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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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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一

2

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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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界品第一之一

4
白話直譯
將釋論文,分為三個部分:一是說明論的緣起,二是解釋論的題目,三是隨文逐句解釋。《俱舍論》是筏蘇槃豆所著。菩薩通曉內外學問,博覽古今,名聲傳遍五天,聲譽流布四方,因此能隱姓埋名多年,深入探討廣大教法的源流;在短時間內撰寫此論,芳名流傳萬世。密傳的說法,有部中有人懷疑,請求解釋頌文內容,才能消除長久的疑惑。這部論文辭句緊密相扣,內容引申萬端,義理如連環相接,從頭到尾貫通不斷。綜合《六足論》的要點,內容詳盡無遺,顯示八蘊的微妙法門如掌上觀物,雖然闡述一切有部的義理,必要時也以經部的見解加以糾正。論師以正理為宗旨,並非偏袒同黨,因此九十六種外道都樂於研讀此論,十八異部也都欣然接受這部祕典。各家自釋異見,分門別類,各自認為珍貴無比,並一致推崇為明鏡之論。唯有這一部論,卓然出眾,如妙高山聳立於大海,又如烈日照耀群星,因此印度學子稱之為聰明論。過去有三藏真諦法師,已在嶺南翻譯此論,但因語言未能完全通順,當時有些錯誤。如現法非得,前賢都感到疑惑;常非果因,前人無法分辨。像這類問題,難以一一詳述,僅舉二三例以說明今譯的必要。和上三藏法師,志在弘揚佛法,發誓前往西域,搜集奧妙典籍,盡得鷲嶺遺教,深入法門,窮究上賢遺說。之後遍覽聖地遺跡,問道周詳,旋即返回京城,奉詔翻譯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這部論文時,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這部論書的編著緣由,第二是解釋論書的題目,第三則是針對文中的內容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所謂的《俱舍論》,是由筏蘇槃豆編著的。。菩薩學習並精通內在精神與外在學問,對古今道理都非常博學,名聲傳遍了五個天界與四大天王,因此他能隱藏名聲多年,深入探究廣大教法的根源。。在編寫論書的那個時期,名聲傳遍了千古。。根據密傳的說法,當時有部對此有疑問,請求釋迦牟尼佛誦出這段文字,才排除了心中的困惑。。這部論書的文字像鉤子一樣,能將各種複雜的論點串聯起來;其義理則像環環相扣的鎖鏈,從開始到結束都緊密相連,沒有中斷。。採集《六足論》的要點,內容完整沒有遺漏;將八蘊的奧妙門徑顯現出來,清晰得就像看自己的手掌心一樣。雖然在論述「一切有」的義理,但時常使用經部的教法來加以修正與對照。。論師在論述時是以真理為準則,而沒有黨派之見,因此讓九十六個小乘宗派都共同欣賞這部著作,十八個異部也都對這部深奧的典籍感到欣喜。。因為對教義的理解產生分歧,導致分成了不同的部派;各派自稱為「連城」,且共同稱之為「照乘」。。唯有這部論著極其出色,就像妙高山聳立在廣闊的大海之中,或者像燦爛的太陽遮蔽了眾多星辰一樣。因此,印度的學習者們將它稱為《聰明論》。。以前有位精通三藏的真諦法師,已經在嶺南地區翻譯完了這部論書,但因為當時方言不統一,譯文中有些地方出現了錯誤。。至於關於『現法不可得』這個觀點,之前的聖賢們也同樣感到疑惑。。恆常並非能作為結果的因,之前的聖賢也沒有對此進行分辨。。像這樣的類別太多,很難全部詳細說明,現在簡單舉出兩三個例子,來闡明這次的翻譯。。和上三藏法師心中志在弘揚佛法,發願前往西域,搜尋深奧的典籍以完備佛陀(鷲嶺)留下的教法,開闢法門以探尋聖者(上賢)留下的餘論。。接著他詳細參觀了佛陀的聖蹟,並全面地詢問修行道上的問題,隨後立刻返回京城,奉命開始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導引,採取傳統的「三門」分析法,旨在由淺入深地引導讀者:先了解論書產生的背景(緣起),再定義論書的核心主題(題目),最後進入具體的法義剖析(別解)。

    此句為序分之交代,明確指出《俱舍論》的作者身分,旨在確立論書的權威性與傳承脈絡。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就正覺前,首先具備極高的世俗與出世間知識(內外、古今),並擁有廣大的名望。
    然而,為了更深層地探究教法的真諦(教源),菩薩選擇採取「潛名」的謙卑或隱密修行方式,避免名聞利養的幹擾,體現了大乘菩薩在追求智慧與慈悲時,對名聲的超脫與對真理的專注。

    此句描述論師在撰寫論典時展現的深邃智慧與學術成就,使其名望在後世長久流傳。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論著的權威性與對後世法義傳承的影響力。

    此句描述《俱舍論》相關義理在傳承過程中的爭議,以及佛陀如何透過授機說法來化解部派間的疑慮,體現了論典傳承中對權威依據的追求。

    此句旨在讚頌《俱舍論》的結構之精妙。
    一方面文字能有效牽引、整合複雜的法義(鉤鏁),另一方面論理邏輯嚴密,前後呼應,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連環),體現了論書在組織法義上的嚴謹性。

    本句說明該論著的編撰原則與方法。
    首先是承襲《六足論》(即《阿毘達磨六足論》)的結構框架以確保全面性;其次是將「八蘊」的法義剖析得極其透徹;最後在處理「一切有」(關於物質與現象的存在義)時,堅持以經部的原始教法作為最高準則進行校正,體現了論書對經義的依循。

    此段記述論師(指世親菩薩)在撰寫《俱舍論》時,秉持客觀理性的分析,不陷入宗派偏見(朋執),使其論著能超越當時部派佛教的分歧,獲得廣泛的認同與推崇。

    此句描述佛教部派分裂的歷史現象。
    因對經論解釋的不同(異見),導致僧團分化為多個部派(羣分)。
    「連城」與「照乘」在此語境中應指特定部派的自稱或其主張的法義標誌,用以標榜自身傳承的正統性。

    此段文字為對《聰明論》(Pramanavārttika 或相關認識論著作)的高度讚頌,強調該論在印度邏輯與認識論(因明)領域中的權威地位與卓越影響力,其論理之精確與深邃令其他論著相形見絛。

    此句為後世校訂者對前譯本的說明。
    指出真諦法師雖已完成譯作,但受限於當時語言翻譯的差異(方言未融),導致文本中存在部分瑕疵,故需進行校正。

    此句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阿毘達摩)體系中,關於「現法」(即當下之法)是否能被獲得或成立的爭論。
    文中指出即使是之前的覺悟者或論師(先哲)對此問題也存在分歧或疑問,顯示出該議題在法相分析中的複雜性。

    此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法相與因果的語境中。
    論及「常」之性質,旨在說明恆常之法不具備產生後續結果的因果效能,故前代論師或聖賢在分析因果關係時,並不將「恆常」視為可討論的因果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解釋翻譯對比或名相定義時,意識到相關類別過多,無法一一列舉,故採取「舉例說明」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少數代表性案例讓讀者理解整體的翻譯邏輯。

    此段描述譯師求法之宏願與艱辛。
    透過「搜」與「窮」二字,體現了對佛法原典完整性的追求,旨在將佛陀及其弟子(上賢)的教理精髓完整地傳承至漢地。

    本句記述譯師在翻譯論書前,先實地考察聖地並深入研習教法,確保對教義有周全的理解,方能精確翻譯,體現了譯經者對法義嚴謹的治學態度。

名相註解
  • 三門:指分析或解釋某項法義時所設定的三個切入面向或階段。
  • 緣起:在此處指論書編撰的動機、背景或起因,非指佛法核心的「十二因緣」。
  • 別解:指針對文本中特定的段落或名相,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 俱舍論:由筏蘇槃豆編著的論書,旨在透過對物質(俱舍)與心法的分析,建立小乘阿毗達摩的理論體系。
  • 筏蘇槃豆:古印度著名的論師,擅長將複雜的阿毗達摩教法系統化,編撰此論以利後世修行與研究。
  • 內外:指內在的佛法心學(內)與外在的世俗知識或其他學問(外)。
  • 五天: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五種天界。
  • 四主:指四大天王(東、西、南、北四大天王)。
  • 教源:教法的根源,指佛法最核心、最根本的義理出處。
  • 製論:指撰寫佛教論書(論典)。論書是用於解釋、分析及系統化經義的著作。
  • 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以分析精細、著重阿毘達磨論議著稱。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宿滯:指長期積壓在心中的疑惑或不解之處。
  • 鉤鏁:鉤與鏁皆為牽引之具,此處比喻文字能將散亂的論點牽引、聚集起來。
  • 連環:比喻義理緊密相連,環環相扣,無有脫節。
  • 六足:指《阿毘達磨六足論》,是部派佛教中重要的論書,以六個方面(足)來分析法義。
  • 八蘊:在部派佛教(如setu/sarvastivada)中,將五蘊擴展或細分為八個類別,用以詳細分析眾生與現象的構成。
  • 一切有:指世間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或法。
  • 經部:指佛陀親口傳述的經典教法,在論書體系中,經部具有最高權威,用於校正論述的偏差。
  • 朋執:指對特定黨派、師門或宗派的執著與偏見。
  • 九十六道:指早期佛教分裂出的九十六個小乘部派。
  • 十八異部:指由早期的十八部演變而來的不同見解宗派。
  • 祕典:指深奧、精微且具權威性的經典或論書。
  • 異見:對佛法教義產生不同的見解與解釋。
  • 部製羣分:指僧團分裂成不同的部派(如十八部或二十部)。
  • 連城、照乘:此處指特定部派的稱號或其法義體系的專稱。
  • 妙高:指妙高山(T. Meru),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聰明論:指探討正確認知與邏輯推論的論著,在古印度佛學中,「聰明」通常指代認識論(Pramāṇa)或邏輯學。
  • 三藏:指佛法三類經典,即經藏、律藏、論藏。
  • 真諦法師:隋代著名的譯經師,曾赴印度譯經,將許多部論典譯成中文。
  • 嶺表:指嶺南地區(廣州一帶),當時為譯經活動的重要地點。
  • 茲論:指此部論書,在此語境中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
  • 現法:指當下正在運作、存在且可觀察的現象法。
  • 非得:指不可得、不能獲取或不成立。
  • 先哲:指前代的聖賢、論師或覺悟者。
  • 果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前賢:指前代的論師、聖賢或佛教大德。
  • 備詳:完整且詳細地說明。
  • 彰:顯明、闡明。
  • 和上:梵文 Upadhyaya 的譯詞,指指導弟子修行、授權法義的老師。
  • 三藏法師:精通佛法三藏(經、律、論)並獲授法師資格者。
  • 西域:指古印度及中亞地區,佛教法源之地。
  • 鷲嶺:指靈鷲山,佛陀常於此講法,在此代指佛陀。
  • 上賢:指聖者、阿羅漢或大菩薩等具足智慧與德行之高僧。
  • 法門:指修行佛法的方法或教法路徑。
  • 聖跡:佛陀及聖者在世時留下的足跡或相關地點。
  • 問道:向高僧或具德之人詢問解脫的修行方法與正法。
  • 上京:回歸京城,指返回政治或文化中心。
  • 奉詔:遵從皇帝的詔令。

將釋論文,三門分別:一明論緣起、二釋論 題目、三隨文別解。蓋《俱舍論》者,筏蘇槃豆 之所作也。菩薩學通內外、博 達古今,名振五天、聲流四主,故能潛名數 載,討廣說之教源;製論一時,播芳名於萬 古。密申傳說,有部懷疑,請釋頌本文,方 袪宿滯。斯論乃文同鉤鏁、結引萬端,義 等連環、始終無絕。採《六足》之綱要備盡無 遺,顯八蘊之妙門如觀掌內,雖述一切 有義,時以經部正之。論師據理為宗,非 存朋執,遂使九十六道同翫斯文,十八 異部俱欣祕典。自解開異見,部製群分,各 謂連城,齊稱照乘。唯此一論,卓乎逈秀, 猶妙高之據宏海,等赫日之瞙眾星,故 印度學徒,號為聰明論也。往有三藏真 諦法師,已於嶺表譯茲論訖,但為方言未 融,時有舛錯。至如現法非得,先哲同疑; 常非果因,前賢莫辨。如斯等類,難可備詳, 略舉二三以彰今譯。和上三藏法師,志 存弘傳誓遊西域,搜揭奧典盡鷲嶺之 遺言,斫檄法門窮上賢之餘說。既而遍觀 其聖跡、問道復周,旋軔上京奉詔翻譯。

5
白話直譯
此論於永徽年間在大慈恩寺翻譯,文義周全,妙理無缺。翻譯時力求保留梵文原意,使懷疑者如冰消釋,等待決斷者甚至忘記飲食與睡眠。這就是第一部分,說明論的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是在永徽年間的大慈恩寺翻譯完成的,內容詳盡完整,深奧的道理沒有任何缺失。。在翻譯梵文時,一定要保留原有的本義,好讓那些心中有疑問的人能徹底消除疑惑,讓猶豫不決的人因為對真理的渴望而忘記飲食睡眠。。這就是第一部分明確論述緣起法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後記或序言,說明譯本的譯出時間、地點以及對譯文品質的評價,強調其在傳達論義上的完整性與正確性。

    此段描述譯經者對精確度的追求。
    在論書(如俱舍論)的研習中,術語的精準對接至關重要,只有忠於原典的翻譯才能消除學者的疑惑,使其在對法義的渴求中達到專注忘我的狀態。

    本句旨在標記論書結構,指出該段落即是第一部分關於「緣起」之法義的詳細論述與闡釋。

名相註解
  • 永徽年:唐太宗時期的年號(650年-664年)。
  • 大慈恩寺:位於唐代長安,是玄奘法師譯經的重要場所。
  • 梵言:指印度古梵文(Sanskrit),佛教經典的原始記錄語言。
  • 忘飡寢:形容極其專注或心急地期待,到了忘記喫飯與睡覺的程度。
  • 明論:明確地論述、闡明。

此論,以永徽年中於大慈恩寺譯,文義周 備,妙理無虧。傳彼梵言務存其本,庶使懷 疑之侶渙若氷消,佇決之徒實忘飡寢。此 即第一明論緣起。

6
白話直譯
釋題目者,阿毘達磨,是依二藏而立名。俱舍,是一部的別稱。阿毘意為對,因為有能對與所對。達磨名為法,因為能持生起正解。俱舍名為藏,因為總攝依止於彼。論是言論,教誡學徒之用。此卷位於最初,所以稱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題目的解釋:所謂的「阿毘達磨」,是因為它的形式像兩座藏庫而這樣命名。。「俱舍」是指某一部論書的另一個名稱。。阿毘達磨論中將其稱為「對」,是因為它涉及到「能」與「所」這兩者的相對關係。。「達磨」被稱為「法」,是因為它能維持並產生對真理的理解。。因為能將所有法義攝受在其中,所以被稱為「俱舍藏」。。所謂的「論」,指的是透過言論來教導與誡勉學生。。這一卷排在最前面,所以稱為第一卷。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名稱來源。
    阿毘達磨(Abhidharma)意為「對法之論」,在論書體系中,其結構與內容之詳盡被比擬為「藏」(庫),用以說明該論著在法義體系中的地位與規模。

    此處為對術語名稱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俱舍」通常指代《阿毗達摩俱舍論》,此句旨在說明該詞在本文脈中作為特定論典的簡稱。

    本句探討名相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對」是指主體(能)與客體(所)之間的相對關係。
    這裡說明某個法被稱為「對」,是因為其具備能動方(能)與被動方(所)的對立或相對屬性。

    本句解釋「達磨」(Dharma)與「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法是指一切現象或真理,而「達磨」在此強調其作為真理載體,能令修行者產生對實相的正確理解(解)。

    此處解釋《俱舍論》之名稱由來。
    「俱舍」在梵文中意為「一切」、「共同」,而「藏」指儲藏、包含。
    意指此論書能將小乘所有法相、義理全面攝受,故名為「俱舍藏」。

    此句定義「論」在佛教論書體系中的功能,強調其目的在於對學徒進行系統性的教導與規範,將教義轉化為可實踐的指導準則。

    此句為論書序分或卷次標記之說明,旨在交代文本編排的順序,不涉及深層法義。

名相註解
  • 阿毘達磨:梵文 Abhidharma,意為「法之論」或「對法之論」,專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整理的論書。
  • 二藏:指阿毘達磨在分類或結構上具有如藏庫般的詳盡與完備。
  • 俱舍:梵文 Kuśa,原意為草蓆。在此指《俱舍論》,是一部綜攝小乘阿毗達摩(論事)之精要的論書。
  • 阿毘: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化論述的論書。
  • 能所:佛教邏輯與認識論術語。「能」指主體、能作用者;「所」指客體、受作用者。
  • 達磨:梵語 Dharma 的音譯,意為法。
  • 法:指萬法、現象或真理。
  • 解:指對法義的正確領悟與理解。
  • 藏:指包含、儲藏,比喻能將廣大義理凝鍊於一論之中。
  • 論:佛教中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辨析的著作。
  • 教誡:指教導並給予戒律或行為規範。

言釋題目者,阿毘達磨,形二藏以立名。俱 舍,標一部之別稱。阿毘言對,能所對故。 達磨名法,持生解故。俱舍名藏,攝 依彼故。論謂言論,教誡學徒。此卷在 初,故稱第一。

7
白話直譯
分別界品第一,以下是第三部分隨文解釋。其中有三點:一是說明依經造論,二是分別解釋品名,三是依文正確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分別界品」的第一部分,接下來提供的是第三段根據文本內容的詳細解釋。。具體來說分為三種:第一是說明如何根據經典來撰寫論書;第二是單獨解釋各品的名稱;第三則是依照文本內容進行正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記)的章節導引。
    作者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將針對《俱舍論》中「分別界品」的第一部分,採取「隨文別解」的方式進行分析,即依據文字脈絡逐一詳細解釋義理。

    此處在說明論書註疏的體例與方法論。
    首先確立論書與經典的依據關係,其次釐清章節標題的義理,最後則對正文進行詳盡的義理分析,確保解釋不偏離原意。

名相註解
  • 分別界品:指《阿比達摩俱舍論》中區分各種法界(法類)的章節。
  • 隨文別解:指依照文本的文字順序,針對特定段落或詞句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 依經造論:指撰寫論書時必須依據佛經的教義作為基礎,不可脫離經文而自創。
  • 別釋:指單獨、專門地對某個特定名詞或標題進行詳細解釋。
  • 正解:指正確的、符合正法的解釋,避免錯誤的推論或主觀臆測。

分別界品第一者,此下第三隨文別解。就中 有三:一明依經造論、二別釋品名、三依 文正解。

8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依經造論,西方造論都以解釋佛經為主。經教雖然繁多,大致有三種,稱為三法印:一是諸行無常,二是諸法無我,三是涅槃寂靜。這是諸法的印記,所以稱為法印。若符合這個印記就是佛經,若違背這個印記就不是佛說,因此後來的論師都解釋法印。其中對義理的理解有詳有略,有的偏重解釋一種法印,有的舉出一種來顯明三種。如《五蘊論》等只解釋諸行無常,如《涅槃論》等只闡釋涅槃寂靜,這就是偏重解釋一種法印。如《俱舍論》等解釋諸法無我,這就是舉出一種來顯明三種。因此這裡的解釋是:諸行無常只說明有為法,涅槃寂靜只說明無為法,諸法無我則通說有為與無為,為了彰顯本論無所不攝,所以以廣義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說明根據經典來撰寫論書的情況:在西方,所有的論書都是為瞭解釋佛陀的經典而寫的。。雖然佛經教法很多,但大致可以概括為三種核心準則,也就是所謂的「三法印」:第一是所有造作的現象都是無常的,第二是所有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第三是涅槃的狀態絕對寂靜。。這能印證所有法相的真理,所以被稱為「法印」。。如果符合這個標準,就是佛陀的經典;如果不符合,就不是佛陀所說的。所以後世撰寫論書的人,都是在解釋這個法印的標準。。在這些內容中,根據對象的意趣與對待方式,詳細或簡略程度不同。有些人傾向於詳細解釋其中一個法印,有些人則是舉出一個法印來闡明全部三個法印。。例如《五蘊論》這類論典只解釋「一切行法都是無常的」,而《涅槃論》這類論典則只解釋「涅槃是寂靜的」,這就是偏向於解釋單一法印的情況。。就像《俱舍論》等論書在解釋『諸法無我』時,是用一個例子來闡明三種不同的層面。。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諸行無常」只在說明有為法,「涅槃寂靜」只在說明無為法,而「諸法無我」則同時涵蓋了有為法與無為法。為了表現出這個論點能包羅萬有,所以採取由廣泛到詳細的方式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說明論書(Sastra)的來源與性質。
    在佛教傳統中,論書並非獨立的啟示,而是基於佛陀的經教(Sutra)而展開的分析、解釋與系統化整理,以利於修行者深入理解經義。

    本句概述了判別正法與外道的根本標準(法印)。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觀察「無常」與「無我」的實相,最終導向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涅槃狀態。
    這是對所有教法核心義理的高度總結。

    此句解釋「法印」之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法印是指能如印章般確定、證明法性真實不虛的標準或真理,用以判定法義之正誤。

    本句說明判定佛經真偽的標準(法印)。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比對教義是否符合「法印」(如三法印等核心教理)來辨別文本的權威性,確立論著之論據必須基於對法印的正確解析。

    此句討論在闡釋「三法印」時,不同論師或經論根據其教學意圖(意樂)而採取不同的解說方式。
    有的採取局部深入(偏釋),有的採取以點帶面(舉一明三),顯示出教法在傳達時的靈活性與次第性。

    本句旨在說明部分論典在闡述法印(佛法核心特徵)時,採取局部或單一視角的解析方式,而非全面闡述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這屬於對不同論書體系教學側重點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對「無我」的分析方法。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無我」通常分為三種層次:一是分析五蘊色心無我(法無我),二是分析意識所執著的個體不存在(人無我),三是分析法之自性(法體無我)。
    文中指出論書採取「舉一明三」的教學法,以單一概念揭示其多重義理。

    此段討論如何透過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來涵蓋一切法。
    有為法(含造作、遷變)符合無常與無我;無為法(如涅槃、空間)雖無常但符合無我。
    因此,「諸法無我」是通相,能將有為與無為法全部攝納,以此證明論述之周延性。

名相註解
  • 造論:撰寫論書,指在經典基礎上進行邏輯分析與體系化闡釋的著作。
  • 釋佛經:對佛陀所說的經教進行解釋與註疏。
  • 三法印:判別是否為佛法教義的三個根本標誌,用以區分正法與異端。
  • 諸行無常: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行)都在不斷變遷,沒有永恆。
  • 諸法無我:所有現象(法)皆無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涅槃寂靜:指熄滅煩惱與痛苦後,進入絕對寧靜、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法印:如同印章般能印證真理的標準,指能確定法性真實的根本真理。
  • 印:指印鑑或標準,在佛教中指判定真偽、驗證真理的標準,如三法印(苦、空、無我或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 佛說:指由佛陀親口宣說或依佛陀意旨而成的教法。
  • 意樂:指心念的傾向、意趣或對對象的心理狀態。
  • 廣略:指論述的詳細程度,廣為詳細,略為簡要。
  • 五蘊論:分析色、受、想、行、識五種組成要素的論典。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遷變之法。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不生不滅之法。
  • 無事不攝:指論理涵蓋範圍極廣,沒有任何法不在其討論之內。

一明依經造論者,西方造論皆 釋佛經。經教雖多,略有三種,謂三法印:一 諸行無常、二諸法無我、三涅槃寂靜。此印諸 法,故名法印。若順此印即是佛經,若違此 印即非佛說,故後作論者皆釋法印。於 中意樂廣略不同,或有偏釋一法印,或有 舉一以明三。如《五蘊論》等唯解諸行無常, 如《涅槃論》等唯釋涅槃寂靜,此即偏釋一 法印。如《俱舍論》等解諸法無我,此即是舉 一以明三。所以就此釋者,諸行無常唯 明有為,涅槃寂靜唯明無為,諸法無我通 明有為無為,欲彰此論無事不攝,故就廣 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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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分別解釋品名,分為二點:一是正解品名,二是說明品的前後次第。所謂正解品名,族義、持義、性義都稱為界。品指品類,就是界的品類,所以稱為界品,這一品詳細說明,因此名為分別。本論從頭到尾共有九品,這一品居於最初,所以稱為第一。有時稱為第一,是帶著數目來解釋。問:這一品中也說明蘊、處,為什麼用界來命名?解釋說:界就是性,性指的是體性。這一品說明諸法的體性,所以用界來命名;蘊、處不是體性,所以不特別說明。另一解釋:蘊、處、界三者之中,界的名稱和義理最為廣泛,所以偏重說明界。處雖然義理廣,但名稱狹窄所以不說;蘊的名稱和義理都狹窄所以不說。又解釋:有情的根性分為上、中、下三種,上根樂於簡略說蘊就能理解,中根稍慢要分析處才能明白,下根喜歡詳細談界才會領悟。上根能涵蓋下根,界對三種根性都有益處。下根不及上根,只能理解處和蘊。界的利益更廣,所以用界來命名。又解釋:這一品廣泛以各種門類分別十八界的義理,所以用界來命名;蘊、處則不是如此。二、說明品的前後次第:本論全書共有九品,解釋佛經中諸法無我。前八品說明諸法的事相,雖然也說理,但多從事相來說,或不是正面說明。最後一品解釋無我的道理,雖然也說事相,但多從理上來說,或不是正面說明。事相粗顯先說,理義細微後說。又解釋:事相是所依所以先說,理義是能依所以後說。在前八品中,前兩品總說有漏、無漏,後六品分別說明有漏、無漏。總是根本原因,所以先加以說明,依據總釋分別,才在後面詳細解釋。就像諸論一樣,先提出總綱,然後再分別詳細解釋。在總說中,〈界品〉闡明諸法的本體,雖然也說明作用,但多數是從本體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根品〉闡明諸法的作用,雖然也說明本體,但多數是從作用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本體是根本,所以先說明界,依本體而生起作用,所以接著說明根。在分別說明六品中,前三品說明有漏法,雖然其中也有說明無漏法,但多數是從有漏法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後三品說明無漏法,雖然其中也有說明有漏法,但多數是從無漏法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有漏法粗顯,所以先說明;無漏法微細,所以後面才說明。如同四諦中,先說明苦、集,後說明滅、道。另一解釋:有漏法令人厭離,所以先說明;厭離之後生起欣求,所以無漏法後說。又一解釋:有漏法自無始以來就生起,無漏法是新生起的,所以後面才說明。在分別說明有漏法中,有三品,分別是世、業、隨眠,依果、因、緣三者來說明前後次第。〈世品〉說明有漏果,性質粗顯易於厭離,所以先說明。其中雖然也說明因與緣,但多數是從果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業品〉說明感果的因,果必須依因而生起,且因的力量較強,所以次第說明。其中雖然也說明果與緣,但多數是從因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隨眠品〉說明業的緣,業本身不能感果,必須依靠緣。隨眠所生的果較為微弱,所以最後討論。其中雖然也說明果與因,但多數是從緣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在分別說明無漏法中,也有三品,分別是賢聖、智、定,同樣依果、因、緣三者來辨別前後次第。〈賢聖品〉說明無漏果,性質明顯易於欣求,所以先說明。其中雖然也說明因與緣,但多數是從果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智品〉說明證得果的因,果必須依因,且證果的力量較強,所以次第說明。其中雖然也說明果與緣,但多數是從因來說,並非正面說明。〈定品〉說明智的緣,僅有智慧無法證得果,必須依靠定作為緣,定相對於果的力量較弱,所以最後說明。其中雖然也說明果與因,但多數是從緣來說,有時並非正面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詳細解釋品名,其中分為兩項:第一是直接解釋品名,第二是說明各品的前後順序。。這裡來解釋這個品的名字:所謂的「界」,是指族義、持義以及性義這三種含義。。所謂「品」是指類別,這裡是指關於「界」的名稱類別,所以稱為「界品」;而這一品詳細地闡明瞭內容,所以稱為「分別」。。這部論書從開始到結束總共分為九個品類,這一品排在最前面,所以稱為第一品。。有人說:第一個解釋是指關於「帶數」的說明。。有人問:這一品裡面也解釋了蘊和處,為什麼要把這一章的名字定為「界」呢?。解釋說:所謂的「界」是指事物的性質,而性質就是指事物的本體。。這一品是在說明所有現象的本質,並用「界」這個名稱來界定它們。。蘊和處並非獨立的實體,所以不需要分開來詳細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在蘊、處、界這三種分類方法中,「界」的涵義最為廣泛,所以這裡重點討論界。。雖然「處」這個概念的涵義很廣,但因為其名相的定義範圍較窄,這裡就不詳細說明瞭。。由於「蘊」這個名稱及其所代表的含義都太狹隘,所以這裡不使用這個詞。。另一種解釋是:眾生的資質分為上、中、下三等。上根的人喜歡簡練地說明「蘊」就能理解;中根的人反應稍慢,需要詳細分辨分析才能明白;下根的人則喜歡廣泛地討論「界」才能覺悟。。較高層次的定義能涵蓋較低層次的,且對界與三根(眼耳鼻舌身意)有益處。。下層無法達到上層的境界;在處的概念中有兩種,在蘊的概念中則只有一種。。因為範圍更加寬廣而更為卓越,所以用「界標」來命名。。另一種解釋是:這一品詳細地從各個方面分析了十八界的含義,所以才用「界」這個名稱來標記。。蘊和處的情況並不是這樣。。關於「二明品」的前後內容:這部論書總共分九個品次,核心目的是為瞭解釋佛經中所說的「萬法皆無我」的道理。。前八品雖然在說明各種法相事理時也涉及了理路,但因為是從許多分項來論述,有些部分並非正面的直接說明。。後面的一品在解釋無我的道理,雖然也說明瞭事情的經過,但因為分開討論的部分太多,可能沒有最精確地闡明重點。。先說明較為粗略的事實現象,隨後再闡明精微的理論義理。。另一種解釋是:因為「事」是被依據的對象,所以先說明;而「理」是作為依據的原理,所以後說明。。在之前的八個章節裡,前兩個章節是總括地說明有漏和無漏的法,後面的六個章節則是分別詳細說明有漏與無漏的法。。這些都是因為屬於根本的內容所以先說明,而根據總括與個別解釋的順序,所以放在後面說明。。就像各部論書的寫作方式一樣,先提出總體的綱領,之後才分別詳細解釋。。在總體的說明中,《界品》主要在解釋諸法的本體,雖然也提到了功能作用,但因為是分開詳細說明,所以可能不是最直接、正確的總括說明。。在〈根品〉中,雖然也說明瞭諸法的體相,但其重點在於說明功能的運用,且因為論述的角度較多,可能並非直接且正面的說明。。因為「體」是根本,所以先說明「界」;又因為功能(用)依賴於本體而生起,所以接著說明「根」。。在「別明」的六個品類中,前三品主要是講解有漏的法。雖然這三品裡也提到了一些無漏的法,但那是作為補充或分項說明,而不是該品的主題。。後面的三個品章主要是講解無漏法,雖然其中也提到了有漏法,但那是因為分項說明較多,或者並非主要要闡述的內容。。有漏的法比較粗淺,所以先說明;無漏的法較為深微,所以放在後面解釋。。就像在四聖諦的教法中,先說明苦諦與集諦,接著才說明滅諦與道諦。。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有漏的法是應該要厭離的,所以才先把它說明清楚。。先讓修行者對輪迴產生厭離心,隨後再引導其生起歡喜心,因此將無漏的法門放在後面說明。。另一種解釋是:有漏的煩惱從無始以來就已經產生,所以這裡先把它說明清楚。。這是屬於無漏的出生,所以放在後面才說明。。針對個別情況來說明:在有漏的法中分為三類,分別是世俗果報、造作的業、以及潛在的隨眠;依照果、因、緣這三種關係來釐清它們的先後順序。。在〈世品〉中先說明有漏的果報,是因為這種果報的相貌粗糙、容易讓人厭惡,所以才優先討論。。在其中雖然也解釋了因和緣,但因為分開多方面來討論,有些地方可能不夠精確。。在〈業品〉中,說明瞭產生果報的因緣。因為果報必定是由原因而起,且這個原因的力量必須足夠強大才能產生結果,所以接著在這裡說明。。雖然在其中也說明瞭結果及其原因,但因為分門別類說明得太多,有些地方可能不夠精確地闡明。。在〈隨眠品〉中解釋了業力的運作條件:業力本身無法直接產生果報,一定要有對應的條件(緣)才能顯現。。由隨眠所產生的果位,程度稍低,這將在後面詳細分辨。。雖然在其中也解釋了果報及其原因,但因為採取了多方面的分項說明,有些部分並非正確的論證。。在區分無漏法的詳細說明中,分為三類:賢聖、智慧、禪定;並且可以根據結果、原因、條件這三者來分辨它們的先後順序。。在〈賢聖品〉中先說明無漏的果位,是因為這種果位的特徵很明顯,能讓人容易產生歡喜心,所以才優先討論。。雖然在其中也解釋了因與緣,但因為分開討論的部分太多,有些地方沒有正確地說明。。在〈智品〉中說明獲得果位的因緣。因為果位必須依賴因緣而生,且證果的力量更強,所以將其放在後面討論。。雖然在其中也說明瞭結果與條件,但因為分項說明得太多太雜,導致不符合正確的論述規範。。在〈定品〉中說明智慧產生的條件。單靠智慧無法證得果位,必須依賴定力。而定力在證果方面的力量較弱,所以把它放在後面說明。。在這些內容中,雖然也解釋了結果與原因,但因為分析的角度太多,有些地方可能說得不夠準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對論典進行解析時,針對「品名」的解釋分為兩種面向:一是對該品名稱本身的義理定義(正釋),二是說明該品在全書邏輯結構中的位置與承接關係(前後)。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界」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界」並非單一含義,而是根據不同的定義方式分為三種:族義(指類別)、持義(指能持、能承載)以及性義(指自性、本質)。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章回名稱的釋義。
    解釋為何將此部分命名為「界品」以及為何使用「分別」一詞,旨在說明該章節旨在對「界」(法界、情界等)進行詳細的分類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說明,明確指出《俱舍論》的編排體系分為九個部分,並交代當前章節的序位。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針對前文之名相或定義提出不同的解釋方案。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語境中,此句是在分析特定術語的義理歸屬,將其歸類為「帶數」的解釋方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分析「十八界」時,因其內涵與「十二處」及「五蘊」有高度重疊,故質詢為何在已有蘊、處之分的情況下,仍需單獨設立「界」這一標題來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的註釋語境中,旨在定義「界」的義理。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界」常用於界定法類(如十八界),此處將其定義為「性」或「體」,強調界是指事物不變的內在屬性或本質,而非外在的相狀。

    本句為論書的導引,說明該章節(品)的編排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透過「界」的分類(如五界、十八界)來對萬法(諸法)的本質(體)進行系統性的界定與分析,旨在讓修習者能正確區分法相,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五蘊)與處(十二處)屬於對現象的分類與分析方式,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體)。
    由於它們是對同一法相的不同劃分,並非本質上的區別,因此在論述體相時不需將其視為獨立實體而單獨說明。

    此處在討論分析現象的對待法。
    在佛教對構成現象的分類中,蘊(聚合)、處(處所/器官)、界(領域/範圍)是三種常見的分析框架。
    論師在此說明為何在特定脈絡下優先選擇以「界」來論述,是因為「界」在名義上的涵蓋範圍最廣,能更全面地揭示法性的特質。

    此句探討「處」(Kṣetra/Sthāna)在論典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個名相的「義」是指其所涵蓋的實質內涵,而「名」則是指其在語言定義上的限定範圍。
    作者認為此處的定義範圍(名)不足以完全涵蓋其廣大的實際義理,故不在此展開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名相之運用。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若使用「蘊」這一術語,其定義範圍過於侷限,無法涵蓋欲闡述的完整法義,因此在論述中不予採用。

    此句說明佛法教學應根據受眾的「根機」(資質)而定。
    上根者能於簡略的「蘊」法中契入真理;中根者需透過辨析對比方能明瞭;下根者則需從最基礎且廣泛的「界」法(如十八界)逐步誘導方能領悟。
    這體現了佛教「對機說法」的教育原則。

    此句在論述名相定義的層次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上位定義通常能涵蓋下位定義的內容。
    這裡討論的是界(元素/範疇)與三根(感知器官)在定義上的涵攝關係及其對理解法義的益處。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於法界層次或特定名相(如處、蘊)的分類與對比分析。
    文中「下不及上」是指在分析法相的等級或涵蓋範圍時,較低層次的定義無法涵蓋或達到較高層次的範疇;後句則是在對比特定對象時,指出其在「處」的分類中屬於兩種,而在「蘊」的分類中僅屬於一種。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說明該對象因其涵蓋範圍更廣、定義更勝,故而賦予其「界標」之名,旨在明確區分其法義界限。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章節命名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本品被命名為「界」,是因為內容核心在於透過多個角度(諸門)來詳細分析構成經驗世界的「十八界」之法義。

    本句是在論述五蘊與十二處的性質或定義時,針對前文所述的某種觀點或推論予以否定,明確指出蘊與處的法相並不符合該描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明確指出全論分為九品,其終極宗旨在於論證「諸法無我」,即打破對現象與自體的實體執著,符合小乘阿毗達磨(毘曇)論書以分析法相以證無我的特點。

    此處為論書對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前八品中,重點在於對「法事」(即法相、名稱、性質等具體事體)的分類與界定。
    雖然在分析這些事體時必然涉及理路,但其敘述方式是以「多分」(分項、分類)為主,而非直接對核心法理進行系統性的「正明」(正面、直接的論證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評析。
    作者指出後一品在論述「無我」理法時,雖然涵蓋了事實(事義),但由於採取分項詳述的方法,導致在整體論證的嚴密性或核心焦點的揭示上,可能不如最直接的正明(正確且精準的論證)來得明確。

    此句說明論書的編排邏輯,採取「由淺入深」的教學次第:先從可感知、較易理解的「事相」(現象面)切入,再深入探討抽象且精微的「理義」(本質面),以符合學習者的認知進程。

    此處討論事理關係的闡釋順序。
    在論述體系中,先設定具體的現象或對象(事)作為觀察基礎(所依),再分析其背後的普遍規律或本質(理)作為成立的根據(能依),符合由淺入深、由現象到本質的邏輯分析法。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區分「總論」與「別論」的論述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而生、有生滅之法)與無漏(離煩惱而生、不生滅之法)是分析心法與色法之性質的核心基礎。

    此句說明論書的編排邏輯。
    在論議體系中,首先闡明根本原則(本),隨後採取「先總後別」的解釋方法,即先給出總體定義,再對具體細項進行個別分析,以確保邏輯嚴密且易於理解。

    此句說明論書的論述體例,採取「總分結構」。
    先以總章(總綱)概括核心論點,再透過別釋(分說)逐一剖析細節,以確保論證的邏輯嚴密且系統化。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界」的論述邏輯。
    作者分析《界品》的教學目的在於闡明諸法之「體」(本質),雖然文中涉及了「用」(功能/作用),但由於採取的是「多分」(分項詳細說明)的方式,而非直接的總括定義,因此在邏輯上可能不被視為最正面的總體說明(正明)。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
    在《俱舍論》的〈根品〉中,討論重點在於「用」(功能、作用),而非「體」(本質、體相)。
    雖然文中涉及了體相的描述,但那是為了輔助說明功能而延伸出的多方面論述,並非該品旨在正向、專一地定義體相。

    此處論述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界與根的編排邏輯。
    界(dhātu)代表物質或精神的基本組成元素(體),而根(indriya)是指能主導或產生特定功能的器官或能力(用)。
    論者強調必須先確立本體(界),才能解釋其功能(根)的運作,體現了「體用」的先後次第。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的結構編排。
    作者指出在「別明」部分的六品中,前三品的核心對象是有漏法(即受煩惱、處於輪迴中的法)。
    即便其中涉及無漏法(如解脫道、涅槃等),也僅是為了對比或詳細分析而提及,並不屬於該品的主要論述目標(正明)。

    本文在說明《俱舍論》的結構編排。
    後三品主旨在論述「無漏法」(解脫與涅槃之法),而文中出現的「有漏法」(輪迴與世俗之法)僅是作為對比、鋪陳或在詳細分項討論時提及,並非該章節的核心論題(非正明)。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論述法義時,遵循由淺入深、由粗到細的次第。
    先討論與煩惱、業力相關的「有漏法」,再進而闡述超越生死、解脫煩惱的「無漏法」,以符合學習者的認知進階。

    此句說明佛教教法的次第安排。
    四聖諦的邏輯是先分析現象(苦)與其成因(集),隨後才提出目標(滅)與達成路徑(道),體現了從診斷問題到解決問題的論述結構。

    此處在討論論述順序的邏輯。
    在部論體系中,通常先分析「有漏」(被煩惱汙染)的法,旨在讓修行者對其產生厭離心,從而建立對「無漏」(解脫)法的追求與嚮往,符合由淺入深、先破後立的教理安排。

    此句說明教法編排的次第:修行者必須先對生死輪迴產生「厭離心」,方能真正對解脫法產生正向的「欣心」(欣慰、歡喜)。
    若無厭離,則對無漏法的追求僅是另一種執著,故在論述順序上將無漏法置於後述。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生起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並強調有漏煩惱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說明其根深蒂固的特性,故在論述中優先予以說明。

    此句討論的是在論述順序上的安排。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論述有漏(隨煩惱而生)的法,再論述無漏(離煩惱、趨向解脫)的法。
    此處指出該項內容屬於「無漏新生」,因此在論述結構上被排在後方。

    此處在討論有漏法(受煩惱汙染之法)的分類與運作邏輯。
    將其分為世(果)、業(因)、隨眠(緣),旨在分析輪迴中因果遞衍的機制:隨眠作為潛在的種子(緣),驅動業力的造作(因),最終導致世間果報(果)的產生。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的〈世品〉中,首先討論「有漏果」(即隨煩惱而產生的果報),是因為其特質粗重、不精細,最容易讓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從而建立對出離道的初步需求,故在論述順序上先行排在前面。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方法論。
    在分析因緣關係時,若採取多分(將對象拆解為多個部分或類別)的論述方式,可能會導致對核心理路(正明)的闡發不夠直接或精確,提醒讀者在分析因緣時需注意邏輯的嚴謹性。

    本句為論著的編排說明,強調因果律中的「力勝」原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因都能立即感果,必須業力足夠強大(力勝)且在適當時機成熟時,方能感得對應的果報。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論述之檢討。
    討論在分析果報及其條件(緣)時,由於採取了多方面的分類討論(多分說),可能導致部分論點未能達到最精確、最核心的義理闡明(非正明)。

    本句說明論述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種子)若無適當的緣(條件),無法單獨導致果報的產生,強調了「因」與「緣」共同作用的決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而產生的果報或果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因緣所產生的果位高低,此句指出隨眠之果較劣,故將其區分至後文詳細論述。

    此處在討論論典的論證邏輯。
    作者指出,雖然文本中提及因果關係,但由於採取了多分(多種面向或分項)的論述方式,導致部分推論在邏輯上不夠嚴密,未能達成「正明」(正確且成立的論證)。

    此處討論無漏法(不產生繫縛的法)的分類與次第。
    將無漏法分為賢聖(證果的聖者)、智(智慧)與定(禪定)三類,並運用因果緣的邏輯框架來分析這三者在修行與證悟過程中的時間先後或邏輯承接關係。

    本句解釋論著編排之順序。
    在討論聖者果位時,先說明「無漏果」(解脫果),是為了透過呈現其顯著且令人嚮往的特質,激發修行者的歡喜心與精進心,進而建立正確的修行目標。

    此句為論評,討論在分析因緣關係時,若將其過度細分(多分說),可能會導致邏輯上的偏差或對法義的定義不精確,無法達到正確的明辨(正明)。

    此處為論書之編排邏輯說明。
    在分析「智」的層次時,必須先確立因果關係。
    由於「果」是依「因」而產生的,且證悟後的果位在法力與體悟上比修行的因位更強大,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其置後,以符合由因到果的邏輯次第。

    此句討論的是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若在說明果與緣的關係時,將內容過分細分或散亂地陳述,會導致論點焦點分散,不符合「正明」(正確的論證邏輯),無法構成有效的證明。

    本段討論定與慧在證悟果位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智)雖是證悟的核心,但若缺乏定力的支撐(緣),無法獨立達到證果的境界。
    而定力雖是必要條件,但其直接證果的功能弱於智,因此在論述順序上排在智之後。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評註。
    作者指出在討論因果關係時,若採取過於細分或多方面的論述方式(多分說),可能會導致論點偏離核心,或在邏輯推演上出現不夠嚴謹、不正確的說明。

名相註解
  • 品名:論書中分章標題的名稱。
  • 正釋:對名相最核心、直接的義理解釋。
  • 族義: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歸為一類,以類別來定義。
  • 持義:指能持有、承載或維持某種狀態的特質。
  • 性義:指法之本質、自性,不依賴他法而成立的特徵。
  • 界:佛教名相,指範圍、領域或基本的構成要素(Dhatu)。
  • 界品:指論典中探討「界」(指具有特定性質的範疇或領域)的章節。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闡明法義,而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差異。
  • 品:佛教論書中將內容按主題劃分的章節單位。
  • 帶數:在論書分析中,指將特定的數目或量度與對應的法相、特徵結合而進行的解釋方式。
  • 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總集(色、受、想、行、識)。
  • 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界面(六根與六塵)。
  • 性:指事物的自性、特質。
  • 體:指事物的主體、本體或體性。
  • 諸法體:指一切現象(法)的本質或體性。
  • 根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資質、能力與領悟力。
  • 三根:在此語境下指感官根源(根),通常指眼、耳、鼻等感知器官,用以對接外界之境。
  • 界標:指劃定界限的標誌,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法義的範圍或定義的邊界。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分為六根、六境、六識共十八個範疇,稱為十八界,旨在分析眾生與環境的交互作用。
  • 諸門:指不同的分析角度、切入點或論證路徑。
  • 二明品:指論中探討兩種智慧(明)的篇章。
  • 法事:指現象、名相及其性質等具體的法相事體。
  • 正明:指正面、直接且系統性的論證或說明,相對於側面或分項的敘述。
  • 無我理:佛教核心教義,指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我)。
  • 明事:闡明事實、事相或具體的現象層面。
  • 事:指事相,指具體的現象、名稱或外在顯現的樣態。
  • 理:指理義,指深層的法理、本質或抽象的邏輯推演。
  • 所依:指被依附、被依據的對象。
  • 能依:指能夠作為依據、支撐他者的原理或基礎。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法。
  • 無漏:指不受煩惱染汙,超越輪迴、離苦得正覺的法。
  • 總釋別:佛教論書常見的解釋方法,指先進行總括性的說明(總),再針對具體細節進行個別的分析與解釋(別)。
  • 諸論:指佛教的論書,如《俱舍論》等,特點在於透過邏輯推演與分析來闡明法義。
  • 總章:指總括全篇或某一章節核心要義的總綱、大綱。
  • 用:指法的作用、功能或表現。
  • 根品:指《俱舍論》中討論根(感官、能力等)的章節。
  • 根:指能主導特定功能或產生作用的器官或能力,如六根、五根等。
  • 別明:指《俱舍論》中將法分門別類詳細說明的部分。
  • 有漏法:指與煩惱結合、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或心法。
  • 無漏法:指超越煩惱、不再導致輪迴的法,如聖道與涅槃。
  • 麁:指粗糙、淺顯,在此指容易理解或較為顯著的法義。
  • 細:指微細、深奧,在此指需深究、較難領悟的法義。
  • 四諦:佛教核心教法,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苦諦:說明生命處於生老病死等痛苦現狀的真理。
  • 集諦:說明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如貪欲、無明)的真理。
  • 滅諦:說明痛苦完全消除、達到涅槃境界的真理。
  • 道諦:說明導向痛苦熄滅的具體修行方法(如八正道)的真理。
  • 厭:指對輪迴苦海及有漏法產生厭離心,是解脫修行的重要前提。
  • 欣:指對法歡喜,在厭離後對解脫道產生的正向嚮往。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輪迴的時間極其久遠。
  • 新生:指心法或意識狀態的重新生起。
  • 世:指世間果報,即由業力導致的出生與生存狀態。
  • 業:指身口意的造作行為,是產生果報的直接原因。
  •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中、尚未被覺悟根除的煩惱習氣,起到了推動業力產生的緣分作用。
  • 世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世界、眾生及生命狀態的章節。
  • 有漏果:指因煩惱(漏)而產生的果報,指在輪迴中受用的一切,皆有缺陷且不恆常。
  • 相麁:指相貌粗糙、不精妙,在此指有漏果報的特質低劣,易引起厭離。
  • 因:指產生結果的主要原因,能直接導向結果。
  • 緣:指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雖非主因但不可或缺。
  • 業品:論書中專門討論「業」及其果報的章節。
  • 感果:指因緣成熟而領受對應的果報。
  • 力勝:指業力強大,足以驅動果報產生的能量。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在此指法義上的果報。
  • 隨眠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隨眠(潛在傾向)的章節。
  • 多分:指將一個議題拆分成多個部分或從多個角度進行的論述方式。
  • 賢聖:指進入聖道、能斷除煩惱的聖者(如預流果至阿羅漢)。
  • 果、因、緣:佛教因果論的三要素。因是主要原因,緣是輔助條件,果是最終結果。
  • 賢聖品:論書中討論聖者階位與特性的章節。
  • 無漏果:指不受煩惱汙染、脫離生死輪迴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或佛果。
  • 智品:指《俱舍論》中討論意識、智慧及其分類的章節。
  • 證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證得聖果(如預果、正果)的狀態。
  • 定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定」之法相、種類與作用的章節。
  • 明:闡明、解釋。
  • 因果:佛教論理學中,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狀態(果)。

