或特定心所)並非主導心,而是與主導的煩惱(如貪、忿等)共同產生,依附於主導心而運作的狀態。

    此句為論釋之解析,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論證過程中,透過「除前說」來區分目前的論點與先前已討論或被否定之觀點,以確保法義定義的精確性,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欲界心:在欲界中運作的心識,包含善、不善、無記等性質。
  • 初頌:指論書中第一首偈頌(偈頌是論書的精華總結)。
  • 隨他起:指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或其他心所而生起。
  • 頭生:指率先生起,在此指具有獨立主導地位的生起方式。
  • 隨從非自力:指不能獨立起作用,必須隨從於心王或其他法而產生的心隨法。
  • 大煩惱法:指導致心靈混亂、產生痛苦的心理因素。
  • 簡纏:指雖能束縛心靈但未達到「結」之強度的煩惱,屬於較輕微的障礙。
  • 結:指能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深層煩惱(如十結)。
  • 論文:指被評註或討論的原始論著,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俱舍論》或相關毘曇論書。
  • 獨立:指某種心法狀態在產生時不依附於其他特定心法,或具有獨立的特徵。
  • 自力:指由自身心識主導或由其內在因緣所驅動而產生的狀態。
  • 無覆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且不被煩惱遮蔽(無覆)的心狀態,屬中性心。
  • 自力起:指心法由其自身的性質或功能而生起,而非由外在或他力驅動。
  • 隨從:指必須依附於某種主導心理狀態而產生的心所,不能單獨存在。
  • 睡位:指睡眠時的心識狀態或心理位置。
  • 睡:指睡眠心隨法,使心意識昏沈、不靈活。
  • 餘師義:指除主論師之外,其他論師、傳承或學派的見解與義理。
  • 自力非隨從:指能以自身修行力量對治,但其發生並非完全隨意控制的煩惱。
  • 小煩惱地:指十種較輕微的煩惱(如愧怍、悔恨等),在心所法中屬於較低層級的擾亂。
  • 貪等:指貪著等與之類同的貪欲心所。
  • 忿等:指忿怒等與之類同的瞋心心所。
  • 九惑:指貪、嗔、癡、慢、疑、視、機、慳、惱等九種煩惱心所(依不同分類而定)。
  • 十惑:在特定分類中,於九惑基礎上增加一種煩惱,構成十種煩惱心所。

「然欲界心至至二十三」者,此釋初頌。善心 俱生,其數可知。於心所中,隨從、自力相對 差別成四句者,隨從謂隨他起,自力謂別 作頭生。第一句,隨從非自力,有二十九法, 謂大地法十中除慧餘九法,大善地法十,大 煩惱法六中除無明餘五法,大不善地二,及 尋、伺、睡眠。問:若睡眠是隨從非自力者, 何故《婆沙》五十簡纏非結中有復次云「睡 眠、惡作雖亦獨立,而不離二。」准彼論文, 睡眠是獨立,如何乃言非自力耶?解云:《婆 沙》據睡眠,不與貪等、忿等相應,與善、無覆 無記心相應,名獨立。如無明,不與貪等、忿 等相應,名不共無明。今立四句中,睡眠非 自力起者,據無別自力起相,如尋、伺等, 故初句攝。又解:《婆沙》此師意說:一切睡眠 皆名獨立,此貪等皆名隨從,以於睡位起 故。若作斯解,第二句攝。又解:睡通二種, 若與貪等相應名隨從,若與善、無覆無記 心相應名自力。《婆沙》但言雖亦獨立,不言 不通隨從。若作斯解,即第三句攝。又解: 是餘師義,不必須通。第二句,自力非隨從, 有十五法,謂小煩惱地十,及惡作、貪、瞋、慢、 疑。第三句,隨從亦自力,有二法,謂慧、無 明。慧若是五見,名自力;餘三性相應,名隨 從。無明若不與貪等、忿等、惡作相應,名自 力;若與貪等九惑及忿等十惑并惡作相應, 名隨從。第四句,謂除前說。

112
白話直譯
「惡作者是什麼」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惡作者』是指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體裁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透過設定問題(問)隨後給予解答(答),以釐清關於業力、造作與造業者的定義,此處旨在探討造成惡業之主體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惡作者:指造作惡業的人,或在論義中討論關於造業之主體的特定名相。

「惡作者何」 者,問。

113
白話直譯
「惡所作體至說為不淨」是回答。惡所作的本體稱為惡作。惡作是所緣境,其本質就是追悔。又有解釋:本體所指的是事,惡所作的事稱為惡作。這就是正確解釋惡作。應知這裡所緣惡作法,心具有追悔性,稱為惡作。這就是依所緣而立名。如緣空解脫門,其本體其實是定,稱為空,是依所緣而立名。又如不淨觀,以無貪為本體,稱為不淨,也是依所緣而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惡業的本質到說成是不淨」這一段內容,回答如下。。造惡業的行為本體,就稱為「惡作」。。以過去的錯誤行為(惡作)作為對象,其心體也就是追悔。。另一種解釋是:「體」是指具體的事務,而做了不好的事情,就稱為「惡作」。。這就是所謂的正解惡作。。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惡作法」,是指心中對過錯感到追悔的性質,所以稱之為惡作。。這就是根據所對應的對象來設定名稱。。像是以「空」作為對象的解脫門,其本質其實就是禪定;之所以稱作「空」,是因為根據其所觀察的對象(空性)而給予這個名稱。。就像不淨觀一樣,它的本質是為了消除貪欲,所以被稱作「不淨」,這是根據它所觀察的對象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文中提及的「惡所作體」指造作惡業的實體或性質;「不淨」則是指在法相或業果上被定義為汙穢、不純淨的狀態。
    此處是在針對前文提出的關於惡業體性與不淨定義的疑問進行正式解答。

    此處在定義「惡作」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將造業的行為分為善作、惡作與無記作。
    此句明確指出,凡是屬於惡業性質的行為體,其名相即為「惡作」。

    此句分析「追悔」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追悔心所必須以「過去所作之惡行」作為對象(所緣),當心意識繫於此惡作之境時,其心狀態即定義為追悔。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惡作」的定義。
    這裡將「體」解釋為行為的對象或具體事務(事),明確指出「惡作」是指行為者在執行某項事務時,其所作之行為不符合律制或性質不良。

    此句在論述律藏中關於戒律違犯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惡作」是指雖未達到波羅夷或塗答等重罪程度,但違背了禮儀或僧團規定的輕微過失。
    此處「正解」意指對該類違犯性質的正確界定與判定。

    本句在解析「惡作(Kujata)」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惡作並非指惡行本身,而是一種特定的心所狀態,即修行者對先前所造之惡業或過失產生追悔、厭惡的心理作用,透過這種追悔心來對治原有的惡業。

    本文論述名言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稱(名)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其所指涉的對象(所緣)而建立。
    這強調了名與實的對應關係,旨在分析概念如何透過對象的界定而產生。

    本句討論解脫門的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門的實體(體)是定,而其名稱(名)則是根據其對治的對象或所緣的內容而定。
    此處說明「緣空」的解脫門,其心法實質仍是定,而「空」字是用來標記其所對治的對象(如破除實有執)或所觀照的對象。

    本句解釋名相的定義邏輯。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的修法目的在於對治貪欲,其法體(實質功能)是「無貪」,但因其觀察的對象(所緣)是不淨之物,故在名稱上稱為「不淨觀」。
    這說明瞭佛教術語中,名稱往往依於對象(所緣)而非僅依於其心法本質。

名相註解
  • 惡所作體:指造作惡業的實質內容或法體。
  • 不淨:在佛教論書中指與清淨相對的狀態,常指業染或物質上的汙穢。
  • 追悔:一種對過去過錯感到後悔、懊惱的心所。
  • 心追悔性:指心中產生追悔、不願再次犯錯的心理特質或心法。
  • 立名:指為事物設定名稱或定義概念的過程。
  • 緣空解脫門:指以觀照空性(或對治實有執)作為對象而進入的解脫之門。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與物質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惡所作體至說為不淨」者,答。惡 所作之體名惡作。惡作是所緣境,體即正是 追悔。又解:體之言事,惡所作事名為惡 作。此即正解惡作。應知此中緣惡作法,心 追悔性,說名惡作。此即從所緣立名。如緣 空解脫門,體正是定,說名空者,從所緣立 名。亦如不淨觀,以無貪為體,說為不淨, 從所緣立名。

114
白話直譯
「又見世間至說為惡作」是第二種解釋。悔稱為惡作,是依所依而立名。惡作就是追悔的所依,所謂惡作這個詞顯示能作為悔的所依。如同村落等眾人聚集,這是舉出所依以顯示能依靠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見世間至說為惡作」這句話,這裡提供第二種解釋方式。。所謂的「悔」被稱為「惡作」,這是根據它所依據的對象來定名的。。所謂的「惡作」就是追悔時所依據的對象,意思是透過惡作的言行,顯現出能夠讓悔心依附的對象。。例如村落裡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這次聚集所依據的意願,顯現出來就是那些能作為依據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應解析,針對前文關於「世間」與「惡作」之論述,提出第二種義理上的解讀方向,旨在釐清對特定名相或行為定性的不同分析。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罪名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特定的過失(如悔)被歸類為「惡作」(Kārasavāda),其命名邏輯並非基於行為本身的性質,而是基於該罪業所依附的對象或類別而定名。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惡作」與「追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追悔(悔)必須有一個對象(所依),而惡作(對過去行為的懊悔或不滿)正是追悔心產生的基礎與對象。
    即:因為意識到之前的惡作,才產生了追悔的心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能依」與「所依」關係。
    在集會的現象中,聚集這一動作(舉)所依據的意向(意),在現實面則體現為參與集會的人(能依人)。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物質、主體與客體之間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悔:指對過去過錯產生的後悔心,在此語境下指特定類型的違犯。

「又見世間至說為惡作」者,第 二解。悔名惡作,從所依立名。惡作即是追 悔所依,謂惡作言顯能依悔。如村邑等皆來 集會,此舉所依意顯能依人也。

115
白話直譯
「又於果體至名宿作業」是第三種解釋。惡作是因,追悔是果,因為有惡作的事才會有追悔。惡作是因,追悔是果。現在說追悔名為惡作者,是在果的本體上假立因的名稱。如說這六觸處的果,應知名為宿作業因,這也是在果上假立因名。六觸所依處,就是眼等六根。如果是緣於未作的事,怎麼能叫惡作者?難以回答。若是緣於已作的事,可以稱為惡作。若是緣於未作的事,怎麼能叫惡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從果位的體相直到名為宿業的業力」這一段,是第三種解釋方式。。做錯事(惡作)是原因,事後感到後悔(追悔)是結果;因為做了錯事,所以才會產生後悔的心情。。做錯事是原因,感到後悔是結果。現在把「後悔」稱為「惡作」,實際上是在結果的實體上,暫時套用了原因的名稱。。就像把這六種觸處的結果稱為過去世造業的因,這其實是在結果上給它起了一個『因』的名字。。六觸所依賴的基礎,就是指眼睛等六種感官根源。。如果因緣還沒有促成該行為,怎麼能稱作是做壞事的作者呢?。提出質詢。。因為事情已經做了,所以可以被稱為「惡作」。。既然條件還沒有促成實際的行為,為什麼能稱作是惡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特定段落的義理分析,旨在說明針對「果體」與「宿業」之關係,在論述體系中存在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此處正進入第三種觀點的闡述。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重點在於區分業力如何作用於果位及其體相。

    此處探討心所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惡作」視為導致「追悔」的直接原因,說明心念的遷轉與情感的產出具有必然的邏輯關聯。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因果關係。
    在心理機制上,先有「惡作」(悔恨/後悔的心所)作為原因,隨後產生對該行為的追悔之情。
    文中指出,將後果(追悔)稱為原因(惡作),是一種名詞上的假立(假名),旨在說明兩者在性質上的關聯性,而非改變其法相的先後順序。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觸)時,雖然觸是業力的結果(果),但因為它是後續苦受的條件,故在名稱上將其稱為「因」。
    這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名相」分析,區分實際的法性(果)與稱呼上的名義(因)。

    本句說明觸根與感官根的同一性。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觸(Contact)是指根、境、識三者 meeting(會合)。
    而觸得以發生,必須依據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意)作為基礎,故稱六根為六觸之所依。

    此句在《俱舍論》的邏輯辯論中,探討「作者」(行為主體)與「作事」(行為過程)的關係。
    旨在分析若缺乏構成行為的必要條件(緣),則無法成立對行為者的定名(如惡作者),用以釐清業力與造作的成立條件。

    在論疏體系中,「難」指對前文論點提出質疑或挑戰,旨在透過「破難」來進一步釐清法義,使論證更為嚴密。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惡作」的定義。
    惡作是指對已犯的罪業進行承認與懺悔的儀式。
    本句強調在行為(事)已經發生後,透過特定的因緣程序,方能成立名為「惡作」的懺悔法。

    此句是在討論業力與行為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作」(行為/業)的成立必須具備特定的緣分(條件)。
    若緣分尚未成熟或未促成具體行為,則在法理上不能將其定義為「惡作」(惡業),此為對業力成立之因果邏輯的詰問。

名相註解
  • 果體:指果報的實體或體相,指業力成熟後所顯現的果報狀態。
  • 名宿作業:指被稱為「宿業」的過去業力,即在前世或過去時間中所造、尚未消盡而持續影響現前果報的業力。
  • 六觸處:指眼、耳、鼻、舌、身、意與各自對象接觸的六種處。
  • 宿作業因: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作為現前結果的因緣。
  • 以果立因名:指某事物在法性上是結果,但因其能導致後續反應,而在名稱上被定義為原因。
  • 六觸: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是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所依處:指事物得以成立而必須依賴的基礎或根據。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外界的器官或功能。

「又於果 體至名宿作業」者,第三解。惡作是因、追悔是 果,因惡作事而有追悔故。惡作是因、追悔 是果,今言追悔名惡作者,於其果體假 立因名。如說此六觸處果,應知名宿作業 因,此亦於果立因名也。六觸所依處,即是 眼等六根。若緣未作事,云何名惡作者?難。 緣已作事,可名惡作。緣未作事,云何名惡 作?

116
白話直譯
「於未作事至是我惡作」這句,是解釋。對於未作的事,業也可以稱為作。如追悔所說:我先前沒有做這樣受戒等事業,這就是我的惡作。這就是緣於未作的事也稱為惡作。也可以依據境界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還沒做這件事,直到現在成了這種錯誤行為」這段話,解釋如下。。對於還沒有實際去做的行為,也同樣被稱為「業」。。例如事後後悔說:我之前不應該去做受戒之類的事情,是我做錯了。。這就是指對尚未做的事情起心動念,也稱為「惡作」。。也可以根據它所對應的對象(境)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涉及律藏中對於僧團行為規範(羯磨)的界定。
    文中討論的是從最初未觸犯或未執行某項事宜,直到演變成「惡作」(Kṛtānta/Akusala-kṛta,指不應做而做了的輕微過失)的過程與界限。

    此處討論「業」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業不僅指已完成的行為,在分析種子或意向階段,即便該行為尚未實際顯現或完成,在名言上仍可將其定義為業,以說明業力在潛在與顯現過程中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悔」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修行者對過去錯誤行為(如不適宜的受戒或違犯戒律)產生追悔心,這種心理作用屬於對過去業的意識反應,用以區分真正的懺悔與單純的後悔。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惡作」的定義。
    在戒律規範中,「惡作」不僅指行為上的不端,也包含心念傾向於不應作之事或在不適當的緣分下企圖作事,屬於對律儀的輕微違犯。

    此句討論名相的確立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名之成立可分為依其自相(性質)或依其所對應的對象(境)而定。
    此處強調後者,即名稱是基於其所指涉的客體而賦予的。

名相註解
  • 立作名:指在名言上予以定義或稱號。
  • 受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的儀式,使受戒者成為僧團成員並承擔戒律責任。

「於未作事至是我惡作」者,釋。於未作事 業亦立作名。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受 戒等事業,是我惡作。此即緣未作事亦名 惡作。亦得從境為名。

117
白話直譯
「什麼樣的惡作被稱為善?」這是在提問。「指於善惡兩處而生起」這是在回答。就是對於善不作、對於惡作而心生追悔,這叫善惡作。如果與這種善惡作相違,則稱為不善惡作。就是對於善作、對於惡不作而心生追悔。這善、惡兩種惡作,各自依善、惡兩處而生起。所以《婆沙》三十七說:「這裡的惡作,總共有四種情形:一是有惡作是善,於不善處生起。二是有惡作是不善,於善處生起。三是有惡作是善,於善處生起。四是有惡作是不善,於不善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惡作會被稱為善呢?」這是提出的問題。。針對「所謂在善與惡這兩種情況下產生」這一點,回答如下。。也就是指對於沒做善事而後悔,或是做了惡事而後悔的心理狀態,這被稱為「善惡作」。。如果行為與上述的善或惡都相反,就稱為「非善非惡」的造作。。指的是對於做了好事,或是沒有做壞事,心中卻感到後悔的這種心態。。這兩種善或不善的惡作(造作),分別依據善或惡的兩種處所而生起。。所以《婆沙》第三十七卷提到:「關於惡作(不恰當的行為)總共有四種情形:第一種是,雖然形式上是惡作,但實際上是善行,且發生在不善的環境或對象中。」。第二種是惡作,這是一種不善法,但它發生在原本是善的環境或對象上。。在三有之中,即使是惡業的造作,若能轉化為善,也會在善道處出生起。。在四種有中造作惡業屬於不善法,且是在不善的境界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修習或行為定義中,某些看似不端或不合規(惡作)的行為,在特定的因果或目的下,為何能被界定為「善」的邏輯辨析,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與行為性質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在善、惡兩種性質(對待)中的生起情況,旨在分析心所或業的對象及其產生的處所。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悔」或「作」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對於過去行為的追悔反應。
    所謂「善惡作」,是指對未行善或已行惡而產生的追悔心理,這是一種對過去行為的心理反應(追悔性)。

    此處在討論造作(kriy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造作分為善、惡以及非善非惡(不善不惡)。
    若某種行為既不導向善果,也不導向惡果,且與前述善惡的定義相違,則歸類為中性的造作。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悔」或相關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追悔(悔)通常指對過去過失的懊悔,但此處探討的是一種反常的心理狀態:對於行善或不行惡反而產生悔恨,這類於善而悔、於惡不悔的心理機制,可用於分析心識的紊亂或特定心所的運作方向。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的「惡作」(Kṛtakārka),在俱舍論體系中,惡作雖名為「惡」,但其性質可分為善與不善。
    此處強調其生起必須依據相應的根源(處),即善的惡作依於善處,不善的惡作依於惡處,說明心法生起的依他起性與因果相應原則。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惡作」的細分判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婆沙)的體系中,分析行為的善惡不僅看其名相,更看其起心與處境。
    此句說明一種特殊情況:某行為在名相上屬於「惡作」(如不安寧、不適應的動作),但若其動機是為了除惡或是在不善的環境中採取正確的對治手段,則在法義上被判定為「善」。

    此處討論的是「惡作」(Ākarmṣa),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指雖在行善的環境或對象中,卻因心念不淨而產生的不善心理狀態。
    這說明瞭不善法不一定僅在惡劣環境中產生,亦可於善處生起。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生起處。
    在俱舍論的業相分析中,探討即使是惡業的造作,若在特定的條件或轉向後,其結果可能導向善處(或在善道處表現),說明業力運作之複雜性及其與生起處的關係。

    此句討論業力與境界的關係。
    在四有(四種生存狀態)中行惡屬於不善業,且此類不善心意識是在不善的心理狀態或環境(不善處)中生起的,體現了業與境的互動作應。

名相註解
  • 善惡:佛教倫理中的兩種對立性質,指能導向快樂、解脫的善業,以及導向痛苦、輪迴的惡業。
  • 二處:指善與惡這兩種不同的心法性質或對象處所。
  • 善惡作:指對善行之未作或惡行之已作而產生的追悔心理狀態。
  • 不善惡作:指非善亦非惡的造作,即中道或無記的行為。
  • 善處:指修行善法之處,或指具備善質的對象與環境。
  • 三有:指五有中的三種,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有。
  • 四有:指四種生存狀態,通常指苦、空、有、壞或指四種不同的生存層級。

「何等惡作說名為善」 者,問。「謂於善惡至二處而起」者,答。謂於善 不作、於惡作心追悔性,名善惡作。若與此 善惡作相違,名不善惡作。謂於善作、於惡 不作心追悔性。此善、不善二種惡作,各依 善、惡二處而起。故《婆沙》三十七云「此中惡作 總有四句:一有惡作是善,於不善處起。二 有惡作是不善,於善處起。三有惡作是善, 於善處起。四有惡作是不善,於不善處 起。」

118
白話直譯
「若於不善至謂尋與伺」這句,是在說明第二點,闡明不共無明。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於不善法生起尋求與伺候的心」這句話,就是在第二部分解釋所謂的『不共無明』。。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明分為「共」與「不共」兩類。
    此句旨在界定「不共無明」的具體表現,即在面對不善法(惡法)時,依然產生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理活動,將惡法誤認為善法或值得追求的對象。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詞,意指基於前文之推論或分析,所得出必然的結論。

名相註解
  • 不善至:指不善法(惡法)的生起或到達。

「若於不善至謂尋與伺」者,此即第二 明不共無明。可知。

119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不共心品?」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不共心品』?」這是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不共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分為「共心」(所有心意識皆具備的特質)與「不共心」(僅特定心法才具備的獨特特徵),此處正進入對後者的定義討論。

名相註解
  • 不共心品:指不共心法。指那些不為所有心意識所共有的、具有個別特質的心法,如心所法(心數)等。

「何等名為不共心 品」者,問。

120
白話直譯
「指這心品只有無明、沒有貪煩惱等」這是在回答。所謂這心品只有無明,沒有其他貪等根本煩惱、忿等小煩惱及惡作等,所以叫不共,是自力生起的。如果這樣理解,不共無明只屬於見所斷。如果是貪等、忿等、惡作相應的無明,都是相應的,不叫不共,因為是他力生起。如果依《正理論》的意思解釋不共無明,是指不與貪等根本煩惱相應的叫不共,就是獨頭無明。以及忿等、惡作相應的無明,都稱為不共。若作此解,不共無明通於見所斷與修所斷。所以《正理論》第十一說:「因此惡作是不善法,只與無明相應,可以屬於不共,忿等也是如此。」若依《正理論》解釋不共,則不共無明可以與二十一種法同時生起。又《婆沙論》三十八卷解釋不共無明,有兩種說法。一種解釋是:意識不與貪、忿等相應,能自力生起,稱為不共。僅屬見所斷,因為修所斷的忿等是相應而非自力生起,所以不稱為不共。第二師解釋:意識不與貪等根本煩惱相應,都稱為不共,應知即是忿等相應及獨頭生起。若作此解,則通於見所斷與修所斷。本論與《婆沙論》前師相同,《正理論》則與《婆沙論》後說一致。各自依據一種義理解釋不共的名稱,並無矛盾。應知諸論所說不共無明,若說僅屬見所斷,是依前師說法;若說通於見所斷與修所斷,則是依後師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心所直到貪欲煩惱等」這段話,回答如下。。是指這種心法中只有無明,沒有貪心等根本煩惱、憤怒等細微煩惱,也沒有惡作等雜染,所以稱為「不共」,因為它是靠自身力量產生的。。如果這樣理解,那麼不共無明就只是需要被消除的對象而已。。如果無明與貪欲、瞋心或惡作心結合在一起,這屬於一種『相應』狀態,不能稱為『不共』,因為它是受其他因素驅使而產生的。。如果按照《正理論》的觀點來理解「不共無明」,是指這種無明並不與貪婪等根本煩惱同時產生,因此稱為「不共」,也就是所謂的「獨頭無明」。。還有與憤怒等、惡作心相結合的無明,這些都稱為「不共」無明。。如果這樣理解,認為這種不共的無明通見(對法理的錯誤認知)不是透過修行就能斷除的。。所以《正理》論第十一卷提到:『因此,造成惡行的不善法,只有在與無明結合時,纔可能存在於不共法之中;忿怒等其他不善法也是如此。』。如果按照《正理論》的觀點來解釋「不共」的情況,那麼不共無明可以與二十一種法同時產生。。另外,《婆沙》中關於「不共無明」的三十八種解釋,還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有一種解釋:心意識在運作時,沒有與貪欲、憤怒等煩惱結合,而是靠自身的意識力量而生起,這種狀態稱為「不共」。。這裡只看到被斷除的對象。因為是透過修習而斷除忿怒等相應心,這並非靠自身的純粹力量而起,所以不能稱為「不共」法。。第二位老師解釋說:心意識如果不與貪心等根本煩惱共同運作,就稱為「不共」;也就是指憤怒等煩惱與心意識相應,或是煩惱單獨地產生。。如果這樣理解,就能通達見道與修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這部論書的觀點與《婆沙》的前任大師一致,而《正理》論的觀點則與《婆沙》後期的論述相同。。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那些不共用的名稱,彼此之間並沒有矛盾衝突。。應該知道,各部論書中提到的「不共無明」,如果說這種無明只有在見道位時才被斷除,那是根據前面提到的老師的觀點。。如果說通見和修行所能斷除的煩惱是同一回事,那是根據後來的論師所說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心所(心品)範圍,特別是從心所的分類討論到貪欲等煩惱心所的界定進行詳細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品(心所)是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此處討論其涵蓋範圍至煩惱類。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的「無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作為一種不共的心所,其特徵在於它不與貪、嗔等其他煩惱共同運作,而是單獨存在且能自力地引起,區別於其他依附或共行的煩惱法。

    此句討論在論述無明時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區分共業與不共業。
    此處旨在辨析「不共無明」在解脫過程中的定位,指出若將其僅視為「所斷」(應斷除的煩惱),則可能忽略了其在特定心法運作中的功能或性質。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相應」與「不共」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若與貪、瞋、惡作等煩惱共同生起,則屬於相應狀態;由於此時無明是隨同其他主導煩惱而起(他力起),而非獨立運作,因此不符合「不共」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與《正理論》對「無明」分類的見解差異。
    在《正理論》的框架下,將無明區分為「共」與「不共」。
    所謂「不共」,是指無明單獨存在,而不與貪、瞋、癡等其他根本煩惱(本惑)共時產生,故稱為「獨頭無明」。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avidyā)的分類。
    無明分為「共」與「不共」。
    共無明是指所有眾生普遍具有的根本無明;而不共無明則是指與特定的煩惱(如忿怒、惡作等)相應而生的無明,僅在該特定心理狀態發生時才存在,故稱為「不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不共無明」或特定見解的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體系中,探討某些深層的無明(通見)是否能透過一般的修習(修斷)而消除,或是需要特定的智慧覺悟方能破除。
    此句是在分析某種特定見解(斯解)所導致的結論。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不善法(惡法)與無明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惡法(如惡作、忿怒)若要成為特定個體或特定心所的「不共」特徵,必須與無明(根本煩惱)共生。
    這說明瞭無明是不善法得以成立的基礎。

    本句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論著中關於「無明」與其他心法共生的數量界定。
    在此處,《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ushri 或相關論釋),討論重點在於「不共無明」(即僅在特定情況下產生的無明)能與多少種法(心所法)同時運作。
    這屬於極其精細的心理分析(心法研究),旨在釐清心意識運作的組成與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婆沙》(大毘婆沙論)中關於「不共無明」之定義與分類的詮釋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針對前代論著的解釋進行細分或再定義,以釐清法義的精確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是否與煩惱(如貪、嗔)相應。
    若心在不被這些共有的煩惱牽引的情況下,能獨立地生起,則稱為「不共」之狀態,用以區分一般被煩惱主導的心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如忿怒等相應心)的性質。
    文中分析該法是否屬於「不共」(即唯有特定聖者才具備的特質)。
    結論認為,既然是透過修習(依他力或法門導引)而斷除,而非單純靠自力自發地生起,因此不符合「不共」的定義。

    此段討論心意識(意)與煩惱相應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共」是指特定煩惱與心意識結合,而不同於與五識結合的狀態。
    這裡區分了兩種情況:一是「相應」,即忿怒等煩惱與心意識共同運作;二是「獨頭起」,指煩惱在心意識中單獨產生而無其他對境或心所陪隨。

    此句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若能正確建立理解(斯解),即可將其應用於分析聖道次第中「見道」與「修道」對煩惱的斷除過程。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見道斷除分別煩惱,修道斷除戲論與種姓煩惱,此處指涉對此斷除機制的正確認可。

    此句為論書校對與比對,說明當前論著在義理上與不同階段或不同師承的《婆沙》及《正理》論之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著之間的繼承與差異。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中,當多個法相使用不同的「不共名」(即僅屬於該法而與其他法不共用的特徵名稱)來定義時,只要各自的義理依據正確,即使表述不同,在邏輯與法義上也不會產生相互牴觸或損害。

    此處在討論不同論師對於「不共無明」(特定層次的無明)之斷除時機的見解。
    重點在於區分該無明是僅在「見道」階段被徹底斷除,還是分階段斷除。
    此句旨在對比不同論師的判準,屬於典型的毘婆沙論/俱舍論式之名相辨析。

    此句在討論見道與修道的斷煩惱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見所斷」與「修所斷」是核心論點。
    此處指出若將兩者混同或採取某種特定整合視角,則屬於後世論師的解釋路徑,而非最初的定論。

名相註解
  • 貪煩惱: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而不能捨離的煩惱心所。
  • 小惑:隨煩惱或細微的煩惱,如忿(憤怒)等,其強度低於本惑。
  • 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斷除、消除的煩惱或煩惱障。
  • 貪等、忿等、惡作:指貪欲、瞋恚及惡作(惡意)等煩惱心所。
  • 他力起:指心法並非由自身主導,而是依循或隨同其他心所的影響而生起。
  • 無明通見: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對事物全盤錯誤的認知或見解。
  • 不善者:指不善法,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或惡業。
  • 貪、忿:指貪欲與忿怒,屬於染汙心與相應的煩惱。
  • 忿等相應:指與忿怒心相應的心理狀態,屬應斷之煩惱。
  • 獨頭起:指煩惱在心意識中單獨產生,不與其他心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 斷:指斷除,佛教修行中透過智慧將煩惱永恆地消除。
  • 不共名:指僅屬於某個特定對象、不與其他對象共有的名稱或特徵,常用於區分相似的法相。
  • 見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初果阿羅漢或須陀洹)時被斷除的煩惱或無明。
  • 前師:指前文中提及的論師或傳承導師。
  • 通見:指通用的見解或將見道與修道之見解合併看待。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後來的解釋者。

「謂此心品至貪煩惱等」者,答。 謂此心品唯有無明,無有所餘貪等本惑、 忿等小惑及惡作等,故名不共,自力起故。 若作斯解,不共無明唯見所斷。若貪等、忿等 惡作相應無明,皆是相應,不名不共,他力起 故。若依《正理論》意解不共無明,不與貪等 本惑相應名不共,即是獨頭無明。及忿等、 惡作相應無明,皆名不共。若作斯解,不共 無明通見、修斷。故《正理》第十一云「是故惡作 是不善者,唯無明俱,容在不共,忿等亦爾。」 若依《正理》解不共,不共無明容有二十一 法俱生。又《婆沙》三十八解不共無明,具有 兩解。一解:意不與貪、等忿等相應,自力而 起名不共。唯見所斷,以修所斷忿等相應, 非自力起故,不名不共。第二師解:意不與 貪等本惑相應,皆名不共,應知即是忿等 相應及獨頭起。若作斯解,通見、修斷。此論 同《婆沙》前師,《正理》同《婆沙》後說。各據一義 釋不共名,竝無違害。應知諸論說不共 無明,若說唯見所斷,據前師說;若言通見、 修所斷者,據後師說。

121
白話直譯
「於不善見至或戒禁取」這句,以下第三部分說明五品中其餘煩惱等的相應情形。即說明不善三見與二十種法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不善見」到「戒禁取」這部分,接下來要說明的是第三明五品中剩下的煩惱等相應法。。這裡就是在說明關於不善三見的二十種俱生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
    作者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煩惱的分類,明確指出從「不善見」到「戒禁取」這一段文字,是用來對應第三明(五品)中尚未討論過的其餘煩惱及其相應法(等相應)。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見」。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不善三見(我見、有見、種種錯誤見)與俱生煩惱(隨心而生的根源性煩惱)之數量與分類關係,是用以分析眾生執著與煩惱之構造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不善見:指對法理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偏見,導致不正確的見解。
  • 戒禁取:指執著於錯誤的禁慾、苦行或儀軌,誤以為能以此解脫的錯誤見解。
  • 第三明:指《俱舍論》分三明(三部分)之第三部分,主要討論煩惱、羯磨與涅槃。
  • 煩惱等相應:指與煩惱同時產生且性質相似、隨之而行的心法(心所)。

「於不善見至或戒 禁取」者,此下第三明五品中餘煩惱等相應。 即明不善三見二十俱生。

122
白話直譯
「於四不善至加忿等隨一」這句,是說明四種煩惱與忿等二十一種法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四種不善心所中,加上忿怒等隨一」這段話,是在說明四種惑與忿怒等二十一種同時產生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的組合分析。
    指在特定的不善心中,除了四種基本的不善心所(如癡、嗔、慢、疑等,依上下文而定)之外,再加上忿怒等隨俱生心所的組合情況,用以分析心識運作時各項心所的共起關係。

名相註解
  • 四不善至:指四種不善的心所(心法),在特定心王運作時隨之而起。

「於四不善至 加忿等隨一」者,此明四惑、忿等二十一俱 生。

123
白話直譯
「不善惡作至第二十一」這句,是說明不善惡作與二十一種法同時生起。不善惡作是自力生起,因此不與貪等、忿等相應,只與無明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不善惡作到第二十一」這句話,是在解釋不善的惡作心在俱生時共有二十一種。。因為不善的惡作業並非由自身力量直接發起,所以它不會與貪婪或憤怒等心所同時運作,而只會與無明相伴。
法義解析
  • 本句屬論疏對論文的解釋,旨在明確界定「不善惡作」在俱生心(與對象同時生起的心)體系中的分類數量,共計二十一種。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心法)精細分類的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惡作」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作(不善)的生起有其特定條件。
    由於此類惡作並非由自力(主導性)直接驅動,因此它無法與具有強烈主導性的貪、忿等煩惱心所同時相應,而僅能與作為所有煩惱基礎的「無明」共存。

「不善惡作至第二十一」者,此明不善 惡作二十一俱生。不善惡作自力起故,所以 不與貪等、忿等相應,唯與無明相應。

124
白話直譯
「略說不善至有二十一」這句,將要說明無記,簡要總結不善四類煩惱。不善惡作屬於十纏所攝,因此被歸入隨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要說明不善法直到二十一種」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無記』,並概括總結不善法中關於四種煩惱的內容。。這不是透過善或惡的十種束縛來涵攝,而是隨著煩惱而涵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解釋前文對不善法數量(二十一種)的概括。
    作者將透過討論「無記」(非善非惡的狀態)來界定邊界,並對不善法中的四類煩惱進行總結,以釐清心所法的分類與數量。

    本句討論心所或業力的涵攝範圍。
    在此論述語境中,強調該對象的歸類並非基於「十纏」(十種束縛)的善惡性質區分,而是直接隨同煩惱的性質而被涵攝在其範圍之內。

名相註解
  • 四節煩惱:指不善心所中四類主要的煩惱(通常指對此類論著中定義的四組煩惱分類)。
  • 十纏: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十種煩惱或障礙。

「略說不善至有二十一」者,將明無記,略結 不善四節煩惱。不善惡作十纏攝故,隨煩惱 攝。

125
白話直譯
「若於無記至應知如前釋」這句,就是第四部分,說明五品中有覆無記心所同時生起。能夠覆障,或有愚癡遮蔽,所以稱為有覆。因為過失輕微,沒有強烈的記憶作用,不能感生果報,所以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關於無記的部分,應知道如同前面解釋的那樣」這句話,是指在第四於五品中,說明瞭有覆無記的心所會同時產生。。因為能產生遮蔽障礙,或者有愚癡的遮蔽,所以稱為「有覆」。。因為過錯很輕微,沒有強大的業力;而且不會在意識中留下種子記錄,無法產生後果,所以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原論的註解。
    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俱生關係,指出在特定類別(第四於五品)中,即使是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的心),仍有「有覆無記」這一類心所共同產生,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細膩分類與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覆」(avarana),指遮蔽真理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有覆是指心識被煩惱(如癡)所遮蔽,導致無法如實見法,是判定心法是否具有遮蔽性質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強弱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句解釋「無記」之義:一是因其業力微弱,不足以主導後果(無勝);二是缺乏能感召果報的種子功能(不能感果),故定義為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無記」狀態。

名相註解
  • 覆障:指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心理障礙。
  • 癡覆:由「癡」(無明)所引起的遮蔽,使人不能識別四聖諦或實相。
  • 感果:指業力成熟後,感召相應的果報。
  • 記:指種子或記錄,指心法在阿賴耶識中所留下的印記,用以在未來感果。

「若於無記至應知如前釋」者,此即第 四於五品中明有覆無記心所俱生。能有 覆障、或有癡覆,故名有覆。以過輕故,無勝 用記、不能感果,故名無記。

126
白話直譯
「於餘無記至并不定尋伺」這句,就是第五部分,說明無覆無記心所同時生起。沒有能夠覆障,或沒有愚癡遮蔽,所以稱為無覆。沒有強烈的記憶作用,不能感生果報,所以稱為無記。又《正理論》說:「工巧處等諸無記心,雖似有勇悍,但不是依正理而發起加行,所以沒有精進。」又因為不是染污,所以沒有懈怠。沒有信、也沒有不信,這一類都應該知道。問:為什麼惡作不通於無記?答:《正理論》第十一卷說:「這種惡作同時涵蓋善與不善,不包括無記,因為它隨著憂愁而生,若已離欲貪則不會生起,所以無記法中沒有這種情況。」但有追悔變化:如我剛才為何不消化就進食、剛才為何不畫這面牆,像這類情形。那時的心,若還沒觸及憂根,只是在省察,還未生起惡作。若觸及憂根,便會生起惡作,此時惡作的理與憂根相同,所以說惡作有這樣的特徵。所謂令心憂慼的惡作心品,若已離憂根,誰還會令心憂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於其餘無記直到不定的尋伺」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五種明量,也就是無覆無記心所的俱生心。。因為沒有能遮蔽智慧的障礙,或者沒有被愚癡所遮蓋,所以稱為「無覆」。。因為沒有勝用記的功能,也不能產生後果,所以被稱為「無記」。。此外,《正理論》提到:像是在工巧處等處所產生的無記心,表面上看起來很勇猛,但因為這並不是基於正確的理路而產生的實際修行努力,所以不能稱作真正的『勤精進』。。而且因為沒有被煩惱染汙,所以不會產生懈怠心。。缺乏信心與不相信,就像這樣應該知道。。提問:為什麼在討論「惡作」這種行為時,不能用「無記」來解釋?。回答:根據《正理》第十一卷的記載:「這種惡行可以被歸類為善或不善,但不能被歸類為無記。因為它是隨著憂惱而產生的行為,對於已經遠離欲貪的人來說是不會發生的,所以無記法中沒有這種情況。」。然而有追隨而起的變行(意識狀態):例如想著「我現在為什麼不先消化掉之前的食物再喫?」或者「我現在為什麼不在這面牆上畫畫?」之類的想法。。他的心還沒有接觸到憂慮的根源,僅僅是進行審視,因此沒有產生惡意的造作。。如果觸發了憂根,就會產生惡作的反應;此時惡作的性質與憂根相同,所以說惡作具有這樣的特徵。。所謂讓心感到憂愁的惡作心,如果脫離了憂根,誰能讓心產生憂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明量」(確定性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將心法分為五類明量,此句旨在界定第五種明量的範圍,涵蓋了無覆無記的心所狀態以及在尋伺(思考分析)過程中尚未定結論的認知過程。

    此句在解釋「無覆」之義。
    在論書體系中,「覆」指遮蔽真理的障礙(如煩惱、無明)。
    「無覆」指心靈不再被癡暗或其他障礙所遮掩,能顯現真實法相,是證悟或進入特定定境的特徵。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
    這裡說明其定義:因其不具備能導向特定善或惡果的強大作用(勝用),且無法感召後果,故定名為無記。

    本段討論「勤(精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勤精進必須基於對法理的正確理解(稱理)。
    若僅是無記心(不善不吉、亦非善的心理狀態)產生的激動或勇悍,雖外在表現似有力量,但缺乏正向的理路導引與正向的加行(修行實踐),因此不符合「勤」的定義。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特定意識狀態時,說明由於該狀態不被貪、嗔、癡等染汙法(klesha)所浸染,因此能保持正念與精進,不會陷入懈怠之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心法之性質決定其功能表現。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心法之分類,將「無信」(缺乏信心)與「不信」(主動不信/否認)作為對比或類比,提示讀者依此邏輯推導其他相似的心理狀態或法義分類。

    此處探討的是關於業力與心法狀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行為的性質(善、惡、無記)時,需釐清特定行為(如惡作)是否能被歸類為無記(即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此問旨在釐清惡作之本質是否必然具有惡性,而不能被視為中性的無記法。

    本段討論業法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論證某種特定的「惡作」(惡行)必然伴隨著憂惱或貪欲等煩惱,而「無記」是指不屬於善也不屬於不善的法(如自然法或不帶煩惱的意識活動)。
    既然該行為必須依附於憂惱(憂行)且與欲貪相關,則它在性質上必然是不善或善(若為對治),絕不可能屬於無記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變」與「追變」。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指意識在產生某種主體認知後,隨之而來地對該狀態產生疑問、追究或對相反行為的思維轉向。
    此句舉例說明意識如何對當前的行為狀態(如飲食、繪畫)產生追問或反思的心理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對根的觸觸及心所的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尚未與特定的根(憂根)相觸,即便有省察(意識的審視)過程,也不會直接導致惡作(惡的造作心所)的產生,強調了觸與心所生起之間的因果次第。

    本段討論心所法中「憂」與「惡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憂(憂鬱、苦惱)與惡作(不快、厭惡)在心理機能上具有高度相似性。
    當憂根被觸發時,隨之產生的惡作在法理性質上與憂根一致,因此將其歸類為具有相同的相狀。

    此處討論心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憂根(憂愁的根源)是產生憂愁心品的前提。
    若無此根,則無法產生對應的惡作心(心之不適狀態),用以論證根與心之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尋伺:佛教心理學術語。尋是指心散亂地尋找對象;伺是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停留或細膩審視。
  • 心所俱生:指與心(主體認知)同時產生的心理作用(心所)。
  • 勝用記:指具有強大力量且能決定導向特定果報的心法作用。
  • 無記心: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的心態,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個目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實際的實踐行為。
  • 無信:指心中缺乏對正法或真理的信心,屬於一種缺失狀態。
  • 不信:指對特定對象產生否定或拒絕相信的心理活動,具有主動排斥的特質。
  • 憂行:隨憂惱而產生的行為表現。
  • 欲貪:對五欲六色之追求與執著,是不善法的主要根源。
  • 追變:指意識在初次覺知後,隨之產生的追隨性變更或追究性的心理狀態。
  • 頃:指極短的時間,在此指「此刻」或「當下」。
  • 憂根:指能生起憂慮、苦惱之感官或心理根源。
  • 省察: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審視、觀察。
  • 心慼:指心靈感到憂愁、苦惱、不快。
  • 惡作心品:指心識中產生不善、不適或不安之狀態的心理組成部分。

「於餘無記 至并不定尋伺」者,此即第五明無覆無記心 所俱生。無能障覆、或無癡覆,故名無覆。無 勝用記、不能感果,故名無記。又《正理》云「工 巧處等諸無記心,似有勇悍,然非稱理而 起加行,故無有勤。又非染污,故無懈怠。 無信、不信,類此應知。」問:何故惡作不通 無記?答:《正理》第十一云「然此惡作通善、不 善,不通無記,隨憂行故、離欲貪者不成就 故,非無記法有如是事。然有追變:我頃 何為不消而食、我頃何為不畫此壁,如是 等類。彼心乃至未觸憂根、但是省察,未起 惡作。若觸憂根,便起惡作,爾時惡作理同 憂根,故說惡作有如是相。謂令心慼惡作 心品,若離憂根,誰令心慼?」

127
白話直譯
「外方諸師至心所俱起」這句,前面十二種是迦濕彌羅的論師所說。現在外國諸師說有十三種,這指的是印度的論師。所以《正理論》說:「有的認為惡作也涵蓋無記。」憂如同喜根,不僅限於有記。這一相應品就有十三種心所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外方諸位老師共同產生的心念」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十二項內容是由迦濕彌羅的論師們所說的。。現在外國的老師們說有十三種,這裡指的就是印度國家的老師們。。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有些對惡行產生執著的情況,在法義上也被歸類為無記。。憂慮就像是喜悅的根源,這不僅僅是紀錄上所提到的。。在這種相應的狀態下,會同時產生十三種心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特定觀點的來源。
    說明文中提到的「外方諸師」之共識,具體是指來自迦濕彌羅(Kashmir)地區的論師們對前十二項義理的論述。

    本句為論著中的背景說明,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外國諸師」具體是指印度地區的論師或學者,旨在釐清學術討論的對象與地域範疇。

    本句討論心所之性質。
    在《正理論》的分析框架下,雖有對惡法產生執著(惡作)的心理狀態,但在特定條件或分析層面上,其結果或性質仍可被判定為「無記」(即不屬善亦不屬惡),用以區分心法運作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憂」與「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生起與根源,指出憂慮的性質或生起機制與喜悅相類,且此義理不僅存在於特定的文字紀錄或注記之中,而是具有法義上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特定的心王狀態(相應品)中,有十三種心所(心理功能)同時運作,共同構成該心念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外方:指遠方或異地,在此指非本論作者所在地的地區。
  • 至心所:指專注的心念或共同認同的見解。
  • 迦濕彌羅:古印度地名,今克什米爾地區,是佛教論理學與大乘思想的重要研究中心。
  • 外國:在此語境下指印度,因該論書是在中國譯傳,故將印度稱為外國。
  • 諸師:指印度佛教的論師、學者或宗派代表。
  • 憂:心所法的一種,指對不滿足之對象產生的憂愁、苦惱之心理狀態。
  • 喜:心所法的一種,指對對象產生歡喜、愉悅的心理狀態。
  • 相應品:指心王與心所相互依存、同時產生的組合狀態。

「外 方諸師至心所俱起」者,前十二是迦濕彌羅 諸論師說。今外國諸師說有十三,即是印 度國諸師也。故《正理論》云「有執惡作亦通無 記。憂如喜根,非唯有記。此相應品便有十 三心所俱起。」

128
白話直譯
「應知睡眠至如例應知」這句,是在解釋下面兩句。應知睡眠與前面所說的五種心品都不相違,且都多出一種。睡眠涵蓋三性,是根據有夢的情況來說的;若沒有夢時,只屬於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睡眠的情況就像之前舉例說明過的那樣」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應該知道,睡眠狀態與前面提到的五種心品並不衝突,如果同時存在,總數就增加一種。。之所以說睡眠涵蓋了三種性質,是根據有夢境的情況來解釋的。。如果在睡眠中沒有夢境,這僅屬於無記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記)之結構性說明,指出論文中某段特定文字(關於睡眠的說明)在邏輯上是對後續兩句內容的解釋或補充,旨在釐清論述的指涉對象。

    本段討論心法與心所的共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睡眠(睡眠心所)與特定的五種心品(心所)在運作上沒有互斥關係,因此在計算心所總數或分析心念組成時,若睡眠狀態發生,則在原有心品基礎上額外增加此一項心所。

    在《俱舍論》的心識分析中,睡眠被討論是否能涵蓋三性(指心意識的狀態或性質)。
    此處說明將睡眠判定為通三性,其論據在於睡眠中會出現夢境,而夢境證明瞭心識在睡眠中仍有運作且具備特定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睡眠狀態若無夢境,則心意識處於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狀態,不產生業力之果報。

名相註解
  • 如例應知:指依照前文已舉過的例子或慣例,修行者或讀者應能推知其義。

「應知睡眠至如例應 知」者,釋下兩句。應知睡眠與前所說五種 心品皆不相違,有皆增一。睡眠通三性者, 據有夢說;若無夢時,唯是無記。

129
白話直譯
「已說欲界至上兼除伺等」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從上界來說明。結合問答頌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從欲界直到最上處,並同時除掉了伺候等雜染」這句話之後,接續的第二部分將針對上界進行說明。。最後總結問題,並用偈頌的形式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界定論述範圍。
    前文已完結對欲界至色界最高處(色界第四天)及除除伺等煩惱的論述,接下來進入第二個討論重點,專論上界(無色界)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論典編撰中,通常先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性提問(結問),隨後以精鍊的偈頌(頌)作為正式的結論性回答(答),以利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至上:指色界最高處,即色界第四天淨其化。
  • 結問:對前述討論內容進行總結並提出核心問題。

「已說欲界至上兼除伺等」者,此下第二約上 界明。結問頌答。

1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欲界說」這句,是在解釋上面兩句。因為定能滋潤,沒有瞋等煩惱的不善法,所以沒有不善,沒有憂根所以沒有惡作,沒有間食所以沒有睡眠。其餘如同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到關於欲界的闡述」這一句,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話的。。因為禪定的滋養,心中不再有瞋心等煩惱與不善法,所以沒有不善心;因為沒有憂慮之根,所以不會做出不當行為;因為不貪食,所以不會昏睡。。剩下的部分就像欲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後文引用的論述內容是用來對前文之義理進行釋義。

    此處討論禪定對心識的淨化作用。
    定力能消除瞋心等對立情緒(不善法),使心處於清淨狀態。
    同時,消除憂根(憂鬱、煩躁)能防止惡作(不理智的妄行),而剋制貪食(叚食)能避免身體沉重而導致的睡眠(昏沉),說明定力與戒律、心態對修行狀態的直接影響。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類比或對比分析。
    作者將目前討論的對象,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比擬為欲界(Kāmadhātu)的狀態,以說明其餘部分的特徵與欲界相同。

名相註解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叚食:指過量或不節制地飲食。

「論曰至如欲界說」者, 釋上兩句。定所滋潤,無瞋等惑不善法 故無不善,無憂根故無惡作,無叚食故 無睡眠。餘如欲界。

131
白話直譯
「中間靜慮至如前具有」這句,是在解釋下面兩句。上地心境漸趨細微,逐漸遠離災患。中定除尋,上定兼除伺,二定以上沒有眾相依、王臣等差別,也沒有諂、誑,其餘都如前所說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中間的禪定直到前面所說的具有」這段話,是在解釋「釋」和「不」這兩個字(或兩句)。。隨著地界向上延伸而逐漸縮小,也漸漸遠離了災難與痛苦。。中級禪定能除去尋思,高級禪定則能同時除去伺候(散亂)。達到這兩種定境以上後,不再有羣眾相依的執著,也不再分王者或臣下的等級差異,更沒有諂媚與欺瞞,其餘特徵則與之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校釋,旨在說明文中特定字句的指涉對象。
    作者指出「中間靜慮至如前具有」這段文字,其功能在於對前文中的「釋」與「不」兩個關鍵詞或句段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辨析。

    此處討論地界的空間結構與生存環境的關係。
    在論述世界構造時,說明地界越高,其範圍越小,且由於遠離下層的混亂與苦難,災患隨之減少。

    此段描述禪定層次提升後對心法(尋、伺)及社會屬性(階級、虛偽)的超越。
    在中定(第二禪)除尋,上定(第三禪及以上)除伺後,心靈進入高度純淨狀態,不再受世俗身份、權力等級或社交偽裝的影響,回歸純粹的覺知。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寂靜且專注的狀態。
  • 上地:指在世界構造中位置較高的地界或層次。
  • 中定:指禪定層次中的第二禪。
  • 上定:指較高層次的禪定(通常指第三禪及以上)。
  • 眾相依:指對羣體、社會關係的依附與執著。
  • 諂、誑:諂指諂媚,誑指欺瞞、虛妄言說。

「中間靜慮至如前 具有」者,釋不兩句。上地漸細,漸離災患故。 中定除尋,上兼除伺,二定已上無眾相依、 王臣等別,亦無諂、誑,餘皆如前具有。

132
白話直譯
「經說諂誑至令還問佛」這句,是引用經文來證明。經中說:諂誑從欲界到初禪梵天,因為有王臣、尊卑差別,彼此往來依賴,所以有諂、誑。二禪以上直到有頂天,沒有王臣等尊卑差別,也就沒有諂、誑。為什麼知道初禪有諂、誑呢?如佛昔日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位比丘名叫馬勝,是阿羅漢。他思惟:「四大種究竟在哪個位次會完全滅盡?」為了明瞭這個問題,進入殊勝等持,便以定心從祇樹林沒入,出現在四大王眾天。從定中出來,問那裡的天眾:「四大種究竟在哪個位次會完全滅盡?」答曰:「不知道。」就像這樣,欲界六天層層推問,一直到他化自在天,彼天又仰望推問梵眾。想要前往梵世,進入殊勝的等持,再以定心沒入自在宮,梵眾天便出現。從定中起來,又重複上面的提問。梵眾都說:「我們不知道。」又推問大梵王。馬勝苾芻隨即詢問大梵王,當時大梵王正與梵眾同處,忽然被馬勝苾芻問道:「這欲界、色界的四大種,究竟在何處滅盡,煩惱繫縛才能完全斷除?」梵王不知道,僅隨意應對。依四根本靜慮、未至、中間、空處近分,當斷除第四靜慮的煩惱時,四大種才能徹底解脫繫縛,完全滅盡。於是虛假自誇,顯示他有欺誑之心。虛偽地表示慚愧與感謝,顯示他有諂媚之心。略述情況如上。詳細內容如《婆沙》第一百二十九卷所說。問:這大梵等有什麼差別?解釋說:梵眾中的尊者,稱為大梵。統攝一切並能自在,能創造器世間稱為作者,能化導有情世間稱為化者。所謂生者,是解釋前述的作者,進一步顯示創造的意義,指能生起器世間者,所以稱為作者。從養者以下,是解釋前述的化者,進一步顯示化育的意義,指能養育有情世間者,是一切有情的父親,所以稱為化者。問:馬勝到彼處還會再化身嗎?到彼處一念之間,能同時現起幾種神通果?解釋說:馬勝運用神通到彼處初定,化現彼地身形,大梵因此能親手牽引;若不另行化現,因欲界色身粗重,便無法牽引。應知運身與化神境通果,先留化身,後以天眼見彼地色,或以天耳聽彼地聲,兩種神通可互相現起。總之,在一念之中可以同時現起兩種神通果。所以《婆沙》第一百五十卷說:「問:一念能現起幾種神通果?答:若想無留化事,天眼、天耳沒有彼同分者,則說一念只能現起一種神通果,即五通隨一。若想有留化事,天眼、天耳沒有彼同分者,則說一念能現起兩種神通果,即神境通果及其餘四通隨一。若想有留化事,天眼、天耳有彼同分者,則說一念能現起四種神通果,即神境通果、天眼、天耳及其餘二通隨一,即他心通、宿住隨念通,因境界各自不同,不能同時現起。如此所說,應知第二種說法較為妥善,因為化事可留,天眼、天耳必無彼同分,必須同時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經書說到因為諂媚欺瞞,導致對方又回去請問佛陀」,這是在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的正確性。。經中說明:諂媚與欺誑的心態,從欲界一直延伸到初定梵天。這是因為這些境界中存在著君臣、尊卑的階級差異,且眾生之間需要互相接觸、依賴,因此才會產生諂媚與欺騙的行為。。從第二禪起直到有頂天,都沒有君臣或高低貴賤的區分,也沒有諂媚與欺騙之事。。為什麼會知道在初禪定階段中,還有人會諂媚或欺騙?。就像佛陀以前住在舍羅筏城的誓多林時,有一位名叫馬勝的比丘,他是一位阿羅漢。。這樣思考:「四大物質元素會在什麼時候完全消失,不再剩下?」。因為想要知道,所以進入勝等持狀態,讓心專註定在誓多林中,並在四大天王眾面前顯現。。從禪定狀態中醒來後,問那些天人:「四大物質在什麼地方會完全消失,不留下任何殘餘?」。回答說:「我不知道。」。欲界六天的天人們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向上推,直到他化自在天,而他化自在天的人們又繼續向上推給梵眾。。想要前往梵天世界時,進入殊勝的等持定,再以定力使自在宮隱沒,隨後在梵天眾之中顯現。。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後,又提出了前面提到的那個問題。。梵天眾全部回答說:「我們不知道。」。接著再對大梵天的情況進行推論。。馬勝比丘去請問大梵王。那時大梵王正和他的隨從在一起,馬勝比丘問他:「在欲界和色界中的四大物質元素,應該在什麼階段會完全消失,讓所有煩惱的束縛都徹底除盡?」。梵王不知道應該根據實際情況來應對。。依靠四種根本禪定、未至定、中間定以及空處近分,斷除第四禪的煩惱。當這些煩惱全部消除時,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徹底脫離束縛,進入無餘餘滅定之位。。於是故意地感嘆,以此揭穿對方的謊言。。用討好的話來表達愧疚與道歉,這就顯露出他具有諂媚之心。。簡略地說明就如這樣。。詳細內容請參考《婆沙》第一百二十九卷的說明。。請問:大梵天等這類天眾之間有什麼區別?。這裡的解釋是:在梵天眾之中地位最崇高的那位,就被稱為大梵天。。能全面掌控一切且運用自如:能夠創造出物質世界的器世間,所以稱為「作者」;能夠教導與感化有情眾生的世間,所以稱為「化者」。。這裡說的「生」,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作者」這個詞,為了再次強調「作」的含義,也就是指那些能夠創造出物質世界(器世間)的力量,所以被稱為作者。。從「養者」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化者」,重新說明「化」的意義:也就是指能夠養育世間所有眾生的,就像是所有眾生的父親一樣,所以被稱為「化者」。。有人問:馬勝在到達那個地方之後,是否又再次示現化身?。到了那時,在一個念頭的時間裡,還能容納多少種通達的果報?。解釋說:馬勝將身體移動到大梵天所在的初禪定處,並化現成那個世界的樣子,所以大梵天才能牽住他的手將他拉過去。。如果不另外化現出適當的身相,因為欲界的身軀太過粗糙,(眾生)一旦產生執著,就無法獲得(解脫或正果)。。應該知道,運用身體或化神來達到境通的結果是:首先留下化身,接著啟動天眼看到該地的景象,或者啟動天耳聽到該地的聲音,這兩種神通能力會交替或共同運作。。簡單來說,在一個念頭的時間裡,這兩種狀態可以同時出現。。所以《大婆沙論》一百五十卷中提到:「請問:在一個念頭之中,能產生多少種神通果位?」。回答:如果想要讓無留化事、天眼、天耳這些能力不共用同一部分,那麼就說在一個念頭中只會產生一種神通果報,也就是五種神通中隨選其一。。如果想要讓留化事天眼和天耳這兩種能力沒有共同的部分,那麼就說在一個念頭中可以獲得兩種神通果報,也就是神境通的果報,以及其餘四種神通中的其中一種。。對於想要獲得留化事天眼、天耳等能力的人,據說在一個念頭中可以啟動四種神通果位:包括神足通(神境通)、天眼、天耳,以及在另外兩種(他心通或宿住隨念通)中選擇一種。因為每種神通對應的境界不同,所以無法同時啟動。。這樣說的話,應該知道第二種解釋比較正確。因為化現的現象可以保留下來,但天眼和天耳的功用並不具有這種特性,必須在同一時間才能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作者在論證某個觀點時,採取了「引經據典」的方法。
    透過引用佛經中關於「諂誑」(欺瞞、不誠實)導致修行或理解受阻,進而必須重新請問佛陀的案例,來支持當前的論理推導。

    此處分析「諂誑」等煩惱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諂誑(諂媚與欺誑)源於對名利、地位的追求以及對他人的依賴。
    由於欲界至初定梵天仍有明顯的階級(王臣、尊卑)與社會互動(接事依賴),使得個體為了獲益而產生不誠實的心理傾向。
    到了更高層次的定境,因脫離了此類社會關係,此類煩惱隨之消失。

    本句描述色界定住之境界。
    在二禪以上的色界天中,由於心境清淨且離欲程度提高,不再有世俗的權力階級之分,亦不存在基於利害關係而產生的諂媚或欺詐行為。

    此句是在討論禪定修習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在初禪(初定)階段,修行者雖已離欲,但若心不純淨,仍可能存在諂媚(對外偽裝)或誑妄(自欺欺人)的心理傾向,此處旨在探討判定此類心態的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佛傳故事作為論據的開端,旨在說明特定法義在實踐中的具體事例。
    文中提到馬勝比丘已證阿羅漢果,確立了該事例中主角的證悟層次與權威性。

    此句探討物質組成(四大)在解脫或毀滅過程中的終結時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物質元素在不同層次的毀滅(如身死與世界毀滅),以釐清色法滅盡的具體位次。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的「等持」(一種專注的禪定狀態)來獲取知識或神通。
    文中提到「沒」是指心意識完全沉浸於特定對象(誓多林),而「出」則是指從定境中現前或在天眾面前顯現,體現了定力與神足通用的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定境後對物質構成(四大種)之消滅處進行探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生滅與界限,是為了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及其在不同層次(如色界、無色界或毀壞時)的運作規律。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否定或未知之答,以導出後續的邏輯推演或對特定法相之定義釐清,符合俱舍論之辯證分析風格。

    此處描述欲界六天及色界梵眾之間在特定情境下的連鎖反應或互動關係,旨在說明欲界頂端與色界之間層次的遞進與相連。

    此處描述修行者運用神通力往來於不同天界的方法。
    透過「等持」(一種能維持心念不散的定力)與定心控制,使物質形式的宮殿隱沒,從而能自在地在梵天世界中出沒顯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進入定境(三摩地)後,意識重新回到日常狀態,隨即針對先前的疑義再次請益。
    在論書語境中,這體現了定慧雙運,即在定中獲得領悟或在出定後將定中之思維轉化為具體的法義詢問。

    此處描述梵天眾在面對特定法義詢問時,承認自身知識的侷限。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常透過此類對話來對比凡夫、天人與聖者在見解上的差異,強調唯有佛法能圓滿解答深奧之義理。

    此處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世界構成、眾生類別或天界層級的論辯過程中,透過邏輯推演(推)來分析大梵天(梵天)的特質或存在狀態。

    本段描述馬勝比丘向大梵王探詢解脫之機。
    其核心在於詢問「四大種」(地水火風)在何種境界或階段能徹底滅盡,從而達到無煩惱的解脫狀態。
    這體現了對物質組成(色法)與精神束縛(煩惱)之間關係的探究,是論述解脫境界的鋪陳。

    此句描述梵王在面對特定情境時,缺乏對應機或隨緣而行的智慧,未能依其應有的法相或適當的方式來處事。

    本段描述阿羅漢證果的最後階段。
    透過四種根本靜慮(四禪)及其相關的定相(未至、中間、空處近分)作為基礎,斷除第四禪中的細微煩惱。
    當所有煩惱盡除,不僅心靈解脫,物質身體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也不再受業力束縛,最終進入心身俱滅、無漏的「無餘滅盡定」狀態。

    此句描述在論辯或對治中,透過採取對立的態度或反諷的手段,使對方的虛偽或錯誤之見(誑)顯現出來,旨在破除執著或糾正誤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諂」的心理狀態與行為表現。
    在論述心所或業力時,說明即便是在道歉、愧謝的行為中,若其動機是為了討好或獲利而非真誠懺悔,仍屬於「諂」的範疇。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表示針對該特定議題的分析與解釋已簡要陳述完畢。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索引,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論證或詳細解釋,應查閱對應的《婆沙》( commentary/sub-commentary)相關卷次之內容。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色界頂端大梵天及其下屬天眾在法相、地位或果位上的差異,以釐清色界天層級的細節。

    此句旨在定義「大梵」的特定身分,說明其是在梵天眾(梵眾)中處於最高地位的尊者,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的解釋性敘述。

    此段落描述佛菩薩或大能者在神通與願力上的自在能力。
    將世間分為「器世間」(物質環境)與「有情世間」(生命眾生),前者側重於創造與構築的「作」力,後者側重於導引與教化的「化」力,說明其對環境與眾生皆能圓滿調御。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世界形成之因,將能生起物質世界的種子或因力定義為「作者」,此句旨在釐清「生」與「作」在義理上的同一性,強調其創造物質世界的機能。

    此段為論疏對名相的釋義。
    在論述佛菩薩的功德或特質時,透過「養育」的行為來定義「化」的內涵,強調其對眾生具備如父般的慈悲關懷與教化養育之功德。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馬勝(Mahākaccāna)在達到特定境界或處所後,是否仍持續運用化身(Nirmāṇakāya)之神通以度化眾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聖者的能力與化身之性質。

    本句討論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一念)中,所能成就或容納的果位(通果)之數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旨在探討心意識的極速與果報顯現的微細關係。

    此處解釋馬勝(Māhasiddha/Maṇḍhavya等相關人物脈絡)如何與大梵天互動。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由於不同定境(色界四禪)的空間與相貌差異,修行者需透過「運身」及「化現」調整至與對象相同的層次(初定),方能產生物質性的接觸(執手相牽)。

    本句討論化身( Nirmanakaya)之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欲界眾生受限於粗重的色身與強烈的執著,若佛菩薩不依其根機另行化現(別化)適合的相貌,則眾生會因執著於粗重的物質相而無法領悟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中「境通」的運作機制。
    修行者在移動意識或化身前往遠方時,並非單純的物理位移,而是透過先建立一個化身(留化身)作為基點,隨後利用天眼、天耳等神通感知遠方的色聲(境),說明神通感知與化身運作的先後順序與配合關係。

    此句討論心識的生滅與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心所是否能在單一剎那(一念)中同時成立,強調兩種法義或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

    此處為論述中引用《大婆沙論》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後,其神通果位(通果)在時間單位「一念」之內能起的作用量或種類,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毗達磨)分析法,強調對心法與果位的精確界定。

    本句討論神通果報的生起機制。
    在論述神通的共相與別相時,探討若要使不同種類的神通(如化事、天眼、天耳)在功能上不重疊(無同分),則在單一心念(一念)中,只能對應產生一種特定的神通果報,而不能同時具足多種,故稱「五通隨一」。

    本段討論在特定的修行或果位(留化事)中,天眼通與天耳通的獲取及其與神境通等其他神通之關聯。
    重點在於分析不同神通果報在時間(一念)與性質(同分或無同分)上的分佈情況,屬於俱舍論中對神通種類與得果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段討論神通果位的啟動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神通的運用受限於意識的專注對象(境界)。
    即便具備多種神通,但在單一念頭中,由於心意識一次只能對接一個特定的境界,因此無法同時啟動所有神通,必須在不同的神通果位間切換。

    此處在討論神通化現與感官功用的差異。
    論者認為第二種解釋較優,理由在於「化現」的現象(化事)可以在時間上有所延續或保留,但天眼、天耳等神通感官的運作是即時性的,不存在延時的同分(相同性質的保留),必須在特定的同時刻才能感知或顯現。