二別釋品名者,就中有二:一正釋 品名、二明品之前後。言正釋品名者,族 義、持義、性義名界。品謂品類,即界名品, 故名界品,此品廣明故名分別。此論始 終總有九品,此品居初故言第一。或言 第一,帶數釋也。問:此品之中亦明蘊、處,何 故以界標名?解云:界者性也,性之言體。此 品明諸法體,以界標名;蘊、處非體,故不別 說。又解:蘊、處、界三中,界名義廣,故偏說 之。處雖義廣,名狹不說;蘊名與義俱狹不 說。又解:有情根性有上、中、下,上根樂略 說蘊便解,中根稍遲辨處方了,下根好廣 談界乃悟。上能兼下,界益三根。下不及上, 處二、蘊一。益廣為勝,故以界標名。又解: 此品廣以諸門分別十八界義,故以界標 名;蘊、處不爾。二明品之前後者,此論一 部總有九品,釋佛經中諸法無我。前八品 明諸法事,雖亦明理,從多分說,或非正 明。後一品釋無我理,雖亦明事,從多分 說,或非正明。事麁先說,理細後明。又 解:事是所依所以先說,理是能依所以後說。 就前八品中,初二品總明有漏、無漏,後六 品別明有漏、無漏。總是其本所以先明,依 總釋別所以後說。即如諸論,先舉總章,後 方別釋。就總明中,〈界品〉明諸法體,雖亦 明用,從多分說,或非正明。〈根品〉明諸法 用,雖亦明體,從多分說,或非正明。體 是其本故先明界,依體起用故次明根。 就別明六品中,前三品明有漏法,於中雖 亦明無漏法,從多分說,或非正明。後三 品明無漏法,於中雖亦明有漏法,從多分 說,或非正明。有漏法麁所以先說,無漏 法細所以後明。如四諦中,先明苦、集,後明 滅、道。又解:有漏可厭,所以先明;厭已令 欣、所以無漏後說。又解:有漏無始來起, 是故先明;無漏新生,是故後說。就別明 有漏中有其三品,謂世、業、隨眠,約果、因、 緣三以明前後。〈世品〉明有漏果,相麁易厭, 所以先明。於中雖亦明因及緣,從多分說, 或非正明。〈業品〉明感果之因,果必由因 而起,必其力勝,所以次說。於中雖亦明果 及緣,從多分說,或非正明。〈隨眠品〉明業 之緣,業自不能感果,必藉其緣。隨眠生果 稍劣,所以後辨。於中雖亦明果及因,從多 分說,或非正明。就別明無漏法中,有 其三品,謂賢聖、智、定,亦約果、因、緣三以辨 前後。〈賢聖品〉明無漏果,相顯易欣故,所以 先說。於中雖亦明因及緣,從多分說,或 非正明。〈智品〉明證果因,果必藉因,又證 果強,所以次說。於中雖亦明果及緣,從多 分說,成非正明。〈定品〉明智之緣,智獨不 能證果,必依定緣,定望彼果其力稍劣, 所以後說。於中雖亦明果及因,從多分說, 或非正明。

10
白話直譯
「諸一切種至我當說者」,這以下是第三部分,依據經文正面解釋。本論全書,大綱分為三部分:一、序分;二、正宗;三、流通。聖人撰寫論典必有其根據,因此首先說明序分。序分既已顯明,必然有所闡述,所以接著說明正宗分。正宗分結束後,勸勉學習與流通,因此最後說明流通分。針對這三分的解釋,三種說法各不相同。第一種解釋說:最初三行頌稱為序分。「何法名為」以下,直到〈破我品〉,稱為正宗分。〈破我品〉末「已善說此」以下,稱為流通分。這部論整體解釋經中諸法無我,因此〈破我品〉也屬於正宗分所攝。雖然〈定品〉末尾有感歎與勸學,但因為在正宗分之前,也稱為正宗分。第二種解釋說:序分同前。「何法名為」以下,直到〈定品〉,稱為正宗分。從〈定品〉末「前來分別」以下,統稱為流通分。所以〈破我品〉也稱為流通分,是因為承接流通分而起問,特別說明〈破我品〉是在流通分之後,因此也稱為流通分。第三種解釋說:本論解釋經中諸法無我,前八品闡明諸法有體、去除損減執著,即有三分,序分與正宗分同第二師,從「前來分別」以下,直到〈定品〉末稱為流通分。最後一品闡明無我,去除增益執著,也有三分。最初兩句「越此依餘豈無解說」稱為序分。「理定無有」以下稱為正宗分,「已善說此」以下稱為流通分。因為解釋經中有兩種義理,所以各自有三分不同。隨著各論所說,正宗分一定有,序分與流通分則不一定有無。有的只有序分而無流通分,如《毘婆沙論》;有的只有流通分而無序分,如《二十唯識》;有的兩分皆有,如本論所說;有的兩分皆無,如《發智論》,這是因為論者的用意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一切種」到「我當說者」這段文字,以下是第三部分的依文正解。。這部論書的整體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序分(前言),第二是正宗(核心正文),第三是流通(結語與迴向)。。聖者撰寫論書一定有其原因,所以首先要說明序言部分。。既然序分已經交代清楚,接下來必然要進入正題,所以接下來要闡明正宗內容。。正宗的部分已經講完了,接下來要勸勉學習流通分,所以後面接著說明流通。。將「釋斯」分為三種情況,而這三種情況的解釋各不相同。。第一種解釋是這樣說的:前三行的偈頌屬於序分。。從「什麼法被稱為...」這段話開始,一直到〈破我品〉結束,這部分內容被稱為正宗。。在〈破我品〉的最後,從「已善說此」這句話之後的部分,就叫做流通分。。這部論書整體上是在解釋經典中「萬法皆無我」的道理,因此〈破我品〉也屬於核心的正宗內容。。雖然在〈定品〉的末尾有對學習此法感到可惜並勸勉學習的感嘆,但因為這部分是在正宗內容之前,所以同樣被稱為正宗。。第二部分。

解釋說:這部分的序言內容與前面的一樣。。從「什麼法稱為...」這段文字開始,一直到〈定品〉結束,這部分被定義為正宗(正文主體)。。從〈定品〉最後一段提到的「前來分別」之後的部分,總共被稱為「流通」。。之所以把〈破我品〉也稱為「流通」,是因為在關於乘的流通部分提出了疑問,而後續對〈破我品〉的說明正好接在流通之後,所以也稱為流通。。第三種解釋是這樣說的:這部論書解釋經文的目的是為了說明所有事物都沒有永恆的自我。前八品在分析諸法的實體性質,目的是消除對事物有固定實體的錯誤執著。整部論書分為三部分:序分和正宗分的劃分與第二位老師一致;從「前來分別」這段話開始,直到〈定品〉結束,稱為流通分。。接下來的一個品章會闡明「無我」的道理,用以消除對自我的過度執著,內容同樣分為三個部分。。前面的兩句話「越過此處依據其餘難道沒有解釋」被稱為序分。。從「理定無有」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稱為「正宗」;而從「已善說此」之後的部分則稱為「流通」。。因為在解釋經文中的兩種義理,所以導致在三個部分上有所不同。。根據對各種論書的說明,其核心的正宗部分是一定有的,但序言和流通部分則不一定有。。有些論典只有正文的順序編排,而沒有流通分,例如《毘婆沙論》。。有些論書雖然有流通篇,但沒有序分,例如《二十唯識論》就是這樣。。或者兩種情況同時存在,論述便是這樣說的。。或者兩種分類法都沒有,就像《發智論》一樣,因為寫論書的人想法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記)的導引語,標記出對原論(俱舍論)中特定段落的解析範圍。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從「諸一切種」開始到「我當說者」結束的文本,進行第三階段的依文解釋。

    此句交代論著的結構編排。
    在論疏傳統中,通常將全書分為序分(導入)、正宗(闡述核心義理)與流通(總結並說明傳播意義)三部分,以利於學習者系統性地掌握論義。

    此句說明論書結構的編排邏輯。
    在論疏體系中,撰述者首先需闡明造論的動機與目的(由致),隨後才進入正式的論述內容,這在論書結構中稱為「序分」。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首先透過「序分」交代背景、目的與對象,隨後進入核心義理的「正宗」部分。
    此處標誌著從導論過渡到正式論述之轉折點。

    此處討論論書的結構編排。
    在論疏體系中,「正宗」指核心的教理正文;「流通」則指在正文之後,為了讓讀者更好地領會、傳播與實踐而設的補充、總結或勸勉內容。
    作者說明其編排邏輯是先論述核心義理,再說明如何傳播與應用。

    此處為論述對特定名相(釋斯)的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同一個詞彙或概念,根據其所指的對象或層次不同,會將其分為三類,並對每一類分別給出不同的定義與解釋,以求精確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例中,「序分」是指正式進入正題討論之前的導言或開端部分,用以交代背景、目的或發心。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界定該論中核心教義(正宗)的起止範圍,旨在指引讀者把握論述的主體部分。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標記,指出〈破我品〉的正文部分已結束,隨後的內容屬於「流通分」。
    流通分通常是指經論末尾用以讚歎、迴向或說明法義傳播的部分,旨在使法義得以流傳。

    本句說明《俱舍論》的編著主旨在於闡明「諸法無我」的教義。
    在論書的結構中,旨在破除我執的〈破我品〉並非輔助性的論述,而是直接承載論書核心宗旨的正宗部分。

    此處討論論書結構的編排。
    作者指出,即便在〈定品〉末尾出現了感嘆或勸勉學問的文字(傷歎勸學),但由於其在邏輯或體例上屬於進入核心正宗論述之前的鋪陳,因此在分類上仍將其納入「正宗」的範圍內。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在分析或註解《俱舍論》時,若多個章節的導入部分(序分)內容重複,為了簡潔,作者直接標記其與前文一致,而不再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將論典內容劃分為不同的部分。
    在此處將從特定問句開始至〈定品〉止的內容界定為「正宗」,即該論著的核心義理主體部分。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標記。
    在佛教論釋的體例中,「流通」是指在正文(正宗)結束後,說明本論的來源、傳播經過、影響力或對後世的意義等內容。

    此處討論論書結構的編排邏輯。
    在論書體例中,「流通分」通常位於末尾,用以說明法義的傳播與影響。
    此段解釋〈破我品〉被歸類或稱為流通的原因,在於其問答次第與結構位置緊接在乘的流通分之後。

    此段在討論《俱舍論》的結構與宗旨。
    首先明確論著的核心在於「諸法無我」;其次說明前八品的分析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法體(實體)的執著(損減執);最後將全論依據傳統的經論結構劃分為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以便於研讀與掌握論理脈絡。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導引。
    在《俱舍論》體系中,透過闡明「無我」來對治對自我的「增益執」(即將無常、無我的法誤認為恆常、實有的執著),旨在破除我執以導向解脫。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指出該段落的前兩句在全書體系中扮演「序分」(序言/引言)的角色,旨在為後續的正文論述鋪陳背景或確立基準。

    此處在說明論典或經論的結構編排。
    在佛教論著中,「正宗」是指核心的義理證明與主體論述部分;「流通」則是指在正文之後,用以總結、讚歎或說明該法義傳承與適用對象的結尾部分。

    此處論及對經文義理的詮釋差異。
    在論書體系中,由於對同一經文的兩種不同義理(二義)之解讀不同,導致在後續的三個分析面向或分類(三分)上產生了差異。

    此處討論論書的構成體系。
    佛教論典通常分為三部分:序分(前言)、正宗(核心論述)與流通(結語)。
    作者指出,無論哪種論書,其核心義理的正宗部分是必須具備的,而序分與流通分則視具體文本而定,未必每部論書都完整包含。

    此句討論論典的構成形式。
    在佛教經典編排中,「序分」指正文的序言或體系排列,「流通」指經論末尾用以宣傳、傳承及說明經論價值的部分。
    此處指出某些論書(如《毘婆沙論》)僅具備正文結構,缺乏末尾的流通分。

    此句在討論論書的結構組成。
    一般完整的論著常包含序分(序言)、正文與流通分(結語)。
    作者指出並非所有論著都具備完整三部分,有些僅有流通分而缺乏序分,以《二十唯識論》作為實例說明。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推導中,討論某種法在界定或屬性時,可能僅具備其中一種特徵,或兩種特徵同時具備(二分俱有),用以涵蓋所有可能的邏輯可能性,確保論證的周延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進行分類或界定(分)的標準。
    作者指出某些論著(如《發智論》)並不採取前述的兩種分類方式,這是因為不同論師在詮釋同一議題時,其立論的意圖與觀點存在差異。

名相註解
  • 依文正解:指依照經論文字順序,對其義理進行正確、系統性的詳細解釋。
  • 一切種: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種子、種類或各種法相的分類。
  • 序分:論書的開端,通常包含禮敬、發心、說明目的及背景。
  • 正宗:論書的核心部分,詳細論述其主要法義與理論體系。
  • 流通:論書的結尾,通常包含總結、功德說明及希望法義能廣為傳播的願力。
  • 聖人:指具足智慧與功德的覺悟者,在此指論著的撰述者。
  • 由致:指起心動念、撰寫論書的緣由或動機。
  • 釋斯:此處為論中討論的特定名相或術語,需視前後文具體指涉之對象而定。
  • 行頌:指以偈頌形式寫成的詩行。
  • 破我品:指針對「我」之執著進行分析與破除的章節,是俱舍論中關於法相與人相分析的重要部分。
  • 流通分:佛教經典的結構組成之一,位於正文之後,主要起總結、讚嘆、迴向等作用,使正法得以流通。
  • 攝:攝取、包含,指將某部分內容歸入特定的範疇或義理中。
  • 損減執:指對法之體性產生錯誤的執著,認為其具有某種恆常或可增減的實體性。
  • 正宗分:論書的核心部分,詳細闡述主體理論與論證。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自我。
  • 增益執: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將不存在的屬性(如恆常、主宰)強加於對象之上的執著。
  • 二義:指經文中兩種不同的義理或解釋方向。
  • 三分:指將法義分為三類或三個層次的分析框架。
  • 《毘婆沙論》:即《大毘婆沙論》,是古印度說一切有部極其重要的綜合性論著,詳細解釋阿含經之義理。
  • 二十唯識:指《二十論》或《二十唯識論》,由賽竟(Sthiramati)等論師編纂,系統論述唯識二十論的核心內容。
  • 二分:指在前文討論中提出的兩種對立或不同的分類、特徵或條件。
  • 《發智論》:即《發情智論》,是關於心法、心所等唯識或俱舍體系的論著。

「諸一切種至我當說者」,此下第三依文正解。 此論一部,大文有三:一序分、二正宗、三流 通。聖人造論必有由致,故初明序分。序分 既彰,必有所說,故次明正宗。正宗既終,勸 學流通,故後明流通。釋斯三分,三解不 同。第一解曰:初三行頌名序分。「何法名 為」已下,至〈破我品〉,名正宗。〈破我品〉末「已善 說此」已下,名流通分。此論一部,總釋經 中諸法無我,故〈破我品〉亦正宗攝。雖〈定品〉末 傷歎勸學,為在正宗前故,亦名正宗。第二 解云:序分同前。「何法名為」已下,至〈定品〉 名正宗。從〈定品〉末「前來分別」以下,總名流 通。所以〈破我品〉亦名流通者,以乘流通分 起問,剩明〈破我品〉為在流通後故,亦名 流通。第三解曰:此論釋經諸法無我,前八 品明諸法有體、除損減執,即有三分,序分、 正宗同第二師,從「前來分別」已下,至〈定品〉 末名流通分。後一品明無我,除增益執, 亦有三分。初兩句「越此依餘豈無解說」名 序分。「理定無有」已下名正宗,「已善說此」已 下名流通。以釋經中二義,所以各別有三 分不同。隨明諸論正宗定有,序分、流通 有無不定。或有序分而無流通,如《毘婆 沙論》;或有流通而無序分,如《二十唯識》; 或二分俱有,如此論說;或二分俱無,如 《發智論》,隨作論者意各異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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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序分來說,一是正說序分,二是隨問難而另作解釋。這最初一頌,就是正說序分。其中,前三句說明歸敬的序分,第四句說明發起的序分。歸敬是指歸敬世尊,發起是指發起正宗分,因此先歸敬,再說明發起。問:為什麼論的開頭要讚歎德行並歸敬?解釋說:是怕有魔障使論作不成,所以讚歎德行並歸敬以祈求加持護佑。因此《顯宗》說:「以讚歎禮敬之語消除諸惡障,顯示吉祥之故。」又解釋:是因為知道世尊具足殊勝功德,對佛說法生起信心與尊重。又解釋:就像孝順的子女,凡事都會稟告父母。論主也是如此,如今要撰寫論典,首先啟白世尊。泛論諸論典,歸敬與發起的有無並不固定,有的只有歸敬沒有發起,如《阿毘曇心論》;有的只有發起沒有歸敬,如《雜心論》;也有兩者皆具,如《俱舍論》;也有兩者皆無,如《發智論》。這也隨作論者的意圖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序言的部分,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正式說明序言內容,第二是針對可能提出的疑問進行個別解答。。這第一首偈頌,正是為了說明序分。。在這些內容中,前三句是在說明表達敬意與皈依的開端,第四句則是說明如何啟動修行或論述的開端。。所謂的「歸敬」是指對世尊的恭敬信仰,而「發起」是指對正法宗義的發心追求,所以順序是先說歸敬,接著才說明發起。。請問:為什麼這部論書在開頭先讚美佛德,好讓讀者產生恭敬心?。解釋說:擔心會有魔擾導致論書無法寫完,所以先讚嘆佛德、表達虔誠並請求加持,以此做好準備。。所以《顯宗》說:「用讚嘆禮敬的話語來消除各種惡障,是為了標誌吉祥的徵兆。」。另一種解釋是:為了讓眾生知道世尊擁有卓越的功德,從而對佛陀所說的法產生信心與恭敬心。。另一種解釋是:就像一個孝順的孩子,不管要做什麼事情,都會先告訴父母知道。。論主也是如此,現在想要撰寫論書,首先向世尊啟請。。總體來看,各種論書對於是否包含「歸敬」和「發起」的設定並不統一;有些論書有歸敬但沒有發起,例如《阿毘曇心論》。。有些人雖然產生了修行之心,但心中並沒有真正的歸依與敬信,這就像《雜心論》中所提到的情況。。或者兩種序言同時存在,就像《俱舍論》中的情況一樣。。或者兩種序言都沒有,就像《發智論》那樣。。也是因為撰寫論書的人,其見解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在佛教論疏傳統中,通常先進行「正明」(正面地、系統地闡述理論),隨後進入「隨難」(針對對方的質詢或潛在的疑惑進行辯證與解答),以確保論理嚴密且無漏洞。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指出該段落的第一首偈頌在結構上屬於「序分」,旨在為後文的論述鋪陳開端,明確界定論著的起始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著的序分中,「歸敬序」指表達對三寶或師長的皈依與敬意;「發起序」則是指正式進入正題、引發討論或修行動機的起始部分。

    此處在解釋論書開篇的禮敬與發心之順序。
    在論述正法之前,必須先建立對導師(世尊)的信心與恭敬(歸敬),隨後才建立追求正確法義(正宗)的志向(發起),此為學習論典的正確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探討論書編排之體例。
    在佛教論著中,開篇讚佛德(讚德)旨在建立修行者或讀者的信根與恭敬心(歸敬),以此心態進入法義學習,能使法益更深。

    此處說明在撰寫論著前進行禮敬與祈請的宗教目的。
    在佛教傳統中,撰寫重大論著常被視為極大的功德,但也容易招致魔擾(障礙),因此透過讚頌與歸敬來建立心靈的安定與法力的護持,確保論著能圓滿完成。

    此句引用《顯宗》之論述,說明在修行或儀軌中使用讚禮之詞,其目的在於透過正向的禮敬心與言教來破除內在與外在的障礙,並以此作為吉祥圓滿的徵兆。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說法前或法義中設定特定機緣的目的,旨在透過顯現佛陀的勝功德(如三識、六神通等),建立聽法者的信根,使眾生能以恭敬且堅定的信心領受正法,這是修行信解的基礎。

    此處以世俗孝親關係比喻修行者或弟子與師長(或法主)之間的關係,強調在修行或處理事務時應保持恭敬、坦誠,且事事請示,以確保不偏離正道。

    此處描述論主在撰寫論書前的儀軌,表達對佛陀的恭敬心與依止心,是論書開篇常見的啟請禮節,旨在確保論著之義理正信。

    此處在討論論書體例的結構。
    在論書的開篇,通常包含對三寶的「歸敬」(皈依)以及對論題的「發起」(闡述目的或動機)。
    作者指出不同論著在體例上有所差異,並以《阿毘曇心論》作為缺乏「發起」部分的實例。

    此句討論心意識發起的狀態。
    在論述心法時,區分僅是意識上的「發起」(心理活動的啟動)與具備信仰基礎的「歸敬」(對三寶的深切信賴與依止)。
    強調並非所有心的發起都伴隨著正面的信仰傾向。

    此處討論論書之體例或名相之定義,指出在某些論著中,兩種不同的序(前導之言或分類序)可能同時並存,並以《俱舍論》作為依據。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體裁結構,指出有些論書並不設前序與後序(或兩種形式的序言),以《發智論》作為缺乏序言的典範。

    此句說明在論書的詮釋或撰寫過程中,由於不同論師的觀察角度、分析方法或對教理的理解(意旨)有所差異,導致最終的論述結果不盡相同。
    這是在論疏體系中常見的對不同見解之交代。

名相註解
  • 隨難別解:指針對質疑(難)而給出的個別解釋或反駁。
  • 頌: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於概括要義的詩節。
  • 歸敬序:指在經論開端中,表達皈依與頂禮敬敬之意的前導部分。
  • 發起序:指由前導進入正題,啟動論述主題或修行實踐的起始部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最尊貴的人。
  • 歸敬:歸依並恭敬信仰。
  • 論初:指論書的開篇部分。
  • 讚德:讚頌佛、法、僧之功德。
  • 魔事:指修行或弘法過程中遇到的各種內在或外在的障礙、幹擾。
  • 請加:請求加持(加持力),指請求佛菩薩賦予精神力量以獲成功。
  • 顯宗:此處指特定的論著或宗派論述,用於解釋教理之顯明部分。
  • 惡障:指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種種煩惱或外在障礙。
  • 嘉瑞:吉祥的徵兆,指正法修行中出現的圓滿、 auspicious 的現象。
  • 勝功德:指佛陀超越常人的殊勝特質與圓滿能力。
  • 生信:指生起對佛、法、僧三寶的信心,是進入佛法修行的前提。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發起:指在論書開篇陳述撰寫該論的目的、動機或所要解決的問題。
  • 《阿毘曇心論》:一部討論心法、心所等阿毘達磨內容的論著。
  • 雜心論:此處指討論心法、意識分類之論著。
  • 發智論:全稱《發智論》,是小乘佛教中重要的論書,旨在闡明智慧與解脫之道。
  • 作論者:撰寫論書的論師或學者。
  • 意:指心意、主旨或對法義的理解見解。

就序分 中,一正明序分、二隨難別解。此初一頌,正 明序分。就中,前三句明歸敬序,第四句明 發起序。歸敬謂歸敬世尊,發起謂發起正 宗,故先歸敬,後明發起。問:何故論初讚 德歸敬?解云:恐有魔事造論不終,讚德 歸敬請加備故。故《顯宗》云「以讚禮言滅諸 惡障,標嘉瑞故。」又解:為知世尊有勝功 德,於佛說法生信尊重。又解:猶如孝子, 凡有所作皆啟父母。論主亦爾,今欲造論 先啟世尊。泛明諸論,歸敬、發起有無不 定,或有歸敬而無發起,如《阿毘曇心論》; 或有發起而無歸敬,如《雜心論》;或二序 俱有,如《俱舍論》;或二序俱無,如《發智論》。 亦隨作論者意各異故。

12
白話直譯
就歸敬序來說,前兩句顯示佛的三種功德,第三句表明因功德而歸敬。就前兩句來看,第一個「諸」字顯示功德成就於人,「一切」以下則顯示人所成就的功德。依據人來辨別功德,所以先說人,後說功德。首先說「諸」字,是為了顯示沒有朋黨,以德感召眾人。諸有三德我即歸敬,是因為外道各自認為自己的師長具備一切智,若只偏歸敬釋迦牟尼,恐怕他們會生起誹謗,所以加上「諸」字以息止異論。或是擔心佛教化的根器淺薄有情,權宜讓他們以師長引導進入正法,所以加上「諸」字。這個「諸」字,是起自西方母兒論師,凡是要歸敬時都會加上「諸」字。論主認為這樣合乎道理,所以也用「諸」字。在人所成就的功德中,上句六字顯示自利的功德,下句則顯示利益他人的功德。之所以先說自利、後說利他,是因為若不能自利,怎能利益他人?經中說菩薩為了利益他人,是依意樂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歸敬序的內容裡,前兩句是在說明佛的三種功德,第三句則是針對這些功德表達敬意。。針對前面兩句話來看,第一句的「諸」字是在解釋功德如何成就一個人;而從「一切」之後的內容,則是在解釋人如何修成功德。。必須先確定對象,才能分辨其德行,所以先討論人,再討論德行。。在最初的說明中,「諸」這個字是用來表達不分派系、沒有朋黨之意,強調是憑藉著德行來感召眾人。。只要具備這三種德相的人,我都會表示尊敬。因為外道也都說自己的老師纔是一切智者,如果我只尊敬釋迦牟尼佛,恐怕會讓他們產生謗毀,所以加上「諸」這個字,來化解不同的爭論。。或者擔心佛陀所度化根基較淺的有情眾生,因此暫時擔任他們的導師,將他們引導向正法,所以纔在文中使用了「諸」這個字。。這裡用的「諸」這個字,是源自西方母兒論師的習慣,只要想要表達歸敬之意,都會加上「諸」字。。論主(世親)是為了符合法理,所以才使用了「諸」這個字。。在人所成就的功德中,前六個字是在說明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修的德,後一句則是在說明為了利益他人而修的德。。之所以先說明如何讓自己獲益,再說明如何利益他人,是因為如果自己不能獲益,就無法利益他人。。經典中提到,菩薩是為了利益他人,根據其心願與志向而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序言結構的解析。
    歸敬序通常是指論典開頭表達對佛法僧頂禮敬重的文字。
    文中將其分為兩部分:首先透過前兩句確立佛陀的完滿功德(三德),隨後在第三句將對象聚焦於這些功德而進行頂禮歸敬,建立修行與學習的基礎。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字義的細緻分析,旨在區分「德」與「人」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
    前者強調德行對個體境界的塑造(德成其人),後者強調個體修行對功德的積累(人成其德),體現了俱舍論對於名相與因果邏輯的嚴謹推導。

    此處論述分析對象的邏輯順序。
    在討論特定德行(如功德、能力)之前,必須先確立該德行所依附的個體(人),因為德行不能獨立於主體而存在,此為論述上的先後次第。

    此處為論釋對文本名相的解析。
    透過對「諸」字的解釋,強調佛法傳播的普適性與平等性,不應受限於特定的社會階級或小團體(朋黨),而應以清淨的德行作為感召條件,使所有有緣者皆能共入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在面對不同信仰體系時,如何透過措辭來維持和諧並表達對正法之敬意。
    作者說明在表述歸敬對象時,使用概括性的「諸」字,旨在避免與外道產生不必要的衝突,同時不損及對佛陀三德的信仰。

    此處在討論論著中用詞的深意。
    解釋為何使用「諸」字,是基於佛陀的「權巧方便」:考量到部分眾生根機較淺,無法直接領悟深義,故採取權宜之計,以適當的導引方式將其逐步導向正法。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文字用法的來源與慣例。
    指出在特定的論師傳承中,使用「諸」字作為一種表達歸敬(歸依與尊敬)的固定修辭格式。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用詞的辨析。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在敘述時使用複數或概括性的詞彙「諸」,並非指所有對象皆然,而是為了在邏輯與法理的推論上保持嚴謹與相應。

    此處在分析特定名號或偈頌的義理結構,將其分為「自利」與「利他」兩個面向。
    在佛教修行中,自利是指透過修行解脫自身痛苦,利他則是度化眾生,兩者合稱「自利利他」,是菩薩道的核心。

    本句闡述修行之次第:必須先透過自覺悟、自解脫(自利),方能具備足夠的法力與智慧去導引他人解脫(利他)。
    這強調了自利與利他在實踐上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菩薩在演說法教時的動機與心態。
    強調菩薩的教化行為並非隨機,而是基於「利他」的願心(意樂),旨在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符合大乘菩薩道的行持原則。

名相註解
  • 佛三德:指佛陀的三種功德,通常指智慧德(或稱法身)、威德(或稱報身)、色身德(或稱化身),或依不同論著指稱其體、相、用之功德。
  • 德所成人:指透過修習特定的功德或德行,使修行者達到相應的聖者位格或境界。
  • 人所成德:指修行者透過主觀的努力與實踐,而成就的功德或法相。
  • 德:指能引起結果的特質、功德或能力。
  • 人:指法義中被討論的個體或主體。
  • 朋黨:指具有特定私利或排他性的社交羣體、派系。
  • 三德:指佛陀的三種特質,通常指常、樂、我、淨(在涅槃系)或特定的三種功德,需依上下文具體指涉。
  • 外道:指不信佛法,而信奉其他教派或自行創立教義的人。
  • 一切智:指對所有事物完全通達的智慧,佛法中特指如來之全知。
  • 釋迦牟尼:佛教創始者,現今之教主。
  • 化根: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時的根基、能力或素質。
  • 有情:指一切有情眾生,即具有意識且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
  • 權:權宜之計,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暫時採取非終極但有效的方便手段(權巧方便)。
  • 正法:指正確、真實的佛法教義,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母兒論師:指特定論派或論師之稱號,在此指影響該文本文字風格的西方傳承導師。
  • 當理:符合法理、契合理路。
  • 自利德:指修行者為了獲取自身解脫或智慧而成就的功德。
  • 利他德:指修行者為了幫助他人解脫、利益眾生而成就的功德。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持戒、禪定、智慧,使自身脫離煩惱、獲得解脫。
  • 利他:指菩薩或聖者以慈悲心,救度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追求覺悟之同時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就歸敬序中,初 兩句明佛三德,第三句指德歸敬。就前兩 句中,初之「諸」字明德所成人,「一切」已下明 人所成德。依人辨德,故人先、德後。初說 「諸」言顯無朋黨,以德召人。諸有三德我 即歸敬,以諸外道各謂自師是一切智,若偏 歸敬釋迦牟尼,恐彼生謗,故置「諸」言息其 異論。或恐佛化根淺有情,權作彼師引 人正法,故置「諸」言。此之「諸」字,起自西方母 兒論師,凡欲歸敬皆置「諸」言。論主將為當 理,故亦言「諸」。就人所成德中,上句六字 明自利德,下一句明利他德。所以先明自 利、後明利他者,若不自利,何能利他?經 言菩薩為利他者,據意樂說。

13
白話直譯
「一切種諸冥滅」是指顯示自利的功德。冥有兩種:一是染污無知,二是不染無知。滅也有兩種:一是擇滅,二是非擇滅。一切種冥滅斷除不染無知,獲得非擇滅,這是顯示智慧的功德。諸冥滅斷除染污無知,獲得擇滅,這是顯示斷除煩惱的功德。「冥滅」兩字通用於這兩種情況。不染無知的種類眾多,所以說一切。染污無知的種類不多,所以只說諸。或者「一切」與「諸」是眼目不同的名稱;或者「一切」與「諸」雖然名稱不同,這裡暫且以「一切」為廣,「諸」為狹。所以染污無知不說「種」,是因為「種」指種類,不染無知的種類無邊,所以說「種」。染污與無知的種類並不多,因此不說是種。有的說法認為應該稱為種,只是簡略未細說。有的可以作為影子顯現,有的這種說法通於兩處。在自利德中,之所以先說明智德、後說明斷德,是因為智德唯有佛具足,所以先說;斷德也通於二乘,所以後說。又有解釋:智德屬於有為,因此先說;斷德屬於無為,所以後說。又有解釋:先說智因,後說斷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所有種種的黑暗與毀滅(煩惱的熄滅)」,這裡是在說明修行者為自己的利益而獲得的功德。。所謂的「冥」(無知狀態)分為兩種:一種是受煩惱染汙而產生的無知,另一種是不受染汙的無知。。「滅」也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智慧觀察而達成的「擇滅」,另一種是不需透過觀察而達成的「非擇滅」。。所有種子都徹底滅除,不再被無明汙染,且這種滅盡並非透過擇法覺悟而得,這就是顯現智慧的功德。。所有的黑暗被消除,斷除了染汙與無知,獲得了能分辨並滅除煩惱的力量,這就顯現了斷除煩惱的功德。。「冥滅」這兩個字可以用在兩種不同的情況中。。因為不被染汙以及缺乏知識的種類非常多,所以才用「一切」這個詞來概括。。被染汙以及缺乏智慧的種類並不繁多,所以這裡簡單地用「諸」字來概括。。或者說,這一切與各種眼目的名稱都不同。。有人認為「一切」和「諸」雖然都是用來描述眼睛等感官的名稱,但其中「一切」的涵義較廣,「諸」的涵義則較窄。。為什麼在討論染汙時不使用「種」這個詞?因為「種」是指特定的種類。對於不染汙的狀態來說,其種類多到無法衡量,所以才用「種」來概括。。由於染汙無知的情況種類並不繁多,所以不需要特別稱為「種」。。或者應該說明其種類,但在此僅概括而不詳論。。或者可以像影子一樣顯現出來,或者這種說法在兩種情況下都適用。。在說明自利功德時,之所以先解釋「智德」再解釋「斷德」,是因為智德只有佛陀才擁有,所以優先說明;而斷德則是聲聞與緣覺兩乘聖者也同樣具備,所以放在後面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智慧方面的功德屬於有為法,所以先說明;而斷除煩惱的功德屬於無為法,所以放在後面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先說明作為原因的智慧,之後再闡明斷除煩惱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將一切種種煩惱與無明(冥滅)消除後,所獲得的個人解脫果位。
    在此語境中,「自利德」是指修行者透過滅除煩惱而獲得的自覺果位之功德。

    本句討論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冥」(無知/昏暗)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無知狀態是否伴隨煩惱(染汙)。
    「染汙無知」指因貪嗔癡等煩惱而導致的迷失或不覺知;「不染無知」則指非因煩惱引起,而是由生理、病理或特定定境等自然因素導致的意識不覺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滅」的分類。
    擇滅是指透過正慧(擇法)觀察四聖諦而斷除煩惱,達到涅槃;非擇滅則是指不透過主觀意識的選擇與觀察,而自然進入的滅盡狀態(如無記的滅)。

    此句討論種子滅盡的狀態。
    強調一種徹底的斷除,使其不再受無明(無知)的染汙。
    文中區分了「擇滅」(透過分析、觀察而達到的滅)與此處所述的「顯智德」,意指這種滅盡是智慧功德的直接顯現,而非單純依靠擇法分析而得的結果。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消除心靈的闇昧與無明,斷除種種染汙法,進而獲得「擇法」之智並將煩惱滅盡。
    這種從有漏轉向無漏的過程,即是「斷德」的體現,強調的是透過智慧的抉擇而達到斷除煩惱的實質功德。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說明「冥滅」這一術語在論理分析中具有雙重適用性或涵蓋兩個不同的義項,是用於界定名相適用範圍的技術性說明。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一切」之涵義進行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說明在對立或分類時,由於不染(無垢)與無知(癡暗)的狀態及其對應的眾生種類極其繁多,無法一一列舉,因此使用「一切」一詞以涵蓋所有相關類別。

    此處在討論種子(Seed/Bija)的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在描述染汙與無知(無明)的種子時,僅使用概括性的「諸」字,是因為這類種子的種類相對較少,無需詳細列舉。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法相與名言的辨析語境中,旨在討論事物之實相與其所被賦予的名稱(名言)之間的差異,強調名相的隨緣而定,並非實體。
    在論述名法時,區分對象本身與其稱呼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細微辨析。
    在討論感官(眼目)的量稱時,探討「一切」與「諸」這兩個量詞在涵蓋範圍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適用邊界,防止在推論中出現涵義過寬或過窄的邏輯漏洞。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法相的染汙與不染汙之區別。
    在論述染汙法時,因其屬性較為特定,不使用概括性的「種」字;而對於不染汙的法,因其法相多樣且無邊,無法一一列舉,故以「種」來指代其種類之廣大。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論述種種心識或狀態時,若該類別的變體較少,則不使用「種」(種類/種子)這個概括性術語,以示精確區分。

    此處為論書之批註,討論在論述某項法義時,是否應詳細列舉其種類。
    作者認為可提及種類之存在,但為了論述精簡,選擇略而不論。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顯現方式及其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於分析某種法(Dharma)的性質是否能透過影像(影顯)呈現,以及該論述的邏輯是否能同時涵蓋兩種不同的對象或情境(通於兩處)。

    此處在討論聖者的功德分類。
    作者解釋論述順序的邏輯:將最具特殊性、最高階的「智德」(唯佛所有)置前,而將較為普遍、兩乘聖者共有的「斷德」(斷除煩惱之德)置後,以體現功德層級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編排順序。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將具足智慧的功德(有為)置於前,將斷除煩惱的功德(無為,如涅槃或解脫道)置於後,體現了從有為到無為的次第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法相論(俱舍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邏輯。
    在分析解脫過程時,必須先確立能斷除煩惱的「智」(如道智、見道智)作為因,隨後才能導向消除煩惱的「斷」作為果,體現因果前後的必然次序。

名相註解
  • 冥滅:指無明之黑暗被消除,或指煩惱、苦集之滅盡。
  • 冥:指意識昏暗、不覺知或無知的狀態。
  • 染汙: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導致心靈不純淨。
  • 無知:指對特定法或對象缺乏認知、覺察的狀態。
  • 擇滅:指透過智慧分辨、選擇而達到的滅盡,通常指聖者證悟涅槃。
  • 非擇滅:指非由智慧擇法而達到的滅盡,如無意識狀態下的滅或某些特殊的非覺悟滅盡。
  • 不染無知:不被無明(無知)所染汙。
  • 智德:智慧的功德或特質。
  • 斷德:指斷除煩惱、消除業障而獲得的功德。
  • 不染:指不被煩惱、客塵或世俗垢染的狀態。
  • 種:指種子(Bija),在論書中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將感得果報的業力種子。
  • 眼目:在此語境下指涉視覺感知或對象的觀察視角,亦可指代名相之區分。
  • 一切:泛指全部,在量稱上涵蓋範圍最廣。
  • 諸:指多個,但在邏輯界定上比「一切」的涵蓋範圍略窄。
  • 影顯:指如同鏡像或影子般地顯現,常用於討論心意識或物質法之顯現特質。
  • 通於兩處:指同一種論理或定義可以適用於兩個不同的對象、範疇或情況。
  • 二乘:指小乘佛教中的聲聞乘與緣覺乘。
  • 智因:指能導致斷除煩惱之結果的智慧,如四聖道智。
  • 斷果:指因智慧的生起而使煩惱被斷除的結果。

「一切種諸 冥滅」者,此明自利德。冥有二種:一染污無 知、二不染無知。滅亦有二:一者擇滅、二非 擇滅。一切種冥滅斷不染無知,得非擇 滅,此顯智德。諸冥滅斷染污無知,得擇 滅,此顯斷德。「冥滅」二字通於兩處。不 染無知種類眾多,故言一切。染污無知種 類非多,故但言諸。或一切與諸眼目異 名;或一切與諸雖眼目異名,此中且以 一切為寬、諸言是狹。所以染污不言種 者,種謂種類,不染無知種類無邊,是故言 種;染污無知種類非多,故不言種。或 應言種,略而不論。或可影顯,或此種 言通於兩處。自利德中,所以先明智德、 後明斷德者,智德唯佛是故先說,斷德亦 通二乘是故後明。又解:智德有為是故先 說,斷德無為是故後明。又解:智因先說,斷 果後明。

14
白話直譯
「拔眾生出生死泥」是說明利他之德。所謂拔眾生出生死泥,這是顯示恩德。因為經歷眾多生死,所以稱為眾生。凡是生必然會死,說生就能涵蓋死,所以稱為眾生;死不一定再生,如進入涅槃,因此不說眾死。有時舉出開頭來顯示後面,即使還有其他文句;說眾死,是舉後來顯示前面。生死無邊,深廣難以脫離,所以用泥來比喻。「敬禮如是如理師」是指以德歸敬。「如是」這句話,是指上面所說的三德。問:為什麼長行中說「如理師」是顯示利他德?解釋說:只要說利他就能顯出自利,因為利他必定自利。又有解釋:敬禮如是三德,就是敬禮如理師。「如是」總括三德。「如理師」這句話,特別顯出利他德。問:為什麼這部論只敬三德,不說三寶?解釋說:三德與三寶義理不同,隨著造論者的意樂而說。泛論諸論,三德與三寶有無不定,有的只說三德不提三寶,如本論所說;有的只說三寶不提三德,如《阿毘曇心論》;有的兩者都說,也應該有這樣的文句,但還沒查到;有的兩者都不說,如《發智論》。又有解釋:本論也敬佛寶,因為在智德中同時顯示佛。又有解釋:本論也敬法寶,因為涅槃果法就是斷德。不說僧,是簡略未細論,或以四向、四果來說明僧。世親菩薩經過一阿僧祇劫將滿時,智慧已超越彼人,因此不歸敬於他。問:為何論主在《攝論》中也歸敬僧眾?解釋:僧,指眾。大乘菩薩有時會有許多同時證聖果,這就稱為僧,值得歸敬。本宗的菩薩僅能證入三十四心,不稱為僧,因此不歸敬。另一解釋:本論也歸敬僧寶,是為了在恩德中同時彰顯僧的功德。所以下文說:「正法教手拔濟令出泥,拔眾生令出三界」,這正是顯示僧寶。真諦三藏也作了這樣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眾生從生死輪迴的泥潭中救拔出來」這句話,是用來說明菩薩利益他人的功德。。也就是指將眾生從生死的泥沼中救拔出來,這展現了佛菩薩的恩德。。因為經歷了多次的生死輪迴,所以被稱為眾生。。既然生命必然會走向死亡,這意味著「生」的概念包含了「死」,所以才稱所有生命為「眾生」。。死亡並不一定會再次投生,例如進入涅槃後就不再輪迴,所以不能簡單地將死亡稱為眾生之死。。或者先舉出最初的論點,之後再加以顯明,即使後面還有其他的文字。。關於眾生死亡的說明,是先提到後面的內容,來闡明前面的義理。。生死輪迴沒有邊際,深廣且難以脫離,所以用泥沼來比喻。。「向這樣符合真理的老師頂禮」這句話,是指對佛陀德行的崇敬與歸依。。這段話是指前面提到的三種功德。。提問:為什麼在長行文中說「符合理法,是為了顯現導師利他救眾的功德」?。解釋說:只要提到利益他人,就自然顯現了利益自己,因為能夠利益他人的人,必然也利益了自己。。另一種解釋是:頂禮這三種功德,並頂禮能導向真理的導師。。就這樣總結地指稱這三種功德。。如理師說,這裡特別要顯現出利益他人的功德。。有人問:為什麼這部論書只提到要恭敬三德,而沒有提到三寶?。解釋說:所謂的三德和三寶,兩者的含義是不一樣的,這是根據撰寫論書的人的想法而設定的說法。。在各種論著的概論中,關於「三德」與「三寶」是否存在,並沒有統一的定論;有的論著提到三德,但沒有提到三寶,論述方式就是這樣。。有些人認為應該稱作「三寶」而不是「三德」,就像《阿毘曇心論》中所說的那樣。。或者兩種說法都提到,應該也有相關的文獻記錄,但我目前還沒有查到。。或者這兩者都沒提到,就像《發智論》裡寫的那樣。。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同樣表達了對佛寶的恭敬,因為在討論智慧與德行時,也同時顯現了佛的特質。。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也表達了對法寶的敬意,因為涅槃的果位之法,在本質上就是斷除煩惱的功德。。關於什麼是僧伽,這裡先不詳細討論,或者可以將達到四向、四果境界的人稱為僧。。世親菩薩在一個劫快要結束的時候,智慧比對方更高,所以沒有對其產生歸依敬重的心。。請問:論主在編寫《攝論》的時候,為什麼也提到要尊敬僧團呢?。解釋說:所謂「僧」是指一羣人。在大乘法門中,菩薩們可以有很多人同時進入聖者境界,這就是所謂的對僧團表達歸依與尊敬。。根據這個觀點,菩薩只能進入三十四心之境界,不能被稱為出家僧侶,所以不需要對其進行歸敬禮拜。。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也表達了對僧寶的恭敬,因為在論述恩德的部分,同時闡明瞭僧團的地位。。所以下面的論文說:「正法的教導者,將眾生從泥濘中救拔出來;將眾生從三界之中救拔出來」,這就是在說明僧寶的意義。。真諦三藏菩薩對此也有同樣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佛菩薩之慈悲願力,將「生死」比喻為泥潭,意指眾生深陷於輪迴之苦,難以自拔,需依賴佛菩薩之利他行願方能解脫。
    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利他德來圓滿菩提。

    本句解釋救度眾生的具體意涵,將「生死」比作黏稠的「泥」,強調眾生在輪迴中深陷其中、難以自拔,而佛法救度之力如同將其拔出,體現了大悲心的恩德。

    此句解釋「眾生」一詞的義理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是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驅使而經歷生與死遷轉的有情眾類。

    此處探討「眾生」一詞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與「死」視為一個連續的過程。
    因為生存狀態必然包含死亡的潛在與結果,故以「生」來涵蓋(攝)整個生死循環,以此定義為「眾生」。

    此處討論輪迴與解脫的區別。
    一般凡夫的死亡後會依業力投生,但聖者進入涅槃後,斷除一切習氣,不再有後續的生起,因此死亡並不必然導向新生。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的撰寫結構與邏輯編排。
    指在論述時,先提出初步的定義或主題(初),隨後再詳細展開解釋(顯後),即便在該段落之後仍有剩餘的文字,亦不影響前述邏輯結構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疏之解題與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論述「眾生死亡」這一主題時,採取的論證邏輯是先敘述後續的結果或狀態(後項),藉此來揭示或對比先前所提到的起因或前提(初項),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手法。

    此處論述將「生死」比擬為「泥」的義理。
    在佛教論書中,泥象徵著黏著、沉淪與難以自拔,用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深受煩惱與業力牽引,極其困難才能解脫的狀態。

    此句解析禮敬佛陀的內在動機。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述體系中,禮敬並非形式上的動作,而是基於對如來所具備之圓滿功德(德)的認知而產生的歸依心(歸敬)。

    本句為論釋中的指引性文字,旨在明確前文所述之對象,將討論焦點導向先前定義的三種特定功德(德相),以確保論理推導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探討長行文(詳細敘述部分)在解釋教法時,為何強調導師(如來或論主)採取特定說法方式是以顯發其利他之德,旨在說明權巧方便與理法相符的關係。

    此處論述「自利」與「利他」的不可分離性。
    在修行實踐中,利他行為本身即是最高形式的自利,因為利他能破除我執,而破除我執正是獲取解脫(自利)的核心路徑,兩者在實質上是相即的。

    此處為對禮敬對象的詳細釋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透過對佛陀三德(常、淨、湛)的禮敬,以及對能正確指引法理之導師(理師)的禮敬,以建立修行之正信與恭敬心。

    此句為論記之總結語,將前文所述之三種功德(德相)進行歸納概括,以確立法義之界限。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如理師」(指對法義有正確理解的導師或論主)在論述中特意區分並強調「利他德」,即菩薩或修行者透過度化眾生而獲取的功德,以區別於自利之功德。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三寶」與「三德」:三寶是指佛、法、僧這三個依處(體);而三德則是指佛的智慧、法之真理、僧之清淨(質/德)。
    此問旨在探討論著在設定恭敬對象時,是側重於對其具備之殊勝德行的崇敬,而非單純對其身分名相的認可。

    此處在討論「三寶」(佛、法、僧)與「三德」(通常指佛之常、樂、我、淨或相關功德)在定義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論書中對這些名相的界定,是根據論主(造論者)的論述目的與思考邏輯(意樂)而定的,而非絕對單一的定義。

    此句討論在不同的論書(如俱舍論及其註疏)中,對於佛陀的「三德」(常、淨、樂或指佛之功德)與「三寶」(佛、法、僧)這兩組概念在定義與成立上的分歧。
    說明不同論派在分析佛陀屬性時,對名相的採用與認定並不一致。

    此句在討論三寶(佛、法、僧)的定義與稱呼之爭論。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寶」與「德」是用以界定三寶是指具有功德的實體(人/法)還是指其內在的功德特質。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作者在分析法義時,認為理論上可能存在兩種說法並存的情況,且應有典籍支持,但經過考據後尚未發現相關文獻。
    體現了論疏在處理義理時對文獻依據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分析,討論在特定法義議題上,不同論著(如《俱舍論》與《發智論》)在表述上的差異,指出某些情況下兩者皆不予說明。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撰寫動機或宗旨。
    作者說明該論書不僅僅是在分析法義,而是在闡述佛陀的智慧與功德時,自然地將佛寶的尊貴顯現出來,因此此論亦具備恭敬佛寶的意義。

    此處在討論論著對三寶的恭敬心。
    作者指出,由於涅槃作為最終果位,其核心在於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斷德),而這種斷除煩惱的法即是法寶的體現,因此論述涅槃果法本身即是對法寶的敬重。

    本句在討論「僧」的定義。
    在小乘部派論著中,對僧伽的界定分為兩種:一種是依據律法受戒的制度定義,另一種則是依據證悟果位的聖者定義。
    此處提及的「四向四果」是指聖道次第,強調僧團中包含證得預流、一來、二果、阿羅漢之聖者。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智慧對比。
    在特定時間尺度(劫)的終結之際,因自身的智慧程度超越了對方,故不產生歸依心。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位階與智慧量能的差異,而非主觀的傲慢。

    此句為論疏中的擬問,旨在探討論主在不同著作(如《俱舍論》與《攝論》)中對「敬僧」這一行為的論述一致性或其法義依據。
    在毘曇論的討論中,常透過對比不同論著來釐清名相與義理。

    此處在論述歸依僧的定義。
    在小乘義理中,僧通常指受具足戒的比丘;但在此大乘論疏語境下,將「僧」的義項擴展至所有進入聖者境界(入聖)的菩薩眾,強調大乘修行中眾多菩薩共同精進、同時證果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菩薩與僧伽(僧團)身分的區別。
    在某些論義中,菩薩的修習路徑(如三十四心)與小乘僧伽的戒律與身分定義不同。
    若僅以菩薩身分修行而未受具足戒進入僧團,則不具備「僧」的法相,因此在特定的歸敬對象定義中,不將其列入對僧團的歸敬之內。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構造與對象,說明作者在闡述佛法恩德時,並非僅限於佛陀,而是將僧伽(僧寶)一併納入恭敬與感恩的範圍,體現三寶圓滿的義理。

    本段透過引用論書,說明僧寶(聖僧)的功能在於運用正法作為教導手段,將眾生從煩惱的泥濘與輪迴的三界之中救拔脫離,體現僧寶作為導師的救度作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證,指出著名譯經師真諦(Paramārtha)對於前文所述之法義持有相同的見解,用以增加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生死泥:將生死輪迴比作黏稠的泥濘,意指眾生被煩惱與業力牽引,在六道中沉淪而無法自行脫離。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起與毀滅的過程。
  • 眾生:指所有受業力牽引、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的有情眾類。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初:指論述的起始部分或初步提出的主題。
  • 顯後:指在初步提出後,進一步詳細闡釋、顯明義理的後續部分。
  • 眾死:指眾生死亡的現象或過程。
  • 舉後顯初:一種論述方法,指先舉出後面的結論或現象,以顯明前面的原因或定義。
  • 喻泥:以泥沼比喻,強調其黏稠、深陷且難以自拔的特性。
  • 如理師:指符合真理、能導引眾生證悟真理的導師,在此指如來。
  • 德歸敬:指因崇敬對方的功德而產生的歸依心。
  • 長行:指佛教經典或論書中,不採取詩偈形式而採散文形式的詳細敘述。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珍貴的依止。
  • 造論者:指撰寫該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俱舍論》之作者世親菩薩)。
  • 阿毘曇心論:一部關於心法與論議的阿毘達磨論書。
  • 文:指經論等文獻記錄。
  • 撿:在此處意為考究、尋找、查對。
  • 佛寶:三寶之首,指覺悟真理、開創正道的佛陀。
  • 法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佛陀所開示的真理、教法。
  • 涅槃果法:指修行達到涅槃境界後所獲得的果位之法。
  • 四向:指預流向、一來向、二果向(Ана果向)、阿羅漢向,是證果之前的四種聖道。
  • 四果:指預流果、一來果、顏覺果(Ана果)、阿羅漢果,是四種聖者果位。
  • 世親菩薩:指世親(Vasumitra)菩薩,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涉之特定修行者。
  • 阿僧祇耶:梵文 Asaṃkhyeya,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或時間單位,通常對應於『劫』之量級。
  • 攝論:《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論書。
  • 敬僧:對出家僧團表示恭敬,是佛教基本的禮法與功德行為。
  • 僧:原指出家僧團,在此指進入聖道之眾。
  • 入聖: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證得初果(須陀洹),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位。
  • 三十四心: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三十四個心階位,涵蓋從初發心至成佛的次第。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由出家弟子組成、遵循戒律且具備正法的僧團。
  • 恩德:指佛、法、僧對眾生化導、救拔的深厚恩惠。
  • 正法教手:指運用正確的佛法進行教導的導師,此處指僧寶。
  • 三界:指欲界、色界、形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真諦三藏:指真諦菩薩,南北朝時期的著名譯經師,精通三藏(經、律、論),對瑜伽行派教理有深厚影響。

「拔眾生出生死泥」者,此明利他德。 謂拔眾生出生死泥,此顯恩德。受眾多 生死,故名眾生。夫生必死,言生可以攝死, 故言眾生;死不必生,如入涅槃,是故不 言眾死。或舉初顯後,設有餘文;言眾 死者,舉後顯初。生死無邊深廣難出,故 以喻泥。「敬禮如是如理師」者,指德歸敬。 如是之言,指上三德。問:何故長行云「如理 師言顯利他德」?解云:但說利他即顯自利, 夫利他者必自利故。又解:敬禮如是三 德,敬禮如理師。如是總指三德。如理師言, 別顯利他德。問:何故此論但敬三德,不 言三寶?解曰:三德、三寶其義不同,隨造論 者意樂說故。泛明諸論,三德、三寶有無 不定,或說三德不言三寶,如此論說;或 說三寶不言三德,如《阿毘曇心論》;或二 種俱說,亦應有文,然未撿得;或二俱不 說,如《發智論》。又解:此論亦敬佛寶,於 智德中兼顯佛故。又解:此論亦敬法寶, 涅槃果法即斷德故。不言僧者,略而 不論,或四向、四果說之為僧。世親菩薩 一阿僧祇耶向滿,智慧勝彼,故不歸敬。 問:何故論主造《攝論》中亦敬僧耶?解曰:僧 者謂眾,大乘菩薩容有眾多同時入聖,名 僧歸敬。此宗菩薩唯一得入三十四心,不 名為僧,故不歸敬。又解:此論亦敬僧寶, 於恩德中兼顯僧故。故下論云「正法教手 拔濟令出泥,拔眾生令出三界」,即顯僧 寶。真諦三藏亦作此解。

15
白話直譯
「對法藏論我當說」這句,是在說明發起的序文。對法藏論,下文自會解釋「我當說」的意思,五蘊假合之身被稱為我。「當說」這句,是在區分已經說過和正要說的內容。世尊入滅後,才允許開啟論述,所以說「我當說」。接下來要撰寫論典,因此先有發起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要針對《法藏論》進行論述」這句話,是在說明論書開篇的發起序言。。對照《法藏論》來看,後文會有詳細解釋。我要說明的是:將五蘊這種暫時的組合,假稱為「我」。。應該要說的話,在簡要說明之後,再進行正式的詳細論述。。在完成對世尊的歸依後,對方允許他開始討論,他便說道:我現在開始說明。。接下來想要撰寫論書,所以首先要發起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對法藏論我當說」這一表述,在論書的體例中屬於「發起序」(序分),旨在交代論述的對象與動機,是進入正文前的鋪陳。

    本句闡述部派佛教(小乘)對「我」的定義。
    主張「我」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五蘊)所構成的假名,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之撰寫體例說明。
    在論述法義時,通常先採取「簡說」以概括要義,使讀者得總體把握,隨後再進行「正說」以詳盡剖析,確保義理嚴謹且層次分明。

    此處描述論著或對話的開端。
    在論書體裁中,通常先以歸依佛法(歸世尊)作為禮敬之始,隨後在獲得許可或適時之際,正式進入對特定法義的論述與分析(發論端)。

    此句描述撰寫論書前的準備過程。
    在佛教論著傳統中,作者在進入正式論述前,需先建立正確的發心(菩提心),以確保撰著之目的在於利他與弘法,而非追求名聲或學術爭論。

名相註解
  • 法藏論:指被註釋或對照的論書名稱。
  • 五蘊:指色(物質)、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假者:指「假名」或「假合」,意指沒有實體,僅是條件組合而成的名稱。
  • 簡:指簡略說明,概括核心要點。
  • 正說:指正式、詳細且完整地論述法義。
  • 歸世尊:指對世界尊者(佛陀)的歸依,是佛教論著或儀軌的慣常開端。
  • 論端:指論述的開端、議題的起點。

「對法藏論我當 說」者,此明發起序。對法藏論,下文自釋 我當說者,五蘊假者目之為我。當說之言, 簡已、正說。歸世尊既終,許發論端,言我 當說。次欲造論,故先發起。

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方申敬禮」這句,指在長行中,一是總標頌意,二是分別解釋頌文。這就是總標。論主現在要撰寫《俱舍論》,雖然以德行感召眾人,主要是為了彰顯釋迦自師的德行尊貴,超越二乘菩薩聖眾,所以先讚德再表達敬禮。所謂聖眾,有些外道自稱聖眾,而這裡所說的「諸言」其實是指佛世尊,這以下會分別解釋。以德行感召眾人,其他人沒有這種德行,雖然用「諸言」統稱,實際上還是指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說:來到這個地方表達敬意」這段話,在正文的敘述中,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總結說明頌詞的大意,第二則是詳細解釋頌詞的內容。。這句話就是總體的標題(概括性的標記)。。論書的作者現在想要編寫《俱舍論》,雖然是以自己的德行來感召他人,但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顯揚釋迦牟尼佛作為導師的德行極其尊貴崇高,超越了二乘修行者、菩薩以及所有聖眾。因此,他先稱讚佛德,接著才表達敬禮。。關於「聖眾」這個詞,有些外道自稱為聖眾,而有些時候則是稱呼佛陀世尊。具體定義在下面會分開解釋。。用德行來稱呼他人,但其他人並無此德;雖然所有言論總結起來,依然是指世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論著時,採取先「總論(標頌意)」後「分論(釋頌文)」的層次結構,以便讓讀者先掌握全意,再深入理解具體字義。

    在論疏的寫作體例中,「總標」是指在進入詳細分析之前,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主題或標題,以便後文依此展開具體的解釋與論證。

    此段說明《俱舍論》序分的寫作動機。
    論主(世親)在進入正論之前,首先透過讚頌佛陀的功德來確立導師的權威性。
    強調釋迦牟尼佛的德相超越了聲聞、緣覺(二乘)以及菩薩,旨在表明論書所依據的法源之至高無上。

    此處為論書對「聖眾」一詞的定義辨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用法:一是外道(非佛弟子)自封的聖稱,屬於世俗或錯誤的認知;二是真正指稱佛陀及聖者的尊稱。
    這種辨析旨在釐清名相,避免在討論法義時將外道的自稱與真正的聖者混淆。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對應。
    指在特定的稱號或言說中,雖以「德」為標誌來召喚或指稱,但實際上除佛陀外,他人並不具備相應的真實德行。
    因此,即便各種稱頌之詞彙繁多,其最終指向的實體依然僅是世尊一人。

名相註解
  • 總標:指總括性的標題或概括性的表述,用於領導後文的詳細分析。
  • 聖眾:指具備聖者果位或證悟之羣體,此處討論其名相之定義。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世尊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論曰至方 申敬禮」者,就長行中,一總標頌意、二別釋 頌文。此即總標。論主今欲造《俱舍論》,雖 復以德召人,本意為顯釋迦自師德體尊 高,超諸二乘菩薩聖眾,故先讚德方申敬 禮。或聖眾者,諸外道等自謂聖眾,諸 言所表謂佛世尊者,此下別釋。以德召人,餘 人無德,諸言雖總,還表世尊。

17
白話直譯
「此能破闇故稱冥滅」這句,是在總體回應疑難。疑難的意思是:既然用「諸言」統稱,怎麼能專指佛?所以現在解釋:這位佛世尊的智慧能破除兩種闇冥,因此稱為世尊。二種闇冥都滅盡,因為佛世尊滅除了這兩種闇冥,雖然用「諸言」統稱,實際上還是指世尊。另一解釋:這段文字特別顯示能破闇的人,佛的力量能永遠破除一切闇冥,所以稱世尊為冥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能破除黑暗,所以稱為冥滅」這句話,是用來預先排除對方可能提出質疑的論述方式。。伏難意問道:這些話是用來總結的概括性描述,要如何用來表現佛的特質呢?。所以現在總結地說明:這位佛陀世尊的智慧能夠破除兩種黑暗(無明),因此被稱為世尊。。兩種無明都消失了,因為佛陀世尊已經滅除了這兩種無明,所以雖然文字上是用總稱,但實際上是指世尊。。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特別說明佛陀能破除黑暗,因為佛力能永遠消除各種無明黑暗,所以稱世尊為「冥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中採取「伏難」的邏輯手法。
    伏難是指在對方提出質疑(難)之前,先預測可能的疑問並給予解答,以確立論點的嚴密性。
    此處說明「冥滅」之名是由其「破除黑暗」的功能而來。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過程。
    伏難意提出疑問,質疑若僅使用概括性的總稱(總),則無法具體地揭示或表徵佛陀之具體特質(表佛),旨在透過對辯來釐清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句解釋「世尊」之稱號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佛陀以其圓滿智慧破除「煩惱」與「習氣」(或指煩惱與無明之闇冥),使眾生脫離黑暗,故得此尊稱。

    本文討論佛陀身分之定義。
    在論述中,「二冥」指兩種深層的無明(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纏)。
    因佛陀已完全斷除此二者,故無論經文中使用何種總括性稱號,其最終所指之人皆為已證悟、無漏的世尊。

    此處討論「冥滅」之名相。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語境中,將佛陀稱為「冥滅」並非指消滅於黑暗,而是指佛力能令一切煩惱與無明的黑暗徹底熄滅(滅闇)。

名相註解
  • 通伏難:論書術語。指在正文中預先將可能的質疑予以駁斥,使其無法提出質疑,而非在質疑提出後纔回答(後者稱為答難)。
  • 伏難意:論中之擬制對手或質詢者,用於透過提問來深化論義。
  • 總:指總括性的稱呼或概括性的描述,與「別」(個別、具體)相對。
  • 闇冥:指無明、煩惱或迷妄,使眾生不能見真理的黑暗狀態。
  • 二冥:指兩種無明,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導致生死輪迴的深層煩惱與無明。

「此能破 闇故稱冥滅」者,此通伏難。伏難意云:諸言是 總,如何表佛?故今通言:此佛世尊智慧能 破二種闇冥,故稱世尊。二冥俱滅,由佛世 尊二冥滅故,諸言雖總,還表世尊。又解: 此文別顯能破闇人,此佛力能永破諸闇, 故稱世尊冥滅。

18
白話直譯
「言一切種至一切品冥」這句,是說滅除一切境界的闇冥,斷除染污與無知。諸境就是四諦、修道,因為迷失這些境界,所以稱為闇冥。這是在解釋各種闇冥的滅盡。所以《正理》說:「諸境界的闇冥也都永遠滅盡,因此斷德圓滿。」這是說滅除一切品類的闇冥,斷除不染污的無知。一切品就是一切法的品類,因為迷失這些品類,所以稱為闇冥。這是在解釋一切種的闇冥滅盡。所以《正理》說:「一切種的闇冥都永遠滅盡,因此智德圓滿。」問:為何頌文先說一切,長行後來解釋?解釋:因為頌文本義依次,長行語句較為通順。有時阿毘達磨的性相,依據所求,語句通順就直接說,前後並無一定。問:智德、斷德以什麼為本體?解釋:智德以佛身中的智慧為本體,若連同隨行,則以五蘊為本體。斷德以擇滅為本體。問:若說斷德以擇滅為本體,為何《俱舍論》二十七說「斷圓德有四種:一、一切煩惱斷,二、一切定障斷,三、畢竟斷,四、並習斷」?依據該論文,若一切煩惱障斷除則得擇滅,若不染無知定障斷除則得非擇滅,前二障斷除後不再退轉名為畢竟斷,皆可得擇滅及非擇滅。這是在區分鈍根。如來不僅斷除煩惱,連同煩惱習氣也斷除,得非擇滅生,這是區分利根二乘。又解釋:並習斷者,不僅斷除煩惱障、定障,連兩種障的習氣也一併斷除。依據該論,斷德通於非擇滅,為何只說擇滅為本體?解釋:斷德以強調來說,擇滅為本體;若從兼容來看,也通於非擇滅,所以並不矛盾。又解釋:斷德唯以擇滅為本體。但有定障等時,擇滅不顯現;定障等若消除,擇滅就顯現,能顯現斷德,所以稱為斷圓德。又解釋:該文四種斷皆是擇滅。若是煩惱斷,是自性斷、緣縛斷;若定障斷及習斷,是緣縛斷;若是畢竟斷,則通於自性斷、緣縛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一切種到一切品都處於冥狀態」,是指消除對各種外境的昏暗遮蔽,斷掉因染汙而產生的無知。。所有的對境就是指四聖諦與修行道路,因為人們對這些真理處於迷茫狀態,所以稱之為冥。。這裡解釋的是所有煩惱的黑暗都已消失。。所以《正理論》說:因為所有的境界都陷入黑暗且永久滅盡,所以斷除煩惱的功德才達到圓滿。。指的是消除所有種類的愚癡昏暗,徹底斷除不再被無明所染汙。。所謂的「一切品」就是指所有法類的總稱。因為對這些法類的性質感到迷茫,所以稱之為「冥」。。這段話是在解釋所有種子如何完全滅除。。所以《正理論》說:「因為所有種子中的無明都徹底滅盡了,所以智慧與德行才達到圓滿。」。有人問:為什麼在偈頌中先提到「一切」這個詞,而等到後面的散文解釋才詳細說明?。這裡的解釋是:偈頌的部分呈現了核心義理的順序,而散文部分則是為了方便理解而詳細說明。。或者因為有人詢問阿毘達磨的性質與相狀,就直接回答,所以內容的先後順序並沒有固定安排。。提問:所謂的「智德」和「斷德」,其本質是什麼?。解釋指出:所謂的「智德」,其本質是佛身中所具備的智慧;但如果把隨行法也算在內,那麼其本質就是五蘊。。斷除煩惱的功德,其本質在於透過智慧的抉擇來滅除煩惱。。提問:如果說『斷德』的本質是透過擇法覺悟而滅除煩惱,那麼為什麼《俱舍論》第二十七卷會說『斷圓德』有四種,分別是斷除所有煩惱、斷除所有禪定障礙、徹底斷除以及連同習氣一併斷除呢?。根據那篇論文的論述,如果所有的煩惱障礙是透過『擇法智慧』來消除的,而那些不染汙但屬於無知的定障礙是透過『非擇法』的方式消除的,當這兩種障礙都被斷除且不再恢復時,就稱為『畢竟斷』,這過程涵蓋了擇滅與非擇滅兩種方式。。這是為了將其與根器遲鈍的人區分開來。。佛陀不僅斷除了那些煩惱,連煩惱留下的習氣也一併斷除,達到了非擇滅的境界,以此來區分根器敏銳的二乘聖者。。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同時斷除習氣」,指的不僅是除掉煩惱障和定障,連這兩種障礙留下的習氣也一併除掉了。。依照前面提到的斷除煩惱的功德通義,
如果不是擇滅,為什麼僅僅說擇滅纔是其本體呢?。解釋說:斷除煩惱的功德來自於強大的力量,而其本質在於選擇並滅盡煩惱。。如果從兼具的角度來看,這屬於一般的滅盡而非擇滅,所以兩者並不衝突。。另一種解釋是:斷除煩惱的功德,其本質僅在於透過智慧的選擇而使煩惱滅盡。。然而若有定力障礙等因素,則無法顯現出擇法滅除的狀態。。如果沒有定力不足等障礙,透過擇法除掉煩惱,斷除的功德就會顯現;因為能顯現這種斷除煩惱的功德,所以稱為「斷圓德」。。另一種解釋是:文中提到的四種斷除方式,全部都屬於「擇滅」。。如果煩惱被消除,這就包含了從本質上徹底斷除,以及切斷與其聯繫的牽絆。。如果禪定上的障礙以及習慣性的習氣都斷除掉了,那麼這項原因所造成的束縛就隨之斷除了。。如果是徹底地斷除,則包括從本質上斷除以及斷除因緣的束縛這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狀態的「冥」(昏暗/無知)之消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功能,此處強調透過修行滅除對境的遮蔽(冥)以及根源性的染汙無知,以恢復清淨的覺知。

    本句探討意識對境的性質。
    在論述心意識的對象時,指出修行者所應面對的實質境界即是四諦與修道過程。
    由於凡夫處於無明之中,無法正確認知這些正法之境,故將此狀態定義為「冥」(黑暗或迷失)。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句討論的是透過智慧的生起而消除無明(冥)。
    「滅」指的是煩惱與無明的斷除,使心靈恢復清明,達到解脫狀態。

    此句引用《正理論》論證阿羅漢果位的斷證。
    在小乘部派(如setu/vaibhāṣika)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徹底斷除一切習氣與煩惱,使對境界的執著(冥)與煩惱之種子永恆滅盡,從而達成「斷德」的圓滿,即證得不可迴轉的涅槃。

    本句在《俱舍論記》語境下,論述消除煩惱與無明的過程。
    重點在於「滅」與「斷」,強調透過修行將導致心靈黑暗的「品冥」(各種層次的昏暗/愚癡)徹底剷除,使心靈恢復清淨,不再受無明(Avidyā)的染汙而陷入迷途。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類(Dharma-varga)的認知。
    在論記的語境中,「冥」指對法性、法相缺乏明覺而產生的昏暗迷失。
    若不能正確區分一切法的品類屬性,便會陷入無明之中,無法正確判別法義。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因緣,使心識中潛在的種子(一切種)徹底消除,以達到斷除煩惱、不再生起之狀態。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覺悟之因果:當所有潛在的無明種子(種冥)被徹底根除後,不再有遮蔽智慧的障礙,從而使佛果的智慧與功德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除障即顯」的邏輯。

    此處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等論書中,核心義理通常以「頌」(偈頌)形式精簡呈現,而詳細的論證與解釋則放在「長行」(散文部分)。
    此問是在探討論師在編排頌文與長行說明時,關於「一切」這一量詞或範圍之定義的先後順序問題。

    此句說明論書(如俱舍論)的結構特點。
    論書通常由「偈頌」(頌)與「解釋」(長行)組成。
    偈頌(Gatha)以簡練的詩體概括核心論點與邏輯次第;長行文(Prose)則將偈頌之義展開,以詳盡的論述使讀者易於領會。

    本句說明論書或註釋在編排上並非全然採取嚴格的邏輯次第,有時是根據對話情境或對特定法相的詢問而即時回答,導致論述的先後順序呈現隨機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德」是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或特質。
    智德指獲知真理的智慧能力,斷德指斷除煩惱的能處。
    此問旨在釐清這兩種德相究竟是屬於一種實有的實體,還是依於特定心法而產生的功能(體用關係)。

    此處在討論佛身組成及其屬性的體用關係。
    區分單純的「智德」(智慧功德)與包含「隨行」(隨伴之法)的不同定義:前者聚焦於智慧本身,後者則將其擴展至構成個體生命現象的五蘊整體。

    本句論述「斷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德是指消除煩惱的功德。
    其「體」(本質/實體)是「擇滅」,即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觀察與抉擇(擇法),使煩惱徹底滅盡,而非僅是暫時的壓制。

    此句為論辯式的質詢。
    在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斷德」(斷除煩惱的功德)的體性。
    問題在於:若將斷德定義為「擇滅」(透過擇法觀照而使煩惱滅除),則其體性應為一種心意識的覺悟狀態;但《俱舍論》列舉的四種斷圓德,其範疇涵蓋了從煩惱到習氣的全面清除,質詢者意在指出定義與實際分類之間的矛盾,以推導出更精確的斷德定義。

    本句討論小乘與大乘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擇滅是指透過分析、辨別真偽的智慧(擇法)而斷除;非擇滅則是指在深定中不需分析而直接消除。
    畢竟斷是指煩惱被徹底根除,再也不會重新生起,是達成解脫的核心指標。

    此句在論議中旨在區分不同根機的差異。
    在佛教教法傳授中,依據眾生領悟能力的強弱(根機),會採取不同的教導方式,此處強調的是將特定法義或對象與「鈍根」者區分開來,以便精確界定對象範圍。

    本句說明如來與二乘聖者在斷除煩惱深度上的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雖能斷除煩惱,但可能殘留習氣(隨眠),而如來則能將煩惱及其習氣徹底根除,並證得非擇擇滅(sanimittas Nirodha)的高深定境。
    此處旨在論述如來之究竟覺與二乘之解脫在境界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障礙」及其「習氣」的斷除。
    在論書體系中,煩惱障(障礙解脫)與定障(障礙圓滿智慧)是兩種主要障礙。
    除了斷除現前的煩惱與定障之功能,更需斷除其深層的潛在傾向(習氣),方能達到完全的清淨。

    此句為論議之質詢,探討「斷德」(斷除煩惱之功德)與「擇滅」(透過觀察無常、苦、空而產生的滅除煩惱之智)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意在釐清:若斷除煩惱的功德並不等同於擇滅,那麼為何在定義其本體時,卻僅將擇滅視作核心?這涉及對解脫道中「擇法」與「斷惑」邏輯順序的辨析。

    此句討論修行中「斷德」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斷除煩惱的功德(斷德)必須具備足夠的強度(強),而其核心體現(體)在於透過「擇法」的智慧,精確辨識並滅盡煩惱。

    此處在討論滅盡定或心意識消滅的狀態。
    區分「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達成的滅)與「通滅」(一般的消滅或非擇之滅)。
    文中論述若將其視為兼具的狀態,則不屬於特定定義的擇滅,因此在邏輯上與前述論點不相矛盾。

    本句討論「斷德」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德(斷除煩惱的功德)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而是指透過「擇法」的智慧(擇滅),使煩惱及其潛在種子徹底消失的狀態。
    此處強調斷德的本質即是煩惱的滅盡。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心意識中存在「定障」(妨礙入定或維持定力的因素),則會導致無法清晰地運用「擇滅」(透過觀察法之無常與苦空而滅除煩惱)的智慧功能,使覺悟的過程不顯現。

    本句討論修行中「斷除煩惱」的圓滿功德。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能排除定力不足等障礙(定障),使其擇法分析(擇滅)的功能得以顯現,從而真正斷除煩惱,此種圓滿的斷除能力即稱為「斷圓德」。

    本句討論「斷」的種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修行(如四聖諦的諦觀)而有意識地滅除煩惱,與不依賴修行的「非擇滅」相對。
    此處旨在界定文中提及的四種斷法皆屬於主動選擇、透過智慧觀察而達成的滅除。

    此句探討煩惱斷除的兩種層次。
    自性斷指煩惱本身性質的消滅,使其不再生起;緣縛斷則指切斷導致煩惱產生的條件與繫縛,從根源上使其失去依憑。

    本句論述解脫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斷除煩惱的束縛(縛),必須先排除妨礙入定的障礙(定障)以及深層的慣性習氣(習斷),以此作為條件(緣),才能達成徹底的斷除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種類。
    畢竟斷是指不可復發的徹底斷除。
    在論述中將其分為兩種:一是「自性斷」,指法本身性質的滅盡;二是「緣縛斷」,指斷除造成繫縛的因緣條件。

名相註解
  • 修道:指實踐四諦中「道諦」的修行過程,旨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 滅:指熄滅、斷除,常用於描述煩惱的止息或涅槃的狀態。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在此作為論證邏輯之引用。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法。
  • 品冥:指各種類別的昏暗、愚癡,使人心靈不能明徹而不能見真理。
  • 法品類:指對萬法進行的系統化分類,是俱舍論研究法相的核心。
  • 種冥:指潛在於心識種子中的無明(Avidyā),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深層根源。
  • 智德圓滿:指覺悟者在知見(智慧)與行為(德行)兩方面均達到至高無上的完備狀態。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寫成的核心論理,便於記憶且精簡。
  • 義次:指義理鋪陳的邏輯順序。
  • 言便:指言說的方便,即為了讓聽者或讀者容易理解而採用的說明方式。
  • 性相:指事物的『性質』(本質)與『相狀』(外在特徵或表現形式)。
  • 隨行:指伴隨主法而生的隨屬法或附屬現象。
  • 斷圓德:指圓滿地斷除煩惱的功德。
  • 定障:指妨礙進入禪定或維持定境的心理障礙。
  • 畢竟斷:指徹底地、不可復生的斷除,不再生起。
  • 習斷:指斷除煩惱滅後殘留的習氣(習慣性傾向)。
  • 煩惱障:妨礙證悟真理的煩惱障礙。
  • 鈍根:指領悟能力較慢、心靈遲鈍,在修行與理解佛法上進展較緩的眾生。
  • 習氣:煩惱雖斷,但潛在的心理慣性或殘餘影響,稱為習氣(Vāsanā)。
  • 利根:指悟性高、根器成熟,能迅速領悟法義的人。
  • 通:指一般的、普遍的,在此指非特定修行路徑所達成的普通消滅狀態。
  • 四斷:指對煩惱或漏染的四種斷除方式。
  • 自性斷:指法之本質被徹底消除,不再具有生起的潛能。
  • 緣縛斷:指切斷引起煩惱的因緣條件與繫縛力量。
  • 縛:指束縛、繫縛,在此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言一切種至一切品冥」 者,謂滅諸境冥,斷染污無知。諸境即是四 諦、修道,迷此境故說之為冥。此釋諸冥 滅。故《正理》云「諸境界冥亦永滅故,斷德圓滿。」 謂滅一切品冥,斷不染無知。一切品即一切 法品類,迷此品故說之為冥。此釋一切種 冥滅。故《正理》云「一切種冥皆永滅故,智德圓 滿。」問:何故頌文先說一切,長行後明?解 云:頌本義次,長行言便。或阿毘達磨性相 以求,言便即說,前後何定。問:智德、斷德以 何為體?解云:智德以佛身中智慧為體,若 并隨行,五蘊為體。斷德以擇滅為體。 問:若言斷德擇滅為體,何故《俱舍》二十七云 「斷圓德有四種:一一切煩惱斷、二一切定障 斷、三畢竟斷、四并習斷。」准彼論文,若一切 煩惱障斷得擇滅,若不染無知定障斷得非 擇滅,即前二障斷已不退名畢竟斷,通得 擇滅及非擇滅。此簡異鈍根。如來不但斷 彼煩惱,并彼煩惱習氣亦斷,得非擇滅生, 簡利根二乘。又解:并習斷者,不但斷煩 惱障、定障,并二障習氣亦斷。准彼斷德通 非擇滅,何故唯說擇滅為體?解云:斷德從 強,擇滅為體;若據其兼,通非擇滅,故不相 違。又解:斷德唯以擇滅為體。然有定障 等,擇滅不顯;定障等若無,擇滅即顯,能顯斷 故,名斷圓德。又解:彼文四斷皆是擇滅。若 煩惱斷,是自性斷、緣縛斷;若定障斷并習斷, 是緣縛斷;若畢竟斷,通自性斷、緣縛斷。

19
白話直譯
「以諸無知至故說為冥」這句,是在解釋冥的義理。染與不染,無知不只一種,稱為諸無知。若是染無知,能遮蔽理、事兩種真實義理。不染無知,能障礙理、事兩種真見。又解釋:能遮蔽真實義理的是不染無知,能障礙真見的是染無知。又解釋:能遮蔽真實義理是指遮蔽外境,能障礙真見是指障礙內心。能遮蔽、能障礙皆屬於冥義,通於兩種無知。問:染污無知以什麼為本體?解釋:以無明為本體。所以不再說其他煩惱,是因為無明能普遍與諸惑相應,若說無明,也就顯示了其他惑。問:不染無知的義理是什麼?解釋:將要說明這個義理,略分為三個方面:一、說明本體;二、解釋名稱;三、各門分別。在說明本體時,先敘述不同的說法,二是指出過失與非理,三是陳述正確義理。所謂敘述不同說法,是指人與論師所說,總共有十一家學派。第一家學派說:不染無知是指未成佛前,鈍根異熟無記心與心所法為本體。第二家學派說:不染無知是指未成佛前,鈍根四種無記心與心所法為本體。第三,西方德光論師說:不染無知是指未成佛前,鈍根自性無記心與心所法為本體,而不僅限於四無記,通於三界,恆常成就過去與未來。第四家學派說:不染無知以未成佛前,鈍根眾同分為本體,依此同分所生的智慧等,觀察境界不明了。第五家學派說:不染無知以不自在為本體。所以《正理》七十卷在解脫障本體中說:「有其他學派認為:這個解脫障,就是以於諸定中不自在為本體。」第六家學派說:不染無知以非得為本體。所以《正理》七十卷說:「有其他學派認為:這個解脫障,就是以諸定不得為本體。」第七家學派說:不染無知以不勤求等為本體。所以《正理》七十卷說:「有其他學派認為:因為對於那些加行不勤求、不聽聞、不多修習,所以解脫不生,這就叫做解脫障本體。」第八家學派說:不染無知以智無為本體。所以《正理》二十八卷在解釋二種無知差別時說:「有人這樣說:如果能障礙智慧的是染無知,不染無知唯有智慧不存在。」解釋:這種無明的本體能障礙智慧的明了,能障礙的本體就是染無知。智慧不存在的地方稱為不染。另一種解釋:這是經部師的看法。第九家學派說:不染無知以心與心所法的總習氣為本體。所以《正理》二十八卷說:「心及心所總稱為習氣。」解釋:《正理》雖然沒有另外說明,但依據古師的破斥,知道有這種說法。這種說法認為心與心所法中所有的習氣總稱為無知,無知的習氣沒有寬或狹的分別。第十家學派說:不染無知就是習氣,在心所法中另有本體。所以《正理》二十八卷說:「有古師說習氣的特徵是:有不染污心所的差別,由染與不染法多次修習所引發,不是一切智的相續現行,使心與心所不能自在運轉,這就叫做習氣。」解釋:古師指的是一切有部的古師。這些古師認為:在心所中另有一個本體名為習氣,就是不染無知。習氣無知,其本體沒有寬狹之分。如同染無知另有無明,普遍由一切染與不染法多次修習所引發,未成佛前一切心品恆常相續生起,使所相應的心不能自在運轉。雖然遍與三性相應,但其本質是無覆無記。第十一師說:不染無知以習氣為本體。所以《正理》說:「大德𨗴摩這樣說:有不染法名為習氣,如同不善因所招感的異熟。」世尊過去在菩薩位時,經三無數劫修習諸加行,雖有煩惱,卻能漸漸消除煩惱所引的不染習氣,使白法習氣逐漸增長。他在永斷諸漏時,先前的習氣有的滅盡有的未滅,因長時修加行,證得無上諸漏永盡。然而佛仍有白法習氣,所以說習氣有滅有不滅。解釋說:這一師認為有別的法是不染污但能障礙智慧,如同不善因招感異熟果,因為有不同的本體。然而這種無知,就是一切煩惱的習氣。其餘內容可知。𨗴摩,意為喜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處於無知狀態,所以被稱為『冥』」,這句話是在解釋『冥』這個字的含義。。不管是染汙的還是不染汙的,這種『無知』並不是隻有一種,所以稱之為『諸多種無知』。。如果被煩惱染汙且缺乏智慧,就會遮蔽掉理法與事相這兩種真實的義理。。既沒有被汙染,卻也缺乏認識,這會阻礙對理面與事面兩種真實見地的領悟。。另一種解釋是:讓真實義理被遮蔽的,是不帶煩惱的無知;而讓正確見解受到阻礙的,則是帶著煩惱的無知。。另外一種解釋是:所謂「遮蓋真實義理」是指遮蔽了外部的客觀環境;而所謂「阻礙真實見解」是指遮蔽了內在的心靈。。所謂的「能遮蔽」與「能阻礙」都屬於深奧隱晦的含義,這兩種情況下都沒有認知。。提問:所謂的「染汙無知」,其本質是什麼?。解釋說:是以無明作為其本體。。所以不需要另外提到其餘的煩惱,因為無明會與所有惑類相應,只要說明瞭無明,就等同於揭示了其他所有煩惱。。請問:「不染」這個詞具體的意義是什麼?。解釋說:為了闡明這個義理,簡要地分為三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闡明體相,第二是解釋名稱,第三是詳細分析各個門類。。針對論述的結構,首先敘述不同的觀點,其次指出其中的錯誤,最後說明正確的義理。。在敘述不同見解時,所提到的相關人物及其論述,總共涉及十一位老師。。第一位老師解釋:在還沒有成佛之前,那種沒有被汙染但缺乏智慧的狀態,其實就是以『鈍根的異熟無記心』以及相關的心所法作為其本質。。第二位老師說:這種不被染汙但缺乏覺知的情況,是因為還沒成佛而導致根機遲鈍,其本質是由四種無記心以及相應的心所法所構成的。。第三點,西方的德光論師說:因為還沒有成就佛果,所以會有不染染汙但仍處於無知的狀態。這種鈍根的自性無記心與心所法,並不屬於一般的四種無記,而是遍佈於三界之中,且一直會產生錯誤與過失。。第四位老師說:沒有染汙。因為還沒成佛而缺乏智慧,導致眾生意識遲鈍,這就是所謂的「同分」本質;基於這種共有的鈍感而產生的智慧,在觀察對象時並不清晰。。第五位老師說:不受染汙且沒有知覺的狀態,其本質就是不自在。。因此,《正理》論第七十頌在討論『解脫障』的本質時提到:「有些老師認為,所謂的解脫障,本質就是對各種禪定無法自在掌控。」。第六位老師說:不被染汙且沒有知覺,其本質就是「沒有得到」。。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卷中提到:「另外有論師認為:這裡所說的『解脫障』,其本質就是無法獲得各種禪定。」。第七位老師說:所謂不被汙染的無知,其本質就在於不勤於尋求(真理)等特徵。。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卷提到:「有其他老師認為:因為在準備修行(加行)時不努力追求、不聽聞法、不經常練習,導致無法產生解脫,這就是所謂的『解脫障』的本質。」。第八位老師說:不被染汙且無知,其本質是智慧的無為法。。所以《正理論》在第二十八項解釋的第二部分關於「無知」的區別中提到:「有一種說法:如果這種無知能遮蔽智慧,就稱為『染汙的無知』;而如果不染汙,就只剩下純粹的智慧,不再有『無知』這種狀態。」。解釋說:無明的本質會遮擋智慧的光明,而這種能起遮擋作用的本質,就是一種被染汙的無知狀態。。心智無法觸及的地方,就被稱為沒有染汙。。另一種解釋是:這是經量部論師的見解。。第九位老師說:這種不染汙的無知,其本質是由心與心所法的總體習氣所構成的。。所以《正理》論第二十八章提到:心與它所總括的對象,就稱為習氣。。解釋說:《正理論》雖然沒有另外計論,但根據古德師長的破斥論點,可以知道確實存在這種說法。。這裡所說的「無知」,是指心與心所法所留下的習氣總稱;而這種無知的習氣,並沒有寬廣或狹窄的區別。。第十位老師說:那種沒有被汙染但仍處於無知狀態的潛在傾向就叫做「習氣」,它在心所法之中具有獨立的本質。。因此,《正理》第二十八偈中提到,古來的老師對『習氣』的定義是:有一種不染汙的心所區別;它是被染汙或不染汙的法多次習慣所牽引,且並非由一切智持續運作的現行法,導致心和心所無法自由地運轉,這就稱為習氣。。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古師」,是指一切有部早期的老師。。古代的老師說:在心所之中另外有一種體性叫做「習氣」,它是沒有染汙且不具知覺的。。習氣本身沒有意識知覺,其體性也沒有寬窄之分。。像這種因為被汙染而產生的無知,並不是一種獨立存在的『無明』,而是受到各種染汙或不染汙的習慣傾向(習氣)所牽引。在還沒成佛之前,心意識的種種狀態一直連續不斷地生起,導致心與它所對應的對象無法自由自在地運作。。雖然它能與三種性質(三性)全部相應,但其本體仍然是不被遮覆的無記法。。第十一位老師說:那種不被染汙的無知狀態,其實就是習氣的本質。。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大德𨗴摩說:有一種不染汙的法叫做『習氣』,它就像是不善的因所招來、尚未成熟的異熟果一樣。。世尊在過去修行菩薩道時,經過了三無數劫的種種加行練習。雖然當時仍有煩惱,但能逐漸消除由煩惱引起的汙染習氣,並讓清淨的白法習氣逐漸增加。。在他們徹底斷除煩惱漏染的時候,之前的習氣有的已經消失,有的還沒消失;但因為長期修行加行,最終能證悟到最高境界,使所有煩惱漏染永遠終止。。不過佛陀依然保有白法習氣,因為習氣分為會消失的與不會消失的兩種。。解釋說:這位老師認為有一種特殊的法,雖然它不會造成染汙,但卻能阻礙智慧的發展。這就像是不好的因會導致異熟果一樣,是因為兩者的本質不同。。然而這種無知,就等於是所有煩惱所留下的習氣。。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所謂的𨗴摩,指的就是喜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對「冥」字進行定義。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冥」指涉一種因無明(無知)而導致的昏暗、不明狀態,強調主體認知缺失與對象顯現不足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知』(Avidyā/無明)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知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分為『染』與『不染』兩種性質。
    染汙的無知導致輪迴,而不染的無知則是指對特定法相的不知(如阿羅漢雖斷除染汙無明,但對某些細微法相仍有不識)。
    因此,將其總稱為『諸無知』以區分其種類與性質。

    此句論述煩惱(染)與無明(無知)如何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靈被客塵煩惱染汙且處於無明狀態時,會使其無法契入或領悟「理」與「事」這兩種層面的真實義理,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受阻。

    此句討論在修習過程中,若僅處於「不染」的空寂狀態而缺乏對法義的正確認知(無知),即便沒有煩惱汙染,依然會成為障礙,使修行者無法獲得對理(總體真理)與事(具體顯現)兩種真實見地的洞察。

    此處區分兩種「無知」(無明)。
    「不染無知」指即便在無煩惱狀態下,對法理仍未覺悟的狀態,其作用在於遮蔽(覆)實義;「染無知」則指受煩惱汙染的無明,其作用在於障礙(障)正確的見解。
    這是在分析無明與實相、真見之間不同的遮蔽機制。

    此句在論釋中區分「覆」與「障」的對象。
    將「實義」對應至外在的法相(外境),將「真見」對應至內在的覺知(內心),說明煩惱或錯覺如何同時從客觀對象與主觀認知兩方面幹擾修行者對真理的領悟。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識的遮蔽狀態。
    文中將「能覆」(遮掩)與「能障」(阻礙)定義為「冥義」(深奧或隱晦的義理),指出在這些遮蔽狀態下,意識無法對對象產生正確的認知(無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究「染汙」與「無知(癡)」在心王或心所層面的實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究「體」即是在分析該法屬於哪一種心所(如癡心所)及其具體的特徵與功能。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界定某種心法或現象的實體屬性,明確指出其核心本質(體)即是「無明」。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強調對法之「體」的分析,以釐清名相的定義。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與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根本無明,它具有通向所有惑類的特性(通相應),因此在論述時,只要提到無明,即可涵蓋其餘相隨的煩惱,無需冗餘贅述。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心法或狀態中,「不染」(不被煩惱或客塵所汙染)的確切定義與法義內涵。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指引,採取典型的三段式分析法:先定其體(本質),再明其名(定義),後分其門(細項分類),旨在系統化地解析法相。

    此處說明論書(疏)的寫作體例。
    在分析某個法相或議題時,採取「先立異見、後破錯誤、終立正見」的辯論邏輯,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說明在分析不同部派或個體的學說(異說)時,所採用的參考文獻與權威來源總計有十一位論師,用以確立後續論辯的考據基礎。

    本句在討論成佛前的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此處指在成佛之前,心靈處於一種不染汙但缺乏覺悟(無知)的鈍根狀態,這種狀態由異熟無記心及其心所法組成,是成佛前的基礎心理構造。

    此句討論心法在未成佛之前的狀態。
    所謂「不染無知」是指雖未被煩惱染汙但尚未獲得圓滿智慧的狀態;「鈍」指心根遲鈍,無法即時領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種狀態被定義為由「無記」心法(即不善也不吉的中性心法)及其心所所組成,說明其心相處於一種中性的、未覺醒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無記」的不同層次。
    一般無記是指不善不惡的中性狀態,但此處提到的「鈍自性無記」是指一種根器遲鈍、缺乏覺悟的狀態。
    這種狀態雖不具備積極的染汙(不染),但因缺乏智慧而處於「無知」中,導致在三界輪迴中恆常地造作過失,與能導向解脫的無記法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未覺悟前共同具有的「鈍根」或「無明」狀態(同分)。
    由於未成佛,眾生共有的意識侷限導致其所產生的智慧(慧等)無法透徹觀照事物的真實面貌,故稱「觀境不明」。

    此句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染」指不受客塵染汙,「無知」指缺乏認知功能。
    當心識處於這種缺乏能動性與認知力的狀態時,便被定義為「不自在」(即無法自由主宰或運作的狀態)。

    本句引用《正理》論討論「解脫障」(Sanskrit: vimukti-āvaraṇ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障是指妨礙修行者進入涅槃的障礙。
    此處提到一種觀點,將解脫障等同於對定力的不自在,意指若不能自在運用定力,則無法突破煩惱與習氣以達成最終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與「非得」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意識狀態時,若處於一種不被外境染汙且缺乏認知(無知)的狀態,這種狀態在體相上被定義為「非得」(即未獲得、未成就某種特定法性),是用以界定法相邊界的分析方式。

    此句探討的是「解脫障」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論》)的分析中,解脫障是指妨礙修行者進入解脫境界的因素。
    此處引用另一派論師的觀點,認為解脫障的實體或核心(體),就在於無法成就禪定,因為缺乏定力則無法斷除煩惱,進而無法獲得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知」(無明)的類別。
    第七師指出,有一種「不染」的無知,這種無知並非由煩惱的主動汙染而生,而是因為缺乏對真理的追求、不勤於聞法修行,導致對法不認識而產生的本質狀態。

    本句討論解脫障的成因。
    根據《正理論》部分論師的觀點,解脫障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於在修行準備階段(加行)缺乏勤求、聽聞與習熟這三個關鍵環節,導致解脫果位無法產生,這種「缺乏修行」的狀態本身即構成解脫障。

    此句討論心法或意識狀態的體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探討某種狀態(如不染無知)是否屬於「無為法」(不可造作、不生不滅之法),此處主張其本質(體)是屬於智慧範疇的無為法。

    此處討論的是「無知」(Avidyā)的性質及其與智慧的關係。
    在論著體系中,區分「染汙」與「不染汙」的無知。
    染汙之無知(有漏)會產生障礙,遮蔽真理之智;而若無染汙,則無知本身即不成立,因為其對立面即是智慧。
    這是在分析無知作為一種「遮蔽」功能的實體性與相依性。

    本句在討論無明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被定義為一種「遮蔽」的力量。
    這裡區分了無明的「功能」(能障智明)與其「本質」(染無知),強調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一種具有染汙性質的、能積極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心所法與染汙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染汙(klesha)需依附於能覺知、能分別的智(識)方能起作用。
    若在心智(分別智)無法運作或不存在的境界,則不存在染汙的條件,故稱為「不染」。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辨析不同部派的見解。
    在此處指涉對前文某項論述的另一種詮釋,認為該觀點符合經量部(Sarvāstivāda)論師的教義立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知」或「不染」之狀態的性質。
    第九師認為這種狀態並非絕對的空無,而是由深層的習氣(心與心所的總和)所組成,說明即使在看似不染的狀態中,潛在的習氣依然構成其體質。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習氣」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習氣不僅指心靈的慣性傾向,還包括心與其對象(所總)之間的關聯印痕,強調一種潛在的、能導向特定行為的心理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註解,討論在《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中雖未直接記載特定的錯誤計著,但透過古德對該觀點的反駁(破),反向推論出該對立觀點的存在。

    本段探討心識及其隨伴心所法所產生的習氣(種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是指過去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
    此處定義「無知」為一種總稱性的習氣狀態,並強調此類習氣在性質上是統一的,不存在量級或範圍上的寬狹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習氣」(Vāsanā)的體相。
    第十師主張習氣並非僅僅是心所法的某種狀態,而是一種「不染」但「無知」的潛能,且在心所法的分類中具有獨立的體性(實體性),而非依附於其他心所的隨伴現象。

    本段引用《正理論》旨在界定『習氣』(vāsanā)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習氣是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
    此處強調習氣不僅限於染汙法,不染汙法亦有習氣;且習氣是一種非覺悟狀態(非一切智相續)的慣性,會限制心靈的自由轉運,使其依循舊有慣性而動。

    此句為對論書中「古師」一詞的限定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經常涉及不同部派或同一部派內早晚期觀點的爭論,此處明確指出所指的古師屬於「一切有部」的早期傳承。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習氣」(Vāsanā)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討論框架中,爭論習氣是否為一種獨立的實體(體)。
    此處引述古師觀點,認為習氣是心所中獨立的一種體性,且其特性為「不染」(無煩惱染汙)與「無知」(不具備意識覺知功能)。

    本句討論種子(習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作為一種潛在的能量或種子,其本身並不具備能覺知、能辨識的意識功能(無知),且作為微細的法體,不具有物質空間上的寬窄、大小等物理屬性(無寬狹)。

    本段探討「無明」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此處強調無明並非單一孤立的實體,而是由「數習」(習慣性的傾向/習氣)所驅動。
    由於習氣的牽引,心法在未覺悟前處於恆常的相續生滅中,使得心(能取)與所緣(所取)之間產生一種不自在的束縛,無法跳脫因緣的牽制而達到真正的自在轉化。

    此處討論心所或特定法之性質。
    儘管該法在功能或現象上能與三性(通常指善、惡、無記或相關的三種性質)相應,但從其自相(體)來看,它屬於「無記」,且不具備遮蔽真理的覆遮性質(無覆)。

    此句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即便在不被外境染汙的狀態下,潛在的「無知」(無明)依然存在,而這種潛在的傾向即被定義為「習氣」(Vāsanā),說明習氣是深層潛在的心理慣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習氣」(Vāsanā)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體系中,習氣被視為一種潛在的影響力(種子),雖然其本身不再是具足染汙性質的業,但仍保留著過去業力的傾向,如同異熟果的潛在種子,將在未來特定條件下導向相應的果報。

    本段描述佛陀在成道前作為菩薩時的修行過程。
    強調在極長的時空中,透過「加行」之實踐,將煩惱帶來的負面慣習(染習)轉化為清淨的正面慣習(白法),體現了修行中「除染」與「增淨」的同步過程。

    本句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果時,對於「習氣」之去除的差異。
    即使在斷除煩惱(漏)的瞬間,過去累積的深層習慣(習氣)未必立即全部消失。
    強調透過長期的「加行」(準備性修行)能確保最終達到無上且徹底的漏盡狀態,體現了修行量與證果品質的關係。

    此處討論佛陀在證悟後是否仍保有過去修行留下的習氣。
    在《俱舍論》體系中,習氣(Vāsanā)分為「黑法」與「白法」。
    黑法習氣(煩惱之習氣)於成佛時盡除,但白法習氣(善法之習氣,如神通、教化之能)則依然存在,用以利樂眾生,故稱「滅不滅」之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障礙智慧」的法是否必然伴隨「染汙」。
    文中以「不善因」與「異熟果」類比,說明即便某種法本身不具備染汙性質(不染汙),但若其體性與智慧不相容,依然能起到阻礙作用,強調因果與體性的獨立性。

    本句論述無明(無知)與煩惱習氣的等同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Vāsanā)是指煩惱雖被消除,但其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種子,此處強調無知本身即是煩惱習氣的體現,說明瞭根除煩惱必須同步消除其習氣之深層義理。

    此為論著中常見的簡省寫法,指在論述已確立邏輯或模式後,後續類似的內容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釐清特定名相(𨗴摩)與其對應的心理狀態(喜樂)之關係。