名相註解
  • 諂誑:指諂媚與欺騙,在佛教戒律與心理分析中,指不誠實的言行,會遮蔽真理。
  • 引經證成:指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成立的論證方法。
  • 初定梵天:色界第一層天,雖已離欲,但仍有定境之分與階級差別。
  • 二定:指第二禪定,亦指處於第二禪定境界的色界天。
  • 有頂: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天界。
  • 初定:指初禪定,四禪定的第一階段,以離欲、審慮、正念、正定為特徵。
  • 室羅筏城:即舍羅筏城(Sravasti),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在此居住年限最久。
  • 誓多林:即Jetavana,由祇陀太子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佛陀的主要講法場所。
  • 苾芻:即比丘(Bhikkhu),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三果之聖者,不再輪迴。
  • 盡滅無餘:指完全消失,不留下任何殘餘或種子。
  • 勝等持:指一種極其殊勝、高深的禪定專注狀態。
  • 四大王眾天:指守護四方的四大天王及其隨從天眾。
  • 沒:指心意識完全專注、沉浸於某一對象而不再分心。
  • 從定而起: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回歸到平常心或活動狀態。
  • 欲界六天:欲界最高層的六個天層,由最低的四天(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二十天、三十三天)及兩天(兜率天、他化自在天)組成。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的最高層,其特點是樂由他化。
  • 梵眾:指居住在色界(梵天)中的眾生,其層次高於欲界。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色界天世界。
  • 自在宮:指天人所居住的、能隨心意變幻或控制的宮殿。
  • 推:指依據理路進行邏輯推論或分析。
  • 大梵:指大梵天(Mahā Brahma),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高階天主。
  • 馬勝苾芻:即馬勝比丘,早期佛教著名弟子。
  • 大梵王:梵天之首,色界最高處的主宰。
  • 欲、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感官慾望之界,色界為脫離欲求但仍有物質形體的境界。
  • 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力量。
  • 梵王:古印度神話與佛教語境中的大梵天王,處於色界頂端之主。
  • 隨其所應:指依照對象的特質、時機或法理,採取相應且適當的應對方式。
  • 四根本靜慮:指四種基本的禪定(四禪),是斷除煩惱的基礎。
  • 未至、中間、空處近分:指在禪定層次中,介於不同定境之間或接近空處定而產生的過渡狀態或近行。
  • 離縛:脫離業力的束縛與牽引。
  • 無餘滅位:指無餘餘滅定,即阿羅漢在入滅時,心與物質身體(四大)同時寂滅,不再有任何餘留的業力或物質形態。
  • 器世間:指由物質構成的空間環境,如山河大地、房屋建築等,為有情眾生居住之處。
  • 有情世間: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世界。
  • 化者:指能以方便法門教化、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覺悟者。
  • 作義:指「創造」、「營造」或「產生」的含義。
  • 馬勝:指大迦磋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解釋經義著稱。
  • 化身:指佛菩薩或聖者為了隨機度化眾生,而以各種形態示現的身體。
  • 一念:指心意識最微小的一次閃動,是衡量時間的最短單位。
  • 通果:指圓滿通達的果位或神通果報。
  • 運身:指神通力將身體迅速移動至特定空間或定境。
  • 作彼地化:化現為該世界、該層次的相貌或身形。
  • 別化: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另外化現出不同的身相以進行教化。
  • 色麁:指物質形態(色法)粗重、不精細,在此特指欲界眾生之肉身。
  • 化神:指由意識化現出的神妙分身。
  • 境通:指能感知遠方環境、跨越空間限制的神通能力。
  • 天眼:能視遙遠或微小之物的神通。
  • 天耳:能聞遙遠之聲的神通。
  • 無留化事:指能迅速、不間斷地進行神變化現的能力。
  • 同分:指共同的部分或共用的功能。
  • 五通:指漏掉的五種神通,通常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留化事:指在特定層次或狀態下進行化導事業的修行者或其狀態。
  • 神境通:指能隨意移動、穿牆或進入他心等神妙境界的神通。
  • 二通果:指獲得兩種神通的果報。
  • 四通果:指四種神通的果位,此處指在特定條件下能啟動的四種能力組合。
  • 他心通:能知道他人心念之能力。
  • 宿住隨念通:能正確憶起過去世所有生活經歷之能力。
  • 化事:指菩薩或佛以方便法門而化現出的現象。

「經說諂誑至令還問佛」者,引經證成。經說: 諂誑始從欲界至初定梵天,由有王臣、 尊卑差別,更相接事眾相依故,故有諂、 誑。二定已上乃至有頂,無王臣等尊卑差 別,無有諂、誑。所以得知初定有諂、誑者? 如佛昔在室羅筏城住誓多林,時有苾芻 名曰馬勝,是阿羅漢。作是思惟:「諸四大種, 當於何位盡滅無餘?」為欲知故,入勝等 持,即以定心於誓多林沒,於四大王眾天 出。從定而起,問彼天眾:「諸四大種,當於何 位盡滅無餘?」答曰:「不知。」如是欲界六天展 轉相推,乃至他化自在天所,彼復仰推梵 眾。欲往梵世,入勝等持,復以定心自在宮 沒,梵眾天出。從定而起,還作上問。梵眾咸 曰:「我等不知。」復推大梵。馬勝苾芻尋問 彼大梵王,時大梵王處自梵眾,忽被馬勝苾 芻問言:「此欲、色界諸四大種,當於何位盡 滅,無餘煩惱繫縛?」梵王不知隨其所應。依 四根本靜慮、未至、中間、空處近分,斷第四 靜慮煩惱盡時,諸四大種究竟離縛,無餘滅 位。便矯自歎,顯彼有誑。諂言愧謝,顯彼有 諂。略述如是。廣如《婆沙》一百二十九說。 問:是大梵等有何差別?解云:梵眾中尊,名 為大梵。統攝一切皆得自在,能作器世 間名作者,能化有情世間名化者。言生 者,釋前作者,重顯作義,謂能生器世間者, 故名作者。養者已下,釋前化者,重顯化義, 謂能養育有情世間者,是一切有情父,故名 化者。問:馬勝至彼更化身不?至 彼一念復容得有幾通果俱?解云:馬勝 運身至彼初定,作彼地化,大梵故得執手 相牽;若不別化,欲界色麁,執便不得。應知 運身及化神境通果,先留化身,後起天眼 見彼地色,或起天耳聞彼地聲,二通互起。 總而言之,於一念中容二俱起。故《婆沙》一 百五十云「問:一念得起幾通果耶?答:諸有 欲令無留化事天眼、天耳無彼同分者, 彼說一念唯起一通果,謂五通隨一。諸有 欲令有留化事天眼、天耳無彼同分者, 彼說一念得起二通果,謂神境通果及餘 四隨一。諸有欲令有留化事天眼、天耳 有彼同分,彼說一念得起四通果,謂神境 通果、天眼、天耳及餘二隨一,謂他心通、宿 住隨念通,境界各別不俱起故。如是說者, 應知第二所說為善,以化事可留天眼、天 耳必無彼同分,要於同時乃現前故。

133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少分差別」是指,以下將說明大文第三的相似差異。在其本質上,實際各自不同,僅有些微相似,因此。分辨差別總共有四對。以下說明前兩對,引用前文的問句來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已經說明瞭少分差別」這句話,標誌著接下來的大段文字進入第三部分,要解釋相似事物之間的差異。。這些事物的本質實際上各不相同,只有一點點相似之處,所以區分它們的差異時,總共分為四組對比。。接下來要解釋前面提到的兩對內容,從偈頌之前的提問開始說明。。在提出的問題中,分為一個總體的概括和兩個個別的區分,這裡指的是總體的概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區分「少分」(較小差異)與「相似殊」(性質相似但仍有區別的差異),來精確界定法相的特質,防止對相似法之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相時,如何透過對比來區分不同法類別的體性。
    雖然某些法在現象上看似相似,但從體性(本質)來看是截然不同的,因此需要建立四對對比基準來精確辨別其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作者將針對前面提出的兩組對比(對偶)進行詳細闡釋,且說明分析的起點是從偈頌(頌文)之前的質詢部分開始。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理分析,說明在對特定問題的探討時,採取「總分」的論述結構。
    首先提出一個總括性的結論(總),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兩個不同的面向或細節(別)來詳細說明。
    此處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階段屬於「總」的部分。

名相註解
  • 少分差別:指在細微層面上的差異區分。
  • 四對:指在俱舍論分析法相時,用來對照區分不同法類別的四組對比項。
  • 總:指總括、概論,將多個項目或義理合併為一個整體之表述。
  • 別:指別論、分論,將總體義理區分為不同類別或細項進行詳細分析。

「如是已說至少分差別」者,此下大文第三明 相似殊。於其體性實各不同有少相似,故 辨差別總有四對。此下明前兩對,頌前問 起。就問起中,一總、二別,此即總也。

134
白話直譯
在問起中,分為總說和別說,這裡屬於總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慚愧心到差別處是如何」這個問題,指的就是這裡所說的「別」這個概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別」通常指區分不同類別的特徵或差異。
    文中透過對「無慚」與「無愧」這兩種心所的對比,來界定其區別性的定義。

「無 慚無愧至差別云何」者,此即別也。

135
白話直譯
「無慚無愧至差別云何」這句,就是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中提到:僅限於欲界與色界」這部分,在對應的頌答內容裡,前兩句是在解釋『無慚』與『無愧』,後兩句則是在解釋『愛』與『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旨在分析論頌的結構。
    討論對象為心所法(或特定心所的分佈),指出在欲界與色界中,特定的心所(如無慚、無愧、愛、敬)是如何在論頌的前後句中被依次說明與定義的。

名相註解
  • 欲色有:指欲界與色界,是三界中的前兩者。
  • 敬:指對尊者的恭敬心。

「頌曰至唯 於欲色有」者,就頌答中,上兩句明無慚、無 愧,下兩句明愛、敬。

136
白話直譯
「頌曰至唯於欲色有」這句,對於頌文的回答,上兩句說明無慚、無愧,下兩句說明愛、敬。「論曰至所敵對法」這句,諸功德指戒、定等,有德者指師長等。無敬等四種,總體上顯示對其不尊重。對於前兩種境界沒有敬重、沒有崇仰,或對諸功德沒有敬重、對有德者沒有崇仰,或對有德者沒有敬重、對諸功德沒有崇仰,對前兩種境界沒有畏懼、沒有依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直到與之對立的法」這部分:所謂的功德是指持戒、禪定等修行成果;而有德之人則是指老師或長輩等具有德行的人。。這四種缺乏恭敬心的心態,總結來說就是不重視。。對於前面提到的兩種對象沒有尊敬和崇敬之心;或者對各種德行沒有尊敬、對具德之人沒有崇敬;或者對具德之人沒有尊敬、對各種功德沒有崇敬;對這兩種對象既不感到敬畏,也不願追隨歸屬。。有些人對德行沒有敬畏心,也不追隨有德之人,這就叫做「無慚」。這種狀態正好與「敬」和「慚」相反,因為它的本質就是缺乏敬畏與慚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對立」或「對待」法義的註釋。
    文中將「功德」區分為內在的修行功德(如戒定)與外在具備德行的對象(如師長),用以說明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對立或對應關係的具體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關於「不恭敬」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無敬」等四種心理狀態歸類為對對象缺乏尊崇或輕視的表現,強調其共同的核心特質在於「不重視」或「輕視」。

    本段在論述「慢」或相關心理狀態(如傲慢)時,分析對象(境)與心理反應的組合。
    重點在於說明缺乏對「德行」與「具德之人」這兩類對象的敬意,呈現出一種不認同他人優點、不願依止於德行的心態,這是分析煩惱心所時對對象之不敬的詳細分類。

    本句在討論「慚」與「敬」的對立面。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慚(Hri)與敬(Kampa)是兩種正向的心理狀態,能使人遠離惡行。
    而「無慚」則是指對德行缺乏敬畏、不願依止德高望重者的心理傾向,這種缺乏自律的狀態正是慚敬之心的對立面(敵對法)。

名相註解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法,在此特指戒律與禪定等內在修習之功德。
  • 有德者:指具備德行且能對他人產生正面影響的人,如導師、長輩。
  • 無敬:指缺乏恭敬心,在論書中通常與傲慢或輕視相關的心法討論。
  • 前二境:指前文提到的兩種對象,通常指「功德」與「具德之人」。
  • 無崇:缺乏崇敬心,指不將對方視為高於己而頂禮或尊崇。
  • 隨屬:指追隨、歸依或依止於某人或某法。
  • 敵對法:指在法相分析中,性質完全相反、互不相容的心理狀態或法。

「論曰至所敵對法」者, 諸功德謂戒、定等,有德者謂師長等。 無敬等四,總顯不重。於前二境無敬、無崇, 或於諸德無敬、於有德者無崇,或於有 德者無敬、於諸功德無崇,於前二境無 所忌難、無所隨屬。或於諸德無所忌難、 於有德者無所隨屬,說名無慚,即是敬、慚 所敵對法,以敬、慚為體故。

137
白話直譯
「為諸善士至能生怖故」這句,是解釋無愧。罪指罪業,對於這些罪業,不認為會招感可怕的果報,這就稱為無愧。這裡的「怖」字,表明不是因為愛果而產生恐懼,所以稱為「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讓許多善知識感到極其恐懼」這句話,是在解釋『無愧』這個名相。。所謂的「罪」是指造下的罪業。如果在犯下這些罪業時,心中沒有意識到會招致可怕的果報,就稱為「無愧」。。這裡提到的「恐怖」,是因為它不是由「愛」產生的果報,而能引起恐怖感,所以被稱為恐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到心所或特定心理狀態時,說明某種狀態(如無愧)在特定情境下會導致善士產生恐懼感,以此界定其特徵。

    此處論述「無愧」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愧是指對所造罪業缺乏羞愧感或恐懼感,未能體認到罪業將導致痛苦的果報,這是一種心靈上的麻木或對因果律的無視,是導致惡業持續增加的危險因素。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恐怖心。
    論者旨在區分恐怖心的生起原因,強調其非由「愛」(貪愛)的果報所導,而是基於對危險或對象的恐懼反應,以此界定恐怖心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善士:指具備善根、追求真理的修行者或善知識。
  • 罪業:指違背戒律或道德而造的惡業,能產生後果的行為。
  • 可怖畏果:指由惡業感召而來的痛苦果報,如墮入三惡道等令人恐懼的處境。
  • 愛果:指由貪愛(lobha/rāga)作為因而導致的果報或心理結果。

「為諸善士至能 生怖故」者,此釋無愧。罪謂罪業,於此罪 中不見能招可怖畏果,說名無愧。此 中怖言,顯非愛果能生怖故,名之為怖。

138
白話直譯
「不見怖言至名不見怖」這句,是外人的質疑。「不見怖」這句話想要表達什麼意思?是指見到那罪的可怕果報,卻不感到恐懼,這叫不見怖嗎?還是指沒見到那罪的可怕果報,這叫不見怖?另一種解釋:是見到罪而不感到恐懼,叫不見怖嗎?這裡問的「怖」屬於內心,就是對境生起的恐懼。是沒見到那罪所帶來的可怕果報,叫不見怖嗎?這裡問的「怖」屬於外境,就是所畏懼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見恐懼之言直到名為不見恐懼」這段描述,是指屬於「外難」的部分。。如果不見恐怖的言語與慾望,(這句話)想要表達什麼意義?。因為看到了罪業所帶來的恐怖果報,卻不感到恐懼,這是否就稱為「不見恐怖」?。是因為不見到那些罪業所帶來的恐怖果報,所以才稱為「不見恐怖」嗎?。另一種解釋是:因為看到了罪業而不再感到恐懼,這樣是否可以稱為「不見怖」?。這是在詢問關於恐懼心的事情,也就是指面對外在環境時產生的恐懼感。。是不是因為沒有看到那個罪業所帶來的恐怖結果,所以才稱為「不見恐怖」?。這裡詢問的是恐懼感所對應的對象,也就是產生恐懼結果的那個目標。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困難(難)時的狀態。
    將「不見怖言」至「名不見怖」的描述歸類為「外難」,意指來自外部環境或外界因素所造成的恐懼與障礙,而非內心自生的煩惱或業障。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心法或狀態下,若缺乏「怖言」(恐懼之言)與「欲」(貪欲/渴求)的顯現,其所欲闡明的法義究竟為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心所或心理狀態之組成與功能的細緻辨析。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探討「不見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面對罪業果報。
    這裡質疑:若一個人雖然目睹了罪報的恐怖,但主觀上不感到恐懼,這是否能等同於真正意義上的「不見恐怖」(即從根源上消除恐怖的原因)。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不見怖」的具體義理。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框架中,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對象是否因業力消除或境界提升,而不再感受到罪業成熟時所產生的恐懼感及其果報。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邏輯辨析。
    討論之重點在於「不見怖」的定義:是指原本就沒有恐懼,還是指在面對罪業(恐懼之源)後,透過智慧或修行而達到不再恐懼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恐懼心(怖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恐懼心被定義為一種對外境產生不安、怯弱的心理狀態,強調其「緣」於外部環境(境)而生。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探討「不見怖」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討論的是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罪業果報時,是否因特定的條件而未能感知到其恐怖之果,藉此釐清名相的內涵。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怖」(恐懼)。
    在論述心法時,需區分「心所」本身與其對應的「屬境」(對象)。
    此處說明該問題聚焦於引起恐懼的外部對象或情境,而該對象即是導致恐懼結果產生的原因/目標。

名相註解
  • 怖言:指因恐懼而發出的言語或心理狀態之表徵。
  • 罪怖果:指因造業而導致的恐怖果報。
  • 不見怖:指不再感受到恐怖,或從根本上消除對恐怖之處的感知。
  • 怖屬心:指屬於恐懼類別的心識狀態。
  • 緣境:指心識所對待、依止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罪家:指造罪之人,或指罪業之歸屬。
  • 怖果:指罪業成熟後所產生的恐怖果報。
  • 屬境:指心法(心、心所)所對應的對象或客體,是心法產生的依據。
  • 所怖果:指引起恐懼感之對象所導致的結果,或指恐懼之目標。

「不見怖言至名不見怖」者,外難。不見怖言欲 顯何義?為見彼罪怖果,而不怖畏,名不 見怖?為不見彼罪怖果,名不見怖?又解: 為見罪而不怖名不見怖?此問怖屬心,即 緣境怯怖。為不見彼罪家怖果名不見怖? 此問怖屬境,即所怖果。

139
白話直譯
「若爾何失」這句,是論主的總體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是這樣,會有什麼過錯?」這個問題,論主在此做總括性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典型結構,先引述對方的質疑(問),隨後由論主(作者)針對該問題進行總體性的解答(答)。

「若爾何失」者, 論主總答。

140
白話直譯
「二俱有過至應顯無明」這句,是外人的過失指摘。如果見到那罪的可怕果報,卻不感到恐懼,這叫不見怖。應該顯示智慧,這裡的智慧指邪見,因為這種邪見否定因果。所以《正理》說:「應該顯示邪見。如果沒見到那罪的可怕果報,叫不見怖,應該顯示無明,因為這種無明看不到恐懼。」另一種解釋:如果見到罪而不感到恐懼,應該顯示邪見。如果沒見到那罪所帶來的可怕果報,應該顯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俱有過直到應該顯現無明」這段話,是外在的人指出的錯誤。。如果看到了罪業導致的可怖果報,但內心並不感到恐懼,這就叫做『不見怖』。。應該展現智慧。這裡的智慧是指分析邪見,目的是為了透過剖析這些錯誤見解,來破除對因果律的執著。。所以《正理》這部論書中提到:應該把邪見清楚地揭露出來。。如果看不見犯罪後所帶來的恐怖果報,就叫做「不見怖」,這時應該說明是因為有無明心在遮蔽,正因為這種無明,才導致看不見恐懼。。另外一種解釋是:如果一個人看到了罪行卻不感到恐懼,這說明他持有邪見。。如果看不見那些罪業所帶來的恐怖果報,就說明無明心尚未消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或前人解釋的校訂與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俱有法」的過失以及無明在其中應如何顯現的邏輯推演,文中指出特定論述(二俱有過...)屬於外部批評者或他人所提出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修行者對罪業果報的認知與心態。
    在論述業果與恐懼的關係時,強調若能正視罪業之果而心不怖畏,顯示其已具備足夠的定力或智慧來面對業報,而非對罪業缺乏認知。

    在本論的論議脈絡中,此處的「智慧」並非指圓滿的覺悟,而是指一種分析性的辨析力。
    透過對「邪見」的詳細論述與剖析,使修行者明白錯誤見解如何誤導對因果關係的認知,進而以正見破除對因果的錯誤執著(撥因果)。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ūri),旨在論證在進行辯論或建立正確見解時,必須先將對方的錯誤見解(邪見)明確地呈現出來,以便進行針對性的破除與導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怖畏」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若個體未能察覺罪業將導致的恐懼果報,其深層原因在於「無明」( Avidya)的遮蔽。
    無明使眾生對因果法則缺乏洞察力,導致其在造業時不覺恐懼,而非真正地沒有恐怖之果。

    本句討論的是對「罪」的心理反應與見解之關係。
    在論述中,正常的正見者面對罪業應有畏怖心(對因果報應的敬畏);若完全不怖畏,則反映出其對因果律不信,故判定為持有邪見。

    本句論述業果與無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若對過去所造罪業將導致的恐怖果報缺乏覺察或不認可,此狀態即是「無明」在意識中的顯現。
    強調對果報的正知正見是破除無明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外人:在此語境下指非本論作者或非該學派內部之評論者。
  • 智慧:在此指分析、辨析名相以破除錯誤認知的能力。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在此特指對因果關係產生誤解的見解。
  • 撥:破除、除去或推翻。在此指透過理路分析,消除對特定法義的執著。
  • 罪怖畏果:指因造作惡業(罪)而導致的恐懼果報。
  • 罪:指違背戒律、造作惡業的行為。

「二俱有過至應顯無明」者,外 人出過。若見彼罪怖果,而不怖畏,名不見 怖。應顯智慧,智慧謂邪見,以此邪見撥 因果故。故《正理》云「應顯邪見。若不見彼 罪怖畏果,名不見怖,應顯無明,以此無 明不見怯怖。」又解:若見罪而不怖,應顯 邪見。若不見彼罪家怖果,應顯無明。

141
白話直譯
「此言不顯見與不見」這句,是論主的回答。這裡「不見怖」這句話,並未顯示邪見或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句話沒有明確說明『看見』與『沒看見』」這一點,是由於論主在回答。。這裡看不到恐懼的言詞,也不顯現邪見或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分析特定陳述是否明確區分了「見」(感知/認知)與「不見」(未感知/未認知)的狀態,旨在釐清論主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表述是否周延。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狀態時,指出該狀態不具備恐懼的言語表現,且未顯露錯誤的見解(邪見)或對真理的遮蔽(無明),用以界定特定心識狀態的純淨度或性質。

「此言不顯見與不見」者,論主答。此不見怖言, 不顯邪見及與無明。

142
白話直譯
「何所顯耶」是外道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底顯現了什麼?」這是外道在再次追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對立的論辯者(外道)針對前文提及的「顯現」之內容,提出進一步的質詢,旨在透過詰問來推敲論點的邏輯漏洞。

「何所顯耶」者,外 人復徵。

143
白話直譯
「此顯有法至說名無愧」是論主的回答。這裡顯示有法無愧,是隨煩惱,由於邪見與無明這兩個原因,被稱為無愧。所以《正理》說:「能與現行無智、邪智為鄰近因,稱為無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顯然是有法可以說明而被稱為無愧」這句話,是論主在回答問題。。這裡說明瞭一種稱為「無愧」的法,它是隨煩惱的一種,是因為邪見和無明這兩個原因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無愧。。所以《正理論》說:能夠直接導致目前產生愚癡或錯誤認知的人,就稱為沒有慚愧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結構。
    論主針對前文之質詢,旨在說明「無愧」之名相並非空洞,而是有具體的法義基礎(顯有法)可以依據而成立的稱號。

    本句在分析「無愧」(Kukkuṭa/Lack of shame)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愧被歸類為隨煩惱(隨隨煩惱),指的是缺乏對惡行的羞恥感。
    其產生根源在於邪見(對正法的錯誤認知)與無明(對四聖諦的不識),這兩者共同導致個體無法識別善惡,進而失去羞愧之心。

    本句討論「無愧」(缺乏慚愧心)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無愧被視為一種心理狀態,它作為「鄰近因」,直接觸發或導致個體產生「無智」(愚癡)或「邪智」(錯誤的見解)的現行狀態。

名相註解
  • 隨煩惱:指隨同於根本煩惱而生起的從屬煩惱,雖不能獨立存在,但能增強根本煩惱的力量。
  • 無智:指缺乏正確見解的愚癡狀態。
  • 邪智:指雖有認知活動,但方向錯誤、不符實相的錯誤見解。
  • 鄰近因:指在時間與空間上最接近、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Samanantara-nidāna)。

「此顯有法至說名無愧」者,論主 答。此顯有法無愧,是隨煩惱,為彼邪見、無 明二因,說名無愧。故《正理》云「能與現行無 智、邪智為隣近因,說名無愧。」

144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說名無愧」是敘述其他師的不同解釋。這些師從自身與他人無恥來分辨兩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提到「有餘師」的說法一直到「稱為無愧」這一段,是在說明各種不同的解釋。。這位論師根據自己與他人是否缺乏羞恥心,來分析這兩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記)之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有餘」與「無愧」等名相的討論,存在多種見解或學派的不同解釋,故在此對這些異議之說進行敘述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恥」(慚愧心)的缺失。
    在論述心理狀態或業力分析時,區分「自身缺乏羞恥心」與「他人缺乏羞恥心」對結果產生的不同影響,是用以精確界定心所狀態或行為性質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有餘(餘有)」觀點的論師或學派。
  • 敘異釋:敘述不同的解釋或見解。
  • 此師:指本論或本疏的作者(論師)。
  • 無恥:指缺乏慚愧心(Hri),在佛教心理學中,慚愧心是防止造惡的重要心理因素。

「有餘師 說至說名無愧」者,敘異釋。此師約自、他無 恥辨二差別。

145
白話直譯
「若爾此二至云何俱起」是質難。無慚、無愧分別觀自與觀他,怎麼能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這兩種情況怎麼可能同時發生?」這是一個質詢的難題。。缺乏慚愧心時,對自己與他人的區分觀察,是如何同時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難」環節。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誦中,常透過「設問(難)」與「解答(釋)」的辯論形式,來釐清法相的定義與因果關係。
    此句在探討兩種對立或特定的心法狀態是否能同時存在。

    此句探討心理狀態中「無慚」(對自不慚)與「無愧」(對他不愧)這兩種心所,在面對自我與他人的覺知(別觀)時,其生起機理是否能同時發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心所的相應與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別觀:區分觀察,指將對象區分為「自我」或「他人」的認知過程。

「若爾此二至云何俱起」者, 難。無慚、無愧自他別觀,云何俱起?

146
白話直譯
「不說此二至說為無愧」是其他師的解釋。不說這兩者——無愧、無慚——能同時生起,無慚是觀自身,無愧是觀他人。但有無恥觀自身時作用較強,稱為無慚。此時雖然觀自身也有無愧,但觀自身時作用較弱。又有無恥觀他人時作用增強,稱為無愧。此時雖然觀他人也有無慚,但觀他人時作用較弱。又《正理》說:「有人認為獨處造罪無恥,稱為無慚。」「若在眾人中造罪無恥,稱為無愧。」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婆沙》三十四也廣泛說明這兩種差別,無法全部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說這兩種情況,直到說出來纔算沒有慚愧心」這段話,是其他論師的解釋。。並不認為這兩種狀態(無愧與無慚)會同時產生。其中,無慚是指對自己的行為不感到羞恥,而無愧則是對他人看待自己的看法不感到愧疚。。然而,在觀察自身時而產生的不恥感更為強大,這就稱為「無慚」。。在那時觀察自己雖然也有不感到羞愧的情況,但觀察自身的作用較差。。另外,在觀察他人身體時若沒有羞恥心,這種心念的增加,就稱為「無愧」。。在這種情況下,觀察他人雖然還能保有無慚心,但觀察他人所發揮的作用較弱。。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人說,在獨處時造業而心中沒有羞恥感,這就叫做『無慚』」。。如果在眾人面前造業卻不感到羞恥,這就被稱為沒有愧心。。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在《婆沙》的第三十四卷中也詳細說明瞭這兩種差別,這裡無法全部詳細敘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註記。
    討論焦點在於對「無愧」(缺乏慚愧心)的定義界定,指出特定關於「不說」與「說」的判定標準屬於其他論師的見解,而非主論者的觀點。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關於「慚」與「愧」的區別。
    慚(Hri)為自省之恥,愧(Aparadha/Lajja)為畏他之愧。
    論述強調這兩者在功能與對象上的獨立性,並否認其在同一剎那以同一對象同時產生的可能性,旨在精確區分內省與外在評價兩種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慚」與「愧」的差異。
    慚(Hri)是指對自身不滿而產生的羞恥感,在對內省察自身時作用較強;而愧(Apacittatā)則是指因他人知曉而產生的羞愧感。
    此處強調在觀照自身時,這種不恥於正法、不染汙垢的自覺(或對違法之恥)更為顯著,故定義為無慚。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審視心念時,對外觀察與對內觀察的效能差異。
    雖能對自身產生無愧心(不以恥心自遮),但由於觀照自身的能力或方法較不純熟,導致其作用不如對外觀察之精準或強大。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
    在論述「愧」與「愧之對立」時,說明當意識在觀察他人身體而缺乏羞恥感時,此種心理狀態的增長,在名相上定義為「無愧」。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所或修習狀態下,對內觀照自身與對外觀察他人的效能差異。
    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即便能維持「無慚」(不對惡行感到羞恥)的對比觀察,但其心智功能的運作(用)在觀察他人時不如觀察自身精準或強大。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無慚」。
    在佛教心理學(俱舍論體系)中,慚(Hri)是指對自己不端行為的羞愧感。
    無慚則是指缺乏這種自我覺察的羞恥心,即便在無人監督的獨處環境下仍造作罪業,屬於心所的負面狀態。

    本句定義「無愧」的狀態。
    在佛教心理分析(尤其是俱舍論等阿毘達摩體系)中,愧(Hri)是指對自我的羞恥感,使人自律不造惡。
    若在他人視線下仍能肆無忌憚地造罪,說明其內在的自律機制與道德羞恥感已缺失。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後續或相關的詳細義理分析與前文的解釋一致,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分析框架。

    此處為論著間的互文引用。
    作者指出《婆沙》(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特定法義的兩種差別有更詳盡的論述,因篇幅或重點考量,在此不予重複詳述,指引讀者可參閱原典以獲完整義理。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了主論者(或主導解釋者)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用劣:指作用、效能較低,指觀照自身的心理機制或功能在當時並不強大。
  • 造罪:指造作違背戒律或道德的惡業。

「不 說此二至說為無愧」者,餘師釋。不說此二無 愧、無慚一時俱起,無慚別觀自,無愧別觀 他。然有無恥觀自身時用勝,說名無慚。爾 時觀自身雖亦有無愧,觀自身時用劣 故。復有無恥觀他身時用增,說為無愧。爾 時觀他身雖有無慚,觀他身時用劣。又《正 理》云「有說獨處造罪無恥,名曰無慚。若處 眾中造罪無恥,說為無愧。」廣如彼釋。《婆 沙》三十四亦廣說二種差別,不能具述。

147
白話直譯
「慚愧差別至說名為愧」是釋義,將慚、愧翻釋為前述兩種,應當明白。前面所說的慚、愧,無慚、無愧,後文會再詳細辨析。這是指這段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慚與愧區分開來,稱之為愧」這句話,就是對前面提到的慚和愧這兩個詞所做的解釋,請知悉。。前面已經說明瞭慚愧心,而關於沒有慚愧心的情況,將在後面詳細分析。。是指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釐清。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需嚴格區分「慚」與「愧」的心理機制:慚(Hripa)是指對自身內心的羞愧,愧(Jalucca)是指對外在他人評價的恐懼或羞恥。
    此處旨在說明對這兩者差異的定義即為對其名相的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在分析心理法(心所)時,先討論正向的「慚」與「愧」兩種心所,而其對立面(無慚、無愧)則延後討論,以維持論述之次第。

    此句為論書註記中的指示性說明,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對象或論據所指的具體文字範圍,以確保義理推論的精確性。

「慚愧差別至說名為愧」者,便釋慚、愧翻上 二釋,應知。前說慚、愧,無慚、無愧如後當 辨。指此文也。

148
白話直譯
「已說無慚至謂除前三相」以下,是在辨析愛與敬的差別。愛是指愛樂,其本質就是信。但廣義的愛有兩種:一種是染污的,稱為貪;另一種是無染的,稱為信。若廣義的信也有兩種:一是忍許相,或稱信可,名稱不同義理相同;二是願樂相,或稱信樂、信愛,名稱不同義理相同。因此信與愛的範圍寬窄不同,可以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有信但非愛,指緣於苦、集的信,對苦、集能忍許。因為有第一種信,所以稱為有信。有漏之法不可愛樂,沒有第二種信,所以稱為非愛。第二句所說的有愛而非信,是指那些染污的愛,像是對妻子等所生起的染污愛。這是有第一愛,所以稱為有愛。這是染污的,因此不是信。第三句的有通信、愛,是指以滅、道為所緣的信,內心認可滅、道。有第一信,所以稱為有信。無漏之法是可愛樂的,有第二信,因此稱為有愛。應當知道,這裡以滅、道為所緣的信,能同時包含兩種。第四句,排除前三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明瞭從無慚心開始直到除去前三種相狀」這段話,接下來要分析「愛」與「敬」這兩種心理狀態的不同之處。。所謂的「愛」,是指對對象的愛好與依戀,而它的本質其實就是「信」(信心/執著心)。。不過,若廣義地說明「愛」有兩種:一種是有染汙的,也就是貪愛;另一種是沒有染汙的,也就是信仰之信。。如果泛論「信」這個概念,也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能忍受並許可的相狀,有時也稱為「信可」,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第二種是願樂的相狀,也可以叫做信樂或信愛,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因為對信仰的虔誠程度和寬狹不同,所以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論述。。第一句話是指一種純粹的信仰而非情感上的愛好,也就是對苦諦與集諦的信認,以及能夠忍耐並接納苦與集的事實。。因為具備了第一種信心,所以被稱為「有信」。。具有煩惱漏染的法並非真正值得愛樂的,沒有第二種見解,所以稱為非愛。。第二句提到的「有愛而沒有信仰」,指的是各種染汙的愛欲,也就是對妻子、孩子等世俗對象產生的執著之愛。。因為存在著最初的愛染(第一愛),所以才被稱為「有愛」。。這是被染汙的狀態,所以不能稱作真正的信仰。。第三個句子提到信與愛,指的是導致滅盡的道之信心,以及導致忍辱與許願滅盡的道。。因為具備了最初的信心,所以稱為「有信」。。無漏的法是令人喜愛且快樂的,因為具有第二種信仰(信),所以稱為有愛。。應該知道,這裡的「緣滅」與「道信」這兩項,是通用於兩種情況的概括。。第四個步驟,是要消除前面所提到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討論心所(心理狀態)時,需將相似的心理功能(如愛與敬)進行細緻的區分,以避免混淆。
    此處指明在排除前述三種特徵後,將重點探討愛與敬的義理區別。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定義與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愛」這一心所時,指出其心理機能在於愛樂,而其底層的心理構造(體)與「信」心所相通,皆屬於對對象產生依止、認同的心理傾向。

    此處在論述「愛」之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區分為染汙與無染兩種。
    染汙之愛是導致輪迴的貪著;而無染之愛則是指對正法、聖者的信心與嚮往,雖同名為「愛」(渴望),但其性質不同,後者是解脫的資糧。

    此處在討論「信」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信區分為泛論的通用義與特定修行的義。
    此句定義的第一種信是指對對象的認可與接納(忍許),強調一種心理上的接受狀態,而非僅指對佛法堅定的信仰。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願樂(chanda)是指對目標的嚮往與渴求,在特定語境下,這種對法心的嚮往被稱為「信樂」或「信愛」,強調信心的建立與對正法產生深厚喜愛之情,三者在心法功能上具有一致性。

    此句討論信愛心的強弱與範圍差異,導致在論理分析時需區分為四種不同的對應情況(四句),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心法時對細節與程度的嚴謹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認知。
    在修行初步階段,對苦與集的「信」是指正確地認知並認同這兩者的存在(如實知見),而非出於私慾的愛好(愛)。
    「忍」與「許」則是指在面對痛苦與其成因時,能不產生排斥或嗔心,而能坦然接受其法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信心的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將信心分為不同等級或種類。
    此句旨在定義「有信」這一狀態的基礎,即只要具備了最基礎的初步信心(第一信),即可在名相上被歸類為具有信心的人。

    本句解析「非愛」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法因其不穩定且伴隨痛苦,本質上並不具備值得長期愛著的價值。
    所謂「無第二信」是指此理單一明確,不存在另一種相反的正確見解,因此定論為「非愛」。

    此處在分析信心的組成與對立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信」應導向解脫,而「染汙愛」則是基於感官慾望與執著(如對家屬的眷戀),這種愛並非正信,反而會成為輪迴的絆縛,故稱之為「有愛非信」。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中「愛」的性質。
    透過分析「第一愛」這一基礎概念,來說明「有愛」這一狀態的成立條件,旨在剖析煩惱產生的次第與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信」應是清淨且能導向解脫的。
    若信心中夾雜了貪欲、嗔恚或對世俗名利的追求,則屬於「染汙」的狀態,這種信並非純粹的正信,而是一種被煩惱遮蔽的心理傾向。

    本段討論在特定修習階段中,信與愛(欲)之名相如何對應於滅除煩惱的道途。
    在此語境下,信與愛並非指世俗情愛,而是指導向滅盡(Nirodha)的正信與對解脫的渴求(愛),說明透過道的修習來滅除原有的執著與遮蔽。

    此處討論的是信心的成立條件。
    在論義中,必須先具備基礎的、最初的信任(第一信),才能在名言上被定義為具有信心的狀態。

    此處討論「愛」在不同法門中的定義。
    在論述無漏法(解脫道)時,此處的「愛」並非指世俗的貪愛(貪欲),而是一種對正法、解脫之道的強烈嚮往與歸依心。
    所謂「第二信」是指在初步信解後,進一步產生的堅定信心與嚮往,使其對無漏法產生一種正向的吸引力(愛)。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結構。
    文中指出「緣滅」(滅諦之因)與「道信」(對道諦的信心/實踐)這兩個概念,在論述中具有通攝(概括涵蓋)兩種不同對象或層次的特性,是用於分析解脫路徑的關鍵環節。

    此處在論述特定修法或分析過程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層層遞進的定義或排除法,以達到對法相精確的界定,此句指明在第四階段需將先前設定或假設的相狀予以排除。

名相註解
  • 三相:指前文提到的三種特徵或相狀,在此語境下是指區分心所的特定條件。
  • 泛明:廣泛地說明或概括地解釋。
  • 信可:指信任並認可,與忍許在心法作用上具有相同義理。
  • 願樂:心所法之一,指對所求之對象產生嚮往、希望獲得的心理狀態。
  • 信樂:因信而產生的喜悅與樂受。
  • 信愛:對所信之法產生深厚的愛好與依止心。
  • 忍:忍辱或忍耐,指在面對不順境時心不變易。
  • 第一信:指信心的最初階層或基礎信號,通常指對佛、法、僧三寶的初步信認。
  • 有漏之法:指被煩惱(漏)所汙染的現象,無法導向解脫,終將在輪迴中遷轉。
  • 第二信:指另一種不同的見解、信仰或認定。
  • 染汙愛:指受煩惱驅使、基於貪著而產生的愛欲,與清淨的慈悲心相對,是導致輪迴的因。
  • 第一愛:指最初產生的愛染心,或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首要愛欲。
  • 有愛:指十二因緣中「愛」這一項,代表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道信:對解脫道、正道的信心。
  • 忍許滅:指透過忍辱與許願(或許可指特定的心理狀態)而達到煩惱的滅盡。
  • 無漏之法:指不雜染、不漏失的真理或修行道,旨在導向解脫,與產生輪迴的「有漏」相對。
  • 通攝:佛教論理術語,指概括、涵蓋或通用於多種情況的邏輯歸類。
  • 除:排除、消除,在論議中指去除不相應的特徵以釐清定義。

「已說無慚至謂除前三 相」者,此下辨愛、敬差別。愛謂愛樂,體即是 信。然泛明愛有其二種:一有染謂貪,二 無染謂信。若泛明信亦有二種:一忍許 相,或名信可,名異義同;二願樂相,或名信 樂,或名信愛,名異義同。由斯信愛寬狹不 同,得作四句。第一句有信非愛,謂緣苦、 集信,忍許苦、集。有第一信,故名有信。有 漏之法非可愛樂,無第二信,故名非愛。 第二句有愛非信,謂諸染污愛,緣妻子等 起染污愛。是有第一愛,故名有愛。是染污, 故非信。 第三句有通信、愛,謂緣滅、道信,忍許滅、 道。有第一信,故名有信。無漏之法是可愛 樂,有第二信,故名有愛。應知此中緣滅、 道信,通攝兩種。第四句,除前相。

149
白話直譯
「有說信者至故愛非信」這句,是在陳述不正確的見解。這位師者的意思是:認可與愛樂既然不是同時生起,所以愛不是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信心的達到導致愛心不再是信心」這種說法,是在敘述不正確的義理。。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忍耐接納與喜愛著迷這兩種心態不會同時出現,所以「愛」並不等於「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對特定論點進行批判。
    文中指出某種關於「信」與「愛」關係的論述(即認為信心的增加會導致愛不再屬於信心的範疇)在法義上是不正確的。
    這屬於論書中常見的「破立」過程,先指出對方的不正義,再建立正確的義理。

    本句在討論「信」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信」是否包含「愛(欲)」的成分。
    此處論點在於「忍許」(對法的接納與忍受)與「愛樂」(對法的貪愛或執著)在心法運作上並不共時,因此將「愛」排除在「信」的定義之外,以區分純粹的信仰與情感上的偏好。

名相註解
  • 不正義:指不正確的義理或錯誤的論點。
  • 愛樂:指對對象產生貪愛、執著或強烈喜好之情。

「有 說信者至故愛非信」者,敘不正義。此師意說: 忍許、愛樂既不同時,故愛非信。

150
白話直譯
「敬謂敬重至緣滅道慚」這句,是分別解釋敬與慚。慚的範圍寬廣,敬的範圍較狹窄,因此分為兩句。第一句有慚而無敬,是指以苦、集為所緣。當以苦、集為所緣而生起善心時,因為有慚恥,所以有慚。有漏之法不可尊重,因此沒有敬。所以以苦、集為所緣時,只有慚而沒有敬。第二句同時有慚與敬,是指以滅、道為所緣的慚。當以滅、道為所緣而生起善心時,因為有慚恥,所以有慚。無漏之法值得尊重,因此有敬。所以以滅、道為所緣的慚,同時也包含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敬」的定義,是指對那些能導致滅道(解脫)的對象產生敬重之心的慚愧感;這是在分別解釋「敬」與「慚」這兩個名相。。所謂「慚心寬廣」與「敬心狹窄」,僅僅是兩句對比的描述。。第一句的意思是有慚愧心但沒有尊敬心,這是因為與苦諦和集諦相關。。慚愧心是以痛苦為緣而生;當善心 arising 時,因為心中有慚愧之情,所以產生了慚心。。帶著煩惱與汙染的法不值得尊重,所以不需要對其心生恭敬。。所以它是以苦和集為緣;這是指慚愧心,而不是指恭敬心。。第二句話中包含了通用的慚愧心與尊敬心,指的是對消除煩惱的因緣而產生的慚愧,以及在修行道上產生的慚愧。。在滅諦與道諦的善心產生時,因為內心具有慚愧之情,所以產生了慚心。。因為無漏的法是值得尊重的,所以心中會產生敬意。。所以,因為因緣滅盡以及修行中的慚愧心,這就是能攝受敬心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法名相的細緻定義。
    在討論敬與慚時,區分其對象與心理狀態。
    此處將「敬」定義為一種基於對解脫道對象之崇敬而產生的慚愧心,旨在釐清不同心所之間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在討論心理狀態或心所法對比,分析「慚」與「敬」兩種心理特質在表現上的寬狹差異,屬於對論中特定句式的文義剖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慚(Kuṭumbala/Hri)是指對自身過錯的羞愧,而敬(Apacāra/Sampuṭa)指對尊者的恭敬。
    文中指出特定的心理狀態(有慚而無敬)是與四聖諦中的「苦」(苦諦)與「集」(集諦,即苦因)相關聯的緣起關係。

    本句分析「慚」心產生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慚心(Hri)的產生需依緣於對過去惡行所感到的痛苦(苦),且必須在善心(集善心)升起之時,基於對自我的羞愧感而觸發。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析,區分「有漏」與「無漏」。
    有漏法指受煩惱、無明汙染且處於輪迴中的現象,其本性是不淨且無常的,不具備解脫的絕對價值,因此在修行層面上不應將其視為崇敬的對象,以避免產生執著。

    本句在分析慚愧心的緣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的產生條件,指出「慚」之產生是基於對苦(痛苦結果)與集(造作原因)的覺察,將其與對他人的「敬」心區分開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實踐時所產生的心理狀態。
    通慚是指普遍性的慚愧,而「緣滅」與「道慚」則區分了慚愧心的對象:一是針對消除煩惱之因緣(緣滅),二是針對在修行道路上未盡其責或不足之處(道慚)。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慚」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慚心(Hri)必須依附於善心才能生起。
    此處指出當心念處於導向滅諦(苦之滅)與道諦(滅之路)的善心狀態時,若具備對自我的羞愧感(慚恥),則會生起慚心。
    這說明瞭慚心作為一種善法心所,僅能與善心共起。

    本句論述敬心的產生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如四諦、八正道等解脫道)能導向涅槃,消除煩惱,具有至高無上的價值,因此成為修行者生起恭敬心的正當對象。

    本句在論述心理狀態或修行階位之因果關係。
    說明「緣滅」(因緣消失)與「道慚」(於修行道上生起慚愧心)是構成或導向「攝敬」(能涵攝、接納敬意或生起敬心)的條件與原因。

名相註解
  • 滅道:指能導致煩惱滅盡、達到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別解:指對不同名相進行分別定義或單獨解釋。
  • 集善心:指在心識運作中,匯集並產生善法的心狀態。
  • 通慚:普遍適用的慚愧心,指對過錯的自覺與不安。
  • 道慚:指在修行聖道過程中,對自身尚未達到預期境界或有所缺失而產生的慚愧。
  • 滅:指滅諦,即苦的熄滅狀態。
  • 恥:指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失而產生的羞恥感。
  • 攝敬:指涵攝、接納或生起敬意之狀態。

「敬謂 敬重至緣滅道慚」者,此別解敬、慚。慚寬、敬 狹,但為兩句。第一句有慚非敬,謂緣苦、 集。慚緣彼苦、集善心起時,有慚恥故,所以 有慚。有漏之法非可尊重,所以無敬。故緣 苦、集,慚而非敬也。第二句有通慚、敬,謂 緣滅、道慚。緣彼滅、道善心起時,有慚恥 故有慚。無漏之法可尊重,故有敬。故緣滅、 道慚,即攝敬故也。

151
白話直譯
「有說敬者至故敬非慚」這句,是在陳述不正確的見解。敬在前,慚在後,既然不是同時生起,所以敬不是慚。《正理論》第十一卷破斥這位師者說:「他應該承認沒有慚恥的人也能生起恭敬,因為他認為先生起敬時還沒有慚恥。」應該說沒有慚恥的人也能生起恭敬,如果說敬的時候已經有慚恥,就不應該說因為先有敬才生起慚恥。如果說敬的時候不是沒有慚恥,但敬不是慚,這也不合理,因為說敬不是慚,沒有正當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敬意是因為對方的地位高(至)而產生敬意,而不是因為慚愧」這種觀點,其論述並不正確。。尊敬心在前面,慚愧心在後面,兩者的發生時間不同,所以尊敬心並不等於慚愧心。。《正理》論的第十一段反駁那位老師說:「那位老師應該承認,即使沒有慚愧心的人也能產生恭敬心,因為他認為在產生恭敬心的時候,還沒有產生慚愧心。」。缺乏慚愧心的人也能產生恭敬心;但如果認為在恭敬心產生的同時已經有了慚愧心,那就不能說是因為先有了恭敬心才後來產生慚愧心。。如果認為在恭敬時雖然不是沒有慚愧心,但恭敬並不等於慚愧,這也是不合理的,因為主張「恭敬非慚」並沒有證據支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敬」與「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敬意(敬)是否由慚愧(慚)而生,或是由於對方的尊貴地位(至)而生。
    作者在此指出,將敬意僅視為因對方地位高而產生,而否定其與慚愧之關聯的說法,是不符合法義的。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理狀態)的辨析。
    透過時間先後的差異(時既不同),來論證「敬」與「慚」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所,不可混淆。

    此處屬於論議辯論(因明),討論「慚恥」與「恭敬」兩者在心理發生上的先後與因果關係。
    對方主張恭敬心必須依止於慚恥心,而本段則透過邏輯反駁:若恭敬心在慚恥心產生之前就已存在,則證明恭敬心並不必然依賴於慚恥心。

    此處在討論「恭敬」與「慚恥」兩種心理狀態的生起順序及其因果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若要說明「恭敬」是「慚恥」的前提(先行條件),則在恭敬心生起之初,主體不應已具備慚恥心。
    若兩者同時存在,則無法成立由恭敬推導至慚恥的先後遞進邏輯。

    此段為論疏中之辯證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敬」(恭敬心)與「慚」(慚愧心)的關係。
    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若試圖將「敬」與「慚」區分開來,認為恭敬時雖有慚愧但兩者非同一法,這在論理上無法成立,因為缺乏足夠的論據(證因)來證明兩者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慚恥:慚是指對自己過錯的內省愧疚;恥是指擔心他人知曉過錯而產生的羞恥感。在佛教心理學中,此為良心之基礎。
  • 恭敬:對值得尊敬之人或法產生的謙卑與敬意。
  • 證因:在論理學(因明)中,用以證明論題成立的根據或證據。

「有說敬者至故敬 非慚」者,敘不正義。敬先、慚後,時既不同,敬 非慚。《正理》第十一破此師云「彼師應許無 慚恥者能起恭敬,以執先起敬時未有慚 恥故。應無慚者能起恭敬,若謂敬時已有 慚恥,則不應說由敬為先方生慚恥。若 謂敬時非無慚恥,然敬非慚,此亦非理,言 敬非慚,無證因故。

152
白話直譯
「望所緣境至謂除前三相」這句,是根據所緣境來分辨愛與敬的有無,分為四種情形。第一句有愛無敬,對妻子等因貪著而有染污愛,因不可尊重所以沒有敬。第二句有敬無愛,對其他師長等因可尊重而有敬,因不願樂所以沒有愛。第三句有愛有敬,對自己的師長等因可願樂而有愛,沒有染污愛且值得尊重,所以有敬。第四句無愛無敬,排除前三種情形。補特迦羅,這是指數取趣,意為多次投生於各種趣界。總的來說,遍及五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所對的對象直到除去前三種相狀」這句話的意思是:根據心所對的對象,來區分是否存在著「愛」與「敬」這兩種心理狀態,並由此分為四種不同的情況。。第一種情況是有愛但沒有尊敬:對妻子、孩子等人的愛是基於貪念與執著,這是一種染汙的愛,並不值得尊敬,所以缺乏真正的敬意。。這是一種有尊敬但沒有愛染的狀態:對其他老師等對象,因為對方值得尊重而產生敬意,但並非出於個人私慾或情感的嚮往,所以沒有愛染。。第三句提到「有愛有敬」。因為對自己的老師等對象會產生親近與喜悅,所以有愛;而這種沒有染汙的愛是值得尊重的,所以有敬。。第四句提到的是沒有愛染也沒有恭敬,這樣就排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補特迦羅,這裡所說的「數取趣」,指的是對各種生死輪迴的境界進行數數與取捨。。總結來說,這涵蓋了五種生命形態的去向。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對對象(所緣境)的心理反應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觀察所緣境,來判定該心意識狀態是否包含「愛(貪)」與「敬(尊重)」的特質,藉此將心法分為四種不同的組合(有無、有無、有無、有無),用以精確區分不同的心狀態。

    本句分析「愛」與「敬」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愛分為「染汙愛」與「清淨愛」。
    對親屬的愛多源於貪欲(貪染),這種愛是基於自我滿足的執著,而非對對方德行或法性的崇敬,因此屬於有愛而無敬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在面對師長時的心理狀態。
    區分「敬」與「愛」:『敬』是基於對對方德行、身分的認可而產生的尊重心(一種正向的心理作用);『愛』則是指對對象產生依戀、渴求或私情的愛染(屬於一種執著)。
    在修行或師徒關係中,應保持對師長的敬意,但需排除私情之愛染,以避免產生執著與障礙。

    此處在討論對師長的心理狀態。
    區分了兩種正向的情感:一是基於親近與喜悅的「愛」,二是基於對德行的認可而產生的「敬」。
    重點在於強調此種「愛」是「無染汙」的,即非基於貪欲或私心的執著,而是清淨的法親,故能轉化為可尊重的「敬」。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法相的定義或分類分析。
    透過設定「無愛」與「無敬」的條件,將其與前述的三種心法或相狀區分開來,以達成嚴密的邏輯界定,確保法相不相混淆。

    本句在解釋「數取趣」(saṃskṛta-gat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生命在六道或各種趣(gati)中流轉的數量與性質的分析,強調對輪迴境界的認定與計數。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總結前述之法義,指出該項討論的對象或影響範圍涵蓋了五種不同的生命去處(五趣),說明其普適性或廣泛的影響力。

名相註解
  • 四句差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組合(例如:有愛有敬、有愛無敬、無愛有敬、無愛無敬)。
  • 貪染:指對五欲六色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無染汙愛:指不帶有世俗貪欲、執著或私心的清淨之情,在論典中用以區別於導致輪迴的煩惱愛。
  • 無愛:指心不產生對對象的貪戀或愛染。
  • 補特迦羅:梵文 Pudgala 的音譯,指個人、人像或個體。
  • 數取趣:指對輪迴所趨向的境界(趣)進行數算與認定的法義。
  • 五趣:指五種生命去向,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望所緣境至謂除前三 相」者,約所緣境辨愛、敬有無,四句差別。 第一句有愛無敬,於妻、子等由貪染故 有染污愛,非可尊重所以無敬。第二句 有敬無愛,於他師等可尊重故有敬,非 願樂故無愛。第三句有愛有敬,於自師 等可願樂故有愛,無染污愛可尊重故 有敬。第四句無愛無敬,除前三相。補 特迦羅,此云數取趣,數數取諸趣也。總而 言之,通於五趣。

153
白話直譯
「如是愛敬至無色界無」是依界來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愛與敬意直到無色界都沒有」這句話,是指根據不同的界來進行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愛敬心(愛與敬意)在不同境界中的存在與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敬心屬於有色心的範疇,因此在僅有心、無物質色身的「無色界」中是不存在的。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界」的屬性(色與無色)來區分法義的有無。

「如是愛敬至無色界 無」者,約界分別。

154
白話直譯
「豈不信慚至無色亦有」是提出質疑。愛以信為本體,敬以慚為本體。大善地法在無色界也有,為何說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不相信慚愧心在無色界也存在」這句話,是一個值得探討的難點。。愛情的本質在於信任,尊敬的本質在於慚愧。。在達到大善地的境界時,沒有色彩的法依然存在,為什麼說沒有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慚愧)在不同定境(尤其是無色界定)中是否依然存在。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需判定特定的心所(如慚、愧)是否能與無色界心共起。
    文中的「難」是指在義理推論或經論對照上存在爭議或需要詳細解釋的疑難之處。

    本句分析心理狀態(心所)的構成特徵。
    在論述愛與敬的心理機制時,指出「愛」的成立需以「信」(信任/信心)為其核心體質;而「敬」的成立則需以「慚」(對自我的慚愧/自省)為其核心體質,強調了心理情感與道德自覺之間的內在聯繫。

    此處探討在特定修行境界(大善地)中,對於「無色法」之存在與否的論辯。
    旨在釐清在高度定境或智慧觀照下,法之性質(有色或無色)如何被認知,以及對其「不存在」之說法的質疑。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定,是色界之上、空間概念消失的純精神定境。

「豈不信慚至無色亦 有」者,難。愛以信為體,敬以慚為體。大善地 法無色亦有,如何言無?

155
白話直譯
「愛敬有二至無色界無」是作答。若依緣起之法,愛與敬實際上遍及三界。此處的意思是說緣於補特迦羅,所以不通於無色界。因為欲界、色界有色身、有尊卑、有外貌顯現,所以能彼此觀察而生愛與敬。無色界則不是如此,所以在那裡沒有愛敬。問:若通於色界,為何《婆沙》二十九說:「問:如是愛、敬於何處有?」答:三界、五趣雖然都可以有,但這裡所說殊勝的愛、敬,只在欲界人趣,唯有佛法中才有這種愛、敬。依《婆沙》是從特殊意義上說只在欲界,為何本論通於色界?解釋說:本論是依顯現而通於色界,《婆沙》是依殊勝而限於欲界,各自依據不同義理,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愛與敬兩種情操,到無色界就沒有了」這一點,這是對問題的回答。。如果從緣法的角度來看,愛與尊敬這兩種心理狀態確實存在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之中。。這裡的意思是指以眾生作為條件,所以不適用在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色界中。。因為在欲界和色界中,眾生擁有色身,有地位高低的區分,且相貌明顯,所以能互相看到,進而產生愛慕與尊敬之情。。無色界的情況不是這樣,所以不存在於那裡。。提問:如果這也適用於色界,那為什麼《婆沙》第二十九卷會問:「像這樣的愛與尊敬,會出現在哪裡呢?」。回答:雖然三界和五趣中都可能有這種情感,但這裡所討論的最高層次的愛與尊敬,只出現在欲界的人類之中,其他世界沒有;而且這種愛與尊敬,也只有在佛法之中才會產生。。根據《婆沙》的另一種說法,這應該只存在於欲界,為什麼這部論書卻把它擴展到色界呢?。解釋說:這部論書是根據「顯現」的義理,所以涵蓋到色界;而《婆沙》論則是根據「殊勝」的義理,所以是指欲界。兩者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並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討論心所中的「愛」與「敬」在不同三界中的存在狀況。
    在色界中仍有愛敬之情,但到了無色界(純粹精神境界),由於失去了對物質色相的依託,因此這兩種心所不再產生。

    此句討論心理狀態(心所)的分佈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愛、敬)是否僅限於特定境界,或能遍及三界。
    此處強調若以「緣法」(對象、條件)來衡量,愛與敬的心理作用在三界眾生中皆有發生。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某些心法或現象必須依託於「補特迦羅」(眾生/個體)作為緣分才能成立。
    由於無色界眾生已捨棄物質色身,僅存心識,若該法相必須以色身或物質形態的眾生為緣,則在無色界中無法成立。

    此處分析色界與欲界眾生產生情愛與敬意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情愛與敬意需依賴於「色身」的視覺呈現(相貌)以及社會性的階級差異(尊卑),而形而上的無色界則因無色身而無法產生此類基於外相的愛敬。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與無色界在空間佔有或存在方式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色法具有空間佔有(實相)的特性,而無色法(如無色定)則不具備色法的屬性,因此不能像色法那樣存在於特定的空間位置中。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如本記)的討論中,針對「愛」與「敬」這兩種心所(心理狀態)的分佈範圍進行探討。
    質詢者以此引用《婆沙》(大婆沙論)的內容,意在指出若認定某種心理狀態通達色界,則與《婆沙》中對其存在處的質詢相矛盾,旨在釐清心所的生起界限。

    本句旨在界定「殊勝愛敬」的特定範圍。
    在論述心法或情操時,指出雖三界五趣皆有情愛,但能將愛與敬昇華為修行動力、對正法產生之深厚信心與崇敬的「殊勝」狀態,僅限於具備理性思考能力且能接觸佛法的人趣(人類)方能達成。

    此處為論疏對比分析。
    作者指出《婆沙》(大毘婆沙論)中存在一種特定的解釋(別意),認為某種法或狀態僅限於欲界;而目前的《俱舍論》卻將其適用範圍延伸至色界,因此提出疑問以進行法義辨析。

    此處在辨析《俱舍論》與《婆沙》對某項法相定義的差異。
    說明兩者雖結論不同(一個通至色界,一個限於欲界),但因採取的判準(顯現 vs 殊勝)不同,在各自的邏輯體系內皆成立,不存在理論上的衝突。

名相註解
  • 緣法:指心法所依託的對象或條件。
  • 色身:由物質元素構成的身體,是視覺感知的對象。
  • 愛、敬:此處指特定的心所狀態,探討其是否能在色界中產生或維持。
  • 欲界人趣:指在欲界中屬於人類的生存狀態,是修行成佛的最佳機會之處。
  • 殊勝:指超越一般層次、極其卓越或高尚的狀態。
  • 別意:指在同一論著中,針對同一對象而提出的另一種解釋或不同的義理觀點。

「愛敬有二至無 色界無」者,答。若據緣法,愛、敬實通三界。 此中意說緣補特迦羅,故不通無色。以欲、 色界有色身故、有尊卑故、相貌顯故,可 得相望有愛有敬。無色不爾,故在彼無。 問:若通色界,何故《婆沙》二十九云「問:如是 愛、敬於何處有?答:三界、五趣雖皆容有,而 此中說殊勝愛、敬,唯在欲界人趣非餘,唯 佛法中有此愛、敬。」准《婆沙》據別意說唯 在欲界,何故此論通色界耶?解云:此論據 顯故通色界,《婆沙》據殊勝故欲界,各據一 義竝不相違。

156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心高無所顧」這句,是在說明後面兩對。第一句說明尋、伺是第三對,下面三句說明慢、憍是第四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已說至心高無所顧」這段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組對比。。第一句話是在說明『尋』與『伺』這第三對對比,接下來的三句話則是在說明『慢』與『憍』這第四對對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特定句段的功能在於對後續兩組對照名相或法義的闡明。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將心所法分為對應的對比組別進行說明。
    首先解釋的是屬於意識活動的『尋』與『伺』,隨後解釋的是屬於傲慢類心的『慢』與『憍』。

名相註解
  • 至心:指極其專注、至誠的心念。
  • 後兩對:指後續出現的兩組對照項或對比法義。

「如是已說至心高無所顧」者,此明後兩對。 初一句明尋、伺第三對,下三句明慢,憍 第四對。

157
白話直譯
「論曰至細性名伺」是說,心的粗性叫尋,心的細性叫伺。在心所法中,各自有本體,與心相應,但本體並非就是心。所謂心的粗細,是依主體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最微細的性質稱為伺」,意思是說:心念中較為粗略的思考過程叫作「尋」,而較為精細的思考過程則叫作「伺」。。心所(心理活動)各有其獨立的實體,它們與心共同運作,但心所本身並不是心。。這裡說到心的粗糙與細膩,是根據主導解釋的定義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思考對象時的兩種狀態。
    尋(Vitarka)是指心念初步、較為粗獷地向對象趨向或思考;伺(Vicāra)則是心念在對象上精細地停留、審視或持續觀察。
    此為俱舍論中對心法運作之細膩區分。

    此句討論心(心王)與心所(心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是兩種不同的法,各有其自相(體)。
    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生起,與心共同對象、共同時間、共同處所,稱為「相應」,但心所的本質並不等於心。

    本句討論心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粗細之分(麁細),指出此種區分並非絕對,而是依據於該論述體系中主導解釋(主釋)的定義與判準而設定。

名相註解
  • 心麁、細:指心識在運作或層次上的粗顯與微細之分。

「論曰至細性名伺」者,心之麁性 名尋,心之細性名伺。於心所中各別有體, 與心相應,非體即心。言心麁、細,依主釋 也。

158
白話直譯
「云何此二一心相應」是論主提出的質疑。尋是粗、伺是細,性質相反,怎麼能在一心中同時相應?經部不承認尋、伺二法能在一心相應,論主的意思與經部相同,所以提出這個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提出疑問:這兩種心法如何能達到心相應的狀態?。尋(粗略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視)性質截然不同,既然性質相反,這兩者怎麼會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存在?。經部認為『尋』與『伺』這兩種心法不能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存在。論主的見解與經部一致,所以針對這一點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主針對兩種心法(心王與心所)如何能同時產生並相互作用(心相應)而提出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相應(caittasamprayukta)是分析心法運作機制的核心。

    此處探討心法中「尋」與「伺」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是較粗顯的思考,伺是較細膩的審視。
    論者質疑:既然兩者的性質(粗與細)互不相容,理論上不應同時發生(相應),此句旨在對心所的共時性提出質詢,以導出後續的法義辨析。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部派佛教(特別是經量部)的分析中,尋(Vitarka,對境的粗顯思考)與伺(Vicāra,對境的細膩審視)被視為性質不同且不能同時出現的兩種心所。
    論主在此採取經部的立場,以此邏輯來對 opposing 觀點提出論駁(難)。

名相註解
  • 心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同處於同一處的狀態。
  • 一心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所法在同一個心念(一剎那)中同時生起。

「云何此二一心相應」者,論主難。尋 麁、伺細,性相違故,云何此二一心相應?經部 不許尋、伺二法一心相應,論主意朋經部, 故為此難。

159
白話直譯
「有作是釋至俱有作用」以下,毘婆沙師總共有兩種解釋,這是第一種。蘇由水所以不是釋,蘇由日所以不是凝,水是凝的因,日是釋的因,同樣,一心因有尋所以不至於太細,因有伺所以不至於太粗。尋是粗的因,伺是細的因,所以在一心中都能發揮作用,這有什麼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作是釋」到「俱有作用」這段內容,毘婆沙論的老師們總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裡所說的是第一種解釋。。因為有了水才化開,所以不是釋放;因為有了陽光才化開,所以不是凝固。水是導致凝固的原因,陽光是導致化開的原因。同樣地,心因為有尋(粗著)所以不會太細膩,因為有伺(細著)所以不會太粗糙。。尋是較粗顯的因,伺是較微細的因,所以在一心中會同時產生作用,這在道理上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大毘婆沙論》中不同論師觀點的梳理。
    在討論「俱有」(同時存在)的作用時,存在兩種學術解釋,此處旨在標明目前正進入第一種解釋的論述階段。

    本文以物理現象(水與日的凝釋)類比心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尋」是粗著(初步地意識到對象),「伺」是細著(持續地審視對象)。
    心若只有尋而無伺,則不夠細膩;若只有伺而無尋,則缺乏粗獷的起始。
    兩者共同作用,使心在粗細之間維持平衡,不至於過於偏激。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兩種功能:『尋』(Vitarka)指對對象的初步地粗略思考或導向;『伺』(Vicāra)則指對對象的精細審視或持續專注。
    論者在此解釋,由於兩者在作用上的粗細程度不同,因此可以在同一個心念(一心)中同時運作而互不矛盾。

名相註解
  • 蘇:化開,指凝固物融化。
  • 凝:凝固。
  • 麁:粗糙,指心行運作較為粗略。
  • 麁因:較為粗糙、明顯的條件或原因。
  • 細因:較為微細、隱晦的條件或原因。

「有作是釋至俱有作用」者,此 下毘婆沙師總有兩釋,此即初師。蘇由水故 非釋,蘇由日故非凝,水是凝因、日是釋因, 如是一心由有尋故不過細,由有伺故不 過麁。尋是麁因、伺是細因、故於一心俱有 作用,何理相違?