名相註解
  • 染: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導致生死輪迴的狀態。
  • 實義:指真實的義理,相對於名義或假名。
  • 真見:指正確的見地,即能如實觀照法性而不再迷誤的智慧。
  • 染無知:與貪瞋癡等煩惱結合的無明。
  • 外境:指心識之外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內心:指主觀的意識狀態或心靈覺知。
  • 冥義:深奧、隱晦或不顯明的義理。
  • 能覆:指能將對象遮蔽、掩蓋的功能或狀態。
  • 能障:指能阻礙認知或法門通達的功能或狀態。
  • 無明:梵文 Avidyā,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的不知與遮蔽,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相應:指心與心所(如煩惱)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諸惑:指各種使眾生陷入輪迴的煩惱、迷惑。
  • 出體:闡明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根本性質。
  • 釋名:解釋名稱的定義及其涵義。
  • 異說:指與正見不同、或當時學界持有之其他見解。
  • 過非:指論點中的錯誤、漏洞或不合理之處。
  • 正義:指符合佛法實相、正確的義理判斷。
  • 師:指在論書中被引用、具有權威性的論師或部派代表人物。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果的心靈狀態。
  • 心所法:隨心而起、共相於心的心理作用或心理成分。
  • 無記:指不善不吉,既非貪嗔之惡,亦非捨離之善,屬中性心法。
  • 德光論師:印度佛教論師,對俱舍論等阿毘達磨論著有深厚研究與註釋。
  • 自性無記:指其本性即為無記,不隨緣轉變為善或惡的法。
  • 四無記:指在論述中無法確定或不便回答的四種類別,或指四種不同性質的無記法。
  • 同分:指眾生在某種狀態或性質上所共有的部分,此處指未成佛前共有的無明或遲鈍之體。
  • 觀境:觀照外部對象或心靈境界。
  • 不自在:指無法隨意主宰、缺乏能動性或受限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識功能的缺失。
  • 解脫障:妨礙解脫、使人不能進入涅槃的障礙。
  • 不懃求:指不勤勉地尋求、追尋佛法或真理。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定慧修行前,為了準備心智而進行的初步修行或準備工作。
  • 智明:指對法性、真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光明。
  • 智:指能覺知、分別的心識功能。
  • 師義:指該部派論師、導師的見解或教義主張。
  • 心心所法:佛教心理學術語,指主導意識的「心」以及伴隨心而生的各種心理功能(心所)。
  • 心:指意識的功能或心王。
  • 所總:指被心所總括、攝取的對象或範圍。
  • 別計:額外的、錯誤的計著或見解。
  • 破:破斥,指透過邏輯論證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
  • 心法:指主宰意識、能覺知對象的心識。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獨立的實體屬性。
  • 心所:心與之相應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現行:種子發顯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不自在轉:指心靈受限於慣性,無法隨意、自由地調用或掌控。
  • 古師:指早期部派佛教的論師或傳承者。
  • 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中的一個重要部派,主張所有法(包括心法)皆為實有。
  • 數習:指多次重複而形成的習慣傾向,即習氣。
  • 心品:指心的各種狀態、種類或心法。
  • 相續生:指心意識接連不斷地生起,沒有中斷。
  • 自在轉:指心靈能自由地掌控、運作,不受煩惱或習氣的牽制。
  • 三性:在此語境下指法之性質,通常指善、惡、無記三種性質。
  • 無覆:指不具有遮蔽、掩蓋真理或導致迷亂的性質,與「覆覆」相對。
  • 𨗴摩:印度論師名。
  • 不染法:指不再具有能造業的染汙性質,但仍留有痕跡的法。
  • 菩薩位:指在成佛之前,修行菩薩道的階段。
  • 三無數劫:佛教中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三次不可數的劫數,通常指成佛前所需經歷的修行時間。
  • 白法習氣:指由善法、清淨法所積累的正向心理習氣,與染汙習氣相對。
  • 諸漏:指煩惱所引起的漏染,如煩惱、煩惱隨眠等,如同器皿漏水般令眾生流轉於生死。
  • 永盡:指煩惱及其種子徹底消失,不再復發。
  • 滅不滅:指習氣是否被徹底根除。黑法習氣必須滅盡,而白法習氣則不滅。
  • 別法:指與主體或既有法類不同的另一種法。
  • 不染汙:指不被煩惱、垢染所汙染的狀態。
  • 障慧:指阻礙智慧的生起或運作。
  • 不善因:指導致惡果的負面原因或業因。
  • 異熟果: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煩惱習氣:煩惱雖被制伏或消除,但其在心識中留下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影響。

「以諸無知至故說為冥」者,此釋冥義。染與不 染,無知非一,名諸無知。若染無知,能覆理、 事二種實義。不染無知,能障理、事二種真見。 又解:能覆實義是不染無知,能障真見 是染無知。又解:能覆實義謂覆外境,能 障真見謂障內心。能覆、能障皆是冥義,通 二無知。問:染污無知何以為體?解云:以無 明為體。所以不言餘煩惱者,無明通與 諸惑相應,若說無明亦顯餘惑。問:不染 無知其義云何?解云:將釋此義,略以三門 分別:一出體、二釋名、三諸門分別。就出 體中,一敘異說、二出過非、三述正義。言 敘異說者,人及論說,總有十一師。第一師 言:不染無知以未成佛來鈍異熟無記心、 心所法為體。第二師云:不染無知以未 成佛來鈍四無記心、心所法為體。第三 西方德光論師云:不染無知以未成佛來 鈍自性無記心、心所法為體,而非四無記 攝,通於三界恒成過未。第四師云:不染 無知以未成佛來鈍眾同分為體,依此 同分所起慧等,觀境不明。第五師云:不 染無知以不自在為體。故《正理》七十出解 脫障體中云「有餘師說:此解脫障,即以於 諸定不自在為體。」第六師云:不染無知 以非得為體。故《正理》七十云「有餘師說:此 解脫障,即以諸定不得為體。」第七師云: 不染無知以不懃求等為體。故《正理》七十 云「有餘師說:於彼加行不懃求故、不聽聞 故、不數習故,解脫不生,即此名為解脫障 體。」第八師云:不染無知以智無為體。故 《正理》二十八解二無知差別中云「有作 是說:若能障智是染無知,不染無知唯智非 有。」解云:此無明體能障智明,能障之體 是染無知。智無之處說為不染。又解:是經 部師義。第九師云:不染無知以心心所法 總習氣為體。故《正理》二十八云「心及所總 名習氣。」解云:《正理》雖無別計:准古師破: 知有此說。此說心、心所法所有習氣總名 無知,無知習氣無有寬、狹。第十師云:不 染無知即名習氣,心所法中別有體性。故 《正理》二十八云「有古師說習氣相言:有不 染污心所差別,染、不染法數習所引,非一 切智相續現行,令心、心所不自在轉,是名 習氣。」解云:古師是說一切有部古師。此古師 說:於心所中別有一體名為習氣,是不染 無知。習氣無知,體無寬狹。如染無知別有 無明,通由一切染不染法數習所引,未成 佛來一切心品恒相續生,令所俱心不自 在轉。雖復遍與三性相應,然其體是無覆 無記。第十一師云:不染無知以習氣為 體。故《正理》云「大德𨗴摩作如是說:有不 染法名為習氣,如不善因所招異熟。世尊 昔在菩薩位中,三無數劫修諸加行,雖有 煩惱,而能漸除煩惱所引不染習氣,白法習 氣漸令增長。彼於永斷諸漏得時,前諸習 氣有滅不滅,以於長時修加行故,證得 無上諸漏永盡。然佛猶有白法習氣,言習 氣有滅不滅故。」解云:此師執有別法是 不染污而能障慧,如不善因招異熟果,別 有體故。然此無知,即是一切煩惱習氣。餘文 可知。𨗴摩,此云喜樂。

20
白話直譯
二、出過非者,破第一師說:如果不染無知以異熟無記心心所法為本體,二乘無學異熟生心不現前,因為不成就,應該稱為佛。如果說因必定生起所以不稱為佛,那麼後來生起時可以不稱為佛,未生起時不成就就應稱為佛。如果說因有習氣所以不稱為佛,那正是因為有習氣才不稱為佛,與異熟心心所法有何關係?所以這種說法不合理。破第二師說:如果不染無知以四無記心等為本體,欲界色界的無覆無記不現前,可能成為過去、未來。無色界無學異熟生心不現前,既非成就過去、未來,應稱為佛。所以這也不合理。如果說因必定生起、有習氣所以不稱為佛,依前面推論,也是不合理。破第三師說:如果不染無知以自性無記心等為本體,通於三界中恆常成為過去、未來,雖然沒有不成就的過失,但與《識身足論》十四相違背。該論解釋十二心中,生於無色界的異熟生心不現前,無法成就無覆無記心。既然違背這種說法,所以也不合理。破第四師說:如果不染無知以眾同分為本體,是另立一說,或許可以這樣說。但檢查諸論完全沒有這種說法,所以也不合理。破第五師說:如果以不自在為障礙的本體,《正理》七十破說:「必定有少分法力能作障礙,使其於定中不得自在運轉。如果不是這樣,他有什麼因緣在諸定中不得自在?」解釋說:必定有少分不染無知法。破第六師說:如果以不得為障礙的本體,《正理》七十破說:「不得定者,必定有所因。不能說就是因為不得,自身不應該再成為自己的因。或者煩惱障,也可以說就是以應得果不得為本性。既然不是這樣,這裡怎麼可以這麼說?破第七師說:如果認為不懃求等是障礙的本體,《正理》七十破中說:「阿羅漢果也是因為加行不懃求等,所以本體不能生起,難道就沒有其他煩惱障的本體嗎?」破第八師說:如果認為不染無知是以智無為本體,《正理》二十八說:「古師破斥說:不只是智無,無法也不能作為因。」破第九師說:如果認為不染無知是以心與心所總稱習氣為本性,《正理》二十八古師破斥說:「也不應該說有這類心及心所總稱習氣,不染無知前面已經說過了。」這種無知,是以自性住心等為本體嗎?還是有差別?如果自性住心等是本體,佛也應該有不染無知。如果有差別,能夠分別的應該是不染無知,而不是被分別的對象。現見善等品類的心、心所中,必然有其他法作為能分別者,而不是全部都是。如善品中必有信等,不善品中有無慚等,染污品中有放逸等。像這樣各類心、心所中,必然有其他法作為能分別者。所以可知這裡也有其他法能作為分別者,就是不染無知。破第十古師說:如果認為不染無知在心所中另有一個本體,《正理》二十八說:「正義家破斥說:現在詳察他們的說法有很大過失。」諸異生等的心、心所法,都不能如實覺知味、勢、熟等相,然而也沒見生起其他心、心所。而且每一念,心與心所分別生起,應該每一念中各有不同的不知法生起。如果說有異相使無知有差別,那這就是能分別的心品,何必另外假設不染無知?解釋說:如果在未知位這個法一直運作,一切異生、聲聞、獨覺都不了知。應該都會有無知,但實際上沒見生起其他心品,只是有善等諸心所生起。如果說這個法不違背一切,於每一念中都相應,那麼所相應的品類有差別,就應該有差別。因為這些差別,使得相應的品類各自不同而生起。如果說異相就是差別者,那這些異相能讓心品各自有無知,何必另外設立其他法?破第十一𨗴摩說:如果認為不染無知是以習氣為本體,《正理》二十八破斥說:「這樣所說的道理也可以成立,但那不能顯示其本體。」不染習氣的本體是什麼?不只是空言能讓人生起真實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針對「出過非」的觀點進行反駁。第一位老師說:如果不認定「不染無知」的異熟無記心與心所法為其體性,那麼二乘聖者在進入無學位後,其異熟果位的生心就不會現在前,因為無法達成這個狀態,就應該被稱為佛了。。如果說因為必定會出世纔不能稱為佛,那麼在後世出世成就時就不能稱作佛,而是在尚未出世、未成就之前反而應該稱為佛。。如果說因為還殘留習氣所以不能稱為佛,那應該是因為習氣本身的緣故,這跟異熟心或心所法有什麼關係?。所以這樣說是不合理的。。反駁第二位老師的觀點:如果說『不染汙的無知』不是由四種無記心構成的,那麼在欲界和色界中,就會缺乏能遮蔽的無記心出現在面前,這樣就可能導致『過』與『未』的狀態成立。。在無色界中且已達無學果位的異熟果生心,並不顯現在目前,既非已經完成也非尚未完成,應稱為佛。。所以這樣說也不成立。。如果說因為(煩惱)必然會起現,或者因為還存有習氣,所以不能稱為佛,這依照之前的論據分析已經被推翻了,所以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反駁第三位論師的觀點:如果說『不染的無知』是以自性無記心等為本質,那麼在三界之中,這將恆常導致『過』與『未』的狀態。雖然這樣解釋不會產生邏輯上的錯誤,但卻與《識身足論》的第十四條論點相抵觸。。該論在解釋十二心時指出,出生在無色界的異熟果報心不屬於「現在前」的範疇,因此不能成立無覆無記心。。既然違背了這個論點,所以也不成立。。在反駁第四位老師的觀點時提到:如果不是把『無知』定義為由許多共同部分組成,而是另外設定一種路徑(解釋方式),或許還能接受這種說法。。翻找過各部論書,完全沒有這段文字,所以這個說法也不成立。。反駁第五位老師的觀點:如果認為「不自在」本身就是障礙的實體,那麼《正理論》第七十條的反駁中提到:「必然得有少量的法力才能起到障礙作用,導致他在禪定中無法自在地轉運心念。」。如果不是這樣,他在各種禪定中怎麼會無法自在運用呢?。解釋說:一定存在少數沒有被染汙,且對佛法並不瞭解的人。。反駁如下:
第六位老師說,如果把「無法獲得」本身當成障礙的實體,那麼《正理論》第七十卷中就反駁道:「能確定無法獲得,必然是有原因的」。。不能說是因為「不可得」這個因才導致結果,因為事物本身的性質,不可能又是因又是果(或自身不能成為自身的因)。。或者是因為煩惱的遮蔽,也可以說這種性質就是導致無法獲得應得的果報。。既然前者不是這樣,那麼後者為什麼又是這樣呢?。反駁第七位論師的觀點:如果認為「缺乏精進」或「沒有求法心」就是障礙的本體,那麼根據《正理》第七十條的反駁:「在達到阿羅漢果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即便因為不精進或不求法而導致果位不能產生,難道就代表沒有其他煩惱在阻礙嗎?」。反駁第八位老師的觀點:如果說不染汙的無知是以『智的無為狀態』作為本體,那麼根據《正理》第二十八卷的記載,古代老師的反駁是:不僅是智慧不存在,根本沒有任何法能容納並起到因果作用。。針對第九位論師的觀點進行反駁:如果認為習氣的本質是由那些不染汙、無意識的心與心所所組成,那麼《正理》論第二十八卷的古師反駁道:「不應該說有這樣的心與心所總稱為習氣,因為關於不染汙與無意識的內容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意思是說,這裡提到的『無知』,其本質是指那些本來就處於停滯狀態的心嗎?。是因為存在差異之故嗎?。如果把「自性住心」之類的東西當作本體,那麼佛也會存在一種不染汙的「無知」狀態。。如果認為存在差異,那麼能做出這種區分的人其實是不瞭解真相的,而並非被區分的對象本身有差異。。在現量觀察的善等品類心與心所的差異中,必然存在某種特定的法能產生這種區別,而不是所有法都直接等同於這種差別。。例如在善的法性中一定有信心等因素,在不善的法性中會有缺乏慚愧心等因素,而在染汙的法性中則有放逸等因素。。在這些類別的心與心所之中,一定存在著某種特殊的法,使其能夠區分開來。。所以可知,這之中還存在著另一種能產生差異的法,那就是不被染汙的無知。。針對第十位古老師的觀點進行反駁:如果所謂的「不染汙的無知」並不是心所之中一個獨立的實體,那麼根據《正理》第二十八卷中「正義家」的反駁內容,詳細分析後會發現對方的說法有嚴重的錯誤。。所有異熟果的心與心所法,都無法真實地體會到味、勢、熟等狀態,因為在這些心法生起時,並沒有伴隨產生其他的心或心所。。此外,在每一個念頭中,心與心所的生起各有差異,因此在每個念頭裡,應有各自不同的無知法(無明)產生。。如果認為存在一種特殊的相貌能使無知之人分辨出差別,那麼這種能分辨的功能本身就是心識的作用,為什麼還要另外假設有一種不染汙且無知的狀態來計算呢?。解釋說:因為如果不知道這個法在什麼位階恆常運作,那麼所有的凡夫、聲聞以及獨覺,都無法真正理解。。應該同時存在『無知』這種狀態,但實際上並沒有看到其他心品產生,而僅僅是產生了像『善』之類的心所。。如果認為這種法不違背任何條件,在每一個念頭中都恆常相應,但因為相應的性質(品質)有所不同,所以結果也應該有差別。。因為這些差異,使得相應的性質產生了不同的區別。。如果說『異相』就是區分彼此的因素,那麼這個異相本身就能讓心品彼此不相知,為什麼還需要另外的法來區分呢?。針對第十一種論點的駁斥。摩訶衍(論師)說:如果染汙的無知並非以習氣作為其本質,那麼《正理論》第二十八章就駁斥道:「這樣說的道理雖然可以成立,但對方卻無法顯現其真正的本質。」。不被習氣所汙染的那個本體,究竟是什麼?。不只是在空談,而是要讓人產生真實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關於「無學」聖者(阿羅漢或佛)在異熟果位上的心法體性。
    此處採取「破」法,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否定異熟無記心心所法的體性,將導致二乘無學者無法在異熟果中生心,從而推導出邏輯矛盾(除非其身分為佛),藉此證明原論點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理上的「歸謬法」推論。
    討論佛陀在未出世(未起)與出世(起)之時的名相界定。
    若將「必定出世」作為不能稱為佛的理由,將導致邏輯矛盾:即真正成就佛果的出世之時反而不能稱佛,而未出世之時卻能稱佛,以此反駁對方的觀點。

    本句在討論成佛的定義與心法性質。
    論者在質詢:若認定「習氣」是不能稱為佛的決定因素,那麼不名為佛的理由就應在於習氣本身,而非在於異熟心(果報心)或其心所法的存在。
    此處旨在釐清習氣與果報心在判定佛果時的邏輯關係,避免將心法性質與習氣之有無混淆。

    此句為論著中的推論結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邏輯分析,指出對方的觀點或前述的假設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故判定其為「非理」(不合道理)。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心王與心所之屬性的細緻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不染無知」(非染汙的癡心)的體相。
    若否定不染無知是以「無記心」為體,則在欲界與色界中,將無法解釋某些心意識狀態如何被遮蔽(覆),進而影響對「過」(已發生)與「未」(未發生)等時間性或狀態性法義的判定。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佛在不同境界(尤其是無色界)中,異熟果之心的運作狀態。
    論述其在特定條件下,心不現前且不處於「已成」或「未成」的兩端,以此界定其佛果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中的結論部分,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觀點或論據,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

    本句屬於論議體,旨在反駁一種觀點。
    該觀點認為若佛仍有習氣或煩惱之種子(必起),則不能稱為佛。
    作者以此前已建立的論據(徵破)證明此觀點錯誤,強調佛之覺悟並不因習氣之存在而否定其佛果。

    此處為論理辯論,探討「無知」(無明/不染無知)的心法體性。
    第三師主張其體是以「自性無記心」為基礎,但此觀點會導致在三界眾生中恆常處於「過」(有過失)或「未」(未完成/未達到)的狀態,最終因與權威論典《識身足論》的論述不符而被否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及其性質的分類。
    在論述十二心(指特定類別的心意識)時,針對生於無色界(色界以上)的異熟果報心,因其心境與運作特質不符合「現在前」的定義,故在該特定分析框架下,不能被歸類為無覆無記心。

    此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論邏輯。
    作者通過對比,指出對方的觀點與前述的正確論據或定義相矛盾,因此判定該觀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非理)。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的精細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無知」(無明)的體現方式。
    若將無知視為由眾多同分(共同組成部分)構成,則在論理上會產生矛盾;但若將其視為獨立的單一路徑或性質,則在理論上具有一定的可容許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證方式,透過對比權威論典(諸論)來判定某個觀點或解釋是否具有法理依據。
    作者採取實證考據法,因在論典中找不到對應記載,故判定該說法不符合教理。

    此段屬於論議辯論(破立),討論「障礙」的本質。
    第五師傾向將「不自在」這種狀態視為障礙的體相,但作者引用《正理論》反駁,主張障礙必須有一個能動的實體(法力/能障),而非僅僅是結果(不自在)本身。
    這是在區分「能障」與「所障」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時,若缺乏特定條件(緣),將導致無法在定境中自由運作或掌控心意識(不得自在)。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定力的品質與心意識的控制力取決於其前導的因緣。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境界中,是否存在尚未被煩惱染汙但同時缺乏法知(對真理之認知)的個體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是用於界定心法、心所或眾生在不同層級的染汙與認知狀態。

    此段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立」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障礙」的本質。
    若將「不得」(無法達成某種狀態)視為障礙的實體(體),則邏輯上會陷入矛盾,因為「不得」是一種結果,而結果必然由特定的因緣(因)導向。
    因此,障礙的本體應是導致「不得」的那個「因」,而非「不得」這個現象本身。

    此處討論因果邏輯之嚴密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與果的異相,若將「不可得」本身視為一種因,則會陷入邏輯循環(自因),而自體不能作為自身的因,故此說法不成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障(Kleshavarana)是指由煩惱引起的遮蔽,使得心識無法如實見法,進而導致無法獲得相應的聖果(應果)。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採取否定前者以推導後者之邏輯矛盾,旨在透過反問法來剖析法相的屬性或定義,是典型的論書辯論體裁。

    此段為論辯過程,討論修行中「障礙(障體)」的定義。
    第七師可能主張缺乏精進等消極狀態即是障礙,但作者引用《正理》論證:即使在加行階段因不精進而未能成道,這與心靈中實際存在的「煩惱障」是兩回事。
    不精進是導致結果不生的原因,而煩惱纔是真正的障礙本體。

    本段屬於論書中的辯論結構(破立),討論關於「無知」或「無記」狀態的本質。
    爭論焦點在於能否將某種「無」狀態設定為「智的無為體」作為因果運行的基礎。
    古師透過否定「容能」(容納能力)來證明,若缺乏實體且無容納能力,則無法成立因果關係。

    此段屬於論爭體裁,討論「習氣」(vāsana)的體性。
    第九師試圖將習氣定義為一種不染汙且無意識的心法狀態。
    而古師引用《正理》論反駁,認為習氣不能被簡單地定義為心與心所的總和,且此類討論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然完備,不應在此重複或誤用定義。

    本句是在探討「無知」(無明)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及其屬性的定義。
    此處在質詢或論證:所謂的無知,是否其本質(體)就是一種自性中處於停滯、不變或特定狀態的心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定義之間是否存在區別,以釐清概念邊界,符合《俱舍論》對名相精確辨析的論證風格。

    此句為論議對立觀點的推論(破立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本質。
    若主張心之本體是某種恆常的「自性住心」,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佛陀既然已覺悟,不應有「無知」;但若本體定義為一種不染的空寂狀態(無知),則佛陀亦將陷入這種缺乏認知功能的狀態,這與佛陀全知(一切種智)的特質相悖。

    此句探討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或法性時,若主觀上感知到差別,這種「能差別」的功能實際上源於對實相的無知(錯覺),而非客觀的「所差別」對象本身具有這種差異性質。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與區別。
    論者主張在心與心所的品類(如善、染等)產生差別時,必須依據某個特定的區別法(別法)來界定,而非將差別屬性泛化為所有法之共性,強調分析心法屬性時的嚴謹區分。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所)的分類。
    將心法分為善、不善、染汙三類,並舉例說明每一類別中必然包含的代表性心所:善法以「信」為核心;不善法以「無慚」(缺乏對違法行為的羞愧)為特徵;染汙法(雖不一定不善但仍有染著)則以「放逸」為特徵。

    本句探討心法與心所法的區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要將不同類別的心或心所區分開來,必須存在一個能使其產生差異的「別法」(差別因子),用以確立其各自的特質與定義。

    此處討論心法或識的種種差別。
    在分析特定狀態時,指出除了顯著的染汙法外,還有一種「不染」但仍屬於「無知」(無明/不覺)的狀態,用以說明心識在不同層次上的微細差別。

    此處屬於典型的論疏辯論格式。
    作者在討論「無知」(Avidya)是否為一種獨立的心所(Caitasika)時,引用《正理》(Nyāya/Pramāna 相關論著)中的正義家觀點,旨在證明若將無知視為不染汙且獨立的實體,將導致邏輯上的重大缺陷(太過失),以此確立心所法之定義與屬性。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異熟心」的特性。
    異熟心(果報心)在感知對象時,其覺知能力有限,無法如實體驗到種子在成熟過程中由「味」(潛在傾向)到「勢」(趨勢)再到「熟」(成熟)的演進過程,因為異熟心的生起是單一果報的顯現,並不伴隨能分析此過程的其他心所法。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極微細時間單位(剎那)中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心)在每一個念頭中皆有差異,而這種差異對應著不同的無知法(無明),說明無明並非單一恆定,而是隨心法之差別而生起。

    此處討論心識(心品)的分辨功能。
    論著旨在論證「能差別」的功能必然屬於心識的屬性。
    若承認有某種機制能產生差別感,該機制即是心品的作用,因此無需額外設定一個既不染汙又處於無知狀態的特殊心理機制來解釋。

    此句在分析修行位階與法義體悟的關係。
    強調若未能掌握特定法義在各個修行位階中的恆常運作狀態(恆行),即便在聲聞、獨覺等果位,亦難以全面透徹地了知此法。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特定的心識狀態中,雖然存在『無知』(癡心所),但分析其心法組成時,發現並未伴隨產生其他雜染的心品,而僅僅是與善心所等共時生起,用以分析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的組成結構。

    此句在論述心法相應的邏輯。
    討論若某種法能與所有心法恆常相應(不違一切),但由於不同心法在相應時的性質、強度或功能(品)存在差異,因此不能概論為完全相同,必須承認其間的差別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相應品)之間的關係。
    由於主導心王(彼)的性質或特徵有所差異,導致隨之而生的心所(相應品)也隨之產生不同的種類與特質,說明心法在生起時的共時性與差異性。

    此處為論議心法區分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若認定「異相」(區別特徵)足以讓不同的心品(心識種類)彼此獨立且不相混淆(無知),則不需要額外假設一個「別法」來達成區分的效果。
    這是典型的毘曇論式破立法,旨在釐清心法區分的實體依據。

    此段落屬於論議體裁,旨在討論「無知」(無明)的本質是否等同於「習氣」。
    論爭焦點在於:若將無知與習氣分開,則無法解釋無知如何持續存在且具備其特質。
    這裡引用《正理論》來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其論理雖在形式上可通,但無法觸及法相的真實體性。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探究心靈在去除所有過去業力留下的習氣(慣性傾向)後,其最根本的性質或體相。
    這屬於對心王或心所之本質的分析,旨在釐清「淨」與「染」的界限及本體的定義。

    此處強調論述之目的不在於文字上的虛飾或形式上的辯論,而是在於透過精確的論證,使學習者對法義產生真實、正確且無誤的認知(實解)。

名相註解
  • 出過非者:指對先前論述中過失或錯誤之處進行分析與反駁。
  • 二乘無學:指聲聞與緣覺在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後,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稱為「無學」。
  • 現在前: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法在意識面前顯現或運作。
  • 起:指佛陀從無色界或化積之處出世,顯現於世間。
  • 名佛:指在名相上被認定為佛陀的身份界定。
  • 異熟心: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果報心,是五姓心之首,指受生之心。
  • 非理:指不符合正理、邏輯不通或不符佛法義理。
  • 第二師:指在論辯過程中,提出第二種見解的對論者。
  • 四無記心:指不屬善、不屬惡的四種心王,其性質中立,不產生善惡業果。
  • 欲色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覆:指遮蔽、掩蓋,在此指無記心對某些法義的遮蔽作用。
  • 過、未:指對時間或狀態的界定,通常指已過去(過)或尚未發生(未)的法相。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四禪定中最高之四種定境,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階段。
  • 生心:指意識的生起或心識的運作。
  • 徵破:指引用證據、論據來推翻對方的錯誤論點。
  • 自性無記心:指其性質本身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識狀態。
  • 《識身足論》:一部重要的阿毘達摩論典,對心識與身心關係有詳細論述。
  • 十二心: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討論的十二種心意識狀態。
  • 無色界:佛教世界觀中不具色身、僅有精神存在的最高三界層次。
  • 異熟生心:由前世業力感召而生起的果報心。
  • 無覆無記心:指既不具有煩惱覆染(非貪嗔癡),也不具備能導向解脫的善業力,對後續果報無正面或負面影響的中性心。
  • 第四師:指在論辯中被反駁的第四種觀點持有者。
  • 眾同分:指多個組成部分共同具有的相同性質或分量,常用於分析法體之構成。
  • 一途:指單一的路徑、單一的解釋方式或獨立的性質。
  • 第五師:指在論議中被反駁的第五種觀點持有者。
  • 障體:障礙的實體或本質。
  • 法力:指能產生作用的法性力量或能動的因素。
  • 諸定:指各種層次的禪定,如四禪、八定等。
  • 自在:指在定境中能隨意地進入、維持或出離,且心不散亂,能靈活運用的能力。
  • 知法:指對佛法、真理或法相的認知與理解。
  • 自體:事物本身的本質或實體。
  • 應果:指根據修行位次與因緣而應當獲得的果位或果報。
  • 第七師:指在論辯過程中被反駁的第七位對立觀點持有者。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的最高聖果,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境界。
  • 第八師:指在論著辯論過程中被列為第八個對立觀點的論主。
  • 無為體:指不屬於造作、非有為法之本質狀態。
  • 《正理》:指《正理明》 (Nyāyamanjari),古印度邏輯與認識論的重要著作,常被佛教論師引用以進行邏輯辯論。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住心:指停留在某種狀態或對象上的心法,在論義中常用於分析心的運作與停滯狀態。
  • 差別:指事物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存在不相同之處。
  • 自性住心:指一種被認為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心之本體。
  • 能差別者:指主觀上進行區分、辨別的認知主體。
  • 所差別:指被區分、被辨別的客觀對象或法相。
  • 現見:指現量,即直接觀察、不經推論的感知。
  • 善等品類:指心法中被分類為『善』及其同類性質的羣組。
  • 心、心所:心是指主導意識的覺知;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覺等)。
  • 善品: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善心所法。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信任。
  • 不善品:指能產生惡果、導致痛苦的不善心所法。
  • 無慚:指缺乏慚愧心,即面對違法或不道德行為時不感到羞愧。
  • 染汙品:指雖非必然不善,但因有貪著而導致心靈不純淨的法。
  • 放逸:指心不攝受,不加剋制,任由妄念驅使而疏忽修行。
  • 正義家:指持有正確義理立場的論者或學派。
  • 異生(異熟):指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果報心。
  • 味、勢、熟:種子(業)在成熟過程中的三個階段。味指種子的潛在性質;勢指種子趨向成熟的趨勢;熟指業力完全成熟而顯現果報。
  • 如實覺:指正確、真實地感知或認識對象的本質。
  • 無知法:指無明,即對真理的迷失或不認知,此處強調其隨心法差別而生。
  • 能差別:指心識區分、辨識不同對象的能力。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或境界。
  • 恆行:指某種法義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持續不斷地運作。
  • 異生:指未入聖道、尚未證得初果的凡夫。
  • 聲聞:指由聞法而入道,追求解脫自我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長,由自悟而證果的修行者(即比丘、比丘尼等稱呼之外的獨覺者)。
  • 相應品:指與心王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處的心所法(心隨法)。
  • 異相:指事物之間彼此不同的特徵或屬性。
  • 摩雲:指摩訶衍(Mahāyan),此處為論述者或被引用之論師。
  • 實解:對佛法義理達到正確、真實且不產生偏差的理解。

二出過非者,破 第一師云:若不染無知異熟無記心心所法 為體性者,二乘無學異熟生心不現在前, 非成就故,應名為佛。若言以必起故不 名佛者,後起成時可不名佛,未起不成 應名為佛。若言有習氣故不名佛者,是 即由彼不名為佛,何關異熟心心所法?故 說非理。破第二師云:若不染無知以四 無記心等為體者,欲色二界無覆無記不 現在前,容成過、未。無色無學異熟生心不 現在前,非成過、未,應名為佛。故亦非理。 若言以必起故、有習氣故不名為佛者, 准前徵破,故亦非理。破第三師云:若不 染無知以自性無記心等為體:通三界中恒 成過、未者,雖無不成之過,然與《識身足論》 十四相違。彼論解十二心中,生無色界異 熟生心不現在前,不成就無覆無記心。既 違此說,故亦非理。破第四師云:若不染 無知以眾同分為體者,別作一途,或容此 說。撿尋諸論全無此文,故亦非理。破第 五師云:若以不自在為障體者,《正理》七十 破云「必有少法力為能障,令彼於定不 自在轉。若不爾者,彼有何緣於諸定中不 得自在?」解云:必有少不染無知法。破 第六師云:若以不得為障體者,《正理》七十 破云「不得定者,必有所因。不可說言即 因不得,自體不應還因自故。或煩惱障,亦 應可說即以應果不得為性。彼既不然,此 云何爾?」破第七師云:若以不懃求等為 障體者,《正理》七十破云「阿羅漢果亦由於 加行不懃求等故,體不得生,豈便無別 煩惱障體?」破第八師云:若不染無知以 智無為體者,《正理》二十八云「古師破云:非 唯智無,無法無容能為因。」破第九師云: 若不染無知以心心所總名習氣為體性 者,《正理》二十八古師破云「亦不應說有如 是類心及心所總名習氣,不染無知前已說 故。謂此無知,為自性住心等為體?為有差 別?若自性住心等為體,佛亦應有不染無 知。若有差別,能差別者可是無知,非所差 別。現見善等品類差別心、心所中,必有別法 為能差別,非即一切。如善品中必有信等, 不善品中有無漸等,染污品中有放逸等。如 是等類心、心所中,必有別法為能差別。故 知此中亦有別法能為差別者,是不染無 知。」破第十古師云:若不染無 知於心所中別有一體者,《正理》二十八云 「正義家破云:今詳彼言有太過失。諸異生 等心、心所法,皆不如實覺味、勢、熟等相,然 不見生餘心、心所故。又一一念,彼心、心 所差別而生,應念念中各有別別無知法起。 若謂有異相令無知差別,即此是能差別 心品,何須別計不染無知?」解云:若未知 位此法恒行,一切異生、聲聞、獨覺皆不了 知故。應竝有無知,而實不見生餘心品, 但有善等諸心所生。若謂此法不違一 切,於念念中常相應者,所相應品有差別 故應有差別。由彼差別,令相應品別異而 生。若謂異相是差別者,即彼異相能令 心品別別無知,何勞別法?破第十一𨗴 摩云若不染無知以習氣為體者,《正理》二 十八破云「如是所說理亦可然,而彼不能 顯其體性。不染習氣其體是何?非但虛言 令生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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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說明正義:不染無知,是以未成佛前所有一切有漏無染劣慧為本體。所以《正理》二十八說:「因此,對於味、勢、熟等不懃求解,慧與異相法共同作為因,引生同類的慧。」這種慧對於理解又不懃求,進一步作為因,引生不懃求解的慧。如此輾轉,從無始以來,因果相續,習慣成性。因此,對於那些味等境界,經常習慣於理解上無有堪能的智慧,這所引生的劣智就叫做不染無知。這就是與生俱來的心、心所法總稱為習氣,理論上確實如此。或者有情在有煩惱位時,所有無染心及其相續,因為被煩惱間雜所熏,有能順生煩惱的氣分,所以無染心及其眷屬也會依照那些行相差別而生起。由於習氣的力量連續生起,雖然身中已離過失,仍然稱為有習氣。一切智者已徹底斷除不善行,但在已斷見所斷的位置上,於染與不染心的相續中,仍有隨順生起的煩惱習性,這就是見所斷煩惱的氣分。其中屬於染污的,稱為類性,經由金剛道斷已完全不再現行。若是不染污的,則名為見所斷煩惱習氣,也同樣由彼道斷除。由於根器差別,有的現行,有的不現行。若在已斷修所斷的位置上,僅於不染心的相續中,還有隨順生起的煩惱習性,這就是修所斷煩惱的氣分,稱為修所斷煩惱習氣。因為這是有漏法,無學者已經斷除。隨著根器的優劣,有的現行,有的不現行。世尊已得法自在,因此這類煩惱徹底不再現行,所以佛獨稱為善淨相續。正因如此,行持無有錯誤,獲得不共法、三念住等。又因此緣故,密意說:唯有佛獨自證得無學果。解釋說:《正理》的意思是,不染無知與劣慧為本體,無知範圍狹窄,習氣範圍寬廣。然而對於習氣的解釋,兩種說法不同。一種解釋認為:與劣慧俱生的心與心所法,統稱為習氣。另一種解釋認為:習氣不僅通於心與心所法,也通於相續之身。又《婆沙》一百五十三卷在解脫障體中說:「解脫障,有人說:以下無知為體。有人說:於定中不得自在為體。有人說:諸定不得為體。」《婆沙》雖未有評家,依據《正理論》,以第一師的說法為正確。因此《正理》七十卷中,對於解脫障體總共有四位師長的說法。第一師說:有劣無知、無覆、無記性,能障礙解脫,這就是解脫障的本體;第二師認為以不得自在為本體;第三師認為以不得為本體;第四師認為以不勤求等為本體。又說:最初的說法才合乎道理。其餘三師的說法,如前所述。依據這段文獻可證明,不染無知與劣慧為本體。又元瑜法師解釋《順正理》中「或諸有情」以下說:「以諸無染心,以及相續身中有諸煩惱熏習而成氣分,這是無明多者。善心現行時,也多有昏暗,隨順無明。其他情況也是如此。由於這種習氣,稱為無知。這個本體是什麼?從未成佛以來,所有有漏的善法、無記法,因順從無明、違背遍知,都稱為無知。像這樣的氣分染品,也是有漏,屬於染攝,因此這裡不討論。所以在已斷見所斷的位置,從預流一直到無學,染與不染的品類都有見所斷煩惱的習性,只有無漏除外,染稱為類性煩惱類。不染稱為習氣,因為成為習煩惱。這裡的意思總結為:無染但有漏,無論是心還是身順從煩惱的,因為類似煩惱,所以稱為習氣。不染的無知、習氣的無知,沒有寬狹之分。佛身究竟不再順從煩惱,因為斷除了習氣,所以稱為清淨相續。再也不需要學習智慧,這才稱為無學。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說明正確的義理:所謂的不染無知,是指在還沒成佛之前,所有雖然有漏但尚未被染汙的低階智慧。。所以《正理論》第二十八偈提到:針對味道、勢頭、成熟度等條件不懈怠地探求;當智慧與這些不同性質的條件共同作用時,就能產生相同類別的智慧。。這種智慧在追求理解時毫不懈怠,並以此為因緣,進一步產生出更不懈地求解的智慧。。就這樣不斷循環,從沒有起點的遙遠過去開始,原因與結果互相依附,透過習慣的累積而形成了固有的本性。。所以在那些味覺等對象中,透過多次練習而得知這些對象無法被(某種功能)所能觸及,這種由此產生的較低層次的智慧,就稱為「不染無知」。。這些與生俱來的心與心所法,總稱作習氣,在道理上必然是如此。。或者有些眾生還處於有煩惱的階段,他們原本清淨的心與心相續,因為受到各種煩惱的混雜燻習,產生了容易生起煩惱的潛在傾向(氣分),所以這些無染心及其相關心法,會依照煩惱的運作形態而產生差異。。因為習慣的力量會連續不斷地產生,所以即使在已經除掉過錯的身體狀態中,依然被稱為有習氣。。具足一切智慧的聖者已永久斷除,不再造作。然而在已經斷除的「見所斷」煩惱之處,無論是在染汙心或是不染汙心的心念相續中,仍留有隨之而生的煩惱習氣,這就是所謂的見所斷煩惱的餘氣(氣分)。。在這些心態中,對於染汙的部分,雖然在名相或類比的性質上存在,但對於已經證得金剛道斷、斷除煩惱的人來說,這些染汙不再顯現作用。。如果不染汙的話,就稱為由見道所斷除的煩惱習氣,同樣是在見道階段被消除的。。因為感官根基的不同,導致有能運作的,以及不能運作的。。如果在已經斷除「修所斷」煩惱的階段,心中雖然不再染汙,但仍有殘留的煩惱習性隨之產生,這部分就是修所斷煩惱的殘餘氣息,稱為「修所斷煩惱習氣」。。因為這是屬於有漏的法,所以在達到無學境界後就已經被斷除。 。根據根機的強弱不同,而有能實行或不能實行的情況。。因為世尊已經完全掌控了法,煩惱徹底斷除不再地產生,所以佛陀被稱作具備『善淨相續』特質的人。。正因為如此,修行纔不會出錯,並能獲得不共法以及三念住等成就。。正因為這個原因,深層的義理才說:只有佛陀才能稱得上是得到了無學的果位。。解釋說:《正理》的意思是:其本體是不被無知與劣等智慧所染汙;而無知的範圍很小,但習氣卻很深廣。。不過,關於「解脫」與「習氣」這兩個概念,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解釋是:天生就有的較差的智慧(劣慧),以及與其相隨的心與心所法,這些統稱為習氣。。有一種解釋是:習氣不只影響心與心所法,也會影響隨後的身體狀態。。另外,在《婆沙》的一百五十三卷中關於「解脫障」的本質討論提到:「關於解脫障,有一種說法是:將『無知』作為其本質。」。有一種說法認為:這(種狀態)的本質是在禪定中無法隨意掌控。。有人認為:各種禪定不能被視為實體或根本基質。。雖然《婆沙》中沒有評注者的分析,但根據《正理論》的原則,應以最初的傳承老師(初師)的觀點為準。。所以根據《正理》論第七十卷的記載,關於解脫障的本質,總共分成了四種不同的師承見解。。初任老師說:具備劣質、無知、無遮蔽以及無記的性質,能夠阻礙解脫,這就是所謂的「解脫障」之本體。。第二位老師(論師)認為,其本質在於不自在。。第三位老師認為,其本質就是不可得。。第四位導師,其核心特質是不勤於追求等同。。另外提到:是因為最初的說明符合理路。。那三位老師的觀點,都跟前面說的一樣。。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可以知道它不染著於無知或低劣的智慧之本質。。元瑜法師在解釋《順正理》中關於「或是有情眾生」之後的內容時提到:因為某些沒有染汙的心,以及在連續不間斷的身體中,由煩惱所燻習而成的氣分,這就是指無明較深的人。。即使是善心的實際運作,也常有混亂不明之處,這是因為它仍隨順於無明之中。。其他的例子也是一樣的道理。。因為有這種慣性習氣的影響,所以被稱為缺乏智慧或無知。。這個體的性質是什麼?。因為還沒有成佛,所以即便是有漏的善法或無記法,因為依然在無明的影響下,且不具備佛陀那樣全知的能力,所以都算作是無知。。像這樣被染汙的氣分,同樣是有漏的,屬於染法類別,所以這裡不再討論。。所以對於已經斷除見思煩惱的聖者,從預流果直到阿羅漢(無學)位,無論是屬於染汙或不染汙的法,都仍保有過去見所斷煩惱的習氣,只有完全無漏的法除外,因為所謂的「染」是指具有煩惱類性質的特徵。。這稱為不染染習的氣息,是因為習慣於煩惱而形成的。。這裡的意思是,這種狀態雖然沒有直接的染汙,但仍處於有漏的境界。如果心或身體順著煩惱的傾向而行,因為這種傾向與煩惱非常相似,所以被稱為「習氣」。。無論是不被汙染的無知,還是由習氣造成的無知,都沒有寬窄之分。。佛的身體最終不再受煩惱影響,因為已經斷除了習氣,所以稱為純淨的相續。。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智慧,這才叫做「無學」的境界。。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智慧的層次。
    針對「不染無知」的定義,指出其本質(體)是指在覺悟成佛前,雖然仍處於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狀態,但尚未被後天客塵染汙的低階智慧(劣慧)。
    這是在區分不同階段的認知能力與純淨程度。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智慧(慧)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因果論時,強調智慧並非單一因果,而是需要「慧」本身(種子/習氣)與「異相法」(外部條件,如味、勢、熟等對象)共同作為條件(共時因),才能引發出對應的同類智慧。
    這體現了setu(屬性/條件)在認知過程中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遞進的因果循環過程。
    修行者透過初期的智慧對真理進行不懈的追求(不懃求),而這種不懈的努力本身成為了新的條件(因引),進而深化並生起更高層次的、同樣不懈的求解智慧。
    這體現了論書中關於心法與慧力相互激發、層層遞進的修習邏輯。

    此句闡述種子(業)與果報之間循環不息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強調行為(因)與結果(果)在時間長河中相互作用,透過不斷重複的「習」(習慣/慣性),使原本偶然的行為轉化為深層的特質(性),解釋了眾生習氣與性格形成的因果論過程。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無知」的層次。
    在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認識時,當修行者透過反覆觀察(數習),意識到某些對象(如味等境)並不具備特定功能或不能被特定智所能獲知時,這種「知道自己不能知道」的認知,雖然仍是劣智,但因為其不染著於錯誤的知覺,故稱之為「不染無知」。

    此句旨在界定「習氣」在論述中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習氣並非單一法,而是由與生俱在的心法(心)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作用(心所)所構成的總稱,強調其法相的必然性。

    本句解釋在有煩惱的修行階段(煩惱位),即便產生了無染心(如淨心或部分解脫心),但由於過去與現在煩惱的深厚燻習(種子),使心靈中仍存有順應煩惱而生的傾向(氣分)。
    因此,這些心法在生起時,仍會受到煩惱行相的影響而呈現出不同的差別狀態,說明瞭煩惱根深蒂固對心識運作的影響力。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後,殘留的行為慣性(習氣)之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並非煩惱本身,而是由過去重複行為所累積的「數習力」導致的相續反應,即使煩惱已斷(離過),這種慣性力量仍會暫時存在。

    本句探討阿羅漢或菩薩在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後,雖然煩惱的實體已斷,但其潛在的心理慣性(習氣)依然存在。
    這種習性不分心念是否染汙,只要心念相續,便可能引起餘順生(隨之而生)的反應,說明瞭「斷惑」與「除習」的區別。

    本句討論在證悟境界後,殘留的染汙習氣(名類性)如何處置。
    根據《俱舍論》體系,金剛道斷是指阿羅漢或聖者徹底斷除煩惱,使得原本在世俗名相上可能存在的染汙種子不再能生起實際的現行作用(不現行)。

    本句討論煩惱習氣的分類及其斷除時機。
    在《俱舍論》體系中,煩惱分為「染」與「不染」。
    不染之習氣是指雖無染汙但仍留存的慣性傾向,此類習氣在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理)時,隨同見所斷的煩惱一併被斷除。

    本句論述感官(根)的功能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根(如眼根、耳根等)因其質地或功能的差異,決定了其是否能產生對象的認知作用(行)或無法產生作用(不行)。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中煩惱斷除後的殘餘影響。
    在瑜伽師地或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使煩惱的主體(正體)已斷,但過去長期燻習所留下的慣性(習氣)仍會在不染的心相續中顯現。
    這種習氣雖不能再導致染汙,但仍需透過後續修行來清除,故稱為「修所斷煩惱習氣」。

    本句討論心所或煩惱的性質。
    在佛教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有漏」指與煩惱結合、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而「無學」指已證果位(如阿羅漢),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的境界。
    此句說明該特定法因其有漏性質,在修行者達到無學果位時,隨之被徹底斷除。

    本句討論修行或法門之適用性,說明心靈根機(根)的質素差異(勝劣),直接決定了對特定法門能否實踐或產生效果(行或不行)。
    這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屬於對個體差異與法效之因果關係的探討。

    此處論述佛陀在證悟後,因獲得「法自在」(對一切法理的完全掌握與調用),使煩惱徹底斷除且不再生起。
    在論釋語境中,「善淨相續」指心識狀態僅由善法與淨法連續不斷地組成,不再夾雜任何煩惱垢染,這是佛與一般聖者或凡夫的區別。

    本句強調正確的見地或法理基礎是實踐的前提。
    唯有依據正確的理路,修行纔不會產生偏差(無誤失),進而能證得特有的成就(不共法)以及穩固的定心狀態(三念住)。

    本句在論述聖果的層次。
    在小乘教法中,阿羅漢雖已得無學果,但就究極的智慧與功德而言,唯有佛陀才真正圓滿了所有不需再學習的最高果位,此處旨在區分佛與阿羅漢在果位上的深淺差異。

    此處討論心靈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狀態。
    指在達到特定境界時,其體性不再受無知(癡)與低劣智慧的影響。
    文中對比了「無知」的範圍較窄,而「習氣」(過去行為留下的慣性傾向)則較為廣泛且難以根除,強調了習氣清除之困難。

    此句討論在修行達到解脫後,對於「解脫(離垢)」與「習氣(殘留的慣性)」之定義或運作機制在論義上的兩種不同解讀。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究竟解脫與未除習氣之間的微妙差異。

    本句探討「習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習氣並非僅指後天習慣,而是在此特定解釋下,將先天具足但水準較低的智慧(劣慧)及其相關的心法、心所法,視為一種潛在的、影響後續認知與行為的習氣種子。

    本句探討習氣(種子/慣習)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習氣不僅在精神層面(心與心所)留下種子,其影響力還能延續到物質層面的身軀(相續身),解釋了業力如何影響個體的生理特徵或身體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障」(samyojana)的本質(體)。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及其釋論《婆沙》)的分析中,探討障礙解脫的心理因素究竟是什麼。
    這裡引用另一種觀點,認為解脫障的實體即是「無知」(無明),因為對真理的不知曉纔是導致繫縛、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此句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定義(體)。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探討特定心識狀態(如某些類型的定或障礙)時,指出其核心特徵在於對定境缺乏主導能力,即「不自在」,無法隨意出入或轉換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作為「體」(即實體、基質或核心本質)。
    此句紀錄了一種觀點,認為禪定屬於心法,是變易的狀態,因此不應被視為恆常不變的「體」。

    此句討論論書詮釋的權威性。
    在處理《婆沙》(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缺乏明確評注或存在分歧時,引用《正理論》的邏輯原則,主張應追溯至最初的論述者(初師)之原意,以確保法義的純正與傳承的準確。

    此處為論書對前論的引用與比對。
    討論「解脫障」(Kleshavarana)之體相,即探討阻礙證悟涅槃的煩惱之本質,在《正理》論中被分為四種不同的學說或師承觀點。