160
白話直譯
「若爾尋伺至體非凝釋」是論主依譬喻提出質疑。如水是凝的因,日是釋的因,但本體並非凝、釋。同樣,尋是粗的因,伺是細的因,但本體並非粗、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觀察直到身體不再凝固而釋放」這句話,論主是利用比喻來提出質疑。。就像水是導致凝固的原因,太陽是導致融化的原因,但物質本身的本性既不是凝固,也不是融化。。也應該把這個看作是粗大的原因,把那個看作是微細的原因,而不是把它們當作粗大或微細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關於物質(色法)的分析。
    論主透過設定一個比喻性的情境(尋伺至體非凝),用以反駁或質疑對方的觀點,旨在探討物質組成與分解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體性的區別。
    以水結冰與日照融冰為喻,說明「凝固」與「釋放(融化)」是外在因緣作用的結果(屬相),而非物質本身(體)的恆常特質。
    旨在破除將現象的變異誤認為本體性質的執著。

    本句討論因果的性質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因」的屬性(粗或細)是用於說明緣起關係的運作,而非將其視為一種不變的實體(體)。
    強調應從因緣的功能面切入,而非執著於物質的實體性。

名相註解
  • 約喻難:指利用比喻來進行辯論中的「作難」(質疑、反駁)。
  • 體非凝:指物質的狀態不再凝固或聚合,涉及論中對色法生滅與組成之討論。
  • 凝因:指導致物質凝固、結實的條件或原因。
  • 釋因:指導致物質釋放、融化或消散的條件或原因。

「若爾尋伺至體非凝釋」 者,論主約喻難。如水是凝因、日是釋因,體 非凝、釋。亦應尋是麁因、伺是細因,非麁、細 體。

161
白話直譯
「又麁細性至以別尋伺」是論主再次提出質疑。粗與細的本性是相對而立,有時依三界、有時依九地、或依九品來區分,各有不同差別。上下互相比較,下地稱為粗,上地稱為細。乃至有頂天相對下地為細,相對滅盡定則為粗,應該具備尋、伺。又有解釋:粗稱為上,細稱為下,就是粗細互相比較,乃至有頂天都應有尋、伺。論主陳述經部的看法並提出質疑。因此《婆沙論》卷五十二說:「有人主張從欲界乃至有頂天皆有尋、伺,如譬喻師所說。」又在諸法中,粗、細二性並無各自的體類,不能依此來區分尋、伺兩種差別。如受是領納所顯,想是取像所顯,諸心所法各有不同特徵。這粗、細的性質總括五蘊,因此不能依此來區分尋、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因為粗細性質的不同而另外去尋找觀察」這句話,論主再次提出了質疑。。粗糙與精細的性質是相對而成立的,根據是以三界、九地還是九品來衡量,其差異程度各不相同。。將上方與下方的地界相互比較,下方的地界稱為粗糙,上方的地界稱為細緻。。甚至於有頂天,比起下方的世界層級來說境界較細,但比起進入滅盡定則顯得較粗,此時仍會有尋思與伺候的心法活動。。另一種解釋是:將粗糙的稱為「上」,將精細的稱為「下」,這就是指粗細兩種狀態的對比;甚至連有頂法中也應該存在尋思與伺慮。。論書的作者在敘述經部(阿含經)的計算方法時,認為這是一個困難的問題。。所以《婆沙》第五十二卷提到:有些人認為從欲界一直到有頂天,所有層次的生命都還會有尋思和伺候(心念起伏),就像之前的譬喻所說明的那樣。。此外,所有法在粗細兩種性質上並沒有本質上的類別差異,因此不能根據粗細來區分「尋」與「伺」這兩種心法。。例如受領納(受、領、納)所顯現的對象,以及想取像(想、取、像)所顯現的對象,各種心所法都有各自不同的特徵。。這種粗糙或精細的性質在五蘊中普遍存在,所以不能以此為依據,去另外尋找或揣摩(一個獨立的自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主(作者)在此針對先前關於「粗細性」(物質或心法之性質粗細)的論述,提出進一步的疑問或質詢(難),探討是否因性質差異而需要不同的觀察或尋伺方式。

    本文探討物質或心法之「粗細」屬性並非絕對,而是相對的(相待)。
    在不同的衡量基準下(如三界、九地或九品),同一事物的粗細定義會有所不同,強調了現象界性質的相對性與層級差。

    此處討論地大(地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地界具有堅實、粗細之相。
    透過相對比對,越下層的物質結構越粗糙(麁),越上層的則越精微(細)。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狀態。
    在有頂天(最高色界天)的意識狀態中,若與低層次地界相比,其心識較為細膩;但若與完全止息意識的滅盡定相比,則仍屬於粗重狀態,因此在有頂天的意識層次中,依然存在著「尋」(思考)與「伺」(伺候/持續關注)的心法作用,尚未達到完全寂滅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在不同層級(粗細)的分類與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達到最高層次(有頂)時,是否仍伴隨尋(粗略思考)與伺(細微伺慮)的心所活動,旨在釐清定境與心法運作的精細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作者(論主)在處理經部(阿含經)中關於數法或量化計算的論述時,所面臨的論理難點或解析困境。

    此句在討論心法(尋伺)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中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婆沙)的辯論體系中,焦點在於尋伺(粗糙的思考與伺候)是在何種禪定階段才真正消失。
    此處引用《婆沙》以說明一種觀點,即認為直到最高境界的有頂天,依然存在尋伺之心法。

    本句討論心法(心作法)中「尋」與「伺」的區分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尋(Vitarka)指初步地向對象思考,伺(Vicāra)指精細地審視對象。
    此處強調粗細之分並非兩種不同類別的實體性質,不能單純依此物理性的粗細來定義兩者的本質區別。

    本句旨在說明心所法(心隨法)各具獨特的功能與特徵(別相)。
    透過受、領、納等不同心所對對象的反應,以及想、取、像等心所對像相的捕捉,證明每一種心所法在心理運作機制上皆有其不可替代的差異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論者說明「粗」與「細」僅是物質或精神狀態的性質描述,這類性質在色、受、想、行、識五蘊中皆有分佈,並非某個特定蘊或獨立的個體所專有。
    因此,不能將這種性質視為證明存在一個獨立、恆常「我」的依據而進行尋找或推論。

名相註解
  • 麁細性:指物質或法相之粗糙與精細的性質。
  • 相待: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相對而成立,非獨立絕對之性質。
  • 九地:指色界中九個不同的定住層次(四禪及五個無色定地之總稱,或指特定論述中的九種地界)。
  • 九品:指往生淨土的九個等級,或指修行者的九種品位。
  • 細:精微,指物質結構較為細小、精純。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完全止息心意識活動的深度禪定狀態。
  • 細、麁:指心識狀態的細膩程度與粗重程度。
  • 計:指計算、計量或對數量關係的論理分析。
  • 麁、細:指心法運作時的粗糙與精細程度之差異。
  • 別相:指各自獨有的特徵或相狀,用以區分不同法門的差異。
  • 受領納:指受心所(感受)、領心所(領受)與納心所(納入/接受)等功能。
  • 想取像:指想心所(塑造概念)、取心所(執取)與像(形像/摹擬)等功能。
  • 麁、細性:指物質或心法表現出的粗糙與精細的性質。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尋、伺:在此指意識的追尋、推測或揣摩,常用於描述心意識對對象的連續思考過程。

「又麁細性至以別尋伺」者,論主又難。 夫麁、細性相待而立,或約三界、或約九地、 或約九品,差別不同。上、下相形,下地名麁、 上地名細。乃至有頂望下地為細、望滅定 為麁,應有尋、伺。又解:麁名為上、細名為 下,即麁、細相形,乃至有頂應有尋、伺。論主 敘經部計為難。故《婆沙》五十二云「或有執 從欲界乃至有頂皆有尋、伺,如譬喻者 。」又諸法中麁、細二性無別體類,不可 依之以別尋、伺二種差別。如受領納所顯、 想取像所顯,諸心所法皆有別相。此麁、細性 總通五蘊,故不可依以別尋、伺。

162
白話直譯
「又有解釋說,這在理上有何違背?」這是第二種毘婆沙師的解釋。行是語言的因,尋、伺二法是語言的因,能夠發起語言。因中有二,粗的稱為尋,細的稱為伺,在一個心中粗細可以同時生起,這有什麼理論上的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另外有人解釋說,在道理上究竟有什麼違背」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位毘婆沙師的解釋。。在心所法(行)之中,能導致語言產生的原因有兩種,就是「尋」和「伺」,因為這兩種心法能促使語言表達。。心念的起因分為兩種:較粗糙的稱為「尋」,較微細的稱為「伺」。既然這兩種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產生,邏輯上如何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註解。
    作者在分析《俱舍論》或相關論著時,透過引用「復有釋言」來標記不同的論點,並明確指出此段論述出自於第二位毘婆沙師( Vibhasha 註釋者),用以區分不同學派或師長的見解。

    本句討論心法(行)中哪些因素能引起語言的產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語言的產生需要心法作為因,而「尋」(尋覓、粗顯的思考)與「伺」(伺伺、細膩的審視)是思考過程中的兩種心所,直接導致言語的表達。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思考過程中的兩種狀態。
    尋(Vitarka)是指較粗大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把握;伺(Vicāra)則是指較微細的持續審視或精確考察。
    此處提出質詢,探討在同一心念(剎那)中,性質截然不同的麁與細如何能同時存在而互不矛盾。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論釋』或『詳細解釋』,特指對阿毘達磨論著的深入註解。

「復有 釋言至於理何違」者,此即第二毘婆沙師釋。 行之言因,尋、伺二種是語言因,能發語言 故。因中有二,麁者名尋、細者名伺,於一心 中麁、細俱起,何理相違?

163
白話直譯
「如果有不同體類,如何顯現不同特徵?」這是論主再次提出質疑。在心所中,如果有粗、細兩種不同體類來區分尋、伺,理論上確實沒有矛盾;但實際上並無粗、細兩種不同體類,因此就成為違理。上稱為粗,下稱為細,下面依此解釋。在同一心的體類中,不可能粗細同時生起。又有解釋:在同一性體類的心與心所中,也不可能細與粗同時生起。你們毘婆沙師如果說尋、伺的體類也有差別,應該說明體類的不同特徵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再次提出疑問:「如果存在別體類,那麼到別相又是如何的呢?」。在心所法之中,如果將麁細兩種不同的體相分別定義為「尋」與「伺」,在理論上是沒有矛盾的。。然而並沒有粗大與細小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類別,所以這種說法不符合道理。。上面的稱為粗大,下面的稱為細小,後面的解釋就比照這個方式。。在同一類的心識狀態中,粗重的心理活動與微細的心理活動不能同時產生。。另一種解釋是:在同一類性質的心或心所之中,不可能同時出現精細與粗著兩種不同的狀態。。你們這些研究毘婆沙論的老師,如果說「尋」與「伺」在體相類別上也有區別,那麼請說明這種體相類別的區別特徵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主(造論者)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別體」與「別相」的邏輯關係再次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與體相(Sabhāva)的嚴密分析,旨在釐清兩種不同性質的對立或區分標準。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尋」(尋覓、思考)與「伺」(審視、衡量)的區分標準。
    論者在探討若將尋伺的差異定義在於心法運作的「麁(粗)」與「細」兩種不同的體相(別體類)時,這種邏輯劃分在理法上是成立且不衝突的。

    此處為論述對立觀點之駁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物質或心法之屬性時,若將「麁(粗)」與「細」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別體),而非同一屬性的程度差異,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違背法理。

    此處為論書中對物質或色法之粗細層級的界定,確立一種對比的判讀標準,以便後續對相關法相的分析能保持邏輯一致性。

    本句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之運作具有排他性,同一心體在同一剎那隻能呈現一種性質(如麁或細),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內同時具備粗重與微細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

    此處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性質。
    在同一時間點且屬於同一類體質的心理狀態中,其質地(細或麁)必須統一,不能在同一心相中既是精細又是粗拙,這體現了心法在單一剎那中的排他性與一致性。

    本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分析中,「尋」(Vitarka,尋覓/擇法)與「伺」(Vicāra,伺伺/審視)皆屬意識的活動。
    此處質詢者要求對方(毘婆沙師)若主張兩者在「體類」(本質類別)上有所不同,則必須提出明確的「別相」(區分特徵),以證明其論點。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對心法細節進行嚴格邏輯定義的分析風格。

名相註解
  • 違理:違反佛法邏輯或名相分析的道理。
  • 心體:心的本質或心識的類別。
  • 俱時起:在同一時間、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性體類:指具有相同本質性質的類別。

「若有別體類 至別相云何」者,論主復難。於心所中,若有 麁、細二別體類以別尋、伺,理實無違;然無 麁、細二別體類,故成違理。上名為麁、下名 為細,下准此釋。同一心體類中,無容麁、細 俱時起故。又解:同一性體類心、心所中,無 容細、麁俱時起故。汝毘婆沙師若言尋、伺 體類亦有差別,應說體類別相云何。

164
白話直譯
「這兩種體類如何顯現其不同特徵?」這是毘婆沙師的回答。尋、伺的體類差別難以說明,只能以上為粗、下為細來顯現其不同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兩種體類(性質)已經顯現出其區別特徵」這一點,是毘婆沙論的解釋者所作的回答。。關於『尋』與『伺』這兩種心所,要詳細說明它們的本質、類別、特徵和相狀是很困難的,只能透過由粗到細的程度差異來區分它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敘述,指明前述關於兩種法體類性質區別的論述,出自於《大毘婆沙論》的解釋者(師)。
    在俱舍論的討論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精細區分,以確立不同法類之間的界限。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的「尋」(Viksepa,對境之粗思考)與「伺」(Vitarka,對境之細思慮)。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兩者皆屬心作法,功能相近,因此單就體相定義難以區分,必須透過其作用的粗細程度(上麁下細)來界定其區別。

名相註解
  • 體類別相:佛教邏輯分析中的四相,指事物的本質(體)、所屬類別(類)、區分他物的特徵(別)以及外在顯現的樣貌(相)。

「此二體類至顯其別相」者,毘婆沙師答。尋、伺 體類別相難說,但由上麁下細顯其別相。

165
白話直譯
「不是依上下來說一心相應」這是論主再次質疑。不是依粗細來顯現尋、伺的不同特徵,心與心所法在每一類中,根據相對關係都具有粗、細。既然沒有不同特徵來區分尋、伺,因此應知尋、伺二法決定不能同時與一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由上下之分,直到達到心念相應」這句話,論主再次提出了質疑。。尋與伺的區別並不是透過粗顯或微細來分辨的;而在心法與心所法的每一類中,只要透過彼此對比,就都有粗顯與微細之分。。既然沒有不同的特徵可以區分尋與伺,所以應該知道,尋與伺這兩種法在定著上,不能被視作是一個心的相應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
    論主(通常指作者或主論者)針對前文關於心意識或法相之傳遞、相應的邏輯,提出反對或質詢(難),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觀點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段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性質。
    作者指出「尋」(擇法)與「伺」(伺候/持續關注)這兩種心所的區別,不在於其性質的粗細程度,而是在於其功能的差異。
    而對於所有心法與心所法而言,所謂的「麁(粗)」與「細」並非絕對屬性,而是相對的(相待對),即在同類之中相互對比而產生的區分。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尋」(gross perception/directed thinking)與「伺」(subtle perception/sustained thinking)的辨析。
    論者指出若兩者缺乏可區分的特徵,則在法相的界定上,不能將其混同或執著為同一心相應的狀態,旨在透過分析心所的獨立性來破除對其同一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心法:指主體意識的覺知功能。

「非由上下至一心相應」者,論主復難。非由 麁、細能顯尋、伺別相,心、心所法一一類中, 據相待對皆有麁、細。既無別相以簡尋、 伺,由是應知尋、伺二法定不可執一心相 應。

166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怎麼能具足五支?」這是毘婆沙師引用經文反問。如果不承認尋、伺二法能同時與一心相應,為什麼契經說初禪具足尋、伺、喜、樂及定五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要如何才能滿足這五個條件呢?」毘婆沙師引用經中的內容來反駁對方。。如果不允許尋(尋覓)與伺(伺伺)這兩種心法在同一時刻同時運作,那麼為什麼經論中會說初禪具備尋、伺、喜、樂、定這五個組成要素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議過程。
    毘婆沙師透過「引經」(引用經典)與「反難」(以疑問形式反駁)的辯論技巧,質詢對方在既定前提下如何能成立「五支」的完備性,旨在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

    本句在討論心法相應的理論問題。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探討多個心法是否能同時在一個心意識瞬間(一剎那)中共同運作。
    此處以初禪(初靜慮)的定義為論據:初禪必須同時包含尋、伺、喜、樂、定五支,若否定尋與伺能一心相應,將與經論中對初禪的界定相矛盾。

名相註解
  • 五支: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需具足的五項條件或組成部分。
  • 反難:佛教論爭術語,指透過提出質疑或矛盾點來反駁對方的論述。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最初的階段。

「若爾云何至具足五支」者,毘婆沙師 引經反難。若不許彼尋、伺二法一心相應, 云何契經說初靜慮具足尋、伺、喜、樂及定五 支?

167
白話直譯
「所謂具足五支,並無過失」這是論主解釋經文。所謂具足五支,是就一地前後來說,不是一剎那,所以沒有過失。論主的意思與經部一致,因此順從他們的解釋,這裡就不再辯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具備了五個組成要素的說明而達成,所以沒有錯誤」這句話,是論主在對經文內容做整體的解釋。。所謂具備五個組成要素的內容,是在同一個地方前後分時間說完的,而不是在一個瞬間就全部說完,所以並沒有理論上的錯誤。。論主的意思傾向於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所以採取了他們的解釋方式,這在邏輯上是無法挽回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主(世親)解釋經文方式的評述。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論主透過分析特定法義的組成要素(五支),證明其成立且無誤,此處說明論主是以通達經義的方式來對經文進行綜合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時空界限問題。
    在分析「五支」之言說時,若將其視為在同一地點(一地)但分時間前後(前後)地說出,而非在極短的單一瞬間(一剎那)同時發生,即可避免在論理上產生矛盾或過失。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作者(論主)之批判。
    指出論主在處理特定議題時,其見解偏向於經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框架,導致其解釋在邏輯或義理上出現嚴重缺陷,無法透過後續論證來修補或救贖。

名相註解
  • 絕救:指在論理推演或義理分析上已陷入死路,無法再次修正或辯護。

「具五支言至故無有過」者,論主通 經。具足五支言,就於一地前後而說,非一 剎那,故無有過。論主意朋經部,故順彼解 此中絕救。

168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於無所顧性」這是在說明第四種對論。所謂慢,是指與他人比較德行時,內心自我抬高,依恃自大,輕視他人。此處也應該說明比較種姓等內容,但為簡略起見不再詳述。所謂憍,是指執著於自己的種姓、容貌等自有法為優先,令內心傲慢放逸,對於諸善法毫不關心。因此《婆沙論》卷四十三說:「此中所謂憍,不是與他人比較,只是自己執著於種姓、容貌、力量、財富、地位、智慧等,內心傲慢放逸的狀態。」此中所謂慢,是指與他人的種姓、容貌、力量、財富、地位、智慧等相比,自我抬高依恃的狀態。問:慢是否都一定是與他人比較而生起?答:所謂與他人比較,是就大多數情況而言。因此《婆沙論》說:「評曰:應當這樣說。」並非所有的慢都必須與他人比較而生起,因為從無始以來習氣力量的緣故。依據自身的相續,慢也會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這裡開始說起,直到無所顧性為止」的部分,是在解釋第四組對比(對照)的內容。。所謂的「慢」,就是拿自己的德行與他人比較,心中產生優越感,進而輕視他人。。在這些內容之中,也應該提到關於種姓等的身分衡量,但這裡簡略不討論。。憍謂(種姓)執著於自己的種姓、外貌等特質,讓心變得傲慢放逸,對各種善法完全不在意。。所以《婆沙》第四十三卷說:這裡提到的『憍』(傲慢)是指並非在與他人比較,而是單純因為執著於自己的出身、外貌、能力、財產、官職或才智,而產生的自滿心態。。這裡所說的「慢」,是指在種姓、長相、力氣、財產、地位或才智等方面,與他人相比而產生的自大與傲慢心。。提問:所謂的「慢」這種心態,是否全部都屬於『方他』的性質?。回答:關於「方他」這個說法,可以從多個方面來詳細說明。。所以《婆沙》中提到:「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並不是所有的傲慢心都必須由外部因素觸發才產生,而是因為從無始以來累積的習慣力量所導致的。。慢心依賴於自身的相續而持續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明論著中特定段落的結構分佈。
    作者透過引用原文範圍,指出該段落是用於闡釋「第四對」法義的對比分析,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用以引導讀者對應論主與論記的對照關係。

    此句定義了「慢」這一煩惱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是一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錯覺),其核心在於「稱量」——即將自身與他人進行比較,並在這種比較中建立起虛假的優越感,進而導致對他人的輕視。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
    在討論種姓(Varna)等社會身分或其在法相分析中的衡量(稱量)時,作者認為雖有必要提及,但為了保持論述精簡或避免冗長,決定在此處略過不作詳細展開。

    此句分析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性),指因執著於世俗的優越條件(如種姓、色相)而產生傲慢心,進而對修行善法產生排斥或漠視,導致心靈無法接納正法。

    此處討論的是「慢」的細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中,慢分為不同種類。
    此句區分了「憍」與其他形式的慢:一般的慢通常涉及與他人的比較(如自認為比他人優秀),而「憍」則是指一種內在的、對自身擁有之條件的執著與自滿,不一定需要對象對比,是一種對自我優越感的染著。

    本句定義「慢」的具體運作機制:即透過將自身與他人的種姓、外貌、能力、財富、權位及智慧進行比較,而產生一種自我高視、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慢屬於煩惱心所,其核心在於對自我價值的錯誤認知與誇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慢」(傲慢)在心法分類中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是否屬於「方他」(即非自性、依他而有的性質,或指其與其他心法之區分關係),旨在精確界定慢心的定義及其與其他心所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旨在說明對於「方他」(指方圓或他物之對比/區分)的論述並非單一視角,而需根據不同的分析維度(多分)來進行分項解析,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的嚴謹與全面性。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引文格式。
    作者引用《婆沙》(對論),其中「評曰」是指對前文論點進行評判或補充的評論部分,旨在導出正確的義理分析。

    本句討論「慢」(傲慢)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分為不同種類。
    此處指出並非所有形式的傲慢都需要外部的對比對象(他)作為條件,有些慢是基於眾生自無始以來長期累積的習氣(數習力)而生,屬於一種根深蒂固的心理慣性。

    本句探討「慢」(傲慢)這一心所法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之持續運作需依賴於「相續」(santāna),即前一剎那的法與後一剎那的法在性質上的一致性與傳承,使慢心在意識流中能持續地顯現並作用。

名相註解
  • 無所顧性:指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不對外有所執著或顧慮的性質,此處為論中特定名相。
  • 第四對:指論述中將兩組對立或相應的法義進行對比分析的第四組項目。
  • 稱量:指衡量、比較。在此指將自己的功德、能力或地位與他人對比的心理過程。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劃分,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被分析為一種名言假名(假名)或世俗的種姓分別。
  • 憍謂:指傲慢、自大。
  • 色等自法:指色身、相貌等自身擁有的特質。
  • 傲逸:傲慢且放逸,不思修行。
  • 染著:對某種對象產生執著、不捨且深陷其中的心理狀態。
  • 方他: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與對象相對而成立的性質,或指非自體而依他而然的狀態。
  • 多分:指多方面的分析、多個維度的解釋或分項說明。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代極長遠的過去。
  • 數習力:指通過重複練習或長期習慣而形成的力量,即習氣或慣性。

「如是已說至無所顧性」者,明 第四對。慢謂對他稱量德類,心自舉恃凌 蔑於他。此中亦應言稱量種姓等,略而不 論。憍謂染著種姓、色等自法為先,令心 傲逸,於諸善法無所顧性。故《婆沙》四十三 云「此中憍者謂不方他,但自染著種姓、色、 力、財、位、智等心傲逸相。此中慢者,謂方於 他種姓、色、力、財、位、智等自舉恃相。」問:慢 皆方他以不?答:方他之言從多分說。故《婆 沙》云「評曰:應作是說。非一切慢要方他起, 無始時來數習力故。依自相續,慢亦現行 。」

169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差別之相」這句,是在敘述其他師對憍的解釋。就像因飲酒而產生歡欣舉動的差別,稱為醉。憍是貪等煩惱的流轉果報,同樣地,因貪而生起歡欣舉動的差別,稱為憍。所謂欣舉是指心胸寬廣,憍則是狹隘,這種憍就是欣舉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有餘師說」到「差別之相」這部分,是在說明其他老師如何解釋憍舍師的觀點。。就像因為喝酒而產生快感等狀態的差異,這被稱為「醉」。。憍(傲慢)是從貪欲中產生的相隨結果。因為貪著而產生那種欣喜、自滿的表現,這種心理差別就稱為憍。。所謂「欣舉」的定義較廣,而「憍」的定義較窄,這裡的「憍」是指與「欣舉」有所區別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文中特定段落(從「有餘師說」到「差別之相」)的功能在於記錄其他論師(餘師)針對憍舍師(世親)之義理所作的分析或反駁。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機制。
    以「醉」為例,說明某種特定的心狀態(欣快)是由於特定的外在因緣(酒)而產生的特質差異,用以界定名相的定義與其因果關聯。

    本句解析「憍」(傲慢)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憍被定義為貪欲的「等流果」(隨波逐流的伴隨結果),意指貪心生起後,隨之而來的自我滿足與自傲感。
    此處強調憍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貪著對對象的執取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差別。

    本段在討論心所法(心隨法)的定義區分。
    在分析心所的分類時,將涵蓋範圍較大的總稱(欣舉)與定義更為嚴謹、具體的子類(憍)進行對比,說明兩者在義理範圍上的寬狹差異,以精確界定特定心所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釋憍:解釋憍舍師。憍舍師即指撰寫《阿比達摩俱舍論》的世親菩薩。
  • 醉:在此作為一種名相的界定,指因酒而導致的神智改變或心識狀態。
  • 欣舉:指將具有歡欣、喜悅特質的心所法統括在一起的稱呼,範圍較寬。
  • 寬狹:佛教論書中常用於界定名相定義的範圍,寬指涵蓋面廣,狹指限定範圍小。

「有餘師說 至差別之相」者,敘餘師釋憍。如因酒生欣 舉之差別,說名為醉。憍是貪等流果,如是 因貪生欣舉之差別,說名為憍。欣舉名寬, 憍名即狹,此憍是欣舉之差別也。

170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名義差別」這句,以下是第四大段,說明眾多名稱的區別。如上所說,諸心、心所、五地法等各類品項不同,三性心品俱生有定量,四對心所有不同的特徵差別。「然心、心所」以下,是提出問題。所謂「名想」,有時是依果立名,有時是依因而稱,所以稱為名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是已說至名義差別」這句話,接下來的大段內容進入第四部分,主要是在說明各種名稱之間的差異。。這樣就說明瞭心與心所這五地法在品類上的不同,其中三性心的俱生心有固定數量,而四對心所則有不同的相貌差別。。從「然而心與心所」這段文字開始,是一個問題的起點。。所謂的「名想」,有時候是根據它產生的結果來命名,有時候是根據它的原因來稱呼,所以稱為名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的結尾句,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屬於整體大綱中的第四章節,其核心目的在於辨析不同名相(名義)之間的定義與區別。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分類的總結。
    重點在於區分「心」與「心所」在五位(五地)分析中的數量與性質差異。
    三性心(指與心所俱生的心)有其定數,而四對心所(即二十心所中的對立性質心所)則在相狀上存在區別。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導引語,指出原文中從「然心、心所」開始的段落是在提出疑問(問起),以便後續對應其解答(答)。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這種問答形式來釐清心法與心所法的定義與區別。

    此處討論「名想」(名相/想)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心法名相的界定,需區分是從其產生的原因(因)或是其呈現出的狀態(果)來定名,以釐清該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名義:指名稱與其所對應的實義、定義。
  • 三性心:指根據性質分為三類的心法,通常與俱生心(俱生定數)相關。
  • 四對心所:指二十心所中,具有相對性質的四組心所(如貪與不貪、嗔與不嗔等)。
  • 名想:指對對象的認識、想像或概念的認定。
  • 從果為名:指根據該法產生的結果或表現形式來命名。
  • 從因立稱:指根據該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來稱呼。

「如是已說至名義差別」者,此下大文第四明 眾名別。如是已說諸心、心所五地法等品 類不同,三性心品俱生定量,四對心所異相 差別。「然心、心所」下,問起。言「名想」者,或 從果為名、或從因立稱,故言名想。

171
白話直譯
「頌曰至相應義有五」這句,上句分別說明心的異名,下三句則通說心與心所的異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直到相應的義理共有五種」這一句:第一小句是專門說明『心』的不同名稱,接下來的三小句則是共同說明『心』與『心所』的不同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頌)的結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識)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時,會列舉不同的名相(異名)以釐清定義。
    作者在此區分了哪些內容是專指「心」,哪些內容是涵蓋「心與心所」兩者的通用名稱。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對象在不同語境或不同論著中被賦予的不同名稱。

「頌曰至相應義有五」者,上一句別明心異名, 下三句通明心、心所異名。

17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識」這句,是對異名的訓釋。梵語質多,譯為心,意為集起,指依靠心的力量集起心所及諸事業等。因此經中說:「心能引導世間,心能普遍攝受一切。」所以能集起的稱為心。梵語末那,譯為意,是思量的意思。梵語毘若南,譯為識,是了別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能到達(對象)所以稱為『識』」,這是在解釋這個名詞的不同稱呼及其含義。。梵文稱為citta,這裡說的「心」是指集起的作用,也就是說,心透過其力量,將心所(心理活動)以及相關的事業等集結起來。。所以經典中說:「心能指引世間眾生,心也能包容並攝受一切。」。所以能將種種心所集結起來,這就被稱為「心」。。梵文稱為「末那」,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意」,它的意思是負責思量與計量。。梵文稱為 Vijnāna,這裡指的是「識」,其核心含義就是能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定。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識」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功能在於「能對境」(能至),即意識能觸及並識別對象,因此得名為「識」。
    此處作者在分析論著如何透過功能定義來解釋術語的名稱。

    本句解釋「心」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心(citta)的核心功能在於「集起」(citta-saṃskāra),即作為主導力量,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與具體的行為(事業)整合在一起,使意識活動得以運作。

    此句強調「心」在生命運作與解脫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意識)是能覺知、能主導行為的根源,一切世間法之生起與導向皆由心決定,且心的功能能涵蓋並攝受所有心所與對象。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具有主導作用,能領導並集起各種心所(心理活動)共同運作,因此將這種具備集起能力的領導功能稱為「心」。

    本句定義「意」之名相。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指末那識,其核心功能在於思量、計量與執著,是心王中負責主導思慮的成分。

    本句在討論「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定義在於「了別」,即對感官接收的對象進行識別、認定並分辨其特質的能力,是心王的主要功能。

名相註解
  • 訓釋:對文字含義進行解釋與分析。
  • 質多:梵文citta的音譯,指心、意識。
  • 集起:指心作為主體,將各種心理因素及活動整合、驅動的機能。
  • 導:指引、導向,指心能主導眾生的生命走向。
  • 攝受:包容、納入,指心之功能能涵蓋其對象或心所之狀態。
  • 末那:梵文 Manas 的音譯,指心、意,在論書中特指負責思量計量的意識心王。
  • 思量義:指計量、衡量、推敲的性質,是末那識的主要特徵。
  • 毘若南:梵文 Vijñāna 的音譯,意為「識」。
  • 了別:指明確地認識並分辨對象的屬性,是「識」的定義特徵。

「論曰至故名 識」者,此訓釋異名。梵名質多,此云心,是集 起義,謂由心力集起心所及事業等。故經 云「心能導世間,心能遍攝受。」故能集起說名 為心。梵云末那,此云意,是思量義。梵云毘 若南,此云識,是了別義也。

173
白話直譯
「復有釋言至故名為識」這句,是第二種一切有部的解釋。所謂界,是指性質,清淨與不淨等各種差別,行相不同,所以稱為心,這是以種種方式解釋心的義理。這個心作為他法的所依,因此稱為意,這是以所依來解釋意的義理。因為能作為依止,所以稱為識,這是以能依來解釋識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種解釋說……因此被稱為『識』」,這是第二個說一切有部派系的見解。。這裡提到的「界」是指事物的本質或性質。因為有淨與不淨等各種性質的差異,且其運作表現(行相)不同,所以稱之為「心」。這就是用多種角度來解釋心的義理。。因為心成了其他心所的依附對象,所以被稱為「意」;也就是用這種依止的關係來解釋「意」的含義。。因為它能作為依止,所以被稱為「識」,也就是透過這種「能依」的特性來解釋識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不同部派見解的引用與標記。
    作者在分析「識」的定義時,引用了說一切有部內部不同分支(或不同論師)的兩種解釋,此句標誌著第二種觀點的開始。

    此段討論心法在「界」的定義下如何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識)的界定依據其性質(性)與功能表現(行相)而定,透過區分淨垢之別來闡明心的不同層次與義理。

    本文解釋「意」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在心法中,「心」與「意」雖同指心王,但當心作為其他心所(mental factors)所依附的根基時,即稱之為「意」。
    這是一種功能上的定義,強調心作為主導與依止者的特性。

    本句探討「識」之名義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之所以被定義為識,是因為它在認知過程中扮演「能依」(主體/依止者)的角色,能依止對象而產生認識。
    此處在闡釋名相的定義邏輯。

名相註解
  • 心義:指心的定義、內涵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意義。
  • 所依止: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心王即是心所的依止處。
  • 識義:指「識」這個名詞所代表的定義或涵義。

「復有釋言 至故名為識」者,第二說一切有部解。界之言 性,淨、不淨性種種差別,行相不同故名為 心,即以種種釋心義也。即此心為他作 所依止,故名為意,即以所依釋意義也。以 作能依止故名為識,即以能依釋識義 也。

174
白話直譯
「故心意識至而體是一」這句,是總結文意,可以理解。又《婆沙論》對於七十二種心、意、識的解釋中說:「有的說法認為,三者之間沒有差別。」也有的說法認為,名稱本身就有差別。又有說,世間上也有差別,認為過去稱為意,未來稱為心,現在稱為識。又有說,施設上也有差別,於界中施設心,於處中施設意,於蘊中施設識。又有說,義理上也有差別,心是種族義,意是生門義,識是積聚義。又有說,業用上也有差別,遠行是心的業,前行是意的業,續生是識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心與意識直到這裡,其本體仍是同一的」這句話是總結性的文字,可以明白。。此外,《婆沙》在第七十二篇解釋『心』、『意』與『識』時提到:「也有人主張這三者並沒有區別。」。另外還有人主張,所謂的名稱本身就代表了差別。。另外,在時間的區分上:過去的意識稱為「意」,未來的意識稱為「心」,現在的意識則稱為「識」。。此外,在不同的分類體系中,對心識的稱呼有所區別:在「界」的分類中稱為心,在「處」的分類中稱為意,在「蘊」的分類中則稱為識。。此外,這三者的含義也不同:『心』是指總稱的類別,『意』是指產生心識的根源,『識』則是指種子經驗的積累。。此外,業力也有不同的分類:遠行業屬於心業,前行業屬於意業,而決定下一世出生狀態的續生業則屬於識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邏輯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意識的關係,旨在說明心(心王)與意識(心王之隨屬或相續)在體性上的同一性,此處指出該句在論證結構中起到「結文」(總結性陳述)的作用。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心、意、識三者是否為同一實體的論議。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心(citta)、意(manas)、識(vijñāna)的定義存在不同見解,部分論點認為三者僅為同一功能的不同名稱,而非獨立的三種心法。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名」是否僅為對象的標記,還是其內在特性的表現。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名稱的成立即是以區別於其他對象為前提,因此名與差別是同一回事。

    本句論述心王在時間維度上的名相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雖同屬心王,但依其所處的時間狀態而有名稱上的差異,用以精確區分意識活動的時序屬性。

    本句說明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同一心法根據不同的分類框架(界、處、蘊)而有不同的名稱。
    這屬於名相上的區分,旨在精確對應各分類系統的定義,而非指涉不同的實體。

    本段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區分「心」、「意」、「識」在論理分析中的微細義項。
    心(citta)在此指心王及其類屬的總稱(種族義);意(manas)指作為心識生起的依據或門戶(生門義);識(vijñāna)則強調對對象的分別與經驗的累積(積聚義)。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在心法體系中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業力依其作用與性質分為三類:遠行業(遠行)主導長遠的果報趨向,歸類為心業;前行業(前行)作為先導誘導心意識,歸類為意業;續生業(續生)則是指承接生命流轉、決定投生的功能,歸類為識業。

名相註解
  • 心意識:指心王與意識,在小乘阿毘達磨中區分心與意識的功能,但其體性均為意識狀態。
  • 體是一:指本體同一,說明心與意識在心法體性上沒有區別。
  • 結文:指在論述中用於總結前述論據並得出結論的句子。
  • 施設:指將法依照一定的標準進行分類、設定或安置。
  • 蘊:指心法在「五蘊」分類中的稱呼。
  • 種族義:指將某類事物視為同一族類或總稱的義理。
  • 生門義:指作為產生、開啟某種心狀態之門徑或依據的義理。
  • 積聚義:指經驗、種子或意識功能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累積與儲存。
  • 遠行:指能使眾生在長遠時間或多世後產生果報的業力。
  • 前行:指在意識過程中起先導作用,引導後續心法產生的業。
  • 續生:指使意識流轉而接續出生於下一世的業力功能。
  • 心業:由心王直接引起的業力。
  • 意業:由心所(隨法)引起的業力。
  • 識業:由意識(識)在承接生命流轉時所產生的業力。

「故心意識至而體是一」者,結文,可 知。又《婆沙》七十二解心、意、識云「或有說者, 無有差別。復有說者,謂名即差別。復次世亦 有差別,謂過去名意、未來名心、現在名識 故。復次施設亦有差別,謂界中施設心,處 中施設意,蘊中施設識故。復次義亦有差 別,謂心是種族義,意是生門義,識是積聚義。 復次業亦有差別,謂遠行是心業,前行是意 業,續生是識業。」

175
白話直譯
「如心意識等和合故」這句,心與心所法有四種不同名稱:第一,稱為有所依,因為必定依靠根而存在。第二,稱為有所緣,因為必定依賴境界而生起。第三,稱為有行相,即對於所緣的一切諸法,種類差別各不相同。心與心所法,隨著所緣的法而生起各自的行相,因此稱為有行相。所謂心與心所法本體明淨,面對任何境界時,法爾前境都能完全顯現在心與心所之上,這些所顯現的稱為行相。正因為這種現象帶有境界的特徵,類似於前境,所以稱為能緣。然而這個行相並無獨立體性,不離於心等法,屬於心等所攝,並非所緣對象。就像明鏡對著各種色相時,所有影像都顯現在鏡面上,這些所現的影像並非鏡子所照,但就影像的顯現來說,稱為鏡能照。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行相,就是具有境界的形貌,因此稱為行相。又有解釋:有所行的境界家相,所以稱為行相。又有解釋:遷流稱為行,心等上所現的名相,就是行的名相,因此稱為行相。又有解釋:行指的是行解,如了別等。相指的是相貌,如影像等。因為有行的家相,所以稱為行相。關於這個行相的解釋,詳細內容如前所述。第四,稱為相應,因為等和合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心、意識等如此和合」這句話的意思是:心與心所這類心理法有四種不同的名稱。第一種名稱叫作「有所依」,是因為心法必須依賴感官根源才能運作。。第二種情況被稱為「有所緣」,是因為它一定是由外在的對象(境界)所引起的。。第三種名相具有行相,也就是說,對於心中所觀察的所有法,其種類與特徵存在著種種的不同。。心與心所這些法,是因為隨緣而產生了特定的運作形態(行相),所以被稱為「有行相」。。指的是心和心所法,它們的本質是光明清淨的。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對象,對象都會如實地顯現在心與心所之中,這種顯現出來的樣子就叫做「行相」。。就這樣,顯現出來的對象意義那一面,就像前面提到的對象邊界一樣,被稱為能緣。。然而這些現象並沒有獨立的實體,不能脫離心等法而存在,而是被心等法所包含,而不是作為心等法的對象。。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對著各種顏色和形狀的東西,這些影像都顯現在鏡面上。這些顯現出來的影像並不是鏡子所照出的實體,但如果從影像能顯現這個角度來看,我們就說鏡子具有照映的能力。。這件事也應該是這樣。。所謂的「行相」,是指事物在境界中呈現出的外在樣貌,所以稱為行相。。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具有對象(行境)的特徵,所以被稱為「行相」。。另一種解釋是:不斷變遷流轉的過程稱為「行」;心識等顯現出來的名稱與樣態,就是行的名相,所以稱為「行相」。。另一種解釋是:「行」指的是一種對法義的理解與分析,例如能夠清晰分辨、識別等認知過程。。所謂的「相」,指的是外在的相貌,就像影子或影像那樣。。因為「行」具有其特有的相狀,所以被稱為「行相」。。關於這個現象的詳細解釋,就如同前面解釋過的一樣。。這四種名稱相契合,是因為它們處於平等的和合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心)與隨心法(心所)的共相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託於「根」(感官器官)才能起作用,因此將其定義為「有所依」。
    這是在界定心法與物質法(色法)或無相法的區分標準之一。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緣」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的生起分為有緣與無緣(或不同類別的緣)。
    此句說明特定心法被定義為「有所緣」的理由,在於其生起必須依賴於外部對象(境)的觸發,而非自發或無對象地生起。

    此處討論名相(名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行相」是指其能夠區分對象的特徵。
    當心意識作用於所緣法時,能透過名相將不同類別、特質的法予以區別,而非視為同一。

    本句在解析「行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與心所法並非靜止,而是隨因緣而生起並具有特定的功能與運作特徵(行相),此處旨在說明心識類法之所以被歸類為有行相,是因為其具備隨緣起作的動態性質。

    本句探討心法(心與心所)的能覺屬性及其與境的關係。
    強調心法本體明淨,能如鏡映照般地將對境(前境)顯現,而這種顯現出的特徵或形態即為「行相」,是用以區分不同心法功能的關鍵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邏輯框架中,境義(對象的意義內容)作為認識的對象邊界,扮演了觸發或支持認識過程的「能緣」角色,是用來對比前文對境邊的定義,確立其在認知機制中的地位。

    此處討論心法與其行相(相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相並非獨立於心法之外的實體,而是心法本身的屬性或運作狀態。
    因此,行相被歸類在「心等法」的範疇內(攝),而非作為心法所觀察、認識的外部對象(所緣)。

    此處以鏡像比喻心識對境的顯現。
    旨在區分「影像(相分)」與「照映的功能(能分)」。
    影像雖依鏡而現,但影像本身並非鏡子的本體(所照),僅是在功能運作(約像現)時,才定義鏡子具有「照」的能力。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對對象產生認知且不與對象混同的論理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推論或分析結果的認可,確認其邏輯一致性或法義相符。

    本句在解釋「行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相是指心法或色法在面對境界時所呈現的特徵或顯現狀態,強調的是客觀對象(境界)所具有的形態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行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相是指心法在運作時所對應的對象特徵或其顯現的樣態。
    此句強調「名」與「實」的關係:正因為具備了對應行境的特徵(家相),才被定義為行相。

    本句探討「行」與「行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行」強調的是遷流、變遷的性質(Samskara);而「行相」則是心法及其對象在顯現時所呈現的特徵或名相,說明瞭從現象的流轉到其特徵標記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是在探討「行」的不同義項。
    此處將「行」解釋為一種認知功能(行解),強調對法義的分析與辨識能力(了別),而非指一般的業力行為或心所行法。

    此處在討論「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實體與影像。
    此句將「相」界定為外在的顯現或形貌,並以影子(影)和影像(像)為喻,說明其屬於依他而生的顯現,而非實體本質。

    本句在討論「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性質時,強調其具備特定特徵(相)之狀態,由此界定其名相與實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在理解當前討論的法相(行相)時,應參照前文已詳細展開的分析邏輯與論證過程,以避免重複敘述。

    此句討論名相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四種名相(或屬性)在量級、性質上達到平等且能共同和合(共存)時,即稱為相應。
    這強調的是條件的對等性與結構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有所緣:指心意識在生起時,必須對準一個特定的對象(緣),不可無對象而存在。
  • 明淨:指心法本質能清晰地覺知對象,無雜染遮蔽。
  • 境義邊:指意識所對著的對象(境)之意義內容的界限或範疇。
  • 能緣:指能夠作為緣分而引起認識、或作為認識對象的條件。
  • 所照:指被照映的對象或照映的本體,此處強調影像非實體。
  • 能照:指具有照映能力的機能,在此指心識能對境顯現的功能。
  • 行境:心法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
  • 家相:指特徵、樣貌或屬性。
  • 遷流:指事物隨因緣不斷變遷、流轉的狀態,是「行法」的核心特性。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形態(相狀),在此指心法顯現出的特徵。
  • 像:指摹擬實體而產生的影像或形像。

「如心意識 至等和合故」者,心、心所法有四異名:一名 有所依,必託依根故。二名有所緣,必杖 境起故。三名有行相,即於所緣一切諸 法,品類差別種種不同。心、心所法,隨緣何 法等起行相故,名有行相。謂心、心所法其 體明淨,隨對何境,法爾前境皆悉現於心、 心所上,此所現者名為行相。即由此現帶 境義邊似前境邊,說為能緣。然此行相無 有別體,不離心等,即心等攝,非是所緣。猶 如明鏡對眾色相皆現鏡面,此所現像而 非所照,然約像現說鏡能照。此亦應然。 言行相者,謂有境界像貌,故名行相。又 解:有所行境家相,故名行相。又解:遷流 名行,心等上現名相,即行名相故名行相。 又解:行謂行解,如了別等;相謂相貌,如影 像等。行家相故,名為行相。釋此行相,廣如 前釋。四名相應,等和合故。

176
白話直譯
「依何義故名等和合」這句,是在提問。既然用等和合來解釋相應,那麼依據什麼義理稱為等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稱為『等和合』?是基於什麼道理?」這是對方的提問。。既然用「等和合」來解釋那種相應狀態,那麼根據什麼理由才稱之為「等和合」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此處探討的是「等和合」(Sama-samyoga)的定義,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和合是指物質(色法)組成實體的結合方式,而「等」則涉及結合之質量的對等或性質的相同,旨在釐清物質組成之理。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相應」(samprayukta)與「等和合」(samuccaya/equal combination)在定義上的邏輯關聯。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探討心與心所的相應時,需釐清其結合的性質是否屬於「等和合」之義,以及其成立的法義根據。

名相註解
  • 等和合:指物質在組成時,由於性質或量級相同而產生的結合狀態,是色法組成理論中的名相。

「依何義故名 等和合」者,問。既以等和合釋彼相應,依何 義故名等和合?

177
白話直譯
「有五義故至各各亦爾」這句,是在回答。也就是說,心與心所有五種義理平等相似,所以稱為相應。第一,所依平等,指的是必定同依一個根。意識及其相應法只有一種所依,就是無間滅的意根。五識及其相應法各有兩種所依:一是同時依止的根,二是無間滅的意根。隨情況皆是所依的平等。這裡是為了涵蓋兩種所依,所以沒有特別說明是同一所依。諸論中說心與心所法同一所依,是就各自的所依而言,因此說六識及其相應法各自同一所依。另一解釋:所依平等,是指六識及其相應法各自同一所依,所以在相應因中說:這裡的「同」字,顯示所依是一。雖然五識也依意根,這裡只是就同時所依來說。二、所緣平等,指必定同一所緣境。在所緣中,有時緣一境,有時緣多境,隨情況皆是所緣的平等。諸論中說心與心所法同一所緣,是就各自緣一法來說。如果不是這樣,如無我觀除了自相應、俱有能通緣一切,這怎會是同一所緣?另一解釋:所緣平等,是指六識及其相應法各自同一所緣,所以諸論中說心與心所法同一所緣。雖然也有緣多境的情況,這裡只是就緣一境來說。三、行相平等,心與心所法本體清淨,隨所緣境各自生起行相,或緣一法各有一行相,或緣多法各有多行相,不論一或多,行相皆各自不同,隨情況皆是行相平等。因為同時現起多個行相,所以不說同一行相。諸論中說心與心所法同一行相,是就緣一境的相似義而言,實際上各自不同。另一解釋:行相平等,是指心與心所法同緣一境,稱為同一行相,所以諸論說心與心所法同一行相。雖然行相各自不同,但就相似而言,故說同一行相。雖然也有緣多境時現多行相,彼此互望而不相似,這裡只是就緣一境來說。四、時平等,指心與心所必定同一剎那。或同時生起、住持、滅盡,乃至墮入一世,所以說時平等。五、事平等,事指本體,顯示各自本體為一,所以說事等。在一個相應的心與心所中,如心本體是一,諸心所法的本體也各自為一,絕無兩個本體同時並行。這是就剎那同時本體平等而言,不是說前後或不同類數量等。應知這裡的所依、所緣、行相三種,如前面已經解釋。時義容易理解,所以不再特別解釋。事義較難明白,所以特別說明。若依《五事論》,又有一種解釋相應義說:「又同一時分、同一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同一果、同一等流、同一異熟,這就是相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這五種意義,所以對其他各項情況也是一樣的」這句話,是在回答問題。。所謂的「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具備五項相同的特質,因為彼此相似且平等,所以稱為相應。。所謂的「所依平等」,是指必須依附在相同的根源之上。。意識和與之相關的心理現象只有一種依附對象,那就是在前一瞬間剛滅去的意根。。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識)以及與其同時產生的心理現象,各有兩個依止對象:一是與之同時運作的感官根源,二是前一刻剛滅掉的意根。。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應現,但其依據的本質皆是平等的。。這段文字想要涵蓋兩種不同的依託對象,所以沒有特別說明是同一個依託對象。。在各部論書中,提到心法和心所法共用同一個依止對象,這是從「別依」的角度來說法;因此才說六種意識及其相應的心所法,各自都有其對應的同一依止。。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所依平等」,是指六種意識以及與之相應的心法,都依止於同一個對象(所依),因此在解釋「相應因」時提到:這裡同樣在說明所依僅有一個。。雖然五識也依止於意根,但這裡的文字是根據「同時依止」的說法而定。。第二點是所緣對象必須平等,也就是說,意識所觀察的對象必須是同一個。。在意識所對的對象中,有時是對著一個對象,有時是對著多個對象,根據情況而定,這些對象在被意識感知時都是平等的。。在各種論書中,如果提到心與心所法擁有相同的對象(緣),那是基於「別緣」這一種特定的關係來解釋的。。如果不是這樣,像是在觀察「無我」時,如果排除了自相應與俱有通緣等條件,這怎麼可能還是在觀察同一個對象呢?。另外一種解釋是:「所緣平等」是指六種意識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心所法,它們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因此,在各種論書中都提到,心與心所法的對象是一樣的。。雖然也有對象是多個境況的情況,但這段文字暫且是根據對象為單一境況來解釋。。三種行相是平等的。心與心所法本身的性質是清淨明亮的,它們會根據接觸到的對象(境)而產生相應的表現形式(行相)。有時對應一個對象就產生一種表現,有時對應多個對象就產生多種表現。不論是一或多,這些表現形式各自不同,但根據對應關係而產生的這種現象,就叫做行相平等。。因為在不同的顯現時刻,各自具有多樣的特徵,所以不能說它們具有相同的一種相貌。。雖然許多論書說心與心所法在表現特徵上相同,且因為面對同一個對象而顯得相似,但實際上兩者的理體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行相平等」,是指心與心所法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因此被稱為具有同一種表現狀態。這就是為什麼各部論書都說心與心所法具有同一行相。。雖然具體的表現形式各不相同,但因為彼此相近,所以稱之為同一種行相。。雖然在緣多、環境與時間多時,會顯現出多種行相,且彼此對照並不相同,但這裡暫且針對單一的緣與境來討論。。所謂「四時平等」,是指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必定是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共同產生的。。或者是在同一個世界(或同一段時間)中經歷出生、生存、死亡以及墮落,所以說時間是平等的。。在五項特徵中,其中一項是「平等」。這裡的「事」指的是法體的本質,因為顯現出各個體之間是一致的,所以稱為「事等」。。在一次心與心所共同運作時,心本身的本體只有一個,而參與其中的各種心所法本體也各自只有一個,絕對不會有兩個相同的體相在同一時間同時運作。。這裡說的「平等」是指在同一個剎那瞬間的本質相同,而不是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也不是指不同類別數量上的相等。。請知道這裡提到的所依、所緣、行相這三種性質,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當時的義理已經很清楚了,所以不需要另外解釋。。這件事比較不容易理解,所以才特別詳細地解釋清楚。。如果根據《五事論》的說法,再次解釋什麼是「相應」:指在同一個時間、依附於同一對象、具有相同的運作方式、面對相同的對象、產生相同的結果、屬於同一類性質且導致相同的後果,這就叫做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記注,屬於論書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其核心在於透過前面設定的五種義理(準則),將其推論至其他對應的項目上,證明其邏輯的一致性。

    本句解釋「相應」(sampayutt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必須在五個方面達成一致(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一對象、同一依止、同一功能),才能被認定為相應而共同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相關心法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依平等」是指不同的心理狀態或法,若要被視為具有平等的性質或在同一層級運作,必須依止於相同的根(如眼根、耳根等感官或心根),否則無法構成同一類別的分析對象。

    此處論述意識及其相應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產生需依託於意根;而此處強調的是「無間滅」,指前一念的意根滅去後,立即作為後一念意識生起的依託,體現了心法生滅的極速遞承與依他起性。

    本段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及其相應心所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依止。
    第一種是「同時依止」,即五根(感官)與五識同時存在;第二種是「無間滅」,指意根(心王)在產生五識之前的瞬間先滅,為五識的產生提供接續的依止基礎。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相或對象時,雖然表現形式隨機應變(隨應),但其底層的依據或實相(所依)在性質上是平等一致的,強調現象的多樣性與本質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論著的編纂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文中未標明「同一所依」,是因為其意圖在單一論述中將兩種不同的所依(依據或對象)一併納入討論,若強調「同一」,則會限縮其涵蓋範圍。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法(隨心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與心所法必須共用相同的依止(依),才能產生相應作用。
    這裡區分了「別依」(區分不同類別的依止)的觀點,說明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各自相應的心所,在各自的運作中是依止於同一對象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六識)與心所有法(相應法)在因果關係中的「所依」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法必須依止於心王才能存在。
    這裡強調六識及其相應法在特定條件下共用同一個依止對象,以此說明相應因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除了依止各自的感官根(眼耳鼻舌身)外,亦依止意根。
    文中明確指出此論述是基於「同時依止」(即識與根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並產生關係)的觀點,而非前後時間上的依止。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意識)在認定某種狀態或進行比對時的條件。
    所謂「所緣平等」,是指兩個心意識在對比或相續時,其所對待的客體(所緣境)必須一致,否則無法成立平等的比對或認定。

    本句討論意識(識)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無論該對象是單一的還是多個,其「作為所緣」的性質與功能是相同的,並不存在因數量多寡而導致感知性質產生差異,此即「所緣平等」。

    本句討論心法(主體意識)與心所法(心理狀態)在面對對象時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雖共用同一個對象(同一緣),但其對對象的作用方式或關係性質(別緣)有所區別,此處旨在釐清論述的基礎是以「別緣」的觀點出發。

    此句討論心法(意識)在觀察對象(所緣)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要能對某對象產生認識,需具備相應的條件(如自相應)與共時的緣分(俱有通緣)。
    若缺乏這些條件,即使對象相同,也無法構成有效的認知過程,故強調這些條件是認定「同一所緣」的必要前提。

    本段討論心識(心)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作用)在認識對象上的同步性。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與心所必須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個對象(所緣)產生,才能共同組成一個心理狀態,否則無法在同一剎那相應。

    此處為論書對法相分析的界定。
    作者說明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緣(對象)」時,雖然在實際情況中可能同時對接多個對象(緣多境),但為了論述的嚴謹與清晰,目前的討論範圍暫時限定在僅對接單一對象(緣一境)的情況下進行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行相平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法與心所法雖然在功能與種類上有所區別,但其體性皆是明淨的。
    所謂「平等」,並非指表現形式相同,而是指它們在「隨緣而起」的機制上是一致的:即根據所緣對象的單一或多樣,而對應地產生單一或多樣的行相,這種隨緣對應的規律性即是平等的體現。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辨析。
    強調在不同的顯現狀態下,其特徵(相)是各自獨立且多樣的,因此在論述時不能將其概括為單一的共同行相(特徵),旨在區分不同法相的個別差異性。

    本句旨在辨析「心」與「心所」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主心)與心所(伴隨心)雖在同一時刻產生、依止同一對象且表現出相似的特質(行相),但其定義與功能不同。
    此處強調即便外在表現相似,在法理本質上仍需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法。

    此處在討論心王(心)與心所(心理活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同緣」(對準同一個對象)、「同時」、「同處」,纔能夠共同運作。
    這裡強調的是「行相平等」是指對象(境)的統一,使得心與心所在功能表現上達成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論述心法或色法之「行相」(特徵/相貌)時,即便個體之間存在細微差異,但只要具備共同的相似特徵,在分類上仍將其歸為同一種行相。

    本句討論在不同條件(緣)與環境時間(境時)下,法相顯現的差異性。
    作者指出雖然現實中存在多種不對稱且不相似的複雜組合,但為了論述方便,在此暫且將範圍縮小,僅就單一緣與單一境的關係進行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心王(心)與心所(心理功能)的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同時滅去,不能分開存在,此即所謂的「時平等」。

    此處討論時間(時)的平等性。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若多個個體在同一時間單位(一世)內共同經歷生、住、滅及墮之過程,則在時間維度上被視為平等同步。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體性質的分析。
    透過「平等」這一項,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分析視角下,不同法體的本質屬性具有一致性(即體的一致),而非在現象上的相同。

    本句論述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一次心念的產生(心王)必然伴隨特定的心所。
    其核心在於強調「單一性」:在同一個心相應時刻,心王只有一個體,每一種心所也只有一個體,不存在兩個相同性質的體在同一瞬間重複出現。

    本句在討論「等」字的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等」(本質上的相同)與「數等」(數量上的相等)。
    此處強調該對象的平等性是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其法體(本質)完全一致,而非指兩個不同時間點或不同類別之法在數量上的對等。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指引,提醒讀者在分析特定法相時,應套用前面已定義的「三種分析維度」:所依(依託之基)、所緣(認知之對象)與行相(運作之特徵),這是俱舍論分析心法或心所法時的核心框架。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當時的語境下已十分明確,無需贅言重複解釋,體現了論書撰寫中簡潔、依循邏輯遞進的風格。

    此句為論師在解釋複雜法義時的說明,指出由於該議題具有微妙或艱澀之處,不宜僅以簡略方式概括,因此需要採取更詳細、更側重的分析方式以利學習者理解。

    本段引用《五事論》定義「相應」(Samprayukta)的嚴格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心理現象)之間不可分離的共生關係。
    此處列出七項同一性(時、依、行、緣、果、流、熟),旨在說明心與心所必須在所有維度上完全同步,才能構成相應,用以區分單純的共時存在與真正的心理相應。

名相註解
  • 各各亦爾:指其他對應的項目或對象,其情況與前述相同。
  • 平等:在此指性質、地位或條件的相同與對等。
  • 相應法:與主心(意識)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用依託的心所法。
  • 無間滅:指在前一剎那立即滅盡,沒有中間間隔。
  • 意根:意識生起的物質基礎,在論述中通常指心臟或特定的精神官能。
  • 隨應:指根據受教者的根機或對象的性質而適切地對應、顯現。
  • 相應因:指心王與心所有法之間互為依止、共同產生的因果關係。
  • 同時依:指依止對象與被依止對象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且相互作用的說法。
  • 別緣:指一種特殊的、區別於一般因緣的關係,在此指心與心所雖對同一對象,但其緣之性質不同。
  • 無我觀:對無我法理的觀察與思惟。
  • 自相應:心法與其對象在性質或功能上相互契合、能產生認識的狀態。
  • 俱有通緣:指心與對象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作為認識產生的共同條件。
  • 緣一境:指心意識在某一瞬間僅對著單一對象而起。
  • 隨緣:指心理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對象(緣)的觸發。
  • 同緣:心與心所共同面對、對準同一個對象(境)。
  • 相似同:指在共通點上具有相似性而將其視為同一類別。
  • 互相望:指彼此對照、比對。
  • 四時平等:指心與心所在時間上的同步,指生、住、壞、滅四個階段完全一致。
  • 生、住、滅:指物質或生命現象的產生、持續存在與毀滅三個階段。
  • 墮:指從較高的狀態或境界下降至較低之狀態。
  • 一世:指一個完整的時間週期或同一時代。
  • 五事:指在分析某項法義時所採用的五種考察角度或特徵。
  • 同時體:指在同一時間點上,法之本質或性質相同。
  • 異品:指不同的類別或種類。
  • 時義:指在特定討論脈絡或時間點下所涵蓋的義理。
  • 相應義:指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彼此緊密結合,不可分離的性質。
  • 異熟:指行為後產生的果報,在此指心與心所共同導向的業果。

「有五義故至各各亦爾」 者,答。謂心、心所五義平等相似,故說相應。 一所依平等,謂必同所依根。意識及相應 法有一種依,謂無間滅意根。五識及相應法 各有二依,一同時依止根、二無間滅意根。 隨應皆是所依平等。此文欲攝二種所依, 故不別言同一所依。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 一依者,且據別依,故說六識及相應法各 同一依。又解:所依平等,此顯六識及相應 法各同一依,故解相應因中云:此中同言 顯所依一。雖復五識亦依意根,此文且據 同時依說。二所緣平等,謂必同所緣境。於 所緣中,或時緣一、或復緣多,隨應皆是所 緣平等。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一緣者,且 據別緣一法說也。若不爾者,如無我觀除 自相應、俱有通緣一切,此豈同一所緣?又 解:所緣平等,此顯六識及相應法各同一緣, 故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一所緣。雖復亦 有緣多境者,此文且據緣一境說。三行 相平等,心、心所法其體明淨,隨緣何境各 起行相,或緣一法各一行相、或緣多法各 多行相,若一若多,行相皆各別,隨應皆是 行相平等。以多現時各有多相故,不言同 一行相。諸論中說心、心所法同一行相者, 且據緣一境相似義,理實皆別。又解:行 相平等,此顯心、心所法同緣一境,名同一 行相,故諸論說心、心所法同一行相。雖復 行相各別不同,據相似同,故言同一行 相。雖復亦有緣多境時多行相現,各互相 望而不相似,此中且約緣一境說。四時 平等,謂心、心所必定同一剎那時也。或同 生、住、滅及墮一世,故言時平等。五事 平等,事之言體,顯各體一,故言事等。於一 相應心、心所中,如心體一,諸心所法體亦各 一,必無二體一時俱行。此約剎那同時體 等,非言前後、異品數等。應知此中所依、所 緣、行相三種,如前已釋。時義可知,故不別 釋。事稍難知,故偏明也。若依《五事論》,一復 次釋相應義云「復次同一時分、同一所 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同一果、同一等流、 同一異熟,是相應義。」

178
白話直譯
「已說心心所,至於哪些是不相應行?」這以下是大文第二,說明不相應行。其中,一是總標名稱與數量,二是分別解釋,三是各種門類分別。這就是第一,總標名稱與數量,結合前文而下。問:依前文意思,這裡應該只結心所法問不相應行,為什麼這裡也包括心?解釋:所謂辨析心品的俱生與異名時,同時闡明心的緣故,所以也總結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心與心所,那麼接下來要說明什麼呢?」這句話標誌著接下來的大段文字進入第二部分,開始解釋所謂的「不相應行法」。。具體來說,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總括地標出名稱與數量,第二是個別地列舉並解釋,第三則是對各個門類進行詳細分析。。這就是第一個總括性的標題名數,用來總結前面所提到的「生」之下的內容。。提問:根據之前的論述邏輯,這裡應該只需要對心所法和不相應行進行總結,為什麼這裡也把『心』包含在總結之內了呢?。解釋如下:在辨別心的章節中,討論俱生名與異名時,同時也說明瞭心的性質,所以這裡也把心包含在結論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此界定論述範圍的轉移:前面已完成對「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的分析,現在進入對「不相應行法」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所與不相應行共同構成了「行法」的不同層次。

    此句說明論疏中對法相名相的論述結構。
    首先以總論概括全體數量(總標),隨後對各項內容逐一列舉並加以闡釋(別牒),最後針對不同類別或面向進行深入的區分與分析(分別),體現了論述由總到分、由淺入深的邏輯體系。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總標」指總括性的標題或概論,「結」則是將前述內容進行總結並銜接後續討論,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與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法相分析的範圍內,總結(結)的對象應僅限於心所法與不相應行。
    質詢者認為若依循前文的推論邏輯,不應將『心』(主體意識)納入此次總結之列,旨在釐清心與心所、不相應行在該特定論題下的界限。

    此段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討論在分析「心」的定義(辨心品)時,由於在區分俱生名(先天名稱)與異名(後設名稱)的過程中,必然涉及對「心」本身的性質說明,因此在總結法義時,將心與相關名相一併予以結集論述。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心所相應,但具有造作性質的心理現象(如觸、作意、心行等)。
  • 總標名數:指在論述開始時,先概括性地列出所討論對象的名稱及其總數。
  • 別牒解釋:指將總標出的內容逐一列舉(牒),並對每一項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釋。
  • 諸門分別:指針對不同類別、面向或條件(門),對其性質、功能或差異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不相應行法:指既非物質(色)、非心、非心所,但具有能作作用的法,如種子、恆河水、種種自然現象等。
  • 辨心品:俱舍論中辨析心法性質的章節。

「已說心心所至何者是耶」者,此下大文第二 明不相應行。就中,一總標名數、二別牒 解釋、三諸門分別。此即第一總標名數,結 前生下。問:准前文勢,此中應但結心所 法問不相應行,何故此中亦結心耶?解 云:辨心品俱生及異名中,兼明心故,故 亦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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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頌曰至不相應行」是指心與心所不相應,用以區分於心所。行是指行蘊,用來排除色、心、無為,因為這些不是行蘊。另解:心不相應,是為了區分行蘊中的諸心所法。行是指行蘊,用來排除色、受、想、識以及無為,因為這些都不是行蘊。二定是指無想定、滅盡定。相是指四相。等是指等取句身、文身。類是指流類,也就是得等。依據本論,心不相應行只有十四種;若依《正理》,則再加上和合性。所以《正理》十二說:「等者等取句身、文身及和合性。」兩論既然說法不同,無法同時成立,姑且設問答來深入探討。俱舍師問:這和合性如何證明存在?正理師解釋:如破僧時捨棄和合性,可知確實另有此法。正理師又問:如我所立的別有體性,你不承認,則歸屬於哪一法?俱舍師解釋:這和合性,屬於眾同分攝。正理師質疑:凡稱同分必須依某法而得,那和合同分依何法而得?俱舍師解釋:是依戒而得。也就是受戒時得到兩種同分,一是和合同分,破僧時則捨棄。二大戒同分,破僧時不捨,因為要成就戒體。正理師再質疑:若依戒而得,破僧時戒既未捨,怎能捨棄和合同分?俱舍師解釋:諸法無定,何必一定要隨彼而得、隨彼同時捨棄?如因十戒而得勤策同分,受大戒時不捨十戒卻捨勤策同分,因為已得苾芻眾同分。正理師再質疑:誰說受大戒時會捨勤策同分?舉不極成於此作為比喻。俱舍師反問:若不捨,那麼一人應同時名為苾芻也名為勤策。正理師解釋:是因強立偏名為苾芻,並未捨勤策同分,如大戒身中也具十戒而稱苾芻。俱舍師再舉極成比喻:如因戒得持戒同分,遇犯戒時雖未捨戒體,卻捨持戒同分。這既然是確立的道理,就不應該加以否定。俱舍師又反問正理師說:你所立的和合性,是依據什麼法而得的?正理師回答說:我所說的和合性,是依戒而得。俱舍師質疑說:破僧時戒並未捨棄,為何卻捨棄和合性?正理師解釋說:如同持戒同分,在受戒時獲得,後來犯戒時,並不是和持戒一起捨棄。這就像你所立的和合同分,是依戒而得,卻不是和戒同時捨棄。俱舍師又問:破僧時是否捨棄和合同分?正理師回答:捨棄。俱舍師又問:如果破僧時不捨和合同分,是否可以另外捨棄和合性?既然破僧時已捨和合同分,何必再另外捨和合性?由此道理可證明,和合性是由同分所攝。關於和合性的不同說法,還需進一步探討。和合同分,宗派必定承認其存在。凡有和合法的地方就有和合同分,因此不需另外探究。問:破僧時不和合,就是非得攝,為何不能說僧和合以彼得為體?解釋說:所謂得,必須有所得,和合並無另外所得,所以本體不是得所攝。又解釋:諸法不必都要互為相反而成立。如用凡夫對比聖者,凡性就是非得;不能用聖者對比凡夫,聖性只有得。一切聖法都稱為聖性。若依《品類足論》第一,十三同《俱舍論》,並未說非得;但另外說有依得、事得、處得。該論解釋說:「什麼是依得?就是得所依的處所。什麼是事得?就是得諸蘊。什麼是處得?就是得內外處。」又說:「還有其他同類法,與心不相應。」《法蘊足論》第十與《品類足論》相同。若依《雜心論》,十三同《俱舍論》,並未說非得,但說有異生性。問:各論說法不同,該如何統一解釋?解釋說:《品類足論》所說的依、事、處得,是依據法的不同來分別說明,應知這就是屬於得的範疇。不說非得,就是還有其他不相應法屬於非得,這正是本論所說非得所涵攝的內容。《雜心論》所說的異生性,應知這就是非得的一部分,如變化心屬於通果的一部分。《雜心論》只是簡略舉出一邊,並非完全究竟正理。又《正理論》解釋頌文中的「類」字,說「類」是顯示其他所計度的法就是前面所說的種類,也就是有計度離得等、有蘊得等的性質。解釋說:其他所計度,是指說一切有部後代不正確的見解,妄自計度,除了得等之外,還另外計有蘊得、處得、界得、退等性,現在顯示這些見解,隨其所應都屬於得等所攝。如果依俱舍師的解釋,「類」字就是顯示這十四種同類,因此不是顯示其他計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的『至不相應行』」是指心不相應法,目的是為了將其與心所法區分開來。。這裡所說的「行」是指行蘊,要把色法、心法以及無為法排除在外,因為這些並不屬於行蘊的範疇。。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心不相應」,是指屬於行蘊裡的各種心所法。。這裡的「行」是指行蘊。要把色蘊、受蘊、想蘊、識蘊以及無為法排除在外,因為這些都不是行蘊。。這裡所說的兩種定,是指無想定定和滅盡定。。這裡所說的「相」,是指四種相狀。。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包含在內的所有句式結構與文字表述。。「類」這個詞是指「流」;而這裡的「類」,意思就是指達到等同的狀態。。現在分析這部論書,心不相應行法總共只有十四種。。如果按照《正理論》的觀點,則要再加上「和合性」這一項。。所以《正理》第十二章提到:所謂的「等」,是指在等取句中,其句子的主體、文字的構成以及兩者的結合性質是一致的。。既然這兩部論書的觀點不同,不可能同時成立,所以才設定賓主對話的形式來深入探討。。俱舍論的老師請問:這種和合的性質要如何證明並知道?。正理師這樣解釋:就像在破壞僧團和諧時,捨棄了和合的性質,由此可以清楚知道(和合性與破僧行為)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正理師問道:像我所主張的具有獨立體質的實體,如果你不承認它的存在,那麼這類法應該歸類在什麼法之中?。俱舍論的老師解釋說:這裡所說的「和合性」,是指將眾多共同的部分統括在一起。。正理師提出質疑:如果說任何相同的部分都必須依據某種法才能獲得,那麼所謂的「和合同分」又是依據什麼法而獲得的呢?。俱舍論的解釋是:是因為遵守了戒律才獲得的。。是指在受戒時獲得兩種同分:一種是和合同分,在發生破僧的情況時會失去。。兩種大戒在性質上相同,破除僧團之戒並不捨棄,是為了使戒律成立。。正理師再次提出質疑:如果按照「戒得」的定義,在僧團分裂(破僧)的時候,比丘的戒律並沒有失去,那麼他又是如何失去那個原本屬於和合同分的成分呢?。俱舍論的解釋是:既然一切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定相,為什麼一定要說因為那個原因而產生,或者隨著那個原因一起消失呢?。例如原本因為持有十戒而獲得「勤策同分」的身分,在受比丘大戒時,並不放棄十戒,而是放棄原本的「勤策同分」身分,以便取得「比丘眾同分」的身分。。正理師再次提出疑問:誰說在受具足戒的時候,捨棄精進努力的程度是一樣的?。用一種無法窮盡的引導方式,來做這裡的比喻。。俱舍論的老師再次反問道:如果不捨棄,那麼一個人應該既被稱為比丘,又被稱為勤策。。正理師解釋說:之所以設定一個特定的名稱叫作「苾芻」,是因為他們不放棄勤奮勉勵同法分的同僚;就像是在具足大戒的過程中,只要完成了十條基本戒律,就可以稱為苾芻。。俱舍論的作者再次引用一個極其恰當的比喻:就像一個人因為受戒而獲得了「持戒」這種共業的分量,但當遇到犯戒的條件時,雖然他並沒有丟掉受戒的身分(戒體),卻失去了「持戒」的這個狀態。。既然這個理路已經完全成立,就不應該反對或違背。。俱舍論的老師又反問那位正理師說:你主張有「和合性」這種性質,又是根據什麼法理而成立的呢?。正理師解釋說:所謂的「我」這種組合性質,是依據戒律而獲得的。。俱舍論的老師提出疑問:在僧團分裂(破僧)的時候,既然戒律並沒有被捨棄,為什麼會捨棄原本僧團的和合性質呢?。正理師解釋說:就像持戒的相同部分是在受戒時就得到的,之後如果犯了戒,並不代表會與那些持戒的人一起失去這部分。。這仍然如同你所建立的和合同分:因為依循戒律而犯錯,所以與戒律一同捨棄。。俱舍論的老師再次提出疑問:在造成僧團分裂(破僧)的時候,是否捨棄了維持和合的共識部分?。正理師回答說:是捨。。俱舍論的老師再次提出質疑:如果在破除僧團和合時,並沒有捨棄那些構成和合的共同因素,那麼怎麼能說單獨捨棄了和合的本性呢?。在僧團分裂時,既然已經捨棄了構成和合的組成部分,為什麼還需要另外捨棄和合的本性呢?。透過這個道理可以證明,因此知道同分能包含和合的性質。。關於和合的性質,不同的說法見解並不相同,因此需要深入研究。。針對所謂的「和合同分」這部分,各個宗派一定都會認可它是存在的。。無論採取哪種和合的方式,其中必然包含和合的共同成分,因此不需要另外個別去探究。。有人問:破壞僧團導致不和合,這被歸類為『非得』;既然如此,為什麼僧團的和合卻是以『彼得』作為其本體呢?。解釋說:既然討論到「得到」,就一定有對象被得到。但如果兩者融合在一起、沒有區別,就沒有所謂的「得到」這件事,所以其本體並不是由「得到」而來的聚集。。另一種解釋是:所有的事物(法)並不一定都是彼此對立、互不相容的。。就像把凡夫誤譯成聖者,這樣就無法正確掌握凡夫的本質。。已經證果的聖者不會退轉回凡夫狀態,聖者的特質只能透過修行自行獲得。。然而,所有屬於聖者的法,都被稱為聖性。。如果按照《品類足論》第一部分的說法,這十三項內容與《俱舍論》一致,並不認為是得不到的。。不過,另外將其區分為:依得、事得與處得三種。。那部論書的解釋是:「所謂的『依得』是指什麼?」。指的是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對象或基礎。。所謂的「事得」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得到了所有的蘊。。所謂的「處得」是什麼意思?。指的是對內在與外在的處所有所認知。。又說:「還有其他這類法,是不能與心結合而運作的。」。《法蘊足論》的第十卷內容與《品類足論》是一樣的。。如果根據《雜心論》的觀點,關於十三地的說法與《俱舍論》一致,不採取「非得」的說法,但仍主張具有異生性。。提問:既然各種論著的觀點不一致,應該如何統一解釋?。解釋說:《品類足論》提到的依緣、事緣、處所緣三種獲得方式,是針對不同的法而分別說明,實際上都包含在「得」這個總稱之中。。如果不說「非得」,就表示還有其他部分沒有被涵蓋進去,而這正是本論中關於「非得」所要討論的範圍。。《雜心論》中提到的異生性,應該理解為是不可能獲得的微小部分,就像變化心屬於通達果位的微小部分一樣。。這裡僅簡略舉出《雜心》中的一部分例子,並非要詳盡說明所有道理。。此外,《正理》在解釋頌文裡的「類」字時提到,「類」是指用來顯示其他被計量的法,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各種類別;具體是指那些雖然可以計量但並不屬於「得等」的性質,以及具有「蘊得等」性質的類別。。這裡解釋說:所謂「其他的計度」,是指說一切有部中後代一些不正確的見解,隨意推測在「得」之外,還存在所謂的「蘊之得」、「處之得」、「界之得」以及「退」等性質。現在要說明,這些錯誤的計度實際上都可以根據其對應的內容,歸納在「得」這個範疇裡。。如果按照俱舍論中師救的觀點,這裡提到的「類」是指這十四種屬於同類性質的項目,而不是指其他類別的計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
    心不相應行法(citta-viprayukta-saṃskāra)既非心,亦非心所,但具備造作性質,此處強調透過定義心不相應法來釐清其與心所法(caitta)的界限。

    本句在界定「行」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五蘊分析中,行蘊專指心所法。
    因此,在界定行蘊時,必須排除物質層面的「色」、主體意識的「心」以及不隨緣而生的「無為法」,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分為「心」與「心所」。
    心所法分為「心相應」與「心不相應」兩類。
    本句旨在說明「心不相應」這一類別具體是指行蘊中所包含的那些心所法(如觸、作意、心作法等)。

    此句在界定「行蘊」的範圍。
    在五蘊分析中,行蘊包含所有心所(除受、想、識外)及有為法。
    為了精確定義,必須排除其他四蘊(色、受、想、識)以及不屬於有為法的「無為法」(如涅槃等),以確立行蘊的獨立定義。

    此句定義論述中提及的「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與滅盡定屬於極高層次的定境。
    無想定是四禪八定之末,意識到對象皆為「無相」;滅盡定則進一步止息一切心行,使心識與物質感受完全寂滅,是解脫道中極深的定境。

    在本論語境中,討論對象的特徵或相狀時,將其歸納為四種類別,用以界定事物的性質或屬性。

    此處為論書之文義解析,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等」字所涵蓋的範圍,指涉的是論說中對句法構造(句身)與文字內容(文身)的對等取捨或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與釋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心法或名相的分類時,將「類」與「流」聯繫起來,說明兩者在特定義理上具有等同或相類的高度一致性,用以界定名相的範圍。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對「心不相應行法」的數量進行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是指既非心、非心所、非物質(色法)、非心功能的法,雖有作用但不能與心相應的現象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構成或心法分析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事物的組成性質,不同論著有不同定義。
    此句指出若採取《正理》(Prasannapadā/Nyāyā 等相關正理論著)的見解,則需將「和合性」(即使各成分能結合在一起的性質)納入考量。

    此處為論述邏輯與名言定義的分析。
    在《正理》(Nyāyamaṃsa)的邏輯體系中,討論「等」的定義,旨在分析在邏輯推論的等取句(類比句)中,主詞與賓詞在句法結構、文字組成及整體和合性質上必須保持一致,以確保推論的成立。

    此處說明論著在處理兩種對立觀點時的論證方法。
    當兩種學說在義理上互不相容(無容併是)時,作者採取「賓主問答」的辯論形式,透過一方質詢、一方回答,來釐清爭議並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和合性」(使物質元素結合在一起的屬性)在認識論上如何被證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物質的組成成分(四大)與使其結合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和合」與「破僧」的法相分析。
    正理師透過「捨」的邏輯,說明當破僧行為發生時,原本的和合性質已不復存在,藉此證明「和合性」與「破僧」在法相上是分立的,而非同一件事的不同面向。

    此處記錄的是正理師(Nyāya)與佛教論師關於「體性」(Svalaksana/Substance)的辯論。
    正理師主張事物具有獨立且恆常的體性,而佛教(尤其是setu-論或俱舍系)則主張法是因緣所生、無恆常自性。
    正理師在此質詢對方:若否認獨立體性,則該現象在法相分類中應如何安置。

    此句探討的是論述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事物的組成與統一性時,將其歸類於「眾同分」(多個部分共同具有的特性)的攝取範圍內,用以說明個體如何組成整體及其性質的統一。

    此句呈現論爭過程中的質詢(難)。
    正理師針對「同分」(具有相同特性的部分)的獲取依據提出邏輯質疑,旨在探討在定義「和合」(共存或結合)的狀態時,其依據的法(理據)為何,是用於檢驗對手論點邏輯自洽性的辯論技巧。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果位或功德之得失原因的分析,強調「戒」作為基礎條件(依止)的重要性,符合俱舍論對律儀與修行次第的分析框架。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同分」(同分比丘)的資格獲取與喪失。
    在受戒時,比丘與同社僧團建立同分關係;而「和合同分」是指基於僧團和諧而建立的共同權利,若發生破僧(僧團分裂且不和合),則該同分資格隨之消失。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大戒(波羅夷)的性質。
    指兩種大戒在構成上的共同點,即便在處理破除僧團和諧或違犯重大戒律的情況下,仍需維持特定程序而不隨意捨棄,以確保戒律在法義上的完整性與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得」與「和合同分」的關係。
    正理師提出邏輯質疑:若認為戒律的獲得(戒得)是獨立的,且在破僧(僧團分裂)時戒律依然存在,則不應同時發生「和合同分」的喪失,因為兩者在法相上應有邏輯一致性。

    此句討論的是法之生滅與因果關係。
    俱舍師在此質疑將生滅完全繫於特定條件的決定論觀點,強調「諸法不定」的無常特質,以此論證法之得失不應被僵化地看待。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者在不同戒律層級間轉換時,其身分(同分/分限)的更替邏輯。
    在律宗的分析中,當修行者從較低階的戒律(如十戒)晉升至更高階的戒律(比丘戒)時,其身分會隨之更新,以符合更高階羣體的規範。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論議體裁。
    正理師針對「受戒」時對於「勤策」(精進)之捨離程度是否一致提出質詢,旨在探討戒律實踐中心法與努力程度的細微差異。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論述法義時,作者採取以「引」(導引、推論)的方式來說明某種狀態或性質,且這種引導或推演過程極其深廣,無法簡單窮盡,故以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對象之深奧或廣大。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身分或名相(苾芻與勤策)在邏輯上是否能同時存在於一人身上。
    若不捨棄其中一種定義,則會導致同一對象同時擁有兩個互異的名稱,此為辯論中用以推導矛盾、釐清定義的論法。

    本段討論「苾芻」(Bhikṣu)之名號定義。
    正理師認為該稱號是一種特定的設定(強立),其核心特質在於對同法分者(同分)的勤勉督促與不捨。
    同時說明在完整的戒律體系(大戒身)中,即便僅成就基本的十戒,亦符合被稱為苾芻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戒體」(受戒後的本質身分)與「持戒同分」(維持持戒狀態的功德分)的區別。
    在論述中,作者旨在說明某種法義在失去功能或狀態時,其基本的體性(體)可能依然存在,但其隨之而來的效能或共業分(同分)則會消失。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旨在強調前文之論證已達到邏輯上的完備與成立(極成),因此對手或後續論述不應予以否認或反駁。

    此處描述俱舍論師與正理師(印度邏輯學派)之間的辯論。
    俱舍師採取質詢策略,要求對方證明其所主張的「和合性」(指使事物能結合在一起的某種內在性質或力量)之依據,旨在透過論理推導揭示對方理論的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正理師從其論點出發,認為個體(我)的統一性或組合性質(合性)並非天生,而是透過持戒或特定的戒律約束而建立起來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破僧」(僧團分裂)與「戒律」及「和合性」之間的關係。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一個人即便仍持有戒律(未還俗或未失戒),但在行為上造成僧團分裂時,其內在的「和合性」(與大眾協調一致的特質)是否已然喪失或被捨棄。
    這涉及對破僧罪業及其對僧團體制影響的法義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持戒同分」(與持戒者共同擁有的法性或狀態)在得失上的時間差與邏輯。
    正理師旨在區分「獲得」與「捨棄」的條件:受戒時共同獲得的特質,在個體犯戒導致失戒時,並不必然導致所有持戒者共同失去該特質,強調個體犯錯與集體共相之間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和合同分」(共同體/一致性)的法義,探討當修行者依循戒律行事卻導致錯誤(得非)時,該項法義或功德與戒律本身一同失去效力的論理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因果與條件的相隨而滅。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難),探討在發生「破僧」(使僧團不和而分裂)的罪業時,其心理狀態或行為是否包含對「和合同分」(指維持僧團和睦、共存的共識或分量)的捨棄。
    這涉及律藏中關於破和合僧罪業的構成分析。

    此處為論學辯論形式,正理師針對前文之質詢,給出明確的判定結論為「捨」。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捨」通常指中立、不偏不倚的心狀態(捨受),或指離欲、捨棄對對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破僧」(使僧團分裂)的法義辨析。
    論爭焦點在於:若要破壞僧團的和合,必須先移除使僧團凝聚的「同分」(共同組成要素)。
    如果這些共同要素依然存在,則邏輯上無法達成「捨棄和合性」的結果。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心法與對待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和合」的法相分析。
    在論述破僧(僧團分裂)時,若已將組成和合狀態的具體因素(同分)捨離,則其整體性質(和合性)自然不復存在,無需在邏輯上重複設定一次捨離。
    這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旨在釐清法相的重複與否。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中關於「和合」之法性分析。
    在論述同分(具有相同特質的法)時,說明其在理會上如何攝入(包含)和合的性質,用以界定法之間的關聯與組成邏輯。

    本句討論的是「和合」(saṃsarga/saṃskāra 相關義)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如何組合、和合而成的性質,不同論師或論點之間存在歧義,因此強調必須透過邏輯推演與義理分析(研究)來釐清正確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義時,對於能使不同事物達成一致或共通的部分(和合同分)之認定。
    在論述邏輯中,無論採取何種見解,此類共通項在宗派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是被預設或承認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和合」(結合/組成)的邏輯。
    在論述物質或法之組成時,只要存在和合的現象,必然存在使之和合的共同成分(同分),這是一種邏輯上的必然性,因此在分析時無需對每一種和合方式單獨重複研討。

    此處討論的是論議中關於「得」與「非得」的定義及其在僧團和合與不和合狀態下的適用性。
    質詢者試圖透過對比,分析破壞和合的行為(非得)與和合狀態的本質(彼得)之間是否存在邏輯矛盾,屬於對法相定義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成就)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要成立「得」這個動作,必須存在「主體」、「客體(所得)」以及「獲取」的過程。
    若體相與所得已和合無別(即同一體),則不存在獲取的對象,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得」的結果或聚集。

    本句討論在分析諸法(現象/實體)的性質時,並非所有對立的概念或屬性都必然處於互斥或相反的狀態,是用於修正對「翻立」(對立/相反)概念的過度泛化,強調法相分析的精確性。

    此句在論述名相定義與翻譯的精確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界定必須嚴格對應其法性(Svalaksana)。
    若將「凡夫」與「聖者」混淆或誤譯,將導致對兩者截然不同的心法特質(如有無煩惱障、是否斷除隨眠)產生根本性的認知錯誤,無法正確得其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不退轉」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旦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果),其心意識已轉化,不再會墮回凡夫之境(不退轉);且聖者的果位是依據自身修行而得,非外力可賜予。

    此處討論聖法(Arya-dharm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法是指與聖道相關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此句強調所有具備聖者特質的法,其共同的本質或名稱即為「聖性」。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討論不同論典對於特定法項(十三項)的認定。
    作者指出若採《品類足論》之觀點,其義理與《俱舍論》相符,否定了「非得」(即不可得或不成立)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成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獲取法或果位的路徑時,將其區分為依據而得(依得)、對境而得(事得)以及在特定處所或狀態中而得(處得),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獲取方式。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依得」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果位或得之所得時,需釐清其依止的條件或基礎(依),此處為對特定名相之定義詢問。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討論的是心識或法項在成立時必須具備的依託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許多心法或心所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或物質基礎(如色法或心王)才能生起,此即「所依」之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詢問句,旨在釐清「事得」(事物之獲取或成就)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通常是在探討業力、果報或特定法相的成立條件時,針對其獲取的性質進行質詢。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prāpti)的定義或對象。
    此句明確指出所謂的「得」,是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等現象的獲取或掌控,是用於分析心法與物質法之關係的論議片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探討「處得」(指在特定處所或狀態中獲取、成就某種法相或果位)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通常涉及對心法、色法在特定處所(如五位、五處)之運作或獲取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識(心)對對象的覺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內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外處」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得」在此指意識對這些感官與對象之處所的獲知或認定。

    本句討論的是「心不相應法」。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與心相應與不相應。
    此處強調除了前面提到的法之外,仍有其他類別的法並不具有與心共同起作用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編纂之註記,說明兩部論書在特定卷次或章節上的內容重疊或一致,屬文獻比對之說明,無深層法義之爭論。

    本句在討論小乘阿比達磨(毘婆沙)中關於聖者位階(地)的認定。
    文中對比了《雜心論》與《俱舍論》的見解,重點在於是否承認聖者在進入下一階段前存在某種特定的性質(異生性)或狀態(非得)。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面對不同論著(論師)對同一法義持有不同見解時,如何採取合理的解釋路徑以達成會通或釐清正義。

    此處討論的是阿ภ達摩(毘婆沙)體系中關於「得」(獲取/成就)的分類。
    文中指出《品類足論》將「得」分為依、事、處三類,但這只是為了分析不同法的特性而作的區分,在本質上,這三者都屬於「得」的範疇,不應將其視為獨立於「得」之外的異類。

    此段為論疏對「得」與「非得」之邊界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辨析框架中,若某個定義不能完整涵蓋所有對立面(即不說非得),則表示該定義存在漏洞(有所餘),而這些未被攝入的餘項,正好屬於「非得」的範疇。
    這是一種典型的透過排除法來界定名相範圍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不同層級的性質分析。
    文中將「異生性」歸類為「非得少分」(不可獲得的微小部分),並以「變化心」作為類比,說明其屬於「通果」(通達果位)的微小組成部分,旨在釐清心法在修行層級與性質上的細微差異。

    此處為論著中的說明性文字。
    作者指出在討論心王(心)的分類時,僅從《雜心》部分簡略舉出單一方面(一邊)的例子作為說明,提醒讀者這並非詳盡地闡述該法門的所有理路,以免後學者誤以為此處已涵蓋全部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計度」(量度)的邏輯分析。
    透過《正理》(Nyāyānusāra)的注釋,釐清「類」字的指涉對象,將其區分為「可計量但非得等」與「具有蘊得等性」兩種範疇,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分類屬性。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得」(prapti)的法義爭論。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議中,正義(正確見解)認為只有一種「得」,但部分後代不正義之見解將其細分為蘊、處、界等不同類型的「得」。
    本文旨在破除這種多餘的區分,說明所有這些計度出的特定「得」,在本質上都應被攝入統一的「得」之定義中,以正其義。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特定法相分類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類」字的涵義:是僅指特定的十四種同類項目(同流類),還是包含其他更廣泛的計算方式。
    此處支持師救的觀點,將其限定在十四種同流類之中,以維持論述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簡異:區分、辨別差異。
  • 行蘊:五蘊之一,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狀態與功能。
  • 無為:指不依造作而成立的法,如虛空或涅槃,與有為法相對。
  • 心不相應:心所法的一類,指不能與心(王)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個對象的心理功能。
  • 色、受、想、識:五蘊中的其他四項,分別指物質形態、感受、表象認知與意識覺知。
  • 無想定:指在四禪基礎上,將對象觀為無相,達到一種意識到「無所想」的定境。
  • 滅盡定:指心意識與物質感受完全止息的深定,能暫時斷除一切煩惱與心行。
  • 句身:指語言的句法結構或句子組成部分。
  • 文身:指文字的具體內容、表述或文本形式。
  • 流:在論書中常指心意識的流轉或特定類別的連續狀態。
  • 得等:指達到相同、等同的層級或性質。
  • 心不相應行:指不屬於心、心所、色法且不能與心共同運作,但仍具有特定功能的法。
  • 十四:指心不相應行法的十四種分類,通常包括觸、作意、睡眠、正念、構作、心行、等 the 14 types of non-associated mental formations。
  • 和合性:指事物組成時,使各個部分能夠結合、凝聚在一起的性質。
  • 等取句:邏輯推論中用於類比或比對的句子,旨在證明兩者具有相同特質。
  • 二論:指本文中對比的兩種不同論著或學說體系。
  • 賓主: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辯論設定。「主」指持有主論者(作者),「賓」指質詢者或持有對立觀點者。
  • 研尋:深入研究並探求真理。
  • 證知:指透過觀察、分析或修行經驗而獲得確定的認識與證明。
  • 正理師:指對論典進行註釋或辯論的學者。
  • 破僧:指破壞僧團和合、造成僧團分裂的行為。
  • 收:歸類、涵攝,指在論理分類中將某法歸入特定的範疇。
  • 俱舍師:指研究或講授《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師。
  • 眾同分:指多個組成部分共同具有的同一種性質或特徵。
  • 戒:指佛教的律儀,包括別解脫戒或菩薩戒等,是修行中防止造業、安定心神的基礎。
  • 和合同分:指基於僧團和合(不分裂)而共同擁有的權利分量。
  • 大戒:指波羅夷戒,是比丘最嚴重的四種違犯,一旦犯之即失去僧籍。
  • 戒得:指透過受戒而獲得的戒律相,是比丘身分的基礎。
  • 諸法不定:指一切現象(法)皆處於變易之中,沒有恆定不變的自性。
  • 同捨:指隨同而捨棄或消滅,在此指因緣消滅而導致法之消失。
  • 十戒:指出家行者初步持守的十項基本戒律。
  • 勤策同分:指在特定修行階段(如式叉摩納或初出家)中,具有相同勤勉修行標準與身分的人。
  • 苾芻眾同分:指正式進入比丘僧團,擁有與比丘羣體同等身分與權利的狀態。
  • 勤策:指精進、努力修行而不懈怠的心法。
  • 引:指引導、推論或以譬喻領入法義的過程。
  • 不極:指不能窮盡、無法完全窮盡之意。
  • 強立:指為了區分或定義而特意設定的名稱或標準。
  • 偏名:特定的名稱,非泛稱。
  • 大戒身:指完整的具足戒體系。
  • 極成喻:極其恰當、能充分說明義理的比喻。
  • 戒體:受戒後在心意識中建立的禁斷本質,是持戒的基礎。
  • 犯戒緣:導致破戒的條件或原因。
  • 極成:指論據充分、邏輯圓滿,使結論完全成立。
  • 合性:指將多個部分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我)的性質或特徵。
  • 持戒同分:指在持戒這一共同狀態中,所有持戒者所共有的法性或特徵。
  • 得非:指犯錯、得罪或產生不應有的過失。
  • 研究: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與推論,以消除歧義。
  • 和合法:指事物結合、組成或聚合的方式與方法。
  • 非得:指不應得到、不應持有或不成立的狀態,在此指破壞僧團和合之行為不符合正法之獲得。
  • 彼得:指前面提到的某種特定的「得」之定義,即成立的獲取或狀態。
  • 相翻立:指兩種性質或法相彼此相反、對立或互不相容。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牽引的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初果或以上,能離煩惱、證悟真理的修行者。
  • 聖性:指證悟聖果後所具備的不可退轉之特質或心法。
  • 聖法:指聖者所證悟或具備的法,對立於世俗法(世法)。
  • 依得:依憑某種條件或基礎而獲得的成就。
  • 事得:針對特定的對象或事物而獲得的成就。
  • 處得:在特定的處所、環境或法位中獲得的成就。
  • 諸蘊:指五蘊,即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組成部分。
  • 內處: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
  • 外處:指六境,即色、聲、香、味、觸、法。
  • 心不相應法:指不能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共同運作的法,如色法、不相應心等。
  • 品類足論:部派佛教之論書,以品類分類方式詳述法義。
  • 十三:指聖者的十三地(位階)。
  • 異生性:指不同類別的眾生所具備的特質,或在特定位階中仍殘留的、與他者不同的生起性質。
  • 會釋:指將分散、矛盾或不同的解釋進行會通、綜合並予以說明。
  • 依、事、處:指獲得法(得)的三種條件或方式,分別指依緣(依據)、事緣(對象/事由)與處緣(處所)。
  • 相應攝:相應指符合條件,攝指攝受、涵蓋。指將某種現象或法項納入特定的定義範疇之中。
  • 所收:指被該定義或論述所涵蓋的範圍。
  • 變化心:指能隨緣而轉化、變易的心法狀態。
  • 盡理:詳盡、完備的道理或理論分析。
  • 計度:指對法相的量度、計算或衡量。
  • 得(prapti):指一種獲取或成就的狀態,在俱舍論中常討論其作為實體的性質。
  • 蘊、處、界:佛教分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五蘊、十八處、十二界,是分析現象的基礎框架。
  • 同流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相項目。
  • 餘計: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計算方式或類別歸納。

「頌曰至不相應行」者,心不相 應,簡異心所。行謂行蘊,簡色、心、無為, 非行蘊故。又解:心不相應,簡行蘊中諸 心所法。行謂行蘊,簡色、受、想、識及與無為, 非行蘊故。二定謂無想定、滅盡定。相 謂四相。等謂等取句身、文身。類謂流 類,即是得等。今案此論,心不相應行但有 十四;若依《正理》,加和合性。故《正理》十二云 「等者等取句身、文身及和合性。」二論既說不 同,無容竝是,假興賓主問答研尋。俱舍 師問云:此和合性如何證知?正理師解云:如 破僧時捨和合性,明知別有。正理師問云: 如我所立別有體性,汝不立者,何法中收? 俱舍師解云:此和合性,眾同分攝。正理師 難云:凡言同分必依法得,和合同分依何 法得?俱舍師解云:依戒而得。謂受戒時得 二同分,一和合同分、破僧時捨。二大戒同分, 破僧不捨,以成戒故。正理師復難云:若 依戒得,破僧之時戒既不捨,如何捨彼和 合同分?俱舍師解云:諸法不定,何必因彼 而得、與彼同捨?如因十戒得勤策同分,受 大戒時不捨十戒而捨勤策同分,以得苾 芻眾同分故。正理師復難云:誰言受大 戒時捨勤策同分?引不極成此中為喻。俱 舍師復反詰言:若不捨者,即應一人亦名 苾芻亦名勤策。正理師解云:從強立稱偏 名苾芻,以不捨勤策同分,如大戒身中 亦成十戒而名苾芻。俱舍師復引極成喻 云:如因戒得持戒同分,遇犯戒緣雖不 捨彼戒體而捨持戒同分。此既極成,不應 違拒。俱舍師復反問彼正理師言:汝立 和合性,復依何法得耶?正理師解云:我和 合性依戒而得。俱舍師難云:破僧之時戒既 不捨,如何捨彼和合性耶?正理師解云: 如持戒同分受戒時得,後犯戒時非與持 戒同捨。還同汝立和合同分,依戒而得非 與戒同捨。俱舍師復難云:破僧之時捨和 合同分不?正理師答云:捨。俱舍師復難云: 若破僧時不捨和合同分,可使別捨和合 性。破僧之時既捨和合同分,何須別捨和 合性耶?由斯理證,故知同分攝和合性。 其和合性異說不同,故須研究。和合同分, 宗必許有。隨何和合法上即有和合同分,所 以不別研尋。問:破僧不和合,即是非得攝, 何妨僧和合以彼得為體?解云:夫論其 得必有所得,和合無別所得,故體非是得 收。又解:諸法不必皆相翻立。如以凡翻 聖,凡性是非得;不可以聖翻凡,聖性唯得。 然諸聖法皆名為聖性。若依《品類足》第一, 十三同《俱舍》,不說非得;然別說有依得、事 得、處得。彼論解云「依得云何?謂得所依處。 事得云何?謂得諸蘊。處得云何?謂得內外 處。」又云「復有所餘如是類法,與心不相 應。」《法蘊足論》第十同《品類足論》。若依《雜 心》,十三同《俱舍》,不說非得,然說異生性。 問:諸論不同,如何會釋?解云:《品類足》說依、 事、處得,約法別說,應知即是得中攝也。不 說非得,即是復有所餘不相應攝,即是此 論非得所收。《雜心》說異生性,應知即是 非得少分,如變化心是通果少分。《雜心》略舉 一邊,非為盡理。又《正理》解頌中類字,言 類者顯餘所計度法即前種類,謂有計度 離得等、有蘊得等性。解云:餘所計度,謂 說一切有部中後代不正義浪作計度,離 得等外計有蘊得、處得、界得、退等性,今 顯彼計隨其所應即得等攝。若作俱舍師 救,類言即顯此十四種同流類,故非顯餘 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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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於中且辨至自相續二滅」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其中有七項:一是說明得、非得;二是說明同分;三是說明無想;四是說明二定;五是說明命根;六是說明四相;七是說明名等。在第一項說明得、非得中,分為一明自性、二明差別。這裡就是說明自性,上兩句正是顯出體性,下兩句則說明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中還要分析到自相續的兩種滅盡」這段話,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特別詳細討論的解釋。。在這些當中分為七類:第一類是明確地獲得與沒有獲得。。兩種明量在分量上是相同的。。三明之中沒有想念(意識活動)。。指四種智慧的開悟與兩種禪定的狀態。。五種明覺的生命根基。。指六種明覺與四種相狀。。還有所謂的七種學問(七明)等名稱。。在第一個關於「得」與「非得」的說明中,首先說明其自性,其次說明其差別。。這段話是在說明自性的定義:前兩句是在直接闡述其本體,後兩句則是說明它所依據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旨在詳細分析(別牒)關於「二滅」(通常指兩種滅盡狀態)及其與「自相續」關係的法義。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的細分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如心所或業果)的獲取與不獲取狀態時,將其分為七種不同的判別情境,此句為其中第一項,旨在區分對象是否明確地被獲得(得)或未被獲得(非得)。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明」(量),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兩種不同的認知量(明)在其作用範圍或分量上是否一致。
    此句肯定了兩者在分量上的相同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三明(三種光明或三種覺悟狀態)的境界中,意識活動(想)的消滅或不存在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意識與定境狀態的細膩分析。

    此處概括論述心法修習之成果。
    四明指四種智慧(如宿世明、心明、法明、業明);二定則指兩種定境(通常指近行定與得定,或依特定論述指不同層次的禪定)。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為對定慧修習之分類概括。

    此處指維持生命運作且與意識覺知相關的五種根源,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涉及對生命組成要素及其功能之分析。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的簡稱。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語境中,「六明」通常指六種智慧或覺悟的層次;「四相」則指四種特定的特徵或相狀,用於分析心法或法相的屬性。

    此處提及「七明」,是指古印度當時社會公認的七種知識領域。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世俗知識與佛法知識的區分,或是在分析名相、語言定義時作為對比的範例。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的分析,探討「得」(獲得/取得)與「非得」(未獲得/不取得)的定義。
    在論述體系中,首先釐清該法本身的本質(自性),再分析其與其他法的區別(差別),以達到精確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解析前文的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義一個法(Dharma)通常包含「體」(本質)與「所依」(依止或來源)兩個面向,此處正是在對照文義進行邏輯拆解。

名相註解
  • 自相續:指法在其自身的連續狀態中,不與他法相續。
  • 二滅:指兩種不同的滅盡狀態(具體內容需視上下文而定,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消滅或止息)。
  • 別牒:指對特定議題進行單獨、詳細的討論或專題論述。
  • 明得:明確地獲得或成就某種法相或果位。
  • 三明: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三種覺悟之光或特定的定境狀態。
  • 無想:指沒有意識的造作或心行,指心意識活動的停止。
  • 四明:指四種明覺智慧,通常包含宿世明、心明、法明、業明,用以破除無明。
  • 五明:指佛教中五種知識或覺悟,通常包括內明(神通)、因明(邏輯)、詞明(語言)、工明(藝術)、醫明(醫術)。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原因或生理、心理之基礎。
  • 六明:指六種明覺或智慧,在不同論議脈絡中可能指代不同的認知層次。
  • 四相:指四種特定的法相或特徵,用於對對象進行分類或定義。
  • 七明:指古印度七種藝術或學問,通常包括聲明(語言學)、天文、算術、文學(文法)、醫藥、論理、以及一種關於政治或社會管理的知識。

「於中且辨至自相續二滅」者,此下第二別牒 解釋。就中有七:一明得、非得;二明同 分;三明無想;四明二定;五明命根;六明四 相;七明名等。就第一明得、非得中,一 明自性、二明差別。此即明自性,上兩句 正出體,下兩句明所依。

18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與此相違」這句,以下在長行中,先正面解釋頌文,後面再詳細問答。這裡是解釋頌文,也就是解釋上面兩句。得、獲、成就,雖然義理相同,但依不同角度而有不同名稱,所以這裡總稱為「得」,其中義理不同則分為「獲」與「成就」。所謂若有法,從未得過或得而又失,現在初次獲得。在這法上,初次生起時稱為「獲」,若持續到現前不失時稱為「成就」。獲得時不稱為成就,成就時不稱為獲得。如果有文獻說得至生起時稱為成就,是因為在獲得中說成就。如果有文獻說得至現前時稱為獲,是因為在成就中說獲得。如此,獲與成就的區別應當明瞭。若於某法有獲必定有成就,得至生起時,必然流入現前世。有些法只有成就而無獲得,如非想見惑,從無始以來就已成就,沒有初次獲得。問:在成就位中,得至生起時是否稱為獲?為什麼稱為成就?解釋說:不是最初獲得,所以不叫獲得,還沒到現在也不叫成就,只能說前後都得到。古德都說:成就通於新舊,獲得依據新論。這裡的獲得都屬於成就,也有成就但不是獲得的情況。其實不然,兩者差別如前面已詳細說明。前文說得,後文說獲,名稱不同義理相同,應知不是得就與這裡相違。意思是,若有一法,先未曾失去或重新獲得,只是現在才第一次失去,這法不是得而新生的狀態,將要不成時稱為不獲得,若延續到現在則稱為不成就。還沒不獲得時不叫不成就,還沒不成就時也不叫不獲得。如果有文說不是得而新生的狀態叫不成就,就是在不獲得中說不成就。如果有文說不是得而到現在叫不獲得,就是在不成就中說不獲得。應知,若對那法說有不獲得,必定有不成就,因為不是得而新生的狀態一定會延續到現在。有的法對於那法有不成就但沒有不獲得,如無生智,因為對那智沒有最初不是得的狀態。問:在不成就的位次,若不是得而新生的狀態,是否稱為不獲得?是否稱為不成就?解釋說:不是最初不是得,所以不叫不獲得。還沒到現在,所以不叫不成就。只能說前後都不是得。應知這裡的獲得與不獲得,是根據得與非得最初新生的狀態。成就與不成就,是根據得與非得延續到現在的狀態。又《正理論》十二處解釋這四種差別說:「得有兩種,分為先未得與先已得,先未得而得稱為獲得,先已得而得稱為成就。」應知非得與這裡相違,指的是先未得與得後又失去,未得的非得稱為不獲得,已失的非得稱為不成就。所以說凡夫性稱為不獲得聖法。解釋說:《正理論》的意思,只根據從未得過,現在新得叫獲得,對未得的法上非得稱為不獲得。如果已經得過,即使因為退失現在又重新得到,只叫成就,因為是重新得到,所以用已失的法上非得稱為不成就。如果《正理論》這樣解釋,則得、捨、成就、不成就這四句就會相違。或者得、獲、成就本來就是同一事物,隨論者解釋寬窄不同,各門莊嚴其義,不能全部一概而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說到與此相違」這段內容,在正文的詳細敘述中,首先是對論頌進行正確的解釋,接著則是詳細的問答討論。。接下來的解釋,就是在說明前面那兩句偈頌。。「得」、「獲」、「成就」這三個詞的意思雖然是一樣的,但因為根據不同的分析角度,所以使用了不同的名稱。因此,這段文字統稱為「得」,但在具體義理上則區分出「獲」與「成就」兩種說法。。是指如果某種法,以前從未獲得,或者曾經獲得後又失去了,現在才第一次獲得。。這種法門稱為「上得」。從剛開始產生到快要達成時,叫做「獲」;如果一直持續到現在已經得到且不會再失去,就叫做「成就」。。在獲得果位的當下不稱為成就,而在成就的當下不稱為獲得。。如果文字上說獲得了生相就算作成就,那是將成就定義在獲取的過程之中。。如果文字上將「獲得」定義為從過去持續到現在,那是為了在說明成就時,解釋這個「獲」的含義。。就像這樣,可以理解為獲得並成就了「別應」。。如果對那個法有獲取與成就,具足了出生相,就確定會投生在現在這個世界。。有些法是自然成就的,而不需要透過後天的獲取。就像非想處天的見惑,因為是從無始以來就形成的,所以不存在一個「第一次獲得」的時刻。。請問:在進入某個位階後,如果達到了表現出(果位)特徵的狀態,是否就稱為「獲」?。為什麼可以稱作是成就了呢?。解釋說:因為不是第一次得到,所以不能稱為「獲取」;因為還沒達到現在這個階段,所以不能稱為「成就」。只能說在之前的階段和現在的階段都得到了。。古聖先師都說過:只有精通新舊兩派的論點,才能在討論新論時掌握確鑿的根據。。這些獲得的人都算成功,但也有人雖然成功了,卻不屬於獲得的情況。。如果不是這樣,關於這兩種區別的分析,就像前面詳細說明過的一樣。。前面提到「得」,後面提到「獲」,雖然用詞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應該知道,「非得」的情況與此並不衝突。。如果某種狀態(法)以前沒有失去過,也沒有重新得到過,而是在現在第一次失去,這並不屬於「第一次獲得」後產生的狀態。在還沒形成的時候,稱為「不獲」;如果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現在,就稱為「不成就」。。在還沒有獲得的時候,不能稱之為獲得;如果尚未成就,在不成就的時候,也不能稱作是不獲。。如果文字上說是因為沒有達到『至生相』才稱為『不成就』,那麼這種『不成就』其實是在描述『沒有獲得』這件事。。如果有些文字描述說某種狀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得到,這被稱為「不獲」,是因為在尚未成就的狀態下說明沒有獲得。。應該知道,如果在之前的法說中,有些人沒有獲得定力或沒有修行成就,這並不是因為他們具備了投生相而必然會投生到現在這個世界。。確實有些法,雖然在現實中沒有具體的成就過程,但依然能獲得。例如「無生智」,是因為這種智慧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無法獲得」的狀態。。提問:是在尚未達到成就位的階段,因為沒有獲得進入生相的條件,所以被稱為「不獲」嗎?。這是否被稱為沒有完成(不成就)?。解釋說:這既不是剛開始的情況,也不是得到了,所以不能說成是「沒有獲得」。。因為還沒到達現在這個時間點,所以不能稱作已經成就。。只能說前與後的狀態都不是獲得。。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獲得』與『沒獲得』,是根據最初產生『得到』或『沒得到』的相狀來判定的。。無論是成就還是沒能成就,都根據獲得或沒獲得的狀態,一直延續到現在,隨後便消失了。。此外,《正理論》第十二卷解釋這四種差別時說:『所謂的「得到」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之前還沒得到,一種是之前已經得到了。之前沒得到而現在得到,稱為「獲」;之前已經得到了而現在再次得到,則稱為「成就」。』。應該知道,「非得」的情況與前面所說的不同。它分為兩種:一種是從來沒有得到過,這稱為「不獲」;另一種是曾經得到但後來失去了,這稱為「不成就」。。所以稱之為「異生」的本性,是指這種性質的人無法獲得聖道法。。解釋說:根據《正理論》的意思,所謂「獲得」,是指以前沒有得到,現在才剛得到;而不是說在還沒得到那個法的時候,就稱作「沒得到」。。如果以前得到過某種境界,就算因為退轉而現在重新得到,也只能說是重新成就。因為是重新獲得,所以就之前失去法境的那段時間來說,並不算是獲得,也就沒有成就。。《正理論》指出:如果這樣理解,那麼在「捨」以及「成就」與「不成就」的四種邏輯判斷中,會產生矛盾。。有些人可能得到、獲取或成就這唯一的對象,但根據論述者的寬嚴程度以及不同門派對義理的闡釋方式而有所不同,不能全部視為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記),說明文本結構的編排方式。
    作者指出在處理特定段落(從「論曰」到「相違」)時,採取先對核心論頌(頌)進行正釋,再透過問答形式展開詳細論證的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導引語,明確標示出後文的釋義(prose)與前文之偈頌(verse)的對應關係,旨在引導讀者將理論分析與結論性的頌文相結合。

    本段屬於論書對術語的辨析(名相辨析)。
    作者解釋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雖然「得」、「獲」、「成就」在終極結果上指向同一種狀態,但為了在論述不同路徑或層次(異門)時能精確區分,而採取不同的稱呼方式。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如俱舍論)嚴謹的定義與分類邏輯。

    此句在論述「初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初得」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從未擁有過而首次獲得;另一種是曾經擁有但失去後,再次獲得,此時的再次獲得亦被視為一種「初得」的狀態(相對於之前的喪失)。

    此段在討論論述中關於「獲」與「成就」的細微區別。
    在阿毗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從初步獲得(獲)到完全穩固且不可退轉(成就)的階段性過程,強調果位或法相在時間軸上的演進與確定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取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位)時,「獲(得)」與「成就」兩個名相在時間與義理上的細微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相應的精確時刻,旨在區分果位之「獲得」狀態與其「圓滿成就」之定義,避免將兩者混淆為同一瞬間的同一意義。

    本句是在討論「成就」的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某種狀態(如生相)的出現是否能被定義為「成就」。
    作者指出,若將「得至生相」視為成就,則這種成就感是存在於「獲取」這一動作或過程之中,而非指涉最終的定相。

    此句屬於論書對名相定義的細膩辨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某種法或果位的「成就」時,需釐清「獲(得)」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此處說明若將「獲」定義為涵蓋至現在的狀態,其目的在於對接「成就」這一法義的成立條件。

    此句在論述關於神通或果位成就的條件,說明當滿足前述特定因緣時,即稱為獲得並圓滿了「別應」(特殊的感應或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法相的定義與成就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投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業力(彼法)已經成熟並具備了能導致出生在特定世界的條件(至生相),則該眾生必然會依此業力流入現在的世間。
    這是在分析業力如何決定生命形態與生存環境的論理過程。

    本句討論「成就」與「獲(獲著)」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煩惱或狀態(如非想處天的高級見惑)是與其生命形態在無始以來同步形成的,而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透過外在因緣「獲得」的。
    這用以說明某些法是內在屬性的成就,而非後天的獲取。

    本句探討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修行位階「成位」與「獲」的定義區分。
    重點在於釐清「獲」是指獲得了某種特質(生相),還是指正式進入該位階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某種法相或狀態在何種條件下能被定義為「成就」(即圓滿或達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成就通常指對應的業力、心所或法相達到其定義的完備狀態。

    此處在討論法相論中關於「得」與「成就」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獲(獲得)」通常指初次取得某種果位或法相,「成就」則指完全達到或現前完成。
    文中強調若非初次獲得,則不符合「獲」的定義;若尚未達到現前狀態,則不符合「成就」的定義,因此僅能以「前後俱得」來概括其狀態。

    此句強調在研習論書(尤其是如《俱舍論》此類具有深刻論辯傳統的著作)時,必須全面掌握舊譯(如早期的翻譯與解釋)與新譯(後期的修正或新論)的差異。
    唯有對比新舊之異,才能在論證時找到正確的依據,避免片面解讀。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法義條件下,「獲」(獲得果位或法益)與「成」(成就/完成)的邏輯關係。
    旨在區分「所有獲得者皆屬成就」與「並非所有成就者皆屬獲得」的差異,分析兩種狀態在定義上的非對等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論證轉折,用於在探討某個法相或義理時,若不採納前述假設,則應回溯至前文已詳盡分析的兩種區別(差別)來進行判別。

    此處為論疏之文字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在解釋論文中出現的「得」與「獲」兩個術語,明確指出兩者在本文脈絡下是指同一種法義,旨在消除讀者對名詞差異可能產生的誤解,並進一步說明「非得」之狀態與此定義並不矛盾。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得」與「不成就」之細微名相的邏輯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初次失去」與「從未獲得」的差異。
    在論述法相時,需精確界定一個法在時間軸上的產生、消失與延續,以判定其在特定時間點的狀態(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獲」與「不獲」的定義界定。
    在論述法相或業果的成就時,強調必須在該狀態真正成立(成就)後,才能對其進行定名。
    若處於尚未成就的過渡階段,既不能稱之為「獲」,也不能稱之為「不獲」,旨在精確界定名相成立的時間點與條件。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辨析,探討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討論在界定某種法(如至生相)是否「成就」時,若將「不成就」定義為「未能獲得」,則該名相是在否定項(不獲)中被界定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名相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得」與「不獲」的時空條件。
    這裡說明當一個狀態(如某種果位或法相)在時間推移至現在仍未達成時,其在邏輯上被定義為「不成就」的情況,因此稱之為「不獲」。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投生之決定性。
    在論及眾生如何流入現在世時,強調並非所有在法說中未獲成就的人,都必然具備決定性的投生相(至生相)而進入現世,旨在區分業力的決定性與不決定性。

    本段討論在論述法之「獲」與「成」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成就」指法之生起,而「獲」指對法的領悟或取得。
    此處舉「無生智」為例,說明有些智慧(如體悟不生不滅的真理)並非透過時間上的累加成就而來,而是因其本質即是超越生滅,故而能直接獲得。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意識或法相之「獲」與「不獲」的定義。
    針對在「不成位」(未成就之狀態)中,若未能獲得足以導致「生相」(產生特定法相)的條件,則在論義上定義為「不獲」。
    這是在分析法相生滅的條件與位階之邏輯推演。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某種法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在名義上被定義為「不成就」(未達到圓滿或未產生預期結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成就」與「不成就」常用於判定業力、果報或心法狀態的成立與否。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特定法義的細膩辨析。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獲」與「不獲」的邏輯關係。
    透過否定「初」與「得」兩個前提,來論證在特定狀態下,不能簡單地以「不獲」來定義,旨在精確區分法相的生滅與得失狀態,避免在邏輯上產生混淆。

    本句討論的是時間(三世)與法相成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個狀態或果位若尚未進入「現在」這個時間維度,則在名相上尚未完成其成立條件,故不稱為「成就」。

    此句在《俱舍論》分析法相之時,討論關於「得」(獲取/成就)的定義。
    意指在特定條件下,無論是前時或後時,皆不符合「得」的定義,用以區分法相的成立與否。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業果的獲取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是否被「獲」(獲得),關鍵在於觀察該法最初產生的相狀(生相),以此區分得與非得的界限。

    此句探討業力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相續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狀態(成或不成)如何依循其獲取的因緣(得或非得),在時間流中保持相續(santāna)直到現在,最終隨緣滅盡(已去)。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正理)中關於「獲得(得)」的定義區分。
    區分「獲」與「成就」的關鍵在於對象在獲取之前的狀態:若原先不具備而後獲得,屬於獲取新知的過程(獲);若原先已具備而後再次確認或深化,則屬於圓滿或實現的過程(成就)。
    這在毘曇與論書中用於精確界定心法或果位的取得狀態。

    本段在論述法相或果位的獲取狀態。
    區分「非得」的兩種細節:一是從未獲得(不獲),二是獲得後因某種原因而失去(不成就),藉此精確界定在修行或法相成立過程中的不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異生」(Icchantik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指因造極重業或種深根,導致心性被遮蔽,無法在當下或短期內透過聽聞正法而進入聖道(如預流果等)的人。

    此段在討論「獲」與「不獲」的邏輯定義。
    其核心在於釐清「獲」是指狀態的轉變(從未得轉為得),而非將「未得」這種狀態本身定義為一種「不獲」的對立名相。
    這屬於論書中對名相精確定義的辨析,旨在避免在邏輯推演中將「缺乏」誤認為一種「實有的否定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之「成就」與「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初次得」與「重得」。
    若修行者曾達至某果位後因心不堅而退轉,隨後再次修得,雖然結果上再次達到該位,但在時間連續性與法相的認定上,退轉期間視為「非得」,不能將整段過程視為持續的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因明學)。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針對某種法義的定義或分析,若採納特定解釋,會導致在「成立(成就)」與「不成立(不成就)」的四句推論(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中出現邏輯衝突,導致論證失效。

    本句討論在論述同一法相或對象時,由於論述者(論師)的詮釋尺度(寬狹)以及不同宗派(異門)對義理的修飾與建構(莊嚴)方式不同,導致在描述「得」、「獲」、「成就」等狀態時雖指向同一物,但其論述層次與定義範圍有所差異,提醒讀者不可將不同視角的描述機械地等同。

名相註解
  • 句:指偈頌中的單句或半句。
  • 異門:指不同的分析角度、論述路徑或分類標準。
  • 總言:概括性地稱呼,將多個相關概念統攝在一個大項下。
  • 初得:指第一次獲得,或在失去後重新獲得的狀態。
  • 上得: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較高層次的獲得或取得。
  • 獲:指初步取得或正處於獲得的過程中,尚未達到完全穩固的狀態。
  • 生相:指事物產生或顯現的狀態、相狀。
  • 別應:指特殊的感應或特殊的果報能力,相對於一般的共同應報。
  • 至生相:指具足導致投生在某處的決定性相狀或條件。
  • 流入:佛教術語,指意識或生命體依業力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或世界的過程。
  • 非想見惑:指在非想非想處天(非想天)中,由於對定境的執著而產生的見解上的煩惱。
  • 成位:指修行者在實踐後正式進入某個特定的果位或階位。
  • 新、舊:指佛教譯經與論議中的「新譯」與「舊譯」體系。通常指不同時期的翻譯風格或學說演進。
  • 新論:指較近期提出的論點、新譯的論著或對法義的最新詮釋。
  • 成:指成就、完成或達到了某種法義上的狀態。
  • 名異義同:指使用不同的名稱,但所表達的內在法義或定義完全一致。
  • 不獲:指在法相形成之前,尚未獲得該狀態。
  • 不成就:指該法相未能延續或維持到目前的狀態。
  • 不獲定:指未能獲得禪定或心靈的安定狀態。
  • 決定流入:指由於業力驅使,必然且不可避免地投生於某處。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不生、不滅、非有非無之真理的智慧,亦即對空性或無生之理的領悟。
  • 不成位:指尚未達到特定成就或果位之狀態。
  • 現在: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當下時刻,是法相得以顯現或果位成立的關鍵時點。
  • 已去:指該狀態已滅盡或不再延續。
  • 異生:指因造業深重而不能得四果聖位的人,亦稱截斷 the flow 或斷截。
  • 退:指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生起或定力不足,導致已得的果位或境界有所喪失。
  • 莊嚴:在此指對義理的闡述、修飾或使之完備,使法義顯得莊嚴圓滿。

「論曰至與此 相違」者,就長行中,初正釋頌,後廣問答。此 下釋頌,即釋上兩句。得、獲、成就,義雖是 一,而依異門說差別名,故於此文總言一 得,於中義別立獲、成就。謂若有法,從來未 得及得已失,俱今初得。此法上得,創至生 相將成就時名獲,若流至現得已不失名 成就。獲時不名成就,成就時不名獲。設有 文言得至生相名成就者,於彼獲中說成 就故。設有文言得至現在名為獲者,於 成就中說彼獲故。如是名為獲、成就別應 知。若於彼法有獲定有成就,得至生相, 決定流入現在世故。自有於法有成就無 獲,如非想見惑,無始來成無初得故。問: 於成位中,得至生相為名獲?為名成就? 解云:非初得故不名獲,未至現在不名 成就,但可說言前後俱得。古德皆云:成 通新、舊,獲據新論。是獲皆成,有成非獲 者。不然,辨二差別如前具說。前文言得、 後文言獲,名異義同,應知非得與此相 違者。謂若有法,先未曾失及重得已,但今 初失,此法非得創至生相,將不成時說名 不獲,若流至現在名不成就。不獲時未名 不成就,不成就時不名不獲。設有文言非 得至生相名不成就者,於不獲中說不成 就。設有文言非得至現在名不獲者,於 不成就中說不獲故。應知若於彼法說 有不獲定有不成就,非得至生相決定流 入現在世故。自有於彼法有不成就無不 獲,如無生智,以於彼智無初非得故。問: 於不成位,非得至生相,為名不獲?為名 不成就?解云:非是初非得,故不名不獲。 未至現在故,不名不成就。但可說言前後 非得。應知此中獲與不獲,據得、非得初至 生相。成與不成,據得、非得流至現在相續 已去。又《正理》十二釋此四種差別云「得有 二種,謂先未得及先已得,先未得得說名 為獲,先已得得說名成就。應知非得與此 相違,謂先未得及得已失,未得非得說名 不獲,已失非得名不成就。故說異生性名 不獲聖法。」解云:《正理論》意,但據從來未 得,今時創得名獲,即未得法上非得名不 獲。若已曾得,設令因退今時重得,但名成 就,以重得故,即用已失法上非得名不成 就。《正理》若作斯解,而得捨、成就不成就四 句相違。或可得、獲、成就本唯一物,隨作論 者寬狹,異門莊嚴於義,不可皆使例同。

182
白話直譯
「於何法中有得非得」這句,是在解釋後半偈頌。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什麼法中會有『得到』與『非得到』」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後半段的偈頌。。這就是問題提出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的導引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偈頌後半部分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其核心在於探討「得」( حصول/成就)與「非得」(未獲/不成就)在法相分析中的對立與成立條件,屬於俱舍論對心法、物質法及其關係的細膩辨析。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邏輯銜接,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本次討論或質詢的發端(問起),旨在釐清論辯的脈絡與起因。

「於何法中有得非得」者,此下釋後半頌。此 即問起。

183
白話直譯
「於自相續及二滅中」這句,是總體回答,顯示得與非得所依的法。自相續指的是自身。二、滅指擇滅與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自身的相續以及兩種滅盡之中」這句話是總體的回答,用來顯示出「獲得」與「未獲得」所依據的對象。。所謂的「自相續」,指的是指對象本身的連續狀態。。第二,關於「滅」的定義,分為「擇滅」和「非擇滅」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屬《俱舍論》之注釋,討論「得」(獲得)與「非得」(未獲得)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必須明確對象(所依法)才能判定是否獲得。
    這裡指出「自相續」(心相續)與「二滅」(指法滅與心滅)即是判定得與非得的依據範圍。

    此句為論書中對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相續」是指法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而「自相續」則是指某個法(心或心所)在其自身的演進過程中,前後相繼且不間斷的狀態,用以說明心法等微細法在剎那生滅間仍具有連續性的特質。

    此處論述「滅」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是指煩惱或苦受的消除。
    擇滅是指透過聖道的智慧(擇法)而斷除煩惱,達到不可還轉的涅槃;非擇滅則是指不透過智慧,而是在特定條件下(如禪定或自然因緣)暫時或非永久性地消除苦受或煩惱。

名相註解
  • 所依法:指成立某種法相或狀態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 得、非得:指對某種法(如定、慧等)的獲得或未能獲得。
  • 擇滅:指以智慧分辨真妄,從而斷除煩惱的涅槃狀態,為永久性的熄滅。
  • 非擇滅:指非以智慧擇法而達成的熄滅,如禪定中暫時消除感官痛苦或煩惱,非永久斷除。

「於自相續及二滅中」者,此即總 答,顯得、非得所依法也。自相續謂自身。二 滅謂擇滅、非擇滅。

184
白話直譯
「謂有為法至決定如是」,這以下是分別解釋。在分別解釋中,依據有二:一是有為,二是無為,這裡是分別說明有為法。所謂有為法中,若落在自身相續中有得、非得,對於他人相續則無法成就他身之法,因為不屬於我,所以不成立。若能成就於他人相續,則會產生趣向、身體、行為敗壞,以及自他混亂等過失。非相續是指外在非情物,並非內在相續之身。所說非相續,並非完全不是相續,因為無法成就非情之法。因為不屬於我,所以無法成就。若成為非情,則會破壞法性,那麼是有情嗎?還是非有情?總之,有為法必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有為法絕對如此」這句話,接下來會詳細解釋。。在別釋的解釋中,所依據的對象分為兩種:第一是有為法,第二是無為法;這就是所謂的「別解有為」。。也就是說在有為法中,如果是在自己的心身連續狀態中,無論是得到或沒得到;而如果不是在別人的心身狀態中,就沒有辦法在他人身上成就法,且這也不屬於我,所以不能成立。。如果能讓別人的意識相續之身達成(某種狀態),那麼就會產生關於受用、身體與業力的毀損,並且會出現自己與他人混淆不清的錯誤。。所謂非相續,是指外部沒有意識的物質,而不是指內在意識相續的身體。。語言既不是連續的,也不是不連續的,因為非情法(無情法)無法成就這種狀態。。因為這並不屬於「我」,所以無法成立。。如果認定它是非情(無情物),就違背了法性,怎麼還能說是有情呢?。這是否屬於非有情(沒有意識)的東西?。而且關於有為法的決定,確實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轉接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有為法」之定性(決定性)進行更深入的個別分析與闡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重點在於有為法的生滅特徵與其必然的法性。

    本句是在探討《俱舍論》中關於「有為」名相的定義。
    在「別釋」(特殊的解釋)脈絡下,將所有存在(所依)分為「有為」(由因緣構成、有生滅之法)與「無為」(不依因緣、無生滅之法)兩類。
    此處旨在界定「別解有為」的範疇,即在特定分類體系下對有為法的界定。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成就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相續身」(心身連續狀態)的歸屬。
    若法在自相續中,則涉及得失問題;若非在他人相續中,則無法成就他身之法。
    最終結論是指向有為法不能被視為恆常的「我」,因為其依託的相續狀態並不屬於自我主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相續與身心關係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意識的相續(心相續)錯誤地設定在他人身上或與他人相續,會導致在受用、肉身與業報的歸屬上產生混亂,無法正確區分自他,從而導致法義上的「壞」與「雜亂」。

    此處在討論「相續」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相續(santāna)是指心意識的連續流轉。
    因此,「非相續」指的是沒有心識活動的外部物質(非情),用以區分心識的相續與物質身體的區別。

    此處討論語言(言)的性質及其與心法(情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語言的產生與運作需依賴於有情(意識)的主導。
    若僅依據非情法(物質或無意識法),則無法構成語言那種既非單純相續也非完全斷裂的特質,強調語言之成立必須依止於有情心法。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是在分析名相或法相的成立條件。
    強調若某種屬性或狀態並不屬於該對象(我)的本質或定義,則該法相在邏輯上或實質上無法成立(成就)。

    此處為論理推導,探討有情與非情的界限。
    若將某對象判定為非情,則與其本有的法性(屬性)相矛盾,從而質疑其身分認定之邏輯一致性。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區分對象是否具備意識能力(有情)或僅為物質/無意識狀態(非有情),以確定對象的性質及其對應的法義分析框架。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是用於對前面所討論的「有為法」之性質或定義進行總結與確認,強調該論點在法相分析上的確定性。

名相註解
  • 至決定:指絕對的、必然的、沒有例外地符合某種特質。
  • 相續身:指心身意識在時間流轉中連續不斷的狀態,佛教用以解釋無我但有業力承繼的機制。
  • 有趣:指與受用、感受相關的狀態。
  • 業壞:指業力導致的損壞或不完整狀態。
  • 自他雜亂:指無法正確區分自我與他人,導致意識歸屬混亂的過失。
  • 法性:事物的本質屬性或內在特徵。
  • 非有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覺知能力的物質或對象。

「謂有為法至決定如是」 者,此下別釋。就別釋中,所依有二:一有 為、二無為,此即別解有為。謂有為法中,若 墮在自相續身有得、非得,非他相續身無 有成就他身法故、非屬我故,所以不成。若 有成就他相續身,即有趣、身、業壞、自他雜 亂過故。非相續謂外非情,非是內相續身 故。言非相續,非非相續,無有成就非情 法故。以非屬我,故不成就。若成非情,即 壞法性,為是有情?為非有情?且有為法決 定如是。

185
白話直譯
「無為法中至相翻而立故」,這是分別解釋無為法。在無為法中,只有二種滅有得、非得。擇滅是所證之法,有得、非得。非擇滅是障礙法不生,也有得、非得。「一切」以下,證明二種滅在每一剎那必有因緣闕失而不生,因此一切有情必定成為無漏非擇滅。先前未斷惑,現在初入聖位,苦法忍位稱為初剎那具縛聖者,因為其身中仍具煩惱。以及其他一切尚未斷除三界見惑、修惑的具縛異生,皆不能成就擇滅。除此二種之外,其餘一切有情皆能成就擇滅。「決定」以下,是分別解釋虛空無得、非得。虛空不是所證之法,不同於擇滅;也不是障礙法不生,不同於非擇滅。因此無得、非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無為法中的最高相狀反轉而設定」這句話,是在單獨解釋什麼是「無為」。。在無為法裡面,只有在兩種滅盡狀態時,才會討論是否能獲得或不能獲得。。擇滅是修行者所證得的法,分為能證得與不能證得的情況。。對於非擇滅(非選擇性滅盡)而導致法不能生起的情況,分為「有得」與「非得」兩種。。在提到「一切」之後,證明瞭兩種心念的滅除。因為心念在缺乏條件時必然不會產生,所以所有有情眾生必然會達成一種非選擇性的、無漏的滅盡狀態。。之前還沒有斷除煩惱,現在才剛進入聖者境界。在苦法忍這一階段的最初一剎那,稱為「具縛聖者」,因為此時心中還保有煩惱。。以及其他所有還沒斷除對三界的執著(見惑)與修行上的偏差(修惑)的人,被這些煩惱束縛在異生之身,無法達成能分辨真偽而滅盡煩惱的境界。。除了這兩種情況之外,其餘的所有眾生都屬於「擇滅」的範圍。。在「決定」這段文字之後,另外詳細解釋虛空為什麼是「無得」以及什麼是「非得」。。虛空並不是修行所要證悟的對象,這與透過觀察而達到的「擇滅」不同。。這不是能礙法的不生,且與非擇滅並不相同。。因此稱為沒有得到,也不是得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有為」與「無為」的特徵,將無為法定義為不具有有為法之造作相的法。
    此處說明該段文字的目的是為了專門對「無為」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闡釋。

    本句探討無為法的獲得性質。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大部分無為法(如空間、空性等)是不隨緣而得的。
    唯有「二滅」(指截斷煩惱的滅盡與意識滅盡)在特定條件下,可用於分析其獲得(得)與未獲得(非得)的狀態,用以區分修行階段與果位的達成。

    本句討論阿羅漢證果時對「擇滅」(即透過觀照而滅除煩惱的涅槃)的證悟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證悟涅槃時,究竟是透過「得」的方式(如獲得某種狀態)還是「非得」的方式(如僅是除盡煩惱而無需額外獲得)來界定其證法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非擇滅(如無意識的滅盡)狀態下,因其阻礙而使法不能生起的理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此種狀態是否能被「得」(即能否被心意識所獲知或認定),區分出「有得」與「非得」兩種分析可能性,用以精確界定滅盡定或類似狀態下的心法關係。

    本段討論心識(念)的滅除機制。
    在論述中,透過分析心念產生的條件(緣),說明若緣分缺失,心念即不生起。
    由此推論,有情眾生在達到無漏境界時,會進入一種非擇決(非擇滅)的寂滅狀態,此處聚焦於論證心識滅除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入道之初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初果(須陀洹)在進入聖道之初的極短時間(初剎那),雖然已證聖,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屬於該階段應斷的煩惱,因此稱為「具縛聖者」,即「帶有煩惱的聖者」。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由於未能斷除「見惑」(對三界實相的錯誤認知)與「修惑」(習慣性的煩惱與習氣),導致眾生仍被縛於輪迴(異生),無法進入「擇滅」之境。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區分真俗、實虛,從而滅盡煩惱的最高境界。

    此句在討論解脫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解脫分為「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修行、觀察法性,在對象(擇)的基礎上而產生的滅盡,通常指阿羅漢等透過正思惟而證得的涅槃;而非擇滅則指不需經過對象觀察而直接證得的滅盡(如某些特殊境界或特定的解脫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或註記,指明在特定關鍵詞「決定」之後的內容,將針對「虛空」這一法相,從「無得」(不可得)與「非得」(不是得)兩個邏輯維度進行區分與解釋,旨在釐清虛空的本質及其在論理上的定位。

    此處在討論「滅」的不同層次。
    虛空(空間)本質上是空寂的,但它是自然存在的客體,而非透過修行證悟而達成的心靈狀態。
    而「擇滅」是指透過分析、觀察(擇)而滅除煩惱或執著的狀態,是一種證悟的結果。
    兩者雖皆具「空」或「滅」之相,但前者是法性,後者是證果,性質截然不同。

    此句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法之生滅與性質的細微區分。
    文中區分了「能礙法」的未生狀態與「非擇滅」(非選擇性滅/無記滅)之間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某種法在不生或滅盡狀態下的特質,避免將一般的「不生」與特定的「非擇滅」混淆。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法相與得失的邏輯分析。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得」與「無得」的對立,破除對某種特定狀態或實體的執著,說明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該對象不落入「得到」或「未得到」的二元對立框架。

名相註解
  • 至相:指最極端、最核心的特徵或相狀。
  • 所證法:指修行者在證悟時所對應的對象或目標法。
  • 礙法:指阻礙法(心法或心所法)生起的原因或狀態。
  • 二滅念:指兩種心念的滅除狀態。
  • 闕緣:指產生某種心法所需的條件(緣)缺失。
  • 苦法忍位:聖者修行階段中的第二位(或指初果之過程),在此階段中對苦、法等真理產生堅定的忍耐與領悟。
  • 初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進入某個境界或狀態的最開始瞬間。
  • 具縛聖者:指雖然已證得聖果,但仍被部分煩惱(縛)所束縛的聖者。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形界三種世界的錯誤見解,屬見惑之首。
  • 修二惑:指見惑與修惑。見惑是對真理的誤解,修惑是即使見道後仍殘留的習氣煩惱。
  • 虛空:指空間之本質,在俱舍論中討論其是否屬於「法」或具備特定性質。
  • 無得:指不可獲得、不存在可得之實體或性質。
  • 所證:指透過修行、禪定而證得的境界或真理。
  • 能礙法:指具有遮擋、阻礙性質的法。

「無為法中至相翻而立故」者,別 釋無為。就無為中,唯於二滅有得、非得。 擇滅是所證法,有得、非得。非擇滅礙法不 生,有得、非得。「一切」已下,證成二滅念 念必有闕緣不生,故諸有情定成無漏非 擇滅。先未斷惑今初入聖,苦法忍位名初 剎那具縛聖者,以彼身中具成惑故。及餘一 切未斷三界見、修二惑具縛異生不成擇 滅。除此二種,諸餘有情皆成擇滅。「決定」 已下,別釋虛空無得、非得。虛空非是所證, 不同擇滅;非能礙法不生,不同非擇滅。 所以無得、非得。

186
白話直譯
「諸有得者至故不別釋」,就理而言,凡有得者也有非得,義理可以推知。所以前文只解釋二種滅的得,不再分別說明二種滅的非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只要是有所得的人都一樣,所以不需要特別解釋」這句話,意思是從道理上來看,在那些有所得的人當中,其實也包含沒有所得的情況,這個意思可以根據上下文推論出來。。所以之前的文章只解釋了關於「二滅」是如何得到的,並沒有另外解釋為什麼「二滅」不能被得到。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之記釋,討論對象在獲得某種法或狀態後的區分。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不對「有得者」進行個別詳細分類,是因為在邏輯推論(以理而言)中,所得的狀態包含了對立面或不同層次的非得,修行者可依據前文的準則自行推演,無需贅言。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補充說明。
    在論述「二滅」(通常指二種滅盡或滅掉之狀態)時,作者指出前文僅針對正面之「得」(成立、獲得)進行解析,而忽略了對反面之「非得」(不成立、無法獲得)的詳細釋義,旨在使論證完整。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摩俱舍論》的註釋書,屬於論疏部,旨在詳細解析小乘阿毘達摩的法相與心法。