    此處討論解脫障的組成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解脫障是指阻礙修行者進入阿羅漢果或佛果的內在障礙。
    文中列舉的「劣、無知、無覆、無記」是指心識在未覺悟前,因缺乏智慧而對真理不敏感、被習氣遮蔽且處於非善非惡的無記狀態,導致無法突破煩惱而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或心法性質的論爭。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不同論師對於某種法(如心或心所法)的定義有所差異。
    「不自在」在此指該法無法自我主宰或缺乏獨立運作的自由,必須依循特定條件或因緣而生,以此作為判定該法性質的根本體相。

    此處討論對象之本質(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的脈絡中,探討名相或法性的實相時,第三種觀點主張其體性即是「不可得」,意指該對象並無獨立、實有的實體,是以空性或不可得的狀態作為其本質。

    此處論述修行或導師的四種特質,第四種強調一種不執著於追求「等同」或「平等」的狀態,體現論述中對特定心法或心境的界定。

    此句為論記對前文論點的補充說明,強調某種見解或說法在初始階段的論述是符合法理(應理)的,用以確立論證的合理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的三位論師(或三種見解)在該議題上的論述內容與前文一致,用以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本句旨在透過文獻證明,說明某種心法或智慧狀態(體)具有清淨性,不被無明(無知)或粗淺、不完備的智慧(劣慧)所染汙,強調其純淨的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與生理(氣分)如何受到煩惱燻習而影響。
    元瑜法師透過分析「無染心」與「氣分」的關係,說明無明在身心相續中的運作機制,屬於俱舍論中對心身因果與煩惱燻習的細緻分析。

    本句分析善心在未斷除無明前的狀態。
    即便心念為善,但若處於凡夫位,其現行(實際運作)仍被無明遮蔽,無法完全清明,故稱之為「闇昧」。
    這說明瞭在未達覺悟前,善法雖能積累功德,但仍處於輪迴的無明框架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論,意指前述的分析邏輯或推導方式,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其他類似案例中,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論述習氣(Vāsanā)對認知的影響。
    習氣是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或印痕,會導致心靈在面對法義時產生遮蔽,使人無法正確識別真理,故稱為「無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體」通常指法的本質、實體或定義(Svalaksana)。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詢問方式,旨在透過對「體」的剖析,界定該法相的定義與內在屬性,以區分其與其他類似法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成佛前的境界。
    即使修行者能行善(有漏善法)或處於中性狀態(無記法),只要其認知仍處於有漏狀態,即是順應了無明且不具備遍知(一切種智),因此從絕對的覺悟角度來看,仍屬於「無知」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氣分的分類。
    氣分若帶有染汙(染品),則屬於「有漏」的範疇,被歸入「染法」的攝受之中。
    由於本段討論的重點在於無漏或特定的法相,因此將這類有漏的染法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本段論述關於「習氣」(習性)的存續問題。
    在小乘聖者位階中,即便「見所斷」的煩惱(如對法之錯見)已被斷除,但該煩惱在心識中留下的慣性傾向(習氣)依然存在,直到進入無學位(阿羅漢)完全清淨。
    此處區分染品與不染品,旨在說明習氣之廣泛性,僅純粹無漏之法不具此類習性。

    此句探討心識中習氣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即便在某些狀態下不直接染汙,但過去累積的煩惱習氣(習慣性傾向)依然存在,並在特定條件下導致煩惱的再次產生或成就。

    本句在辨析「習氣」與「煩惱」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是主動的染汙心法,而習氣(隨眠/習慣)則是煩惱去除後留在心身中的慣性傾向。
    習氣本身不再是能引起強烈造業的煩惱,但它「順應」煩惱,使得心身容易再次陷入煩惱,故稱之為「似煩惱」。

    此處討論無知(無明)的性質。
    在論述心法或習氣時,指出無知這種狀態本身不具有空間上的寬狹屬性,強調其作為一種心靈狀態或種子的特質,而非物質實體。

    此句論述佛陀在證悟後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佛身已完全脫離煩惱的驅使,且將潛在的習氣(舊有習慣的殘餘影響)徹底斷除,使其心身狀態在時間的流轉(相續)中保持絕對的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的境界。
    在小乘佛教的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最高階段,已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智慧(如四諦、十二因緣等)以求解脫時,此種狀態稱為「無學」。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指該段落之後的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或可由前文推導而出,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無染:指尚未被外在客塵或特定煩惱所汙染。
  • 劣慧:指程度較低、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智慧。
  • 異相法:指與智慧本身性質不同的法(條件),在此指上述的外部對象。
  • 同類慧:指與前因性質相同、在同一認知層次上產生的智慧。
  • 不懃:不懈怠,指在修行或研習法義時精進不懈。
  • 因引:指作為導向或促成結果的因緣條件。
  • 慧:指般若或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力(智慧)。
  • 展轉:指事物在因果鏈條中不斷輪轉、循環往復。
  • 因果相仍:指原因與結果彼此依存、接續不斷。
  • 成性:指透過長期的習氣累積,使其轉化為穩固的本質或性格特徵。
  • 味等境:指味覺及其類比的感知對象,在俱舍論中屬於五根對應的外部境界。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同時而具有的,非後天習得。
  • 煩惱位: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修行階段或心靈狀態。
  • 無染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
  • 相續:心意識前後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燻:指一種心理印痕或種子的種植,使未來能生出相應的法。
  • 氣分:指內在的傾向、性質或潛在的賦能。
  • 眷屬:在此指與主體心法相關聯的隨同心法或相關心成分。
  • 行相: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樣貌或功能。
  • 數習力:指因重複練習或習慣而形成的心理慣性力量。
  • 離過身:指已經斷除煩惱、遠離過失的狀態或身心。
  • 一切智者:指具足一切種智的佛或高位聖者。
  • 見所斷:指由「見解」錯誤而產生的煩惱,透過正見可予斷除。
  • 染、不染心:染心指被煩惱汙染的心;不染心指已離染或清淨的心。
  • 餘順生:指煩惱主體雖斷,但依其慣性而隨之產生的心理反應。
  • 染者:指被煩惱染汙的心態或習氣。
  • 名類性:指在名義上或類比性質上仍被歸類為該種屬性,而非實際的功能運作。
  • 金剛道斷:指如金剛般堅固且不可摧毀的斷除,特指阿羅漢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之境界。
  • 不染者:指不具備染汙性質的習氣,相對於能引起後續染汙的習氣。
  • 彼道:指前述的見道。
  • 行:指功能的運作、作用或能產生認知活動的狀態。
  • 不行:指功能不運作、失效或不能產生認知作用的狀態。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長期的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與需由見道時頓斷的「見所斷」相對。
  • 不染心相續:指心意識的連續流轉中,已不再產生染汙的煩惱。
  • 勝、劣:指根機的強弱、優劣或粗細。
  • 法自在:指對佛法真理的完全掌握,能隨意運用且不受束縛。
  • 善淨相續:指心意識流中僅由善法與淨法組成,完全排除煩惱、染汙的連續狀態。
  • 不共法:指只有特定階位或特定法門修行者才能獲得的特殊能力或證果,與他人不共用。
  • 三念住:指對身、受、心(或指特定的三種念住修法)的持續正念觀察,旨在消除對自我的執著。
  • 密意:深奧的義理或隱含的真實意圖。
  • 無學果:指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達到圓滿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果,但在本處語境中強調唯佛之果纔是絕對的圓滿。
  • 相續身:指在輪迴相續中,承接前業而形成的物質身體。
  • 婆沙:指《大婆沙論》(Mahābhāṣya),是對《俱舍論》等論書的詳細解釋與論辯之書。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正理論:論理學著作,提供推論與判定真偽的邏輯基準。
  • 初師:指最初編撰論書或傳授該法義的原始導師。
  • 四師:指四種不同的論師見解或四種學說體系。
  • 不得:指不可得,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某法缺乏實體或無法在實然層面被捕捉獲取。
  • 應理:符合佛教論理或法理,指論述邏輯正確且不違背經論義理。
  • 三師:指在該論議脈絡中被提及的三位論師或三種學派觀點。
  • 文證:以經論的文字記載作為論據證明。
  • 順正理:《順正理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旨在闡明正理。
  • 燻成:指煩惱如同薰香一般,在心身中留下深沉的習氣或印痕。
  • 善心: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或善道的心理狀態。
  • 闇昧:指心智不清晰、被遮蔽的狀態,缺乏對實相的洞察。
  • 善法:指能導向樂果、對治惡道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
  • 遍知:指佛陀能全面洞察一切法相與因緣的智慧,即一切種智。
  • 染品:指被煩惱、雜染所汙染的性質或狀態。
  • 漏:指煩惱或生死之流出,指不能斷除的染汙,與「無漏」相對。
  • 染攝:指被攝入(歸類)於染法之中。
  • 見所斷位:指已斷除見思煩惱的境界,從須陀洹(預流果)開始。
  • 預流:預流果,即須陀洹,聖道之初階。
  • 染、不染品:指心法中具有染汙性質(與煩惱相隨)或不具染汙性質的類別。
  • 習性:即習氣,煩惱雖斷,但其留下的慣性影響依然存在。
  • 煩惱:指能使心靈混亂、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瞋、癡等。
  • 順煩惱:指心身狀態與煩惱的傾向一致,具有被煩惱牽引的潛能。
  • 寬狹:指空間上的寬廣或狹窄,在此指無知之性質不具備物理空間維度。
  • 不順:指不隨順、不被牽引或不相應。
  • 學慧:指為了斷除煩惱而修習的智慧,包括聞、思、修之過程。

三述正 義者,不染無知,以未成佛來所有一切有 漏無染劣慧為體。故《正理》二十八云「是故即 於味、勢、熟等不懃求解,慧與異相法俱 為因,引生彼同類慧。此慧於解又不懃 求,復為因引生不懃求解慧。如是展轉 無始時來,因果相仍習以成性。故即於彼 味等境中,數習於解無堪能智,此所引劣 智名不染無知。即此俱生心、心所法總名 習氣,理定應然。或諸有情有煩惱位,所 有無染心及相續,由諸煩惱間雜所熏,有 能順生煩惱氣分,故諸無染心及眷屬似 彼行相差別而生。由數習力相繼而起故, 離過身中仍名有習氣。一切智者永斷不 行,然於已斷見所斷位,通染、不染心 相續中,有餘順生煩惱習性,是見所斷煩 惱氣分。於中染者,說名類性,金剛道斷皆 不現行。若不染者,名見所斷煩惱習氣,亦 彼道斷。由根差別,有行、不行。若於已斷 修所斷位,唯於不染心相續中,有餘順生 煩惱習性,是修所斷煩惱氣分,名修所斷 煩惱習氣。是有漏故,無學已斷。隨根勝、劣, 有行、不行。世尊已得法自在故、彼如是 煩惱畢竟不行、故佛獨稱善淨相續。即由 此故、行無誤失、得不共法、三念住等。又由 此故,密意說言,唯佛獨名得無學果。」解 云:《正理》意說,不染無知劣慧為體,無知狹、 習氣寬。然解習氣,二解不同。一解:劣慧俱 生心、心所法總名習氣。一解:習氣不但通 心、心所法,亦通相續身。又《婆沙》一百五十 三出解脫障體中云「解脫障,有說:以下無 知為體。有說:於定不自在為體。有 說:諸定不得為體。」《婆沙》雖無評家,准《正理 論》,以初師為正。故《正理》七十於解脫障體 總有四師。初師云:有劣無知無覆無記性 能障解脫,是解脫障體;第二師以不自 在為體;第三師以不得為體;第四師 以不懃求等為體。又云:初說應理故。彼 三師說,具如前說。以此文證,故知不染無 知劣慧為體。又元瑜法師解《順正理》「或諸 有情」已下云:「以諸無染心,及相續身中有 諸煩惱熏成氣分,是無明多者。善心現行,亦 多闇昧,隨順無明。餘例亦爾。以此習氣,名 此無知。此體是何?以未成佛來,一切有漏 善、無記法,順無明故、違遍知故,皆名無 知。如是氣分染品,亦有漏,於染攝,故此不 論。故於已斷見所斷位,謂從預流乃至無 學,染、不染品皆有見所斷煩惱習性,唯除 無漏,染名類性煩惱類故。不染名習氣,習 煩惱成故。」此意總以無染有漏,若心、若 身順煩惱者,似煩惱故,名為習氣。不染無 知、習氣無知,無有寬狹。佛身畢竟不順煩 惱,斷習氣故,名淨相續。更不學慧,方名 無學。餘文可知。

22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本體不是染污,所以稱為不染,對境界不能領悟,稱為無知。無知就是不染,稱為不染無知,是持業釋。也稱為習氣,所以《正理》說:「這種不染無知,就是所說的習氣。」所謂習氣,習是多次熏習,氣是氣分。有各種煩惱及劣智等多次熏習的氣分,所以稱為習氣。因為是習的氣分,所以稱為習氣,這是依主釋。另一種解釋:習就是氣,有各種煩惱等所熏習的氣分,是持業釋。也稱為不勤求解慧,或稱為無堪能智,或稱為劣智,或稱為劣無知,如《正理》所說。也稱為下無智,或稱為邪智,如《婆沙》所說。這些名稱,名稱不同本體相同,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來解釋名稱的含義:因為本體就不會被汙染,所以稱為「不染」;因為對外界對象沒有覺知,所以稱為「無知」。。不知道(某種法)也就是沒有被它汙染,這就叫做「不染無知」,這是持業論師的解釋。。或者稱之為習氣。因此《正理論》中說:「這種不會染汙無知狀態的特質,就稱為習氣。」。關於所謂的「習氣」:其中的「習」是指多次重複而形成的習慣;「氣」則是指潛在的氣分(種子)。。因為包含了各種煩惱以及智慧不足等數量對應的習氣成分,所以稱為習氣。。因為是習慣累積而成的氣息,所以稱為習氣,這是根據主釋的解釋。。另一種解釋是:這裡的「氣」指的是習氣。也就是說,各種煩惱所留下的習氣成分,是用來解釋「持業」的意思。。有些說法稱作是不勤於追求智慧,有些稱作沒有能力產生的智慧,有些稱作低劣的智慧,或者稱作低劣且缺乏知識,正如《正理論》中所描述的。。有些說法稱其為缺乏智慧,有些則稱其為錯誤的見解,這正如《婆沙》中所解釋的。。這些不同的稱呼,雖然名字不一樣,但指的對象(實體)是相同的,思考一下就能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定義。
    首先說明「不染」是指其體性本身不具備被染汙的條件;其次說明「無知」是指該狀態下對外境缺乏認知或覺察能力,而非指愚笨,而是指一種功能上的不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如某些煩惱或法相)的認知與汙染關係。
    在論議中,若對某種汙染法缺乏認知或不產生連結,則視為不被其染汙。
    此句明確指出該定義出自持業論師(Sthavira/Dharmatrata等相關論議體系中之持業派)的解釋。

    此處討論意識在進入無意識狀態(如深眠或昏迷)時,依然保留的種子或潛在傾向。
    即便在「無知」(失去主觀覺知)的情況下,習氣依然存在且不被染汙,說明習氣之深層且恆常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論釋中定義「習氣」的組成。
    習氣是指即便在煩惱斷除後,仍殘留在心識中、傾向於舊有習慣的潛在能量。
    將其拆解為「習」與「氣」,旨在說明這種傾向是由於長期的重複行為(數習)而形成的一種深層心靈特質(氣分)。

    此處討論的是「習氣」(Vāsan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是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殘留的潛在傾向或慣性。
    文中指出習氣的分量與先前所產生的煩惱以及劣智(不足的智慧)之數量相應,說明瞭習氣的來源及其與心靈狀態的關聯。

    此句解釋「習氣」的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習氣是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深層慣性傾向(種子),雖不構成業力主體,但影響後續心理反應。
    此處強調其命名邏輯在於「習」與「氣」的結合,並指明此解釋來源於主釋(主導性的釋義)。

    本句在討論「持業」(samskāra/vāsanā)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持業是指能將種子或業力保留在心識中的功能。
    此處說明「持業」可解釋為「習氣」,即煩惱等心所反覆運作後,在心識中留下的深層慣習傾向(習氣),這種習氣使得業力得以持續運作。

    此段落討論關於「慧」(prajñā)之缺失或不足的不同分類與名稱。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精確區分對法理領悟能力不足的各種狀態,並引用《正理論》(Nyāyāmirtha)等論書來界定名相,以便在分析心法時能精確區分個體在認知能力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認知錯誤或缺乏正確見解的狀態。
    在論釋體系中,區分「無智」(完全缺乏正確認知)與「邪智」(有認知但方向錯誤、違背正法),旨在精確分析煩惱與見解的性質。
    引用《婆沙》旨在提供權威的論典依據以確立定義。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相時,針對同一法體(實體)可能因不同角度或功能而有不同名稱,強調應穿透名稱的差異而見其本質的一致性,避免因名相之異而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境:指心外之對象,即感官所接觸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持業釋:指由持業論師(或持業派)所作的解釋義理。
  • 劣智:指未能達到圓滿智慧的狀態,或對真理理解不足的遲鈍智慧。
  • 主釋:指對核心論書(如俱舍論)進行主導性解釋的註釋書或解釋者。
  • 習名氣:指習氣(Vāsanā),指由於長期習慣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傾向。
  • 持業:指能持有業力使其不至消滅的力量,在此語境中與習氣等義。
  • 求解慧:指透過尋覓、探究而產生的智慧。
  • 堪能智:指具有能力去領悟或分析法理的智慧。
  • 下無智:指對真理缺乏認知或處於無知狀態。
  • 邪智:指錯誤的見解或違背正法的認知(邪見)。
  • 名異體同:指名稱雖然不同,但其所指的實體或本質是一樣的。

第二釋名者,體非染 故名為不染,於境不悟名曰無知。無知即 不染,名不染無知,持業釋也。或名習 氣,故《正理》云「此不染無知,即說名習氣。」言 習氣者,習謂數習,氣謂氣分。有諸煩惱及 劣智等數習氣分,故名習氣。習之氣故,名 為習氣,依主釋也。又解:即習名氣,有諸 煩惱等所習氣分,持業釋也。或名不懃 求解慧、或名無堪能智、或名劣智、或名劣 無知,如《正理》說。或名下無智、或名邪 智,如《婆沙》說。此等諸名,名異體同,思之 可解。

23
白話直譯
第三,諸門分別:一、對染辨差別;二、對習明寬狹;三、三性分別;四、說明斷分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各種門徑的分析區分:第一是對於煩惱染汙的辨別差異;第二是對於習氣與明覺的寬狹程度;第三是三性(三種性質)的區分;第四是說明斷除煩惱的分位層次。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心法或修行位次的細分分析。
    透過「染」、「習」、「性」、「斷」四個維度,將修行者在去除煩惱、清除習氣、體悟本性以及達到斷除位次上的差異進行系統化區分,旨在明確界定不同修行層次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對染:指面對煩惱染汙的狀態及其辨析。
  • 習明:指對習氣(習慣性傾向)的清除與對真理明覺的程度。
  • 斷分位:指斷除煩惱的階段、層次或位次。

三諸門分別者,一對染辨差別、二 對習明寬狹、三三性分別、四明斷分位。

24
白話直譯
一、對染辨差別:《正理論》總共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現在詳細說明兩種無知的差別。因為這個緣故,分為愚與智的不同,這就稱為染無知相。如果因此,在某些境界中智慧不如愚者,這是第二種情況。」解釋:愚指異生,智指聖者,這兩者的差別是由染無知造成的,斷除了稱為聖者,未斷稱為凡夫。如果因為這種不染無知有輕重之分,在某些境界中,阿羅漢不認識赤鹽,而有些異生卻善於通達三藏,這就叫在境界上智慧不如愚者。第二種解釋說:「如果已經斷除,佛與二乘沒有差別,這是第一種情況。如果已經斷除,佛與二乘有行與不行的差別,這是第二種情況。解釋說:染污無知,三乘同時斷除,齊等不再現行,稱為無差別。或是同時證得擇滅,也稱為無差別。不染無知,雖然三乘同時斷除緣縛,二乘仍現行,佛則不現行。第三種解釋說:「若對於事物的自相、共相愚昧無知,這就是第一種染無知的相狀。」若對於諸法的味、勢、成熟、功德、數目、分量、處所、時節、同異等相,不能如實覺知,這就是不染無知。」解釋說:若對於各種事物迷失自性、迷失共相,就是染無知。若對於諸法微細差別、味、勢、成熟、功德、數目、分量、處所、時節、同異,不能如實覺知,就是不染無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何辨別與對治染汙(煩惱)的問題,《正理論》這部論書總共提供了三種不同的解釋方案。。首先,解釋說明:「現在要詳細分析兩種『無知』的不同特徵。」。也就是說,因為這個原因而區分愚笨與聰明,這種狀態就叫做『染汙的無知相』。。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在對境的智慧上不如愚笨的人,這就是第二種相狀。。解釋說:所謂的「愚」是指尚未進入聖道流的異生,而「智」則是指聖者。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就在於是否被煩惱染汙以及是否缺乏智慧。能斷除煩惱的人稱為聖者,不能斷除的人則稱為凡夫。。如果說「不受染汙」與「不知情」之間有輕重之分,那麼在世間萬物中,可能有些阿羅漢不認識什麼是赤鹽,但卻有一般的凡夫精通佛法三藏。這就說明在對事物的認知上,聖者反而不如愚人。。第二種解釋是:如果已經斷除了煩惱,那麼佛與二乘(聲聞、緣覺)之間就沒有區別,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相。。如果已經斷除煩惱,而佛與二乘在於是否有『行』的區別,這就是所謂的第二種相狀。。解釋說:對於那些染汙且無知的煩惱,無論是三乘修行者都同樣地將其斷除,且不再顯現,所以稱為沒有差別。。或者同樣證得擇滅,這就稱為沒有差別。。雖然不再被染汙且沒有無明,而且三乘聖者都同樣能斷除繫縛因緣的煩惱;但二乘聖者仍有現行(習氣),佛則不再有現行。。第三種解釋說:如果一個人對於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和共同特徵(共相)都缺乏認知,這就叫做第一種被汙染的「無知相」。。如果不能正確地覺知所有法在味道、勢能、成熟度、特質、數量、大小、方位、時間、相同與不同等方面的特徵,就稱為「不染無知」。。解釋說:如果對事物的本質(自性)和共同特徵(共相)都不明白,這就是一種被煩惱汙染的無知狀態。。如果不能真實地覺察所有法在微細差別、性質、力量、成熟度、特質、數量、大小、空間、時間以及相同與不同之處,這就屬於「不染無知」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導言,旨在探討如何區分與對治使心靈染汙的煩惱(染)。
    《正理論》(Satyasiddhi-shastra)為印度正理派或相關論著,在此處被引用以提供關於辨別煩惱性質及其對治方法的三種不同觀點,屬於典型的論書比對分析結構。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無知』(無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是屬於一般世俗的不知,還是屬於輪迴根源的深層無明(Avidyā),以便精確分析煩惱的性質與除除之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有漏(染汙)狀態下的認知差異。
    由於受煩惱與習氣影響,眾生在世俗認知上產生愚與智的區別,這種基於染汙心而產生的無知或認知偏差,被定義為「染無知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認知能力在特定條件下的狀態。
    文中提到「智不及愚」,是指在特定的對境認知中,原本應具備智慧的狀態反而低於愚昧者的水準,將此種異常的認知狀態定義為「第二相」。
    這屬於《俱舍論》對心法、心所或認知缺陷的細膩分析。

    本段在辨析「聖」與「凡」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的核心標誌在於「斷」,即能斷除隨眠煩惱(如見解上的錯誤與感情上的執著);而凡夫(包括異生)則因被煩惱染汙且缺乏正見(無知),無法斷除根源之染汙,故以此區分。

    本段討論「心不染」與「知識不足」的區別。
    阿羅漢雖在解脫義上圓滿(不染),但在世俗知識(境智)上未必無所不知。
    此處旨在說明「解脫智」與「世俗智」是兩回事,即便達到聖者果位,亦不代表必須掌握所有世俗瑣碎的資訊,以此辨析心靈純淨與認知範圍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後的境界。
    根據論記語境,此解法主張當煩惱徹底斷除後,從「無染」的實相來看,佛與二乘在解脫的本質上沒有差別,此即為其定義的「第一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後,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法相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行」(Samskara/Karma)之有或無,用以區分不同果位之境界與特質。

    本句探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斷除煩惱上的共同點。
    在處理基礎的染汙與無明(無知)時,三乘的斷除目標一致,且在斷除後皆不再產生相關的業力作用(不現行),因此在這一層次的斷除上稱為「無差別」。

    本句討論在證悟解脫路徑上的對比。
    若不同類型的修行者最終皆證得「擇滅」(透過分析、辨別生滅法而斷除煩惱而得的滅盡),則在結果的境界上不再有區分。

    本句討論三乘聖者在斷除煩惱後的差異。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皆能斷除牽絆生命的緣縛,但在「現行」(指已斷除但仍留下的習氣或殘餘之行)上有所區別:二乘聖者在證果後仍有習氣現行,而佛陀則完全斷除,無任何現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知」的層次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認知對象分為「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類比特徵)。
    若對此兩者皆不識,則屬於最深層的、被煩惱汙染的無知狀態,稱為「第一染無知相」。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述,旨在說明對「法」的細微屬性(相)若缺乏正確的認知,即使處於一種看似不染垢的狀態,實則仍處於無知之中。
    這強調了在論書體系中,正確的知見(正見)與對名相、特性的精確分析是破除無明的關鍵。

    此句探討認識論上的錯誤。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自性」(事物的個別特質)與「共相」(事物的類屬特徵)產生迷妄,是造成煩惱與染汙的根本原因,即所謂的「無明」或「染汙之無知」。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屬性的極其精細的辨析能力。
    即便修行者在道德或染汙上已達到「不染」的境界,但若缺乏對法相(微細差別等十項特徵)的精確認知(如實覺),在智慧層面仍屬於「無知」。
    這強調了在解脫道中,除了除染,對法相的正確知見(正見)同樣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辨差別:辨析差異,指透過邏輯分析來區分法相的特質與區別。
  • 《正理論》:指《正理論》,一部探討邏輯與認識論的論著,常用於分析法相與對治方法。
  • 相別:指特徵上的差異或區別。
  • 無知相:指缺乏對真理(聖諦)的認知或處於無明狀態的相貌。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標誌。
  • 聖者:指已進入聖道流(如須陀洹以上),能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無法斷除根本煩惱的眾生。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境智:指對外部物質世界、世俗現象的認知能力。
  • 第一相:在此語境中指涉一種特定的境界或特徵狀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緣縛: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因緣、煩惱。
  • 事自相:指事物本身獨有的、個別的特徵。
  • 共相:指同一類事物所共有的通用特徵。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實體。
  • 味:指法的性質或特徵。
  • 勢:指法運行的力量或傾向。
  • 熟:指因緣成熟的程度。

一對染辨差別者,《正理論》總有三解。第一 解云「今詳二種無知相別。謂由此故立愚、 智殊,如是名為染無知相。若由此故,或有 境中智不及愚,是第二相。」解曰:愚謂異 生,智謂聖者,此二差別由染無知,斷名聖 者,不斷名凡。若由此不染無知有輕重故, 諸境中或有阿羅漢不識赤鹽,然有異生 善通三藏,是名於境智不及愚。第二解 云「又若斷已,佛、二乘皆無差別,是第一相。 若有斷已,佛與二乘有行、不行,是第二相。」 解云:染污無知,三乘同斷齊不現行,名無 差別。或同證擇滅,名無差別。不染無知雖 復三乘同斷緣縛,二乘現行、佛不現行。 第三解曰「又若於事自、共相愚,是名第一 染無知相。若於諸法味、勢、熟、德、數、量、處、 時、同、異等相不能如實覺,是名不染無 知。」解云:若於諸事迷自性、迷共相、是染 無知。若於諸法微細差別、味、勢、熟、德、數、量、處、時、同、異, 不能如實覺,是不染無知。

25
白話直譯
第二對習氣說明寬與狹。無知狹窄,習氣寬廣,不染無知必然屬於習氣。有些是習氣但不是無知,指的是無知與生俱來的心、心所法,或是相續身中所有的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對要討論並說明的是關於寬廣與狹窄的差異。。無知(的範圍)較窄,而習氣(的影響)較廣;如果某種狀態不屬於無知,那必然是習氣在起作用。。這裡說的是一種習氣,但並非指完全沒有知覺,而是指在俱生心、心所法,或是連續轉世的身心中所留下的無知習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習」(對比學習/對照說明)的方法,將兩種對立或相異的狀態(寬與狹)進行對比,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心識中「無知」與「習氣」的差異。
    無知是指對法義缺乏認知或不覺,範圍較侷限;而習氣(Vāsanā)是指長期習慣形成的深層潛在傾向,其影響範圍更廣且深。
    文中強調若排除掉單純的無知,則殘留的染汙因素必然是習氣的運作。

    本句在討論習氣(Vāsanā)的性質。
    區分「無知」本身與「無知的習氣」。
    前者指當下的無明狀態,後者指由過去無明所遺留、潛在於俱生心(天生本能的心)與心所(心理活動)以及生理身軀中的深層傾向,即便在暫時不顯現時,其種子依然存在於相續中。

名相註解
  • 對習:指透過兩兩對照、對比分析的方式來學習或闡明法義。
  • 俱生心:指生來就具備的本能心識,與後天學習的後得心相對。

第二對習明 寬狹者。無知狹、習氣寬,不染無知必是習 氣。有是習氣而非無知,謂無知俱生心、心 所法,或相續身所有習氣。

26
白話直譯
第三,三性分別,不染無知通於善與無覆無記。既然稱為不染,顯然不是不善,也不是有覆無記。如果通於善,無色界與無學者恆常成就,因此不稱為佛。如果僅是無記,無色界與無學者的異熟生心不現前,因為不成就,所以應稱為佛。因此,也可以說通於善。問:如果通於善,為何《婆沙》第九說:「問:這種邪智是什麼?」答:這是欲界修道所斷中的無覆無記邪行相智。如對於木杌生起人想,或對於人生起木杌想,對於非道生起道想,對於道生起非道想,等等。又《正理》七十說:「有劣等無知,無覆無記性能障礙解脫,這就是解脫障的本體。」又說:「諸大論師都說:練根都是為了遮止見惑、修斷惑力所引發的無覆無記無知現行。」依據這兩部論,只說是無記。解釋說:《婆沙》只是解釋邪行相智不是實智,所以稱為邪,因此說是無記。《正理》提出解脫障體與根障體,所以說是無記。現在總結一切不染無知的體性,因此也通於善。或者無知有二種:一是善障法力較弱,二是無記障法力較強。《婆沙》、《正理》是依較強者說,所以稱為無記。現在說通於善,也是依較弱者說明。又解釋:諸論都說不染無知是無覆無記,顯然不通於善。雖然有時不成為無覆的心、心所法,因為必然會生起、有習氣,所以不稱為佛。雖然有兩種解釋,意思是前者較為優勝。若難後家,依前例應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討論三性的分別:包括不被染汙且能通達善法而無知的狀態,以及沒有遮蔽、不作善惡評判的無記狀態。。既然說到不受汙染,就說明這不是不善法,也不是有覆無記。。如果一個人通達所有善法,沒有色身之限,且已完成所有學習、恆常處於覺悟狀態,這樣的人怎能不被稱為佛呢?。如果心識僅屬於無記狀態,且沒有色法與無學位的差異;由於熟生心不再出現,不再產生煩惱,因此可以稱為佛。。就這一點來說,因此也可以通向善法。。提問:如果這能通向善法,為什麼《婆沙》第九卷會說:「請問,這種邪見的智慧是什麼?」。回答:這屬於欲界中透過修行而能斷除的法,是指能覺知「無覆無記」之邪行特徵的智慧。。就像把木凳子誤認成是人,或者把人誤認成木凳子;把不是道路的地方看成路,或把路看成不是路,就像這樣。。此外,《正理》第七十卷提到:具備劣質、無知、無覆蓋以及無記等特性的心法,會阻礙解脫,這就是所謂『解脫障』的實體。。另外提到:「許多偉大的論師都說:鍛鍊根機的目的,是為了消除那些由見道與修道所斷除的煩惱力所引起的、不善不惡且無意識的心理活動。」。根據那兩部論書的說法,僅將其定為無記。。解釋說:《婆沙》論中認為,邪行相智之所以被稱為「邪」,是因為它並非真正的認知,所以將其歸類為無記。。根據《正理論》的解釋:由於解脫障的實體以及根器的障礙實體,因此被稱為無記。。現在總結來說,這一切的本質是不染汙且沒有主觀認知的,所以也能涵蓋善法。。對於缺乏覺知(無知)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由於善法造成遮蔽,其影響力較弱;第二種是由於無記法造成遮蔽,其影響力較強。。《婆沙》和《正理》這兩部論書是根據勝義諦(絕對真理)來闡述的,所以將其定義為無記。。現在說明如何通達善法,同時也根據較低層次的標準來解釋。。另外一種解釋是:各部論書都說這是不被染汙、沒有覺知且沒有遮蔽的狀態;所謂「無記」,是指雖然有認知,但並不涉及善或惡的判斷。。雖然有些時候不具備沒有覆遮的心與心所法,但因為這些心法必然會產生且留有習氣,所以不能稱為佛。。雖然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但意思是指第一種解釋比較正確。。如果對後面的內容提出質疑,應比照前面的論述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心所之「三性」的分類分析。
    其核心在於區分心法在面對對象時,是傾向於善、惡,還是處於不作評判的「無記」狀態,以及在不同層次上對「善」與「無記」的定義與區分。

    本文基於《俱舍論》之法相分析。
    在此語境中,「不染」是指心不被客塵所染汙,因此可排除掉會導致汙染的「不善法」(惡業)以及雖非惡但仍有遮蔽、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有覆無記」法,以界定該心法之清淨性質。

    本句在討論佛陀的定義與成就條件。
    強調具備三項特質:一是通達一切善法(智慧圓滿);二是超越色身限制(無色);三是已成「無學」之果(即阿羅漢或佛果,不再需要學習);當這三者恆常成就時,即符合佛的定義。

    此處討論佛果之心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佛之心識已除盡一切染汙。
    當心識僅剩下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且無色法之區別,且種子(熟生心)不再現前導致煩惱成就時,即達至圓滿佛果。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意識狀態或法相時,若其條件符合特定的因緣,則能導向「善」的結果或被歸類為善法。

    此處為論議體例中的「問答」形式。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心法或智力是否能與「善」相通。
    若能通善,則不應被定義為「邪智」。
    此句透過引用《婆沙》之記載,質詢為何將其稱為邪智,旨在釐清善智與邪智的界限。

    本句討論的是在欲界修行過程中,修行者所獲得的對特定法相的辨識智慧(智)。
    此處聚焦於「無覆無記」的邪行,意指那些既不具有遮蔽真理的煩惱(無覆),也不具有善惡業力之性質(無記),但其運作方向卻是錯誤、偏離正道的行為特徵。
    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並斷除此類微細的邪行。

    此段描述的是「錯覺」或「遍計所執」的認知偏差。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用來解釋心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想),將事物的真實性質(實相)與主觀的虛構認定(想)混淆,說明認知錯誤的對立與轉移過程。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解脫障」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解脫障是指阻礙修行者進入涅槃、獲得最終解脫的因素。
    其組成包括:劣質的心法(有劣)、對真理的無知(無知)、遮蔽真理的煩惱(無覆)以及不具定性的無記法。
    這些因素共同構成了妨礙解脫的內在障礙。

    本句討論「練根」(鍛鍊根機)的目的是為了消除「無覆無記」的現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煩惱的種子(惑力)已被見道與修道所斷除,但過去習氣所引發的無記現行(無意識的心理慣性)依然存在,需透過練根來遮遣,以達到真正的清淨。

    此處討論對特定法相的定性。
    在部派論書的分析框架中,當某個對象不屬於「善」也不屬於「不善」時,即被歸類為「無記」。
    文中指出根據前述兩部論論的觀點,該對象僅被視為無記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邪行相智」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認知(智)並非基於真實的法相而得,則不構成真正的「知」,因此在業力與心所的分類上,將其判定為不作善惡之區分的「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意識狀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種心法(如某些無記心)成為解脫障(妨礙證悟)或根障(根器不足)的實體時,其自性不屬善亦不屬惡,故判定為「無記」。

    本句在討論法性或體性的特質。
    強調其本質(體性)是不受汙染且無意識認知的(無知),正因為這種中立且不染的本質,才使其能夠容納或通向善法,而不被特定的染汙所限。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眾生不能覺知真理的障礙(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障礙分為不同性質:善法雖是正向的,但在追求最高解脫的層次上,若執著於善法亦會形成一種遮蔽(善障),且其力量相對較弱;而無記法(非善非惡的狀態)產生的遮蔽(無記障)則更為深沉強大,更難以突破。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在判定法相時的視角。
    當論著採取「勝義」觀點(即從事物的本質、空性或絕對真理出發)時,對於某些在世俗層面有區分、但在絕對真理中不存在的對象,將其判定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或不可定義之狀態)。

    此句討論在論述善法的通達程度時,其論證或說明之依據,即使是基於較低(劣)的標準或對象,亦能明示其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對比法(優劣、強弱)來界定法義的邊界與層次。

    本句在討論「無記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此處區分了兩種層次:一是完全不染、無知覺且無遮蔽的絕對狀態;二是雖然有認知功能(明知),但其對象或性質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的範疇,故稱之為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佛果之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佛之定義需完全斷除一切煩惱及其習氣(無覆心)。
    若仍有心法必然升起或殘留習氣,即便在特定時刻不顯現覆遮,仍不符合佛的定義。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屬於對前文論點的辨析。
    作者在面對兩種可能的詮釋時,明確指出前者的義理更為精確或優越,是用於釐清法義爭議的判準語句。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論證邏輯說明。
    在分析法義時,若後續的論點(後家)遭到質疑或難解,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論證標準或邏輯框架(準前)來予以說明與回應。

名相註解
  • 不善: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有覆無記:指一種既非善也非不善,但能遮蔽真理、對解脫無益且有遮蔽作用的法,如部分意識狀態或某些不善的餘習。
  • 通於善:指通達一切善法,具足圓滿的智慧。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指心識中不再有色法之區別。
  • 熟生心:指由過去業力種子成熟而產生的心識狀態。
  • 善:指能產生樂果、除除煩惱的正向心法或行為。
  • 欲界修所斷:指在欲界層次,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煩惱或法相。
  • 無覆無記:無覆指不遮掩真理;無記指不屬善亦不屬惡,無造作業力之性質。
  • 邪行相智:能觀察並辨識出偏離正道(邪行)之特徵(相)的智慧。
  • 杌:木凳子,古印度經論中常用於比喻無生命、僵硬的物質對象。
  • 想:心意識對對象進行相貌認定、標記與概念化的心理作用。
  • 練根:鍛鍊根機,指透過修行使心靈能力達到成熟、穩固的狀態。
  • 遮遣:指暫時抑制或消除某種心法狀態的顯現。
  • 見、修斷惑力:指在見道位與修道位中被截斷的煩惱力量(惑力)。
  • 實知:指正確、真實地契合對象性質的認知。
  • 通善:指能與善法相應或涵蓋善法的義理。
  • 善障:指對善法、福德的執著,雖非惡業,但仍能遮蔽對空性或解脫道的徹悟。
  • 無記障:指由無記心所或無記狀態所引起的遮蔽,特點是缺乏積極的對治力量,使其影響力較強。
  • 勝:指勝義諦,即絕對真理、事物本質的真實狀態,與世俗諦相對。
  • 劣明:以較低層次的標準、對象或條件作為依據來闡明義理。
  • 無覆心:指沒有被煩惱(覆遮)所遮蔽的心法,代表清淨的覺悟狀態。
  • 前勝:指在兩種對立或並列的解釋中,前一種說法在論理或法義上更為成立。
  • 難:指提出質疑、挑戰或論證上的難點。
  • 家:在此指論點、學派或特定之論述部分。

第三三性分別 者,不染無知通善、無覆無記。既言不染,明 非不善、有覆無記。若通於善,無色無學恒 成就故,可不名佛。若唯無記,無色無學異 熟生心不現在前,不成就故應名為佛。以 此而言故亦通善。問:若通善者,何故《婆 沙》第九云「問:此邪智是何?答:此是欲界修所 斷中無覆無記邪行相智。如於杌起人想 及於人起杌想,於非道起道想、於道起 非道想,如是等。」又《正理》七十云「有劣無 知無覆無記性能障解脫,是解脫障體。」又云 「諸大論師咸言:練根皆為遮遣見、修斷惑力 所引發無覆無記無知現行。」准彼兩論, 但言無記。解云:《婆沙》但解邪行相智非實 知故名之為邪,故言無記。《正理》出解脫 障體及根障體,故言無記。今者總出一切 不染無知體性,故亦通善。或無知有二:一 者是善障法力劣、二者無記障法力勝。《婆 沙》、《正理》據勝而說,故言無記。今言通善, 亦據劣明。又解:諸論皆云不染無知無覆 無記,明知不通於善。雖亦有時不成無覆 心、心所法,以必起故、有習氣故,不名為 佛。雖有兩解,意謂前勝。若難後家,准前 應說。

27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斷分位:此處所說不染無知,菩薩於三無數劫中隨位漸次斷除,直到金剛喻定時才徹底斷盡。若二乘等雖有分段斷除,但並非徹底斷盡。應知,此處所說的斷,是指徹底不再生起,屬於非擇滅,稱為斷,不是依據擇滅而言。若依擇滅來說,三乘同樣斷除,便無差別。問:菩薩斷除不染無知,獲得非擇滅,是在何位得到?解答:直到金剛喻定時才徹底斷盡,獲得非擇滅。問:見道所斷的染污無知,在增上忍時因定力不再現行,已得非擇滅。不染無知於三十四念中也確定不再現行,為何不在見道初位就得非擇滅?解答:獲得非擇滅只是因緣缺失,必須勝緣缺失時才能得到那種滅。直到金剛喻三摩地時,不染無知的勝緣才會缺失,所以在此位才得非擇滅。如現觀邊的世俗智等,雖然本性徹底不生,在前位中也未出現觀照,直到三諦現觀後邊,因勝緣缺失才得非擇滅。所以《正理論》解釋三現觀邊的世俗智時說:「於那時生起自在,因其他緣障,本性不現前。」不染無知的情況也可以這樣理解。見道所斷的染無知,在增上忍位也是因勝緣缺失而得非擇滅,所以不能作為通例。若依西方師說,三十四念也可能出現觀照,那就不成為難點。應知本論依證得不生來稱為斷,暫且說的是未來。若依不成來稱為斷,也可通於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說明斷除煩惱的階段:這裡是指不再受染汙且消除無明。菩薩在經歷三無數劫的過程中,根據所處的階段逐漸斷除煩惱,直到進入金剛喻定時,才徹底斷除所有過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雖然在果位上有分段的區別,但並非指斷除過錯。。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斷除」,是指一種讓煩惱徹底不再產生的「非擇滅」,這才稱為真正的斷除,而不是指透過觀察分辨而達到的「擇滅」。。如果從「擇滅」的角度來看,三乘修行者所斷除的煩惱是一樣的,彼此之間沒有區別。。請問:菩薩斷除了那種不被染汙的無知(無明),所達到的並非透過選擇性滅盡而得的滅,請問是在哪個位階獲得的?。解釋說:直到達到金剛喻定這種境界,才能徹底斷除所有煩惱,這不是屬於擇滅的層次。。有人問:在見道階段就已經斷除了對染汙無知的執著,到了增上忍階段這類煩惱不再地生起,所以這不應該被歸類為擇滅。。即便沒有染汙且無知,這三十四個念頭也屬於定。但這樣行不通,為什麼不在見道的第一個位階就達到非擇滅的境界呢?。解釋如下:所謂的「非擇滅」,是指因為條件不足而自然消失;也就是當關鍵的積極條件(勝緣)不存在時,該法就會滅掉。。到了金剛喻三摩地這個階段,不再受到無知等強大負面條件的染汙與影響,因此在這個境界能達到非擇滅的狀態。。像是現觀階段末期的世俗智等,雖然它們在本質上終究是不產生的,在之前的階段也沒有顯現出來;但到了三諦現觀的末端,因為缺乏必要的強大緣分,所以進入了非擇滅的狀態。。所以《正理論》在解釋『三現觀邊』中的『世俗智』時說:意思是雖然在當時已經能自在地運用,但因為其他條件的阻礙,使得法性不能顯現出來。。既不被染汙且沒有認知,舉例來說也可以這樣理解。。對於處於增上忍位且對染汙沒有認知的人來說,因為缺乏必要的勝緣,無法達到非擇滅的境界,所以這種情況不成立。。如果按照西方老師的說法,在三十四個念頭的時間內也可以完成觀想,那就沒有困難了。。應該知道,這部論書是根據「證得不再產生」這個定義來界定所謂的「斷」,並且也討論到了未來的情況。。如果按照「不再被稱作該事物」來定義為斷除,那麼這也可以適用於過去。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菩薩並非立即斷盡,而是在漫長的修行(三無數劫)中,依據其所處的位階(隨位)逐步地消除習氣與煩惱,最終在金剛喻定(極其堅固、不可動搖的定境)中完成最後的總斷,達到無漏境界。

    此處在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解脫果位上的差異。
    所謂「分斷」是指其證果的層次或境界有所區分,而非指修行過程中對「過失」的斷除。
    此句旨在釐清術語在特定語境下的指涉對象,避免將境界的區分誤解為對過錯的消除。

    本段討論煩惱斷除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禪定、觀察而暫時抑制煩惱(如阿羅漢在定中),而「非擇滅」是指煩惱的根源被徹底剷除,即使在不進入定境時也不再生起。
    此處強調真正的「斷」必須是指後者,即不可復生的徹底滅盡。

    本句討論在「擇滅」(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而滅除煩惱)的機制下,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其斷除煩惱的基礎過程與對象在性質上是相同的。
    這是在分析斷證之理時,將重點放在「滅」的共性而非果位的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無明(無知)的機制。
    在小乘阿羅漢的擇滅(擇法滅盡)與菩薩的修行路徑之間存在差異,詢問菩薩在斷除不染無知後,其所證得的境界(非擇滅)究竟是在哪個菩薩位階(如初地或更高位)達成。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透過分析空性而滅)與更高層次的斷除。
    此處強調必須達到「金剛喻定」(指極其堅固、不可破壞的定境)才能實現總體的、徹底的斷盡,而非僅靠擇法而得的滅盡。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階段中,煩惱斷除的時機與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染汙無知」(即對汙染法之無明)是在見道時已斷,還是在後續的增上忍階段透過擇法而滅。
    若在見道時已斷,則增上忍時不再產生,故質疑其是否屬於「擇滅」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關於「定」與「見道」的關係。
    文中質詢若將某些無染且無知的狀態定義為定,則會導致邏輯矛盾:若如此成立,修行者應在見道初位(初次證悟空性時)直接獲得非擇滅(不需經過擇法而得的寂止),這與實際的修行次第不符。

    此處在討論「非擇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分為「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修行、觀照(擇法)而使煩惱滅盡;而非擇滅則是指因缺乏維持該法存在的必要條件(勝緣)而導致的自然消滅,不涉及主觀的擇法修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金剛喻三摩地(最深層的禪定)後,由於徹底除除了無明(無知)等遮蔽心靈的勝緣(強大條件),心境不再受染,進而能進入「非擇滅」之定境。
    非擇滅是指一種不透過分別思考而直接進入的滅盡定,是極高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階段中,特定智慧(如世俗智)的生滅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討論心法在特定位階的出現與消失。
    這裡指出某些智相雖然本質不生,但在三諦現觀的終點,由於失去了支持其運作的「勝緣」(強大的條件),導致其進入「非擇滅」(非由選擇而滅,即自然失去條件而消失)的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三現觀邊(三種觀察邊界)中關於世俗智的狀態。
    在修行過程中,即使對世俗法有了一定程度的自在掌控(起得自在),但若其他助緣不足或仍有障礙(餘緣障),則無法直接體悟到法之真實體性(體不現前)。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若不產生染汙(煩惱)且對該對象不具備認知(無知),其法相或狀態的判定可依此邏輯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界定心意識在不同條件下是否產生特定功能或屬性的論議。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位階(增上忍)中,若對染汙(煩惱)缺乏覺知且缺乏正向的勝緣(導向解脫的條件),則無法進入非擇滅(不需透過選擇性分析而直接進入的滅盡定或涅槃狀態),從而論證該特定案例在論理上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觀想或心意識運作的時間長短問題。
    在論議特定修行步驟或心念轉移所需的時間時,若採納「西方師」的見解,認為在三十四念之內即可完成觀想過程,則原本在時間限制上產生的理論矛盾或執行困難便能迎刃而解。

    此處在討論「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煩惱或業是否被「斷除」,重點在於其不再生起(不生)。
    這是一種對法相狀態的嚴謹界定,確保斷除之義是徹底的,且其效力延伸至未來,不再復發。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斷」定義為「不再具備該名稱的特質(不成名)」,則不僅適用於現前或未來的斷除,亦可用於界定已然消逝的過去狀態。

名相註解
  • 金剛喻定:一種極其堅固、如金剛般不可摧毀的深定,象徵修行達到頂峯,能徹底斷除一切殘餘煩惱的定境。
  • 分斷:指在果位、境界或種類上的區分與差異。
  • 總斷:指全面、徹底地斷除所有種子或煩惱,不再有復發之可能。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果之時,斷除分別見、頂上等煩惱的階段。
  • 增上忍:指在見道之後、圓滿覺悟之前,對法義有極其堅固且正確的認知,能穩定地進行修行。
  • 染汙無知:指對被汙染之法而產生的無明、不知。
  • 三十四念:指特定修行階段中關於心念數量的論議,此處涉及定之定義。
  • 見道初位:指修行者首次證得聖果、進入見道階段的最初位階。
  • 闕緣:指緣分缺失、條件不足。
  • 勝緣:指強大的、決定性的條件(強緣),能促使法生或法滅的關鍵因素。
  • 金剛喻三摩地: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深定,指極其穩固、不被任何外界或內在雜染所動搖的三摩地。
  • 現觀:指直接觀察真理的修行階段,不再僅靠推論。
  • 世俗智:在世俗層面觀察現象、區分名相的智慧。
  • 三諦現觀:指對三諦(通常指苦空無我或相關論理)進行直接觀照的修行過程。
  • 三現觀邊:指三種觀察邊際的修行階段,用以區分對法觀察的深度與層次。
  • 增上忍位:修行者在菩薩道中,對真理的領悟已達堅固且不再退轉的階段。
  • 西方師:指當時西方地區(通常指印度西部或特定傳承)的論師或學說。
  • 念:佛教心理學中衡量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意識對對象的一次覺知。
  • 出觀:指從觀想狀態中脫離,或完成觀想的過程。
  • 此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
  • 不生:指法相不再生起,在此指煩惱或業因被斷除後,不再產生對應的果報或狀態。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業因,是解脫道的核心過程。
  • 不成名:指不再符合該名相的定義或不再具備該名稱所代表的屬性。