「諸有得者至故不別釋」 者,以理而言,諸有得者亦有非得,義準可 知。故於前文但解二滅得,不別釋二滅非 得。

187
白話直譯
「何緣知有別物名得」,這以下是詳細問答。這是經部師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知道有一個獨立的對象被稱為『得』」這個問題,接下來將進行詳細的問答討論。。這就是經部論師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探討「得」(prapāpti)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是否為一個獨立的實體(別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某種心理狀態或法是否構成獨立的「得」法,是為了釐清心法與物質法的屬性及其運作機制。

    本文處於《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論辯語境中,指出特定的疑問或論點是由於「經部」(Sautrāntika)派系的論師所提出的,旨在區分不同部派在法義上的見解差異。

名相註解
  • 別物:指獨立的實體或單獨的法,不依附於其他法而存在。

「何緣知有別物名得」者,此下廣問答。 此即經部師問。

188
白話直譯
「契經說故至乃至廣說」,這是說一切有部師的回答,引聖教證明有別體之得。十無學法,指八支聖道,以及正智、正解脫。五支,指五順上分結。依此來說,聖者於那十種無學法,因為生起、獲得、成就的緣故,已斷除五支,乃至於詳細說明。經中說『得成』,可見確實另有實體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契經說故」到「廣說」這段話,是說一切有部的論師在回答問題時,引用佛經的教導來證明(某法)具有獨立的實體。。所謂的「十種不需要再學習的法」,指的是八聖道支,再加上正確的智慧(正智)與正確的解脫(正解脫)。。這裡所說的五個組成部分,是指五種順著上分(心王)而產生的結使。。因為這麼說,聖者在面對那十項無學法時,會經歷產生、獲得以及圓滿成就的過程,因此已經斷除五支,接下來詳細說明。。經論中提到能夠成就,這就說明瞭另外存在著真實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論典的解析。
    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在論辯中,採取引用聖典(契經)作為權威依據的方法,以證明其所主張的法具有「別體」(獨立的自性或實體),而非僅是假名或依他而有。

    此處論述的是阿羅漢在證得果位後,不再需要透過修行來獲取的十項法。
    在小乘部派(如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時,將原本需要修習的八聖道支轉化為無學之法,並同時獲得正智與正解脫,以此圓滿覺悟。

    本句在討論結使(Klesh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上分結」是指那些與心王(上分)性質相一致、並與之共生的煩惱結使,用以說明煩惱如何與心識結合並束縛眾生。

    此段討論聖者在修行「十無學法」(阿羅漢位之修行)時的因果與成就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聖者如何透過斷除五支(煩惱)來達成無學之境,強調修行進程的次第性。

    本句在論述法相或業果的成就時,透過「得成」(成就)這一描述,推論出對象必須具備某種實質的屬性(實物),否則無從成立。
    此為典型的俱舍論式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分析來界定法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聖教: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教法。
  • 十無學法:指阿羅漢已證得,不再需要修習的十種法。
  • 八支聖道:即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念、正精進、正定),在此指轉化為無學狀態後的聖道。
  • 正智:指正確的覺悟智慧,能徹底斷除煩惱。
  • 正解脫:指從輪迴痛苦中獲得正確且真實的解脫。
  • 順上分結:指隨順於心王(上分)而生起、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結使。
  • 得成:指某種法或狀態得以成立、完成或成就。
  • 實物:指具有真實性、非虛妄的法體或實體。

「契經說故至乃至廣說」 者,說一切有部師答,引聖教證得有別體。 十無學法,謂八支聖道,及正智、正解脫。五 支,謂五順上分結。以之言由,聖者於彼十 無學法,由生由得由成就故,已斷五支,乃 至廣說。經言得成,明知別有實物。

189
白話直譯
「若如此,非情也應成就」這是經部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即使是非情眾生也應該能達成」這句話,是經部所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討論特定法義(如業力或成就)時,對方提出反論:若採納前述邏輯,將導致「非情」(無意識的物質)也能達成該結果,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故稱為「難」(即質詢或駁論)。
    此處反映了俱舍論中經部與說一切有部等在名相與法義上的辯論特徵。

「若 爾非情至亦應成就」者,經部難。

190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句話是用來證明說一切有部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指出在論述過程中使用「所以者何」(詢問原因)這一句式,是用來導出並證明「說一切有部」之學說見解的論證方式。

「所以者 何」者,說一切有部徵。

191
白話直譯
「因契經所說,乃至於詳細說明」這是經部引用經文提出反駁。經中說「輪王成就七寶」,如果成就只是虛假,怎能說成就他身或非情之物?你若說是實有,在七寶中若成就輪寶、珠寶,便會有成就非情之物的過失;若成就象寶、馬寶、女寶、主藏、主兵,則會有成就他人相續的過失。因此《婆沙》九十三中,敘述譬喻者說:「問:他們為何執著這種看法?答:他們依據契經而執著此見。也就是契經中說有轉輪王成就七寶。如果成就的本性確實存在,因成就輪寶、神珠寶,法性就會被破壞。為什麼呢?因為既是有情又是非有情。成就象寶和馬寶,也會導致趣類被破壞。為什麼呢?因為既是傍生也是人。成就女寶,也會導致身分被破壞。為什麼呢?因為既是男身也是女身。成就主兵、主藏臣,也會導致業類被破壞。為什麼呢?因為君臣混雜。為避免這些過失,所以成就的本性決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契經中這麼說,直到詳細說明」這段話,是指經部引用經典來指出對方的錯誤。。經典中提到「輪王獲得七種寶物」,如果這裡的「成就」是指一種假稱(暫時的擁有),那麼也可以說一個人成就了別人的身體或非生物的物質。。如果你說這是事實,那麼在七種寶物之中若形成了輪寶或珠寶,就犯了將其視為非情物質的錯誤。。如果(在轉生中)變成了象、馬、女性、庫房主管或兵將主管,就構成了他相續的過失。。所以《婆沙》九十三卷在講譬喻的部分提到:「有人問:他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執著?」。回答:他之所以有這樣的執著,是因為依據了契經的記載。。指的是在契經中提到的轉輪聖王能擁有七種寶物。。如果所謂的「成就性」是真的實體存在,那麼當輪寶、神珠等寶物被成就時,法性就應該會被破壞。。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也是因為它既具備有情的特性,同時又不完全是有情。。因為擁有了象寶與馬寶這類寶物,隨後也會走向毀滅。。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同樣地,可以是畜生,也可以是人類。。因為成就了女寶之果,所以身體應該再次毀壞(死亡)。。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同樣可以是男性身體,也可以是女性身體。。因為擔任了統領軍隊或管理倉庫的高官,所以再次承受業報而導致毀壞。。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君主與臣下之間混雜不清的原因。。不要犯這樣的錯誤,因此能確立自性確實不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記錄。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經部」傾向於以經典(經)作為最高權威來評判其他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此句描述的是經部如何透過引用經文來證明對方理論的謬誤。

    此處在討論「成就」一詞的義理定義。
    若將「成就」理解為假名(即外在的獲取或佔有),而非內在的修證,則邏輯上輪王不僅能成就寶物,也能成就其他外在對象(如他人的身體或無情之物)。
    此分析旨在透過反證法,釐清「成就」在不同語境下的真實含義,以區分實質的修行成就與物質的擁有。

    此處為論議對立觀點之辯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屬性。
    此句在質詢對方:若認同某種設定,則會導致將特定的寶物(如輪寶、珠寶)誤認為單純的非情物質(無意識的物質),從而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定義上的錯誤。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轉生或業力感果時,若落入特定的身分(如動物或特定職位),在論述的特定脈絡下被視為一種不圓滿或相續上的過失,屬於《俱舍論》中對業果與身分相續的細膩分析。

    本句為論著引用,旨在透過《婆沙》(大毘婆沙論)的問答形式,分析眾生產生錯誤見解(執著)的心理機制或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究「執」之根源是為了進一步破除誤見。

    本句在論議脈絡中解釋對方的見解來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許多爭議在於對「經論」的解讀差異。
    此處指出對方之所以持有特定觀點(執),是因為對特定經文(契經)的依循而產生的認知偏差或認定。

    此處在討論論述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提及「契經」是指那些被認定為正確、真實且符合佛法教理的經典。
    這裡以契經中對轉輪聖王擁有七寶的記載,作為論證某種法義或世間果位的依據。

    此處採論議體之「歸謬法」。
    探討「成就性」(指使事物成立的性質或條件)是否為實有。
    若假設成就性為實有實體,則在輪寶、神珠等特定物質成就時,會與原有的法性(事物本質的規律或空性)產生衝突,導致法性毀壞,以此證明「成就性」並非實有,而是依條件而生的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論理分析與原因說明,符合俱舍論之辨析體系。

    此處討論之對象處於一種邊緣或特殊的定義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否定與肯定的雙重論述來界定特定對象(如某些特殊的意識狀態或邊緣定義之眾生)並不完全符合單一類別的特徵,旨在精確區分名相的界限。

    本句探討輪迴中福報的無常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即使成就了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寶(如象寶、馬寶),這些福德之果依然處於生滅法中,最終會隨著因緣耗盡而走向毀壞,體現了世間法即便至高亦不可得恆常的道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後,隨即自問其理由,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眾生種姓或業力感召之果報時,說明某種條件或狀態並非僅限於單一類別,而是同樣適用於畜生(傍生)與人類兩種種姓。

    此處討論關於業力與果報的特定身分轉換。
    在論述中,若欲成就特定的果報(如女寶),需經歷生死的輪轉,因此在達成前一階段後,必須經歷身壞(死亡)才能在下一世獲得相應的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理論或推論之原因的詳細解釋,是用於邏輯推導的轉接語。

    此句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通常是在討論眾生隨業力而感得的身相、性別之變遷或可能性,說明身相之無常與隨業而定,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性。

    此處討論業報之果報。
    在論述果報的連續性時,指出即便在特定地位(如主兵、主藏)獲得成就,若仍有未淨之業,則會再次經歷業力導致的毀壞或衰敗,體現業力無常與果報不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進行邏輯推演與因果分析,旨在釐清法相之理。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世間法、社會階級或政治秩序的雜染時,說明由於君臣之間權力、身分或行為的混雜(不分彼此或不守分限),導致了某種特定的結果或亂象。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排除(勿有此失)來確立對「自性」的正確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事物雖有假名之相,但若尋找其恆常不變的「自性」(Sabhāva),則定然不存在,以此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出過:揭露、指出對方的理論錯誤或漏洞。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統治者。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青金石、赤珠、波麗等七種珍貴寶物。
  • 輪、珠:指輪寶與珠寶,在此作為特定物質屬性的代表。
  • 主藏:負責管理倉庫或財寶的官職。
  • 主兵:負責管理軍隊的將領或官職。
  • 他相續過:指在意識相續(Citta-santāna)的傳遞過程中,由於業力牽引而產生不理想的形態或身分之過失。
  • 執:指對錯誤法義的執著,或對無常、空性等真理不能信受而產生的偏見。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是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
  • 成就性:指使某種法或狀態成立的性質或條件。
  • 實有:指不依賴條件而獨立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 輪寶:七寶之一,指能令天下太平的轉輪聖王之輪。
  • 神珠寶:指具有神奇力量的寶珠,如如意珠。
  • 象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寶物之一,具有能令眾生心服的威德。
  • 馬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寶物之一,具有極速且能遍行世間的特質。
  • 趣壞:趨向毀壞,指事物由成至壞的必然過程。
  • 傍生:即畜生,指除人類以外的動物,在佛教六道輪迴中屬於三惡道之一。
  • 女寶:指在女性身分中獲得極高貴、珍寶般的果報或地位。
  • 身壞:指壽終正寢或身體毀壞,即死亡,是輪迴轉世的必要過程。
  • 男身:指男性生理形態的軀體。
  • 女身:指女性生理形態的軀體。
  • 應業:承受先前造作之業力的結果。
  • 壞:指果報的終結、毀壞或衰敗。
  • 君臣:指世俗社會中的統治者與被統治者。
  • 雜:指混雜、不純或不分秩序,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描述狀態的混亂或不純淨。
  • 此失:指在分析法相時,誤將假名或相依之法當作實有自性的認知錯誤。

「契經說故至乃至 廣說」者,經部引經出過。經言「輪王成就七 寶」,若成就是假,可言成就他身、非情。汝若 言實,於七寶中若成輪、珠,成非情過;若 成象、馬、女、主藏、主兵,成他相續過。故《婆 沙》九十三敘譬喻者說云「問:彼何故作是 執?答:彼依契經故作是執。謂契經說有轉 輪王成就七寶。若成就性是實有者,成就 輪寶、神珠寶故應法性壞。所以者何?亦是 有情亦非有情故。成就象寶及馬寶故,復 應趣壞。所以者何?亦是傍生亦是人故。成 就女寶故,復應身壞。所以者何?亦是男身 亦是女身故。成就主兵、主藏臣故,復應業 壞。所以者何?君臣雜故。勿有此失,故成就 性定非實有。」

192
白話直譯
「此中自在,乃至隨樂轉」這是說一切有部通達經義。也就是轉輪王對那七寶有自在的能力,能隨心所欲受用。依據自在來說,稱為成就,並非另有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其中能自在地、隨意地轉化」這段話,是引用自說一切有部的通經。。是指轉輪聖王對那七種寶物擁有絕對的掌控能力,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隨意使用。。根據自在(說法),這被稱為「成就」,而並非另外有一個獨立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引用文獻的來源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經常引用說一切有部的「通經」(通用經典)來佐證其對法相、心法或自在權能的論述,此處旨在說明該特定表述之出處。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Cakravartin)在世間所享有的最高物質權能。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世間福報與王權之描述,強調其對七寶的掌控力(自在力)是其身分與福德的體現。

    此句討論「成就」之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成就」是指狀態的達成或名相的確立,而非在原有的法之外,另外產生一個新的實體或物質。
    這旨在破除將「成就」誤認為是一種獨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自在力:指不受限制、能隨心操控的能力。

「此中自在至隨樂轉故」者, 說一切有部通經。謂轉輪王於彼七寶有 自在力,隨樂受用。據自在說,名為成就,非 別有體。

193
白話直譯
「既然如此,怎知有別的實體」這是經部再次質疑。這輪王經既說以自在為成就,其他經中所說的成就又憑什麼知道有別的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既然自在與至知是兩種不同的事物」這一觀點,是經部(有部)的見解。對此再次提出質疑。。這部《輪王經》已經提到由自在天說法而達成成就,那麼其他經典的成就,又是根據什麼理由知道有其他的對象或因素?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論爭過程。
    經部(Sarvastivada)在討論佛陀的智慧與境界時,將「自在」(自在境界/自在力)與「至知」(一切種智/全知)視為不同的法相或特質。
    文中「復難」表示對此觀點再次提出邏輯上的質疑或挑戰,是典型的論書辯論格式。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經典成就之因緣。
    作者質詢若某經之成就已由特定對象(如自在天)說法而達成,則其他經典在判定「成就」時,依據何種理據或因緣來區分其具有不同的對象或屬性(別物)。

名相註解
  • 至知:指全知、一切種智,能知曉一切法之性質與因緣的智慧。
  • 輪王經:指文中提及的特定經典名稱。

「此既自在至知有別物」者,經部 復難。此輪王經既言自在說名成就,餘經 成就復由何因知有別物?

194
白話直譯
「承認有別的實體有什麼不合理?」這是說一切有部再問經部。又允許有另一種名為「得」的事物,這有什麼不合理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承認有『別物』存在,這在道理上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嗎?」這是說一切有部再次向經部提出疑問。。再假設存在一個獨立的實體被稱為「得到」,這樣做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了部派佛教在論議過程中的辯論。
    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與經部(Sautrantika)針對法相的分類(如自相、共相、別相)進行論爭。
    此處說一切有部質詢經部,試圖論證「別物」(指獨立於共相之外的個別特質)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的。

    此處為論議式的辯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得」(prapatti/prapti)是否為一種真實存在的實體(法),而非僅僅是名稱的假立。
    此句是以反問方式,挑戰對方關於「得」不能作為獨立實體的論點,試圖探究若將其設定為一種獨立的「別物」(實體),在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

「許有別物 有何非理」者,說一切有部復問經部。復許 有別物名得,有何非理?

195
白話直譯
「如此不合理,直到這就是不合理」這一點,是經部所提出的過失。前面是依聖言量來破斥,現在則依現量、比量來破斥。所執著的「得」,沒有實體可知,就像色、聲等五識直接取境,或貪、瞋等他心智直接取境一樣。也沒有實際作用,就像眼、耳等器官。例如眼、耳等因為有見、聞等作用,所以能推知有眼等根本。既然「得」沒有作用,又怎能知道它真實存在?現量、比量都無法認知,所以沒有理由執著有別的事物名為「得」。這就是不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果推論過程不合理,那麼結論就是不合理」這種說法,是經量部所指出的錯誤。。前面是根據聖人的教言來分析並破除錯誤觀念,現在則根據直接的觀察與邏輯推論來破除。。也就是指那些被執著而得的東西,其實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可以認知。就像色法、聲法是由五種感官意識所感知取獲的,而貪心、瞋心等他人的心理狀態,則是透過他心智(神通)感知取獲的。。不需要特別解釋大家就知道了,就像眼睛、耳朵等感官一樣。。也就是說,透過眼睛能看到、耳朵能聽到等功能表現,可以推論出眼睛和耳朵等感官根源的存在。。既然這個『得』沒有實際作用,怎麼能知道它是真實存在的呢?。透過開顯現前與比量推論這兩種方式都無法得知,因此不能執著於將其認定為獨立的物質獲得。。這樣做是不合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印度古印度邏輯學(因明)中關於「理」的定義與推論有效性的爭論。
    經部(經量部)針對某種推論方式(可能是指對前提或推導過程的認定)提出批判,認為其推導邏輯不成立,故稱為「出過」(指出錯誤)。

    此處討論論述邏輯的轉換。
    在論證過程中,首先使用「聖言量」(依據佛經教義)來否定對方的見解,隨後則轉用「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類比推論)這兩種認識論工具來進一步論證並破除謬論。

    本句探討「所執」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被認知、被執著的對象(所執)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依據識的能取作用而產生的現像。
    文中舉例說明:物質層面的感知依賴五識,而心理層面的感知(如觀察他人心念)則依賴他心智,旨在說明所有「得」之對象皆是識的能取與所取的互動結果,而非客觀實體。

    此句在論述感官(根)或相關心法時,指出某些理路極為顯然,類比於眼、耳等感官功能的直觀性,無需冗贅解釋即可推知。

    此處論述的是「比量」的推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根)是不可見的,但透過其產生的功能(用),如視覺與聽覺,可以邏輯地推導出對應感官根的存在,這屬於一種間接認知的認知過程。

    此處為論述對象之「實有性」的邏輯推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名相(如「得」)在實踐或功能上無法被證明有實際效用(無用),則其在體性上便不成立「實有」之說,是用以破除對虛假名相產生實體執著的辯論方式。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量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對象的得失時,若開現(直接顯現)與比量(推論)兩種量都無法成立或不可知,則無法建立對該對象是「別物(獨立物質)」的獲得認定。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或推論,指出其邏輯不成立或與法義相悖。

名相註解
  • 聖言量:指以佛陀或聖者的教言作為認識對象、判定真偽的標準。
  • 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獲得的認識,不經過推論,相當於直接觀察。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論、類比而獲得的認識。
  • 所執得:指被意識執著、認定為真實存在的對象。
  • 現取:指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將其呈現並獲取其影像的過程。
  • 他心智:指一種能知曉他人心念的特殊心識能力(神通)。
  • 眼、耳:指六根中的視覺與聽覺器官,在俱舍論中常作為分析物質根(色根)與功能(根法)的基礎範例。
  • 開現:指對象直接顯現在意識中的量法,類似於現量。
  • 二量:指上述的開現量與比量。
  • 別物名得:指將某物認定為獨立、特殊的物質而獲得的認知。

「如是非理至 是為非理」者,經部出過。上來約聖言量破, 今約現、比量破。謂所執得,無體可知,如 色、聲等五識現取,如貪、瞋等他心智現取。 無用可知,如眼、耳等。謂眼、耳等由有見、 聞等用,比知有眼等根。得既無用,寧知實 有?開現、比二量俱不可知,故無容執別 物名得。是為非理。

196
白話直譯
「如果說這個『得』在理上不成立」這一點,是經部姑且破斥。如果說『得』有作用能作為法生起的因,而無為法不生,則應該沒有『得』的存在。又如果執著『得』為法生起的因,如所得到的法,有時尚未得到,有時已經捨棄,或在三界、九地中往來變化,或已遠離染污。這些法在當下並無『得』,那麼之後如果生起時,應該如何產生?如果說雖然沒有法先前的『得』而生起,但有法同時生起的『得』作為生因,那麼多生少生又有什麼作用?而且非有情法既然沒有『得』,就一定不會生起。又具縛異生煩惱未斷,等有九品煩惱作為生因。既然生因相同,下、中、上品煩惱現起就不應有差別。為什麼?因為『得』作為生因,沒有差別。既然『得』沒有區別,就不能說上品貪現行名為貪行者,而不是中、下品。瞋等也是如此。這裡的難點在於:既然生因相同,就不能現起三品不同,只能隨增說行。如果你辯解說:因為有其他因緣,所以煩惱現起有差別,那麼就應該由那些其他因緣使諸法生起,『得』又有什麼用?所以執著『得』作為法生因,理論上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認為「這樣做能達到最高真理卻不成立」的觀點,經部(說一切有部)予以反駁。。如果認為「獲得」這件事具有作用,能成為產生法(有為法)的因,而無為法本身並不產生,那麼就應該不存在所謂的「獲得」這種法。。如果執著於獲得某種法作為產生的原因,但這所得的法,有時還沒得到,有時已經捨棄,有時在三界九地中不斷輪迴變換,有時則脫離了汙染。。既然所有的法在顯現時本來就不可得,那麼以後如果又要生起,又是怎麼產生的呢?。如果說雖然沒有在前世獲得的法來導致出生,但有與生俱來的法作為出生的原因,那麼區分「大生」和「少生」就沒有意義了。。而且非情法(物質現象)既然沒有獲取的過程,就絕對不會產生。。而且還具備著束縛異生的、尚未斷除的煩惱,這就相當於具足了產生九品煩惱的因緣。。既然導致出生的原因相同,那麼下品、中品、上品在煩惱顯現上的差異就不應該存在。。為什麼會這樣?。能夠成為出生後續狀態的原因,是因為沒有差別。。既然已經沒有區別,就不能說上品貪的現行表現才叫貪行,而中品和下品不是貪行。。瞋心等其他煩惱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裡的義理很難理解:既然產生的原因相同,就不應該出現三種不同等級的表現,而隨著增長而分別說明其行相。。如果你想反駁說:煩惱之所以顯現得有不同,是因為有其他原因在起作用;那麼既然是由這些其他原因促成的,(原本討論的因)就沒有作用了,這樣辯論有什麼意義?。所以,如果堅持把「能夠發揮作用」當作產生法(現象)的原因,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論理推演中的成立與否。
    在論書辯論中,「不成立」指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或不符合事實。
    經部(說一切有部)在此處採取破除對立觀點的立場,旨在釐清正確的法義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得」(Prapti)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屬性。
    論議焦點在於「得」究竟是有為法(具有作用、能生因)還是無為法。
    如果將「得」設定為具有作用且能導致法生起之因,但又主張無為法不生,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導致「得」這一名相在法相定義上無法成立。

    本段在討論對「法」的執著。
    若將「所得之法」視為產生結果的因,但事實上,這些法在時間與空間(三界九地)中是處於不斷變遷、得失與淨染的狀態中,並非恆常不變,以此破除對「所得法」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基於俱舍論之法相分析,探討現象(諸法)的生起與其本質的不可得性。
    在此脈絡下,旨在討論若法在初始顯現時即無實體(無得),則其後續的生起過程在邏輯與實相上如何成立,是用以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導致眾生出生的因(生因)分為「前得」(前世習得或獲得)與「俱生」(與生俱來)。
    若將出生完全歸因於俱生法,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個體的生命特質、壽量或種姓(大生與少生之別)存在差異,因此此處是以邏輯推論(詰問)來反駁某種論點。

    此處在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得」(獲取/取得)與「生」(產生)的關係。
    非情法(無情法)不具備意識主體能獲取的心理特質,因此從該特定因果邏輯推論,其不具備透過「得」而「生」的條件。

    本句在論述煩惱的生起條件。
    指出若個體仍具備能將其束縛於異生(非人類或不同生命形態)的未斷煩惱,則在法義上等同於具備了產生九品煩惱(指不同層次的煩惱種類)的因果條件。

    此句討論輪迴生死的因果邏輯。
    在論述中,若將導致出生(生因)的條件視為相同,則無法解釋為何個體會根據煩惱的輕重而被區分為下、中、上三種不同的品級或層次。
    這是在透過否定結論來反推,證明生因必須存在差異,才能對應不同品級的煩惱現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針對其理由或原因進行深入分析與論證,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之討論。
    在此語境中,強調某種心法或業因在產生結果(生)時,由於其性質或作用在特定條件下不具備區分差異,因此能直接導向對應的出生結果。

    本句討論貪欲在不同品級(上、中、下品)中的現行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若在性質上已無區別,則不能將「貪行」這個名相僅限於上品貪的現行,而排除中下品。
    這是在釐清心所(貪)在不同強度下,其現行運作的定義是否一致。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時,以「亦爾」簡述前面已詳細分析的法理同樣適用於「瞋」及其類屬的心理狀態,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生因」與其產生的「果相」之關係。
    在論述中,若前提的因緣(生因)是等同的,邏輯上不應導出性質不同(三品不同)的結果。
    此處是在質詢或分析為何在相同因緣下,會出現隨量增益而區分的行相,屬於對阿毘達磨(毘曇)法相分析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破立」環節。
    討論煩惱產生的因果機制時,對方若企圖以「餘因」(其他輔助條件)來解釋煩惱顯現的差異,論者則反詰:若結果是由餘因決定,則原先討論的主因便失去解釋力,使對方的辯護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關於「因果」與「作用」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功能(得用)是否能作為產生結果的獨立原因。
    若將結果的表現(得用)誤認為是產生該法的原因,則會陷入邏輯矛盾或循環論證,故判定其理不成立。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最終的真理或正確的法義。
  • 成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論點在邏輯上能自洽且符合事實地立住。
  • 作用:指法在時空中的能動性或效能,通常是有為法的特徵。
  • 前得:指在之前的生命階段中獲得的種子或法,在後世起作用。
  • 大生、少生:指在論述中涉及的不同層級或類型的出生狀態,用以區分生因的不同影響。
  • 九品煩惱:指煩惱依其強度、性質或層次分為九個等級的分類體系。
  • 生因:指導致個體投生、出生的因緣。
  • 下、中、上品:指根據業力或煩惱程度所區分的等級差異。
  • 煩惱現起:指潛在的煩惱因緣成熟而顯現為實際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差別:指在法相或作用上沒有區別,使因果關係能直接成立。
  • 上品貪:指強度最高、最深重的貪欲。
  • 難意:指義理深奧或邏輯上難以理解之處。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類別,在此語境下指對法相的區分等級。
  • 隨增說行:指隨著量或程度的增長,而對其具體的運作狀態(行)進行說明。
  • 餘因:指除主因之外的其他助緣或條件。
  • 得用:指法(心法或心法相關屬性)能夠發揮其應有的功能或效用。
  • 法生因:指導致法(現象、存在)產生的原因。

「若謂此得至理不 成立」者,經部縱破。若謂得有作用作法生 因,無為不生,應無有得。又若執得為法 生因,如所得法,或時未得,或時已捨,或三 界、九地往來轉易,或復離染。如是諸法彼現 無得,後若起時當云何生?若言雖無法 前得生,而有法俱生得為生因者,大生少 生復何所作?又非情法既無有得,應定 不生。又具縛異生煩惱未斷,等有九品煩 惱生因。生因既等,下、中、上品煩惱現起差別 應無。所以者何?得為生因,無差別故。既得 無別,應不可言上品貪現行名貪行者, 非中、下品。瞋等亦爾。今此難意:生因既等, 不得現起三品不同,隨增說行。汝若救 云:由餘因故,煩惱現起有差別者,即應由 彼餘因諸法得生,得復何用?故執得用作 法生因,理不成立。

197
白話直譯
「誰說這個『得』能作為法生因?」這是說一切有部的辯解,意思是:誰說這個『得』能作為法生因,來質難我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誰說這個可以作為產生法(果)的因」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救,在回答時說:「誰說這個能成為產生法的因,而來質詢我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對抗之語境。
    討論核心在於某種法是否具備作為「法生因」(即能導致後續法產生的因緣)的資格。
    說一切有部的論者(救)在此反問對手,旨在質疑對方對因果關係的判定,屬於典型的論學徵難形式。

名相註解
  • 徵難:在論辯中提出疑問或質詢,以揭露對方論點的漏洞。

「誰言此得作法生因」 者,說一切有部救云:誰言此得作法生因, 而徵難我?

198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這個『得』有什麼作用?」這是經部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種『得』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呢?」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再次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論辯過程中。
    這裡描述的是一種典型的論戰結構:一方提出論點,另一方(在此為經部,即說一切有部)針對該論點的邏輯漏洞或實質功能(作用)提出質詢(徵),旨在考驗對方能否在邏輯上自圓其說。

「若爾此得有何作用」者,經部 復徵。

199
白話直譯
「說是在差別上建立因緣」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針對差異而建立原因」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答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中對不同部派觀點的引用與標記。
    在此語境下,討論焦點在於因果關係的建立基礎,明確指出「於差別為建立因」這一特定論點出自於「一切有部」的教義體系。

「謂於差別為建立因」者,說一切有 部答。

200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是經部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指經量部再次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原文中出現的「所以者何」(Why/For what reason)這一疑問句,在論辯語境中代表經量部(Sautrāntika)針對前述論點再次提出的質詢或徵詢。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佛教論著中常用的疑問句,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所以者何」者,經部復徵。

201
白話直譯
「如果沒有『得』,就無法建立差別」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如果有『得』的實體,才能建立異生與聖者兩種差別。如果沒有得,異生與聖者生起世俗有漏心時,應該沒有兩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沒有所得,直到建立差別」這個論點,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如果能找到對應的實體或標準,就能區分出普通眾生與聖者這兩種不同的差異。。如果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獲得,那麼凡夫與聖人在產生世俗的有漏心念時,兩者之間應該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對答紀錄,討論在法相分析中,關於「得」(prapatti/prapattya)與「差別」之建立是否成立。
    此處明確標記該特定見解(即否定得之建立或對差別建立的特定看法)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理論立場。

    此句討論在論證聖者與凡夫(異生)之區別時,必須具備可觀察或可界定的「體」(實體、標準或法相),方能建立兩者在心所狀態或證果上的明確區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法、心所法以及聖道之證量的分析。

    本句探討聖凡之別是否在於「所得」。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若主張聖者與凡夫在起心作唸的機制上完全相同(即皆為有漏心),且不存在某種特殊的「聖得」或功德獲取,則聖凡在世俗心法運作上應無差異。
    此處旨在透過反詰或論證,分析聖者在處世俗心時,其心法與凡夫之異同。

名相註解
  • 建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論證使某種法相或定義在邏輯上成立。
  • 得體:獲得可供分析的實體、法相或判定標準。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有漏心:指仍有煩惱、未斷除漏染的意識狀態,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若無有得 至建立差別」者,說一切有部答。若有得體,可 得建立異生、聖者兩種差別。若無有得,異 生、聖者起世俗有漏心,應無兩種差別。

202
白話直譯
「難道煩惱斷除與否應有差別」這句,是經部用來解釋差別的。難道不是煩惱已斷稱為聖者,未斷稱為凡夫,因為有差別,所以應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煩惱到這個程度不應該有區別嗎」這句話,是經部為了說明其中的差異而做的解釋。。難道不是因為斷除了煩惱才叫聖者,沒斷除才叫凡夫嗎?既然兩者有區別,自然應該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佛教中「經量部(Sautrāntika)」與「阿毘達磨部(Vaibhashika)」在對待煩惱及其性質上的見解分歧。
    句中討論之「差別」是指不同層級或種類的煩惱在運作與影響上的區別,經部透過此論點來釐清煩惱的細微差異。

    本句在論述聖凡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聖凡的根本標準在於是否斷除煩惱(尤其是斷除根本煩惱與隨眠)。
    聖者是指進入聖道果位、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人;凡夫則是尚未斷除根本煩惱的人。
    此處強調區分聖凡的邏輯必然性。

「豈不煩惱至應有差別」者,經部為釋差別。 豈不煩惱已斷名聖、未斷名凡,有差別故, 應有差別。

203
白話直譯
「如果執著無得,乃至離與未離」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質難。我承認有得,斷與未斷都能成立。因為煩惱得以離故稱為斷,未離故稱為未斷。如果執著無得,怎麼能說煩惱斷與未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執著於沒有獲得,直到達到解脫而尚未真正解脫」這段話,是在分析一切有部論點中的困難之處。。我認可『我』這個概念是可以獲得的,且無論是已經斷除或尚未斷除,在法相上都成立。。因為脫離了煩惱,所以稱為「斷」;還沒有脫離,就稱為「未斷」。。如果堅持認為沒有任何可以獲得的東西,那麼怎麼能區分煩惱是已經斷除還是還沒斷除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疏對比之語境,討論的是關於「得」與「無得」(獲得解脫與否)的義理爭論。
    文中指出某種特定的邏輯推論(執無得至離未離)是用來揭示或挑戰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在處理解脫與執著關係時的邏輯困境或理論難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得失與斷除之議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見解或法相(如我執)是否能被『獲得』,以及這種狀態在被斷除之前與之後的成立情況,旨在透過對立分析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的核心在於「離」,即修行者透過智慧使煩惱不再生起,從而達成與煩惱的分離。
    若煩惱依然存在或能再起,則定義為未斷。

    本句採論辯方式,旨在反駁極端的「無得」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中,若將一切視為無所得(完全否定),則會導致無法區分修行前後的實質差異,使「斷惑」這一修行目標失去意義,陷入斷滅空見。

名相註解
  • 離未離:指雖在追求脫離煩惱的過程中,但尚未完全截斷執著,處於一種尚未完全解脫的過渡狀態。
  • 許:允許、認可,在論述中指對某種見解或推論的成立予以肯定。
  • 執無得:執著於沒有任何法可得,此處指陷入虛無主義或極端空見的錯誤認知。

「若執無得至離未離故」者,說 一切有部難。我許有得,斷、未斷成。由煩惱 得離故名斷,未離故名未斷。若執無得,如 何可說惑斷、未斷?

204
白話直譯
「這是因為所依,乃至只是假有非實」這句,是經部的解釋。斷與未斷是由治道的力量,使所依之身不再有令其現起的功能,這叫斷,稱為不成就。與此相反,稱為未斷,稱為成就。如果是聖道的力量徹底斷除,稱為斷;如果是世間道僅暫時損伏,稱為斷。成與不成都只是假有非實,過去有煩惱種子,現在斷除就沒有,所以稱為轉變異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從『由所依』到『但假非實』」這段話,是經部的解釋。。無論是已經斷除還是尚未斷除,透過治道的修法力量,讓依託的身體不再有能力使該現象顯現,這就稱為「斷」,或者稱為「沒有成就」。。如果與這個狀態相反,就稱為尚未斷除,也稱為(煩惱)成就。。聖道的力量能將煩惱徹底根除,所以稱為「斷」;而世間道的力量只能暫時壓制或減少煩惱,所以也稱為「斷」。。無論是成就或未成就,都只是暫時的假稱,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過去種下了煩惱的種子,現在斷除後就沒有了,所以稱為轉變了原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出處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經部(Sarvastivada)強調法之性質,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假名」與「實性」的辨析,指出某些現象僅是依託於特定條件而成立的假名,而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治道」(治療、對治之法)來消除煩惱或習氣的過程。
    當治道力使身體(所依身)失去產生該負面狀態的功能時,在論義上將此狀態定義為「斷」或「不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心意識狀態與「斷除」的定義相違背,則表示該煩惱依然存在(未斷),且在法相上仍處於成立(成就)的狀態。

    此句區分「聖道」與「世間道」在對治煩惱上的效力差異。
    聖道(如四聖道)具備徹底根除煩惱(畢竟斷)的能力,使之不再生起;世間道(如禪定、戒律等善法)僅能削弱或暫時壓制(損伏)煩惱,雖有斷除之效,但非永久,仍有還頭之虞。

    本句探討心識與煩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恆常不變的實體(非實)。
    煩惱(惑種)在未斷除前雖有作用,但一旦透過修行斷除,該種子即消失,證明瞭心靈狀態是可以轉化與改變的,而非固定不變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治道:指對治煩惱、消除病苦的修行方法或對治藥方。
  • 所依身:指作為法執或煩惱依託的肉體或心身結構。
  • 未斷:指煩惱尚未被智慧徹底剷除,仍有潛在或顯現的可能。
  • 畢竟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永不再生,不再有還頭的可能。
  • 世間道:指在世間範圍內的善法或修行,如四禪或世俗戒律,雖能改善心性但不能直接導向涅槃。
  • 損伏:損指削弱煩惱的強度,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能顯現。
  • 惑種:指潛在於心識中、能導致產生煩惱的種子或根源。
  • 轉變異本:指從原本受煩惱支配的狀態,轉化為斷除煩惱後的不同狀態。

「此由所依至但假 非實」者,經部釋。斷、未斷由治道力,令所依 身無復功能令其現起,名為斷、名不成 就。與此相違,名為未斷、名為成就。若聖道 力畢竟斷故名斷,若世間道損伏斷故名斷。 成與不成皆假非實,昔有惑種,今斷即無, 故名轉變異本。

205
白話直譯
「善法有二,乃至也是假有非實」這句,是經部的方便說法,依二種善來分辨成與不成、斷與未斷。生得善不是靠功力修得,有斷與未斷,有成與不成。所謂斷,是指邪見的力量,能損害身中生得善種,使其不能生起現行善心,這就叫斷。並不是徹底毀滅使其完全沒有,所以稱為斷。雖有但無用,所以叫損,損時稱為斷、稱為不成,未損稱為成、稱為未斷。加行善必須靠功力修得,有成與不成。如果所依之中那善法種子因已生起,善種增長生起現行,功能自在、勢力未損,從自在的意義來說叫成就,也就是大乘所說的自在成就。如果那善種雖然原本存在,有時未生起,或生起後又退失不自在,稱為不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善法分為兩種,甚至連這也是暫時設定的而非真實」這句話,是經部為了方便解釋而設定的義理,目的是透過這兩種善法的區分,來分析哪些法成立、不成立,以及哪些已經被斷除或尚未斷除。。天生就具備的善根不是透過後天努力修煉而來的,這類善業有已經斷除的,也有尚未斷除的;有成就的,也有未成就的。。所謂的「名斷」,是指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邪見),這種力量會破壞身體內原有的善種子,導致人無法生起實際的善心。。並不是把對象徹底毀掉地讓它完全不存在,所以這裡所說的「斷」是指這種狀態。。雖然存在但沒有實際作用,所以稱為「損」。在損毀時,稱為「斷」或「不成立」;在尚未損毀時,則稱為「成立」或「未斷」。。採取行動去行善需要靠努力修行才能達成,結果分為成功或不成功。。如果在依據的基礎中,善法的種子已經啟動,讓善種增長並轉化為實際的行為,且其能力運用自如、力量沒有損耗,從自在的意義上來說就叫做成就,這就是大乘的自在成就。。如果那些善的種子雖然早已有之,但有時沒有萌發,或是萌發後又退轉,無法自在掌控,就稱為沒有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經部(Sautrāntika)對於善法分類的分析方法。
    經部在處理法相時,常使用「假名」或「方便」的設定,以區分不同性質的善法(如世俗善與出世間善),進而推論修行過程中煩惱的斷除狀態與法相的成立與否。

    此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善根的分類。
    區分了「生得」(天賦/習氣)與「修得」(後天實踐)的善法。
    在論述業的種子或習氣時,分析其狀態是否已被斷除(如透過修行消除)或是否已成熟成 fruit(成就)。

    此處解釋「名斷」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斷並非指實質地將種子完全根除,而是指邪見的力量抑制或損毀了善種的效能,使得種子無法轉化為現行的善法,導致修行者在名義上失去了行善的能力。

    本句在討論「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層面的「斷」是指功能上的喪失或狀態的改變(如毀損),而非指該法在實體上完全消失(如空間中的絕對不存在)。
    此處旨在區分「功能性斷除」與「實體性滅除」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成立與毀損(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狀態或法若雖在但失去了其應有的功能或效能,即定義為「損」。
    這是一種關於名相成立與否的邏輯分析,用以區分法在特定條件下是否依然能維持其定義上的屬性。

    此句討論「加行善」(有為善業)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的善業(加行)不同於無為法,它依賴於個體的努力(功力)而生,且由於受因緣條件影響,其結果具有不確定性,可能達成目標(成),也可能未能達成(不成)。

    本句論述善法從「種子」到「現行」的成就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潛在能)必須轉化為現行(實際運作),且在運作過程中需達到「自在」(無礙、圓滿)且「無損」(不減損),方能稱為真正的成就。
    此處將此機制應用於大乘修行,說明大乘的成就即是善法種子在所依(心識或基底)中充分成熟並完美顯現的狀態。

    本句討論善種子(善法種子)在成就不圓滿的情況。
    即使種子已種下,若缺乏足夠的助緣而未能顯現(未起),或者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外境影響而退轉(退還),導致心法不能自在運作,則在果位或法義上不能稱作「成就」。

名相註解
  • 義便:義理上的方便,指為了說明複雜道理而暫時設定的邏輯框架。
  • 假非實:指名相上的設定是暫時(假)的,而非絕對永恆的實相。
  • 斷與未斷:指修行者是否已斷除煩惱(如斷除貪瞋癡)的狀態分析。
  • 生得善:指先天具備的善根或習氣,非由本次生命中刻意修行而得。
  • 功力:指透過修行所累積的精進與力量。
  • 名斷:名義上的斷除,指因障礙而使其不能發揮作用,而非實質消除。
  • 生得善種:天生或先前累積在身心中的善業種子。
  • 現行善心:種子成熟後,在當下實際顯現並運作的善心狀態。
  • 畢竟害:指徹底的毀損或破壞,使其失去原有的功能或性質。
  • 損:指法之功能喪失或毀損,導致其無法發揮原有的作用。
  • 加行善:指通過有意的行動、造作而實踐的善業,對應於有為法中的善行。
  • 善法種:指潛在的、能生起善果的心法種子。
  • 大乘自在成就:指在菩薩道修行中,善法種子圓滿成熟並轉化為無礙之現行的最高成就狀態。
  • 善種:指種植在心識中的善法種子,是未來獲得善果的潛在原因。
  • 不自在:指無法隨意掌控、不能自在運用或受制於牽絆,在論書語境中指缺乏主宰力。

「善法有二至亦假非實」 者,經部義便,約二善辨成不成、斷與未 斷。生得善不由功力修得,有斷、未斷,有 成、不成。言斷者,謂邪見力,能損身中生得 善種,令不能生現行善心,應知名斷。非 畢竟害令其總無,故說名為斷。有而無用 故名為損,損時名斷、名不成,未損名成、名 未斷。加行善要由功力修得,有成、不成。 若所依中彼善法種由已起故,善種增長 生彼現行,功能自在勢力無損,自在義邊說 名成就,即當大乘自在成就。若彼善種雖 復先有,或時未起、或起已退還不自在,名不 成就。

206
白話直譯
「所以所依之中,乃至沒有其他東西」這句,是經部總結自己的主張。所以所依之身中只有種子,還沒被聖道永遠拔除煩惱種子,還沒被世間道暫時損伏煩惱種子,還沒被邪見損伏生得善種子。如果加行善增長自在,在這樣的位次上立成就名,只是假有,沒有其他實體。前面爭論的是得的本體,所以現在偏重於總結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所依賴的對象之中,完全沒有其他不同的東西」這句話,是經部以此來總結他們自己的論點。。所以這個身體裡只剩下種子:煩惱的種子還沒被聖道永遠拔除,也還沒被世間道壓制或損毀;而那些被邪見壓制或損毀的善種子,也尚未生起。。如果透過修行善法來增加自在能力,在這樣的境界中被稱為「成就」,但這只是一個暫時的名稱,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存在。。之前的論辯對象正確,所以現在能得出正確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所依」的性質。
    經部(Sarvāstivāda)在此強調其論點的完備性,主張在特定的依止對象中,不存在額外的、獨立於其外的異物,藉此確立其法義體系的一致性。

    本文探討種子在身心中的存續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煩惱種子若未經聖道(四向四果)之斷除則依然存在;若僅經世間道(如禪定)之壓制,僅能達到「伏」而不能「斷」。
    此外,提到邪見對善種子的損害,說明瞭心靈狀態如何影響善法種子的生起與顯現。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自在」或「成就」之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謂的成就並非獲得了一個真實不變的新實體,而是基於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狀態,屬於「假名」性質,旨在破除對成就之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屬於論書邏輯分析。
    在論辯(諍論)中,「得體」是指論辯雙方對討論的對象(體)定義一致且準確。
    因為前段的論辯對象正確,沒有產生概念偏差,因此目前的結論(偏結,即針對特定議題的判定)才能成立並獲得成就。

名相註解
  • 結成己義:總結並確立自己宗派的論點或義理。
  • 諍:指諍論,佛教論書中透過辯論來釐清法義的過程。
  • 偏結:指針對特定部分或特定議題所下之結論。

「故所依中至無有別物」者,經部結成 己義。故所依身中唯有種子,未為聖道永 拔煩惱種子,未為世間道伏損煩惱種子, 未為邪見損伏生得善種子。若加行善增 長自在,於如是位立成就名,但假無有別 物。前諍得體,故今偏結成就。

207
白話直譯
「這裡什麼法叫做種子」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一切有部提出疑問:「在這些法當中,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了說一切有部對「種子」定義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種子(Bīja)是指能導致後果產生的潛能或業力儲存,此處涉及不同部派對於種子之實體性與功能性的定義爭論。

「此中何法 名為種子」者,說一切有部問。

208
白話直譯
「所謂名與色,乃至生果功能」這句,是經部的回答。所謂名色,名是指四蘊,色是指色蘊。他們的宗義認為種子熏習名與色,就是在名、色中生起自果。所有種子相續不斷,稱為展轉。將要生起自果稱為鄰近,鄰近果。無間取果,名為功能,即正是生起功能。這三者都是種子的異名。這是展轉,由於種子相續不斷,展轉不息。這是隣近,因種子轉變,所以鄰近於果。這是功能,因種子差別,正能生起功能。這三者同樣是種子的異名。如依次第解釋上述三種。又解釋:此果由於種子的相續、轉變、差別而生起。什麼叫第二轉變?就是在相續的種子中,將要生起果時,種子發生轉變,後來與先前不同。就像種子將要發芽時,其本體發生轉變。什麼叫第一相續?就是這個種子,對未來是因,對過去是果,因此能統攝三世諸行,總稱為相續。在這段文中,之所以先解釋展轉再解釋相續,是因為以相續來說明展轉。又解釋:義理明顯即可,無需拘泥次第。什麼叫第三差別?就是有種子能無間生起果的功能,這後一念的種子與前一念不同,所以稱為差別。經部認為因與果前後不同,因此說有無間生果的功能。又解釋:所謂展轉功能、隣近功能,就是相續轉變、相續差別,這種相續轉變就是展轉功能,這種相續差別就是隣近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指的是名色直到產生果報的功能」這段話,是經部學派給出的答覆。。所謂的名色,其中的「名」是指除了色蘊以外的四個蘊,「色」則是指色蘊。。那個宗派認為種子能燻習名色,也就是指在名色之中產生屬於自己的果報。。所有種子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就稱為展轉。。將即將產生果報的狀態稱為鄰近,這就是所謂的鄰近果。。不需要經過中間過程就能直接獲得果報,這被稱為「功能」,也就是指能直接產生作用的能力。。這三種說法其實都是「種子」的不同名稱。。這種循環往復的狀態,是因為種子在不斷地相繼傳遞,所以才沒有停止。。這屬於鄰近因;因為種子發生了轉化,所以才與結果產生鄰近關係。。這種功能的產生,是因為種子的差異,才真正地引起了相應的功能。。這三者其實也是種子的不同稱呼。。按照這個順序,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另一種解釋是:這個果報是因為種子的持續相續、性質轉變以及彼此的差異而產生的。。所謂的「第二轉變」是指什麼?。是指在連續不斷的種子之中,當種子準備要產生果實時,種子的性質發生了轉變,後來的狀態與之前不同。。就像種子準備發芽時,它的身體結構會發生變化。。所謂的第一相續是指什麼?。也就是說,這種子對未來而言是原因,對過去而言是結果,因此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現象,這就統稱為相續。。在這段文字裡,之所以先說明「展轉」再說明「相續」,是因為必須先掌握相續的概念,才能清楚解釋展轉的運作。。另一種解釋是:一旦明白其中的義理,就立即能通達,不需要討論什麼先後順序。。所謂的第三種差別是指什麼?。意思是種子具備能立刻產生結果的功能,因為後一個念頭的種子與前一個念頭的種子不同,所以稱為「差別」。。經量部認為原因與結果之間在時間上不一定是連續的,因此提出「無間生果」的功能來解釋結果的產生。。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展轉功能」和「隣近功能」,是指心念在連續過程中的轉變以及連續過程中的差異。因此,這種連續的轉變被稱為展轉功能,而這種連續的差異則被稱為隣近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注記中關於業力與果報關係的論辯。
    經部(Sautrāntika/Vaibhashika 脈絡)主張業力在產生果報之前,需經過名色(心身)的演變過程,強調功能性的接續。

    此句在解釋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五蘊分為色蘊與名蘊。
    色蘊指物質身體,而「名」則是指所有非物質的心理現象(受、想、行、識),故稱名為四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種子」如何產生「名色」的論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業種子如何透過「燻」的機制,在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組成中成熟並產生相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種子(潛在能量/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展轉」指種子在相續(citta-santāna)中不斷地生起、延續,使其潛在的效力得以在時間軸上傳遞,直到最終成熟為果報。

    此句解釋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果報產生的時間次序。
    在果報正式顯現之前,有一個緊接在後的狀態,稱為「鄰近」,指該果報已準備好即將產生,與果之間沒有其他中間狀態隔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功能」(kārya/function)的定義。
    在論述業力或心法運作時,若某種因能直接地、不經過中間媒介地導向果位,這種直接的作用力被定義為「功能」。
    此句旨在界定「功能」在特定法義脈絡下是指「正起」(直接生起)的效能。

    本句旨在說明在論述種子(Bīja)的定義或分類時,前述的三種表述雖在措辭上有所不同,但其指涉的實體或功能均是指「種子」這一核心概念,是用來消除名相上的混淆,確立定義的統一性。

    本句討論業力或心意識在時間軸上的傳遞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作為潛在能量的儲存與承接,說明現象的持續(展轉)並非無因之果,而是依據種子相續的因果鏈條而綿延不絕。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鄰近因」(Upanika-pratyaya)。
    在種子成長為果實的過程中,種子必須經過演變、轉化(轉變),使其狀態在時間與空間上接近結果,才能促成結果的產生。
    這強調了因果之間並非直接跳躍,而需經過連續的轉化過程。

    本句論述功能(sakti)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功能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潛在「種子」的差異(差別),由種子成熟而正式啟動(正起)相應的功用。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界定名相。
    說明前述的三種法(或狀態)在實質義理上與「種子」相同,僅在名稱表述上有所差異,旨在釐清種子概念的內涵與外延。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說明後文將依照既定的邏輯順序,逐一對前文提到的三種法相或分類進行詳細的釋義。

    本句探討果報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種子理論中,果報並非由單一種子直接跳轉而來,而是經過「相續」(持續不斷地傳遞)、「轉變」(種子在成熟過程中性質的演化)以及「差別」(種子質量的差異)這三個關鍵過程,最終才決定果報的性質與形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式結構,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心路過程中的階段性轉移(轉變)。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轉變」通常涉及心法、名相或狀態的更迭,此處正進入對第二階段轉變定義的探討。

    此處論述的是種子在生果之前的「轉變」過程。
    在俱舍論的種子理論中,種子並非靜止不變,而是在相續過程中,隨著條件成熟將要產生果報時,其性質或狀態會發生變化,此即為種子轉變之義。

    此句以種子發芽為喻,說明事物在狀態轉換(如心所或法體)時,其內在屬性或體相會隨之發生根本性的改變,用以論證法體轉移或變易的道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第一相續」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語境中,「相續」是指心法或心所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而「第一」則是指在特定分析次第中首要討論的相續狀態或類別。

    此句解釋「相續」在種子法門中的運作機制。
    種子作為潛在的能量,在尚未發現時是未來果實的「因」,而其自身的成立則依賴於之前的造作(前因),使其成為之前的「果」。
    透過這種因果鏈條,種子將三世的行法串聯起來,說明心相續如何承接業力而不至中斷。

    本句討論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展轉」(轉移、遞次發生)與「相續」(連續不斷)是分析心法運作的核心概念。
    作者解釋先後順序之原因:由於展轉的定義與運作是建立在相續的基礎之上,因此必須透過相續的定義來明瞭展轉的性質。

    此句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的性質。
    在論述特定教義時,存在兩種觀點:一種認為需要循序漸進(次第)地學習;另一種則認為只要契入核心義理,其全貌便能同時顯現,不再受限於時間或步驟的先後之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第三種差別(通常指在論述特定法相或性質時的第三類區分)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邏輯體系中,透過「何名」的提問來界定名相,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種子在轉化為果時的連續性與差異性。
    若後隨之起的念種與前念種在性質或功能上有所區別,則稱為差別,用以分析心意識流中種子生起果位的細微變化。

    此句討論的是小乘經量部(Sautrāntika)關於因果時間關係的見解。
    在論述因果時,若因與果之間存在時間間隔,則需解釋果是如何在因消失後仍能產生的,故提出「無間」或特定功能(seed/capacity)來銜接因果過程,以維持因果論的邏輯嚴密性。

    本段在討論心法(心意識)功能的細微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如何維持連續性(相續)並在過程中產生功能上的變易。
    展轉功能強調的是心念在連續流轉中的狀態轉換;隣近功能則強調相鄰兩個心念之間存在的質與量的差異。
    此處旨在精確定義心法在時間維度上「轉變」與「差別」的邏輯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名與色:名指精神現象(心),色指物質現象(身)。
  • 生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對應的果報。
  • 名色:佛教心理學與生理學的總稱,指精神與物質的結合。
  • 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統稱為「名」。
  • 色蘊:指物質組成,包括五大及色法。
  • 燻:指種子對後續心法產生影響的過程,即「燻習」。
  • 自果:指由該種子本身所感得的直接果報。
  • 鄰近:指在果報產生前,緊接在前的時間狀態,亦稱鄰近因或鄰近果之狀態,強調時間上的相繼而不間斷。
  • 無間:指沒有中間夾雜的過程,直接地、立即地。
  • 功能:指一種能使其目標結果產生的效能或作用力。
  • 正起:指直接生起,不經由轉化或中間媒介而產生的狀態。
  • 果:指由因緣和合後產生的結果。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中循序漸進的邏輯步驟。
  • 轉變:指種子在演進過程中,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狀態的過程。
  • 其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構成物質。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生果功能:指種子或潛能(Bīja/Gotra)在特定條件下產生對應結果的能力。
  • 展轉功能:指心法在相續流轉中,由一狀態轉向另一狀態的功能。
  • 隣近功能:指相鄰的兩個心法之間,因性質或強度不同而產生的差別功能。

「謂名與色 至生果功能」者,經部答。言名色者,名謂四 蘊、色謂色蘊。彼宗種子熏名及色,謂名、色 中於生自果。所有種子相續不斷,名展轉。 將生自果名隣近,隣近果也。無間取果 名功能,正起功能也。此三皆是種子異名。 此展轉,由種子相續故,展轉不斷。此隣近, 由種子轉變故,隣近於果。此功能,由種子 差別故,正起功能。此三亦是種子異名。如 其次第釋上三種。又解:此果,由種子相 續、轉變、差別故生。何名第二轉變?謂相續 種子中將欲生果,其種轉變,後異於前。猶 如種子將欲生芽,其體轉變。何名第一相 續?謂此種子望後為因、望前為果,故得通 攝三世諸行,總名相續。於此文中,所以先 解展轉後解相續者,以約相續明展 轉故。又解:義便即明,何論次第。何名第 三差別?謂有種子無間生果功能,此後念種 與前種異,故名差別。經部因、果前後不同, 故說無間生果功能。又解:謂展轉功能、 隣近功能,謂相續轉變相續差別,由此相 續轉變即是展轉功能,此由相續差別即是 隣近功能。

209
白話直譯
「然有處說至必不能修」是經部通說經文。所以需要通達這段經文,是因為經部的意思是:雖然成就染法種子,仍能修善。但有些經文說,若成就貪就不能修四念住,那是因為經文的意思是:耽著貪現行時,無法厭離現行的貪惑,所以稱為成就。因為隨著耽著貪愛現行的時候,對四念住必定無法修習。經文是依現行來說成就,才說不能修;我則是依種子成就,能修諸善。所以《對法論》說:「有三種成就:一是種子成就,二是自在成就,三是現行成就。」經部與此相同。又解釋:這是通說一切有部的反難。反難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別體,為什麼經文說成就貪就不能修四念住?經文說成就貪不能修四念住,明顯可知必有別體。經部通說:有經文指出,若生起貪欲便無法修習四念住。這裡的意思是:沉溺於現前貪欲的人,因無法厭離捨棄,所以稱為成就。由於隨著貪著現前貪欲的時段,對四念住必然無法修習,並非指成就另有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有些地方說,即便到了極致也無法修行」這句話,是經部通經的觀點。。之所以需要精通這段經文,是因為經部所表達的意思是:即便一個人內心還存有染汙的習氣種子,依然能夠修行善法。。但有些經書提到,如果一個人陷入貪欲之中,就無法修行四念住。這句話的意思是:那些被當下的貪慾所掌控的人,無法厭離並捨棄目前的貪念,所以才說他們「成就」了貪欲。。當一個人陷入貪愛、隨之耽著而產生實際行為時,絕對無法修行四念住。。根據目前的說法來衡量成就,(認為)是無法修習的。。我能修行各種善行,是依據內在種子的成就而來的。。所以《對法論》中提到,成就分為三種:第一是種子成就,第二是自在成就,第三是現行成就。。經部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相同。。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是在通用地論述一切有部,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方的質疑。。伏難意提出疑問:如果(心)能獲得一種無別的體性,為什麼經典中說,如果一個人心存貪念,就無法修行四念住?。經中提到,因為產生貪念而沒有修行四念住,所以清楚知道所獲得的(果位)具有獨立的實體。。《經部通論》提到:有些經典說如果一個人陷入貪欲,就無法修行四念住。這段經文的意思是:因為沉溺於當下的貪慾而無法厭離捨棄,所以才稱為「成就(陷入)貪欲」;在沉溺於貪慾的那個時刻,必然無法修行四念住,而不是說「成就貪欲」這件事本身具有某種特殊的實體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義的修習可能性。
    作者指出某種「絕對無法修習」的論點,並明確標記此說法源自於「經部通經」(說一切有部中傾向於經律而非論書的學派),用以區分不同學派對修行可能性的見解差異。

    本句討論經部(Sarvastivada)對於修行能力的見解。
    重點在於說明「染法種子」(煩惱種子)與「修善」並非絕對互斥。
    即便在未完全斷除煩惱的階段,眾生仍具備修習善法、累積功德的可能性,而非必須在完全清淨後才能行善。

    本段在討論「成就」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
    在此處,「成就」並非指正面的達成,而是指貪欲之「現行」(Pra-vṛtti)處於強盛、主導狀態。
    由於貪欲的強烈顯現會遮蔽覺察力,使修行者無法在身、受、心、法四處建立正念(四念住),故而說明貪欲現行與四念住修行之互斥關係。

    本句闡述貪欲(貪愛)與正念(四念住)的互斥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貪愛之煩惱處於「現行」(實際運作、顯現)狀態時,心意識被對象牽著走,失去了覺察與正念,因此無法建立四念住的修行。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特定法義或修行境界在現行理論框架下是否能被達成。
    文中指出若僅依循目前的定義或說法(現行說),則該目標被認為是無法透過修行而獲得成就的,旨在討論理論定義與實際修行可能性之間的矛盾或界限。

    此句論述善法修行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的產生需依於先前的種子(種子業或習氣),說明修行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基於既有善種的成熟與成就方能實踐。

    本句引用《對法論》將「成就」(abhisam Vacuum/Siddhi)分為三類,旨在說明從潛在的可能性(種子)、具足掌控的能力(自在)到實際顯現的果位(現行)之遞進過程,屬於論書中對法相成就次第的分類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簡略表述,指出「經部」(指說法或經論的範疇)在特定的義理或分析邏輯上,與前文所述的對象(彼)保持一致,無需重複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之論述方式。
    在論辯過程中,為了回應對方的質疑(難),需先對該部派(一切有部)的整體觀點進行通論性的說明,藉此建立論據以予以反駁(伏難)。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難點)。
    伏難意質疑若心能達到一種超越區別的狀態(無別體),則不應受到煩惱的幹擾;但根據經論記載,貪欲等煩惱會直接障礙四念住(念身、念受、念心、念法)的修行,這兩者之間存在矛盾,故提出此問以求釐清。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因貪欲幹擾而未能徹底實踐四念住(正念的四種對象),將導致對法義的認知偏差,誤以為所獲的境界或果位是具有獨立、真實個體的「別體」,而非空性或緣起。

    本段旨在解釋「成就貪」與「不能修四念住」之間的邏輯關係。
    作者強調「成就」在此並非指獲得某種特質,而是一種狀態的描述——即處於貪欲之中的狀態。
    由於貪欲與四念住(正念觀察)在心法上是互斥的,當心被現前貪欲佔據時,自然無法產生正念。
    這是在釐清名相,防止將「成就貪」誤認為一種獨立的、恆常的體性,而應視其為一種暫時的、因貪著而產生的障礙狀態。

名相註解
  • 經部通經: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內部的一個分支,主張以經藏(Sutras)為最高權威,而非僅依賴論書(Abhidharma)的解釋。
  • 染法種子:指染汙的習氣或煩惱的潛在因素,會導致後續產生不善的行為或心理狀態。
  • 修善:指修行對治煩惱的善法,以獲取正果或改善業報。
  • 四念住:佛教正念修行的基礎,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持續覺察。
  • 隨耽著:指隨順於貪欲而產生執著、沉溺不捨的狀態。
  • 修諸善:指實踐各種善法、修行善業。
  • 對法論:指論述法義對照之論典。
  • 種子成就:指潛在因緣已具足,如同種子種下,具備生長為果的潛能。
  • 自在成就:指對某種法能或境界達到隨意運用、無礙掌控的狀態。
  • 現行成就:指潛在的種子與能力正式顯現為實際的行為或果位。
  • 伏難意:此處為論議中的名稱,指提出質詢或反駁的人。
  • 無別體:指一種不分差別、不對立的體性或狀態。
  • 經部通:指《經部通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論著。

「然有處說至必不能修」者,經 部通經。所以須通此經文者,經部意說: 雖復成就染法種子,而能修善。然有處經 說若成就貪便不能修四念住者,彼經意 說:耽著貪現行者,不能厭捨現行貪惑,故 名成就。由隨耽著貪愛現行時分,於四念 住必不能修。經據現行說成就,言不能 修;我據種子成就能修諸善。故《對法論》 云「有三種成就:一種子成就、二自在成就、 三現行成就。」經部同彼。又解:通說一切有 部伏難。伏難意云:若得無別體,何故經 說若成就貪便不能修四念住?經言成 貪不修四念住,明知得有別體。經部通 云:然有經說若成就貪便不能修四念住 者,彼經意說:耽現貪者不能厭捨故名 成就,由隨耽著現貪時分,於四念住必不 能修,非言成就別有體性。

210
白話直譯
「如是成就,至亦假非實」這句,是經部的總結。如是成就,隨其應有,遍及一切種類,僅是假名,並非真實。僅遮止這種成就,稱為不成就,也是假名,並非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完成,直到(說明)即使是假名也非真實」這段話,是經部地論的總結。。這樣就達成了,能根據對應的情況遍及所有種類,但這些僅是假名,並非真實存在。。僅僅是否定在此處能成就這個名稱,實際上並不成就,這只是個假名,而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性真實與否的論辯。
    經部(Sarvastivada)在分析現象時,強調即便在假名設定的層面上,其本質亦非永恆真實,旨在透過破除對「假名」的實有執著,導向對空性或無常的理解。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說明在特定條件成就後,對象能隨其性質遍佈於各種類別中。
    但強調所有現象的成立僅是依賴條件的「假名」設定,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在論述某種法是否「成就」時,指出其所謂的成就僅是名義上的假定(假名),在實相上並不具備真正的成立或實體,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稱所代表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唯假:指僅是假名設定,並非具備自性的實體。
  • 非實: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即非實有。
  • 遮:指遮止、否定,在論理推演中用以排除不成立的選項。

「如是成就 至亦假非實」者,經部總結。如是成就,隨其 所應遍一切種類,唯假非實。唯遮於此成 就名不成就,亦假非實。

211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實而非假」這句,是說一切有部歸結本宗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毘婆沙師到實而非假」這段話,是在說明說一切有部如何將論點結歸到他們宗派的核心義理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評,指出特定段落(從提及毘婆沙師到討論實非假之處)旨在闡明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根本宗義,強調其對法之實體性的認定,將個別論點歸納至宗派的整體理論框架中。

名相註解
  • 實而非假:指對法性質的認定為真實存在,而非僅是暫時的假名或虛構。
  • 本宗:指該部派(此處指說一切有部)的核心教義或根本宗旨。

「毘婆沙師至 實而非假」者,說一切有部結歸本宗。

212
白話直譯
「如是二途皆為善說」這句,是論主同時肯定兩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這兩種方法都解釋得很好」,意思是論主認同這兩種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解,論主在分析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二途)後,判定兩者皆能成立,並以「善說」予以肯定,旨在說明法義在不同角度下皆具合理性。

名相註解
  • 雙印:指同時認可、印證兩種觀點。
  • 兩宗:指兩種不同的學說或義理宗派。

「如 是二途皆為善說」者,論主雙印兩宗。

213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這句,是徵問論主理由。道理上不可能兩者都對,必有一方不正,為何稱讚兩者皆為善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句話是用來詢問論著的作者。。道理上不可能兩個對立的說法都正確,必然有一個是錯的,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稱讚兩者都是正確的說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題,說明文中出現的詢問語句「所以者何」在論理結構上的作用,是用來引導論主(作者)進一步解釋其論點的理由或根據。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面對兩種矛盾的觀點時,邏輯上的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強調理路必須嚴謹,若兩者互斥,則不能同時成立,以此要求對法義的定義與判斷必須明確,不可含糊地將矛盾的說法皆視為正確。

名相註解
  • 善說:指正確、恰當且符合法義的論述。

「所 以者何」者,徵論主。理無兩是,必有一非, 如何讚言皆為善說?