第四明斷分位者,此不染無知,若菩 薩三無數劫隨位漸斷,至金剛喻定方總斷 過。若二乘等雖有分斷,而非斷過。應知 此中所言斷者,畢竟不生得非擇滅,名之 為斷,非據擇滅。若據擇滅,三乘同斷即無 差別。問:菩薩斷不染無知,得非擇滅,於 何位得?解云:至金剛喻定方總斷盡,得非 擇滅。問:見道所斷染污無知,增上忍時定 不行故,得非擇滅。不染無知,三十四念亦定 不行,何故不於見道初位得非擇滅?解 云:得非擇滅但據闕緣,勝緣闕時方得彼 滅。至金剛喻三摩地時,不染無知勝緣方 闕,故於此位得非擇滅。如現觀邊世俗智 等,雖復體性畢竟不生,於前位中亦不出 觀,然至三諦現觀後邊,勝緣闕故得非擇 滅。故《正理論》解三現觀邊世俗智云「謂於 爾時起得自在,餘緣障故,體不現前。」 不染無知例亦可爾。見染無知增上忍位, 亦勝緣闕得非擇滅,故不成例。若據西 方師說,三十四念亦容出觀,即不成難。 應知此論,據證不生名之為斷,且說未 來。若據不成名之為斷,亦通過去。

28
白話直譯
「唯佛世尊故稱為滅」這句,是在解釋滅的義理。唯有排除二乘,成就才稱為得,不退才稱為永對治。對治有二種:一是聖道,二是如實覺。一切境,指的是四諦及修道。一切種,指一切種類。冥有二種,分為染與不染。不生也有二種:一是擇滅,二是非擇滅,因為無為法體恆常,所以稱為不生。唯有佛世尊得永對治聖道,因此於一切理、事境的染污冥,證得擇滅不生法,所以稱為滅;得永對治,是因如實覺,於一切種類的不染污冥,證得非擇滅不生法,所以稱為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只有佛陀世尊才能達到」的境界,就叫做「滅」,這句話是在解釋「滅」的含義。。這裡僅簡單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達到成就稱為「得」,而不再退轉則稱為「永遠對治」。。對治煩惱的方法有兩種:第一是修習聖道,第二是產生如實的覺悟。。所謂的所有境界,指的是四聖諦以及修行道路。。所謂的「一切種」,指的是所有不同類型的種子。。所謂的「冥」分為兩種,一種是被汙染的,另一種是不被汙染的。。不生(不產生)也分為兩種:一種是擇滅,另一種是非擇滅。因為無為法的本質是恆常不變的,所以說它們是不會產生的。。只有佛陀獲得了能永遠對治煩惱的聖道,能夠在一切理路與事境的染汙遮蔽中,證得能擇抉、使煩惱滅盡且不再產生的法,所以這被稱為「滅」。。獲得了永久的對治,因為如實地覺悟,所以對各種煩惱都不再染汙或混亂;證悟了非擇滅這種不再產生的法,所以稱之為『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滅」(Nirodh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完全熄滅煩惱與苦諦的最高境界,唯有具足全知全覺的佛陀能真正達成且圓滿,故以此界定「滅」的義理。

    本句在討論小乘(二乘)的修行階位與果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得」是指達到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果位;而「永對治」則是指修行者已達到不退轉的狀態,能夠永遠對治煩惱,不再墮落。

    本文論述消除煩惱(對治)的兩種路徑。
    聖道指通過修行四聖道(轉依)而斷除煩惱;如實覺則是指對法相的真實性質產生正確的認知,從而破除錯覺與執著。

    此處定義「一切境」的涵蓋範圍。
    在論述心法或認知對象時,將其概括為四聖諦(苦、集、滅、道)以及為了達成解脫而實踐的修道過程,涵蓋了從認識真理到具體實踐的完整對象。

    此句為對術語「一切種」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此處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的範圍,強調涵蓋了所有類別的種子(種子),不排除任何一種,以確立法義討論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名色等狀態之「冥」(暗、昏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此狀態區分為「染」(受煩惱汙染,如隨眠、昏沉等)與「不染」(非由煩惱引起,如部分自然的生理或心理狀態),旨在釐清不同性質的心理狀態及其對解脫的影響。

    本段討論無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不生」是指無為法不具有生滅的因果相續。
    擇滅(如阿羅漢涅槃)與非擇滅(如空間、處所)皆屬無為法,其共同點在於體性恆常,不隨緣而生,故定義為「不生」。

    本句解釋「滅」在佛陀境界中的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佛陀之聖道能永恆對治煩惱,且能對一切理法(抽象法性)與事境(具體現象)中的染汙冥蔽進行抉擇並使其滅盡,達到不復產生的狀態。

    此處論述「滅」之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滅是指對治煩惱並證得不生之法。
    透過如實覺知(如實覺)徹底消除煩惱的染汙與無明(冥),最終證得「非擇滅」(不透過有意識的選擇而自然滅盡),使煩惱不再生起,故名為滅。

名相註解
  • 得: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或證得果位。
  • 對治:指以正法對治煩惱,使煩惱消除。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通常指四聖道(預流、一來、獨果、阿羅漢之道)。
  • 一切境:指心意識所能對待的所有對象(境界)。
  • 永對治聖道:指佛陀所證得的、能永久對治並根除一切煩惱與苦楚的聖妙之道。
  • 理、事境:理指法性、真理等抽象面向;事指具體的現象、對象等實踐面向。
  • 染汙冥:指因煩惱而產生的汙染與遮蔽,使眾生無法見真如。

「唯佛世尊至故稱為滅」者,此釋滅義。唯 簡二乘,成就名為得,不退名永對治。對 治有二:一者聖道、二如實覺。一切境,謂四 諦及修道。一切種,謂一切種類。冥有二 種,謂染、不染。不生亦二:一者擇滅、二者 非擇滅,無為體常故言不生。唯佛世尊得 永對治聖道故,於一切理、事境染污冥,證 擇滅不生法,故稱為滅;得永對治,如實 覺故,於一切種類不染污冥,證非擇滅不 生法,故稱為滅。

29
白話直譯
「聲聞獨覺至非一切種」這句,是舉劣顯勝。二乘雖然滅除諸冥與佛世尊相同,因為染無知徹底斷盡,所以稱為二乘;但未斷除一切種不染無知,所以不稱為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聲聞、獨覺直到非一切種」這些對象,是用來舉出較低階的修行果位,以此來凸顯更高階者的優勝。。聲聞與緣覺雖然都能像世尊一樣滅盡所有煩惱,但因為他們是透過斷除染汙的無明來達到終極解脫,所以被稱為二乘。。如果沒有斷除所有染汙的種子,且並非無所不知,就不能稱為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法義時的對比修辭手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脈絡中,透過列舉較低階的聖者(如聲聞、獨覺)或非聖者(非一切種),旨在透過對比來強調佛陀或菩薩等最高果位的殊勝與特質。

    此處討論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佛)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二乘雖能達到阿羅漢果而滅盡煩惱,但在斷除無明(尤其是微細的無明)的層次與圓滿程度上,與佛(世尊)有所區別,其特質在於對染汙無明的畢竟斷除。

    本句探討「佛」之定義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成佛必須滿足兩個核心標準:一是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種子(不染),二是具足一切種種知(無知,即無不知)。
    若缺其一,則不符合佛陀的定義。

名相註解
  • 非一切種:指不具備成佛種子、無法進入聖道修行的人。
  • 舉劣顯勝:一種論理對比法,藉由舉出較差、較低層級的事物,來凸顯較好、較高層級事物的卓越。

「聲聞獨覺至非一切種」 者,舉劣顯勝。二乘雖滅諸冥與世尊等, 以染無知畢竟斷故,名為二乘;非斷一切 種不染無知故,不名為佛。

30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是提問。怎麼知道二乘並未斷除一切種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句話是在提問。。為什麼能知道聲聞與緣覺二乘,並沒有斷除所有關於無明(種子冥)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接續語法,用以引出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詢問,是論理推導中「設問」的表現方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法義。

    本句探討小乘聖者(二乘)在證果後,是否已徹底根除所有潛在的無明種子。
    在《俱舍論》及相關註釋體系中,區分「現行」與「種子」,旨在說明二乘雖斷除現行煩惱,但部分深層的種子(種冥)仍未完全消滅,故未能達到大乘圓滿覺悟之境界。

「所以者何」 者,問。何以得知二乘非斷一切種冥?

31
白話直譯
「由於佛法至猶未斷故」是回答。佛法,指佛身中十力等法。另一解釋:佛所知的法,就是極遠等。極遠的時間,指八萬劫之外的時候。極遠的地方,指三千大千世界之外的處所。諸義類,指一切法各種義類無邊差別。聲聞、獨覺,對無知不染著卻還未斷盡,所以對極遠等無法知曉。因為不了知,所以顯示他們不能斷除一切種。但諸論說二乘能斷不染無知,是依緣縛斷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佛法之至仍未斷除」這一點,回答如下。。所謂的佛法,是指佛陀身中所具備的十力等特質。。另一種解釋是:佛陀所能知道的法,就包括像極遠處那樣的法。。所謂的「極遠時間」,指的是經過了八萬個劫之後的時間。。所謂的極遠之處,指的是在三千大千世界之外的地方。。所謂的「各種義理」,是指所有法在意義類別上的無窮盡差異。。聲聞和獨覺者,因為還沒有斷除對「不染」與「無知」的執著或迷茫,所以對於極遠等深奧的法理無法領悟。。因為不瞭解,所以顯現出他無法斷除所有種子的情況。。然而許多論書說二乘聖者能斷除煩惱而不再被汙染,且沒有無知,這是基於對「緣縛斷除」的定義來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旨在分析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證得果位過程中,對於佛法(或指佛法之修習、相關習氣)尚未完全斷除的狀態及其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所與煩惱斷除次第的細緻討論。

    此處定義「佛法」非指一般傳播的教法,而是在論述佛陀身相與功德時,指稱佛陀作為覺者所具備的內在特質與能力(如十力、四無礙等),屬於對佛陀身心特質的法義界定。

    此句探討佛陀之知覺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討論佛陀的知能是否涵蓋一切空間與時間的法,此處旨在說明佛陀的認知能力能遍及極其遙遠的法界,無所不在且無所不知。

    此句為論釋中對時間量詞「極遠時」的具體定義,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用以界定極長的時間跨度,通常用於說明法身、壽量或世界演化之週期。

    本句在論述空間距離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將空間劃分為不同層級,此處明確定義「極遠」的基準是以一個三千大千世界的邊界為界,超出此範圍即稱為極遠。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定義「義類」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法不僅有其物質或心靈的性質(相),更有其在教理定義與邏輯分類上的不同意義(義)。
    此處強調一切法在意義上的分類與區別是極其廣大且無邊際的。

    此處討論聲聞與獨覺在智慧層次上的侷限。
    即便已達一定境界,但若未能徹底斷除關於「不染」或「無知」狀態的微細煩惱(或對此類法義的誤解),仍無法洞察如「極遠」等深遠的法相。
    體現了小乘與大乘在圓滿智慧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對法理缺乏認知(不知)的情況下,無法徹底根除煩惱種子,說明瞭正知(正見)對於斷除習氣、種子的必要性。

    此句在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斷除煩惱上的程度。
    論著中若稱其能徹底斷除且不再染汙,是基於「緣縛」(即對特定緣分的束縛)之斷除而論,而非指像佛陀般全知全覺的斷除。

名相註解
  • 佛法至:指對佛法之執著、修習之習氣或佛法之相關法相。
  • 佛法:在此語境中指佛陀具足的覺悟法質或功德法。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力量,指能正確洞察世間因果、根機、眾生心態等全知能力的十項特質。
  • 佛所知法:佛陀覺悟後能認知、掌握的所有現象與真理。
  • 極遠:指在空間或時間上極其遙遠的對象,用以測試知能的極限。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一個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週期。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對空間單位的描述,由小千世界、小千世界之千倍(中千世界)、中千世界之千倍(大千世界)組成,代表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
  • 義類:指法在意義上的類別或屬性分類。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心法、色法及不可造法等全部存在。

「由於佛法至猶未斷故」者,答。佛法,謂佛身 中十力等法。又解:佛所知法,即極遠等。 極遠時,謂八萬劫外時。極遠處,謂三千大 千世界外處。諸義類,謂一切法種種義類無 邊差別。聲聞、獨覺,不染無知猶未斷故, 於極遠等所以不知。由不知故,顯彼非 能斷一切種。然諸論說二乘能斷不染無 知者,據緣縛斷說。

32
白話直譯
「已讚世尊至利他德圓」是總結引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讚嘆世尊能給予他人最大的利益,且功德圓滿」這句話,是在這裡起承接與總結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偈頌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句在文本中扮演「結引」的角色,即既總結前文的讚嘆內容,同時又引導出後續的論述方向,是論理結構中的轉接樞紐。

名相註解
  • 結引:佛教論著中的結構術語,指將前文內容總結(結),並以此引導出後文(引)的寫作手法。

「已讚世尊至利他 德圓」者,此結引也。

33
白話直譯
「拔眾生出至所以譬泥」是引用頌文,分別解釋生死如泥。因為生死是眾生沉沒、溺沒的地方,很難脫離。或因深故稱為沉處,因黏故稱為溺處,因難脫故譬如泥。以業、異熟為土,煩惱為水,彼此交雜,稱為生死泥。生死就叫做泥,是依業來解釋。另一解釋:生死泥,以一切有漏法為本體,因為由此受多次生死。學人逐漸脫離;若是無學人,這一生結束後就不再受生,所以稱為出離。另一解釋:生死之泥稱為生死泥,生死即異熟果,泥即惡業煩惱。若是學人,能部分脫離生死之泥;若是無學人,則徹底脫離生死之泥。另一解釋:未來的生死稱為泥。若學人還會再受生,還不能稱為出離;無學人不再受生,才稱為出離。所以十二緣起中,未來稱為生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眾生從泥潭中拔出來」這句話,是在牒頌中專門用來解釋什麼是「生死泥」。。因為生死輪迴就像一個深坑或溺水的處所,讓所有眾生深陷其中,很難脫身。。有的地方因為深而被稱為「沈處」,因為黏稠而被稱為「溺處」,且因為太濃稠而難以脫身,所以用泥巴來做比喻。。所謂的「生死泥」,是指將造業與異熟果比作土壤,將煩惱比作水,兩者交織混雜而成的狀態。。也就是把生死輪迴稱為「泥」,這是從持業(業力牽引)的角度來解釋的。。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生死泥」,其本質就是所有有漏的法,因為這些法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受苦。。學人逐步地脫離原本的狀態。。如果是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在這一生結束後就不會再投胎轉世,所以被稱為「出離」。。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生死泥」,是指生死這層泥沼;其中「生死」指的是異熟果報,「泥」則是指惡業與煩惱。。如果修行者能從生死的泥沼中解脫出來。。如果沒有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就無法徹底擺脫生死輪迴的苦海。。另一種解釋是:將未來的生與死比作泥濘。。如果學人再次接受戒禮,還不能稱為正式出家。。達到無學境界的人不再接受(新的修習),這就被稱為脫離輪迴。。所以,在十二因緣的環節裡,屬於未來的部分就叫做「生」與「老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牒頌)的義理剖析。
    在佛教譬喻中,常以「泥」比喻生死輪迴的汙染與執著,而「拔出」則象徵佛法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的過程。
    此句明確指出前文的譬喻是指向「生死泥」這一特定名相。

    本句說明眾生受制於生死輪迴的艱難處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死(samsāra)是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循環的狀態,將其比喻為「沈處溺處」,強調其黏著性與難以擺脫的特性,以此揭示出離生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以「泥」來比喻煩惱或輪迴困境的譬喻說明。
    透過「深」、「黏」、「稠」三種特質,具象化地描述眾生陷於生死流轉中難以自拔的狀態,旨在說明執著與煩惱如同泥沼,使人深陷其中且難以脫離。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機制。
    將「業」與其產生的「異熟果」視為沉重的土,將「煩惱」視為黏稠的水,兩者結合形成「泥」,象徵眾生深陷於業力與煩惱的糾纏中,難以脫離生死輪迴。

    此處討論「泥」之義理,在論記語境中,將生死輪迴比擬為泥,強調其黏著、汙染且難以擺脫的特性。
    而「持業」是指業力如同持有、牽引一般,使眾生持續在生死中沉淪,故以此解釋為何生死被稱為泥。

    此處在討論「生死泥」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泥」比喻為使人陷落、無法自拔的物質。
    這裡解釋生死泥的「體」即是有漏法(受煩惱牽引而生、不恆常的法),說明正是因為執著於有漏法,才導致眾生在生死的輪迴中不斷遷轉。

    此處指修行者(學人)在修行過程中,依循次第,逐漸脫離煩惱或低階的境界,向更高階的聖果邁進。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修行階段的遞進性與出離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出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真正的「出」是指完全脫離三界輪迴。
    只有達到「無學」果位(即阿羅漢)的人,能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確保此生後不再受生於五趣之中,才符合真正出離的定義。

    此處在解析「生死泥」之隱喻。
    將生死比作泥沼,強調其黏稠、難脫的特性。
    在論理上,將結果(異熟果)與原因(惡業煩惱)合稱,說明眾生因煩惱與惡業而陷入輪迴果報的困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學人)透過實踐論典中的法義,最終從輪迴生死的苦海(泥沼)中解脫。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修行,斷除煩惱,脫離生死流轉。

    本句強調「無學」果位(阿羅漢)在解脫路上的必要性。
    在論書體系中,唯有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學習而達到無學境界者,才能真正終結生死的輪迴。
    此處將生死比喻為「泥」,意指其黏稠、汙濁且難以擺脫的性質。

    此句為對特定比喻的釋義,將「泥」比擬為未來不斷循環的生死流轉。
    在論書語境中,泥象徵著執著與汙染,使眾生陷於輪迴之中,難以脫離。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僧團中關於「學人」身分轉換的律法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受戒的階段與身分的轉變,強調必須完成特定程序的受戒,才能在名義與法義上正式被視為「出家」。

    本句討論阿羅漢之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無學」位(即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修習的最高果位)時,不再受新的法義或修行階段之影響,正式獲得「出離」之名,指脫離生死輪迴。
    此處強調的是果位的達成與名稱的界定。

    本句在討論十二緣起的時序分佈。
    在論述中,將十二緣起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其中「生」與「老死」被歸類為未來世的果報,說明瞭業力導致的生命循環及其必然的衰老與死亡之果。

名相註解
  • 牒頌:指將經論的要義編寫成偈頌,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 沈處溺處:比喻法義,指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所牽引,如同陷入深水或泥濘,無法自拔。
  • 沈處:指深陷其中無法輕易浮起之處,在此比喻深重的煩惱或業力。
  • 溺處:指被黏著、淹沒而無法脫身之處,比喻對世間法之執著。
  • 泥:比喻生死輪迴之汙染與黏著,使眾生不能脫離。
  • 學人:指尚未獲得初果(須陀洹)而仍在學習、修行佛法的人。
  • 無學人: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道的聖者。
  • 不受:指不再接受胎 birth 或受生,即不再投生於六道輪迴之中。
  • 出:指出離(Nirvāṇa/Exit),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身體、言語、心理之不善行為。
  • 生死之泥:將生死輪迴比作泥濘,形容眾生在苦海中沉淪,難以自拔。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流轉、苦難產生之原因的十二個環節。
  • 生老死:十二緣起的最後兩環,指受生於世以及隨之而來的衰老與死亡。

「拔眾生出至所以譬 泥」者,牒頌別釋生死泥也。由彼生死是諸 眾生沈處溺處,難可出故。或深故名沈 處、黏故名溺處、𤄃故難出、所以譬泥。 謂業、異熟為土,煩惱為水,更相間雜,名生 死泥。即生死名泥,持業釋也。又解:生死 泥,以一切有漏法為體,由彼受於多生死 故。學人漸出;若無學人,盡此一生更不受 故,得名為出。又解:生死之泥名生死 泥,生死即異熟果,泥即惡業煩惱。若學人,分 出生死之泥;若無學人,出生死之泥總盡。 又解:未來生死名之為泥。若學人更受,未 名為出;無學不受,得名為出。故十二緣起 中,未來名生老死。

34
白話直譯
「眾生於中至拔濟令出」是解釋拔濟的意義。眾生在生死泥中沉淪溺沒,沒有人能救拔。世尊憐憫眾生,隨機說法,依應機授與三乘正法,親手拔濟令其出離。因此,《正理》說:「傳授正法教義之手,拔救眾生脫離生死泥淖,所以恩德圓滿。」問:恩德的本質是什麼?解釋說:以大悲為本質。若依隨行,則以五蘊為本質。因此《顯宗》說:「諸有成就善巧智慧與大悲,傳授應當之語,拔濟眾生令其解脫。」該論中所說的善巧智慧即是大悲。或者說,恩德以善巧智慧與大悲為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眾生從其中救拔出來」這句話,就是在解釋什麼叫做「拔濟」。。眾生深陷在生死的泥潭之中,無法自拔,也沒有人能將其救起。。世尊出於慈悲心,根據眾生的根機而開示法門,依照每個人適合的程度,授予三乘正法,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脫離。。所以《正理論》說:因為傳授正確的佛法教導,將眾生從生死的苦海泥沼中救拔出來,所以這份恩德是非常圓滿的。。請問:所謂的「恩德」,其本質是什麼?。解釋說:其本質是以大悲心作為主體。。如果按照「隨行」的概念來定義,那麼五蘊就是其本體。。所以《顯宗》中說:凡是具備靈活智慧與大慈悲心的人,會根據對方的程度說適合的話,來救度並幫助他們脫離苦海。。那種運用巧妙智慧的論述,實際上就是大悲心。。或者可以將恩德的本質,定義為善巧的智慧以及廣大的慈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拔濟」是指將眾生從輪迴的苦海或煩惱的牽絆中救拔出來,使之脫離此境。
    此處旨在明確「拔濟」一詞在法義上的具體操作與目標。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生死)中的悲慘處境,將生死比喻為泥潭,強調眾生受煩惱與業力驅使,深陷其中而無法脫離,突顯了救度之必要性。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對機說法」的權巧方便。
    根據眾生根基的不同(投機),分別教授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位的正法,旨在依其適應程度(隨授所應),最終達成解脫苦海的目的。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強調導師(或佛菩薩)傳法之功德。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正法之教導能破除眾生對輪迴的執著,使其脫離生死之苦,因此將此行為視為至高無上的恩德。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或社會關係(如恩德)時,旨在釐清其究竟屬於哪一種心所(心法)或法性,以確定其在五位或法相中的定位。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菩薩行之核心特質。
    所謂「為體」是指其根本性質、主體或基盤,強調大悲心非僅是隨緣的行為,而是構成該法相的本質核心。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定義的辨析中。
    在論述某種法(如心或意識)的定義時,若採取「隨行」(隨從而行)的判斷標準,則該法的組成基礎(體)即是由色、受、想、行、識這五蘊構成。

    本句強調菩薩在救度眾生時需兼具「巧智」(權巧方便的智慧)與「大悲」(普救眾生的慈悲心),並根據眾生的根機(如應)來施予適當的教導或授記,方能有效拔濟眾生脫離輪迴。

    此句闡明智慧與慈悲的不二關係。
    在論述教法時,能依機接引、巧妙運用智慧來開導眾生,這種「巧智」並非世俗的機巧,而是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生的大悲心之體現。

    此句探討「恩德」的內在組成。
    在論述中,恩德並非單純的情感,而是由「善巧智」(運用智慧適切地導引)與「大悲」(普度眾生的本心)兩者共同構成其體相。

名相註解
  • 拔濟:指將受苦的眾生從苦難或輪迴中救拔出來。
  • 沈淪沒溺: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下墜,無法自拔的狀態。
  • 投機:指對機說法,根據眾生的根機、心態與能力,選擇最適合的法門進行教導。
  • 巧智:指權巧方便之智,能隨機應變地運用方法來導引眾生。
  • 如應言: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時機而說法。
  • 大悲:指超越個體、廣大深沉的慈悲心,旨在使一切眾生脫離苦海。
  • 善巧智:指能隨機便適、巧妙運用方法以利於眾生修行之智慧。

「眾生於中至拔濟令 出」者,此釋拔濟義。眾生於生死泥中沈淪 沒溺,無能救者故。世尊哀憐愍念投機說 法,隨授所應三乘正法教手拔濟令出。故 《正理》云「授正法教手,拔眾生出生死泥故, 恩德圓滿。」問:恩德以何為體?解云:以大 悲為體。若據隨行,五蘊為體。故《顯宗》云「諸 有成就巧智大悲,授如應言拔濟令出。」 彼論巧智即是大悲。或可恩德以善巧智 及大悲為體。

35
白話直譯
「已讚佛德次申敬禮」是結語引出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讚嘆了佛陀的功德,接下來表達敬禮」這句話起到了總結並引出後文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書或疏論的寫作體制中,「結引」是指在結束前一項討論(結)的同時,順勢導向下一項討論(引)的過渡句,用以確保論述邏輯的連貫性。

「已讚佛德次申敬禮」者, 此結引也。

36
白話直譯
「敬禮如是至名如理師」是說,稽首之意至於首頂。以自身尊貴,接引佛的謙卑,因此稱為敬禮。總括三種功德,所以說如是。如實無誤地教導眾生行善法,勸誡眾生不造惡業,稱為如理師。因此《婆沙》十六說:「遮止無利益之事稱為教誡,給予有利益之事稱為教授」,如彼論中詳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敬禮如是至名如理師」這句話,其中的「至」是指稽首(頂禮),而「首」則是指頭部。。用自己較高的身分,去面對佛陀較低的姿態,所以稱之為敬禮。。這是在總結指稱三種功德,所以才說「如是」。。能正確地、不顛倒地指導眾生實踐善法,並告誡勉勵眾生不要做惡事,這樣的人就叫做如理師。。所以《婆沙》第十六卷提到:「禁止那些沒有好處的事稱為『教誡』,提供有幫助的指導稱為『教授』」,正如該書詳細論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記,旨在對禮敬佛菩薩或師長的儀軌用語進行字義解釋。
    說明在禮敬的表達中,「至」字在此特定語境下代表頂禮的動作(稽首),而「首」則指涉身體的部位。

    此處討論「敬禮」的定義。
    在論義中,敬禮的核心在於一種身分或地位上的對比:修行者放下自身的尊貴(或以尊貴之身),面對佛陀所表現出的謙卑或低處(如俯首、頂禮之狀),藉此對比而構成敬禮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如是」一詞的解釋,說明該詞並非單指某一點,而是將前面提及的三種功德(三德)進行總括性的指稱。

    此處定義「如理師」的標準:第一是「如實無倒」,即教學內容必須符合真理且不顛倒(無倒);第二是具備實踐導向,即積極導向行善並防範造惡。
    這強調了導師在傳法時必須兼顧正確的見解(正見)與正確的行為指導(正行)。

    本句旨在區分佛教教育中「教誡」與「教授」的定義差異。
    教誡側重於「遮」,即禁止、制止不正確或無益的行為;教授側重於「與」,即傳授、給予正確且有益的法義或修行方法。
    此區分有助於修行者在律儀與法義學習中明確禁忌與目標。

名相註解
  • 稽首:指將頭頂觸地,是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敬禮:佛教中透過身體的卑下(如五體投地)來表達對三寶極高尊崇的禮節。
  • 如實無倒:指對法義的認識與教授符合客觀事實,沒有顛倒錯謬。
  • 教授:側重於傳授與指導,指對應當行之事進行教導。

「敬禮如是至名如理師」者,稽 之言至,首之言頭。以己之尊,接佛之卑,故 稱敬禮。總指三德,故云如是。如實無 倒教授眾生令行善法,誡勗眾生令不 造惡,名如理師。故《婆沙》十六云「遮無利 益故名教誡,與有利益故名教授」,如彼 廣說。

37
白話直譯
「如理師言至與願神通」是說,前文雖已具述三德,現在又特別敬重利他之德。此頌應說敬禮如是自利與利他之德,敬禮如理師的利他功德。這利他功德利益眾生最為殊勝,因此再次歸敬。唯有正法教導才能拔濟有情脫離生死,不是靠輪王等威力,也不是靠天神等賜願,也不是靠示現神通令其脫離生死,這三者只能暫時救濟,不能究竟令其脫離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理的導師說法能滿足願望並具神通」這句話,雖然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三種功德,但這裡又特別強調對其利益他人的能力的尊敬。。這段偈頌應該說是表達敬意:對這種能讓自己與他人獲益的功德,以及對如理師利他功德的敬禮。。這種利益他人的德行對眾生最有益處,因此深受尊敬。。只有透過正確的佛法教導,才能真正救度眾生脫離生死的輪迴。依靠轉輪聖王的權勢、天神的願力滿足,或是展現神通,都無法讓人真正解脫。這三種方式只能提供暫時的幫助,不能讓人徹底離開生死輪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或前文的解析。
    文中提到「三德」(通常指智慧、慈悲、力或相關特質),在肯定全面功德後,特別指出對「利他」能力的敬意,強調導師不僅自身證悟,且能以神通與教法滿足眾生願望的實踐面。

    本句在論述禮敬的對象與理由。
    強調修行者不僅應敬禮能自利利他的功德,更應專注於敬禮如理師(導師)所具備的利他功德,以此建立正確的修行軌跡。

    本句討論在論書體系中,關於「德」的價值判準。
    強調「利他」之德在實踐上對眾生的益處最為顯著,因此在社會與法義層面上具有更高的價值與受崇敬的地位。

    本段強調「正法」在解脫路徑中的唯一性與決定性。
    輪王之權力、天神之願力及神通雖能帶來物質或暫時的安樂(世間法),但無法根除煩惱與業力,因此無法達成究竟解脫(出世間法)。
    僅有依據正法修行,才能斷除輪迴之根源。

名相註解
  • 與願神通:指能根據眾生的願望,以神通力使其圓滿或達成目的的能力。
  • 利德:指能使自己或他人獲益的功德。
  • 物:在此語境下指眾生(Sattva)。
  • 正教:指正確的教法,在此語境下特指能導向解脫的佛法教導。
  • 出生死:指脫離生與死的輪迴循環,達成解脫。
  • 輪王:轉輪聖王,指在世間擁有至高權力且依正法治世的理想君主。
  • 與願:指天神根據信眾的願望而給予物質或環境上的滿足。

「如理師言至與願神通」者,上雖 具陳三德,今復偏敬利他。此頌應言敬禮 如是自他利德,敬禮如理師利他德。此 利他德益物為勝,故重歸敬。但由正教 拔濟有情令出生死,不由輪王等威力、不 由天神等與願、不由示現神通令出生 死,此三但能暫時拔濟,非能究竟令出生 死。

38
白話直譯
「禮如理師欲何所作」是問歸敬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禮拜能正確指導的老師,想要達成什麼目的?」這句話是在詢問修行者心中歸依與恭敬的意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書中特定句式的釋義。
    在學習論典前,首先透過對「如理師」(能正確傳達正法之師)的禮敬,確立歸依心與恭敬心,這是進入正法學習的基礎前提。

名相註解
  • 歸敬意:指對三寶或正法之師產生的歸依心與恭敬心。

「禮如理師欲何所作」者,問歸敬意。

39
白話直譯
「對法藏論至故稱為論」是舉頌作答。教誡學徒行善斷惡,因此稱為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對應法藏論而稱為論」這句話,是用引用偈頌的方式來進行回答。。因為是用來教導學生如何行善、斷除惡行,所以被稱為「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釋的典型結構,說明作者在面對某個議題或疑問時,採取「舉頌」(引用偈頌)並隨後進行「答」(解釋說明)的論證方式。
    此句在界定「論」的定義及其與「法藏論」的關係。

    此處解釋「論」之定義。
    在佛教文獻體系中,「論」不僅是對經義的分析與推論,更具有教導修行者建立正確行為(行善)與消除煩惱(斷惡)的實踐指導功能。

名相註解
  • 舉頌答:指先列舉出偈頌(頌),再對其內容進行詳細解答或解釋的寫作體例。

「對法藏論至故稱為論」者,舉頌答。教 誡學徒行善斷惡,故名為論。

40
白話直譯
「其論者何」是發問。「謂對法藏」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論』是指什麼?」這是在發問。。這句「是指對照法藏」是在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透過設定問答形式(問答法)來導入對「論」之定義或性質的詳細討論,旨在釐清學術論述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明確指出前文提及的「對法藏」之表述在論議體系中扮演的是「回答(答)」的角色,用以釐清論述的結構與邏輯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法藏:在此指代儲藏佛法教義的典籍、論書或法義體系,常用於指稱對照準則。

「其論者 何」者,問。「謂對法藏」者,答。

41
白話直譯
「何謂對法」以下是第二個隨問分別解釋。其中,第一是說明對法的本質;第二是解釋藏的名稱;第三是說明說法的意義與說法的人。這就是說明對法的本質。是從前文頌中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對法」這個問題,接下來是針對第二個難點所做的詳細解釋。。在這些之中,第一項是對照法體的內容。。第二部分是解釋『三藏』名稱的含義。。這三種明(三明)分別解釋其內涵以及對誰說的。。這就是所謂的出對之法體。。在進入偈頌之前,先提出問題來引導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對法」之定義,就先前提出的第二個疑問(隨難)進行個別的詳細解答(別解)。

    此處討論在論述體系中,如何透過特定的法體(法之實體或性質)進行對照分析,以釐清對象的特徵與定義。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三藏』(經、律、論)的名稱定義與涵義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的闡述方式,分為解釋其義理(說意)以及說明其宣說的對象(說人),旨在釐清教法傳達的邏輯與受眾。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旨在界定特定對象的法體(實質性質)。
    「出對」指涉的是對立、相對或相應的對照分析,此處用以確認前述論點所指向的具體法相性質。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標記,指出在正式進入偈頌(頌)之前,先透過提出疑問(問起)的方式,以鋪陳後續的論證與解答,符合論疏之撰寫體例。

名相註解
  • 對法:指在論辯或修行中,用來對照、對應或對治的法門、對象或準則。
  • 隨難:指在論述過程中,隨後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 法體:指法的實體、性質或其根本組成特徵。
  • 藏名:指佛教聖典的總稱『三藏』(Tripitaka),包括經藏、律藏與論藏。
  • 三明:指佛陀覺悟的三種智慧,通常包括漏盡明(斷除煩惱)、天眼明(觀看眾生生死)、宿命明(知曉前世)。
  • 說意:解釋法義的內涵或目的。
  • 說人:指對誰宣說此法,即受法對象。
  • 出對:指在分析法相時,將其與相對的對象進行對照或區分的分析方法。
  • 問起:指在論述中先設定問題,藉此引導出後續的分析與解答。

「何謂對法」者,此下第二隨難別解。就中,一 出對法體;二釋藏名;三明說意、說人。此即 出對法體。頌前問起。

42
白話直譯
「頌曰至諸慧論」是用頌文作答。清淨智慧的隨行,稱為對法。以及能夠獲得這種無漏清淨智慧、各種智慧和論著,也稱為對法。梵語稱為伽陀,翻譯為頌。舊譯作偈,是訛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到「諸慧論」這段文字,是用偈頌來回答問題。。純淨的智慧時刻跟隨修行者,這就稱為對法。。以及能夠獲得這種無漏清淨智慧的各種智慧論著,也被稱為「對法」。。梵文稱為「伽陀」,翻譯成中文就叫作「頌」。。之前的說法稱之為偈頌,那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原論中從「頌曰」開始到「諸慧論」結束的段落,其體例屬於以偈頌形式所作的解答(頌答)。

    本句討論對法(Dharma-dristi/Comparison of Dharm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指修行者在觀察法相時,能保持清淨的覺察(淨慧)並使其恆常不離(隨行),以此對照真理,修正錯誤見解,使法義契合。

    本句說明「對法」(Prasaṅga/Prati-patt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對法是指透過對比、分析與論證,以消除疑惑並獲得無漏智慧(解脫智慧)的論述或方法。
    這裡強調的是能導向無漏淨慧的智慧論著即屬於對法的範疇。

    此句為術語定義,說明佛教文獻中將梵文的 gāthā 譯作「頌」。
    在論書中,頌格通常用於總結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指出先前版本或傳說中將某段文字定格為「偈頌」的說法是不正確的,旨在糾正文本體裁的判定錯誤。

名相註解
  • 頌答: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議題,以偈頌的形式給予正式回答。
  • 淨慧:不受煩惱與錯覺影響的純淨智慧。
  • 無漏淨慧:不受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智慧。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一種特定的韻律詩體,在佛教經典中多譯為「頌」。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通常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訛:指文字、內容上的錯誤或誤傳。

「頌曰至諸慧論」 者,頌答。淨慧隨行,名為對法。及能得此無 漏淨慧諸慧諸論,亦名對法。梵云伽陀, 此翻名頌。舊云偈,訛也。

43
白話直譯
「論曰至阿毘達磨」這句,是在長行中,第一說明體性,第二解釋名稱。以下說明體性,解釋頌文上句。所謂慧,是能抉擇四聖諦之法;所謂淨,是無漏,因為遠離二種煩惱束縛,所以稱為淨慧。問:為什麼在相應、俱有等法中偏重說慧?解釋說:只有慧這一種具備三種現觀,推求稱為見,思慮境界稱為緣,成就辨別稱為事,所以單獨標示名稱。其他心、心所有的緣與事二者,沒有見現觀。其他俱有法只有事現觀,沒有見與緣兩種,所以不標示名稱。或者因為慧斷除煩惱的力量強,所以單獨標示名稱。問:為什麼不說淨忍、智、見,而只說淨慧?解釋說:有忍而非智,如八忍。有智而非見,如盡、無生。慧能總攝三者,因為名稱較寬,所以單獨稱為淨慧。眷屬就是與慧相應、俱有及得,稱為隨行。問:相應、俱有,因為俱有因所以可以稱為隨行。得不是俱有因,怎麼能說是隨行?解釋說:隨順就叫隨,不一定要成為因。問:法俱、法後可以說是隨,得在法前,怎麼能算隨行?解釋說:性質和相狀隨順就稱為隨,不一定要同時或在後才叫隨。問:如果得是隨行,為什麼諸論解釋俱有因時,說得不是隨轉?又《婆沙》第三解釋得不是世等第一法時說「得與彼法不相隨行」,依據那些論典,得不是隨行。解釋說:隨轉有兩種,一是因為俱有因而稱為隨轉,二是因為相隨順而稱為隨轉。隨行也有兩種,一是因為俱有因稱為隨行,二是因為相隨順稱為隨行。如果論中說得稱為隨行、隨轉,是依據相隨順來說。如果論中說得不是隨轉、隨行,是依據不是俱有因來說。又解釋說:依據那些引文,得不是隨行。問:隨行是否包括慧?解釋說:也包括慧。淨慧及其眷屬皆稱為隨行,因為彼此相互隨順而展轉成就。因此《婆沙》八十一卷中論述喜無量的本體時說:「喜,是以喜根為自性。」若同時攝取相應而隨順轉變,欲界以四蘊為自性,色界則以五蘊為自性。」又《正理》、《顯宗》在三念住中,將解相雜念住皆歸攝於慧,因為三念住中唯有相雜念住能斷除煩惱。至於念住,後文會詳細解釋。又有解釋認為:隨行不攝於慧,是因為隨著慧而行,所以稱為隨行。《婆沙》依據互相隨順轉變,《正理》、《顯宗》則依據彼此交雜,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雖然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較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直到阿毘達磨」這段話,在整段敘述中,首先是提出討論的主體,其次是解釋其名稱。。接下來的部分將說明體的性質,用來解釋偈頌的前半句。。所謂的「慧」,是指能正確分辨四聖諦的智慧;而「淨」是指沒有汙染(無漏),因為脫離了煩惱與業力的兩種束縛,所以稱為「淨慧」。。請問:為什麼在討論相應法和俱有法等內容時,要特別側重於解釋「慧」這個名相?。解釋說:只有「慧」這一種心法能具足三種現觀。其中,透過推論尋求的稱為「見」,思考對象的稱為「緣」,完成分辨的稱為「事」,所以這裡單獨標出名稱。。至於其他的心、心所的對象,以及兩種事物,都沒有視覺的直接觀察。。其餘的俱有法只有對對象本身的直接觀察,沒有所謂的兩種見緣,所以不需要特別標記名稱。。或者因為智慧斷除煩惱的力量強大,所以才單獨列出這個名稱。。問:為什麼這裡不說作「淨忍智見」,而要說成「淨慧」呢?。解釋說:並非所有的忍辱都屬於智類,例如八種忍法就不是。。有些智慧並不屬於「見解」的範疇,例如知道煩惱已盡的盡智,以及知道不再輪迴的無生智。。「慧」這個名稱涵蓋範圍較廣,可以包含三種不同的慧,因此將「淨慧」單獨列出說明。。所謂的眷屬,指的是與慧相應的、俱有的以及獲得的法,這些就稱為隨行。。有人請問:相應和俱有,是因為具備了俱有因的條件,所以可以被稱為隨行嗎?。如果不是由俱有因所產生,怎麼能說它是隨行而至的呢?。解釋說:所謂的「隨順」,是指它雖然有幫助,但並不是達成結果所絕對不可或缺的必要條件。。提問:如果與法同時發生,或是在法之後發生,可以稱為「隨」;但如果是在法之前就發生了,怎麼能說它是隨行呢?。解釋說:所謂的「隨」,是指性質和相貌能夠互相配合、相稱,而不是說一定要同時發生,或者是在後方跟隨才叫作隨。。問:如果這屬於隨行法,為什麼很多論書在解釋『俱有因』的時候,說它不是隨轉的?。另外,在《婆沙》第三卷關於「得」不是世間第一法(等)的解釋中提到:「『得』與那個法並不隨行。」根據這些論書的觀點,「得」並不屬於隨行法。。解釋說:所謂的「隨轉」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具備了共同的條件(俱有因),所以稱為隨轉;第二種是因為性質相契合(隨順),所以稱為隨轉。。隨行(伴隨而生的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與因同時存在而稱為隨行;第二種是因為其性質相隨順而稱為隨行。。如果在其他論書中把這稱為「隨行」或「隨轉」,那是根據其表現的特徵來對應說明。。如果在各部論書中提到(某種法)並非隨轉或隨行,那是基於「非俱有因」的觀點來論述的。。另一種解釋是:根據前面引用的文字,可以判定這並不屬於隨行(的性質)。。請問:隨行為(隨行慧)是否被包含在慧的定義之中?。解釋說:這也包含在「慧」的範疇之中。。淨慧以及跟隨他的眷屬都叫做「隨行」,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互相陪伴、跟隨。。所以《大毘婆沙論》第八十一卷在討論『喜』這種無量心的本質時說:「所謂的『喜』,是以『喜根』作為它的自體性質。」。如果將相應的隨轉心法一併計算在內,那麼欲界眾生的本質(自性)由四個蘊組成,而色界眾生的本質則由五個蘊組成。。此外,《正理論》和《顯宗論》認為,在三種念住中,觀察對象的特徵(解相)以及觀察雜唸的修行,都屬於智慧的範疇,因為在這三種念住中,只有這兩者能真正斷除煩惱。。到了關於「念住」的內容,我會詳細地引用相關論著並進行解釋。。另一種解釋是:隨行並不包含在慧之中,而是跟隨著慧而運作,所以被稱為隨行。。《婆沙》論是以互相隨轉的角度來解釋,《正理》與《顯宗》則是依據互相交雜的觀點。它們各自採取不同的義理切入點,但彼此並不矛盾。。雖然有兩種解釋方式,但第一種解釋更為正確且妥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解釋方法。
    在分析論書文本時,採取「出體」(提出討論對象)與「釋名」(解釋名詞定義)的次第,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起點與定義範圍。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後文將針對前述偈頌(頌)的上句,從「體」(本質、體相)的角度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本句在定義「淨慧」的組成。
    首先定義「慧」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識別與抉擇;接著定義「淨」為無漏狀態,即斷除「煩惱」與「羯磨(業)」這兩種束縛(二縛),使其智慧不再受染汙,達到清淨之境。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關係時(如相應與俱有),為何作者將重點放在「慧」這一心所法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prajñā)具有轉化煩惱、導向解脫的核心作用,故在討論心法組成與功能時,其重要性高於其他心所。

    本段討論慧法在現觀(直接體認)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法能依其功能分為三種層次:推求(推論分析)、慮境(思考對象)、成辨(確定判別),這三者共同構成了慧之現觀的完整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見」這一種能觀之法(眼根)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只有特定的色法能被「見」到,而心(意識狀態)、心所有緣(心所的對象)以及其他兩種事(非色法之對象),並非眼根的作用範圍,因此無法透過「見」來現觀。

    此處討論的是在觀照「俱有法」(同時存在的法)時,其現觀的性質。
    作者指出除了特定對象外,其餘俱有法僅能透過「事現觀」(直接對對象的觀察)來認識,並不具備「見緣」的兩種細分分類,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了名稱的標記。

    此處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對象時,為何某些名相被單獨列出。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某種特質(如智慧斷惑)具有顯著的區別性或強大的影響力時,為了明確區分其法相,會採取單獨標記名稱的處理方式。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名相定義的質詢。
    在分析修行階位或心所狀態時,探討「淨忍」(清淨忍)與「智見」(智慧見解)之結合,與單純使用「淨慧」(清淨智慧)在定義範圍與法義上是否有差異,旨在釐清對治煩惱與獲得解脫之智慧的精確稱謂。

    此處在辨析「忍」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需區分哪些忍屬於「智」的範疇,哪些則屬於心所(如捨心或定心)的運作。
    此句明確指出「八忍」不被歸類為智,以釐清名相定義。

    本句討論心法中「智」與「見」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特定的智慧(智)僅作為對法性的認知或斷除的確認,而不構成一種主觀的「見解」(見),此處以盡智與無生智為例,說明其功能在於確認解脫狀態而非建立對象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攝受關係。
    在論述智慧的分類時,「慧」作為一個總稱,能攝受多種層次的智慧(如世俗慧、出世間慧等)。
    為了精確區分,在分析時需將「淨慧」(離染之慧)獨立出來討論,以避免名義過寬而導致義理模糊。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分類或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行」是指隨候於主心而運行的心所。
    此處說明隨行之「眷屬」包含三種狀態:與智慧相應(慧相應)、同時存在(俱有)以及最終成就(得)。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論述隨行因(隨行)時,探討「相應」與「俱有」這兩種心法關係是否因具備「俱有因」的性質而能被歸類為隨行。
    這涉及心與心所之間同步生起、互為依據的因果關係分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隨行」是指果法隨因法而生,且兩者在時間上共存。
    若該法不具備「俱有因」(即因與果同時存在的條件),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隨行」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隨順因」與「正因」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隨順因(隨緣)是指能協助正因產生結果的條件,但它本身不能獨立導致結果,亦非達成結果之絕對必要條件(非要成因),與「正因」之必須性相對。

    本句探討「隨」之名相在時間順序上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現象與法同步或隨後而至,符合「隨」的定義;但若現象先於法而存在,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隨行」之關係,此為對名詞定義的詰問。

    此處在討論「隨」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或體性時,「隨」並非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空間上的跟隨,而是指兩種屬性(性與相)在性質上的相應與契合。

    此句為論辯式的質詢,探討「隨行」與「隨轉」在俱有因(simultaneous cause)語境下的邏輯矛盾。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因果關係時,需區分法之生起是隨緣而行(隨行)還是依特定條件轉動(隨轉)。
    此問旨在要求解釋為何某些論著在分析俱有因時,否定其具備隨轉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成就)這一心法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性質定義。
    文中引用《婆沙》(大婆沙論)來論證「得」並不屬於「隨行法」(隨行心所),旨在釐清該法在心法分類中的正確位置,避免將其誤認為與主心隨時共生的隨行法。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隨轉」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探討因果關係中,法如何隨因而轉。
    一種是基於「俱有因」(共同存在的條件)而產生的轉化;另一種則是基於「相隨順」(性質上的契合與導向)而產生的轉化,區分了因緣運作的不同面向。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論書)中關於「隨行」的定義。
    隨行是指伴隨主導法而生的心所或現象。
    第一種強調時間上的「共時性」(俱有),即與因同時生起;第二種強調性質上的「協調性」(隨順),指其特質與主導法相契合,能使其功能得以運作。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使用。
    作者指出,在不同的論述體系中,同一法相可能會被稱為「隨行」或「隨轉」,這類稱呼並非定義其本質,而是根據該法在運作或顯現時的特徵(相)而順應地給予的名稱。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法之生起時,若否定其具有「隨轉」或「隨行」的特性,則其理論依據是將其歸類為非俱有因(即非與果同時存在的因)。
    這涉及對因果時間關係(共時或異時)的精密邏輯辨析。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引證的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或狀態是否屬於「隨行」(隨行指隨其主體而生起或伴隨的性質),作者通過比對引文的義理,得出否定結論,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句探討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慧」(prajñā)之定義的範圍。
    問者欲確認「隨行」(anusaya/anugata,在此指隨行慧)是否屬於慧這一心所法之攝入範圍,旨在釐清慧的種類及其界限。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攝」是指將某個對象歸納、包含在某個定義或類別之中。
    此句意指前述的對象在法相分類上,亦屬於「慧」這一心法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
    在特定的法義語境中,將「淨慧」與其「眷屬」統稱為「隨行」,其定義依據在於雙方存在著相互跟隨、彼此依存的互動關係(展轉),而非單方面的從屬。

    本句引用《大毘婆沙論》定義「喜無量心」的體性。
    在論師的分析中,心王(喜心)的自性是由對應的心根(喜根)所決定,旨在透過名相的定義,釐清喜心在心所分析中的實體與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界域中,若將心法(心與心所)的隨轉運作納入考量時,眾生所構成的自性蘊數之差異。
    在欲界中,因特定的心法運作,其自性表現為四蘊;而在色界中,則表現為五蘊。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界域與蘊法細膩的分析,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生命實體的構成要素。