214
白話直譯
「不違理故我所宗故」這句,是論主的解釋。經部說是假名,因不違背道理;同時也說一切有部主張為實,這是我所依宗旨。論主的意思偏向經部,因此作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不違背道理,所以這是我所主張的」,這裡的「故」字是由論主來解釋的。。經部認為法是假名,這並不違背道理;而一切有部則認為法是實有的,這纔是我所宗奉的見解。。論書的作者在見解上與經部的觀點一致,所以才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之細節分析。
    論主(即世親)在論述中使用了「故」字來表示因果邏輯,而本疏(記)則在此明確指出該詞的解釋歸屬於論主,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結構與出處。

    本句在討論對「法」之性質的判定。
    經部(Sarvastivada 的部分分支或相關論議對象)傾向於將法視為假名(假說),而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則主張法具有實體性(實有)。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認同「實有」的觀點纔是其所屬宗派的宗旨。

    此句說明論著作者(論主)在處理特定法義問題時,採取的立場與其所依據的經部(經論體系)一致,因此得出目前的解釋結論。
    這在論疏體系中是用於證明論點正統性與依據的常見表述。

名相註解
  • 宗:主張、宗旨或論點。
  • 我所宗:指作者所屬的宗派(此處指一切有部)所主張的宗旨或正見。
  • 意朋:指心意、見解相同或相契合。

「不違理故我所宗 故」者,論主釋。經部說假,不違理故:亦說一 切有部說實,我所宗故。論主意朋經部,故 作斯解。

215
白話直譯
「已辨自性至且應辨得」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差別。其中,第一說明得的差別,第二說明非得的差別。在第一部分說明得的差別中,分為一、正面辨析差別,二、隨難別解。以下是第一,正面辨析差別,將從問起開始說明。在問起中,分為總問與別問,這裡是總問。「且應辨得」這句,就是別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完自性,接下來應分析如何獲知」這段話,接下來進入第二個階段,要說明事物之間的差異。。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先解釋什麼是「得」的差異,第二部分再解釋什麼是「非得」的差異。。針對第一部分,說明在獲取差別認識的情況下,分為兩種:一是正確辨別差異,二是隨緣對困難處進行個別解釋。。接下來的第一部分將正式辨析差異,先說明問題是如何提出的。。在詢問的起法中,分為「總問」與「別問」兩種,這裡指的是總問。。「且應辨得」這句話,指的就是所謂的「別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指出在分析完對象的「自性」(本質特性)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將轉向「差別」(區分不同法之間的差異),這是論述法相時由總體性質進入個別區分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區分「得」(獲得、取得)與「非得」(未獲得、不取得)在法相或性質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特定法(如心所或業果)是否能獲取某種特質或狀態的邏輯分析。

    此處屬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在認識法相的「差別」時,分為兩種認知路徑:一是直接且正確地辨析對象間的差異(正辨);二是針對理解上較為困難的細節,透過對比或隨機應變地進行個別解說(隨難別解)。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核心的「正辨」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先由問項(問起)導出論題,再進行嚴密的論證與區分(差別),以釐清名相與法義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文本分析,說明在對法義進行詢問(問起)時,邏輯結構分為概括性的總體詢問(總問)與針對具體細項的個別詢問(別問)。
    本段旨在界定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總問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分析。
    在論述結構中,將「且應辨得」這一指令句判定為「別問」的形式,旨在區分問題的類別,以便對後續的辨析過程進行邏輯定格。

名相註解
  • 明差別:闡明不同法之間的區別與差異,以避免混淆。
  • 正辨差別:指正確地分辨法相之間的不同之處,不產生混淆。
  • 隨難別解:指針對在理解上產生困難或疑義之處,而採取的個別化解釋或分析方法。
  • 正辨:正式地進行辨析與論證,旨在剔除謬誤、確立正確的法義。
  • 總問:指概括性的提問,旨在掌握整體框架或總綱。
  • 別問:指針對特定細節、個別項目而提出的具體問題。

「已辨自性至且應辨得」者,此下第二明差別。 就中,一明得差別、二明非得差別。就第一 明得差別中,一正辨差別、二隨難別解。此 下第一正辨差別,將明問起。就問起中,一 總、二別,此即總問。「且應辨得」者,此即 別問。

216
白話直譯
「頌曰至非所斷二種」這句,頌文回答中,第一句是三世門,第二句是三性門,第三、第四句是繫與不繫門,第五句是三學門,第六句是三斷門。本段文中,是以所得法來說能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至於兩種非所斷」的部分,在對應的回答中:第一句討論的是三世門,第二句是三性門,第三和第四句是繫與不繫門,第五句是三學門,第六句則是三斷門。。現在這段文字根據所獲得的法,來解釋獲取能力上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內容的結構分析,將偈頌中的各句分別對應到俱舍論中關於法相分析的五個重要門類(三世、三性、繫不繫、三學、三斷),用以釐清法義的對應關係。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之論議脈絡中,旨在區分「所得法」(即成果或獲取的法)與「能得」(即獲取該法所需的條件、能力或因緣)之間的對應關係與差異。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能」與「所」是分析因果與法相的核心邏輯。

名相註解
  • 三世門: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相分析。
  • 三性門:指三自性(遍計所作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分析。
  • 繫、不繫門:指繫結於輪迴的法(繫)與不繫結於輪迴的法(不繫)。
  • 三學門:指戒、定、慧三種修行基礎。
  • 三斷門:指截斷煩惱的三種方式或層次。
  • 所得法:指透過修行或因緣而獲得的法、果位或境界。
  • 能得:指能夠獲取該法所需具備的條件、能力或主體能動性。

「頌曰至非所斷二種」者,就頌答 中,初一句三世門,第二句三性門,第三第四 句繫、不繫門,第五句三學門,第六句三斷門。 今此文中約所得法說能得別。

21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各有三得」這句,是三世分別門。過去法有過去得,可能在法之前、法之後,或與法同時。有現在、未來得的,皆屬於法之後。從世間橫向來看雖然都是法後,但若依起用的前後,未來也有屬於法之前的得。未來法有過去、現在得,皆屬於法之前。有未來得的,可能是法之前、法之後,或與法同時。未來雖無前後次第,但就得的類別與容許起用來說,仍可說有前、後。現在法有過去得,僅屬於法之前;有未來得,僅屬於法之後。從世間橫向來看僅屬於法之後,但若依起用的前後,未來也有屬於法之前的得;有現在得的,僅屬於法同時得。就容許的義理暫且如此說,當中的差別後面會再詳細說明。若依《婆沙》卷一百五十八所說:「能得總共有四種:一、在彼法之前,二、在彼法之後,三、與彼法同時,四、非彼法之前、之後及同時。」若所得法有六種:一、有所得法僅有同時得,如異熟生等。二、有所得法僅有先得,如三類邊世俗智等,有人說這些也有同時得。三、有所得法僅有同時得與後得,如別解脫戒等。四、有所得法僅有同時得與先得,如道類忍等。五、有所得法具備先得、後得、同時得,如其他善法、染污法等。六、有所得法不可說有先得、後得、同時得,但確實有得,指擇滅、非擇滅。絕無僅有法後得的法,因為現在與過去必定有得。解釋:異熟生等,及其他無記法。世俗智等,及其相應法等。此智既然究竟不再生起,所以沒有法同時得或法後得。有人說:也有同時得,應歸入第四類。別解脫戒等,及其他惡戒等。道類忍等,及其相應法等。問:現前的道類忍,怎麼會有法先得呢?解釋:現前的道類忍雖然僅有法同時得,未來的道類忍也有法先得。依忍的種類來說,所以說有法先得,因為所得法是依種類來說的。又解釋:現前的道類忍,現在雖然僅有法同時得。若不現前,即有法先得。依可能的說法,稱為有法先得。又解釋現前道類忍,依世俗來說僅有法同時得,沒有法先得。因為現前的忍有未來的法先得,所以也稱為有法先得。這未來的得,依世俗來看,確實是在現前忍之後,稱為法先得而不叫法後得,因為這個得若不起就已結束,若起必定在那個忍之前,能得與得是依可能發生來說先、後、同時。因此現前的忍也有先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所說的「到各有三種獲得」這段話,是在說明區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法門。。在過去的法中,若有獲得某種狀態的情況,可能是發生在該法之前,或是該法之後,或者與該法同時發生。。無論是在現在或未來才獲得的人,都屬於「法後」的類別。。如果從世間橫向對比來看,這些都屬於後來的法;但如果根據實際起作用的先後順序,在未來中也有能先獲得這些法的情況。。如果某種未來法在過去或現在就被領悟或獲得,這都屬於法的前時。。有些人是在未來才獲得,而獲得的時間點可能是在法之前、法之後,或者與法同時。。雖然未來在時間順序上沒有前後之分,但為了區分種類或說明作用的運作,才會稱之為前後。。在現在的法中,若是過去所獲得的,僅指法的前段;若是未來將獲得的,僅指法的後段。。如果從世間的橫向視角來看,雖然只有在法之後才獲得;但如果根據起用功能的先後順序來看,未來也有在該法之前就獲得的情況,而現在獲得的則僅限於與法同時獲得。。先就外在形態的義理這樣說明,其中的差異之後會再詳細分析。。如果根據《婆沙》第一百五十八頁的記載,所謂的「能得」總共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在該法之前;第二是在該法之後;第三是與該法同時發生;第四則是不在該法之前、之後或同時的情況。。關於「所得」的法分為六種類型:第一種是屬於有所得的法,這種法只有在同時產生的情況下才能獲得,例如異熟果的出生等。。第二,關於有獲取的法,只有在前階段獲取的,像是三類邊界的情況;至於世俗智之類的法,有人認為也可以在前後兩個階段同時獲得。。在三種有所得的法中,只有「同時獲得」和「隨後獲得」這兩種,例如別解脫戒就屬於這類。。關於四種獲取的法:法只有「同時獲得」與「先前獲得」兩種,例如修行道上的各種階段或忍辱等法。。有五種獲取的法:包括在前者獲得、在後者獲得、同時獲得,以及其他類別的善法或染汙法。。在六種有漏的狀態中,關於『所得法』,不能說它是先得到、後得到或同時得到,而是一種概括性的『得』,也就是指擇滅與非擇滅這兩種狀態。。絕對沒有什麼法是僅在之後才獲得的,因為在現在或之前的時刻一定已經獲得了。。解釋說:像異熟果的出生等,屬於餘無記類。。像是世俗的智慧,以及與之相應的法等。。這種智慧既然已經徹底消除且不再產生,所以不再有與法同時存在或在法之後產生的情況。。有人認為:也有兩種情況同時具備的人,應該歸類到第四類中。。像是別解脫戒等這類戒律,與其他類別的惡戒同樣(在違犯後產生果報)。。在道類中,包括忍辱等法,以及與之相應的對等法門。。請問:現在討論的道類忍法,是如何在之前就獲得相關法門的?。解釋說:雖然現在道類忍只有在法與忍同時獲得的情況下才能成立,但未來道類忍則存在法先獲得、忍後獲得的情況。。這是從「忍」的種類來解釋的,所以前面提到有法,是因為根據所獲得的法之種類來加以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在目前的道類忍法中,現在雖然只得到了法俱(法與忍的同時獲得)。。如果不是直接面對面地顯現,那就是透過法前得的方式獲知。。從容貌的定義來看,有一種說法認為在法(物質/現象)之前還有其他存在。。另外解釋關於現道階段的忍耐(忍):就世間的情況來看,只有在法與智同時獲得時才成立,而沒有在法之前就先獲得的情況。。因為目前的忍法中包含了對未來法前得的獲取,所以也被稱為有法前得。。這裡說的「未來得」,從世俗的橫向時間來看,實際上是在目前的忍定之後。之所以稱它為「法前得」而不是「法後得」,是因為這種獲得如果沒有生起就結束了;如果生起,一定是在那個忍定之前。這是因為「能獲得」這個動作,是根據它生起的順序,來區分它是發生在之前、之後或同時。。由此可以知道,現在獲得的忍定,在之前就已經有過獲得的經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記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針對「三得」的討論,旨在分析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三世),用以區分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不同獲得或顯現方式,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時空與法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與其「得」(獲取、成就或屬性)在時間維度上的相對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過去法之屬性如何與時間點對接,區分法與其屬性在時間上的先後或同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果的獲得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法前」與「法後」,指修行者在何時獲得法眼或聖果。
    若在現在或未來才獲得,則被定義為「法後」,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證悟時序。

    此處討論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先後關係。
    區分「橫望」(同時期的對比)與「起用」(功能運作的順序)。
    即便在時間序列上屬於後期的法,但在特定功能起用時,仍可能在未來被先行領悟或獲得,旨在闡明法相得失不單純受限於絕對時間線。

    本句討論時間(時)與法(現象/性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時間分析中,探討一種法雖然在性質上屬於「未來」,但若其獲得或領悟的契機發生在過去或現在,則在時間邏輯上被界定為該法的「前時」或先行條件。

    此句討論果位或法相獲得的時間順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得」之時間與對象(法)之時間的相對位置,區分先後或同步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時間(三世)的性質。
    在論述未來時,其本身尚未發生,故無實質的時序前後;但為了在分析法相或說明因果作用(容起用)時能區分類別,纔在名相上設定「前」與「後」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時間維度上對「現在法」的細分界定。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現在法區分為前、中、後。
    若論及過去的影響或獲取,僅指其前段;若論及未來的趨向或獲取,僅指其後段,旨在精確定義現在法的時間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世間橫望」(一般時間流向)與「起用前後」(功能運作的邏輯順序)。
    前者強調法先於得,後者則分析在特定條件下,未來之果可能在功能上早於某法,而現在時則必須法與得同步發生。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說明作者先從「容」(形態、容貌)的定義切入進行初步說明,而更深層或更細緻的區別(差別)則留待後文詳述,體現了論書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辨析結構。

    本段文字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的是「能得」(能獲取或能產生結果的條件/因)與其對象「彼法」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這是一種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旨在嚴謹地界定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所有可能組合,以排除邏輯上的漏洞。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所得」(所獲取的法)的分類。
    第一種「俱得」是指該法必須與其他條件同時具足、共同產生方能成立,強調其共時性的產出特質。
    以異熟生(異熟果)為例,說明其生起需依循特定的因果條件集結而至。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果時獲得法(所得法)的時機。
    區分「前得」(在證果前已獲得)與「俱得」(與證果同時獲得)。
    文中指出像「三類邊」(指對邊界之觀察)等法僅限於前得,而對於「世俗智」等名相,則存在不同論議,部分觀點認為其可與證果同步達成。

    本文討論於修行中獲取的法(所得法)。
    在論述中將其區分為「俱得」(與某法同時獲得)與「後得」(在某法之後獲得),並以「別解脫戒」作為實例,說明某些戒律的獲得方式屬於此類分法。

    本段討論在論書體系中關於「所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法的獲取分為「俱得」(與法同時產生而獲得)與「前得」(先有前提條件後而獲得)。
    此處以修行路徑中的「道」與「忍」作為實例,說明心法在修行進程中獲取的時序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心法或業果時,關於「所得」(得法)的分類。
    探討法在時間順序或性質上如何被獲取或產生,將其分為前、後、同時以及性質上的善與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得」(prapāpta)的定義。
    在分析所得法(如涅槃等)時,不能用時間上的先後或同步關係來界定,而應將其視為一種法義上的獲取狀態,具體分為透過辨識而滅除煩惱的「擇滅」以及非透過辨識而達到的「非擇滅」。

    此句屬《俱舍論》中關於法之得失、時間與因果關係的論辯。
    旨在說明若某法在後時能被獲得,其因緣或種子必須在現在或前時已然存在,否則後時不可能憑空產生「得」的結果。
    這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於因果不遷、法相恆常邏輯的嚴密推導。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性質。
    異熟生(異熟果的出生)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生命之誕生,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此類心法不屬善也不屬惡,且不屬於有作意的無記,而屬於「餘無記」(即無作意的無記法)。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述,討論心與心的相應法。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與相應法(心所有法)是同時生起、同因、同果、同根、同處的。
    此處列舉「世俗智」及其「相應法」,旨在分析心意識在世俗認知狀態下,伴隨而生的精神狀態(心所有法)之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智)在達到究竟斷除(畢竟)後,不再產生。
    在論述心法與法之關係時,若智不生,則不存在「法俱」(與法同時生起)或「法後」(在法生起之後才生起)的因果或時間順序關係。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消滅後的狀態,旨在說明斷除煩惱後,不再產生隨之而來的對法之妄執或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討論特定法相或果位的歸屬問題。
    在分析不同類別的條件時,針對「同時具備多種特質」的個案,提出應將其納入第四類分類體系中的討論。

    本句在論述戒律違犯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不同類別的戒律(如別解脫戒)在被違犯時,其造業之重與隨之而來的惡果,與其他類型的惡戒(如波羅提沙耶等)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程度。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俱舍論)對「道」之構成成分的分類分析。
    文中提到的「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逆境而能耐受的心理狀態(忍辱),「相應法」則是指與主導心意識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心理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關於「道類忍」(與證悟道相關的忍耐力/定力)之獲取的先後順序與條件,分析其前行法(前得)的機制。

    此處討論「忍」(忍耐/容忍,指對法之領悟與承擔力)與「法」(所證之法)在時間順序上的獲取關係。
    在現在道(現前證悟)中,法與忍是同步獲得的(法俱得);而在未來道(預期證悟)中,可能先領悟法,隨後才獲得對該法的忍耐力(法前得)。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證悟次第與心所運作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忍」(Kṣānti)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心法時,需區分它是依據對象的種類而定,還是依據功能而定。
    文中解釋為何前面會提到「法」,是因為必須先確立所得法的種類,才能對應說明相應的忍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忍」(忍辱或忍耐力/定力)與「道」之獲得的關係。
    在論述道類忍的階段,探討修行者在當下是否能同時獲得法義的領悟(法)與對該法義的穩固持守(忍),即所謂的「法俱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或「知」的對象與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對象是否直接顯現於意識(現前),若非直接顯現,則屬於透過特定法門或前導條件而獲得的認知(法前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定義與時間/空間先後順序的論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生起是否具有先於其自身的狀態或前提,屬於對法相與時間序列的精細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忍」(忍辱或忍耐,在此指對法義的確定領悟與接納)與「得」(獲得智慧或法義)的先後關係。
    在現道(指修行中的道位)階段,法義的領悟與智慧的獲得是同步發生的(法俱得),不存在先獲得某種領悟而法義尚未顯現(法前得)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忍」( patience/realization)與「前得」(preliminary attainment)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現階段的修行證悟(現忍)如何與未來的果位或法能(未來法前得)相聯繫,說明其名稱之由來。

    本段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法之獲得(得)與忍辱/忍定(忍)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區分「法前得」與「法後得」的關鍵在於該「得」之心法是否生起及其生起的先後順序。
    若該心法在忍定之前生起,則稱為前得。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邏輯上的分類,而非單純的線性時間,旨在釐清能獲(能得)與所獲(得)在意識流轉中的先後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中「忍」之獲得的時序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義(如現忍)是否在目前的階段首次達成,或是先前已然獲得(前得),以釐清修行的次第與證悟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分別門:指透過分析、區分而建立的觀察視角或討論範疇。
  • 三得:指在三世中分別獲得或成立的三種狀態。
  • 過去法:指已經消滅、不再存在的現象或心法。
  • 法後:指在特定的法義或果位之後才獲得證悟的狀態,與「法前」相對。
  • 世橫望:指在同一世間時間平面上進行的橫向對比觀察。
  • 起用:指法相在實際運作、生效或產生的功能過程。
  • 未來法:在時間序列中尚未發生或尚未顯現的法。
  • 法前:指在時間順序上位於某法之前,或指該法之先在條件。
  • 法俱:指與法(對象/狀態)同時獲得。
  • 約得類別:指為了將事物區分出不同的種類而設定的標準。
  • 約容起用:指根據其功能、作用的呈現或運作方式來界定。
  • 現在法:指當下此刻正在運行的法,在論述時間邊界時,常將其細分為前、中、後三部分。
  • 法俱得:指法與其獲得的狀態在時間上同時發生。
  • 約容:指就其容貌、形態或外在顯現的定義而言。
  • 彼法:指前文討論中作為對照或目標的特定法(現象/對象)。
  • 俱得:指與其他法共同產生的獲得方式。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決定本次投生之果報的生命形式,即異熟果。
  • 有所得法: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取的智慧或心理狀態。
  • 三類邊:指對法界邊界的觀察與認定,屬分析性的智慧。
  • 世俗智:指對世間法、世俗理則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後得:指在主法或主果獲得之後才隨之產生的法。
  • 別解脫戒:指除了基本戒律外,修行者為了達到特定解脫目的而額外受持的特殊戒律。
  • 道類:指修行中導向解脫的各種道徑(如見道、修道等)。
  • 有所得:指在修行或業力運作中獲得的法或果位。
  • 現在前時:指當下以及之前的時間區段。
  • 餘無記:指除有作意的無記之外,其餘所有無作意的無記法。
  • 畢竟:指徹底地、究竟地斷除,不再復生。
  • 道類忍:指在修行道上,能忍受、承受法義而使其穩固的心理狀態或階段,與證果之道相關。
  • 現在道類忍:指在現在道(現前證悟之時)所產生的忍心所。
  • 未來道類忍:指對未來將要證悟之法所產生的忍心所。
  • 法前得:指所證之法先於忍心所被獲得。
  • 現前:指對象直接顯現在意識面前,無中間媒介的認知狀態。
  • 容:指容貌、形相或定義的範圍。
  • 現道類忍:指在修行當下的道位(如見道、修道)中,對真理的領悟與接納。
  • 有法前得:指具備特定法能的初步獲得狀態。
  • 未來得:指在未來時分獲取的法義或果位。
  • 現忍:指當下正在進行的忍辱或忍定狀態。
  • 法後得:指在法義體悟或忍定達成之後的獲得狀態。

「論曰 至各有三得」者,三世分別門。過去法有過去 得者,或是法前、或是法後、或是法俱。有現 在、未來得者皆是法後。據世橫望雖皆法 後,若據起用前後,未來亦有彼法前得。 未來法有過去、現在得者,皆是法前。有未 來得者,或是法前、或是法後、或是法俱。未來 雖無前、後次第,約得類別、約容起用,說 前、後也。現在法有過去得者唯法前,有 未來得者唯法後。據世橫望雖唯法後,若 據起用前後,未來亦有彼法前得,有現在 得者唯法俱得。約容有義且作是說,其中 差別後當更辨。若依《婆沙》一百五十八云 「能得總有四種:一在彼法前、二在彼法後、 三與彼法俱、四非彼法前後及俱。若所得 法則有六種:一有所得法唯有俱得,如異 熟生等。二有所得法唯有前得,如三類邊 世俗智等,有說此等亦有俱得。三有所得法 唯有俱得、後得,如別解脫戒等。四有所得 法唯有俱得、前得,如道類忍等。五有所得 法具有前、後、俱得、如所餘善、染污等。六有 所得法不可說有前、後、俱得而有諸得, 謂擇滅、非擇滅。必無有法唯有法後得者, 現在前時必有得故。」解云:異熟生等,等餘 無記。世俗智等,等相應法等。此智既畢竟 不生,故無法俱、法後。有說:亦有俱得,應在 第四類攝。別解脫戒等,等餘惡戒等。道類 忍等,等相應法等。問:現在道類忍,如何得 有法前得耶?解云:現在道類忍雖復唯 有法俱得,未來道類忍亦有法前得。約忍 種類說,故言有法前,以所得法據種類說 故。又解:現在道類忍,今雖唯有法俱得。 脫不現前,即有法前得。約容有說,言有法 前。又解現道類忍,約世而言唯有法俱 得而無法前得。由此現忍有未來法前得 故,亦名有法前得。此未來得,約世橫望實 在現忍後,而名法前得不名法後得者, 以此得不起即已,起必在彼忍前,以能得 得約容起用說前、後、俱也。由斯現忍亦 有前得。

218
白話直譯
「又善等法至無記三得」是三性分別門。這裡的得雖然大致依所得來判定性質,當中也有少分差別。所以《婆沙》一百五十八說:「問:為什麼得與所得法的性質有時相同有時不同?答:得有三種,一是有為法得,二是擇滅得,三是非擇滅得。有為法得隨所得法的性質而有差別,因為有為法能發揮作用引發自身的得。擇滅得隨能得道的性質而有差別,因為擇滅本身沒有作用,只是依靠道力求證時引發那個得。非擇滅得隨自身所依的性質而有差別,因為非擇滅本身沒有作用,也不是道所求,這個得只是依命根、眾同分而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善、等法以及無記這三種得法」,是指關於三性分別的討論門類。。這雖然在判斷性質時能得到大部分的一致,但其中依然存在細微的差別。。所以《婆沙》第一百五十八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得到」這個動作與「被得到的對象」,兩者的法性會是相似的,還是不同的呢?。回答:所謂的「得」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獲得有為法;第二種是透過選擇而滅除煩惱的獲得;第三種是不需選擇而直接滅除煩惱的獲得。。有為法之所以有不同的類別差異,是因為它們能透過各自的作用,來獲取對應的法性特徵。。擇滅的獲得是隨從於能使其獲得的「道」,兩者的性質與類別有所不同。這是因為擇滅本身沒有作用,而是在透過道力追求證悟時,由道的牽引才得以獲得。。非擇滅的果報會根據它所依附的性質而有所不同。因為非擇滅本身沒有作用,也不是修行道路所追求的目標,所以它的顯現僅僅是依賴於命根和眾同分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文中將「善」、「等法」以及「無記」這三類心法(或得法)的討論,歸納為「三性分別門」,旨在分析法之本質(三性)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分別與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在對法相或性質進行判定時,雖然在整體大方向(大分)上是一致的,但在詳細的微觀分析(少分)中,仍存在不可忽略的差異。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既注重總體歸類,又嚴謹區分細節的辨析方法。

    此句出自《俱舍論》的註釋書《婆沙》,旨在探討「得」(獲得/成就)這一心法與其「所得」(獲得的對象/果位)在法性(本質屬性)上是否一致。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心法與對象之關係的細膩分析,用以釐清修行成就時,心之轉變與所得果位的性質差異。

    本段討論的是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得」(Prapti)的分類。
    此處將「得」分為三類:第一是獲得世間的有為法(如神通、果位);第二是「擇滅」,指透過觀思、分析而斷除煩惱;第三是「非擇滅」,指無需經過分析,由定力或頓悟直接斷除煩惱。

    此句討論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因其組成成分(因緣)與運作功能(作用)的不同,而展現出不同的法性類別。
    其核心邏輯在於「作用」與「所得」的因果關係:正因為有為法具備特定的功能作用,才能導向其對應的法性屬性。

    本句討論的是「擇滅」(透過智慧觀察四聖諦而滅除煩惱)與「道」(能導致滅之修行路徑)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結果(滅)並不自發產生,而是依賴於原因(道)的推動。
    擇滅本身是結果,不具備能動的作用,其獲得必須依歸於對應的道力引導。

    此段討論「非擇滅」(非選擇性滅盡,如隨眠等隨業滅)的果報特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非擇滅與擇滅(如阿羅漢之滅)不同,它不具備主動的導向作用,亦非解脫道的直接目標。
    其能否顯現,僅取決於生理基礎(命根)與共業/同類種子(眾同分)的支持,而非由能動的修行力驅動。

名相註解
  • 等法:指不善亦非善,但與善法相類似或相隨的心法。
  • 三性分別門:指區分法之三種性質(通常指遍行、別相、共同或在特定論著中指三自性)的分析章節。
  • 大分:指總體、大部分或概括性的分類。
  • 判性:指對法之性質、本質進行判定與分析。
  • 所得:指被獲得的對象,如證得的果位或法相。
  • 有為法得:指獲得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如獲取特定的果位或能力。
  • 擇滅得:指透過正確的辨析、觀照(擇法)而使煩惱滅盡的獲得。
  • 非擇滅得:指不透過辨析,而是憑藉強大的定力或直接的覺悟使煩惱滅盡的獲得。
  • 類差別:指性質上的區分或類別的不同。
  • 能得道:指能使修行者獲得滅果的修行路徑或智慧。
  • 性類差別:指性質與類別上的不同,此處指「道」與「滅」在法相上的區別。

「又善等法至無記三得」者,三 性分別門。此得大分雖約所得判性,於中 非無少分差別。故《婆沙》一百五十八云「問: 何故得與所得法性類或同或異耶?答:得 有三種,一有為法得、二擇滅得、三非擇滅 得。有為法得隨所得法性類差別,以有為 法能有作用引自得故。擇滅得隨能得 道性類差別,以諸擇滅自無作用,但由道 力求證彼時引彼得故。非擇滅得隨自 所依性類差別,以非擇滅自無作用、非道 所求,彼得但依命根、眾同分而現前故。」

219
白話直譯
「又有繫法至得有四種」是指繫與不繫的分別門。若三界繫法所得,則隨所得到的法仍屬三界繫,以有為法所得,依所得法來判定其性質。若以無漏不繫法所得,則三界繫與不繫的總相皆如是。若細分,諸不繫法總共有三類:一為擇滅,二為非擇滅,三為道諦。若以非擇滅所得,通於三界繫,隨身處於哪一界所得即屬於該界繫,以非擇滅所得依所依來判定性質。若以擇滅所得,則依能證道來判定性質。若由有漏道所引,則屬色界、無色界繫,因為欲界無能斷道。若由無漏道所引,則為不繫,所以說及與無漏。若以道諦所得,唯是無漏,屬於不繫。道是有為法,以有為法所得,依所得法來判定性質。無繫法所得通於三界,不繫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繫法至得有四種」這句話,是在討論繫法與不繫法的區分標準。。如果獲得的是會繫縛在三界的法,那麼就會隨之被繫縛在三界之中;因為是以有為法來獲取的,所以要根據所獲得的法來判定其性質。。如果能證得無漏且不受束縛的法,那麼關於三界中受繫與不受繫的總體特徵就是這樣。。所謂「別分別」,指的是所有不繫法。這些法總共分為三類:第一是擇滅,第二是非擇滅,第三是道諦。。如果不是透過擇法滅盡而獲得果位,則仍受三界繫縛;隨身處於哪個世界獲果,就受該世界的繫縛,因為非擇滅所得之果,其性質隨所依依止而判定。。如果是透過擇法捨離而獲得的滅盡,則根據證得該果位的道來判定其性質。。如果修行的是有漏的道路,會被束縛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因為在欲界中沒有能斷除煩惱的道。。如果是由無漏道所導引的,就不會被繫縛,所以才說包括在無漏之中。。如果證得道諦,唯有這項法是沒有煩惱漏染且不再被束縛的。。修行道屬於有為法,因為有為法的特性在於能根據所獲得的法來判定其性質。。沒有束縛的法可以通達三界,而所謂的「不繫」則分為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繫」(bandhana)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俱舍論)中,「繫」是指能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法。
    此句旨在說明區分繫法與不繫法的分類邏輯與具體種類。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關於「得」(獲得/成就)之對象的性質判定。
    強調獲取的對象(所得法)決定了結果的狀態:若獲取的是有漏、繫縛於三界的有為法,則結果依然處於三界繫縛之中,不能脫離輪迴。
    這體現了因果相應與法性一致的原則。

    本句討論在論述法體時,如何界定「繫」(束縛)與「不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繫與不繫是為了釐清解脫道的具體性質。
    當修行者證得無漏且不被煩惱繫縛的法時,便能洞察三界中所有受繫法與不繫法的總體共相。

    此段落探討屬「別分別」範疇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這對應於「不繫法」(不受業力牽引之法)。
    不繫法分為三類:擇滅(有意識覺知地滅盡),非擇滅(無意識覺知地滅盡,如阿羅漢入無想定或死後),以及道諦(指導諦,即通往涅槃的修行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非擇滅」之果位(如阿那含或某些特定果位)的繫縛情況。
    擇滅是指透過對法理的精確觀察與滅盡而離欲獲果,能徹底脫離三界;而「非擇滅」則是指未完全透過此路徑獲果,故其果位仍具有依止性,身處何界即受何界之繫縛,體現了果位之性質隨其依止的境域而異。

    此句討論阿毗達磨(俱舍)體系中關於「滅」的性質判定。
    在小乘教法中,根據證悟的階位(如須陀洹、須達洹等)而產生的擇法滅盡,其性質(如是有漏或無漏、是定果或慧果)需依照對應的證道階位來區分。

    本句討論解脫道與繫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僅依據有漏之法(非聖道),雖能上升至色界或無色界,但仍處於輪迴的繫縛之中。
    由於欲界本身缺乏能徹底斷除煩惱的強大定力或智慧道,因此無法在欲界直接斷除,而需由有漏道引導至更高層次的定境(色、無色界)中,但若無聖道,依然無法出離。

    此處在討論「繫」(bandhana)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若修行者進入無漏道(如四聖道),其心不再被煩惱繫縛,因此在分析繫縛的對象時,需將無漏之境或無漏道之狀態作為對比或排除項,說明無漏道不再受繫。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的「道諦」(Kāyika-magg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道諦(如八正道)在證得之時,其功能在於斷除煩惱,因此具有「無漏」(無煩惱汙染)與「不繫」(不再被縛於生死輪迴)的特性,區別於世俗的善法。

    此句在論述「道」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修行路徑)被定義為有為法,而非無為法。
    其理由在於「有為法」具有因緣和相續的特性,能夠根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獲得的境界(所得法)來區分與判定其所處的階位或性質。

    此句討論心識或法之繫縛與解脫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因煩惱而受縛於輪迴。
    無繫法指超越了煩惱束縛的狀態,使其能不受限地通達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而「不繫」則根據不同的定義或對象,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或層次。

名相註解
  • 繫法:指能將眾生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不能解脫的法,通常指煩惱或與煩惱相關的法。
  • 三界繫法:指能將眾生繫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法,通常指有漏的業力或煩惱。
  • 不繫:指不受煩惱(如貪、嗔、癡)之束縛,不被牽引於三界之中。
  • 別分別:指與一般對象相應而生的分別心不同,在此特定指涉不繫法之分類。
  • 不繫法:不受業力牽引、不導向輪迴的法。
  • 道諦:指四聖諦中的「道諦」,即能導向滅諦的修行方法。
  • 三界繫:指被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世界的種種繫縛所束縛。
  • 能證道:指能使修行者證得特定果位的修行道路或心法。
  • 有漏道: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修行路徑,雖能獲得禪定或福德,但不能導向最終的涅槃。
  • 繫:指束縛,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因緣。
  • 能斷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如四聖道)。
  • 無漏道:指不產生煩惱、能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包括四聖道(預流、一度、un-returner、阿羅漢)。
  • 無繫法:指不受煩惱束縛、不被牽引而輪迴的法。

「又有繫法至得有四種」者,繫、不繫分別門。若 三界繫法得,隨所得法還三界繫,以有為 法得隨所得法判性。若無漏不繫法得,三界 繫、及不繫總相如是。別分別者,諸不繫法 總有三類:一擇滅、二非擇滅、三道諦。若非 擇滅得,通三界繫,隨身在何界得即彼 界繫,以非擇滅得隨所依判性。若擇滅得, 隨能證道判性。若有漏道所引者,色、無色 界繫,以欲界無能斷道故。若無漏道所引 者即不繫,故云及與無漏。若道諦得,唯是無 漏、是不繫。道是有為,以有為法得隨所得 法判性故。無繫法得通三界、不繫四種。

220
白話直譯
「又有學法至得即無學」是三學分別門。學與無學法皆屬有為,所得隨所證,故學、無學、非學非無學法所得有差別。若總說,通於三學。若細分,一切有漏及三無為,皆屬非學非無學。有漏法唯由非學非無學所得,因有為法所得依所得法來判定。若以非擇滅所得,則依所依來判定。若非聖道所引的擇滅所得,則依能證道來判定,皆屬有漏,故皆是非學非無學。若由有學道所引的擇滅所得,即為有學,依能證道為有學。若無學道轉根時所引的擇滅所得即為無學,依能證道為無學。問:學人以有漏、無漏道能斷無所有處以下八地的修惑,隨用何道各能引起二種離繫所得?既然互相引發,為何要隨道來判定性質?解釋:無漏道斷惑雖也能引有漏所得,有漏道斷惑雖也能引無漏所得,但非正引只是兼引,所以不互相隨二道判定性質,只依自道。雖然能證道者未必現起,但彼此互相修習,因其力量而令擇滅所得生起,所以各自依自身能證道來判定。問:偈頌中只說非學非無學,為何長行文中具明三學?解釋:偈頌文字簡略只論一種,長行文字寬廣所以具明三學。又解釋:非學非無學所得有差別,通於三學,所以特別標示。學、無學所得各只有一種,沒有多種差別,所以不特別顯示。或是舉後來顯示前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修習法門直到達到境界就成為無學」這句話,是指對三學(戒定慧)進行個別分析的門類。。所謂的「學法」和「無學法」因為都屬於有為法,會根據所獲得的境界而有所不同,所以才分為學法、無學法,以及既非學也非無學的法這三種差別。。如果概括來說,這涵蓋了三學的內容。。如果另外區分開來,所有的有漏法以及三種無為法,既不屬於需要修習的「學」,也不屬於已完成修習的「無學」。。此外,有漏的法只能由還在學習中或尚未達到無學境界的人獲得。判斷有為法如何獲得,要根據所獲得的法類來決定。。如果不是透過觀察並滅除煩惱而獲得,那就根據它所依附的對象來判定。。如果不是透過聖道導引而能抉擇並滅除煩惱所得的境界,即便根據證得的道來判定,因為仍然帶有汙染(有漏),所以既不能稱作在學習階段,也不能稱作已完成學習。。如果一個人透過有學道的修行,證得了擇法滅盡的境界,他就屬於『有學』的範疇,因為能證得這個道果的人就是有學者。。如果在進入無學道的轉根階段,所引導出的『擇滅』果位就屬於無學;因為能夠證得該道的人,本身就已達到無學的境界。。提問:學地修行者使用有漏或無漏的道,可以斷除從無所有處起直到八地的修惑,那麼具體使用哪一種道,才能獲得兩種離繫的果位?。既然彼此互相牽引影響,那為什麼還要根據路徑來判定性質呢?。解釋說:無漏的修行道路在斷除煩惱時,雖然也能帶來有漏的果報;而有漏的修行道路在斷除煩惱時,雖然也能帶來無漏的果報。但這兩種情況都不是直接的因果導向(正引),而是一種附帶的影響(兼引)。因此,判定這兩種道的性質時,不能互相參照,而應各自依照其本身的性質來判定。。雖然那些能證悟道的人不再產生(煩惱),但透過彼此的共同修行,利用這種力量讓『擇滅』產生作用,因此各自根據能證道的狀況來判定。。提問:偈頌中只提到「非學」與「非無學」,為什麼在詳細的解釋文字(長行文)中卻完整說明瞭三學?。解釋說:因為偈頌的文字空間有限,所以只討論了一種情況;而散文部分的文字空間較寬裕,因此詳細說明瞭三種情況。。另一種解釋是:所謂「非學」與「無學」在獲得上的狀態有所不同,因為這涉及到三學的內容,所以才分開標記說明。。有學與無學的果位各僅有一種,沒有多種差異,所以不需要另外詳細說明。。或者先舉出後面的內容,藉此來解釋前面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對論文中的特定段落進行註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學法」指修行者需修習的法門,「無學」則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此處說明該段論述旨在區分三學(戒、定、慧)各自的修行過程與達成標準。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分類。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將有為法依其與修行階段(學位)的關係分為三類:學法(修行者在證果前所修之法)、無學法(阿羅漢證果後之法)以及非學非無學法(與修行進階無關的物質或心法)。
    由於這三者皆屬有為(因緣生起),故能依其功能與性質區分。

    此句說明在對特定法義進行總結性論述時,其內涵涵蓋了佛教修行最基礎且完整的「三學」體系,顯示該法義在實踐上的全面性。

    此處討論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對法相的界定。
    在論述「學」與「無學」的對立時,若將分析對象擴大至所有有漏法(含有漏界、有漏空等)及三無為(有漏無為與無漏無為),則這些法相本身並不直接等同於修行的階段(學)或證果的狀態(無學),而是作為分析的對象。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有漏法」的獲得條件。
    在佛教修行階段中,「學」指學道(如須陀洹、須陀師等),「無學」指阿羅漢。
    有漏法(即仍有煩惱、不恆久的法)只能由尚未達到阿羅漢境界(非無學)或尚未進入學道(非學)的人獲得。
    而有為法的獲得方式,需根據該法的性質(所得法)來區分判定。

    本句討論心所法或特定狀態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狀態並非透過「擇法」而達到「滅除」煩惱(如阿羅漢的擇法滅盡)所獲得,則其性質與分類需回溯到其「所依」(依止的對象或基礎)來進行判定。

    本句討論在論說「學」與「無學」的界限。
    在《俱舍論》體系中,真正的「無學」是指阿羅漢等完全斷除漏盡的境界。
    若修行者雖有證道之相,但並非由聖道引導而真正擇滅煩惱,其證得的狀態仍屬「有漏」,因此不屬於真正的聖者(學)或圓滿者(無學)之範疇。

    本句討論『有學』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
    當修行者透過『擇滅』(擇法滅盡)的道徑證果時,其身分即被定義為有學,強調證道能力與有學身分之間的邏輯關聯。

    本句討論阿羅漢果位(無學)的證得過程。
    在論述轉根(轉化根機)以契合道果時,若能引導出「擇滅」(即透過辨析而滅除煩惱),此種得果狀態即稱為「無學」,因為能證得此果的修行者已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
    此處強調證果與果位之間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小乘學人(學道者)在斷除煩惱時,有漏道與無漏道的功能差異。
    重點在於探討如何斷除從「無所有處」開始至八地(指對色法、無色法、意識等)的修惑,以及如何透過相應的道來達成「離繫」(脫離束縛,指達到特定的聖者果位)。

    本句探討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兩法之間存在互相牽引(相引)的關係,則在判定其自性或性質時,不能單純依據其運行的路徑(道)來區分,旨在質詢其判別標準的邏輯一致性。

    本段討論有漏道與無漏道在斷除煩惱(斷惑)與獲取果報(得)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判義中,區分「正引」與「兼引」至關重要。
    正引是指直接對應的因果關係;兼引則是伴隨而來的次要結果。
    作者強調,儘管兩種道在斷惑與得果上有所交叉,但其本質(性)仍需區分,不能因為兼引的現象而混淆兩者的定義。

    此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不同層次的證道者如何透過相互影響或共同修習,促使「擇滅」(分辨生滅而斷除)之功能啟動,從而決定其證悟的位階與判定基準。
    強調修行力在集體或相互作用下的轉化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典型問答結構。
    針對偈頌(簡練的詩節)與長行(詳細的散文解釋)之間在表述上的差異提出質詢,旨在釐清為何簡約的頌文僅用對立名相(非學、非無學)概括,而詳細說明時則展開為具體的「三學」(戒、定、慧)。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解釋「頌」與「長行」在論述詳略上的差異。
    在印度論書體例中,核心要義通常以偈頌(頌)形式呈現以利記憶,故內容精簡;而詳細的解釋則以散文(長行)形式展開,以確保法義完整且詳盡。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果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而不再需要學習;而「非學」則是指雖非在學習過程中,但其獲得的境界與無學有細微區別。
    文中強調由於涉及三學(戒定慧)的圓滿與否,因此在名相上必須區分標記。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的分類。
    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有學(學習中)與無學(已完成學習,如阿羅漢)的所得果位在該項討論中僅各有一種形式,不具備複雜的層次差別,因此在論述中不需將其分開詳細列舉。

    此句描述論著的編排結構或論證邏輯。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有時會採取先討論後續的議題或結論,再回過頭來闡明最初的基礎或前提,以達到更清晰的論證效果。

名相註解
  • 學法:指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而需修習的法門,通常指三學。
  • 無學: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如阿羅漢),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即為「無學位」。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修行基礎。
  • 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無學位)後,不再需要修行而存在於其心識中的有為法。
  • 非學非無學法:指那些與修行階段、是否證果完全無關的有為法,如物質世界的色法等。
  • 三無為: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有漏無為(如空間、空間等)、無漏無為(如涅槃)以及部分論著中討論的特定無為法。
  • 學:指修行過程中需要透過練習而獲得的階段,如四果位之前的修習。
  • 有漏法:指與煩惱相隨、在生死輪迴中的法。
  • 非學:指尚未進入聖者修行階段(學道)的凡夫。
  • 非無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無學)境界的人,包含凡夫與學道聖者。
  • 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學道中精進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衍、阿那含)。
  • 有學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對應於有學聖者的修行過程。
  • 轉根:指改變或提升根機,使其足以契合特定的修行道或證得果位。
  • 學人:指尚未證得初果,但在修行道路上學習的修行者。
  • 無所有處:第四種定,指意識超越所有形體與空間的定境。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未完全通達而產生的煩惱。
  • 離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通常指證得阿羅漢等聖果而不再受縛。
  • 斷惑: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正引:直接、主要的因果導向。
  • 兼引:附帶、次要的因果影響。
  • 舉:舉出、列舉,指在論述中提出某個議題或論點。

「又有學法至得即無學」者,三學分別門。學、 無學法是有為故,得隨所得,是學、無學、非 學非無學法得有差別。若總說,通三學。若別 分別,一切有漏及三無為,是非學非無學。且 有漏法唯有非學非無學得,以有為法得隨 所得法判。若非擇滅得,隨所依判。若非聖 道所引擇滅得,隨能證道判,皆有漏故,竝是 非學非無學。若有學道所引擇滅,得即有學, 隨能證道是有學故。若無學道轉根時,所引 擇滅得即無學,隨能證道是無學故。問:學 人以有漏、無漏道能斷無所有處已下八地 修惑,隨用何道各能引起二離繫得。既互 相引,云何隨道判性?解云:無漏道斷惑 雖亦能引有漏得,有漏道斷惑雖亦能引 無漏得,而非正引但是兼引,故不互隨二 道判性,但隨自道。彼能證道雖復不起, 然互相修,而由彼力擇滅得起,故各隨自 能證道判。問:頌中但言非學非無學,何故 長行具明三學?解云:頌中文窄唯論一種, 長行文寬故具明三。又解:非學非無學得 有差別,通三學故,所以別標。學、無學得各 唯一種,無多差別,故不別顯。或舉後顯 初。

221
白話直譯
「又見修所至皆非所斷」是三斷分別門。見、修所斷的法體是有為法,能夠獲得隨順於彼的也屬於見、修所斷。一切無漏法稱為非所斷法,獲得時有差別,總的來說有二類:或屬修所斷,或屬非所斷。若進一步分別,非擇滅所得僅屬修所斷,因為隨所依的身體同屬修斷。若由有漏道引發的擇滅所得,也僅屬修斷,因為隨能證得的道同屬修斷。若由無漏道引發的擇滅所得,隨能證得的道是無漏法,因此稱為非所斷。若是道諦所得,道是有為法,所得隨同所得本身皆為無漏,因此稱為非所斷。問:頌文只說明非所斷,為何長行中通說三斷?解釋說:頌文有時僅標示、或同時涵蓋二斷,因此特別顯示。或是舉後者來顯示前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看到修行達到的境界中,都沒有需要被斷除的煩惱」這句話,是指的是三斷分別門的內容。。見道與修道階段所要斷除的法,其本質是有為法;而那些隨之而獲得的法,同樣也是見道與修道需要斷除的對象。。所有無漏的法都稱為「非所斷法」。這些法在細節上有區別,總共分為兩類:一種是需要修行來斷除的,另一種則是無需斷除的。。如果是別分別煩惱,它不能透過擇法觀來消除,而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因為它隨著所依賴的身心狀態而一起被修斷。。如果是有漏道所導出的擇法滅盡得,也僅僅屬於修道與斷惑的過程,因為能證得此果的隨證道本身就是修斷。。如果透過無漏的修行路徑,經由觀察而滅除煩惱所獲得的果位,因為能證得這個果位的道本身就是無漏的,所以這並不屬於需要被捨棄或斷除的對象。。如果是指對道諦的證得,雖然修行道路本身是有為法,但證得的過程與結果都是無漏的,所以這並不屬於需要被斷除的對象。。提問:偈頌的部分只說明瞭哪些是非所斷的,為什麼在後面的詳細解釋(長行文)中,卻要完整說明三種斷除的情況?。解釋說:這段偈頌之所以要特別標示出來,是因為它在說明狹義的區別,或者是指涉兩種不同的斷除方式,所以才特意詳細說明。。或者先舉出後面的論點,隨後再回過來解釋最初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斷除」對象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涉及對煩惱斷除的層次與種類之區分,此處指涉的是區分三種斷除方式或對象的分別門徑。

    本句在討論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所斷」的法體。
    強調無論是見道時斷除的「煩惱」(如見道所斷之煩惱),還是修道時斷除的「習氣」或「隨眠」,其法體皆屬於「有為法」,而非無為法。
    同時指出,隨之而生的法(如隨眠等)同樣屬於必須被斷除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毘達磨(俱舍)體系中對於「無漏法」的分類。
    無漏法是指不染著、不產生煩惱的法。
    在此區分「修所斷」與「非所斷」,旨在分析哪些無漏狀態是透過修行而獲得(需斷除其對立面),而哪些則是本質上就不屬於斷除對象的法,以精確界定解脫道的修行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及其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擇滅」與「修斷」。
    擇滅是指透過對法理的正確觀察(擇法)而瞬間消除的煩惱;修斷則是指需要經過長期的定慧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
    別分別(分別心的一種)屬於後者,必須隨其所依的身心基盤一同予以修習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擇滅得」(擇法滅盡分)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證果與修道。
    此句旨在說明即使是透過有漏道(如凡夫位的修行)而獲得的擇滅,其本質仍屬於「修斷」的範疇,因為證得此果的對應道(隨能證道)本身就是一種修行的斷除作用,而非恆常不變的定格狀態。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所斷」與「非所斷」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煩惱(應斷)與證果(非斷)。
    當修行者透過無漏道(如四聖果之道)而擇法滅除煩惱時,所得之證果本身即是無漏之性質,並非煩惱或漏盡前的依止,因此該證果不屬於需要被斷除的範疇。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在小乘阿比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道雖屬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但因其導向解脫且不伴隨煩惱,故稱為「無漏」。
    由於其性質為無漏,因此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道諦本身並非被斷除的目標(所斷),而是斷除煩惱的工具。

    此處為論書之疑問(問答體),討論「頌文」(精煉的偈頌)與「長行」(詳細的散文解釋)在論述範圍上的差異。
    針對「斷除」之對象,頌文採取簡略法,僅提及非所斷者,而長行文則為了周延,將三種斷除(如斷煩惱、斷漏等)詳盡闡述,此為論釋中常見的以長行補足頌文之不足。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的討論,若其定義範圍較窄(窄別)或涉及兩種不同的斷除(如斷煩惱之截斷與除盡),為了避免混淆,必須在論述中特意將其區分並顯現,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格式說明。
    在論疏體例中,作者有時為了邏輯鋪陳或對比,會先討論後續的議題,再回溯解釋前項基礎,此為一種解釋論理的編排方式。

名相註解
  • 三斷分別門:指在論述斷除煩惱時,針對三種不同層次的斷除(如截斷、除斷等)或其對象所作的區分分析。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初次證悟四聖果)與修道(進一步修行以除斷殘餘煩惱)過程中,必須予以斷除的煩惱與習氣。
  • 法體:指法的本質或分類屬性。
  • 非所斷法:指在性質上不需要被斷除、消除的法。
  • 隨能證道:指與特定果位相對應、能使其證得該果位的修行道。
  • 三斷:指在俱舍論體系中對不同層次煩惱或業力的三種斷除方式(通常指斷截、斷除等不同層次的消滅)。
  • 別顯:指在論述中特意將某個名相或義理單獨列出說明,以區別於一般概論。

「又見修所至皆非所斷」者,三斷分別 門。見、修所斷法體是有為,能得隨彼亦是 見、修所斷。一切無漏名非所斷法,得有差 別,總說有二:或修所斷、或非所斷。若別分 別,非擇滅得唯修所斷,隨所依身同修斷故。 若有漏道所引擇滅得,亦唯修斷,以隨能證 道同修斷故。若無漏道所引擇滅得,隨能 證道是無漏故,名非所斷。若道諦得,道是有 為,得隨所得同是無漏,名非所斷。問:頌文 但明非所斷,何故長行通明三斷?解云:頌 窄別標、或通二斷,是故別顯。或舉後顯 初。

222
白話直譯
「前雖總說至欲色無前起」這句,以下是第二種隨難的分別解釋。提出問題並以頌文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雖然總括說明直到欲界色法都沒有前起」這句話,接下來是對第二個隨難的詳細解釋。。針對提出的問題,引用論書的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疏的導引語。
    作者在此將前文提到的總括性論述(關於欲界色法不具備前起之性質)作為前提,隨後針對針對此論點所提出的第二個「隨難」(即針對前文推論而產生的衍生疑問)進行個別的詳細解答(別解)。

    此句描述論書註釋的結構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中,通常採取「設問—引頌(偈頌)—解釋」的邏輯模式,此處指針對疑問,以論書的偈頌作為依據進行解答。

名相註解
  • 隨難:在佛教論書中,指在主論點之後,隨之而產生的衍生疑問或質疑。

「前雖總說至欲色無前起」者,此下第二隨難 別解。問起頌答。

22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得亦現在」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獲得也屬於現在」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時間屬性(三世),此句旨在界定某種心法或狀態從生起直到獲得(果報或成就)的過程,在時間判定上仍屬於「現在」的範疇。

「論曰至得亦現在」者,釋 初句。

224
白話直譯
「一切無覆至皆如是耶」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沒有遮蔽(無覆)到最高階層的所有對象,都是這樣的情況嗎?」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此處是在討論心所法或特定法相的性質,針對「無覆」這一類別及其延伸範圍(至)進行詢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共性或差異。

名相註解
  • 至:表示範圍的延伸,指從某一點開始直到某個終點的所有對象。

「一切無覆至皆如是耶」者,問。

225
白話直譯
「不爾」這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格式說明。
    在論理辯論(如俱舍論)中,常用「不爾」來否定對方的質詢或前文的假設,此處僅說明該詞在對話結構中的功能為「答」。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是論書中常用的否定答詞。

「不爾」者,答。

226
白話直譯
「云何」這句,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求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典中,當出現「云何」一詞時,通常是用來引導出問題,旨在徵詢對方的回答或進一步闡明法義,屬論議體裁中的問答誘導語。

「云何」者,徵。

227
白話直譯
「除眼耳通至及俱起得」這句,是解釋。這是在解釋第二句,指二通慧及能化心同時生起的四蘊,一是因為勢力強大,二是由加行差別所成辨,雖然是無記法,但有前得、後得及同時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除了天眼、天耳通直到所有神通同時獲得」這段內容,解釋如下。。這是在解釋第二句話:指的是二通慧以及能化現之心的俱生四蘊。因為第一,其勢力強大;第二,經過加行修行而產生的辨別能力,所以雖然這些屬於無記心,但仍能獲得前行、後行以及俱起之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神通獲取的論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討論修行者如何獲得各種神通(如天眼、天耳等)。
    此處旨在區分單獨獲得某種神通與同時獲得多種神通(俱起)的不同條件與境界。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獲果的特殊情況。
    一般無記心(非善非惡)不產生果報,但此處指出特定的「二通慧」與「能化心」(化現之心的俱生四蘊)由於其功能強大且經過特定加行修行,即便屬無記,亦能導致前、後、俱起之果(得)。

名相註解
  • 眼耳通:指天眼通與天耳通,能見他方世界或聞他方之聲。
  • 二通慧:指神足通與天眼通(或依脈絡指神通相關智慧)。
  • 能化心:指菩薩或聖者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之身所依的心識。
  • 俱生四蘊:指與生俱來的色、受、想、行四蘊。
  • 前、後及俱起得:指果報在因之前、因之後或與因同時產生(得)的獲取方式。

「除眼耳通至 及俱起得」者,釋。即解第二句,謂二通慧及 能化心俱生四蘊,一勢力強故、二加行差別 所成辨故,雖是無記而有前、後及俱起 得。

228
白話直譯
「若工巧處至得亦許爾」這句,工巧處以色、聲、香、味、觸為本體。威儀路以色、香、味、觸為本體。這是舉所依,來顯示能依的四蘊。所以《婆沙》卷一百二十六說:「工巧處者,是以色、聲、香、味、觸五處為本體。」「起工巧處者,是以能生起彼的意、法二處為本體。」又說:「威儀路者,是以色、香、味、觸四處為本體。」「起威儀路者,是以能生起彼的意、法二處為本體。」又有解釋說:應該說工巧處心、威儀路心,不說心是略而不論。又有一種解釋說:心是威儀、工巧所依,稱為名處、名路。如果作這樣的解釋,就與《婆沙》相違。若工巧處及威儀路的四蘊極為熟習者,也有前得、後得、同時得。除了上述特別區分的,還有三世得。其餘一切異熟五蘊,以及威儀路、工巧處、通果色蘊,還有威儀路、工巧處四蘊的一部分,並自性無記的色、行一部分,僅有法俱得。因此《正理論》卷十二說:「又威儀路四蘊所得,大多是世斷與剎那斷,只除諸佛、馬勝苾芻,以及其他善於修習威儀路的人。若是工巧處四蘊所得,也多為世斷與剎那斷,唯除毘濕縛羯摩天神,以及其他善於修習工巧處的人。」問:色界威儀路四蘊,是否有三世得?解釋說:那一界並非極度串習,所以沒有三世得。又《婆沙論》卷一百五十七在解釋欲界時說:「威儀路四蘊中善於串習者,如佛、馬勝,以及其他有情善於串習者。還有工巧處四蘊中善於串習者,如佛、妙業天子,以及其他有情善於串習者。他們所得也都是世雜、剎那雜,因為在三世中各有三世得。」又《婆沙論》解釋色界時說:「一切有覆無記、無覆無記的色蘊,以及威儀路異熟四蘊,他們所得在世間不是雜合,剎那也不是雜合,隨在那一世就只有那一世所得。」依據《婆沙論》文,在欲界中特別區分威儀、工巧極度串習者有三世得,在色界中則不特別區分威儀有三世得,可知色界威儀四蘊沒有三世得。問:如果威儀路、工巧處不串習者沒有前後得,為什麼《識身足論》說「成就欲界善心、不善心,都說一定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該論既然說一定成就,就是說初生於欲界時必定成就二種無記心。那為什麼又說不串習者沒有三世得?解釋說:論義各有不同,難以統一解釋。又解釋:此論、《正理論》、《婆沙論》、《雜心論》也都是根據不串習者來說,所以會有不成就的情況。《識身論》只根據串習者來說,所以才說成就。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至於後得心還要再分別。問:威儀路、工巧處四蘊,若極度串習者有三世得,為什麼頌文不特別區分,只區分二通變化?解釋說:二通變化因為是一定成就,所以特別區分。威儀、工巧因為不一定,所以不特別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工巧處也能獲得,也是這樣」這句話,所謂的工巧處,是指由色、聲、香、味、觸這五種物質構成的對象。。威儀路是由於色、香、味、觸這四種對象而構成的。。這裡所提到的依據,明顯是指能夠依附在四個蘊(色、受、想、行、識)之上。。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提到:「所謂的『工巧處』,指的就是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接觸的對象。」。所謂「起工巧處」,是指能夠在對方的心念(意)與所對的對象(法)這兩個方面,運用巧妙的手段來引導。。另外提到:「所謂的『威儀路』,是指由色覺、嗅覺、味覺、觸覺這四種感覺處所構成的。」。所謂的「起威儀路」,是指能夠在「心(意)」與「法」這兩個地方觸發反應的過程。。另一種解釋是:應該稱為「工巧處心」和「威儀路心」,至於為什麼不直接稱作「心」,因為這裡採取簡略說法,就不再詳細討論了。。還有另一種解釋:心是所有儀節和巧妙手段的依據,因此被稱為『處』,也被稱為『路』。。如果這樣解釋,就與《婆沙》論的觀點不一致了。。如果在工巧處、威儀路以及四蘊的極限數量上進行習得,同樣會存在先獲得、後獲得或同時獲得的情況。。除了前面提到的個別區分之外,還能依照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來獲得。。除了前面提到的之外,所有的異熟五蘊,以及威儀路、工巧處、通果色蘊,還有威儀路、工巧處四蘊的一部分,以及自性無記色和行的一部分,只有這些法能同時獲得。。因此《正理》論第十二卷提到:在威儀路中,對四蘊的斷除大部分屬於世俗斷或剎那斷,只有諸佛、馬勝比丘以及其他熟習威儀路的人除外。。如果透過工巧處而獲得四蘊的知識,其煩惱的斷除也分為分階段斷除(分世斷)與瞬間斷除(剎那斷),但毘濕縛羯摩天神以及其他精通工巧處的人除外。。請問:在色界威儀路中的四種蘊,是否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解釋說:如果沒有極其深厚的習氣累積,是不可能在三世之中獲得那個境界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五十七卷在解釋欲界的部分提到:「關於威儀路四蘊中的善習氣,例如佛陀、馬勝以及其他有情眾生所具備的善串習。」。還有那些能巧妙地在四蘊中進行良好習慣累積的人,例如佛陀、妙業天子以及其他有情眾生所累積的善習。。這些所得同樣屬於世間雜染與剎那雜染,是因為在三世之中,每一世都各有三世的獲得。。此外,《婆沙》在解釋色界時說:所有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色蘊,以及威儀路異熟的四種蘊,在不同世界之間不雜染,在每一剎那間也不雜染,因為它們隨順在那個世界,所以只有在那個世界才能獲得。。根據《婆沙》的記載,在欲界中,如果能區分威儀並精通工巧的串習,可以獲得三世的果報;而在色界中,即便不區分威儀,也能獲得三世的果報;由此可知,色界中關於威儀的四蘊並不具有三世得的特質。。有人問:如果威儀路和工巧處沒有經過反覆練習,就無法獲得前生的果報,為什麼《識身足論》卻說:只要能成就欲界的善心或不善心,就一定能成就欲界的無覆無記心?。這部論書既然說到必定成就,意思就是指在欲界第一次出生時,一定會產生兩種無記心。。為什麼說沒有經過習氣累積的人,在三世中都無法獲得?。解釋道:論文中表達的意見各不相同,很難將它們統一起來進行解釋。。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以及《正理》、《婆沙》、《雜心》等著作,也是基於不串習(未熟練)的情況而作,所以有些地方未能完全成就(完善)。。所謂的「識身」僅僅是根據習氣的累積而形成的,所以才說它是一種成就。。各自持守一種義理,彼此並不矛盾;等到以後領悟心法後,再重新分辨。。提問:關於威儀、行路、對四蘊的精巧掌握,如果透過極大的習練可以在三世中獲得,為什麼論書的頌文沒有列出來,而只列出了兩種神通和變化能力?。解釋說:這裡指的是兩種神通。其中關於「變化」的神通,是因為需要透過禪定才能達成,所以才把它單獨列出來簡要說明。。因為威儀和工巧的定義不固定,所以沒有單獨列出來標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工巧處(kusalī-sthāna)的組成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工巧處是指能引起意識活動的物質對象,其本質是由五根所對應的五種色法(色聲香味觸)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對象(路)的組成。
    威儀路是指與身體儀態、外在呈現相關的感知路徑,其本質(體)是由物質層面的色法以及三種非色法(香、味、觸)所組成,用以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接觸外部世界。

    本句討論在論述某種法(或心法)的依止對象時,指出其所依據的基礎顯然是四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心所法的依止(所依),旨在分析心法如何依附於色蘊或其他蘊而生起,以釐清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引用《婆沙》論以定義「工巧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工巧處是指能被感官捕捉並產生意識反應的物質對象(五處),是心靈運作與感知的基礎媒介。

    此句解析「工巧處」之內涵。
    在論書語境中,工巧處是指菩薩或導師在教化眾生時,能精準地把握對方的心境(意處)與所說的法義(法處),以此靈活運用方便法門,使眾生能契機而悟。

    此句在論述感官對象與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路徑(路)接收對象,此處明確定義「威儀路」的組成要素為前四種外在處(色、香、味、觸)。

    本句在討論心識運作的路徑(路)。
    「起威儀路」是指心在生起特定威儀或心法時,其作用體現於意識(意)與所對治的對象(法)這兩個層面,說明心法生起的機制與依止處。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細節辨析。
    在討論心意識的種種狀態時,為了精確區分其功能與處所,應使用更具體的限定詞(如工巧處、威儀路),而非泛稱「心」。
    作者指出,若在文中僅以「心」概括,是出於論述簡便的省略,而非定義上的等同。

    此處討論心法在論述中的功能定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作為意識活動的根源,是所有外在表現(威儀)與心靈技巧(工巧)的依託。
    將心比作「處」(處所)與「路」(路徑),意指心是法相生起之處,也是意識運作與傳遞的通道。

    此句為論書校勘之語,強調對法義的解讀必須與權威的注釋書(婆沙)保持一致,以確保教義傳承的準確性,避免私意揣測而導致偏離正義。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習領域(如工巧處、威儀路及四蘊的極限數量)中,對法義或證果的獲取順序,分析其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或同步之可能性,屬於論書中對修習次第與得果時機的細節分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記述,討論名相的區分(別簡)。
    在論述某種法相或果位的獲取時,除了前面提到的特殊區分條件外,通用於所有眾生的獲取方式即是依據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來界定。

    此段討論在特定修行果位或神通成就時,心識能與哪些物質(色)或心法(行)共同運作或獲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詳細區分了異熟果(業報)與修行所得的功德(如威儀、工巧)之色法與行法,分析其在得果時的共存狀態。

    此段討論在「威儀路」這一修行階段中,對四蘊(色受想行)的斷除方式。
    一般修行者多透過世俗的斷除(世斷)或短暫的斷除(剎那斷),但具備極高修行功德的諸佛、馬勝比丘等善習威儀路者,其斷除方式與層次更高。

    本段討論透過「工巧處」(心靈技巧、心法)獲知四蘊(物質與精神組成)之理時,其煩惱斷除的兩種模式:分世斷(在多個生命週期中逐漸斷除)與剎那斷(瞬間斷除)。
    文中特別指出部分天神或精通此法者,其斷法特例,屬於論書中對不同根機與修習方式之細分討論。

    本句探討色界威儀路(指色界中具備特定威儀之狀態或路徑)之四蘊(色、受、想、行)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境界的組成要素是否具有三世的延續性或共時性。

    本句討論獲得特定境界(彼界)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習氣框架下,強調某些極端或特殊的果報境界,必須依賴極其深厚且長期的「串習」(習慣性累積),否則單憑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普通修行或業力不足以達成。

    本句討論的是「串習」(Vāsanā),即心靈深處留下的習氣或傾向。
    在欲界層級中,即便進入威儀路(修行之路)的四蘊,仍存在善的串習。
    文中以佛陀、馬勝(早期佛教重要弟子/人物)及一般有情為例,說明善的習氣是可以透過修行而建立並延續的。

    本句討論的是「串習」(習慣的累積)如何影響心靈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四蘊(色、受、想、行、識)的運作,若能透過善巧的修行而形成正向的串習,能導向解脫。
    文中舉佛與妙業天子為例,說明極高層次的善巧習氣對證悟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法或果位)的雜染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所謂「世雜」是指跨越世間時間的雜染,「剎那雜」是指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中的變更或雜染。
    文中指出其獲得的狀態並非純淨,而是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各自對應有其獲得的過程,因此具有時間上的雜染特性。

    本段討論色界中色蘊的性質。
    重點在於說明特定類型的色蘊(如無記色及異熟色)具有「不雜」的特性,即在空間(世)與時間(剎那)的維度上,其性質是純粹且獨立的,不會與其他世界的性質或其他剎那的性質相混淆,強調色界業果之精確性與個別性。

    本段討論在不同界域(欲界與色界)中,修行者透過對「威儀」(身心舉止的規範)與「工巧」(修習技巧)的串習,是否能產生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果報獲益。
    論者透過比對《婆沙》之文,分析色界威儀之四蘊(物質與心理組成)在三世得上的差異,旨在釐清業力與果報在不同定境與界域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議中的「問」段,旨在探討「習氣」與「心所成就」的關係。
    疑問點在於:若某些特定的心法(威儀路、工巧處)必須透過串習(反覆練習)才能獲得,那麼為何在《識身足論》中,只要具備欲界的善心或不善心,就能自動推論出具備無覆無記心,而不需要額外的串習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生起與決定性。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探討在欲界眾生初次誕生時,心識狀態中必然包含的兩種無記心(非善非惡的狀態),強調特定心法在特定生命階段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習氣(串習)與果位獲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任何法(尤其是善法或聖果)的獲得,必須建立在之前的種子或習氣累積之上。
    若完全沒有相關的串習,則無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獲得相應的果報。

    此句為註釋者對《俱舍論》中不同觀點或論述之分析。
    在論書研究中,「會釋」是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透過分析其適用對象或層次,使其在邏輯上達成統一(圓融)的解釋方法。
    此處指出因論意分歧較大,難以採取統一的解釋框架。

    此句在論述論書編撰的背景或缺陷。
    指出即便如《俱舍論》及其相關配套論書(正理、婆沙、雜心),在撰寫時若缺乏對特定法義的深入串習(熟練掌握),則會導致論述在某些部分未能達到圓滿或精確的程度。

    本句討論「識身」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身並非實有的恆常實體,而是透過長期的「串習」(習慣性的積累與燻習)而產生的現象。
    這裡的「成就」是指一種狀態的形成或建立,而非指修行上的正果成就。

    此句說明在研習論典時,不同觀點可能各有所依且並不衝突。
    建議修行者先接納多方義理,待心智成熟或達到相應的境界(得心)後,再對其細微差異進行辨析。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習得能力」與「神通能力」的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了透過後天串習(習慣累積)可得的世間技能(如威儀、工巧處)與特定神通。
    提問者疑問為何在描述三世可得的成就時,頌文僅強調了二通(通常指神足、天眼等)與變化,而忽略了其他同樣需串習的威儀與四蘊工巧。

    此處討論神通的分類與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分為不同類別,而「變化」類神通(如化身、變現)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定力(三昧)才能實現,因此在論述時將其與其他神通區分,並採取簡約的說明方式。

    此處討論在分析心所或相關法相時的分類標準。
    由於「威儀」(舉止儀態)與「工巧」(巧妙手段)在定義或歸類上缺乏統一的確定性,不符合嚴格的分類標記標準,因此在論述中不將其作為獨立的標目單獨列出。

名相註解
  • 工巧處:指能引起心意識活動的物質對象,是意識生起的依據。
  • 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對象,對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
  • 威儀路:指與身體威儀、外在形貌相關的感知路徑。
  • 五處:指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是感官感知的五種對象。
  • 意處:指對方的心念、意識狀態或心理傾向。
  • 法處:指所說的法義、對象或教法內容。
  • 四處:指色處、香處、味處、觸處,即四種外部感官對象的處所。
  • 工巧處心:指在工巧處天(或相關心意識狀態)中所運作的心。
  • 威儀路心:指在威儀路(修行之途或特定心路過程)中所運作的心。
  • 威儀:指身體與心靈在修行中展現的莊重儀節與形態。
  • 工巧:指心靈運用巧妙的手段或技巧來處理法義或修行之能。
  • 名處:指心作為諸法生起、安住的場所。
  • 名路:指心作為意識流轉、傳達法義的路徑。
  • 極數習:指對某項法義或狀態達到最高限度或最完整數量上的修習。
  • 別簡:指在論書中為了區分相似之法而設定的特殊界定或區別標準。
  • 異熟五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為業報之身心。
  • 通果色蘊:指獲得神通後,身體(色蘊)產生的對應生理變化或特質。
  • 自性無記:指法性本身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導向天界或地獄的業力種子。
  • 世斷:指在世間生活中暫時斷除煩惱,但未達至完全不還頭地的斷除。
  • 剎那斷:指煩惱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被斷除,但非永恆斷除。
  • 分世斷:指煩惱在多個生命週期(世間)中分階段逐步斷除。
  • 毘濕縛羯摩:一名天神,在論書中被舉例為精通工巧處之個體。
  • 色界威儀路:指色界中修行者或眾生所處的特定境界路徑,其特點在於具有特定的威儀狀態。
  • 串習:指重複地進行某種行為或思考,從而形成深層的習慣與傾向,是導致未來果報的重要心理因素。
  • 妙業天子:佛教經典中著名的修行者,以其精進與善巧習氣著稱。
  • 世雜:指在世間時間尺度(如劫、年)上具有雜染或變更的狀態。
  • 剎那雜:指在最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具有雜染或變更的狀態。
  • 威儀路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在色界中表現為身體形態(威儀)與生命路途(路)的果報色法。
  • 不雜:指性質純粹,不與其他不同類別的法或不同世界的法相混合。
  • 三世得: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獲得的果報或成就。
  • 前後得:指因前世的練習(前得)而今生能迅速獲得,或今生練習(前得)而後世獲得(後得)。
  • 識身足論:一部關於心識分析的論典。
  • 識身:指由意識所構成的身心狀態或意識之身。
  • 得心:指在修行或研習中領悟到核心要義,心領神會。
  • 工巧處四蘊:指對色、受、想、行四蘊的組成與運作有精巧的觀察與掌控能力。
  • 二通:指兩種特定的神通,依上下文通常指神足通與天眼通。
  • 變化:指能隨意改變身形或創造幻象的能力。
  • 別標:指單獨地標記、列舉或設定為獨立的分類項目。

「若工巧處至得亦許爾」者,工巧處以 色、聲、香、味、觸為體。威儀路以色、香、味、觸 為體。此舉所依,顯能依四蘊。故《婆沙》一百 二十六云「工巧處者,謂色、聲、香、味、觸五處 為體。起工巧處者,謂能起彼意、法二處為 體。」又云「威儀路者,謂色、香、味、觸四處為 體。起威儀路者,謂能起彼意、法二處為體。」 又解:應言工巧處心、威儀路心,不言心 者略而不論。又一解云:心是威儀、工巧所依, 名處、名路。若作此解,即與《婆沙》相違。若 工巧處及威儀路四蘊極數習者,亦有前、 後、俱得。除上別簡有三世得。自餘一切異 熟五蘊,及威儀路、工巧處、通果色蘊,及威儀 路、工巧處四蘊一分,並自性無記色、行一 分,唯有法俱得。故《正理》十二云「又威儀路四 蘊之得,多分世斷及剎那斷,唯除諸佛、馬 勝苾芻,及餘善習威儀路者。若工巧處四蘊 之得,亦多分世斷及剎那斷,除毘濕縛羯 摩天神,及餘善習工巧處者。」問:色界威儀 路四蘊,有三世得不?解云:彼界非極串 習,無三世得。又《婆沙》一百五十七解欲界中 云「威儀路四蘊中善串習者,如佛、馬勝,及 餘有情所善串習。并工巧處四蘊中善串 習者,如佛、妙業天子,及餘有情所善串習。 彼得亦皆世雜、剎那雜,謂在三世各有三 世得故。」又《婆沙》解色界中云「一切有覆無 記、無覆無記色蘊,及威儀路異熟四蘊,彼得 世不雜、剎那不雜,隨在彼世即唯有彼 世得故。」准《婆沙》文,於欲界中即別簡威儀、 工巧極串習者有三世得,於色界中即不 別簡威儀有三世得,明知色界威儀四蘊 無三世得。問:若威儀路、工巧處不串習 者無前後得,何故《識身足論》云「成就欲界 善心、不善心,皆云定成就欲界無覆無記 心。」彼論既言定成,是即初生欲界必定成 就二無記心。云何乃言不串習者無三世得? 解云:論意各別,難為會釋。又解:此論、《正 理》、《婆沙》、《雜心》亦據不串習者,所以有不成 就。《識身》唯據串習者,故言成就。各據一義 竝不相違,至後得心當更分別。問:威儀 路、工巧處四蘊,若極串習者有三世得,何 故頌文不簡,但簡二通變化?解云:二通 變化,以定成故,所以別簡。威儀、工巧以 不定故,故不別標。

229
白話直譯
「唯有無覆直到但俱起嗎」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不是隻有遮覆法和俱起法會一起出現?」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義辯論的質詢過程。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心法(遮覆法)與伴隨而生的法(俱起法)是否具有必然的同步性或唯一性,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條件與構成。

「唯有無覆至但俱 起耶」者,問。

230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特定的論辯邏輯中,「不爾」(非如此)一詞的功能是作為對前述觀點的否定回答。

「不爾」者,答。

231
白話直譯
「為什麼」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徵詢意見的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術語的文法解析。
    在論書體裁中,「云何」常用作發問的開端,用以引出對某項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此處明確其功能為「徵」(詢問、徵詢)。

「云何」者,徵。

232
白話直譯
「有覆無記直到法前後得」是解釋。解釋第三句。意思是只有色界初靜慮中修所斷惑,能引發有覆無記的身、語表色,所得也如前所說,只有俱起。雖然有上品煩惱,但也無法引發無表,因為力量微弱,所以確定沒有法前、法後得。或者雖然有上品表業,應知一切有覆無記四蘊都有三世得,因為心對色有強大作用,又能引發,所以有三世得。色相對於心較弱,又是被引發的,所以只有法俱。因此這種色只在初定時有,欲界有覆無記的身、邊二見不能引發業,二定以上沒有尋、伺,也不引發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覆、無記直到法,在前後皆能獲得」這句話,解釋如下。。現在來解釋第三個句子。。指的是僅在色界初禪修習時所能斷除的煩惱,其發生的有覆無記類的身、口、意(表色)表現,其獲取的結果與前面相同,但具有同時產生的特性。。雖然擁有等級較高的煩惱,但因為無法產生不留痕跡的強大影響力,力量較為微弱,因此確定無法在前後時段獲得果報。。即便是有上品表業的情況,也要知道所有屬於有覆無記的四蘊都能在三世中獲得。因為心的力量比色法強,且心能發起作用,所以能跨越三世而得。。外在形貌顯現但內在心行不足,且這是被誘發而生的,所以僅能與法共存。。所以這種色法只有在初禪定時,因為欲界仍有遮蔽、身心處於無記狀態,或是持有邊見,所以無法產生業力;而到了二禪及以上的定境,因為不再有尋與伺,同樣也不會產生業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成就)的範圍。
    在論述中,分析哪些法(現象)可以被稱為「得」,這裡指出包括「有覆」(有遮蔽的煩惱或業)、「無記」(非善非惡的法)直到一般的「法」,在時間的前後順序中皆可成立「得」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示作者將進入對前文提及之第三個論點或句節的詳細分析與詮釋。

    此處討論的是在色界初禪(初靜慮)修行階段中,針對特定煩惱(所斷惑)而產生的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有覆無記」之業相在身、語、表色(物質表現)上的運作,以及其與前述法相的相同點與差異(俱起),屬於極其精細的阿毘達磨(毘曇)心理與物質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強度與果報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煩惱雖屬上品但缺乏「無表」(即不留跡象而能產生強大影響力)的特質,其勢力不足以跨越時空產生長遠的果報,導致無法在之前的或之後的生命階段中獲得相應的果位或果報。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業」與「果」的獲受機制。
    重點在於解釋「有覆無記」的法如何能成為三世果報的對象。
    論著強調「心」的能動性(能發)與強度(心望色強),說明心法相較於色法,更能承接並發揮業力影響,使其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獲受果報。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框架下,關於色法與心法之相應關係。
    分析某種狀態下,雖然色相(外在形貌)顯著,但心法(心行)相對劣弱,且此狀態屬於被動觸發(所發)的結果,因此在相應性上僅能達到與法共存(法俱)的程度,而無法達到心色完全同步或更高層次的相應。

    本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級中,色法與心法如何影響業力的產生。
    在初禪中,由於欲界殘餘的遮蔽(覆)或處於無記狀態,以及邊見的影響,無法發起業;而進入二禪後,由於心境捨棄了「尋」(粗衡量)與「伺」(細審視),心意識的波動降低,亦不再發起業力。

名相註解
  • 有覆:指能遮蔽真理、掩蓋聖道之法,通常指隨眠煩惱或有遮蔽的業。
  • 色界初靜慮:即初禪,色界四種禪那中的第一階段。
  • 所斷惑: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
  • 身、語表色:指身體與言語表達時所對應的物質色法。
  • 上品煩惱:指強度較高、對心靈影響較深的煩惱等級。
  • 無表:指一種強大的勢力,不留顯著跡象卻能產生深遠影響的狀態,常用於討論業力或煩惱的強度。
  • 前、後得:指在時間順序上的前世或後世所獲得的果報。
  • 上品表業:指等級較高且顯現於外的業力表現。
  • 能發:指心法具有能動性,可以發起、驅動或承接業力的運作。
  • 色望:指外在的形貌、色相或顯現的樣子。
  • 心劣:指心法、心行之功能較弱或不足。
  • 所發:指被觸發、被引起,非自發之狀態。
  • 邊二見:指極端論,如有無常或有常的邊見。

「有覆無記至法前後得」者,釋。解第三句。謂唯 色界初靜慮中修所斷惑,發有覆無記身、語 表色,得亦如前但有俱起。雖有上品煩 惱,而亦不能發無表故,勢力微劣,由此 定無法前、後得。或雖有上品表業,應知 一切有覆無記四蘊有三世得,心望色強、 又是能發,故三世得。色望心劣、又是所發, 故唯法俱。所以此色唯初定者,欲界有覆無 記身、邊二見不能發業,二定已上非尋、伺 俱亦不發業。

233
白話直譯
「如無記法直到也有不同嗎」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無記法這類的情況,是否也存在差異呢?」這是對方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相的區分時,詢問者欲確認「無記法」及其相關法類在性質或定義上是否依然存在區別,以釐清法相的精確界限。

名相註解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不產生善惡業果的心法或物質法。

「如無記法至亦有異耶」者, 問。

234
白話直譯
「亦有」是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亦有」這兩個字,是用來回答前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論書文本的解析。
    在論議體裁中,作者透過對特定詞彙(如「亦有」)的標記,明確指出該處在論證邏輯中扮演「回答」或「回應」對立觀點的角色。

「亦有」者,答。

235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字的文法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云何」常用於提出問題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分類,此句明確其在文本結構中扮演「徵詢」的作用。

「云何」者,徵。

236
白話直譯
「謂欲界繫至及後起得」是解釋。解釋第四句。指欲界繫的善與不善、表與無表色,因為是有記,所以有法俱得、法後得;因為不是心俱,所以沒有法前得。問:初禪善的身表、語表,也只有俱得、後得,為什麼頌文和長行沒有分別說明?解釋說:總的來說,色界善色的得失並不固定。若是初禪善表,有俱得和後得。若是隨心戒,有三世得,因為不固定所以略而不論。欲界善色,因為確定,所以特別標示。應知,除了欲界善、不善色,以及初禪善表色外,其餘一切不善四蘊和其他一切善五蘊,就是有漏、無漏善四蘊,以及隨心道定善色蘊,皆有三世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就是指欲界繫至以及後起得」這段話,是作為解釋。。現在來解釋第四個句子。。指的是在欲界中被繫縛的善法、不善法、表色法以及無表色法,因為這些都屬於有記法,所以會產生法俱與法後得。。因為這些並非心法,所以無法在心法之前就先獲得。。提問:關於初定時的善身心與言語表達,同樣只有『俱得』和『後得』兩種取得方式,為什麼在論書的偈頌與詳細解釋中沒有區分開來說明?。解釋說:總結來說,色界中善色的獲得情況是不確定的。。如果最初設定的善業標誌(善表)成立,則會有「同時獲得」與「隨後獲得」兩種情況。。至於隨心而行的戒律,可以在三世中獲得,但因為其情況不固定,所以這裡簡略不論。。欲界中具備善性的色法,是因為與定相關,所以才單獨列出來標示。。應該知道,除了欲界中的善色、不善色,以及初禪定時產生的善表色之外,其餘所有不善的四蘊和所有善的五蘊(包括有漏的善、無漏的善四蘊,以及隨心、道、定而產生的善色蘊),全部都可以在三世中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對前文關於欲界繫至(欲界中受繫縛而生)以及後起得(後續產生的獲益或果報)之定義進行說明。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記解釋之順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四個要點或句段,開始對第四項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本句論述欲界中「有記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記法(能留種子且能導向果報的法)包含善、不善及部分色法(如表色、無表色)。
    由於這些法具有種子續行力,因此能與心法同時產生(法俱),並在心法滅後產生隨之而來的果報或心所(法後得)。

    此句討論法執或認識對象的獲取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心、心所)是認識的主體與直接媒介,若對象非心法(如色法、心外之法),則必須依賴心的作用才能被認識,不存在在心法運作之前就先行獲得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討論在初次進入禪定時,關於「善身」(身心的善法)與「語表」(言語表達)的得法方式。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討論果法或定法之取得時,分為與定同時取得的「俱得」以及定後取得的「後得」。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偈頌(頌)與詳細論述(長行)中,未將這兩者分開討論。

    此句討論色界中「善色」的產生條件與獲得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法的產生依於業力或自然因緣,此處強調色界善色的獲取並非絕對或單一,存在不確定性。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之業果獲得時機。
    在設定善業標誌後,受業者獲取果報的時間點分為與業同時產生的「俱得」,以及在業後延遲產生的「後得」。

    本文在討論戒律的獲得方式。
    隨心戒是指非由授戒而自心隨之而行的戒律,其獲取時間跨度可達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但因缺乏固定標準或授戒程序,不具備定格的特徵,故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分類的解釋。
    在分析欲界色法時,將「善色」(如定中生起的善色法)單獨標出,是為了說明其與禪定狀態的關聯性,而非將其與一般善法混淆,旨在明確定境中色法之特質。

    本段討論「得」(prāpti)的對象。
    在《俱舍論》體系中,「得」是指對法之所有權或支配力。
    此處區分了哪些色法不能被「得」,而哪些法能被「得」。
    欲界色法及初定表色因其性質特殊(屬於物質基礎或特定表相),不屬於「得」的對象;而其餘的不善四蘊、善五蘊(包含有漏與無漏)則皆能於三世中被獲取。

名相註解
  • 繫至:指受業力繫縛而導致的出生或狀態。
  • 後起得:指在初步的業力作用之後,隨後產生的果報或獲取的狀態。
  • 欲界繫:指被束縛在欲界三道中的法或眾生。
  • 無表色:指沒有顯現形狀、不能由感官察覺但具有實質功能的色法(如嗅根、味根等)。
  • 有記:指能留下種子(種子)並在未來產生果報的法,與「無記」相對。
  • 善身:指修行中產生的善法身心狀態。
  • 語表:指語言的表達或名言的顯現。
  • 善色:指由善業所造或具有善質的物質色法。
  • 初定善表:指最初設定或界定善業的標準與標誌。
  • 隨心戒:指不依循正式授戒儀軌,而隨個人心願或自覺而持守的戒律。
  • 欲界善色:指在欲界中具有善質的物質法,通常指在修習禪定或正定時所相應的色法。
  • 隨心道定善色蘊:指隨心、隨道、隨定而產生的善色法,屬於特定心法伴隨而生的物質現象。

「謂欲界 繫至及後起得」者,釋。解第四句。謂欲界繫 善不善、表無表色,是有記故,有法俱、法後 得;非心俱故,無法前得。問:初定善身、語 表,亦唯有俱得、後得,何故頌及長行不別 說耶?解云:總而言之,色界善色其得不定。 若初定善表,有俱得、後得。若隨心戒,有三 世得,以不定故略而不論。欲界善色,定故 別標也。應知除欲界善、不善色,及初定善 表色,餘一切不善四蘊及餘一切善五蘊,即 是有漏、無漏善四蘊,及隨心道定善色蘊, 皆有三世得。

237
白話直譯
「非得如得至品類別耶」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非得的差別。將要說明時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非得是否與得至品屬於同一類別」這個問題,接續在下面的第二部分將說明「非得」的區別。。接下來要說明這個問題是如何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分析「非得」(非所得)與「得至品」(達到最高境界的獲得)在法相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獲得(得)與非獲得的定義及其類別差異,是用於界定心法或法相之屬性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句,指出後文將針對特定法義問題的提出背景、起因或動機進行詳細說明,以釐清討論的邏輯脈絡。

名相註解
  • 至品:指最高等級、最卓越的品質或境界。

「非得如得至品類別耶」者,此下第二明非得 差別。將明問起。

238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在做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之註記。
    在論議體裁中,先提出疑問(問),隨後以「不爾」等詞開頭予以否定或反駁,此處明確指出該詞在文中扮演的是「回答」的角色。

「不爾」者,答。

239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的文義解析。
    在論釋體系中,「云何」常用作發問的開端,用以徵詢對某項法義的詳細說明或定義。

「云何」 者,徵。

240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得法易地捨」是解釋。頌的第一句是三性門,第二句是三世門,第三句是界繫門,最後一句是捨門。這裡是以所不得法來說明非得的差別。如果依照得來推論,也應該有三學、三斷的分別。因為第一句說非得是淨無記,所以可知只屬於非學非無學。只有修所斷,義理上可以知道,所以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頌文中所說的:直到獲得法易地而捨離」這句話,現在進行解釋。。這首頌詞的第一句在講三性門,第二句在講三世門,第三句在講界繫門,最後一句則是在說明捨門。。這段文字是針對無法獲得法的情況,來說明「非得」與其對立面之間的差異。。如果按照「得中」的標準來衡量,那麼也應該具足三學與三斷的區分。。因為第一句話提到這不是得淨的無記法,所以可以明確知道,這僅僅是指「是學」與「非學」的區別,而不是在討論「非無學」。。至於「唯修所斷」的部分,根據前面討論的原則就知道了,所以不再單獨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偈頌的釋義開端。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捨離與得法過程,「法易地」涉及修行層次中獲法相對較容易的境界或階段,此處旨在解析該偈頌之具體內涵。

    本句為對前文頌歌的結構解析,將頌文拆解為四個部分,依次對應俱舍論中關於三性(遍行、名為、實有)、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界與繫(指眾生受限於五姓等界與繫縛)的法義討論,最後以「捨」的修行或義理作結。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的論述邏輯。
    作者說明目前的討論焦點在於「不得法」的對象或情境,藉此分析「非得」(未獲得)在法義上的具體差別與定義,以避免對獲法與不獲法的界限產生混淆。

    此處在討論修習路徑的對應關係。
    若採取「得中」的視角(指在修行階段中取得中道或特定成就),則在實踐上必須對應有「三學」(戒定慧)的修習,以及「三斷」(斷截煩惱的三個層次或對象)的區別,以確保理論與實踐的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無記」法的細微分類。
    作者透過分析前文的措辭(初句),論證該對象並不屬於「得淨」的無記類,而是在界定「是學」(需修行者學習的法)與「非學」的範疇,以此釐清法相的界限。

    本文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修行中需斷除的煩惱(所斷)。
    在論述不同層次的斷除時,若某項內容(如唯修所斷)的推論邏輯與前文一致,註釋者便採取省略處理,要求讀者依據既有準則自行推導。

名相註解
  • 界繫門:界指界限或範疇,繫指束縛;指眾生被各種執著與業力所繫縛於特定界域。
  • 捨門:指捨心或捨離,在論義中通常指對執著的捨棄或達到中立的心境。
  • 不得法:指未能獲得正法、真理或特定修法成果的狀態。
  • 是學:指修行者需要學習、實踐的法門或對象。

「頌曰至得法易地捨」者,釋。頌第 一句三性門,第二句三世門,第三句界繫門, 後一句明捨門。今此文中,約所不得法 說非得差別也。若准得中,亦應合有三 學、三斷分別。以初句言非得淨無記,明知 唯是非學非無學。唯修所斷,義准可知,故不 別說。

24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記性攝」是三性分別門。一切非得都是無覆無記,因為所有非得都隨所依的命根、眾同分的無記性。所以《婆沙》一百五十八說:「問:非得隨何性類差別?答:它一定不隨所不得法,因為性質相違。也不隨道,因為不是道所追求的。只是依命根、眾同分而轉,所以隨所依的性類有差別。問:如果非得、非擇滅得都隨所依的性類有差別,那所依可能是異熟,也可能只是等流,這兩者隨哪種性類有差別?答:隨等流性,因為義理上是普遍的。異熟不是普遍存在的,\n因此不能隨意成立。問:若非得法不能隨所不得的法性類有所差別,\n會有什麼過失?答:斷善根者應該成就善法,已離欲染者應該成就不善法,諸無學者應成就染著,異生應成就三乘無漏法,退轉果位者應成就果,捨棄向位者應成就向,二滅非得應該是無為法。由於有這些過失,非得法不能隨所不得的性類而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被納入無記性」這部分,是指在討論三性分別的法門。。所有非得的法都屬於無覆無記,因為這些非得的法是隨著它們所依附的命根以及眾同分,而具有無記的性質。。所以《婆沙》一百五十八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非得』是根據什麼樣的性質或類別而產生差異的?」。回答:那種情況下必定無法隨順其對象而獲得法,因為兩者互相抵觸。。而且這並不符合修行道路,也不是修行道路所追求的目標。。僅僅依靠命根和眾同分在運作,所以會根據所依附的性質類別而有所不同。。提問:如果那些『非得』和『非擇滅得』的法,都是根據它們所依附的性質來區分的,而這些所依的性質分為『異熟』和『唯等流』,那麼這兩者是根據什麼性質來區分差異的呢?。回答:這是隨著等流的性質而決定,因為這種義理是普遍適用的。。異熟果並不具有遍行(隨處存在)的特性,因此不能隨之而成立。。提問:如果「非得」與「隨所不得」的法性在類別上沒有差別,會產生什麼邏輯上的錯誤或問題嗎?。回答:切斷善根的人應該重新成就善法;已經脫離欲樂汙染的人應該成就不善法;沒有學習法的人應該成就染汙法;凡夫應成就三乘的無漏法;從果位退轉的人應重新獲得果位;放棄向心的人應重新成就向心;而兩種滅盡且非得之法,則屬於無為法。。由於上述這些錯誤,導致在『非得』與『不可隨所不得』之間,其性質與類別產生了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之註釋,指出論文中關於「無記性」的論述,其法義範疇屬於「三性分別」的討論。
    三性分別是指將一切法分為:實性(有為法)、空性(無所得)、無記性(不善不惡之法)。

    本句討論「非得」(非得者,指不具有獲取性質的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非得法並不具有覆蓋(覆)善或惡的性質,而屬於「無記」。
    其原因在於非得法本身不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命根(維持生命之根源)或眾同分(共同參與的組成部分),而這些所依之法本身具有無記性,因此非得法隨之而定為無記。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引用《婆沙》(大婆沙論)討論「得」與「非得」的法義。
    此處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或物質法中,不能被「得」(即不能被獲取或成立)的對象,其區分的基準(性類)為何,屬於典型的阿毗達磨(毘曇)分析法,透過嚴謹的分類來界定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獲取對象(得法)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心與其所對取的對象之間存在「相違」(矛盾或不相容)的情況,則無法達成對該法的正確認知或獲得,強調心法與對象之間必須具備相應性。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分析某種心法或狀態並不屬於正道的修行路徑,亦非解脫道所欲達成的目標,從而否定其作為修行果位或路徑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心所或心法之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的生起與維持需依託「命根」(維持生命之根基)及「眾同分」(多個心法共同參與的組成部分),由於依託的對象(所依)在性質與類別上有所不同,導致產生的心法狀態也隨之產生差異。

    此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非得」(不可得)與「非擇滅得」之法在性質上的依附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當這些法依附於「異熟」(不可轉移之果報)或「唯等流」(僅能在同一類層級流轉)兩種不同性質的依止時,其自身的性質區分基準為何。

    此句討論的是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某種法或性質如何依隨於「等流」(Samanantara,指前後相續不間斷)的性質。
    由於該義理在相續過程中具有普遍性(遍),故其判定隨之而定。

    此句討論業果(異熟)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異熟果具有特定的時空限制與受報對象,並非像某些普遍法(遍行)那樣在所有情況下都成立。
    因此,在論證某種法是否成立時,不能僅依據異熟果的特性來隨之建立邏輯推論。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的法相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得」(prapatti/prāpti)與「非得」的定義,以及其對應的法性(dharmatā)是否具有類別上的區分。
    這是在探討心法與心所法在獲得或未獲得某種狀態時,其本質屬性是否一致,旨在透過辯論排除錯誤的見解(過),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業」與「法」在不同生命狀態下的成就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根據個體的精神狀態(如斷善根、離欲、無學、異生等)來對應其應成就的法相,區分有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得」(得諦/獲得)的邏輯辨析。
    文中旨在指出若陷入前述的邏輯錯誤(過),將無法正確區分「非得」(非獲得之狀態)與「不可隨所不得」(不能隨順於不可得之法)在法相性質上的區別,導致對名相類別的誤判。

名相註解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性質,不產生善惡業果的法。
  • 性類:指事物的本質屬性與類別分類。
  • 隨道:符合修行路徑的狀態或行法。
  • 轉:指運轉、運作,指心法在因緣驅動下地 continuous 的生起過程。
  • 唯等流:指僅在同類性質中流轉,不跨越層級的性質。
  • 等流性:指心意識相續不間斷的性質,前心滅後心立即生起,中間沒有間隙。
  • 義遍:指該義理或性質在對象範圍內普遍成立,沒有例外。
  • 隨所不得:指相對於「得」而未能獲得的對象或狀態。
  • 無學者: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人。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無漏法: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法。
  • 退果:指從聖果位下降或退轉。

「論曰至無記性攝」者,三性分別門。 一切非得無覆無記,以諸非得皆隨所依命 根、眾同分無記性故。故《婆沙》一百五十八 云「問:非得隨何性類差別?答:彼定不隨所 不得法,以相違故。又不隨道,非道所求 故。但依命根、眾同分轉,故隨所依性類差 別。問:若諸非得、非擇滅得俱隨所依性類 別者,所依或異熟、或唯等流,此二隨何性類 差別?答:隨等流性,以義遍故。異熟非遍,故 不隨立。問:非得若隨所不得法性類差別, 有何過耶?答:斷善根者應成就善,已離欲 染者應成就不善,諸無學者應成就染,異 生應成三乘無漏法,退果應成果,捨向應 成向,二滅非得應是無為。由此等過,非得 不可隨所不得性類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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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間差別者,\n直到三世的非得」,這是三世分別的門類。過去法有過去非得者,指的是無論在法之前或法之後,現今同屬過去,統稱為過去非得。有現在、未來非得者,\n都是屬於法之後的非得。從世間橫向來看雖然都是法後,若從起用的前後來看,未來也有屬於法前的非得。未來法有未來非得者,指的是無論在法之前或法之後,現今同屬未來,統稱為未來非得。雖然未來法還沒有前後次第的安立,但依性類差別、依是否能起用來說,也有前後之分。有過去、現在非得者,指的都是法前非得。\n現在法有過去非得者,只有法前非得。有未來非得者,只有法後非得。從世間橫向來看雖然只有法後,若從起用的前後來看,未來也有屬於法前的非得,現在法決定沒有現在非得。所以《正理》說:「因為現在法與不成就不共行。」有說:現法沒有現非得,因為性質相違。舊《俱舍》說「現在法有現在非得者」,這種翻譯是錯誤的。如果依《婆沙》一百五十八解釋非得說:「一切非得總共有三種:一是在彼法之前,二是在彼法之後,三是非彼法前後及兩者皆非。」所不得法也有三種:一是有些所不得法只有彼法前非得,指的是未來有情數畢竟不生的法,以及入無餘涅槃最後剎那的心等。二是有些所不得法同時有彼法前、後非得,指的是其他隨應有情數的法。三是有些所不得法沒有彼法前、後及兩者皆非得,但有非得,指的是擇滅、非擇滅。絕對沒有非得能與法同時存在,因為法在現在之前,是所得者必然已得,非所得者則未得,\n所以沒有非得。也沒有只有法後非得的情況,因為不是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而未捨,必然會有該類的終結。然而諸非得的性質微弱,\n只會成就在現在一剎那。現在一剎那得已即捨,於未得彼法及已捨位,\n恆常有此非得,應當知道。解釋說:非得有三種可以明瞭。所謂有所不得法,只有彼法前非得。未來,是為了排除過去、現在。情數,是為了排除非情。畢竟不生法,指的是三類智邊、世俗智等。這些法既然畢竟不生,\n所以只有法前非得。當三乘行者臨近進入無餘涅槃的最後一剎那時,心等,指的是未來有一類心,只作為臨入涅槃的心。從來未曾生起那一類心,所以只有法前非得,沒有法後非得。所謂等,是指等取相應法等,以及無生智等。這無生智等,一旦獲得便不會退失,因此也沒有法後非得。問:當最後心及無生智等現前時,未來世中有那類法前非得,為什麼不說有法後非得?解釋說:凡稱非得,是就能生起作用來說其前、後。未來非得是就世間的前後而言,實際上是在那之後。因為這種非得一旦不生起就已結束,若生起必定在那最後等之前,所以稱為法前,不叫法後。第二、第三所不得的法,以及必定沒有非得的情況,可以明白。所說「亦無唯有至彼類盡故」這句,是反向解釋,顯示沒有唯有法後非得。如果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那個法,在未捨位必定生起那一類,進入過去後才盡,這樣才會有唯有法後非得,否則就不是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那個法。在未斷捨位時,必定生起那類法,使其盡入過去,因為那類法無量無邊,無法全部生盡,所以沒有唯有法後非得。問:如斷除有頂見惑必定不會退轉。已經進入過去的,難道不是唯有法後非得嗎?解釋說:所不得的法,是就法的種類來說有非得。有頂見惑的種類眾多已經進入過去,雖然只是法後非得,但在未來仍有法前非得,所以那些有頂過去見惑不能說只有法後非得。又解釋:過去的見惑,現在雖然只有法後非得,但一旦不現前就有法前非得,就能說有法前非得。又解釋:過去的見惑,就世間來說,只有法後非得,沒有法前非得。因為那些過去的惑還有未來的法前非得,所以也稱為法前非得。這未來一類非得,就世間橫向來看,實際上是在過去惑之後。之所以稱為法前非得而不叫法後非得,是因為這種非得一旦不生起就結束,生起必定在那法之前。因為這種非得是就能生起作用來分辨前後,所以那些過去的惑也有法前非得。這裡的三種解釋,應該依前面道類忍的說法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世間有差別,直到三世都無法獲得」這一段,是在討論三世分別的義門。。在過去的法中,有一種稱為「過去非得」的情況。意思是如果某個對象在該法之前或之後,而現在兩者都已成為過去,這就統稱為「過去非得」。。有些東西在現在或未來無法獲得,這全部都屬於「法後非得」的情況。。如果從世間的橫向視角來看,這些都發生在法之後;但如果根據起用作用的先後順序來看,未來中仍有在該法之前就無法獲得的情況。。關於未來法:
有一種稱為「未來非得」的情況,是指某個法之前或之後的狀態,現在都屬於未來,統稱為未來非得。。雖然提到未來,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先後順序之分;之所以說前後,是根據性質的分類以及功能運作的差異來定義的。。在過去存在但現在無法獲得的,都屬於「法前非得」;而現在的法若在過去無法獲得,也只有「法前非得」這一種情況。。在所謂的「未來」中,有些東西是無法獲得的,而只有在「法後」的情況下才真正不可得。。如果從世間的橫向觀察來看,雖然只有法在後面;但若從實際起作用的前後順序來看,未來也存在該法之前的「非得」狀態,而現在的法則絕對沒有所謂「現在的非得」。。所以《正理論》中說:因為現在存在的法,與還沒成就(產生)的法,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有人主張:如果現法沒有顯現的特徵,就無法被感知或獲得,因為這兩者在性質上是相互矛盾的。。舊版的《俱舍論》翻譯說:「在現在法中,有現在但不被獲取的法」,這種翻譯是錯誤的。。如果根據《婆沙》第158個解釋,關於「非得」(不可得)的說明是:「所有不可得的情況總共分為三種:第一是在該法之前,第二是在該法之後,第三是不在該法之前也不在之後,或兩者皆非」。。無法獲得的法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有所不得法」,是指在該法產生之前就已經不成立,例如未來情數最終不再產生的法,以及進入無餘涅槃前的最後一剎那心等。。第二種情況是關於『無法獲得』的法通,包括之前的與之後的非得法,也就是指其餘根據對應的有情眾生數量而決定之法。。這裡提到三種不能夠獲得的法:包括沒有前項、沒有後項以及兩者皆非的情況。而所謂的「非得」,是指擇滅與非擇滅。。一定不存在「非所得」的東西能與法共存。因為當法出現在眼前時,能獲得的人一定有「獲得」這個動作,而不能獲得的人就沒有「獲得」這回事,所以不存在所謂的「非所得」。。也不是說只有在進入法行之後才無法得到,更不是說從無始以來就一直擁有且沒有捨棄,因為這類煩惱必然會被徹底消除。。然而,那些非得的性質非常微弱,所以只能維持在現在這一剎那。。現在只要在一剎那間得到隨即捨棄,在尚未得到該法以及捨棄之後的狀態中,始終處於「非得」的狀態,應當如此理解。。解釋道:這並非透過三種方式就能知道的。。說到有些法無法獲得,僅僅是該法之前的狀態無法獲得。。未來(之時間),比現在更長。。計算有情眾生的數量,並將其與非情(無情)的物質區分開來。。所謂「畢竟不生」的法,是指三類智邊中的世俗智慧之類。。既然這個法從來就沒有產生過,所以就只有在它產生之前的那個階段(法前)能成立所謂的「非」或錯誤。。以及三乘修行者在進入無餘涅槃前的最後一剎那心,是指未來會有一種心態,專門在進入涅槃的時刻產生。。因為之前沒有產生過那類種子,所以只有在法之前無法獲得,而沒有在法之後無法獲得的情況。。這裡所說的「等」,是指與等取相關的相應法,以及無生智等這類法。。這種無生智之類的心法,只要一旦獲得就不會退轉,所以不可能在之後又失去了。。提問:在最後心與無生智等顯現的時候,未來世中存在著那些「法前非得」的性質,為什麼不說同樣存在「法後非得」的情況呢?。解釋說:凡是提到不能獲得的情況,是根據容納與運用的空間,來討論其前後的順序。。所謂的未來,並不是相對地定義在某個時間的前後,而是真實地存在於那個時間之後。。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沒有產生(心法)就這樣而已;如果產生了,必然是在彼最後等法之前。所以稱作說法之前,而不能稱為法之後。。關於第二種和第三種無法獲得法的情況,以及後續關於必然不能不獲得的討論,可以依照前文推知。。說到「也沒有僅僅只有到那些類別盡掉」這句話,是一種反向的解釋,目的是為了證明在否定了「唯有法」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得到或成立的了。。如果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那個法,那麼在還沒捨棄位次之前,必然會產生該類種子且進入過去而盡。這樣能得到的只有後來的法,而不是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那個法。。在尚未斷除或捨棄的階段,必須讓該類法全部顯現並進入過去。因為這類法數量無量無邊,無法一次起盡,所以不存在僅有法而後不獲證的情況。。有人問:如果已經斷除了關於最高境界(有頂)的見解上的迷惑,是否就絕對不會再退轉?。已經變成過去的事物,難道不是只有在法後才無法獲得嗎?。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無法獲得的法」,是指從法的種類來看,確實存在某些法是無法被獲得的。。有頂見惑的種類很多,其中已進入過去的,雖然包含「法後非得」;而處於未來的,則是「法前非得」。因此,不能說有頂的過去見惑僅僅只有「法後非得」這一種。。另一種解釋是:對於過去的見惑,現在雖然只有「法後非得」的狀態,但只要脫離了「不現前」的狀態,就具有「法前非得」的特質,因此從容容的層面來說,可以說有「法前」。。另一種解釋是:關於過去的見惑,如果從時間(世)的角度來看,只有在法後才無法獲得,而在法前則沒有所謂無法獲得的情況。。因為這種過失與迷惑,導致在未來會遭受法前非的毀謗,所以也稱為法前非得。。這一類被稱為「未來」的對象實際上不存在,如果從世間的橫向視角來看,它其實是發生在過去煩惱之後的產物。。至於為什麼稱為「法前非得」而不能稱為「法後非得」,是因為這種「非得」的情況如果沒有發生就沒事;一旦發生,必然是在該法產生之前。。因為那個無法在約定範圍內起作用,所以用來區分前後;由於這樣的錯誤迷惑,在法的前項也同樣無法成立。。這裡提到的三種解脫,應該依照前面關於「道類忍」的解釋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判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時間的區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對其特性的分析,被歸類為「分別門」的討論範圍,旨在透過分析時間的差別來破除對恆常或單一時間觀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prāpti)與時間關係的微細分析。
    在論述法之得失時,區分法與得的時序關係。
    所謂「過去非得」,是指法與得兩者雖然都已進入過去時,但其時間點並不重合(一前一後),因此不能稱為在同一時間點的「得」。

    本句討論「非得」(不能獲得/不可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不能獲得的情況區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凡是屬於現在或未來時間點而無法獲得的對象,均歸類為「法後非得」(指因法理限制或後續條件而不使其能獲得的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時間觀念與法之起用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橫望」(同時性或平面觀察)與「起用前後」(功能或因果作用的先後)。
    即使在世間時間軸上看似在後,但從法之作用(起用)來看,仍存在先後之別,用以論證法之得失與時間順序的複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法」之關係的細微分析。
    所謂「非得」,是指在時間的推移中,某些法在特定的未來時點尚未顯現或無法被獲取的狀態,用以界定時間序位的相對性。

    本句討論時間(三世)在論學上的安立性質。
    在究竟義上,時間並非實有且具備線性次第的實體,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
    所謂的「前後」並非指時間流逝的實體順序,而是基於法性類別(如過去、現在、未來的定義)與其在世間運作的功能(容起用)而進行的區分。

    此段討論的是「非得」(不能獲得/不具足)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法在不同時間維度(過去、現在)的獲得狀態。
    這裡強調「法前非得」(指在法成立之前或特定條件前無法獲得)是涵蓋上述兩種情況的唯一對象,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本句討論時間概念與獲取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時間分析中,區分「未來」與「法後」。
    這裡指出並非所有未來之事皆不可得,而是特指在法後(即法之毀壞或特定法後時段)的狀態下,才真正達到不可得的境地。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得」(獲得/取得)與「非得」(未獲得)在時間維度上的邏輯關係。
    區分了「橫望」(同步視角)與「起用」(實際運作之因果前後)兩種觀察方式,旨在論證法之獲得在時間序列上的決定性,特別是強調「現在法」在當下即是既定的,不存在與其同步的「非得」狀態。

    本句引用《正理論》以論證法之生滅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現在法」與「未成就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互斥性,即某法若尚未成就,則不能被稱為現在法;若已是現在法,則不再是未成就狀態,兩者不可同時併行。

    此處討論的是「現法」(現量/現前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現法必須具備「顯現」的特質才能被認知。
    若缺乏顯現(無現),則無法構成「得」(獲得/感知),因為「顯現」與「不可得」在法性上是相悖的(性相違)。

    本句為論師對前人譯本的校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現在法」與「得(得法/獲取)」的關係。
    若譯為「現在非得」,可能在邏輯上造成對法體性質的誤解,因此作者指出其翻譯謬誤,旨在精確區分法之存在狀態與其被獲取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或名相)中關於「非得」(不可得/不可得之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體系中,分析一個法是否「可得」,需考量其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位置。
    這裡將「非得」分為三類:先於法、後於法,以及既不先也不後(或兩者皆不成立),用以嚴謹地界定法相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與「不得」的法相分析。
    此句定義第一種「不得法」,重點在於該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前非得」,即在特定條件(如情數畢竟不生或進入無餘涅槃)發生前,該法已不再具有產生的可能性,屬於絕對的不可得。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法通)在獲取過程中的限制與分類。
    文中區分了能夠獲得與不能夠獲得的法通,並指出某些法通是根據有情眾生的數量與對應關係而產生的(隨應有情數法),說明神通的顯現與獲取並非絕對,而與具體的條件與對象數量相關。

    本段討論的是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關於「得」(獲得/取得)的否定狀態。
    區分了完全無法獲得的「不得」三種邏輯情形,以及針對特定解脫狀態(擇滅與非擇滅)的「非得」定義,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獲取對象時的邏輯邊界。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得」(Prapti)的論議。
    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只要有對象(法)存在於眼前,若能產生連結,則必然涉及「得」與「所得」的關係。
    若不存在「得」的過程,則無法建立與法的聯繫,因此不存在能與法共存而又非「所得」的狀態,是用以破除對非得之法之妄執的論證過程。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斷除與獲得之時機。
    論述者旨在反駁某種觀點,強調煩惱並非在特定階段(法後)才突然無法獲取,也不是一種永恆不變且無法捨棄的狀態,而是處於一種必然會隨修行而盡除的性質中。

    此處討論法相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法之性質的強弱,說明某些特定的「非得」(非獲得之法)因其性質羸劣(力量不足),無法跨越時間延續,僅能存在於當下的極短瞬間(一剎那),以此論證法之生滅與時間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論中關於「得」與「非得」的微細時間區分。
    說明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中,若得法後立即捨棄,則在得法之前的「未得」階段以及捨法之後的「已捨」階段,其心狀態均屬於「非得」。
    這是用於分析心法生滅與得失之際的細微狀態,以確立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釋(記)對前文之解析,旨在否定某種透過三種途徑或條件即可得知結論的觀點,強調對象的特殊性或認知的複雜度,屬於論理推導中的否定判斷。

    此句探討法之得失與時間先後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法「不得」時,需釐清是該法本身不可得,還是其前導條件(前非)不可得,旨在透過對法之生滅與順序的嚴密分析,破除對法常住或絕對不可得的誤見。

    此處討論時間(時)之長短比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性質,此句指出未來時在時間跨度上超過(簡過)現在時。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的計量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有情」( sentient beings)與不具備意識的物質「非情」(insentient matter/non-sentient)區分開來,以便對不同類別的法進行正確的數量統計與屬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不生法」的範疇。
    在論述中,將「畢竟不生」之法定義為在三類智的邊際(邊緣)中,屬於世俗認知層面的智慧及其相關法。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區分究竟義與世俗義的界限。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與生滅的精密分析中。
    討論某法若在實義上「畢竟不生」(即根本不存在或不產生),則其性質的缺失或否定(非)僅能於其「前」的邏輯狀態或假定狀態中成立,而不能在其實體生起後討論。
    這是在辨析法相的成立條件與時間序列(前、中、後)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乘道的修行者(三乘)達到最終解脫、進入無餘涅槃前的最後心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此特定時刻的「心」視為一類特殊的意識狀態,其唯一功能即是導向最終的寂滅。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若缺乏特定的前因(種子),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果。
    此句強調因果的時間順序,說明若先前未種植特定種類,則在該法產生之前(法前)無法獲得,而並非在法產生之後(法後)才無法獲得。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智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通常指與主導心相應而生、具有相同性質的法。
    這裡將「等取相應法」與「無生智」並列,說明在特定層次的認知或修習中,這些法具有相應或對等的屬性。

    本句論述「無生智」的不可逆轉性。
    在論書體系中,一旦證得此種智慧,即進入不退轉位,其法性安定,不再受惑亂影響而墮落或失去,強調證悟後的絕對穩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入滅前最後一刻的心念(最後心)以及證悟的智慧(無生智)與未來果位之間的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既然在法(無生智)顯現之前有其特定的不獲之相(前非得),為何在法顯現之後沒有相對應的後非得?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於心法生滅、果位得失的微細分析。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得」與「非得」之辯論的註解。
    在論述法相時,若判定為「非得」,其判準在於該法是否具備容納(容)與運作(起用)的條件,並依此分析其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前後承接關係。

    此句探討時間(三世)的實體性與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時間的界定需區分「相對的前後」與「實質的時序」。
    此處強調「未來」之定義,不應僅僅視為對某個時間點的相對稱呼,而應視作在時間流轉中真實承接在後之狀態。

    此處在論述心法產生的時間順序與因果邏輯。
    討論的是「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關係,強調若某種心法(起)要成立,必須在對象(彼最後等)出現之前或同步發生,藉此界定「說法前」與「法後」的區分,防止邏輯上的前後混淆。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推論,作者指示讀者根據前文已建立的論證框架,自行推導出第二、第三種不能獲法(不得法)的狀況,以及後續關於「必無非得」(必然獲得)的分析,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屬於《俱舍論》之註記,探討的是對於「唯有法」之定義的辯論。
    透過「反解」(反向論證)的方式,推導出若否定了唯有法,則後續的論據或對象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以此來確立對特定法相的界定。

    此段討論種子(Bīja)與法之成就的持續性。
    論者透過邏輯推導證明:若某法被主張為「無始恆成就」,則其種子在未捨位前應已進入過去而消盡,導致其狀態變為「法後」(後得),而非真正意義上的無始恆常。
    此為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用以破除對某些法具有無始恆常性的錯誤認知。

    本段討論在修習過程中,對於尚未斷除的煩惱或法類,必須使其逐一顯現並轉化為過去(即被斷除),以達成徹底的淨除。
    由於法類種類極其繁多,無法瞬間一次性完成,因此強調一種循序漸進的消盡過程,否定了在法類尚未盡除而能直接獲得解脫的可能性。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有頂見惑」後的定力與果位穩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惑的斷除決定了聖者不退轉的層級,此處旨在探討斷除最高層級之見惑是否能保證永不退轉。

    此句討論時間與獲取的關係,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探討法在進入過去時後,其可得性或獲取的可能性。
    此處是在質詢或推論:一旦事物進入過去,是否僅在法後(後續狀態)才無法被重新獲得。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析。
    在論述「得」(獲得/取得)的對象時,區分法之種類,說明並非所有法都能被「得」。
    某些法(如某些無為法或特定性質的法)在定義上即不屬於可得之對象,旨在釐清「得」之對象的邊界與限制。

    本段討論有頂見惑(即關於世界與生命的深層誤見)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法後非得」(法之後不可得)與「法前非得」(法之前不可得)。
    論述重點在於指出過去的見惑不僅限於某一種特定形式,必須全面看待其時間分佈與性質,不能將過去見惑簡單地等同於法後非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在不同階段的斷除與非得(不可得)狀態。
    論述焦點在於「法前」與「法後」的邏輯關係,探討在特定條件(如脫離不現前)下,過去的見惑如何被定義為「法前非得」,是用於分析心法在時間與狀態上的精細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見惑」在時間維度上的得失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見惑的斷除與獲得之時機。
    所謂「法後非得」,是指在正法滅盡後,由於缺乏導師與正法,修行者無法獲得除見惑的智慧;而「法前」則是指在法出現之前,尚未建立對立的見解,故不論及「非得」之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與名相。
    指因過去的過錯與惑亂,導致在未來即便修行或持法,仍會遭遇他人對其法義或身分的毀謗(法前非),此種果報狀態被定義為「法前非得」。

    此句討論時間(三世)的實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所謂的「未來」在實體上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過去的業力(惑)所牽引而產生的結果。
    透過「橫望」(橫向觀察/分析),揭示未來之果實質上依附於過去之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非得」(不可得/不成就)的時間性與邏輯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種狀態的缺失(非得)必須在該法(對象)出現之前定義。
    如果法已經出現,則不存在「非得」的空間;因此,這種「不可得」的性質僅能存在於法之「前」,而不能存在於法之「後」。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定義或邏輯推演的辨析。
    討論在特定定義(約容)下,若不能正確對接,則無法區分前後之順序或邏輯關係,進而指出因對法相的誤解(過惑)而導致在法的前項論述中出現無法成立(非得)的錯誤。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當前討論的三種解脫(解)之性質或定義,應參照前文中關於「道類忍」(與道相應的忍辱/定力)的論述框架來判定。

名相註解
  • 法後非得:俱舍論中關於「得」與「非得」的分析術語,指因法性、法理或後續條件之限制而無法獲得的狀態。
  • 橫望:指在同一時間平面上,或以世俗時間軸進行的橫向觀察。
  • 未來非得:指在時間序列中,某些法在未來尚未達到可獲取或顯現的狀態,屬對時間順序的邏輯界定。
  • 容起用:指承接並產生作用的能力或功能。
  • 法前非得:指在法尚未生起或在特定前行條件不足時,無法獲得該法。
  • 未來: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段。
  • 俱行:指同時存在或同時發生。
  • 現法:指現前顯現的法,或指現量認知中的對象。
  • 舊《俱舍》:指較早期的《阿毗達磨俱舍論》譯本。
  • 所不得法:在論書體系中,指無法被獲取或不再產生的法相。
  • 情數:指眾生在輪迴中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心識數量或心路過程。
  • 畢竟不生:指徹底不再產生,不再進入輪迴或產生心法。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身體滅盡後,不再有任何餘報的完全寂滅狀態。
  • 最後剎那心:指在進入無餘涅槃前,最後一個生起的有為心。
  • 法通:指佛法中的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隨應有情數法:指根據對應的有情眾生數量而相應產生的法門或能力。
  • 羸劣:指性質微弱、力量不足。
  • 解:指對論文內容的解釋或註釋。
  • 三種:指前文提及的三種認知方式或判別條件。
  • 前非:指在該法成立之前的錯誤狀態或先前不成立的情況。
  • 簡過:指數量或長度上超過、大於。
  • 現:指現在時,即當下的時間點或時段。
  • 畢竟不生法:指在究極義理上根本不存在、不產生之法。
  • 三類智:指佛教論述中對認知能力的三種分類(通常指正智、謬智、或依據不同對象的智)。
  • 法前非:指在法產生之前的階段,或對該法之否定狀態。在論理分析中,用以區分法在不同時間/狀態下的成立與否。
  • 彼種類:指前面提及的特定種子或因緣。
  • 等取:指心意識在取相時,與對象達到一種平等的對待或相應狀態。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後退或墮落至低於此位階的狀態。
  • 最後心:指在進入涅槃或生命終結前最後一個瞬間的意識狀態。
  • 前非得:指在特定法(如無生智)顯現之前,尚未獲得該法之狀態或性質。
  • 後非得:指在特定法顯現之後,仍不獲其果或不具其相之狀態。
  • 約世:指依託於世界、時間或特定時期的限定。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時間的相續與界限。
  • 彼最後等:指在時間序列中最後一個出現的法或心法狀態。
  • 必無非得:雙重否定,意指必然能獲得或必然成立。
  • 反解:指透過反向論證或否定對立面來證明原命題的解釋方法。
  • 無唯有法:指否定「僅僅只有某種法存在」的觀點,常用於破除單一執著或界定法的範疇。
  • 捨位:指捨棄原有的位次或狀態,在論議中通常指種子或法之狀態的轉移。
  • 種入:指種子(Bīja)進入心識或進入過去的狀態。
  • 未斷捨位:指尚未將煩惱或法類徹底斷除或捨棄的修行階段或心態位次。
  • 入於過去:指某種法(如煩惱)被斷除後,不再於現在起作用,而成為過去之狀態。
  • 唯有法後非得:指僅有法存在而之後無法獲得解脫或證果的狀態。
  • 有頂見惑:指關於色界最高處(有頂天)及相關法義的見解上的迷惑。
  • 見惑:對法相、真理的錯誤認知,是需要透過智慧斷除的煩惱。
  • 不現前:指法尚未在意識中顯現或對境的狀態。
  • 容有:指容貌、容態或從某種面相、角度來看而成立的狀態。
  • 過惑:指修行過程中的過失與心中未除的迷惑。
  • 約世橫望:指從世間常識或現象的橫向維度進行觀察分析。
  • 惑後:指在產生煩惱(惑)之後所導致的果報或後續狀態。
  • 三解:指三種解脫,通常在俱舍論體系中指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

「世差別者 至三世非得」者,三世分別門。過去法有過去 非得者,謂若在法前、若在法後,今時同在 過去,總名過去非得。有現在、未來非得者, 皆是法後非得。據世橫望雖皆法後,若據 起用前後,未來亦有彼法前非得。未來法 有未來非得者,謂若是法前、若是法後,今 時同在未來,總名未來非得。雖復未來未 有前後次第安立,約性類別、約容起用說 前後也。有過、現非得者,謂皆法前非得 現在法有過去非得者,唯有法前非得。有 未來非得者,唯有法後非得。據世橫望雖 唯法後,若據起用前後,未來亦有彼法前非 得,現在法決定無有現在非得。故《正理》云 「以現在法與不成就不俱行故。」有說:現法 無現非得,性相違故。舊《俱舍》云「現在法有現 在非得者」,此翻謬矣。若依《婆沙》一百五十八 解非得云「一切非得總有三種:一在彼法 前、二在彼法後、三非彼法前後及俱。所不 得法亦有三種:一有所不得法唯有彼前 非得,謂未來情數畢竟不生法,及入無餘涅 槃最後剎那心等。二有所不得法通有彼 前、後非得,謂餘隨應有情數法。三有所不 得法無彼前、後及俱非得,而有非得,謂擇 滅、非擇滅。必無非得可與法俱,以法現在 前時,是所得者必有得故,非所得者無得, 無非得故。亦無唯有法後非得,非無始 來恒成就彼未捨,必起彼類盡故。然諸非 得性羸劣故,唯成就現在一剎那。現在一 剎那得已即捨,於未得彼法及已捨位恒 有此非得應知。」解云:非得三種可知。言 有所不得法,唯有彼法前非得。未來,簡過、 現。情數,簡非情。畢竟不生法,謂三類智邊世 俗智等。此法既畢竟不生,所以唯有法前非 得。及三乘人臨入無餘涅槃時最後一剎那 心等,謂未來有一類心,唯作臨入涅槃心。 從來未曾起彼種類,所以唯有法前非得, 無有法後非得。等者,等取相應法等,及無 生智等。此無生智等,一得不退故,亦無有法 後非得。問:最後心及無生智等起現前時, 未來世中有彼法前非得性類,何不說有 法後非得?解云:凡言非得,約容起用說 其前、後。未來非得約世前、後,實在彼後。 以此非得不起即已,起必在彼最後等前,故 說法前,不名法後。第二、第三所不得法,及 必無非得下,可知。言「亦無唯有至彼類 盡故」者,此是反解,顯無唯有法後非得。 若無始來恒成就彼法,於未捨位必起彼 種類入過去盡,可得唯有法後非得,非 無始來恒成就彼法。於未斷捨位,必起彼 法種類,令盡入於過去,以彼種類無量無邊 不可起盡故,無唯有法後非得。問:如斷 有頂見惑必無有退。已入過去者,豈非唯 有法後非得?解云:所不得法,約法種類 說有非得。有頂見惑種類眾多已入過去, 雖復但有法後非得,在未來者即有法前 非得,故彼有頂過去見惑不可得說唯有 法後非得。又解:過去見惑,今雖但有法後 非得,脫不現前即有法前非得,約容有 說言有法前。又解:過去見惑,約世而言 唯有法後非得,而無法前非得。由彼過惑 有未來法前非得,故亦名法前非得。 此未來一類非得,約世橫望,實在過去惑後。 而名法前非得不名法後非得者,以此非 得不起即已,起必在彼法前。由彼非得約 容起用辨前後也,由斯過惑亦有法前非 得。此中三解,應知准前道類忍說。

243
白話直譯
「界差別者至是無漏應理」這句,是界繫分別的門類。非得隨所依繫,因此每一法的非得都通於三界繫屬。確定沒有非得是無漏的,並非通於不繫屬。為什麼呢?因為承認聖道的非得被稱為異生性。由於異生性一定不是無漏,隨所依的身體都是有漏的。引用本論證明,可以明白。問:異生性不是得,聖不是得是有漏,聖不得、異生非得應該是無漏。解釋說:一切非得都依所依而有,所依是有漏,所以全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界之差別,到這裡為止屬於無漏的道理」這段話,是指界繫的分別門。。所謂「非得」的法,是因為依附於其他事物而受到束縛,所以每一種非得法都遍在三界之中受縛。。關於定:凡是能獲得這種無漏境界的人,如果不通達此法,就無法脫離繫縛。。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承認聖道在實體上是不可得的,所以稱之為異生性。。這是由異生性決定的,
並不屬於無漏,因為它依附於有漏的身體。。引用這部論書裡的論證,就可以知道了。。提問:認為「異生之性不可得」以及「聖者不可得」這兩種觀點是有漏的;而認為「聖者不可得」以及「異生不可得」這兩種觀點則應屬於無漏。。解釋說明:所有不屬於「得」的法,都依附於其他對象而存在。因為這些依附的對象是有漏的,所以這些法也同樣是有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界定文本範圍。
    說明從「界差別」開始到「應理」為止的內容,是在討論與「界」(dhatu)相關的繫縛及其分別分析中,屬於無漏(不漏)的法義部分。

    本句探討「非得」法(不能夠獨立獲取的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非得法因其必須依附於某種條件或對象(所依)才能存在,而這種依附關係即是「繫」(束縛)。
    因此,所有非得法都無法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束縛,處於輪迴的限制之中。

    本句探討「定」在解脫過程中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無漏慧的獲得必須依止於定,若不通達定之理或不實踐定業,則無法斷除煩惱(繫),無法達到無漏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啟動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以導向更深層的法義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道(解脫道)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若承認聖道本身並非實有的可得之物,而是依條件而起的,則其性質與異生(無法在現世成佛者)的特質相類比,用以論證某些法相的不可得性或其性質的特殊性。

    本句討論異生(由非正常方式出生者)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異生之身雖有特殊性,但因其依附於物質身體(色身),而色身本身屬於有漏法(受煩惱與業力牽引),故其性質被定為有漏,而非解脫的無漏狀態。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見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觀點已透過引用原論(本論)的論據完成證明,讀者可據此推知結論。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得」(prapāpti)與「非得」的微細辨析,探討在不同層次的認知(有漏與無漏)中,對於異生(凡夫)與聖者之性質、以及其能否被「得」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討論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區分將「不可得」視為一種有漏的法相,還是視為無漏的空性體悟。

    本句討論的是「非得」之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若非獨立存在而需依附於其他法(所依),則其性質會隨所依而定。
    由於其所依附的對象屬於有漏(受煩惱與無明影響)的範疇,因此這些非得法亦不能脫離有漏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界繫:指與界相關的繫縛,即對物質或精神範疇的執著。

「界 差別者至是無漏應理」者,界繫分別門。非得 隨所依繫故,一一法非得皆通三界繫。定 無非得是無漏者,非通不繫。所以者何?由 許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故。以異生性定 非無漏,隨所依身是有漏故。引本論證,可 知。問:異生性非得、聖非得是有漏,聖不 得、異生非得是應無漏。解云:一切非得 皆隨所依,所依有漏故皆有漏。

244
白話直譯
「不獲何聖法名異生性」是問異生性所不能得到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能獲得什麼聖法才被稱為異生性』,這句話是在詢問:具有異生性的人無法達到什麼樣的境界或獲得什麼樣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中特定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生性」是指一種極重的業力障礙,導致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無法在當一生中證果,必須經過另一次投生才能成道。
    此處在探討異生性具體排除了哪些「聖法」(聖者之法/果位)的獲取。

「不獲何 聖法名異生性」者,問異生性所不得法。

245
白話直譯
「謂不獲一切至應名異生性」是回答。若還在凡夫位,未得一切三乘聖法的非得,就稱為異生性。因為本論中沒有特別說明,所以這裡的不獲,是指與獲相對;若能獲得少分聖法,就稱為聖者。如果不是這樣,而是說必須獲得一切聖法才能稱為聖者。那麼諸佛世尊也沒有成就二乘種姓,應該也叫異生。又解釋:這裡的不獲,是指與獲相對,若能獲得少分就稱為聖者。即使在聖者身中,也有非得未獲得其他聖法,但不稱為異生性。如果不是這樣,而是說只要沒有獲得一切聖法的非得,都叫異生性。那麼諸佛世尊也沒有成就聲聞、獨覺種姓聖法,應該也叫異生。問:為什麼凡夫身的非得叫異生性,聖者身的非得卻不是異生性?答:如《婆沙》四十五說:「又有說:不得一切聖法就是異生性。」問:如果這樣,豈不是一切有情都叫異生,因為沒有聖者能成就一切聖法。答:雖然沒有聖者能圓滿成就一切聖法,但他們不是異生,因為他們的非得與聖得相雜。也就是說,若凡夫身中的聖法非得,沒有與聖得相雜,就是異生性。聖者身中的聖法非得,與聖得相雜,所以不是異生性,因為得與非得總是同時存在。再者,這裡的非得有兩種:一是共通,二是不共。不共的是異生性,共通的不是異生性。聖者身中的聖法非得,完全是共通的,所以沒有前述的過失。再者,這裡的非得有兩種:一是未被害,二是已被害。未被害的是異生性,已被害的不是異生性。聖者身中的聖法非得,都已被害,所以沒有前述的過失。再者,一切聖法非得有兩種:一是依異生相續現起,二是依聖者相續現起,前者是異生性,後者不是異生性,所以沒有聖者被稱為異生的過失。問:非得於聖法稱為異生性,非得於凡法應該叫聖性。解釋說:凡是不成就聖法的,可以說是非得異生性。聖者必定成就凡法,所以那裡的非得不是聖性。問:什麼是聖性?解釋說:就是諸聖法。難問:那麼所有聖法都叫聖性,也可以說所有凡法都叫異生性。解釋說:聖法不通於凡法,所以可以立為聖性。一切法也通於聖者,並非全是異生性。所以《正理》卷十二說:「難道不是如同聖法嗎?這就是所謂聖性,因為成就這種性質,所以稱為聖者。」同理,異生的法應該就是異生性,因為成就這種性質,所以稱為異生。但這個例子並不成立,因為一切聖法只有聖者能得,所以聖法才稱為聖性。而異生的法,聖者也有,怎麼能立為異生性呢?問:異生性的本體如上所說可以理解,但這個名稱該怎麼解釋?答:《婆沙》卷四十五說:「尊者世友這樣說:能讓有情生起異類見解、異類煩惱、造作異類業、受異類果報、異類出生,所以稱為異生。」又能讓有情墮入欲界、前往異趣、受異生果報,所以稱為異生性。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無法獲得所有最高境界,應稱為異生性」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如果還處在凡夫的階段,無法獲得三乘中所有能讓人脫離凡夫狀態的聖法,這種特質就稱為「異生性」。。因為本論中沒有另外說明,所以這裡不能說「表」是脫離「獲」而獨立的;只要獲得了少部分的聖法,就稱為聖者。。如果與前面所述的不同,而是在修行中獲得了所有的聖法,這才稱為聖者。。諸位佛與世尊也不會成就二乘的種姓,否則就應被稱為異生。。另一種解釋是:這裡說「沒有獲得」,是指要遠離對『獲得』的執著;因為只要稍微獲得一點聖道果位,就稱為聖者了。。即便是在聖者的身心中,仍有尚未獲得的其他聖法,但這並不代表他具有凡夫(異生)的本性。。如果與上述情況不同,就無法獲得任何聖法,這全部稱為「異生性」。。諸位佛與世尊不會成就聲聞或獨覺之種姓的聖法,因此應被稱為異生。。提問:為什麼凡夫在尚未獲得聖果之前的身體,不能被稱為具有「異生性」;而聖者在尚未獲得聖果之前的身體,同樣不能被稱為具有「異生性」?。回答:就像《婆沙》第四十五卷中提到的:「還有一種說法,認為無法獲得任何聖法的人,就具有異生性。」。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有的眾生都應該被稱為『異生』,因為沒有任何聖者能成就所有的聖法。。回答:並沒有任何一位聖者能完整成就所有聖法,同時還不是異生,因為異生無法獲得混合多種聖果的成就。。也就是說,在凡夫的身體裡,如果無法獲得聖人之法,且沒有聖人之果位的雜染,這就是所謂的『異生性』。。在聖者的身心之中,真正的聖法並非一種外來的「獲得」,只有雜聖才屬於「獲得」。因此,這並非異生性,因為這種「獲得」與「非獲得」的狀態是恆常共同存在的。。此外,關於這種不具備的狀態分為兩種:一種是共有的,另一種是不共有的。不共有的部分屬於異生性,而共有的部分則不屬於異生性。。聖者心中的聖法並非一種『得法』,而是一直是屬於共業或共相的法,所以不會有之前的錯誤。。此外,關於「非得」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尚未被毀損的,另一種是已經被毀損的。尚未被毀損的屬於異生性,而已經被毀損的則不再是異生性。。聖者體內那些並非真正獲得的聖法,都已經被毀損了,所以沒有之前的損失。。另外,關於聖法中『非得』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循著凡夫(異生)的心意識流轉而顯現,第二種是依循著聖者的心意識流轉而顯現。前者具有凡夫的性質,後者則不具凡夫性質,因此聖者不會因為這種情況而被稱為『異生』而產生過失。。有人問:如果還沒達到聖者的境界,就稱為『異生性』;那麼如果還沒達到凡夫的境界,是否應該稱為『聖性』?。解釋說:只要還沒有達到聖者的境界,就可以說仍然具有凡夫的本性。。因為聖者也會墮回凡夫的法性,所以那並不是所謂的『得』,也不是聖者的本性。。請問:所謂的「聖性」是指什麼?。解釋說:這裡指的是所有的聖法。。有人提出質詢:如果把所有的聖法都稱為「聖性」,那麼同樣地,也可以把所有的凡夫法都稱為「異生性」啊。。解釋說:聖者的法與凡夫不相通,因此可以將其設定為「聖性」。。所有的法對於聖者同樣適用,並非全部都是凡夫(異生)纔有的特性。。所以《正理論》第十二卷中說:難道不應該像聖法一樣,直接說明聖者的本質嗎?正因為達成了這種本質,才被稱為聖者。。像這樣被稱為「異生」的現象,其本質就是異生性;因為具備了這種本質,所以被稱為異生。。這個例子是不成立的。因為所有聖人的法門只有聖者才能領悟並獲得,所以這些聖法就被稱為聖性。。也存在一些屬於異生法的聖者,這如何能被定義為具有異生性呢?。問:異生的本質性質已經像上面說的那樣明白了,但還不清楚「異生」這個名稱應該如何解釋?。回答說:《婆沙》第四十五卷記載:「世友尊者是這麼說的:因為能讓眾生產生異類的見解、異類的煩惱,從而造作異類的業,承受異類的果報,並投生於異類,所以稱為『異生』。」。此外,因為這種性質會讓眾生墮入欲界、前往不同的生命形態、投生成為不同的生物,所以稱為「異生性」。。廣大程度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釋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關於「異生性」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異生性是指無法透過自身努力或在本生中直接達成最高覺悟(一切至)的特質,通常與某些特定的胎產或生存狀態相關,導致其在修行路徑上需經過不同階段的轉化。

    本句定義「異生性」(Icchantika/Tadāgatā 相關討論),在俱舍論的判準中,指那些因業障深重或根機不足,暫時無法進入聖道果位(三乘聖法)的凡夫狀態。
    這是一種對修行能力與法獲取的界定,用以區分能獲聖果者與暫不具足聖果條件者。

    此處討論「聖者」之定義。
    論述重點在於「獲」與「表」的關係,強調聖者的稱號是基於對聖法(如道諦)的實際獲得。
    若能獲得哪怕極少部分的聖法,在法義上即可被認定為聖者,而非依賴於某種獨立於「獲得」之外的標誌。

    本句在討論「聖者」的定義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強調聖者的資格在於是否真正獲得(獲得)了聖法(如四向四果的道證),而非僅僅是名義上的或初步的傾向。
    此處透過「若異此者」將正確的聖者定義與錯誤的認知區分開來。

    本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種姓與果位上的絕對區別。
    佛之種姓與二乘不同,若佛成就二乘之種姓,則與佛之本質相悖,將被視為與佛道不同的「異生」。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與聖者之間的界限。
    在論述中,強調修行者在未成聖前必須離於「獲」的執著。
    若心中仍有「追求獲得」的念頭,則尚未離相;而一旦真正獲得了少許的聖果(如須陀洹果),其身分便直接轉化為聖者,不再是凡夫修行者。