    此段討論三念住(身、心、法)中,哪些部分屬於「慧」的範疇。
    根據《正理》與《顯宗》的觀點,只有在分析對象相狀(解相)與觀察雜念(雜念住)時,才具備斷除煩惱的智慧功能,而單純的覺知(如單純地知道身體狀態)則不具備斷惑之能。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後續論述至「念住」這一法義時,將採取「引經據典」並「詳細釋義」的寫作方式,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隨行」的定義。
    隨行(Anusaya/Anu-carita)是指那些隨伴於主導心所而生起的功能。
    文中區分了「攝」(包含/歸屬)與「隨」(跟隨)的關係,強調隨行法雖依附於慧(智慧)而生起,但其本質並不等於慧,而是隨之運行的心法。

    此句在論述不同論著(如《婆沙》、《正理》、《顯宗》)在解釋同一法義時,採取不同的論證路徑或分析角度(隨轉或交雜),強調雖然切入點(義)不同,但最終的結論與真理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在面對同一段經論文字可能產生的兩種義理詮釋時,作者對比後認為第一種解釋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精確、符合論旨。

名相註解
  • 簡擇:指能正確區分、辨別與選擇真偽。
  • 四聖諦法:佛教基本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二縛:指「煩惱」與「羯磨(業)」兩種束縛,使眾生受困於輪迴。
  • 俱有:指多種法同時存在,但不一定具有相同的所緣。
  • 推求:指透過邏輯推演來尋求真理的過程。
  • 慮境:指對所觀察的對象進行審視與思考。
  • 成辨:指最終達成明確的分辨與認定。
  • 心所有緣:心所(伴隨心王的心理作用)所對應的對象。
  • 俱有法:指在同一時間內同時存在的法,通常指物質色法或心法。
  • 事現觀:指對法相本身的直接觀察與認識,而非透過推理或概念(理現觀)。
  • 見緣:指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所依據的緣分或條件。
  • 慧斷:指以智慧(般若)為工具而截斷煩惱、破除執著的過程。
  • 惑:指煩惱、迷染,包括煩惱障與所著障,是修行需斷除的對象。
  • 標名:指在論書中給予特定的名稱或定義,以作區分。
  • 淨忍:指清淨忍,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真理不再產生疑惑而生起的堅定忍耐與契入。
  • 智見:指智慧的見解,能正確觀照法相而產生的認知能力。
  • 忍:指忍辱或忍 patience,在論書中指對境不生嗔心的心法。
  • 八忍: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相分析中定義的八種忍耐法門。
  • 見:指對法義的觀點、見解,常與執著或特定的認知框架相關。
  • 盡:指盡智,意識到所有煩惱已徹底斷除的智慧。
  • 無生:指無生智,意識到不再受生、不再進入輪迴狀態的智慧。
  • 攝三:指一個名相能涵蓋、包容三種不同的法或類別。
  • 名寬:指名稱的涵義範圍較廣,缺乏特定限制。
  • 慧相應:指與智慧心所同時運作且相互影響的狀態。
  • 俱有因:指因與果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且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
  • 隨順:指輔助正因以促成結果的條件,在因果論中稱為隨緣。
  • 要成因:指達成結果所絕對不可或缺的必要原因。
  • 隨:指隨從、隨之而行,在論典中常用於討論心法或現象在時間上的依循關係。
  • 隨轉:指法依據特定的轉動或運作機制而產生作用。
  • 第一法: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被列為首要或基礎的法。
  • 喜無量:指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喜心,指對他人得樂而感到隨喜的心態。
  • 相應隨轉:指心與心所相互依附、共同運作的狀態。
  • 欲界:指仍有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渴求的生命層次。
  • 色界:指脫離欲界、僅有物質色身且處於定境的生命層次。
  • 解相:指分析、解釋法相,即對現象的特徵進行智慧觀察。
  • 雜念住:指在唸住修行中,對雜染心、雜唸的覺察與對治。
  • 攝慧:指將該修行狀態歸類(攝入)於智慧(慧)的範疇。
  • 念住:指正念住,佛教修行中觀照身心狀態的四種對象(身、受、心、法),旨在消除雜染,證得解脫。
  • 交雜:指多種義理或論據交織、互補地共同論證。

「論曰至阿毘 達磨」者,就長行中,一出體、二釋名。此下出 體,釋頌上句。慧謂簡擇四聖諦法,淨 謂無漏,離二縛故,故名淨慧。問:何故相 應、俱有等中偏說慧耶?解云:唯慧一種具三 現觀,推求名見、慮境名緣、成辨名事,故獨 標名。餘心、心所有緣、事二,無見現觀;餘俱 有法唯事現觀,無見緣二,故不標名。或 慧斷惑強,故獨標名。問:何故不言淨忍 智見,而言淨慧?解云:有忍非智,如八忍。 有智非見,如盡、無生。慧具攝三,以名寬 故,獨立淨慧。眷屬即慧相應、俱有及得,名 曰隨行。問:相應、俱有,俱有因故可名隨 行。得非俱有因,如何說隨行?解曰:隨順名 隨,非要成因。問:法俱、法後可說名隨,得 在法前,如何隨行?解曰:性相隨順說名為 隨,非要俱、後方名為隨。問:若得是隨行 者,何故諸論解俱有因中,得非隨轉?又 《婆沙》第三解得非世等第一法中云「得與 彼法不相隨行」,准彼諸論,得非隨行。解 云:隨轉有二,一俱有因故名隨轉、二相隨 順故名隨轉。隨行亦有二,一俱有因名隨 行、二相隨順故名隨行。若諸論中說得 名隨行、隨轉,據相隨順說。若諸論中說得 非隨轉、隨行,據非俱有因說。又解:准彼 引文,得非隨行。問:隨行為攝慧不?解云: 亦攝於慧。淨慧及眷屬皆名隨行,彼此展轉 互隨行故。故《婆沙》八十一出喜無量體云「喜 者以喜根為自性。若兼取相應隨轉,欲界 者四蘊為自性,色界者五蘊為自性。」又《正理》、 《顯宗》三念住中,解相雜念住皆言攝慧, 以三念住中唯相雜念住能斷惑故。至念 住中當具引釋。又解:隨行不攝於慧,隨 慧行故名曰隨行。《婆沙》據互相隨轉,《正理》、 《顯宗》據更相交雜,各據一義,竝不相違。 雖有兩解,先解為勝。

44
白話直譯
「如是總說無漏五蘊名為對法,這就是勝義阿毘達磨」,因為是無漏所以稱為勝,具有義用所以稱為義。勝即是義,所謂勝義即名為阿毘達磨,這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總結說明沒有煩惱染汙的五蘊,就稱為『對法』,這就是所謂的『勝義阿毘達磨』。」因為是無漏的,所以稱為『勝』;因為具有深刻的義理作用,所以稱為『義』。。所謂「勝」就是指名義上的卓越,也就是「勝」的意思。而「義」是指阿毘達磨,也就是對教法持守與詮釋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定義「勝義阿毘達磨」的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體系中,阿毘達磨(對法)分為世俗與勝義。
    此處強調「無漏五蘊」即是對法的核心,因其脫離煩惱(無漏)而具有超越性(勝),且能揭示真理之作用(義用),故稱之為勝義阿毘達磨。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之名義定義。
    首先解釋「勝」字在論名中的含義,即其義理超越於一般經藏;隨後說明「阿毘達磨」之義是指對佛法教義的詳細分析、持守與解釋(持業釋),旨在將經中的大綱義理展開為精確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勝義阿毘達磨:指超越世俗語言定義,直接契合真理的最高對法分析。

「如是總說無漏 五蘊名為對法,此即勝義阿毘達磨」,是無漏 故名勝,有義用故名義。勝即名義,即勝 義名阿毘達磨,持業釋也。

45
白話直譯
「若說世俗至阿毘達磨」是解釋頌文的下句。所謂世俗,是指有漏之法障蔽真理稱為世,事相顯現順應世間情見稱為俗。又有解釋:有漏之法因為可被破壞、有對治,所以稱為世俗。所謂世即是俗,世俗即名為阿毘達磨,這也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討論世俗法到阿毘達磨」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偈頌的後半句。。所謂的「世俗」是指:那些帶著煩惱的法遮蔽了真理,所以稱為「世」;而事物的現象顯現並符合一般人的常情,所以稱為「俗」。。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有漏的法是可以被破除或對治的,所以被稱為世俗法。。這就是世間的俗稱,在世俗中被稱為「阿毘達磨」,是指對持業(法義)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的釋義(論)。
    作者明確指出文中關於從「世俗」到「阿毘達磨」的論述,其對應的目標是對應解釋前文偈頌的下半部分,旨在釐清論述與偈頌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定義「世俗」的內涵。
    從論書角度分析,「世」強調的是一種遮蔽狀態,即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法)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俗」則強調現象界的運作方式,即事物表現出的形態符合凡夫的認知與習氣。

    本句解釋「世俗」一詞在論釋中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世俗法(世俗)是指所有有漏的法。
    其特徵在於不恆常,會因因緣而生滅,且能透過對治法(如修行、智慧)而消除或毀壞,與無漏的聖法相對。

    本句在討論「阿毘達磨」這一名相的定義。
    作者指出在世俗的慣用語境中,阿毘達磨是指對佛法教義(持業)的詳細闡釋與分析,強調其作為一種論述體系的名稱屬性。

名相註解
  • 世俗:指世俗諦或世俗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一般常識或世間對象的認定。
  • 有漏之法:指含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現象法,與「無漏」相對。
  • 真理:指事物本然的實相,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法性或離垢的真諦。
  • 事相:指事物的外在表現或現象形態。
  • 俗情:指世俗凡夫的通用認知、習氣或情操。

「若說世俗 至阿毘達磨」者,釋頌下句。言世俗者,有漏 之法隱障真理名世,事相顯現隨順俗情 名俗。又解:有漏之法可毀壞故、有對治 故,名為世俗。即世名俗,即世俗名阿毘 達磨,持業釋也。

46
白話直譯
「即能得此淨慧對法諸慧諸論」,所謂慧是指獲得這種淨慧對法的有漏諸慧。修慧是指暖等四善根,思慧是指總別念住,聞慧是指五停心觀,生得慧是指能受持三藏教法。但僅依一種相來說明四種慧,從漸次進入觀位的前後次第來看,尚未究竟圓滿。若依究竟義理,則共相、別相及五停位,都通於修慧、思慧、聞慧。下文將會詳細辨析。有漏四慧,應依漸次次第順序說明,但現在因對照聖道的親疏遠近而逆序說明四種慧。有古德說:聞慧緣於名相,也能受持讀誦。這種解釋不正確,因為不符《毘婆沙》的正義。《婆沙》四十二卷說:「評曰:應當這樣說。」若對於三藏、十二分教,能受持、讀誦、究竟流通,這就是生得慧。問:為什麼不允許聞慧包含受持讀誦?解釋說:若是正確聽聞者,唯屬於生得慧,因為由聽聞所成就的才名為聞慧。有漏四慧的自性皆是慧,若論隨行則皆通於五蘊。思慧、聞慧、生得慧都能發起業力,因為同一自性,性相隨順也稱為隨行,所以也通於色蘊。問:怎麼知道聞慧、思慧這兩種慧能發起業力?解釋說:《正理》四十二卷說:「諸律儀果,有的是從加行善所生,有的是從生得善心所生。」若是由加行善心生起,律儀先捨棄,之後斷除善根。又《婆沙》說:「問:相異熟業以什麼為自性?是身業、語業、還是意業?答:三業為自性。」又《婆沙》說:「問:相異熟業,是由聽聞所成、思惟所成,還是修習所成?答:唯有思惟所成,不是聽聞,也不是修習所成。為什麼呢?因為此業最殊勝,所以不是由聽聞所成,因為繫屬欲界,所以不是由修習所成。有的說:此業通於聽聞、思惟所成,但不是修習所成。」依據這段文獻可知,聽聞與思惟能引發身業、語業。問:若說聽聞、思惟能引發身業、語業,既然能引發語業,就能受持三藏教法,為什麼只說生得慧?解釋說:聽聞、思惟能引發殊勝的身業、語業,但那些業不殊勝,所以只稱為生得。然而古德說:加行善心不能引發身業、語業,並引用《婆沙》第十七證明說:「問:色界善心是否全部都有隨轉戒?答:不是全部都有。所謂初靜慮有六種善心,沒有隨轉戒。一是善眼識,二是善耳識,三是善身識,四是臨終時的善心,五是起表善心,六是與聽聞所成慧相應的善心。」古德的意思是:《婆沙》既然在聽聞慧之外另說發表心,所以可知聽聞慧不能引發業。質疑說:臨終是生得,另說生得能引發業,為什麼不能在聽聞慧之外另說聽聞慧能引發業?如果說臨終心微弱不能引發業,所以另說生得能引發業的心。那麼為什麼聽聞慧不能引發業,卻說能引發業的聽聞慧心也屬於能引發業的心?所以這不是決定性的證據。況且有明文記載,因此可知古德的說法不合理。又解釋:有漏的四慧相應、俱有,只有作為俱有因的才稱為隨行。論中說,展轉傳生無漏慧,因為與聖道最為疏遠,所以在慧之後才說。這些諸慧雖然論中與聖道相比,在前加行位中遠近不同,但都是聖道殊勝資糧,所以也可稱為阿毘達磨。所謂諸論,是指六足、《發智》,但只說本論也可以包含末論。或者說諸論也包含末論。所謂六足,是舍利子造《集異門足論》,共一萬二千頌,簡略本有八千頌。大目乾連造《法蘊足論》,共六千頌。大迦多衍那造《施設足論》,共一萬八千頌。以上三部論,都是佛在世時所造。佛涅槃後一百年間,提婆設摩造《識身足論》,共七千頌。到三百年初,筏蘇密多羅造《品類足論》,有六千頌;又造《界身足論》,詳本六千頌,簡本七百頌。至三百年末,迦多衍尼子造《發智論》,共二萬五千頌。後代誦持者所傳頌數多有不同,一本為一萬八千頌,一本為一萬六千頌。這一版本就是和上所翻譯的。前六部論義理門類較少,《發智論》法門最為廣大,所以後代論師說六部為足,《發智論》為身。以上七部論,都是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典。和上只未翻譯《施設足論》,其餘六部論都已全部翻譯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能獲得這種清淨的智慧,就能對治各種法而生起諸多智慧與論議」;這裡所說的「慧」,是指在獲得清淨智慧後,用來對付對象法、但仍屬於有漏層次的各種智慧。。修習智慧分為四類:修慧是指暖等四種善根;思慧是指總觀與別觀的念住;聞慧是指五種停心觀照;生得慧則是能領悟並持守三藏教法。。僅僅根據一個相狀來說明四種智慧,對於漸漸進入觀照境界的前後順序,還沒有把道理解釋完整。。如果從究竟的理法來看,無論是共相、別相還是五停位,都可以透過聞、思、修這三種智慧來體悟。。接下來的內容會再詳細分析說明。。關於有漏的四種智慧,按照循序漸進的順序應該依次說明。但現在考慮到修行者對聖道的熟悉程度與距離遠近不同,所以採取相反的順序來解釋。。有古代的高僧說過:只要聽過慧緣這個名字,也能夠接納、保持並誦讀這部經典的人。。這樣的解釋是不正確的,因為它不符合《毘婆沙》論中所定義的正確義理。。在《婆沙》第四十二卷中提到:「評註部分說:應該這樣解釋。。如果能承接、持守並誦讀三藏與十二分教,且能將其徹底傳播開來,就能產生智慧。。問題:為什麼不允許具有聞慧的人領受、持守並誦讀這部經典?。解釋說:如果正確地聽聞佛法,僅能產生一種智慧;因為這種智慧是透過聽聞而獲得的,所以稱為「聞慧」。。有漏的慧分為四種。雖然這些慧在本質上都屬於慧,但如果區分它們所隨行的對象,則會涵蓋五蘊的所有內容。。思維、聽聞以及生而具有的特質都能夠產生業力。因為這些性質相同,彼此相契合,所以也稱為「隨行」,因此這項定義涵蓋了色蘊。。提問:為什麼說透過聽法而產生的智慧(聞慧)和透過思考而產生的智慧(思慧),能夠產生業力?。解釋說明,《正理論》第四十二段提到:「所有律儀的果報,有些是由於後天努力修行的善行所產生,有些則是由於先天具備的善心所產生。」。如果是由於修行善法的心所生起,會先捨棄戒律的約束,之後才斷除善根。。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相異熟業的自性是什麼?」。是指身體的行為、語言的行為,還是心念的行為?。回答說:身、口、意這三種業力,就是指其本身的性質。。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所謂的『相異熟業』,是由於聽聞、思考、修行這三個過程所成就的嗎?。回答:這僅僅是透過思考而達成的,而不是透過聽聞或實踐修習而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件事是因為業力太強,單靠聽法無法達成;且因為被困在欲界之中,單靠修行也無法達成。。有人認為:這種業力可以透過聽法和思考而達成,但不能透過實踐修行而達成。。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可以知道聽聞佛法與思考分析能促使身體與語言採取行動。。提問:如果說透過聽聞和思考就能產生身體與言語的行動,既然能說話,自然就能領會並持守三藏的教法,那為什麼這裡只提到能產生智慧呢?。解釋說:聽聞和思考可以引發關於優勝身體的言語行為,但這個行為本身並不優勝,所以這僅僅是先天稟賦的結果。。但古德說:加行的善心無法驅動身體和言語的行為。為了證明這一點,引用了《大婆沙論》第十七卷中的內容:「請問:所有色界善心是否都具有隨轉戒?」。回答:並不是所有事物都存在。。是指在初禪階段有六種善心,而沒有隨轉戒。。第一是善的視覺意識,第二是善的聽覺意識,第三是善的身體觸覺意識,第四是臨終時的善心,第五是顯現於外的善心,第六是透過聽聞而產生的、與智慧相應的善心。。古聖賢的意思是:既然《婆沙》把「發表心」在「聞慧」之外單獨說明,就知道單靠聞法產生的智慧是不能觸發業力的。。有人提出質疑:既然命終屬於生得的性質,而又能說明生得可以引發業力,那麼為什麼不能在聞慧之外,另外說明聞慧也能引發業力呢?。如果說人在臨終時心力太弱,無法產生能決定下一世的業力,所以才另外設定一種「生得發業心」來解釋。。為什麼說聞法產生的智慧不會直接觸發行為,卻又說這種聞慧心能觸發行為,並將這種觸發行為的心包含在內?。所以這並不是確定的證明。。更何況已有明確的文獻記載,因此可以知道前輩德者的說法並不合理。。另一種解釋是:當有漏的四種智慧彼此相應並同時存在時,這種共同存在的因緣才被稱為「隨行」。。論中提到那些能讓無漏智慧不斷傳承的人,因為他們與證得聖道果位的距離最遠,所以被排在智慧之後才討論。。這些分析智慧的論書,雖然在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位)中,距離目標的遠近不同,但因為它們都能成為成就聖道的優秀資糧,所以同樣被稱為阿毘達磨。。這裡提到的諸論,是指《六足論》和《發智論》,意思是隻要掌握了本論的內容,就能概括後續論書的要義。。或者也可以將前面提到的各種論點,全部納入最後一個論點之中。。所謂的「六足」,是指由舍利子編寫的《集異門足論》,全書共有一萬二千頌,其中精簡的版本有八千頌。。大目乾連撰寫了《法蘊足論》,全書共有六千個偈頌。。大迦多衍那編著了《施設足論》這部論書,全書共有一萬八千個偈頌。。前面提到的這三部論書,都是在佛陀還在世間的時候所編撰的。。在佛陀涅槃後的一百年內,提婆設摩撰寫了《識身足論》,全書共有七千個頌歌。。到了三百年之初,筏蘇密多羅編寫了《品類足論》,全書共有六千個頌詞。。此外還撰寫了《界身足論》,詳細版本有六千頌,簡略版本有七百頌。。到了三百年的末尾,迦多衍尼子編寫了《發智論》,全書共有兩萬五千頌。。後世傳誦這個論典的人,在內容詳細程度上的紀錄不盡相同,有的版本是一萬八千頌,有的版本則是一萬六千頌。。這本譯本就是和上所翻譯的。。前面提到的六部論書在義理討論上較為簡略,而《發智論》的法門論述最為詳盡,所以後代的論師把那六部論比作足部,將《發智論》比作身體。。前面提到的這七部論典,就是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老師只有《施設足論》還沒翻譯,剩下的六部論書都已經全部翻譯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淨慧」與「有漏諸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無漏慧(淨慧)與有漏慧。
    此處解釋即便獲得了能斷除煩惱的淨慧,在對治具體法相時,仍會運用到有漏的智慧(如世俗智或有漏的分析智)來進行辨析與論述。

    本段依據《俱舍論》體系,將「慧」細分為不同層次的修習與獲益。
    修慧側重於初步覺悟的善根;思慧側重於對法相的思惟與正念;聞慧側重於透過禪定(停心)而產生的洞察;生得慧則是指在受教後能將教法內化並持守的實踐能力。

    本文討論在修習觀 mindfulness 或觀照位時,如何將智慧(慧)的層次與修行的次第相結合。
    作者指出若僅依據單一相狀(一相)來區分四種慧,則無法全面涵蓋進入觀位時前後承接的完整邏輯與理路。

    本句說明在究極理性的分析下,無論是對萬法共通的性質(共相)、個別的特徵(別相),或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五個階段(五停位),都必須經過聞法(聞慧)、思考(思慧)與實踐(修慧)這三個層次的智慧開發才能達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目前討論的議題暫不詳述,將在後續的章節或段落中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辨析。

    本文討論有漏四慧(遍計所作慧、分析慧、決定慧、無作慧)的論述順序。
    在論述法義時,通常遵循由淺入深的「漸次第」順序,但作者在此處為了對接聽眾(或讀者)的根機與對聖道果位的親近程度,特意採取逆向論述,以適應教學需求。

    此句描述一種極高的感應或功德,強調透過與特定名稱(慧緣)的連結,即便僅是聽聞,亦能產生受持讀誦經典的法緣與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駁論結構。
    作者針對前述的某種解釋(此解)予以否定,並將《毘婆沙》論(大乘或小乘之論釋集)作為判定正誤的標準依據,強調法義必須符合論典之正見。

    此句為論書之引文格式,標記出引用自《婆沙》(即《俱舍論》之相關釋論或評註)的具體位置及其論點起首,顯示論師在進行義理比對與校正。

    本句說明獲取智慧的具體路徑:透過對佛法正典(三藏與十二分教)的學習(讀誦)、內化(受持)以及對外的傳播(流佈),在正法實踐中開發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或經典在特定條件下,為何不允許修行者(具備聞慧者)進行受持與誦讀的法理原因。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這類問答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與修行的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智慧的次第。
    在論述中,智慧分為聞、思、修三階段。
    本句強調「聞慧」的定義:即透過正法聞受(正聞)而產生的初步理解力,是後續思惟與實踐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慧」的分類及其與五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慧(prajñā)雖有共同的自性,但其運作時所依附或隨行的心法(隨行)不同,因此在分析其組成與對象時,必須將其置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整體結構中來辨析。

    此段討論「隨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隨行是指能隨順於業而運行的心法或物質特質。
    這裡指出思維、聞法以及先天稟賦(生得)都能觸發業力,且由於其性質一致且相隨,因此將其歸入隨行的範疇,並說明此定義同樣適用於物質層面的色蘊。

    此句探討心法在產生智慧過程中的造業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包括聞法與思惟)屬於心法,而心法的生起即是造業。
    此問旨在釐清智慧的獲取是否同樣涉及業力的牽引與製造。

    此處討論律儀果(戒律修行之果報)的來源。
    根據《正理論》,律儀果分為兩種來源:一是透過後天的「加行」(意識到並努力實踐的修行),二是透過先天的「生得」(天生具備的善根或心所),說明修行果位的獲取既包含後天造就,也包含先天資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根」與「律儀」在毀損過程中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若某種心狀態源於加行善心,其毀損過程呈現出特定的次第:首先是失去律儀(戒律的加持或約束力),隨後纔是善根本身的斷滅。

    此處為論議體裁,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探討「相異熟業」的本質(自性)。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討論業力在果報成熟時,其性質是否與造業時相同,或是轉化為另一種性質,此句旨在釐清熟業的體相。

    此句在論述業力的分類,將造業的門徑分為身、口、意三道。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業力屬於哪一種造作方式,以釐清業的性質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在本論的論辯脈絡中,此處在討論「業」的定義或性質。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被界定為自性,意在說明業力並非外在的附加屬性,而是行為本身所具備的內在特質,決定了其造作與果報的根源。

    本句出自論疏體系,探討業力成熟(熟業)與修習過程(聞思修)之間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特定類型的業果(相異熟業)是否透過學習、思考與實踐這三種正向的修習路徑而達成。

    本句探討慧道的獲取途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慧分為聞慧、思慧與修慧。
    此處強調特定法義的領悟僅能透過對聞得之法的深入思慮(思惟)而成就,而非單靠初步的聽聞(聞)或後期的實踐修習(修)即可獲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之原因、理據或法義依據的詳細分析。

    此句分析特定果報或狀態的形成原因。
    首先強調「業勝」,指強大的業力主導了結果,僅靠聽聞教法(聞慧)不足以轉化;其次強調「欲界繫」,指其根源深植於欲界的執著與牽引,僅靠一般的修習(修慧)亦無法排除其影響。
    這體現了論師對業力強度與界域限制對果報影響的判讀。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業力(或智慧/解脫)的獲得途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學習過程分為「聞」(聽聞教法)、「思」(邏輯思惟)」與「修」(實踐修行)。
    本句在辨析某種業力或果位是否能僅透過前兩者(聞思)即達成,而不需要經過實際的修行(修)階段。

    本句探討修行中「聞」與「思」的能動性。
    在論述中,強調透過聽聞正法(聞)與深入思惟(思),能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身、語之業),證明心法之轉化能驅動物質與行為層面的運作。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修行進階的因果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聞」與「思」已能導向具體的「身、語」表現(如宣講法義),則理應能達成對三藏教法的完整受持,而非僅僅是獲得一種「慧」的覺悟。
    此處旨在釐清「受持教法」與「生得慧」在論理上的區別與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業力與身體特徵(勝身)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能引起某種結果的業」與「該結果本身」之性質。
    雖然聞思(心業)能導致具有優勝特徵的身體或語業,但所產生的該項語業本身並不具備「勝」的性質,因此結論認為此特徵僅屬於「生得」(先天決定),而非由後天勝業所造。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隨法(心所)的關係,以及心法如何驅動身口業。
    文中爭論重點在於「加行」(準備階段)的善心是否能直接導致具體的身體或言語行為,並透過引用《大婆沙論》中關於「隨轉戒」(心法隨心王轉動之限制)的討論來進行論證。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辨析語境,旨在討論「有」與「無」的界限。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對象時,否定「一切有」是為了區分實有、假有或完全不存在的層次,避免將所有對象概括為同一種存在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與定境的關係。
    在初禪(初靜慮)的定境中,心意識狀態被限定在六種善心之中,且此階段尚未達到能隨意轉化或運用更高階戒律(隨轉戒)的境界。

    此處列舉六種特定的善心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對心王及其相應法的精細分類。
    旨在分析在不同感官、時機(如死時)或認知過程(如聞法)中,善心如何運作及其特質。

    本句探討聞法獲知智慧(聞慧)與產生業力(發業)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隨後的《婆沙》論釋體系中,區分了單純的認知理解(聞慧)與實際導致業力運行的心理狀態(發表心)。
    此處強調聞法所得的知識若未轉化為具體的意志決定(發表心),則不會構成能發業的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難」與「答」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生得」(inherent/natural)與「聞慧」(wisdom gained from hearing)是否能作為發業(triggering karma)的條件。
    質詢者試圖以類比法,主張既然天然的生得特質能導致業果,那麼後天透過聽聞而獲得的智慧(聞慧)理論上也可以被設定為發業的獨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臨終心(tūrti-citta)與業力產生之關係。
    在論述中,若認為臨終時心識狀態過於衰弱,不足以驅動強大的業力以決定投生,則需要引入「生得發業心」這一概念,以確保業力的連續性與投生的必然性。

    此句探討的是「聞慧」(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與「發業」(觸發實際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的是特定的心意識(慧心)是否能直接作為業的造作因,或是需要經過另一個「發業心」的轉換。
    此處在質詢邏輯上的矛盾:若聞慧本身不發業,為何又將其定義為能發業的心?。
    此句在論議邏輯中用於否定前述推論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定證」指能夠確定地證明某個法相或狀態的證據。
    此處結論指出,目前的論據不足以構成必然的證明。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方式,作者透過引用具體的經典文字(明文)作為論據,來反駁先前傳承或部分高僧(古德)的觀點,旨在釐清法義,確保論述符合正理。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隨行」(隨行因)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因果時,強調某些心所(如四慧)在產生時必須與特定心王或心所同時相應(俱有),才能構成支持心法運行的「隨行因」。

    此段討論在論述順序的安排。
    作者指出「展轉傳生無漏慧」的對象(指能引導他人產生無漏慧的導師或因緣)在修行層次上,比起直接證悟聖道而言相對較遠,因此在文本結構上將其置於智慧的討論之後。

    本文解釋「阿毘達磨」的定義範圍。
    在論述中,即便某些論著尚未直接進入聖道果位,而是在其之前的「加行位」階段,但因其能提供修習聖道所需的關鍵智慧與基礎(資糧),因此在法義上仍被歸類為阿毘達磨(法藏/論典)。

    此句在討論論書之間的繼承與涵攝關係。
    在《俱舍》論義體系中,後續的論著(如《六足論》、《發智論》)雖有深化或擴展,但其核心理路仍可由本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的框架來統領與概括。

    此句為論述邏輯之推論,討論在分析法義時,是否能將多個分論或前述論點(諸論),歸納併入最後一個總結性或涵蓋性的論點(末論)之中,以達成義理的統一。

    此段文字為論書之目錄或引用說明,旨在界定「六足」之指代對象,明確其為舍利子所著的《集異門足論》及其篇幅長短,屬於論書考據之敘述。

    此句記載論書之出處。
    大目乾連(Mahamoggalana)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在此論書背景下,提及其編纂的《法蘊足論》及其規模(六千頌),旨在確立該論著在部派佛教論典體系中的地位與權威性。

    此句為記載論書之出處與規模。
    大迦多衍那(Mahakatyayana)為佛教早期重要論師,其著作《施設足論》旨在詳細闡釋教理,以「頌」為組成單位,體現了古印度論書以偈頌形式記錄要義、再由散文解釋的編撰傳統。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論典的傳承時間與權威性,強調其內容直接源自佛在世時的教法體系,具備早期的正統性。

    此句記載論書傳承之年代與著作規模。
    提婆設摩(Devaśarma)之《識身足論》為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心識與身心關係的重要著作,反映了當時對識體及其功能之詳細分析。

    此句記載論書傳承之歷史時間與著作規模。
    在部派佛教的論典發展史中,透過記錄作者、書名及頌數,以確立論著的權威性與完整性。

    此句記錄論主或相關論師的著述成就。
    在部派佛教的論書體系中,常將同一論題分為「廣本」(詳細論述)與「略本」(精簡要點)兩種版本,以便不同程度的修行者研習。

    此句記錄了佛教論書的編撰歷史。
    迦多衍尼子(Katyayanagotra)在佛滅後約三百年時,將阿比達磨(毘婆沙)的教義系統化,編撰成《發智論》,對後世小乘部派的法相研究有深遠影響。

    此處記述論典在傳承過程中的版本差異。
    在古代印度,論典多以「頌」(Gāthā)形式傳誦,隨時間演變,因傳誦者的記憶或編纂需求,出現了內容詳略不同的不同版本。

    此句為文本考證之敘述,確認目前所使用的譯本出自於該傳法師(和上)之手,用以確立譯文的權威性與來源。

    此句說明在小乘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不同論著的篇幅與深度差異。
    將《發智論》比作「身」而將其餘六論比作「足」,旨在強調《發智論》在法義論述上的核心地位與完整性,其論述之廣博足以支撐起整個理論體系。

    此句為文本界定,明確指出前述的七部論著在教義體系中屬於「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典,用於釐清學術傳承與論著歸屬。

    此句為記錄譯經進度的敘事,說明譯師(和上)在翻譯系列論書時的完成情況,僅剩一部《施設足論》尚未完稿。

名相註解
  • 暖等四善根:指暖、頂、忍、อุ根,是修行者在初果前後產生的四種漸進之善根。
  • 總別念住:指總觀(總括地觀照)與別觀(對個別法相觀照)的念住修行。
  • 五停心觀:指透過五種定心方法來觀照對象,以消除雜念而產生智慧。
  • 四種慧:指在不同修習階段或對象上所產生的四種智慧層次。
  • 觀位:指修行者進入「觀」的階段,能透過分析、觀察而體悟真理的境界。
  • 盡理:完全、徹底地闡明道理。
  • 別相:指個體事物特有的區別性質。
  • 五停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五個階段(資勉位、忍耐位、修習位、見道位、究竟位)。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思慧:透過邏輯思考、分析法義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透過禪定實踐、親證法性而產生的智慧。
  • 辨:辨析、論證。在論書體例中,指對法義進行邏輯推導與區分,以釐清義理。
  • 有漏四慧:指在尚未斷除煩惱(有漏)時所產生的四種智慧,通常指遍計所作慧、分析慧、決定慧、無作慧。
  • 漸次第:佛教教學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指導步驟。
  • 逆說:指不按常規的由低到高順序,而採取反向的論述方式。
  • 受持讀誦:佛教對經典的四種修習方式,指接受法義、持守不失、誦讀文字並領悟其義。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論釋』或『詳細解釋』,在小乘阿比達磨體系中,特指對經律進行詳細分析與註釋的論書。
  • 十二分教:指佛陀將教法分為十二個部分,以便於傳授與學習。
  • 受持:接受教法並恆常持守不捨。
  • 究竟流佈:將正法徹底、廣泛地傳播於世。
  • 正聞:正確地聽聞正法,指在正確的指導與對象下獲取教法。
  • 發業:指觸發或產生業力的行為或心法。
  • 色蘊:佛教將物質世界概括為四大(地水火風)及其衍生之物質聚合。
  • 律儀果:指修行戒律、持守律儀後所獲得的果報或境界。
  • 生得:指先天稟賦、與生俱來的性質或心所。
  • 加行善心:指透過積極修行、努力實踐而產生的善心。
  • 律儀:指受戒後所得的戒律約束力,能防止造作惡業,是修行善法的基礎。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與善果的根本心法或潛能。
  • 相異熟業:指在果報成熟時,其顯現的性質與最初造業時的性質有所不同的業力。
  • 身業: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語業: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意業:透過心中起心動念所造的業。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與意業(心念行為)。
  • 聞所成:透過聽聞佛法(聞法)而成就的境界或果位。
  • 思所成:透過對所聞之法進行深思、推究(思惟)而成就的境界或果位。
  • 修所成:透過實際修行、證驗(修行)而成就的境界或果位。
  • 聞:指聽聞佛法,即聞慧,是認識法義的初步階段。
  • 修:指在實踐中深化對法義的體悟,即修慧。
  • 欲界繫:指心意識被欲界(對感官快感的追求與執著)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此界之果報。
  • 思:對聞得的法進行邏輯分析與思考,使其成為自己的理解。
  • 身、語:指身體行為與語言表達,即佛教中的身業與口業。
  • 聞、思:指聞法(聽聞)與思惟(思考),是獲取正法、生起智慧的基礎階段。
  • 生得慧: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的智慧,通常指對法義的洞察力。
  • 勝身:指優越、殊勝的身體特徵或形相。
  • 身、語業:佛教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稱為業。
  • 色界善心:指在色界定中產生的善心。
  • 隨轉戒:指心隨法(心所)必須隨從心王而轉動的限制或規範。
  • 初靜慮:即初禪,指禪定初步的階段,包含色法之定境。
  • 善眼識/耳識/身識:指在視覺、聽覺、觸覺感官作用時,心識處於不造惡且趨向正向的狀態。
  • 死時善心:指眾生在死亡瞬間所起之善心,此心決定其下一世之投生方向(如生於善道)。
  • 起表善心:指能顯現於外在、或能引起後續表徵作用的善心。
  • 聞所成慧相應善心: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智慧,且該心與此智慧相應而起的善心。
  • 發表心:指將心念顯現、決定採取行動的心理狀態,是導致業力產生的關鍵環節。
  • 命終心:指生命結束瞬間的最後一個心意識狀態,對決定下一世投生方向至關重要。
  • 生得發業心:指一種特定的、在投生過程中自然產生的心意識,用以承接前世業力並促成新生命的誕生。
  • 定證:指確定的證明,或能使其成立的決定性證據。
  • 明文:指經典或論書中明確記載的文字記錄,作為判定義理的依據。
  • 古德:指過去的德高望重的佛教修行者或論師。
  • 四慧:通常指四種智慧,在不同語境下指代不同,於此處指能導向解脫或認知真理的四種智力。
  • 無漏慧: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 慧論:指分析法義、闡發智慧的論書。
  • 加行位:指在進入正式聖道果位之前,為了修習而進行的準備階段。
  • 資糧:指修行中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以支持達成目標。
  • 六足論:指《六足論》,是針對《俱舍論》等阿毗達磨論著所作的註釋或衍生論述。
  • 本論:在此語境下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收末:指以先前的核心理論涵蓋、統攝後續的論述或分支。
  • 末論:指討論序列中的最後一個論點,或總結性的結論。
  • 舍利子:在此指撰寫該論之論師,非僅指釋迦牟尼佛之弟子舍利弗。
  • 大目乾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亦稱目犍連。
  • 法蘊足論:一部早期的佛教論書,旨在詳細解釋法蘊(Dharma-skandha)之義理。
  • 大迦多衍那:古印度著名論師,以擅長論議、解析教法著稱。
  • 施設足論:一部旨在詳細設施、說明佛法義理的論書。
  • 三論:指文中提及的三部論典。
  • 佛在世:指釋迦牟尼佛在入滅之前,仍於世間教授法義的時期。
  • 提婆設摩:古印度高僧,阿毘達磨論師。
  • 識身足論:一部探討意識與身體功能關係的論書。
  • 筏蘇密多羅:古印度佛教論師名。
  • 品類足論:一部針對阿毗達摩(論藏)內容進行分類與詳盡闡述的論書。
  • 界身足論:部派佛教之論書名,其中「界」指法界或處所,「身」指個體或形態,「足」指充足或圓滿。
  • 迦多衍尼子:古印度著名的論師,以編撰《發智論》著稱。
  • 誦者:指負責記憶並口頭傳承經典的僧侶或學者。
  • 六論:指阿毘達磨體系中除《發智論》外的六部重要論書。
  • 《發智》:全稱《發智論》(Abhidharma-samuccaya),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阿毘達磨教義的集大成之作。
  • 義門:指對佛法義理的討論與闡釋之門徑。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之一,主張所有法在三世中皆真實存在(三世實有)。
  • 根本論:指該部派最核心、最具代表性的基礎理論著作。

「即能得此淨慧對法諸慧 諸論」,慧謂得此淨慧對法有漏諸慧。修慧 謂暖等四善根,思慧謂總別念住,聞慧謂五 停心觀,生得慧謂能受持三藏教法。但依一 相明四種慧,漸入觀位前後次第未是盡 理。若據盡理,共相別相及五停位,皆通 修慧、思慧、聞慧。下文當辨。有漏四慧,依 漸次第應順次說四,今望聖道親疎近 遠故逆說四。有古德說:聞慧緣名亦能受 持讀誦者。此解不然,當《毘婆沙》不正義 故。《婆沙》四十二云「評曰:應作是說。若於三 藏、十二分教,受持讀誦、究竟流布,是生得慧。 問:何故不許聞慧受持讀誦?解云:若正聞 者唯生得慧,由聞所成名聞慧故。有漏四 慧自性皆慧,若辨隨行皆通五蘊。思聞生 得皆能發業,同一性故,性相隨順亦名隨 行,故通色蘊。」問:如何得知聞、思二慧能 發業耶?解云:《正理》四十二曰「諸律儀果,有 從加行善所生、有從生得善心所生。若 從加行善心生,律儀先捨,後斷善根。」又 《婆沙》云「問:相異熟業以何為自性?為身業、 為語業、為意業耶?答:三業為自性。」又《婆 沙》曰「問:相異熟業,為聞所成、思所成、修所 成耶?答:唯思所成,非聞、非修。所以者何?此 業勝故非聞所成,欲界繫故非修所成。有 說:此業通聞、思所成,但非修所成。」以此 文證,故知聞、思能發身、語。問:若言聞、思 能發身、語,既能發語,即能受持三藏教法, 何故但言生得慧耶?解云:聞、思能發勝身、 語業,彼業非勝,故唯生得。然古德說:加 行善心不能發身、語業,引《婆沙》十七 證云「問:色界善心一切皆有隨轉戒不?答: 非一切有。謂初靜慮有六善心,無隨轉戒。 一善眼識、二善耳識、三善身識、四死時善 心、五起表善心、六聞所成慧相應善心。」 古德意言:《婆沙》既聞慧外別說發表心,故知 聞慧不能發業。難云:命終是生得,別說生 得能發業,何妨聞慧外別說聞慧能發業? 若言命終心劣不能發業,所以別說生得 發業心。何妨聞慧不發業者,說聞慧心能 發業者亦發業心攝?故非定證。況有明文, 以此故知古德說非理。又解:有漏四慧相 應、俱有,是俱有因者方名隨行。論謂展轉 傳生無漏慧者,論望聖道最疎遠故,在 慧後說。此諸慧論雖望聖道,前加行位中 遠近不同,皆是聖道勝資糧故,亦得名為 阿毘達磨。言諸論者,謂六足、《發智》,但言本 論可以收末。或可諸論亦攝末論。言 六足者,舍利子造《集異門足論》,一萬二千 頌,略本八千頌。大目乾連 造《法蘊足論》,六千頌。大迦多衍那造《施設足論》,一萬八千 頌。已上三論,佛在 世時造。佛涅槃後一百年中,提婆設摩造《識 身足論》,七千頌。至三百年初,筏蘇密 多羅造《品類足論》,六千頌;又 造《界身足論》,廣本六千頌,略本七百頌。至三百年末,迦多衍尼 子造《發智論》,二萬五千頌。後代誦者廣略不 同,一本一萬八千頌、一本一萬六千頌。此本 即是和上所翻。前之六論義門稍少,《發智》 一論法門最廣,故後代論師說六為足、《發智》 為身。此上七論,是說一切有部根本論也。 和上唯《施設足論》未翻,餘之六論皆悉翻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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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釋此名者至故稱對法」這段,是解釋對法這個名稱,一是釋法,二是釋對。就釋法名來說有二義:一是能保持自性,指一切法各自守護本性,如色等本性恆常不變。二是引發正確理解,如無常等能令眾生生起無常等的認知。這裡的文義暫且依能持自性來解釋,軌生勝解則略而未述,實際上義理也應該包含。或者可以隱約顯現其義。所謂性,是能保持自性,因此稱為法。又有解釋:在同一體上,性與相的義理有所區分,對自身稱為性,對他緣稱為相,義理上說性能保持相。若諸論說能持自性,即是相能保持性。其法不同,大致有兩類:一是勝義法,二是法相法。若說勝義法,唯有涅槃果,因為善與常,所以稱為勝,有實體所以稱為義。即勝名義,也就是勝義名法,這是持業釋。涅槃,意為圓寂。若說法相法,則通於四諦的境界。即法相名法,也是持業釋。若依法相法,因為能保持自性,所以稱為法。也包括虛空與非擇滅,因為這兩者既不屬於諦,也不屬於果,也不是無漏慧的境界,所以此處不論述。這是能夠對向涅槃果的法,因此稱為對向。以因對果,趨向稱為因,所嚮往稱為果。或從性因性果來說,無漏慧是真正的對向,其他修慧等能生起真對向,所以稱為對向。解脫、勝進雖然對於當下品類不稱為對向,但對於將來所證也屬於對向。或期望無餘涅槃,四道皆稱為對向。又解釋:有漏修慧能分斷煩惱也稱為對向,其餘思慧等能生起對向,因此稱為對向。又解釋:思慧散位較為殊勝,所以也稱為對向,其餘聞慧等能生起對向,因此稱為對向。又解釋:聞慧加行善時也稱為對向,其餘生得等能生起對向,因此稱為對向。又解釋:生得慧因能分別趨向涅槃,所以也稱為對向,論者能生起對向,因此稱為對向。又解釋:所有無漏、有漏慧等及諸論,都有力量能對向涅槃勝義果法,皆稱為對向。或能對觀四聖諦境,因此稱為對觀。以心對境,所謂無漏慧是真正的對觀,其餘修慧等能生起真正對觀,因此稱為對觀。或是對向而非對觀。又解釋:修慧能觀察諦理,所以也稱為對觀,其餘思慧等能生起對觀,因此也稱為對觀。或是對向而非對觀。又解釋:思慧散位學觀諦較為殊勝,也稱為諦觀,其餘聞慧等能生起對觀,因此稱為對觀。或是對向而非對觀。又解釋:聞慧加行善攝學觀諦較為殊勝,也稱為對觀,其餘生得等能生起對觀,因此稱為對觀。或是對向而非對觀。又解釋:生得慧因能分別學觀諦,所以也稱為對觀,論教能生起對觀,因此稱為對觀。或是對向而非對觀。又解釋:所有無漏、有漏慧等及諸論,都有力量能對觀諦理,因此皆稱為對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從「解釋這個名稱」到「所以稱為對法」這段話,是在說明「對法」這個名稱的含義:首先解釋什麼是「法」,其次解釋什麼是「對」。。關於「法」這個名稱的解釋有兩種:第一種是能夠維持自己的本質,意思是所有法都保有各自的特性,例如物質(色法)的特性是不會改變的。。透過兩種路徑產生正確的深刻理解,例如從對事物無常的認知,進而產生對人身無常的理解。。這段文字暫且根據「能持」的義理來解釋。雖然透過論述軌跡所產生的深層理解被簡略而未記載,但其含義應該是存在的。。或者能夠像影子一樣顯現出來。。這裡說的「相」是指事物的本質,因為它能保有自己的特性,所以被稱為「法」。。另一種解釋是:在同一個體的性質與相貌的義理分項中,從自身角度稱之為「性」,從與他緣接觸的邊界角度稱之為「相」,這在義理上是指能夠承載相貌的性質。。如果各種論論述說能夠維持自己的本質,那就是用外在的相貌來維持內在的本性。。這兩種法並不相同,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勝義法,另一種是法相法。。如果討論最究竟的真理(勝義法),就只有涅槃的果位。因為它具足善質且恆常不變,所以稱為「勝」;因為它具有真實的本體,所以稱為「義」。。這就是所謂的「勝名義」與「勝義名法」,是持業論中對其定義的解釋。。所謂的涅槃,指的就是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圓寂狀態。。如果是作為法相的法,則能涵蓋四聖諦的所有對象。。這裡把「法相」稱為「法」,是持業大師的解釋。。如果從法相的角度來看,因為它具有不變的本質(自性),所以被稱作「法」。。這裡也涉及到虛空和非擇滅。因為這兩者既不屬於四聖諦的範疇,也不是修行所得的果位,且不是無漏智慧所對境的對象,所以在此處不予討論。。因為這種法能對準並導向涅槃的果位,所以被稱為「對向法」。。用因果來對比:心之趨向的對象稱為「因」,而心感到欣悅的結果稱為「果」。。或者從性質上的因果關係來解釋:所謂的「真對向」是指無漏慧;而其他的修慧等階段,因為能產生無漏慧,所以也被稱為對向。。追求解脫或更高的境界,如果只是希望在目前的階段達成,不稱為「對向」;但如果希望在未來的證悟中達成,則稱為「對向」。。或者希望達到完全熄滅、不再輪迴的無餘涅槃,這四種聖道都稱為對向。。另一種解釋是:雖然是有漏的修行智慧,但能部分地斷除煩惱,所以也稱為對治;而其他的思惟智慧等,因為能生起對治的作用,所以同樣稱為對治。。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思慮之慧在散位階段比較優秀,所以也稱為對向;而其他的聞慧等能產生對向的智慧,因此也被稱為對向。。另一種解釋是:當聽聞正法產生的智慧與實踐善行相結合時,也稱為對向;在之後的生命中,若能獲得等覺的條件並產生對向,因此得名對向。。另一種解釋是:生得慧因為能夠分辨並導向涅槃,所以也被稱為「對向」;而論著之所以稱為「對向」,是因為它能產生這種對向之慧。。另一種解釋是:不管是世俗的有漏智慧,還是出世間的無漏智慧,以及相關的論述,只要能導向涅槃這個最終的真理果位,就都稱為「對向」。。或者是指能夠對照觀察四聖諦的境界,所以稱為對觀。。用心去觀察對象,其中只有無漏慧纔是真正的對觀;其他的修慧等雖然不是真對觀,但能產生真對觀,所以也被稱為對觀。。或者僅僅是面向該對象,而沒有進行真正的觀察。。另一種解釋是:修習智慧能觀察真理,所以稱為對觀;而其他的思惟智慧等也能產生對觀,因此也稱為對觀。。或者是採取對向的觀察方式,而不是對觀。。另一種解釋是:思維智慧在散地修行中觀察真理最為殊勝,所以稱為「諦觀」;而其餘的聞法智慧等能產生對比觀察的功能,所以稱為「對觀」。。或者說,這是屬於對向的性質,而不是對觀的性質。。另一種解釋是:透過聽法產生的智慧,再加上實踐與良好的學習,能讓對真理的觀察達到卓越,這也稱為「對觀」。因為在之後的生命中獲得的果報能促成對觀,所以稱為對觀。。或者是僅僅面對著對象,而沒有真正地進行觀察觀照。。另一種解釋是:生得慧因為能夠分辨並學習如何觀察真理(觀諦),所以也被稱為對觀;而論書的教導能讓人產生這種對觀,所以稱為對觀。。或者是指對象的相對方向,而不是指對象的觀照。。另一種解釋是:所有不染汙的智慧(無漏慧)、仍有染汙的智慧(有漏慧)以及各種論議分析,只要具有能對照觀察真理的能力,就都稱為「對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對法」(Dharma-pratimā)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是指用來比對、衡量法義的標準或範本。
    作者將此名詞拆解為「法」與「對」兩個部分分別予以定義,以確立論證的基礎。