    此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的法義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如初果、二果)雖已進入聖道,但仍有尚未圓滿獲取的更高階聖法(如四果之分),這種「未獲」是階段性的進展,而非本質上的「異生性」(凡夫性)。
    旨在區分「尚未圓滿」與「本質凡夫」的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能否獲得聖法(如四向四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個體的根機或性質與成道條件不符(異此),則被定義為「異生性」,意指無法在本次生命或特定條件下進入聖道流,屬於凡夫之性質。

    本句在論述佛與聲聞、獨覺在種姓(Gotra)上的區別。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佛之種姓與聲聞、獨覺之種姓不同。
    佛雖具備圓滿智慧,但其所成就的聖法並非聲聞或獨覺之種姓的聖法,因此將其與後兩者區分,稱為「異生」(意指種姓不同)。

    本句探討關於「異生性」(與異生類相似的性質)在凡夫與聖者身之「非得」(未獲果位)狀態下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心身性質在修行階段中的轉變,以及特定名相(如異生性)是否適用於不同層級的眾生身。
    此問旨在釐清凡聖之別及其對名相定義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生」定義的論爭。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如婆沙)的脈絡中,探討個體是否能證果。
    此句引用另一種觀點,將「無法獲聖法(即無法進入聖者階位)」定義為異生性的特徵,是用以判定某人是否具有不可出離之習氣或根機的論議。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問答)形式。
    討論核心在於「異生」(Tiryaṅga)的定義與聖法成就的關係。
    若將某種條件設定為聖者的必要前提,而該條件在現實中無法被完全滿足,則邏輯上將導致所有眾生(包括聖者)皆落入異生的範疇,從而推翻原論點。

    本句討論聖者與異生(凡夫)在獲得聖法(聖道果)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聖果的層次性與專屬性,論證不存在一種能同時兼具所有聖法特質卻仍被視為異生的狀態,因為聖得(聖者的獲得)與雜聖(混合或不純的獲得)在法義上是不相容的。

    本句在討論「異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異生性指一種根機上的缺陷,使其無法在當生或未來獲得聖者之果(聖得)。
    此處強調凡夫身中若完全不具備獲聖之因緣,且未曾與聖得相雜,即定義為異生。

    本段討論「得」(Gotra/Prāpti)的概念。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聖法是否為一種外來的獲得。
    此處論證聖法並非異生性(非由外來種子決定),而是透過修行與本質的共生關係而顯現,強調聖法之得與非得在法相上的共存性,以否定其為單純的外在賦予。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區分「共」與「不共」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特定法(彼)的得失,將其區分為普遍共有的性質與僅屬於特定對象(如異生)的特有性質,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聖法(聖道之法)的性質。
    論述聖法並非透過「獲取」而得的個體私有物(非得),而是一種普遍的、共性的法理(一向是共),旨在說明聖法在法性上的共相,因此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認定上不存在先前的矛盾或失誤。

    本句討論的是「異生性」(Tadutpatti/Jāti)在不同狀態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性質(如異生性)如何透過「被害」(指被毀除或轉化)而消失。
    未被毀除時,其異生特質依然存在;一旦被毀除,則不再具有該異生性質,此為對法相生滅與轉化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在論述聖者之身心狀態或受損情況。
    指聖者雖具備聖法,但若某些法義並非真正恆常獲得(非得),則在遭遇侵害時會隨之喪失,因此在邏輯上不構成對先前狀態的額外損失。

    本段討論的是聖法在不同心識基礎上現起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之性質需看其依止的相續(心意識流)。
    若聖法現起於異生(凡夫)之相續,其性質仍被視為異生;若現起於聖者之相續,則不具異生性。
    此處旨在論證聖者在證果後,其心法運作不再具備凡夫的缺陷,故不存在被指責為異生之失的邏輯矛盾。

    此處為論議中的反問(詰問),旨在探討「異生」與「聖凡」之定義邏輯。
    論者試圖以對稱邏輯質詢:既然將未得聖果者定義為異生,那麼未得凡法者是否能反向定義為聖。
    這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是用於釐清名相界限的辯論方式。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未入聖流(未成聖法)的人仍被視為「異生」(puthujjana),即具有凡夫之根性,尚未斷除隨眠煩惱,因此仍處於生死輪迴的凡夫狀態。

    此處討論之核心在於聖果的不可退轉性與凡聖之區分。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某種狀態可能由聖轉凡,則該狀態不能被定義為真正的『得』(即不可退轉的聖果)或恆常的聖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脈絡下,「聖性」是指達到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所具備的特質或心法狀態,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在心識與業力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是「聖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法是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法,與世俗法相對,涵蓋了從預流果至阿羅漢的修行階段及其對應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難」部(質詢),旨在討論「性」的定義範圍。
    質詢者採取類比推理:若聖法可被概括為聖性,則凡法理應也能概括為異生性,以此挑戰原論中對特定性質定義的嚴謹性或區分標準。

    此句討論聖凡之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法(聖者所證之法)與凡夫的心法在性質上有所區別,由於聖法不適用於凡夫,故可將其定義為一種獨立的「聖性」(聖者之本質特徵)。

    本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法性與眾生種族的關係。
    旨在說明某些法(如心所法或特定的心理狀態)並不僅僅存在於凡夫(異生)身上,聖者在未達到完全斷除前,或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亦適用於同樣的法理分析,避免將「法」與「種族/等級」絕對對立。

    本段引用《正理》論證「聖者」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與「性」的關係:聖者之所以被稱為聖者,是因為其心意識中成就了特定的「聖性」(如無漏慧、入聖之果),而非僅僅是名號。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本句在論述種姓與種子之因果關係。
    強調「法」(現象/名稱)與「性」(本質/特徵)的對應關係:所謂的異生,是指其法相與內在種子屬性一致,因具備了異生的特質(性),纔在名稱上被定義為異生。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作者反駁前述論點,指出「聖法」之所以被定義為「聖性」,其核心在於其獲取的排他性——即僅有達到聖者境界的人才能真正契入並得著。
    這是在區分凡夫法與聖者法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異生」的定義與聖者身分之間的邏輯矛盾。
    在部派論著中,異生(Tadaja)指胎生且不具備隨順佛法之根器的眾生。
    此句質詢:若聖者之中包含異生法(或異生出身)的人,則如何界定其「異生性」與其「聖者」身分之共存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討論完「異生」(非人道出生之眾生)的體相(性質、特徵)後,進一步針對其名相(名稱的定義與涵義)提出質詢,旨在釐清術語的精確界定。

    此段文字在定義「異生」的概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婆沙)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所謂「異生」,是指由於種植了與原種類或特定類別不同的業因,導致在意識、煩惱、行為以及最終的投生形式上,與原先或常規的不同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在論述種子或業力的功能。
    異生性是指一種導致生命形式發生改變的潛在性質,使有情生命不再維持原狀,而是根據業力墮入欲界或轉生至非人類的異趣(如畜生、餓鬼等)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所描述的空間或法義之廣大程度,在此予以確認。
    末之「釋」字為標記,表示接下來將進入對該項內容的詳細解釋或釋義。

名相註解
  • 一切至:指最高境界或至高之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
  • 凡位:指尚未進入聖人之道的凡夫境界。
  • 聖法非得:指能使眾生不再獲生於凡夫世界的聖道法(非得即是不再得凡夫身)。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聖身:指已入聖道、獲得初果及以上果位的聖者。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成就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成就辟支佛果位的修行者。
  • 凡身:指尚未進入聖道流的凡夫之身。
  • 雜聖得:指混雜了不同聖者層次或不純粹的聖果獲取狀態。
  • 聖得:指證得聖者果位(如四向四果)的成就。
  • 雜聖:指尚未完全純淨、仍帶有部分世俗或雜質的聖者境界。
  • 共:指共相或共法,指不分個體的普遍屬性。
  • 被害:在論書語境中指被毀除、被破除或被轉化,而非世俗的受傷害。
  • 前失:指先前已存在的損失或缺失。
  • 現起:指法在心識中顯現或產生的過程。
  • 凡法:指凡夫所處的境界或心態。
  • 異生法:指非由本種姓而產生的個體,或指不同於父母種姓的後代現象。
  • 性體:指事物的本性、實體或根本性質。
  • 異類:指與原有的種類、類別或性質不同的狀態。
  • 異趣:指與人類不同的生命路向,通常指畜生、餓鬼、地獄等三惡趣。

「謂不獲一切至應名異生性」者,答。若在凡 位,不獲一切三乘聖法非得,名異生性。以 本論中不別說故,此不獲言表離於獲,若 獲少分聖法即名聖者。若異此者而言獲, 得一切聖法方名聖者。諸佛世尊亦不成 就二乘種姓,應名異生。又解:此不獲言, 表離於獲,若獲少分即名聖者。雖聖 身中亦有非得不獲餘聖法,而不名異生 性。若異此者而言,但是不獲一切聖法非 得,皆名異生性。諸佛世尊亦不成就聲聞、 獨覺種姓聖法,應名異生。問:何故凡身非 得名異生性,聖身非得非異生性?答:如 《婆沙》四十五云「復有說者:不得一切聖法是 異生性。問:若爾,則應一切有情皆名異生, 無聖者成就一切聖法故。答:雖無聖者具 足成就一切聖法,而非異生,以彼非得雜 聖得故。謂若凡身中聖法非得、不雜聖得 者,是異生性。聖者身中聖法非得、雜聖得 故,非異生性,彼得、非得恒俱生故。復次彼 非得有二種:一共、二不共,不共者是異生 性,共者非異生性。聖者身中聖法非得,一向 是共,故無前失。復次彼非得有二種:一未 被害、二已被害,未被害者是異生性,已被 害者非異生性。聖者身中聖法非得,皆已被 害,故無前失。復次一切聖法非得有二:一 依異生相續現起、二依聖者相續現起,前 是異生性、後非異生性,故無聖者名異生 失。」問:非得於聖法說名異生性,非得於 凡法應名為聖性。解云:凡不成聖法,可 說非得異生性。聖必成凡法故,彼非得非 聖性。問:聖性是何?解云:謂諸聖法。難 云:即諸聖法皆名為聖性,亦可即諸凡法皆 名異生性。解云:聖法不通凡,可立為聖 性。凡法亦通聖,非皆異生性。故《正理》十二 云「豈不如聖法,即說是聖性,成就此性故 名聖者。如是異生法,應即異生性,成就此 性故名異生。此例不然,以諸聖法唯聖 者可得,即聖法說為聖性。諸異生法聖者 亦有,如何可立為異生性?」問:異生性體如 上可知,未審其名如何解釋?答:《婆沙》四十 五云「尊者世友作如是說:能令有情起異 類見、異類煩惱、造異類業、受異類果、異類 生故名異生。復次能令有情墮欲界故、 往異趣故、受異生故,名異生性。」廣如彼 釋。

246
白話直譯
「若如此,彼論應該只說純粹的話」這是質難。如果這樣,本論應該說完全不得聖法才叫異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部論書應該只說純粹的言論,但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根據本論的說法,應該把那些完全無法獲得聖道法的人定義為具有「異生性」。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採取「還擊」或「駁論」的邏輯。
    作者針對前述某種假設(若爾)所推導出的結論(彼論應說純言)進行否定,指出該推論在邏輯上或法義上存在困難,無法成立。

    此句討論關於「異生」的定義判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是否存在一種天生的、絕對無法修行成聖的性質(異生性),若將其定義為完全不能獲聖法,則會導致論理上的必然結論。

名相註解
  • 純言:指純粹的言語描述,不含實體義或不涉及實際法相的單純言說。

「若爾彼論應說純言」者,難。若爾,本論 應說純不獲聖法名異生性。

247
白話直譯
「不必說到食水食風」這是通達的回答。不必特別說純粹,這裡『不得聖法』一句,文中已經包含純粹的意思。就像說魚類吃水、龜類吃風,雖然沒說純粹,但也知道牠們完全吃水、吃風。有人說:不得乃至於彼,是因為沒有得到,這是第二師的解釋。所謂不得苦法智忍及俱生法,稱為異生性。不能質難我說:當道類智得果時,捨棄這期間的苦法忍,所以那個忍不是得而再生,應該成為非聖。因為在前面的苦法忍時,已經徹底斷除異生性不是得的狀態。應知苦忍不是得有兩種:一是依凡夫身,因為不與無漏得同時運作,所以是異生性。所以見道之前的苦忍不是得,因為依凡夫身,所以稱為異生性。二是依聖者身,與無漏得同時運作,所以只叫不是得,不叫異生。道類智時雖有苦忍不是得,因為依聖者身,不稱為異生。又《婆沙》卷四十五說:「有人這樣說:不得苦法智忍就是異生性。」問:如果這樣,道類智已生、捨棄苦法智忍時,那時苦法智忍不是得,應該是異生性,這樣住修道、無學道者也應該叫異生。答:苦法智忍生起時,已經斷除那個不是得,讓自心相續中永遠不再生起。所以住修道、無學道者,雖然不成就苦法智忍,但也不叫不得,也不叫得。就像眼根生起時,斷除那個不是得,讓自心相續中永遠不再生起。眼根滅後雖然不成就,但也不叫不得,也不叫得。這裡也是如此,所以沒有前述的過失。又,道類智已生,雖然苦法智忍不成就,但因為成就那等流果,所以不叫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需要詳細說明到飲食風」的論述,在義理上是通順的。。不需要特別強調「純淨」這個詞,因為這不是在討論如何獲得聖法的一句經文,而是因為文句之中本身就已經包含了純淨的含義。。就像說魚類喫水、烏龜喫風一樣,雖然沒有直接用『純粹』這個詞,但我們也知道是指牠們單純地以水和風為食。。有人認為「之所以無法到達那裡是因為沒有獲得(某種條件)」,這是第二位老師的解釋。。也就是說,如果還沒有獲得對苦法真實理性的認知與忍耐,以及俱生法,就稱為異生性。。不能質疑我的觀點:如果說在道類智獲得果位的時候,是捨棄目前的狀態而轉向忍受中間的苦法,那麼這種忍辱就不是由得果而重新生起的,這樣就不能稱作聖者了。。在之前的苦法忍階段,已經永久地消除了那種異生(凡夫)的性質,所以不再會獲得(進入)該狀態。。應該知道,苦忍(忍辱)並非兩種獲得:一種是依附於凡夫之身,它不能與無漏的解脫境界同時存在,因此屬於凡夫的本性。。所以,在證悟見道之前,即便忍受痛苦也無法獲得聖果;因為仍依附於凡夫之身,所以稱為異生性。。第二種情況是依止聖者的身心,與無漏的智慧成果一同運作;所以這僅僅是在名稱上稱為「非得」,而不能被稱為「異生」。。在道類智慧顯現的時候,雖然有這種狀態,但並不是在承受苦忍,因為這是依附在聖者之身,所以不能稱作一般的凡夫。。此外,《婆沙》第四十五卷中提到:「有一種說法認為,無法獲得對『苦』的法智忍性,就屬於異生的本性。」。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道類智已經產生,且捨離了對苦法智的忍受,那麼當時的苦法智忍就不是真正的獲得,而應該屬於凡夫(異生)的性質;如此一來,還在修道階段、尚未達到無學果位的人,也應該被稱為凡夫了。。回答:當苦法智的忍耐力生起時,會讓對方無法獲得,使其在自己的心意識相續中永遠不再產生。。所以,處於修道階段或已達無學境界的人,對於『苦法智忍』即使還沒有完全成就,但也不能說他們『沒得到』,同時也不能說他們『已經得到了』。。就像在眼根產生的時候,損毀了那個『非得』的狀態,使得它在自己的相續中再也不會產生。。眼根在消失之後,雖然還沒有完成(成就)目標,但不能說是不具備,也不能說成是具備了。。這一點也是一樣的,所以沒有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另外,既然道類智已經產生,即使還沒有達到苦法智的忍性階段,但因為已經獲得了流果的果位,所以不再被稱為凡夫(異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評析。
    「通」意指論理通順、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特定法相時,是否需要詳盡地將生存的基本需求(食水、食風)一一列舉,結論認為不必要如此詳細說明亦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精確界定。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無需冗餘地添加「純淨」等形容詞,因為該法義的本質(純義)已內含於文中,避免在解析聖法時造成不必要的文字贅述。

    此段為論議邏輯中的類比說明,討論語言表達與實際義理之間的關係。
    旨在說明在特定語境下,即使未明確使用限定詞(如「純」),但根據常理與對象性質,其表達的含義依然指向純粹的對象,用以論證名言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義理的辨析,討論修行者無法達到某種境界或處所的原因。
    文中提及的不同「師解」是指對同一論點的不同詮釋方向,旨在釐清「不獲至」與「非得」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定義「異生性」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生性是指尚未脫離輪迴、未證得聖果的凡夫心性。
    其核心特徵在於缺乏對苦諦的正確智慧(法智)與對此真理的堅定承認(忍),且仍被俱生法(與生俱來的煩惱或習氣)所束縛。

    本段討論聖道者在獲果時的心理機制與忍辱法的性質。
    論者反駁對方的質疑,指出若將得果後的忍辱視為一種捨棄原狀態而轉向的「苦法忍」,則違背了聖果之得與心所生起的邏輯,導致該狀態不符合聖者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得法忍(法忍定)後,對凡夫心意識(異生性)的轉化。
    由於在修行苦法忍的過程中,已經徹底根除導致輪迴與凡夫執著的習氣,因此在法義上,此狀態不再會回歸到之前的異生性質中。

    本段討論「苦忍」(在苦難中忍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法。
    此處指出凡夫的忍辱(苦忍)是依附於凡身(有漏),與無漏的智慧或解脫(無漏得)不能共存,因此被定義為「異生性」(凡夫性),說明其仍處於輪迴有漏的範疇。

    本句討論在尚未達到「見道」果位之前的修行狀態。
    在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凡夫即便在修行中忍辱、受苦,若未證得見道,仍處於凡夫位,其本質仍屬「異生」(指尚未出離輪迴、具有生死習氣的凡夫性質),因此稱為異生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與「非得」的微細辨析。
    在論述無漏法(解脫智慧)的獲得時,若該法依止於聖者的身心(聖身)並與之共行,則在名義上雖然不稱作一般的「獲得」(非得),但其性質並不屬於與聖者完全不同的「異生」狀態,是用以區分無漏法與有漏法在獲得方式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道上的心法狀態。
    即便在道類智慧(如見道智等)運作時,其感受雖似苦忍,但因其心已入聖道,其質地與凡夫的「苦忍」截然不同,因此不將其歸類為異生(凡夫)的狀態。

    此句討論關於「異生」與「聖者」的區分標準。
    在部派論議中,探討能否獲得「法智忍」(對法理的深刻領悟與忍可)作為判別一個人是否仍處於異生狀態(未入聖流)的指標。
    這裡強調的是若無法對苦諦的法智產生忍可,則仍被視為異生。

    此句為論議中的「問」項,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質疑前文對「智」與「忍」之區分的界定。
    討論焦點在於:若將某種認知(忍)視為必須捨棄的對象,而非最終證果的所得,那麼處於修道階段(未至無學)的修行者,在性質上是否仍與凡夫(異生)無異。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道類智」與「無學道」之轉折判定。

    本句討論在修習四智(苦、集、滅、道)之忍時,如何透過智忍的生起,斷除對立的煩惱或錯誤見解,使其在心相續(阿賴耶識等心意識流)中徹底根除,不再復發。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位階(修道與無學)中,對於特定智慧忍辱(苦法智忍)的判定。
    在論述心法與位階的細微差別時,指出某些狀態處於一種非得非不得的過渡或特殊狀態,旨在精確界定成就之時機與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器與非得(不可得/非獲)的關係。
    在論述根根之生滅與損益時,說明若在根生起之際對其相應的條件(非得)造成損害,將導致該功能或狀態在意識的相續中徹底消失,不再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在眼根毀損或滅盡後的識與根之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當根滅失時,原本依根而起的覺知功能雖不再運作(不成就),但處於一種中性的狀態,不能簡單地以「得」或「不得」來定義其屬性,旨在分析心法與物質根源在滅盡時的微妙狀態。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推導,用以證明當前的論點在邏輯上與前述正確案例一致,因此能避開先前討論過的理論缺陷或對立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果位與智忍的成就順序。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體系中,只要道類智(導向解脫的智慧)已生且成就流果(初果),即便在對苦與法的智忍尚未完全圓滿之前,其身分已由凡夫轉為聖者,故不再稱為「異生」。

名相註解
  • 食水食風:指維持生命所需的最基本物質,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生存條件或色法的組成。
  • 純食:指單一地攝取某種物質作為營養來源,在此為邏輯論證中的對比項。
  • 第二師解:指在論著註釋中,針對同一問題提出的第二種解釋觀點或第二位論師的見解。
  • 苦法智忍:指對苦諦(苦法)產生正確的智慧認知,並對此真理產生不退轉的忍受與承信。
  • 俱生法:指與生命同時產生、先天俱備的法,在此語境中通常指與生俱來的煩惱、習氣或心靈特質。
  • 道類智:指在修行聖道過程中,能導向解脫與果位的智慧。
  • 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預流果、一來果等)。
  • 苦法忍:指對苦受或艱難法門的忍耐力。
  • 苦忍:在承受痛苦時保持忍耐,此處指有漏的忍辱。
  • 無漏得:指解脫後的清淨獲得,不夾雜任何煩惱或有漏之法。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由凡夫轉為聖者(須陀洹)的關鍵轉折點。
  • 眼根:視覺感官的基礎,指能與色法相應的生理或心靈功能。
  • 流果:指初果(須陀洹),稱為「流果」是因為此果位已截斷了輪迴的激流。

「不要須 說至食水食風」者,通。不要須說純言,此不 獲聖法一句,文中含純義故。如說魚類食 水、龜類食風,雖無純言,而亦知彼純食 水、風。有說:不獲至彼非得故者,第二師 解。謂不獲苦法智忍及俱生法,名異生性。 不可難我:言道類智得果時,捨此向中 苦法忍故,彼忍非得還起,應成非聖。前苦 法忍時,已永害彼異生性非得故。應知苦 忍非得有二:一依凡身,非與無漏得俱行 故,是異生性。故見道已前苦忍非得,依凡 身故名異生性。二依聖身,與無漏得俱行 故,但名非得,不名異生。道類智時雖有 苦忍非得,以依聖身,不名異生。又《婆沙》四 十五云「有作是說:不得苦法智忍是異生 性。問:若爾,道類智已生、捨苦法智忍,爾時苦 法智忍非得,應是異生性,是則住修道、無 學道者亦應名異生。答:苦法智忍生時,害 彼非得,令於自相續永不復生。故住修 道、無學道者,於苦法智忍雖不成就,而不 名不得亦不名得。如眼根生時,害彼非 得,令於自相續永不復生。眼根滅已雖不 成就,而不名不得亦不名得。此亦如是, 故無前過。復次道類智已生,苦法智忍雖 不成就,而成就彼等流果故,不名異生。」

248
白話直譯
「若如此,這個性質就稱為異生性」的意思是,提出疑問。這種苦忍性既然通於三乘,為什麼不能稱為異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種性質到最後應該稱為異生性」這句話,是對方提出的疑問。。這種苦忍的性質既然適用於三乘修行者,為什麼還能被稱為只有異生纔有的性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注釋(記),屬於論議體裁中的「問答」結構。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物質之性質時,針對前文推論,質詢該性質是否應定義為「異生性」(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產生)。

    此處在討論「苦忍」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法(如苦忍)是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共同具足的,則它不應被定義為僅限於「異生」(未證果的凡夫)纔有的特徵。
    這是在透過邏輯推導,釐清不同修行階段心法性質的界限。

「若爾此性至名異生性」者,問。此苦忍性既 通三乘,不獲何等名異生性。

249
白話直譯
「這也應該說成都不能獲得」的意思是,作答。意思是不能獲得一切三乘的苦法智與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這應該也可以說無法獲得一切」這個問題,現在進行回答。。也就是指沒有獲得三乘中關於苦法智的忍耐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辯論體系中,先提出對手或可能的質疑(即「此亦應言...」),隨後由論主或註釋者針對該質疑進行法義上的答辯與釐清。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對象中,未能獲得對「苦法」之智慧認知並能忍耐承受的境界。
    在《俱舍論》體系中,智忍是指對特定真理(法)產生正確認知並能心不動搖的狀態,此處強調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面對苦法時智忍的缺失。

名相註解
  • 苦法:指關於苦的現象或真理,在此指對苦之本質的認知。
  • 智忍:指對特定法產生智慧認識後,能安住其中而不動搖的忍耐力(忍)。

「此亦應 言不獲一切」者,答。謂不獲一切三乘苦法智 忍。

250
白話直譯
「若如此這應該和前面一樣有問題」的意思是,提出質疑。若如此,這應該和前面一樣有問題,依本論應該直接說明,就是完全不能獲得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如果這樣,這裡應該跟前面一樣存在問題」這句話,指的就是在提出質詢或質疑。。如果真是這樣,這裡就會出現跟前面一樣的問題。那麼本論應該將其定義為「純言」,也就是指完全無法獲得聖道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立」辯論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隨後的記論中,常用「難」來表示對前文論點的質詢、質疑或提出邏輯漏洞,以便隨後進行解答(釋)以完善論證。
    此處是在標記某個特定的質詢點。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語言、心法或特定名相之邏輯辨析。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推論(若爾)後,指出若採此邏輯將會產生與前文相同的矛盾或困難(有難),因此在定義上必須區分為「純言」,以明確區分其無法獲取聖法(聖道諦)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有難:指在邏輯推論或義理分析中出現困難、矛盾或被質疑之處。

「若爾此應同前有難」者,難。若爾,此 應同前有難,本論應說純言,謂純不獲 聖法。

251
白話直譯
「這個質難也應該如前面一樣通達解釋」的意思是,通達。這個質難也應該如前面一樣通達解釋,不必再多說。這裡「不獲聖法」一句,文中就包含了「純」的意思,就像說食水、風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難點應如前文般通俗解釋」這句話,意思是解釋得通。 。這個困難的問題也應該像之前那樣統一解釋,不需要再重複說明瞭。。這並不是沒有得到聖法的一句話,而是因為文中的義理非常純粹,就像生存必需的水和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針對前文提出的疑難(難點),作者指出應參照前述的解釋方式來化解,並確認該邏輯在義理上是通順、成立的。

    此句為論書註疏之常見過渡語。
    作者指出目前的疑難點(難)與前文所討論的邏輯或對象相似,可套用之前的通用解釋(通釋)來化解,故不再重複詳細論述,以求論著精簡。

    此處討論在學習聖法時,即使表面上看似沒有獲得特定的「一句」定論,但若能領會其中純粹的義理,則能如同生存必需的水與空氣般,對修行產生根本性的滋養與支持。

名相註解
  • 純義:純粹的、不雜染的法義理路。

「此難復應如前通釋」者,通。此難亦 應如前通釋,不要須說。此不獲聖法一句 文中含純義故,如食水、風。

252
白話直譯
「若如此重複說就是白費功夫」的意思是,論主質難第二位師者。你現在所立的大意,和前面沒有兩樣。卻又重複說一遍,難道不是白費力氣嗎?另一種解釋:論主質難前面兩位師者,他們的說法和本論「不獲聖法」沒有差別,兩位師者重複說法只是白費功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像這樣重複說一遍,那就白費了之前的努力」這句話,是論主在質詢第二位老師。。你現在所建立的概括主旨,與之前所說的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如果再重複一遍,不是白費功夫嗎?。另一種解釋是:論主認為前兩位老師的觀點,與本論關於「無法獲得聖法」的說法沒有區別。因此,這兩位老師再次重複說明,反而白白浪費了功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論主(主論者)針對第二師(對立論點持有者)的論述,指出其論證過程存在冗餘或邏輯重複,認為這種重複說明並不能增加新的論據,反而導致前功盡棄,以此質難對方論點的嚴謹性。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指對方的論點或核心主旨(大意)在邏輯上與先前提出的見解是一致的,並無實質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此類對話常用於釐清論點、排除矛盾,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出於論疏之論辯語境,意在討論論述的精簡與邏輯,避免冗餘的重複說明,以求論證之簡潔高效。

    此段屬於論疏中的論理辨析。
    論主(論書作者)在此指出前兩位論師的見解與本論的主張在「不獲聖法」這一核心點上是一致的,因此認為前兩位師在此處的重複論述並無必要,且未能帶來新的突破或區分。

名相註解
  • 第二師:指在論辯過程中,代表另一種觀點或學說的對立方(對論者)。
  • 唐捐:徒然丟棄,指白費、徒勞無功。
  • 大意:指論述的核心主旨或概括性的論點。

「若爾重 說唐捐其功」者,論主難第二師。汝今所立大 意,同前無兩差別。而復重說,豈不唐捐? 又解:論主難前兩師,皆與本論不獲聖法說 無差別,二師重說唐捐其功。

253
白話直譯
「如同經部師所說是正確的」的意思是,論主認可經部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按照經部老師的說法較為正確」這句話,意思是論主贊同經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論主(即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透過引用並肯定「經部」的觀點,來確立其自身的論證立場,顯示出對經部見解的認同。

「如經部 師所說為善」者,論主印經部說。

254
白話直譯
「經部所說的義理是什麼」的意思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中所說的意義是什麼?」這是提出的一個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引出後續對經部(阿含經等)教義之詳細解析與論證。

「經部所 說其義云何」者,問。

255
白話直譯
「所謂從未生起才稱為異生性」的意思是,經部作答。意思是從未生起聖法,於相續身上分位有差別,假立為異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指那些從未出生過的人,稱為異生性」這一點,是經部學派的回答。。指的是那些還沒有生起聖道果位的人,因為在輪迴的生命過程中,不同階段的修行位階有差異,所以暫時將其設定為「異生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生」(Tiryak-jaṇa)的定義。
    在論述中,經部(Sārvāstivāda)針對何謂異生之性質進行界定,強調其生命形式與生起方式的不同,用以區分人、天與畜類(異生)的種姓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假名(假立)。
    所謂異生性,是指在尚未獲得聖法(未入聖流)之前,眾生在相續的生命流轉中,因業力與根機的不同而產生的位階差異,並非指本質上的絕對差異,而是一種為了說明修行次第而設定的區分。

「謂曾未生至名異生 性」者,經部答。謂曾未生聖法,相續身上分 位差別,假立異生性。

256
白話直譯
「如此未得時應於何時捨棄」的意思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是這樣得到的,那應該在什麼時候捨棄呢?」這是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探討法執或特定法相的「獲得」與「捨離」之時間點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釐清法相的生滅與斷除之次第。

「如是非得當何 時捨」者,問。

257
白話直譯
「這個法不是得時才捨於未得」的意思是,作答。這是從分別門來說。有兩個時機捨棄未得:一是這個法還未得,當得此法時,就捨棄未得。這是根據以得取代未得的情況,稱為捨棄。如聖道未得時稱為異生性,得此聖道時就捨棄那個未得。二是在轉換身分時捨棄這個未得,這種未得不一定有得來取代未得的情況,因為那個未得隨所依的身體存在,只要捨棄身體時,未得也隨之捨棄。在轉換身分時,雖然不能完全捨棄異生性,也能捨棄一部分。其他未得的法,應該依照各自情況類比思考。如果未得的上法同時斷除,於所捨的未得上又有未得生起,這種未得前的未得,就稱為捨於未得。就事實而言,於所捨的未得上法同時得,也會有未得生起。這段文字正是明確說明捨棄未得,所以只說未得生起,不說得來生起未得。問:未得是無記法,剎那間成就,得之後立即捨棄,沒有前後的得。在前面的非得既然不成就,還有非得生起,這就表示每一剎那都捨棄非得,怎麼能說得法容易捨棄非得呢?解釋:確實有這個道理。現在說捨棄非得,是指全部捨棄一類,不是只捨棄一小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個法從『非得』狀態直到捨棄『非得』」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關於捨棄分別心這一部分的討論。。關於「捨棄不可得」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這個法本身就不可得,當一個人獲得這個法的時候,也就捨棄了之前的不可得狀態。。利用這個獲得的對象,去替換在那些無法獲得的地方,這就稱為「捨」。。就像聖道被稱為「非得」,是因為它屬於異生性質;當一個人獲得聖道時,就捨棄了之前的「非得」狀態。。在第二轉遷徙地點時,捨棄了這個「非得」的狀態。這個「非得」並非一定有另一個「得」來取代它,因為「非得」是依附於身體而存在的,當身體捨棄時,「非得」也隨之捨棄。。在轉易地這個階段,雖然還沒辦法完全捨除異生(非佛)的本性,但已經能捨掉一部分了。。其他法也是無法得到的,應該依照各自的類別,像這樣去思考。。如果還沒有把『非得上法』完全斷除,在原本要捨棄的那些非得上法之中,又生起了新的非得法;前一個是非得法,後一個也是非得法,這種情況就叫做『捨於非得』。。就實際情況來看,在捨棄的部分中,並非能同時獲得最上乘的法,且仍有無法獲得的情況產生。。這段文字是要明確說明「捨」這個動作並不等於「得到」,所以只說它不是得到,也不是由得到而產生,而不會說先得到了才變成不是得到。。有人問:如果這種獲得並非屬於無記法,而是在一剎那間完成,獲得後立刻捨棄,那麼是否就沒有之前的準備過程,也沒有之後的果報獲得?。既然之前的『非得』狀態還沒成立,現在就產生了『非得』,這代表每一剎那都在捨棄『非得』,那為什麼還要說在得到法之後,換個地方纔捨棄『非得』呢?。解釋說:確實是有這個道理的。。現在說「捨離並不等於獲得」,是指將某一類法全部捨盡,而不是指僅僅捨掉其中的一小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得」(prāpti)與「非得」的微細辨析。
    討論的是心法或色法在於獲得與捨棄過程中的狀態轉換,探討法之性質是否在於其不可得性,以及如何捨離這種非得的執著。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問答體,先引述疑問,後接解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體系中,「門」指討論的章節或議題。
    此處是指探討如何捨棄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區分、對立與執著的「分別」心,旨在進入不著相的定境或智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與「非得」的心理狀態分析。
    此句探討的是一種對立的轉化過程:當修行者意識到某法不可得(非得),而後透過修習真正地「得」到該法時,原先那種「不可得」的錯誤認知或狀態便被捨棄了。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中的「捨」法。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當某種性質或法在特定條件下可得,而將此得之的情況用來替代或對比於無法獲得的情況時,這種論理上的捨棄或替換稱為「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與「非得」的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在轉化過程中,新法之生起與舊法之消滅的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聖道心的生起(得)與先前凡夫、異生狀態(非得)的互斥與替代關係。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得」(pdapti)與「非得」在轉生易地過程中的狀態轉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某種狀態如何隨依止的色身而生滅。
    這裡強調「非得」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隨所依身而行,因此不存在必然的替代關係,而是隨身而滅。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轉易地」(即轉依、改變根機的階段)。
    說明在達到完全覺悟之前,修行者雖無法立即徹底根除所有凡夫的習氣(異生性),但能透過修行逐步削弱並捨除部分染汙,體現了修行由漸至至的過程。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指示讀者將前面論證的邏輯推演至其他類別的法上。
    透過類比推理(類比法),將已證明的「不可得」之理,擴展應用到所有對應的法類中,以確立法相的空性或不可得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精細分析,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心法與對象的分類。
    這裡在辨析捨心的對象狀態:當修行者試圖捨棄不應得的法(非得法),但若未能徹底斷除,而是在原本要捨棄的對象中又生起新的非得法,則屬於「捨於非得」的範疇,說明其捨心尚未達到完全純淨的斷除狀態。

    此句討論在修行捨棄(捨法)的過程中,關於獲得法益的實況。
    強調並非所有捨棄都能直接對應地獲得最上乘的法,說明法益的獲得仍受因緣與實相限制,並非必然且同步的。

    此處在討論「捨」與「得」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捨」之本質。
    文中強調「捨」與「得」是截然不同的心法或狀態,並非「得」的變體或後續產物,因此在界定「捨」時,應採取排除法(非得、非得生),而非將其視為從「得」轉化而來的狀態。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心法或果法分析中,關於「得」(獲取某種狀態或果位)的時間屬性。
    探討若某種「得」不屬於無記(即非中立、而是有作意或有漏/無漏之性質),且其成就過程極快(剎那成就)並立即捨離,則在時間軸上不具備前導的習得過程(前得)與持續的果報狀態(後得)。

    此處在討論「得」與「非得」的相續關係。
    論者質疑若「非得」本身不成立(不成就),而新的「非得」狀態隨即生起,這在邏輯上等同於每一剎那都在捨棄前一狀態,因此否定了「得法後需易地才捨非得」的說法,旨在釐清法相轉移的時空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用於確認前文所論述的法理或論點在邏輯上是成立且真實存在的,屬於論證過程中的肯定性結論。

    此處在討論「捨」與「得」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法相的捨離時,必須將該類性質的法完全除盡,才能成立真正的「捨」,若僅是部分減少(少分),則不能視為在義理上完成了對該類法的捨離,因此不能以部分捨離來定義為對其對立面之「得」。

名相註解
  • 捨分別:指放下對事物性質、好壞、自他的主觀區分與執著。
  • 門:佛教論書中常用的章節標題,意指探討某個特定議題的入口或範疇。
  • 二轉:指轉生或遷徙的第二次過程。
  • 轉易地:指菩薩修行中改變心識狀態、轉化凡夫根機的階段。
  • 餘法:指除前文已討論之法以外的其他現象或法類。
  • 類此:指依照前面所論述的邏輯方式或類比對象。
  • 非得上法:指不應獲得的法,或非最優之法。
  • 捨於非得:指捨心的對象屬於「非得法」的狀態,在論述心所及其對象的對立與轉移時使用。
  • 據實:依據實際的事實或法相而論。
  • 上法:指最上乘的法或最高階的法益。
  • 非得生:指並非由「得」這個狀態所產生的結果。
  • 得法:指獲得或成就某種法相或境界。
  • 斯理:此處指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邏輯理路。

「此法非得至捨於非得」者, 答。捨分別門。二時捨非得:一此法非得,得 此法時,捨此非得。此據以得替於非得 處,說名為捨。如聖道非得名異生性,得此 聖道時捨彼非得。二轉易地時捨此非 得,此非定有得替非得處,以彼非得隨所 依身,但捨身時非得亦捨。於轉易地,雖非 能捨異生性盡,亦捨少分。餘法非得,隨其 所應類此應思。若非得上法俱得斷,於所 捨非得上復有非得生,非得前非得,如是 名為捨於非得。據實而言,於所捨非得上 法俱得,亦有非得生。此文正明捨非得故, 但言非得非得生,不言得非得生。問:非 得無記,剎那成就,得已即捨,無前、後得。於 前非得既不成就,有非得起,是即剎那剎 那皆捨非得,如何乃言得法易地方捨非 得?解:云實有斯理。今言捨非得者,據捨 一類盡,非據捨少分。

258
白話直譯
「得與非得至得與非得」是提問。得還會再有得嗎?非得還會再有非得嗎?又解釋:得還會有得、非得嗎?非得還會有得、非得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得與非得,直到得與非得」這段內容,是在提出疑問。。還能再得到嗎?。所謂的「非得」,是否還存在「非得」這種狀態?。另一種解釋是:在所謂的「得」裡面,是否還能區分出又是「得」、又是「非得」的情況?。在「非得」的狀態中,是否還能區分出「得」與「非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對話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例中,經常以「問」與「答」的形式展開論述。
    此句明確指出前述關於「得(獲得/成就)」與「非得(未獲得/不成就)」的討論範圍屬於提問部分,旨在釐清論點的起承轉合。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探討某種法(如果位、心所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重複產生或再次獲得,用以釐清法相的恆常性或剎那生滅之義。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辯證分析(譬喻分析),透過對「得」(獲得/取得)與「非得」(未獲得/非取得)的否定之否定進行推演,旨在分析法相的屬性及其對立面,以釐清對象的實相或定義邊界,避免陷入邏輯循環。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得」(Prapti)之名相的細緻分析。
    在論義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法是否被「取得」,需進一步辨析該「得」的性質,是否存在層次上的對立或複合(即得與非得的共存或區分),以釐清法相的精確定義。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法相分析的辯論體系。
    探討在定義為「非得」(未獲得或不屬於該性質)的範疇內,是否仍能進行層次上的區分,或是進入一種絕對的否定,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對立關係。

「得與非得至 得與非得」者,問。得復有得不?非得復有非 得不?又解:得復有得、非得不?非得復有 得、非得不?

259
白話直譯
「應言此二至得及非得」是回答。應該說得還會有得,非得還會有非得。如果分開說,得有同時得,還有前後得。如果非得有前後非得,則沒有同時非得。又解釋:應該說得還有其他得、非得,非得還有得、非得。如果分開說,得有同時得,還有前後得。非得沒有同時非得。如果非得有同時得,有前後非得,沒有同時非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應該說這兩者屬於可得與不可得」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應該說,在「得到」之中還有「得到」,在「沒有得到」之中還有「沒有得到」。。如果採取不同的說法,則「得」分為同時獲得、在先獲得以及在後獲得三種情況。。如果沒有『非得』之前的狀態,以及『非得』之後的狀態,就不會有同時處於『非得』的情況。。另一種解釋是:應該說「得」這個狀態中還包含著「得」與「非得」;而「非得」的狀態中,同樣也包含著「得」與「非得」。。如果採取不同的見解,則會認為果報的獲得有同時獲得,以及在之前或之後獲得的情況。。在「非得」的狀態中,不存在與之同時發生的另一個「非得」。。如果是非得(不獲),則存在同時地非得,以及在前後時間點非得的情況,而不會有同時地非得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典型結構,先引述對方的質詢或前文的論點(即「應言...」的部分),隨後以「答」字開啟對該論點的辨析與解答。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核心在於某種法(dharmas)是否能被「得」(獲取/成就)或「非得」。

    此句討論的是邏輯上的遞歸或重疊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名相的界定與對立。
    這裡透過「得」與「非得」的對稱結構,分析對象在特定狀態下的屬性及其反面屬性,避免陷入單一的定義,而是在層次上分析名相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得」(prapatti/prāpti)的發生時間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果報或法之獲得是與原因同時發生,還是在原因之前或之後發生,用以區分不同的獲得性質與時間次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得/取得)與「非得」(未獲得/不取得)在時間序列上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生滅與取得的狀態,強調若要定義某個時刻為「非得」,必須在時間軸上能區分出之前的狀態與之後的轉變,否則無法在同一時間點成立「非得」的判定。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得(獲得/成就)」之法相的細緻分析,探討對立概念在邏輯上的內含與相互關係。
    透過「得」與「非得」的遞迴分析,旨在破除對單一狀態的執著,分析法相之複雜性,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

    本句討論果報(得)產生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業與果的對應關係時,需分析果報是在業力成熟的同時產生,還是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此處提及「別說」是指對果報獲時的不同論述可能性。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的同時性與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論證特定狀態(非得)的單一性,排除在同一時間點存在多個相同性質之對立狀態的可能性,以確立法相界定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成就)與「非得」(不獲/不成就)在時間維度上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或種子在生起時,其「得」與「非得」的狀態是否能與其他法同時存在,或是在前後時間點上呈現不同的性質。
    這屬於論書中嚴密的邏輯分析(因明)與法相分析,旨在釐清法之生滅與獲取的精準時機。

名相註解
  • 別說:指不同的見解或論述方式。
  • 同時:指在同一個剎那中發生。

「應言此二至得及非得」者, 答。應言此得復有得,非得復有非得。若別 說者,得有同時得,前、後得。若非得有前、後 非得,無同時非得。又解:應言得復有餘 得、非得,非得復有得、非得。若別說者,得有 同時得,及前、後得。非得無同時非得。若非 得有同時得,有前、後非得,無同時非得。

260
白話直譯
「若是這樣難道不會有無窮過失嗎」是質難。得還有得,非得還有非得,難道不會有無窮過失?又解釋:依下文回答,這裡只問得。因為現前非得,沒有現前非得,所以沒有無窮過失,因此不另外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你這樣說,那是不是會有無窮無盡的錯誤?」這是在提出質疑。。如果說「得」之後還能繼續「得」,「非得」之後又能繼續「非得」,這樣不就陷入了無限迴圈的邏輯錯誤嗎?另一種解釋是:根據後面的回答內容來看,這裡僅是在詢問關於「得」的情況。。因為無論是現在無法獲得,還是沒有現在無法獲得的情況,都不會導致永恆不休的過失,所以不需要另外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記述對論題的質疑(難)。
    在《俱舍論》的論證結構中,透過提出「若爾」(假設對方觀點成立)來推導出邏輯上的矛盾或缺陷(無窮過),以證明對方的見解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上的「無限迴圈」(Anavasthā,無窮後退/過錯)。
    在分析「得」(獲得/取得)的性質時,若定義某個狀態需要另一個相同狀態來成立,將導致邏輯上永無止盡的遞歸,此即所謂的「無窮過」。
    文中隨後提出另一種解讀,建議將此問項限定在對「得」本身的探討,以避免陷入邏輯陷阱。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可能性與過失。
    文中分析若在「現前」狀態下無法獲得某種法或果位,是否會導致一種不可挽回的、無窮盡的過失(無窮過)。
    結論認為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會導致此類極端過失,因此在邏輯推演上無需對此細節進行額外的追問。

名相註解
  • 無窮過:指在邏輯推論中出現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導致論點無法成立的缺陷。
  • 現非得:指在目前的狀態或時間點上無法獲得、達成。

「若爾豈不有無窮過」者,難。得復有得,非得復 有非得,豈不有無窮過,又解:準下答文, 此唯問得。以現非得,無現非得,無無窮 過,故不別問。

261
白話直譯
「沒有無窮過失一直到後後增長」是解釋。法的得因此稱為法得,就是大得。大得中的得稱為得得,就是小得。大得力量強能成就兩種,得得力量弱只能成就一種。所以最初一剎那在三法中,大得成就二個,小得成就一個。這三個在第二剎那消失,隨著前三法生起三個法得、三個得得,六法同時生起。這六個消失後,總共成為九個。第三剎那,對前九法生起九個法得、九個得得,合計十八個同時生起。如此這些得,隨著剎那不斷增多,應當依理解釋。問:如第一剎那三法同時生起,各有大、小四種情形。這四種情形還會再生起得得嗎?三法中如何成立得得?若再生起得,得又有相,相又有得,便會無窮無盡。若不再生起得,那麼是誰獲得呢?解釋說:就是三法中成立得得。如同最初三法,各有大、小四種相,三乘九共成二十七法。在這些法中,若大得得有十八法,指獲得本法及本法上的大、小四相,還有獲得小得及小得上的大、小四相。若小得得有九法,指獲得大得及大得上的大、小四相。因此不會有無窮無盡的過失。理論上初念有二十七法,但只說三者,是依據法體而不論能相。所以《婆沙》一百五十八說:「這樣說,是因為法與生等同為一得得,相與所相極為親近。」因此能善巧通達色蘊、行蘊等一得得。又說:「如前所述無窮過失,已具體作問答。」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問:第二剎那有三個大得、三個小得,各自又能獲得多少法?解釋說:若大得各自能獲得十八法,指獲得過去本法及本法上的大、小四相,還有同時的小得及小得上的大、小四相。若小得各自能獲得九法,指各自獲得大得及大得上的大、小四相。又有解釋:大得各自能獲得十法,指獲得過去二十七法中隨機一法,還有同時的小得及小得上的大、小四相。若小得得九法,如前所釋。雖有兩種解釋,前一種為優。若依無為法,大得得十法,指獲得無為,及獲得小得及小得上的大、小四相。小得得九法,指獲得大得及大得上的大、小四相。所以《婆沙》說:「有為、無為同為一得得。」問:既然有得,那非得與非得又有多少法?解釋說:非得必然沒有法同時是非得,只有法前、法後是非得。應知非得非得有九法,指非得的法體及法體上的大、小四相。法體現前時必然沒有非得,所以不能以法同時來說明。因此對大得而言,小得有九法。所謂得非相翻立,是依其所應而非一定數量。又有解釋:非得僅有非得一法。雖有兩種解釋,前一種為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無窮的時限,直到最後不斷增加」這句話,這裡進行解釋。。因為得到了法,所以稱為「法得」,而這也就是所謂的「大得」。。在大得的組成之中,其中那個「得」的部分被稱為「得得」,也就是所謂的小得。。能力強的人能達成兩種結果,能力較弱的人則只能達成一種。。所以,在最初的一個剎那,針對這三種法,大得能獲得其中兩種,而小得僅能獲得一種。。在三落謝的第二個剎那,隨著前三個法而產生三種『法得』,並進一步產生『得之得』,這六種法同時運作。。這六種脫落的情況,加上之前的項目,總共就構成了九種。。在第三個剎那,針對前面的九種法產生了九種法得,又對這九種法得產生了九種得得,總共十八種法同時起作。。這些所得的狀態,在隨後的每一個剎那中不斷增加,應該按照這個道理來解釋。。提問:如果是在第一個剎那,三種法同時產生,且每一種法都具備大、小等四種相狀,情況會如何?。這四種特徵是否能重新產生?。是在這三種法當中獲得的嗎?。如果再次產生「得到」的執著心,這種『得』的狀態又形成一種相狀,而對這個相狀又產生新的『得』心,如此循環就永無止盡了。。如果沒有生起想要獲取的貪心,那麼這件事又是誰在獲取呢?。解釋說:這就是指三法(得、得、得)之中的「得得」。。就像前面的三種法,每種法都有大、小等四種相狀,三種法乘以九種組合,總共組成二十七種法。。在這個法中,如果大得得到了十八種法,意思是得到了本法以及本法之上的大、小四種相,同時也得到了小得以及小得之上的大、小四種相。。如果小得獲得了九種法,也就是指獲得了大得、獲得並大、大得之上大,以及小四相。。因為這個原因,並沒有所謂無窮無盡的過錯。。在理實義的最初一念中共有二十七種法,這裡只提到其中三種,而且是根據法的本體來討論,不討論其能相與所相的關係。。所以《婆沙》第一百五十八卷提到:「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法』與『生』共同獲得了同一個結果,這是由於『相』與『被相觀照者』之間的關係非常親近。」。透過這個方式,就能清楚掌握色蘊和行蘊中,單一獲取的狀態以及平等獲取的狀態。。又說:「對於前面提到的無數過錯,都進行了詳細的問答討論。」。詳細的義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請問:在第二個剎那中,有三種大的獲得和三種小的獲得,這兩種情況下分別能獲得多少法?。解釋說明:如果所謂的「大得」分別獲得十八種法,是指獲得了過去的本法以及該本法之上的大相與小相(共四相),同時還獲得了同一時間的小得,以及該小得之上的大相與小相(共四相)。。如果小得的類別中每項都得到了九種法,也就是指包含了各得、大得,以及大得上大、小這四種相狀。。另一種解釋是:所謂「大得」分別獲得十種法,是指在過去的二十七種法中隨機獲得其中一種,同時也獲得了「小得」,以及包含「小得上大」與「小得」在內的四種相狀。。如果是在小乘果位中獲得這九種法,其解釋與前面相同。。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之前的那個解釋比較正確且深刻。。如果根據無為法的定義,大得包含十種法:也就是得無為法,以及得小得,再加上小得的上、大、小四種相狀。。所謂「小得」的九種法,是指「得大」與「得小」,再加上關於大得與小得的四種相狀(大上、大、中、小)。。所以《婆沙》中提到: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只要獲得一種,就等於都獲得了。。請問:如果已經得到了,那麼『不是得到』以及『既不是得到也不是非得』的情況,又分為幾種法?。解釋說:並非只要是「非得」,就一定會變成「法與得皆非」;而是在法之前或法之後才產生的「非得」。。應該知道所謂的「非得非得」九種法,是指非得的法體,以及在法體之上的大、小四種相狀。。法體在眼前顯現時,必然不是不可得的,因此不能指望所有的法都用這種方式來說明。。所以希望能得到較大的果位,結果卻只得到較小的果位,這就是所謂的九法。。所謂對『非相』的獲得進行反向確立,應根據實際情況而定,不需要去計算數量之類。。另外一種解釋是:所謂的「非得」,指的就是「非得」這一個單一的法。。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前一種解釋更為正確且妥當。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時間、數目或業果之增長與限度。
    在論疏語境中,「釋」字表示對前文特定定義或論述之詳細闡釋,旨在釐清對「無窮」與「後後轉增」之邏輯關係。

    此句在論述獲取正法(真理、教法)的意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的正確領悟與獲取,這種獲取並非物質上的得失,而是智慧上的契入,因此被定義為最高、最深遠的獲得(大得)。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prāpti)的細分。
    在分析複合的獲得狀態時,將整體稱為「大得」,而將其中構成獲得之核心性質或單一成分稱為「得得」,在層級上即對應於「小得」。
    這是一種對名相定義的層次分析,旨在區分整體狀態與單一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或法義成就上的差異,根據個體所得之「力」(能耐或定力等)之強弱,決定了所能成就的法義數量或層次之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獲取/成就)的細微分類。
    在初次成就某種法(如果位或心所)的剎那,根據「得」的程度分為大得與小得。
    大得涵蓋範圍較廣(得二),而小得範圍較窄(得一),用以分析心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精確運作。

    本句討論三落謝(三種落入錯誤見解的狀態)在時間序列上的心理運作。
    在第二剎那,心識對前一剎那的法產生對應的獲取(得),並對此獲取再次產生獲取(得之得),形成一個連續的認知鏈條,導致六種法(三法得與三得得)同時存在。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數量推導。
    在分析心法或物質組成時,透過將新列舉的六種屬性(落謝)與先前已提及的項目相加,以完成對該類別九種子項的完整定義。

    此處描述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心所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層層遞進的發生過程。
    透過「法」、「法得(對法的覺知)」、「得得(對覺知的覺知)」的遞遞推演,說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精細層次與同步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特定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增益關係,說明某些心法在後續的瞬間(剎那)中,會依循特定邏輯而遞增,以此確立其運作機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探討心所或相關法在產生之初(第一剎那)的共時性及其性質(四相:大、中、小、極小或相關之量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法之生起時的性質分佈與時間先後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特定法相(如心所或特定狀態的四個特徵)在一次滅盡後,是否能再次生起。
    這涉及論書對於「法」之生滅次第與相續性的嚴謹分析,旨在釐清該對象是屬於一次性的、不可恢復的,還是可以循環生起的。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對法相、得失之辨析語境中。
    此處探討某種狀態或法相是否在特定的三種法(通常指論述中前述的三種分類或條件)之中被獲得或成立,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釐清法義的歸屬與成立條件。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得」的遞迴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獲得」這一心理狀態本身再次產生執著(起得),則會陷入一種無限迴圈:得→相(狀態)→得→相,導致煩惱與執著永無止境,無法解脫。

    此句探討「得」與「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若無「得心」(欲得之心),則不存在獲取的心理過程,旨在分析貪欲與獲取結果之間的因果邏輯,破除對實體獲取者的執著。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法相、名相的細膩辨析中。
    此處的「三法」是指在特定邏輯或法相分析中被設定的三種對象或條件,而「得得」則是指其中特定獲取或成立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區分「得」與「不得」來界定法相的成立與否。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數學式推演。
    透過將基礎的法(如心、心所等)與其對應的四種相狀(大、小等)進行組合,精確地界定法的數量與類別,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相時的嚴密邏輯。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數論或特定法相分析的細節,討論「得」(得之相)的層次結構。
    文中區分「大得」與「小得」,並分析其如何涵蓋「本法」及其衍生出的「大、小四相」,旨在精確界定法相在邏輯推演中的數量與歸屬關係。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得」(獲取/成就)的細微分類與相應關係。
    文中區分了「小得」與「大得」及其層次,分析不同層級的獲得(得)如何涵蓋或對應特定的法相(九法與四相),屬於對心法與心所細節的邏輯分析。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論述法相或因果論辯時,旨在否定對象具有「無窮」之過失(或缺陷)的邏輯可能性,是用以破除對立觀點的論證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理實義」在初念(意識起作之始)時所包含的法相。
    文中指出雖然總數有二十七法,但為了簡化或著重特定論點,僅截取三法進行分析,且分析角度採取「法體」(法的本質屬性),而非分析「能相」(主體能感知之相)與「所相」(客體被感知之相)的對立關係。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婆沙》,討論法相與所相的關係。
    在論議法體與生起之因果時,強調「相」(觀察的特徵)與「所相」(被觀察的對象)在邏輯上極其緊密,因此在獲取對象(得)的過程中,法與生起之過程被視為同一體或共同達成一個結果,用以論證法相的不離其所。

    此句討論在分析色蘊與行蘊時,如何透過特定的觀察或修法,達成對其性質之單一(一得)或平等(得等)的透徹理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五蘊組成成分及其特性的精確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指出前文所列舉的諸多過失或論議偏差,在文本中皆有對應的問答分析,用以釐清義理之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對某一法義的詳細闡述與前文所述的內容一致,旨在簡化重複之論述,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廣義分析。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議,探討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法相生起與獲得數量。
    此處之「大得」與「小得」是指在特定心理過程中,對法相之認識或獲取的量級與類別之區分,屬於細緻的心法分析。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得」(Prāpti)之細膩分析,討論的是在時間軸上(過去、現在)以及量級上(大得、小得)的不同組合及其隨之產生的相狀(相)。
    其核心在於分析法在獲取過程中的微細分類與屬性歸屬,是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拆解,釐清心法與得法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相或得法之量級的分類推演。
    文中將「得」分為小得與大得,並詳細分析其對應的法相數量與組合關係,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級的獲得狀態及其涵蓋的法相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細微分類(大得與小得)。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獲得法之種類與數量。
    此句解釋「大得」如何構成,強調其必須在特定的法類(二十七法)中獲得,且伴隨小得及其相關的相狀(四相),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獲得狀態。

    此處討論在小乘修行階段中,針對特定九種法(通常指與解脫或果位相關的法)的獲得情形,指出其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的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說明。

    此句為論釋中的論辯過程,作者在對比兩種對同一法義的解讀後,判定前者在理路或義理上更為精確、優越。

    本句在討論「得」(獲取/成就)這一心所法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對象是無為法,則「大得」所能獲取的法有十種,包括無為法本身、小得,以及與小得相關的四種相狀。

    此處討論屬《俱舍論》中關於「得」法(獲益或所得)的量級分類。
    在論述所得之多少、大小時,將其分為大、小等類別,並進一步細分其相狀,以精確界定獲益的程度。

    此句出自《婆沙》(論釋),討論的是「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得」之性質,即當一個法被獲得時,其有為與無為的屬性在該獲得之動作中是統一的,或指得之功能不分法相之有為無為。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得」與「非得」的邏輯辨析。
    在論述心法、色法或特定狀態的獲取(得)時,討論其對立面(非得)以及超越兩端或否定之否定的邏輯層次,用以精確界定法的性質與數量。

    此段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得」(prāpti)與「非得」的邏輯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非得」的性質:並非所有的非得都等同於法與得的共同否定(俱非得),而是區分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是在法產生之前或之後而成立的非得狀態,用以精確界定法與其屬性的關係。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關於「得」(得法/獲得)的對立概念「非得」。
    在論述法體(事物的本質或實體)及其屬性(相)時,將其細分為九種法,其中包含法體本身以及其隨附的四種相狀(大、小等),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邊界與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法體(法之實體或顯現)在認知對象面前的得失狀態。
    論者指出,當法體顯現時,其存在狀態是確定的(非不得),因此不能將此種特定的顯現邏輯概括適用於所有法的說明之中。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果位時的落差,說明因機根或修行不足,雖志向在較高層次的解脫(大得),最終僅能達成較低層次的果位(小得),此處將此類情況歸納於「九法」的範疇中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理分析中,如何將「非相」(否定狀態)轉化為正向的確立(翻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法義的確立是隨緣而定的,而非透過量化的計算來決定。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對名相與定義的精細辨析。
    在論述「得」(得處/獲得)與「非得」的對立關係時,探討「非得」究竟是指所有非獲得的狀態,還是指一個特定的、被定義為「非得」的單一法相。
    此處採取後者解釋,強調其作為單一法(one dharma)的定義屬性,以釐清邏輯上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辯結構,在分析不同學說或對同一名相的兩種詮釋後,作者對其優劣進行判定,旨在引導讀者採取更符合正法或論理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後後轉增:指在時間序列或量級上,後一階段比前一階段更進一步增加的狀態。
  • 法得:指獲取正法、領悟真理的狀態。
  • 大得:指最高層次的獲取,通常指得道或證悟真理,與世俗之得截然不同。
  • 得得:指在獲得狀態中,具備「獲得」這一功能的單一性質或成分。
  • 小得:對應於單一、基礎的獲得性質,與大得相對。
  • 三法:指在此特定討論語境中涉及的三種法相或心法。
  • 三落謝:指三種落入錯誤見解或錯認的狀態,屬俱舍論中對心識錯認過程的細緻分析。
  • 落謝:指脫落、消逝或不再持有某種特質的狀態。
  • 諸得:指在此前文中討論所得的法、狀態或功德。
  • 如理應釋:應依照法理(理路)進行解釋。
  • 更起:指再次產生、重新生起。
  • 初三法:指前述提及的三類基本法相。
  • 大得/小得:在論書分析法相時,指涉不同層次或規模的獲取、成就之相。
  • 本法:指被討論的核心法相或基礎法。
  • 大、小四相:指在特定法相分析中,依據性質或規模劃分的四種相狀。
  • 初念:指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第一個心念。
  • 能相:指能感知、能作用的相狀(如能見),與「所相」相對。
  • 所相:指被觀察、被表徵的對象(對應於「相」)。
  • 一得得:指在認識或獲取對象時,兩者共同達成同一個獲取結果。
  • 一得:指對單一法相或單一特性的獲知與掌握。
  • 問答:指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設問與回答來推導結論或破除誤見。
  • 過去二十七法: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關於過去時或過去狀態的二十七種法相。
  • 九法: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下所設定的九種法相或修行條件。
  • 得大:指獲得較大分量的利益或法益。
  • 非得復非得:邏輯上的雙重否定或中道狀態,探討在『得』與『非得』兩端之外是否存在第三種法。
  • 法俱非得:指法本身與獲取之狀態兩者皆不存在的否定狀態。
  • 非相:指否定之相或非此非彼的狀態。
  • 翻立:將否定的描述反轉為肯定的確立,或在論理上重新定義對立面。
  • 一法:指單一的法相或單一的實體定義,用於區分該項是個類別(集體)還是單一的定義項。

「無無窮過至後後轉增」 者,釋。法之得故名為法得,即是大得。大得 之得名為得得,即小得也。大得力強成就二 種,得得力劣唯成一種。故初剎那於三法 中,大得得二、小得得一。此三落謝第二剎 那,隨前三法起三法得、起三得得,六法俱 起。此六落謝,足前成九。第三剎那,於前九 法起九法得、起九得得,十八俱起。如是諸 得,後後剎那展轉增多,如理應釋。問:如 第一剎那三法俱起,各有大、小四相。此之四 相為更起得得?為三法中得得?若更起得, 得復有相、相復有得,便有無窮。若不起得, 此誰得耶?解云:即三法中得得。如初三法 各有大、小四相,三九總成二十七法。於此 法中,若大得得十八法,謂得本法并本法上 大、小四相,又得小得并小得上大、小四相。 若小得得九法,謂得大得并大得上大、小 四相。由此故無無窮過。理實初念有二十 七法,但言三者,且據法體不論能相。故《婆 沙》一百五十八云「如是說者,法與生等同一 得得,相與所相極親近故。由此善通色蘊、 行蘊一得得等。」又云「如前無窮過失,具 作問答。」廣如彼說。問:第二剎那有三大 得、有三小得,復各得幾法?解云:若大得 各得十八法,謂得過去本法及本法上 大、小四相,又得同時小得并小得上大、小 四相。若小得各得九法,謂各得大得并大 得上大、小四相。又解:大得各得十法,謂 得過去二十七法中隨得一法,又得同時 小得并小得上大、小四相。若小得得九法, 如前釋。雖有兩解,前解為勝。若據無為, 大得得十法,謂得無為,及得小得并小得 上大、小四相。小得得九法,謂得大得并大 得上大、小四相。故《婆沙》云「有為、無為一得 得。」問:如得既然,非得復非得幾法?解 云:非得必無法俱非得,但有法前、法後非 得。應知非得非得九法,謂非得法體并法 體上大、小四相。法體現前必無非得,故不 得望法俱以說也。故望大得,小九法 也。言得非相翻立者,隨其所應非要數 等。又解:非得唯非得一法。雖有兩解,前解 為勝。

262
白話直譯
「一切過去至諸得俱起」是讚歎所得無量無邊,依文即可明瞭。無記,過去與未來並非必然成就。加行,是因困難而生起,並非自然任運,且以煩惱與生得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過去所有時間直到獲得的一切功德同時顯現」這句話,是在讚歎所獲得的功德無邊無際,就像文字描述的那樣就可以知道。。無記(果)的情況下,過失與未完成並非確定成就。。所謂加行,是指需要刻意努力而無法自然運作的修行,且是針對煩惱的產生而使其消除、轉為明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經文或論述的釋義,指出「一切過去至諸得俱起」之表述是用於讚歎修行者所獲之功德(得)廣大無邊且能同時圓滿。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功德量級的描述。

    本句討論在因果論或業力分析中,當結果屬於「無記」(非善非惡)時,其對應的過失(過)或尚未完成的狀態(未)並不必然被視為確定成就的果報。
    這是在分析業力之性質與其成就狀態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中「加行」與「任運」的區別。
    加行是指在尚未達到自然自在(任運)的境界前,必須透過刻意地努力、對治來克服煩惱。
    這裡強調加行是基於對煩惱的對治,透過有意識的修行來獲得智慧(明)。

名相註解
  • 任運: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無需刻意努力而自然而然地運作,不假思慮地契合法性。

「一切過去至諸得俱起」者,歎得 無邊,如文可知。無記,過、未非定成就。加 行,起難而非任運,且約煩惱、生得以明。

263
白話直譯
「如是諸得極多集會」是提出疑問。如此眾多所得聚集,能夠互相容納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聚集了很多獲得利益的人」這句話,是提出的問題。。像這樣聚集了這麼多(的法),怎麼可能全部容納得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形式,指出前文中關於「許多獲益者集會」的表述是一個疑問項,準備對其進行義理上的剖析或解答。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透過「量」的矛盾來論證某種對立或不可能的情況。
    透過詢問「寧相容受」(豈能容納),旨在指出若前提成立,將導致空間或屬性上的不相容,從而否定對方的觀點。

名相註解
  • 集會:指眾多有緣者聚集在一起聽法或修行。
  • 相容受:指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或同一對象中能夠共同存在而不產生矛盾的狀態。

「如是諸得極多集會」者,問。如是諸得極多集 會,寧相容受?

264
白話直譯
「無對礙故至況第二等」是回答。所得無有障礙,能夠互相容納。如果像色礙一有情所得,虛空尚且無法容納,更何況第二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沒有對待妨礙,所以直到第二種情況」這一段內容,
回答如下:。沒有相互對立的阻礙,能彼此包容接納。。如果因為色法阻礙而讓一個有情眾生佔據,連虛空都容不下,更不用說在第二個念頭中能容納更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體例,先引用論主或前文對特定法義(此處涉及對待與妨礙之論辯)的質詢或論述段落,隨後由解釋者進行詳細解答。
    其核心在於討論法相之間是否存在對礙(妨礙、衝突),以及其在不同況狀下的成立條件。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法之性質與關係。
    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共存時,不因屬性衝突而產生排斥或妨礙,能於同一時空或狀態下彼此容納,不互相抵銷。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法)的空間佔據屬性(色礙)。
    論者以反證法說明,若色法具有絕對的排他性(礙),則單一有情眾生的體積已使空間飽和,邏輯上不可能在極短的時間(第二念)內容納其他存在,用以論證色法與空間關係的微細與特質。

名相註解
  • 對礙:指兩種法相或狀態之間相互衝突、不能同時成立或相互妨礙的關係。
  • 況:指情況、狀態或論述中的某種特定設定。
  • 色礙:色法(物質法)具有阻礙其他色法佔據同一空間的特性,即空間的排他性。
  • 第二念:指極短時間後產生的下一個心念,在此處用以強調時間與空間的極限性。

「無對礙故至況第二等」者, 答。得無對礙,互相容受。若如色礙一有情 得,虛空不容,況第二念。

俱舍論記卷第四

266
白話直譯
久安三年四月八日辰時於石山寺一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久安三年四月八日的早晨,在石山寺看完了這部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校對或閱經時間與地點的跋文,屬文獻記錄性質,用以證明經論傳承之時間點與空間位置。

名相註解
  • 久安三年:指日本年號久安三年(西元1046年)。
  • 辰刻:指辰時,即早晨七點至九點之間。

久安三年四月八日辰刻於石山寺一 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