    此處討論「法」之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法被定義為具有特定自性(Sabhāva)且不相混淆的實體。
    此句強調法之「自性」的穩定性,即每一類法(如色、心、心所等)都具有其特有的、不被其他法所替代的屬性。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思考路徑(軌)來建立正確的見解(勝解)。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強調由一般法(無常)推導至特定法(人無常)的邏輯過程,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註記,討論如何解讀特定文本。
    作者指出目前採取「能持」(主體/持有者)的視角進行釋義,並說明雖然在論述的邏輯軌跡(軌)中能推導出精確的深層理解(勝解),但由於篇幅簡略而未在文中詳列,並不代表該義理不存在。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顯現方式,探討其是否能如同影像般呈現,屬論書中對法相顯現特性的分析。

    此句定義「法」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義理。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學派中,「法」並非指教法,而是指構成世界的最小實體單位(dharma)。
    其定義的核心在於「能持自性」,即具備不被他物所取代的特定特徵(自性),以此區分不同的法。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性」與「相」的辨析。
    在同一法體上,若著眼於其內在本質則稱為「性」;若著眼於其與外緣接觸的邊際表現則稱為「相」。
    此處強調「性」是承載「相」的基礎(性能持相),說明瞭本質與表現之間的關係。

    此句討論「自性」與「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個法是否能維持其特質(自性),若認為其能持,則是在討論其顯現的特徵(相)如何對應並維持其本質(性)。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區分。
    在論書體系中,將真理的表達分為兩種層次:一是直接契合真理實相的「勝義」,二是為了方便分析與說明而建立的「法相」概念。
    這反映了論典在分析名相時,必須區分究極真理與分析手段的差異。

    本句旨在定義「勝義」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將「勝義」限定於涅槃果。
    其判定標準有二:一是超越世俗有漏之善且恆常(勝),二是相對於世俗假名,涅槃具有真實的寂靜實體(義)。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如持業論)的體系中,區分「名」(語言符號)與「義」(對象實體)。
    此處說明「勝名義」與「勝義名法」的界定方式,旨在釐清名稱與實體在法相分析中的邏輯關係。

    本句定義涅槃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涅槃是指熄滅貪嗔癡等煩惱,並脫離生死輪迴的終極寂靜狀態。
    此處強調「圓寂」,即圓滿的熄滅,不再有任何生起輪迴的因。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laksana)作為一種分析工具或衡量標準時,其適用範圍能遍及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所有法相與境界,說明法相分析在論述四諦時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在說明對「法」這一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持業大師將「法」定義為「法相」(即事物的特徵或性質),用以界定討論對象的屬性。

    此句探討「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是指具有自性(Svaphavā)的實體。
    這裡強調名相的確立是基於其「持自性」的特質,即該法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其特有的性質。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相的對境範圍。
    作者指出「虛空」與「非擇滅」不被納入討論,原因有三:第一,它們不屬於四聖諦(非諦攝);第二,它們不是解脫的果報(非果攝);第三,它們不是無漏智慧所能觀察或對治的對象(非與無漏慧為境)。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界定法相時,嚴格區分有漏與無漏、諦與非諦的邏輯體系。

    此處解釋「對向」之義。
    在論述修行路徑時,指能直接導向、對準最終解脫果位(涅槃)的修行法門或心法,強調其導向果位的功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象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心理機能或業力運作時,將意識所趨向、追求的行為或條件定義為「因」,而將由此產生的滿足感或獲得的結果定義為「果」。

    此處在討論「對向」的定義。
    依據性因(原因)與性果(結果)的邏輯,將對向分為兩種層次:一種是直接對治煩惱的「無漏慧」(真對向),另一種是作為準備階段、能導向無漏慧的「修慧」(假對向或前行對向)。

    本句在討論「對向」(對面)的定義。
    在論述修行位次時,若目標僅限於當前的品位(品),則不符合對向之定義;但若目標是指向未來將要證得的果位,則屬於對向。
    此處區分了「當品」與「後證」在對向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對解脫果位的志向。
    在小乘教法中,若修行者追求的是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出世的「無餘涅槃」(盤涅槃),則其所經的四聖道( 轉律、見道、三果之道)皆被定義為「對向」,即直接指向最終解脫目標的修行路徑。

    此段討論「對向」(對治)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是指能對抗並消除煩惱的法。
    這裡區分了兩種情況:一是修慧本身直接對治煩惱(分斷);二是思惟等前行智慧雖非直接斷惑,但能作為條件生起對治之法,因此在廣義上均被稱為對向。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階段中「對向」的定義。
    在散地(散位)中,思慧(慮慧)的作用比聞慧更顯著,因此將其定義為對向。
    同時,由於聞慧是產生對向智慧的基礎條件,因此在邏輯上亦將其納入對向的範疇中。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階段「對向」。
    文中區分了兩種對向的成立條件:一是聞慧(聽聞之智)與行善的結合;二是透過後續生世中累積等覺(與佛同等的覺悟)的資糧,使對向法能生起。
    這是在說明修行者如何從凡夫位逐步接近聖道。

    此段討論「對向」(Prati-padana)之名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向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正向路徑或智慧。
    此處解釋生得慧( innate wisdom)因具備分辨涅槃方向的功能,故與對向義理相通;而論書(論者)的功能在於引導修行者生起此種導向涅槃的智慧,因此論書本身亦被賦予「對向」之名。

    此處在定義「對向」(pratipekṣā)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向是指能使心意識向著目標而運作的狀態。
    這裡擴展其義,說明不論是屬於世俗(有漏)或聖者(無漏)的智慧,只要其功能是導向涅槃這最高果位,均可稱為對向。

    此處解釋「對觀」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對觀是指將心意識對準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境界進行觀察與對照,以期契入真義,破除妄執。

    本文區分「真對觀」與「名對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對觀(對治觀察)是指能直接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無漏慧)。
    而一般的修行智慧(修慧)雖然尚未達到無漏境界,但因其能作為導引、最終產生無漏慧,故在名稱上亦被歸類為對觀。

    此句區分「對向」與「對觀」兩種心理狀態。
    在論述心意識的對象(對境)時,僅僅將意識方向轉向某處(對向)並不等同於對該對象產生清晰的認知與觀察(對觀)。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接納對象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討論「對觀」的定義。
    第一層義是指直接觀照真諦的修慧過程;第二層義則是指那些能導向、促成對觀產生的前導智慧(如思慧),因其功能與結果相關聯,在廣義上亦被納入對觀的範疇。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觀察對象時的方位或方向性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對象的「對向」(面對面或相對)與「對觀」(正面觀照或特定視角的觀察),旨在精確定義識與境的接觸方式。

    此處在區分「諦觀」與「對觀」的義理。
    諦觀側重於對真理(諦)的直接觀照,特別是在散地(散位)修行時,思慧對真理的觀照最為關鍵;而對觀則側重於透過聞慧等前行,將法相進行對比、分析,以導向正確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向」與「對觀」是用以區分心法對象之屬性的術語。
    此處旨在釐清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相是僅僅面向對象(對向),而未達到深入觀察或審視對象之本質(對觀)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對觀」(對治觀照)的定義與成因。
    說明對觀不僅僅是單純的觀察,而是由「聞慧」(聽聞之智)為基礎,經過「加行」(實踐修行)與「善攝學」(正確的學習攝受)後,在對真理(諦)的觀察上達到勝妙之境。
    同時指出,前世或餘下生命中所積累的善根果報,是能促使修行者產生此種對觀智慧的條件。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作用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單純的「對向」(心意識與對象相對接)與「對觀」(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深入的觀察與審視)。
    前者僅是感官或意識的接觸,後者則涉及對法性的認識與分析。

    此段在討論「對觀」的定義與來源。
    首先指出「生得慧」(俱生智)具備分析觀照諦義的能力,故可稱為對觀;其次說明透過論典的學習指導(論教),能誘發或產生這種對觀的智慧。
    這說明瞭對觀既有先天慧根的基礎,也需要後天論理教導的開發。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語境中,旨在區分「對向」(Pratipakkha)與「對觀」(Pratyavekṣaṇa)的義理差異。
    前者側重於相對的對立面或對抗對象,後者則側重於對特定對象的審視或觀照,用以精確界定心法運作的對象屬性。

    此處在討論「對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觀不僅限於聖者的無漏智慧,只要是能針對真理(諦)進行對照觀察、分析的智力活動(包括世俗的有漏慧與邏輯論議),皆可納入對觀的廣義範疇。

名相註解
  • 法名:對「法」(Dharma)這一名相的定義與解釋。
  • 軌:指推論的路徑或依據。
  • 勝解:指正確、深刻且能破除迷妄的決定性見解。
  • 能持:指能夠持有、掌握法義的主體或條件。
  • 義分:指在義理分析中劃分的組成部分。
  • 性能持相:指本質(性)具有承載或維持表現形態(相)的能力。
  • 勝義法:指究極的真理,不依賴於語言概念的實相。
  • 法相法:指對現象、屬性(相)的分析與定義,是用於導向真理的分析手段。
  • 涅槃果:擺脫煩惱與生死輪迴後的最終寂靜果位。
  • 實體:指不依賴於假名、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真實性質。
  • 勝名義:指超越普通通用名稱,能精確表徵法性特質的名稱與意義。
  • 勝義名法:指符合勝義(真實相)而設定的名稱與法相。
  • 圓寂:指圓滿地熄滅一切煩惱與苦蘊,進入永恆寂靜的境界。
  • 四諦境:指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所對應的物質或精神境界(對象)。
  • 法相:指事物的具體特徵、相狀或本質屬性。
  • 虛空:指無限廣大的空間,在論書中常作為對比或界定對象。
  • 諦:真理,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對向:指能對準、導向或對應於特定果位之法。
  • 趣向:指心意識向某個目標或對象傾向、追求的狀態。
  • 所欣:指心意識對結果產生的欣悅、滿足之感受。
  • 性因性果:指事物在本質上具有的因果關係。
  • 真對向:真正能直接對治、消除煩惱的法。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獲獲解脫之狀態。
  • 勝進:指在修行進程中追求更高、更深層次的進步或果位。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盡除,不再受生於世間的最終寂靜狀態,亦稱盤涅槃。
  • 四道:指四聖道,即預流果道、一來果道、 Ана果果道以及阿羅漢果道(或指見道與三道)。
  • 有漏修慧:尚未斷除所有煩惱、仍有漏染的修行智慧。
  • 散位:指初修者尚未進入見道位,心念仍散亂且未得定之階段。
  • 等:指等覺,即與佛陀同等的覺悟境界。
  • 餘生:指在尚未成道之前的後續生命週期。
  • 涅槃勝義果法:指解脫輪迴、達到最高真實境界的最終成果。
  • 四聖諦:佛教基本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對觀:對照觀察,指將心意識對準特定法境進行觀照。
  • 觀諦:對真理(諦)進行觀照。
  • 論教:指透過論書(如俱舍論等)的教導、解析與指引。
  • 有漏慧:仍有煩惱雜染的世俗智慧。

論「釋此名者至故稱對法」者,此釋對法名,一 釋法、二釋對。位釋法名有二:一能持 自性,謂一切法各守自性,如色等性常不 改變。二軌生勝解,如無常等生人無常等 解。此文且據能持以釋,軌生勝解略而不 存,義亦應有。或可影顯。相之言性,能 持自性,故名為法。又解:於一體上性相 義分,望自名性、望他緣邊名相,義說性 能持相。若諸論說能持自性,即相能持性。 其法不同略有二種:一勝義法、二法相法。 若勝義法,唯涅槃果,是善、常故名勝,有實 體故名義。即勝名義,即勝義名法,持業釋 也。涅槃,此云圓寂。若法相法,通四諦境。 即法相名法,持業釋也。若據法相法,持 自性故名之為法。亦通虛空及非擇滅,以 此二種非諦攝故、非果攝故、非與無漏 慧為境故,此中不說。此能對向涅槃果 法,故名對向。以因對果,趣向名因、所欣名 果。或約性因性果以說,謂無漏慧是 真對向,餘修慧等生真對向故名對向。解 脫、勝進雖望當品不名對向,望後所證亦 對向。或望無餘涅槃,四道皆名對向。又 解:有漏修慧能分斷惑亦名對向,餘思慧等 能生對向故名對向。又解:思慧散位勝 故亦名對向,餘聞慧等能生對向故名對 向。又解:聞慧加行善時亦名對向,餘生 得等能生對向故名對向。又解:生得慧 以能分別趣涅槃故亦名對向,論者能生 對向故名對向。又解:所有無漏有漏慧 等及諸論,皆有力能對向涅槃勝義果 法皆名對向。或能對觀四聖諦境,故名 對觀。以心對境,謂無漏慧是真對觀,餘修 慧等生真對觀故名對觀。或是對向而非 對觀。又解:修慧能觀諦故亦名對觀,餘 思慧等能生對觀故亦名對觀。或是對向而 非對觀。又解:思慧散位學觀諦勝亦名 諦觀,餘聞慧等能生對觀故名對觀。或 是對向而非對觀。又解:聞慧加行善攝學 觀諦勝亦名對觀,餘生得等能生對觀故 名對觀。或是對向而非對觀。又解:生得 慧以能分別學觀諦故亦名對觀,論教能 生對觀故名對觀。或是對向而非對觀。 又解:所有無漏有漏慧等及與諸論,皆有 力能對觀諦故皆名對觀。

48
白話直譯
「故稱對法」,這就是總結。應知此中能對的為勝,暫且稱為對名。以實際來說,也稱為法持自性,因此所對法為勝,暫且稱為法名。以實際來說,也稱為對是所對,因此或各舉一邊,略作互顯。或依據依主,謂法之對,因此能對稱為對,所對稱為法。若依據有財、持業,能對與所對都稱為對法。由此可知,四諦稱為理對法,涅槃稱為果對法。頌文偏重舉能對,因此不說理果。長行則通舉能對與所對,因此也說理果。或可略作顯示。問:為何說對法,不說對有法?若依梵音,為何說阿毘達磨,不說阿毘達磨寐?解釋說:法是諸法的共相,能引發普遍的勝解;有法是諸法的自相,凡夫與聖者都常常緣念,但不會生起勝解。所以說對法,不說對有法。然而本論暫且依能持來解釋法。這裡的法、有法,如因明中有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稱為「對法」,這就是指所謂的「結」。。應該知道,在這之中,能夠對應的一方比被對應的一方更強,而這整個過程就被稱為「對」。。從實際意義來說,這也被稱為「法」,因為它具有自身的本質,而且比它所對應的法更殊勝,所以被賦予「法」這個名稱。。從實際情況來看,這也可以稱為對應於對象的對立面。所以有時分別舉出其中一方的影像,來簡略地相互說明。。或者根據主體來區分,因為法需要有相對應的東西,所以能對應的稱為「對」,被對應的稱為「法」。。如果根據擁有財產(有財)和持有行為(持業)來分析,其中的主體(能)與客體(所)都稱為對法。。根據這個標準可以知道,四聖諦被稱為「理對法」,而涅槃則被稱為「果對法」。。原本的偈頌是透過局部舉例來進行對比,所以沒有說明道理的結果。。這段長句將能作作用的對象與被作用的對象一同列舉出來,所以也可以稱為理果。。或者能夠像影像一樣顯現出來。。有人問:為什麼這裡要用「對法」這個詞,而不用「對有法」?。如果按照梵文的發音來決定,為什麼要叫作「阿毘達磨」,而不能叫作「阿毘達磨寐」呢?。解釋說:所謂的「法」,是指所有現象共有的共同特徵,讓眾生普遍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有些法是所有現象的共同特徵,無論凡夫或聖者都經常接觸到,但無法從中產生正確且深刻的領悟。。所以這裡稱為「對法」,而不是稱為「對有法」。。然而這部論典,是基於能夠持守並解釋教法的人而設定的。。關於這裡提到的「此法」與「有法」的定義,可以在因明學的詳細解釋中找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心法與對象的關係時,說明「對法」(所對之法)在論義中即是指將心繫縛、使其不能解脫的「結」(Samyojana)。
    此處旨在釐清術語的對應關係,將對象的特定屬性界定為結使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對(dharma-vimukti/pratipakṣa)」的邏輯定義。
    在兩種對立或相對的法中,具有主導、能對應或能剋制能力的法(能對)在位階上勝於被對應的法(所對),而這種相對的關係即被定義為「對」。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強調「法」之名稱的賦予基準在於其具備「自性」(Svapabhāva)以及相對於其他對象的「勝」(優越性/殊勝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界定必須基於實質的屬性與對比關係。

    此處討論論理上的對照關係。
    在分析法相時,為了說明兩者的對立或相應關係,採取一種對比法:透過舉出其中一方的特徵(影),來反襯或簡略地推導出另一方的特徵,以達成互顯的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對」與「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色法時,需建立對立或對應的關係以釐清定義。
    能對應的主體(對)與被對應的客體(法)構成一組對應關係,用以分析法之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法是指具有對立或相對關係的兩者。
    當分析「有財」(擁有財富)與「持業」(持有財產的行為)時,其操作的主體(能)與被操作的對象(所)構成了一組相對的關係,因此兩者皆被定義為對法。

    本文在討論對法(對照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真理的教導分為理對法與果對法:四聖諦是用以闡明真理的理據,故屬理對法;涅槃則是修行最終達到的真實果位,故屬果對法。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的解釋。
    說明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對照某些特定特徵,採取了「偏舉」(局部舉例)的論證方式,而非完整推導出邏輯上的理路結果(理果)。

    此處討論論書的論證結構。
    當文中以較長的段落(長行)將「能」(作用的主體/原因)與「所」(作用的客體/結果)共同概括列舉時,在論理體系中這種因果關係的推導結果被稱為「理果」。

    此處討論物質或心意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顯現現象,探討其是否能如同鏡像或影子般呈現於外,屬於論書中對於現象顯現機制的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旨在辨析術語之精準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對象的性質時,需釐清「法」(Dharma)作為通用名相與「有法」(Bhāvya/Dharmasthiti)在邏輯對立或對應關係中的差異,以避免對法性(法體)與法相(法用)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質詢,旨在探討術語譯名的準確性。
    作者在此質疑若僅以梵音為準,則無法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選擇某種譯法而捨棄另一種可能的音譯形式,用以論證譯名應兼顧義理與音義。

    此句探討「法」在論述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將「法」視為一種共相(通用性質),透過對此共相的認知,使修行者能產生「勝解」(超越凡夫錯覺的正確見解),從而破除對法相的誤認。

    此句討論的是對「諸法自相」(如無常、苦、空等共同特性)的認知。
    即便聖者在修行中仍需面對這些現象(緣),但若僅停留在對自相的觀察,而未轉化為對法性的究竟覺悟,則無法產生「勝解」(超越凡夫之正確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對法)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強調的是對照、對應的「法」(dharma)本身,而非強調該法具有「存在」的屬性(有法),旨在精確界定分析對象的性質,避免將屬性與對象本身混淆。

    此句在討論論典的編撰或適用對象,強調論述的立論基礎是基於對佛法有能力持守(記憶)並能正確解釋(釋義)的僧團或修行者。

    此句指引讀者參閱因明(邏輯學)的論著以深入理解名詞定義。
    在因明論理中,「此法」(Sadhya)是指待證之法,而「有法」(Paksha)是指承載該特質的對象(主體),兩者是構成三支論推理的核心要素。

名相註解
  • 結:梵文 Saṃyojana,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如欲、見等。
  • 能對:在相對關係中,具有主動對應、對治或對比能力的一方。
  • 對:梵文 pratipakṣa,指對立、相對或對治的關係。
  • 實:指實際的義理或實相,非名義上的假稱。
  • 所對法:指在對比、分析或對立關係中所面對的對象。
  • 對是所對:指對立的雙方,一方是主體(對),另一方是被對應的客體(所對)。
  • 影:在此指代對象的特徵、影像或表徵,非指實體本身。
  • 有財:指擁有財富的狀態或對象。
  • 能:指能動的主體,如能見、能行。
  • 所:指被動的客體,如所見、所行。
  • 理對法:指用以對照說明真理、原則或理論的法。
  • 果對法:指用以對照說明修行最終所得之果位的法。
  • 偏舉:指在論證中不採取全面概括,而是截取部分特徵或類別來進行舉例說明。
  • 理果:指基於道理推導出的最終結論或結果。
  • 有法:指具有某種性質或狀態的法,或指實有之法。
  • 梵音:梵語的發音。
  • 諸法自相:指所有現象(法)本身所具有的固有特徵。
  • 凡聖:凡夫與聖者。
  • 釋法:指對佛法教義進行解釋、闡發。
  • 此法:因明術語,指欲證明之性質或特徵(Sadhya)。
  • 因明:佛教的邏輯與認識論,旨在透過正確的推論來確立真理。

「故稱對法」,此 即結也。應知此中能對對勝,且與對 名。以實而言,亦名為法持自性故,所對法 勝,且與法名。以實而言,亦名為對是所對 故,或各舉一邊影略互顯。或據依主,謂法 之對故,能對名對、所對名法。若據有財、持 業,能、所俱名對法。以此准知,四諦名理 對法,涅槃名果對法。頌本偏舉能對,所以 不說理果。長行通舉能、所,所以亦言理 果。或可影顯。問:何故言對法,不言對有 法?若依梵音,何故言阿毘達磨,不言阿毘 達磨寐?解云:法是諸法共相,汎生勝解;有 法是諸法自相,凡聖常緣,不生勝解。故言 對法,不言對有法。然論且約能持釋法。 此法、有法,如因明中廣釋。

49
白話直譯
因此,略說對法開合不同的道理,分為二點:一、正說開合;二、簡要解釋名義。在正說開合中,又有兩種:一是說隨數增,二是說漸加增。在隨數增中又有四種,分別是一種一、二種二、三種三、四種四。所謂一種一,是指對法以一切法為本體,諸論不說虛空、非擇滅,因為這兩種既不屬於諦,也不屬於果,也不是無漏慧的所緣。所謂二種二,第一個二是:一、勝義對法,指無漏五蘊;二、世俗對法,指有漏五蘊。這兩者都是能對的法,所以稱為對法,正如本論所說。第二個二是:一、境對法,境指四諦的境界;二、果對法,果指涅槃。這兩者都是所對的法,也稱為對法,同樣如本論所說。所謂三種三,第一個三是:一、自性對法,指無漏慧;二、隨行對法,指與慧相應、俱有的諸法;三、資糧對法,指有漏的四慧及慧的隨行,諸論以此為本體,正如本論所說。第二個三是:一、勝義對法,二、世俗對法,三、所對對法,皆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意義,現在簡要說明對應的法在開展與收攝上的不同之處,這其中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正對地說明開合,第二是簡要解釋名稱。。在正明的開合分析中,又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隨數增加,第二種是漸漸加增。。在隨數增的分類中又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一,第二種是二,第三種是三,第四種是四。。這裡說的「一種一」,是指對待法門時將一切法視為對象。在各論書中不討論虛空和非擇滅,是因為這兩者既不屬於四聖諦的範圍,也不是修行的果位,且無法作為無漏智慧的觀察對象。。這裡說的兩種,第一種是指「勝義對法」,也就是指沒有煩惱汙染的無漏五蘊。。第二種是世俗對待的法,也就是指含有煩惱、有漏的五蘊。。這兩種法都能夠用來對照、分析其他法,所以被稱為「對法」,論書中是這樣論述的。。第二點,關於兩種對法中的第一種:一境對法,這裡的「境」是指四聖諦的對象。。第二種是作為結果的對比法,這裡的「果」指的是涅槃。。這兩者都是被對照的對象,所以稱為「對法」,這本論的論述方式也是如此。。這裡提到的三種「三」,第一組的三項內容是:首先是自性對法,指的是無漏慧。。第二種是隨行對法,指的是與智慧相應的法,以及同時存在的各種法。。關於三資糧的對比分析,是指有漏的四種智慧以及智慧的隨行法,各大論書都以此作為實體來論述。。接下來的第二和第三項說明:第一是勝義的對法,第二是世俗的對法,第三是所對的對法,這些內容都與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文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此處作者在對比兩種法義(對法)時,說明其在論述結構上的「開」與「合」之差異。
    所謂「開」是指將義理詳細展開分析,「合」是指將義理概括收攝。
    這是一種論理分析方法,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邏輯論證(正明/因明)的分析方法。
    在探討論題的開展(開)與收束(合)時,區分了兩種增加數量的邏輯方式:一種是隨著對象數量增加而對應增加(隨數增),另一種則是層層遞進、逐步累加的增益(漸加增)。

    此處為論書中對數量分類的邏輯推導。
    在分析法相的數量增減(隨數增)時,依循數學遞增的順序,將其細分為一至四種的不同情況,以確立分析的基礎量級。

    此段討論對法(對待之法)的範圍。
    在分析對法時,若採取「一種一」的觀點,則涵蓋一切法。
    然而,虛空(無礙之空間)與非擇滅(涅槃的無記狀態)因其特殊性質,不被納入四聖諦(諦)或解脫果(果)的分析體系中,且由於無漏慧(解脫智慧)主要針對有為法或特定法相進行破除與觀察,而虛空與非擇滅不具備此類對象屬性,故在論述中予以排除。

    此處在討論對法(對照之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對法分為勝義與世俗。
    勝義對法是指超越了世俗染汙、不再產生輪迴因的無漏五蘊,通常指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現行的無漏心法。

    此處區分真諦與世俗兩種對法觀。
    世俗對法是指在世俗諦觀點下,將現象界視為實有的對象,在此框架下,眾生所構成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因受煩惱牽引而具有「有漏」的特性,處於輪迴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Prati-dharm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是指能夠作為對照基準,用以分析、辨析其他法之性質的法。
    此句旨在總結前文對兩種對法功能的說明,確立其名相的成立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如何對應特定的對象,此句明確將「一境對法」中的對象界定為四聖諦(苦、集、滅、道),強調修行的核心對象應聚焦於四諦的體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法分為因與果。
    此處討論的是對應於「果」的法,明確指出修行最終所達到的果位即是涅槃,即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本句討論在論著中將兩種對立或相對的法門進行對比分析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是指將兩種法(如色與非色、有漏與無漏)置於對比之中,以透過區分對立面來精確定義法相的分析方法。

    此處在論述對法(paryāpta)的分類。
    自性對法是指能直接對治煩惱、使其永不生起之智慧,在論書體系中特指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慧。

    此處討論對法(對立或相對的法)的分類。
    隨行對法是指在心法運作時,能與主導心意識同時存在並起作用的法,包括直接與智慧(慧)相應的法,以及在同一剎那中共同存在的諸法。

    本句討論三資糧(福、子、慧)中「慧」之對法(對比分析之對象)。
    在《俱舍論》體系中,慧資糧的對法是指能對治煩惱、對應特定對象的智慧。
    這裡明確指出其對法包含有漏的四種慧(指對治四種煩惱的慧)以及慧隨行(隨慧而生的心所),強調論書在界定其法體時的嚴謹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Prati-lakṣaṇa),即對比或對照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照法分為三個層次:勝義(究極真理)、世俗(世間假名)以及所對(特定的對比對象),用以確立對法在不同認知維度下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開合:佛教論書中一種論述技巧。「開」指詳述、分析;「合」指概括、綜攝。
  • 隨數增:指數量隨著對應項目的增加而同步增加的邏輯形式。
  • 漸加增:指數量由少至多,循序漸進地增加的邏輯形式。
  • 勝義對法:指在勝義諦(絕對真理)層面上用來對照、分析的法。
  • 無漏五蘊:指不受煩惱、不導致輪迴的色、受、想、行、識五蘊,是聖者離欲、證果時的心理狀態。
  • 世俗對法:在世俗諦(世俗真實)的視角下所對待的法相。
  • 一境對法:指心中僅對應單一對象的法,或指單一對象與心的對應關係。
  • 自性對法:指能依其自身性質直接對治煩惱、使其消除的法。
  • 隨行對法:在論述心法對立關係時,指隨同心意識而生起、相隨運行的對立法。
  • 三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三種資糧,即福德、福將(子)與智慧。
  • 慧隨行:指隨智慧而生起的相關心法或隨隨行心。
  • 所對對法:指特定被對照的對象或針對特定對象而設定的對比法。

因茲義便略 明對法開合不同者,就中有二:一正明開 合、二略釋名。就正明開合中,復有二種: 一明隨數增、二明漸加增。就隨數增中復 有四種,謂一種一、二種二、三種三、四種四。 言一種一者,所謂對法以一切法為體, 諸論不說虛空、非擇滅者,以此二種非 諦攝故、非果攝故、非與無漏慧為境 故。言二種二者,第一二云:一勝義對法, 謂無漏五蘊;二世俗對法,謂有漏五蘊。此二 俱是能對法故,名為對法,如此論說。第二 二者:一境對法,境謂四諦境;二果對法,果 謂涅槃。此二俱是所對法,名為對法,亦如 此論。言三種三者,第一三云:一自性對 法,謂無漏慧;二隨行對法,謂慧相應、俱有諸 法;三資糧對法,謂有漏四慧及慧隨行,諸 論為體,如此論說。第二三云:一勝義對 法、二世俗對法、三所對對法,皆如前說。

50
白話直譯
第三個三是:一、境對法,二、果對法,三、能對對法,也如前述。所謂四種四,第一個四是:一、教對法,教指論教,所以本論說「論是傳授生起無漏慧的教法,以聲音為本體」,下文會詳細說明。二、理對法,理指諦理,正如本論所說。又《婆沙》說:「此中哪些是甚深阿毘達磨?」就是空、無我以及如實覺。又解釋:諸法的甚深道理都稱為理,所以《婆沙》說:「此中哪些是甚深阿毘達磨?」就是滅定退,以及如實覺等,如彼處詳細說明。三、行對法,行指無漏慧及有漏慧並慧的隨行,正如本論所說。四、果對法,果指涅槃,正如本論所說。又《婆沙》說:「還有甚深阿毘達磨,就是一切依都永遠捨離,愛盡離染,寂滅涅槃。」又解釋:果有兩種,若證得就稱為果,涅槃稱為果。若由因緣生起所以稱為果,這也同樣適用於其他有為法。應當知道四種先後次第:教能顯示道理,依理而起修行,依修行而證得果位,這裡暫且以一個面向來說明次第。若依據教法而起修行,修行證得理果也沒有妨礙。第二組四種是:一、教對法,二、行對法,三、境對法,四、果對法。前兩項和最後一項依次如前所說。第三項境界,無論是理還是事,只要是所緣對象都稱為境界。第三組四種是:一、世俗對法,二、勝義對法,三、境界對法,四、果對法,如前兩種對法中所說。第四組四種是:《正理論》的意思說,第一,自性對法,指無漏智慧;第二,隨行對法,指與智慧相應而同時存在的諸法,《婆沙論》稱為隨轉,名稱不同但體性相同;第三,方便對法,指有漏的四種智慧等,《婆沙論》稱為資糧,名稱不同但體性相同;第四,資糧對法,指以教法為本體,《婆沙論》稱為具,名稱不同但體性相同。若依《俱舍論》,四種智慧及論義總稱為資糧,開合不同。這就是第一種說法,說明隨著數量的增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三項說明:第一種是境對法,第二種是果對法,第三種是能對法,這些的詳細說明與前面相同。。這裡提到的四種分類,第一組四項中的第一項是「教對法」。所謂的「教」是指論書的教導,因此本論中說明:「論是指傳授如何產生無漏智慧的教法,是以聲音(語言)為表現形式」,詳細內容在後文會分開說明。。第二種是理對法。這裡的「理」是指真理(諦理),就像論書中說明的那樣。。此外,《婆沙》中提到:「在這些內容之中,究竟哪一部分纔是深奧的阿毘達磨?」。也就是指意識到空性、沒有自我,以及對實相的正確覺知。。另一種解釋是:所有關於萬法深奧的道理都統稱為「理」。因此,《婆沙》中問道:「在這些內容之中,哪些纔是深奧的阿毘達磨教法?」。指的是滅盡定後的退轉,以及如實覺等,就如那樣詳細說明。。關於三行對法,這裡的「行」是指無漏智慧、有漏智慧以及智慧隨行。論書中是這樣論述的。。在四果對法中,所謂的「果」指的是涅槃,這就是論著中的說法。。此外,《婆沙》中提到:「還有一種深奧的阿毘達磨義理,是指永遠脫離所有依託,斷盡愛欲、遠離染汙,進入寂靜滅盡的涅槃境界。」。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果」分為兩種,一種是指證悟到正果的狀態,另一種是指最終的涅槃境界。。如果是因為有了原因才產生的,就稱為「果」;這個定義也適用於其他所有由條件構成的現象。。應該知道這四種先後的順序是:教法能顯現真理,根據真理開始修行,根據修行證得果位;此外,是針對單一相貌來說明這個次第。。如果按照教法去修行,要證得真理的果位也沒有問題。。第二十四項提到四種對待法:第一是教導對待法,第二是修行對待法,第三是環境對待法,第四是果位對待法。。前面兩個部分和後面一個部分,都按照之前說明的順序來解釋。。第三個概念是「境」。不管是抽象的道理(理境)還是具體的現象(事境),只要是心意識所對著觀察的對象,都統一稱為「境」。。第三和第四部分提到:第一是世俗對法,第二是勝義對法,第三是境界對法,第四是果對法,具體內容如同前面兩種對法的說明一樣。。在第四十四段中提到:《正理》的意思是指一種自性對法,也就是指無漏慧。。第二種是隨行對法,也就是指那些與智慧同時產生的法。在《婆沙》論中稱作「隨轉」,雖然名稱不同,但實際上是指同樣的東西。。第三種是方便對法,指的是有漏的四種智慧等。在《婆沙》中提到,這些都被稱為「資糧」,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所謂的四種資糧對法,其本質是指教法;雖然在《婆沙》中稱為「具」,名稱雖然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如果依照《俱舍論》的說法,四種智慧以及論著中提到的內容統稱為「資糧」,具體在分析展開或概括總結時,會有不同的區分方式。。這就是第一種明量隨著數量的增加而增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Prativedha/Pratipakṣ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法是指能與對立面相抗衡、對治或相對應的法。
    文中將其分為三類:境對法(以對象為對立)、果對法(以結果為對立)、能對法(以功能/能力為對立),並指出其具體義理與前文之論述一致。

    本段在界定「教」與「法」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教」(語言、文字的傳授)與「法」(心法、實質的法義)。
    此處強調「論」的功能在於透過聲音(語言)的傳達,引導修行者生起無漏慧(解脫智慧)。

    此處在討論法對法的對照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理對法」是指以真理、諦義(如四聖諦等)作為對照基準來分析現象法,而非以物質、心法等屬性對照。

    此句旨在探討阿毘達磨(論典)中真正的核心精義所在。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體系中,不僅關註名相的定義,更強調對法義深層邏輯的剖析,以區分淺層的分類與深層的究竟義。

    此句描述解脫的核心認知:首先是體悟「空」與「無我」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進而達到「如實覺」,即不經造作、不加染汙地如實觀察事物之本質。

    此段在討論「理」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體系中,「理」並非泛指一般的邏輯,而是指對諸法真實性質的深層分析與洞察。
    這裡引用《婆沙》(論釋)來強調阿毘達磨的核心在於揭示那些深奧、非顯而易見的法理。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人在定境中的狀態及其轉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禪定與智慧的關係,這裡提及「滅定」後的退轉狀態以及達成「如實覺」的認知過程,是用以分析心意識在高度定境與覺悟之間之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對法」(對比分析的對象)中關於「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行」限定為與智慧相關的三種心所:能斷煩惱的無漏慧、仍有煩惱的有漏慧,以及隨附於智慧而生的隨行心心所。

    此句說明在「對法」的分析框架下,將修行過程分為因與果。
    在四果(預計達到四個聖果)的對比中,最終的果位即是指證悟涅槃,脫離輪迴之狀態。
    此處旨在界定論中對「果」的定義。

    此句引用《婆沙》解釋「阿毘達磨」的深義。
    在論書語境中,阿毘達磨不僅指論典,更指對法性的深究。
    此處將其定義為一種實踐結果:透過捨離一切對對象的依著(依),消除愛染,最終達到寂滅涅槃的解脫狀態。

    此處區分「果」的兩種義理:一是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菩薩果);二是將最終的解脫狀態(涅槃)視為最高果位。
    這是論疏中對名相定義的細膩辨析,旨在釐清修習過程中的成就與終極目標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果」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凡是由因緣條件而生起的一切現象(有為法),在邏輯上都可被視為某種原因的結果。
    因此,「果」在此不單指修行的果位,而是指所有受因果律支配的有為法。

    此處論述修行證悟的邏輯遞進關係。
    首先透過「教」之指引開啟對「理」的理解,接著將理路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最終由修行導向「果」位的成就。
    文末強調此次第是針對特定單一對象(一相)而設定的分析框架,而非概括所有情況。

    此句強調「依教奉行」的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修行需建立在正確的法義(理)與具體的實踐(行)之上,只要修行過程符合教法導向,最終能證悟真理的果位。

    此處在論述「對法」(對待之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對待關係分為四類:教導(教)的對應、修行(行)的對應、觀察對象(境)的對應以及所得果位(果)的對應,用以嚴密分析法相及其相互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說明,指涉前文已建立的分析框架或分類順序,指示讀者將前述的論證邏輯直接套用於目前的討論對象中,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將「境」分為理境(抽象概念、法理)與事境(具體物質、現象)。
    只要是心意識所能對著(所緣)的對象,無論其性質如何,在定義上皆屬於「境」的範疇。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對「對法」(指對照、對比或對應的法)進行分類。
    此處將對法分為四類:世俗、勝義、境界與果位。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根據觀察的視角(世俗與勝義)以及對象的性質(境界與果位)來建立的對比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對法(對象)。
    在《正理》論的觀點中,特定的對法是指能覺悟真理的智慧。
    這裡將「無漏慧」定義為一種自性對法,強調其作為認知對象的獨立性質,用以對治煩惱並證悟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對治法)的分類。
    隨行對法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隨同於智慧(慧)而共同存在的心理狀態或法,用以對治煩惱。
    文中引用《婆沙》論證明「隨行」與「隨轉」在義理上是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

    此段討論修行中對治煩惱的「對法」。
    這裡指出的「方便對法」是指在尚未達到無漏境界前,用來積累福德與智慧的手段(有漏四慧)。
    《婆沙》論強調,儘管名稱上可能區分為不同的資糧,但其作為修行基礎的本質(體)是相同的。

    此處討論的是修習對治法時所需的「資糧」。
    在論述對法(對治法)的組成時,指出「四資糧」的實質內容即是佛法教理。
    文中對比了本論與《婆沙》(大論/釋論)的用詞差異,說明雖然稱呼不同(一稱資糧,一稱具),但所指的法義體系是一致的。

    此處在討論修行所需之「資糧」(積累福德與智慧)。
    文中指出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將四種慧(指不同層次的智慧)與相關論述統稱為資糧,而「開合」是指在論述時,有時將其詳細拆解分析(開),有時將其概括總結(合),其定義範圍隨之而異。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量論(因明)的邏輯推演,說明特定類型的明量(認識量)會隨著對象數量的增多而相應增加,屬於對認識過程中量化關係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境對法:以對立的對象(境)作為對治或對應的法。
  • 能對法:以具備對治功能的能力作為對立的法。
  • 教對法:一種對比分析法,將「教」(傳達法義的語言工具)與「法」(法義本身或心法)區分開來。
  • 以聲為體:指教法的表現形式是語言或聲音,而非心靈中的直接體悟。
  • 諦理:指真實的理法,通常指四聖諦等揭示宇宙人生實相的真理。
  • 空: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有永恆不變之自性。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完全停止、進入極深靜寂狀態的定境。
  • 退:指從深定狀態中恢復、退出,回歸到有意識的狀態。
  • 四果對法:在論議中將四個聖果(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與其對應的修行法門相對比分析的方法。
  • 一切依:指一切所依據、依託之處,包含對現象界的執著與依附。
  • 愛盡離染:指斷除渴愛(愛),使心不再被世俗煩惱與汙染所染汙。
  • 寂滅涅槃:指熄滅煩惱與業力,進入絕對寧靜、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教:指佛法教理、聖教,是引導修行者的指南。
  • 依教起行:依照佛法教導而展開實踐修行。
  • 行對法:指與修行、實踐過程相對應的法。
  • 所緣:心意識所執著、觀察或對著的目標對象。
  • 境界對法:以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環境或對象(境界)作為對應的法。
  • 方便對法:指為了對治特定的煩惱而採取臨時、適宜的修行手段。
  • 四資糧:指修行對治法時所需的四種支持條件或準備。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極其重要的論著,在此作對照參考。

第三三云:一境對法、二果對法、三能對對法, 亦如前說。言四種四者,第一四云:一教 對法,教謂論教,故此論云「論謂傳生無漏 慧教,以聲為體」,如下別明。二理對法, 理謂諦理,如此論說。又《婆沙》云「此中何者 是甚深阿毘達磨?謂空無我及如實覺。」又 解:諸法甚深道理皆名為理,故《婆沙》云「此 中何者甚深阿毘達磨?謂滅定退,及如實覺 等」,如彼廣說。三行對法,行謂無漏慧及有 漏慧并慧隨行,如此論說。四果對法,果 謂涅槃,如此論說。又《婆沙》云「復有甚深阿 毘達磨,謂一切依皆永捨離,愛盡離染,寂 滅涅槃。」又解:果有二種,若證得名為果, 涅槃名為果。若從因生故名為果,亦通餘 有為。應知四種先後次第者,教能顯理, 依理起行,依行證果,且約一相以明次 第。若據依教起行,行證理果亦無妨矣。 第二四云:一教對法、二行對法、三境對法、四 果對法。初二後一如次前說。第三境者,若理 若事但是所緣皆名為境。第三四云:一世 俗對法、二勝義對法、三境界對法、四果對 法,如前兩種對法中說。第四四云:《正理》意 說,一自性對法,謂無漏慧;二隨行對法,謂慧 相應俱有諸法,《婆沙》云隨轉,名異體同;三方 便對法,謂有漏四慧等,《婆沙》云資糧,名異體 同;四資糧對法,謂教為體,《婆沙》云具,名異 體同。若依《俱舍》,四慧及論總名資糧,開合 為異。此即第一明隨數增。

51
白話直譯
所謂漸次增多,有的只立一種,就是自性。有的立二種,再加上隨行。有的立三種,再加上方便。有的立四種,再加上資糧。有的立五種,再加上境界。有的立六種,再加上果位。自古以來諸位大師只立前五種而不立果位,原因未詳。如果說果位屬於滅諦,已被五種中的境界所涵蓋,所以不另外立為一項。自性與隨行屬於道諦,方便與資糧屬於苦集二諦,照理也不必另外立項。主要因為境界這個名稱是從心境來談對法,而果位則是從因果來分辨對法,因此根據這個道理才另外立果位。另一種解釋:有的只立一種,就是自性。有的立二種,再加上隨行。有的立三種,再加上修慧。有的立四種,加上修慧隨行。有的立五種,再加上思慧。有的立六種,加上思隨行。有的立七種,再加上聞慧。或立八種,再加上聞隨行。或立九種,又加生得。或立十種,再加生隨行。或立十一種,又加論教。或立十二種,再加諦境。或立十三種,加上非諦境。或立十四種,再加涅槃果。或立十五種,加上非涅槃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漸漸增加,有一種觀點認為是指自性。。或者分為兩種,另外再加上隨行之類。。或者將其分為三類,另外再加上方便法。。或者設定為四種,並另外增加資糧的項目。。或者設定為五種,再加上境界這一項。。或者設定為六種,並且再加上果報這一項。。從古到今許多老師僅僅設定前五個階段而沒有設定果位,這其中的原因還不清楚。。如果說果位是被滅諦所包含的,被歸入五種境界之中,不需要單獨設立一個類別。。自性隨行應歸入道諦,而方便與資糧則歸入苦集諦,不應該將它們單獨列出。。所謂「境」是指對待的法,是從心與境的關係來論述的;而「果」也是一種對待法,是根據因果關係來區分的。正因為這樣的道理,所以才另外設立「果」這個名相。。另一種解釋是:或者只設定一種,也就是所謂的自性。。或者設定為兩種,另外再加上隨行(的類別)。。或者設定為三種,並且再加上修習智慧。。或者設定為四種,增加對「惠隨行」的修習。。或者分為五種,另外再加上思考的智慧。。或者設定為六種,在此基礎上加上「思」與「隨行」這兩項。。或者將其分為七種,在此基礎上再增加「聞慧」。。或者設定為八種,再加上聽聞與隨行實踐。。或者設定為九種,再加上「生得」這一種。。或者設定為十種,再加上「生隨行」這一項。。有人將其分為十一項,並且另外增加了論書中的教導內容。。或者設定為十二因緣,另外再加上四聖諦的境界。。或者設定為十三種,其中增加了不屬於諦法的境界。。或者設定為十四種,將涅槃果包含在內。。或者設定十五種法,其中加上了非涅槃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加增」之法義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如何產生增加,此句指出了其中一種解釋方向,即將加增歸於「自性」的性質(指事物本有的特徵或實體性質)。

    此句討論關於僧團或特定法相的分類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項對象的分類,有時採取兩種劃分方式,並額外將「隨行」者(指隨從或附屬之類)納入考量。

    此句討論在論述某項法義時的分類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除了基本的分類(三種)之外,有時會為了教學或解釋的便利,額外增設「方便」之項,以涵蓋不便歸入前三類的特殊情況。

    此處討論關於修行或解脫道之構成要素的分類。
    在論述不同見解時,部分觀點將其設定為四種要素,並額外將「資糧」視為必要的補充條件。

    此處討論關於心法或識之組成要素的分類。
    在論述不同的分析視角時,提及一種將其分為五種,並在此基礎上增加「境界」(對象)的劃分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某種法義(如業或定)的分類體系。
    在不同的論著或觀點中,分類數量有所差異,此句指出有一種觀點將其分為六類,並將『果』納入其中討論。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如十地或相關階段)的設定。
    作者指出過去的論師在分析修行過程時,僅詳細建立前五個階段的理論,而未對最終的「果位」進行相應的設定或說明,對此現象其原因尚未得到明確解釋。

    此處在討論果位(涅槃)的屬性。
    論者在探討果位究竟是屬於「滅諦」(四聖諦之一,代表痛苦的熄滅),還是應將其視為獨立於五種境界(指五位涅槃或特定的境界分類)之外的獨立實體。
    這涉及小乘俱舍論中對於涅槃法相的精細分類與定義。

    本段討論四聖諦的攝受關係。
    在論述修行的路徑時,將「自性隨行」(指與解脫自性相應的修行)納入道諦;而將「方便」與「資糧」(指修行所需之輔助條件與積累)納入苦集諦(因其仍屬輪迴因緣之範疇),強調在分析法義時應將其歸類於四諦框架內,而不應將其視為獨立於四諦之外的單獨法門。

    本段討論「境」與「果」在論理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兩者皆屬「對法」(對待法),但區分基準不同:「境」強調的是心與所對象的對立關係(心境),而「果」強調的是時間與邏輯上的承接關係(因果)。
    為了精確區分法相,必須將其分立名相。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相或實體時,對於「性」的設定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象的本質時,存在不同的見解,此處提出一種簡化的觀點,即僅設定單一的「自性」作為其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或類別的設定(立相)。
    在分析某種法類時,有不同的見解,其中一種觀點將其分為兩種,並在其中增加「隨行」這一項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或法相的分類體系。
    在特定的論述框架中,除了基本的分類外,額外將「修慧」(修習智慧)視為獨立的一項加入其中,以完善修行的組成要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隨行(隨緣而行的心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行是指隨同主法而起的輔助心法。
    此句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隨行分為四種,並強調其中關於「惠」(智慧/捨)之隨行的修習。

    此處討論關於慧(Prajñ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慧的種類有不同立論,此句指出另一種觀點將慧分為五種,並額外將「思慧」(思考、審慮之慧)納入其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心所)分類的論議。
    在某些見解中,將心法分為六類,並在此基礎上額外計入「思」(意願/決定)與「隨行」(隨伴心法),用以完整界定心法的功能與數量。

    此處討論慧學(智慧)的分類。
    在不同的論著或觀點中,對智慧的種類有不同劃分,此句指出另一種分法為七種,並在其中加入了透過聽聞法教而產生的「聞慧」。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的分類方式。
    在論述的不同觀點中,除了基本分類外,有人主張設定為八種,並將「聞法」與「隨行實踐」納入其中,以完整涵蓋從學習到實踐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或「業」的分類體系。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針對某種性質的分類,有不同的見解。
    此句指出另一種觀點將其分為九種,並額外增加「生得」(先天具有或隨生而得)的類別,用以完善對象的涵蓋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相關法相的分類數量。
    在論述不同見解時,提及有一種觀點將其設定為十種,並將「生隨行」(指在出生或生存過程中隨之而生的隨行心所)納入其中。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義或建立法相體系時,關於項目分類數量的不同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常涉及對某項法義(如界、處、根等)的數量界定,此處指出一種將其定為十一項的見解,並在此基礎上增加了論書本身的教義解釋。

    此處在討論因緣與諦道的編排方式。
    部分觀點將十二因緣作為基礎,並額外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境界納入考量,以完整論述從輪迴因果到解脫真理的體系。

    此處討論關於『諦』(Satya) 之數量的分法。
    在論議中,若將諦數設定為十三,則其中包含了一些不符合諦法定義的對象(非諦境),是用於分析不同部派對真理境界分類之差異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解脫道或果位數量的劃分。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修行階位或果位的數量有不同見解,此句指出另一種觀點是將其定為十四個階段,其中包含了最終的涅槃果位。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體或果位時的不同見解。
    在小乘或部分論議體系中,針對果位的分類有不同設定(如十五種),其中包含了不屬於最終涅槃寂靜狀態的果位(如世俗果或有漏之果)。

名相註解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臨時手段或適宜的教法,在此指為了分類完整而設定的輔助項目。
  • 前五:指修行階位中的前五個階段,依據具舍論或相關論注的脈絡,通常指對應於特定修習過程的初步階段。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
  • 五中境界:指五種特定的涅槃境界或法相分類,依據俱舍論體系而定。
  • 苦集:指苦諦(世間苦狀)與集諦(苦之因),此處指修行前需面對與處理的輪迴因果。
  • 心境:指心及其所對待的對象(境)。
  • 立:在論書中指建立定義、設定類別或確立見解。
  • 惠隨行:指隨同主法而起的智慧(捨)隨行心法,是用於輔助主法達成目的的隨緣心。」
  • 聞隨行:指聽聞佛法後,依照教導在生活中實際修行實踐。
  • 生隨行:指在特定的生命階段或生起之時,隨之而生的隨行心所。
  • 十二:指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諦境: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所對應的真理境界。
  • 非諦境:不屬於真理範疇的對象或境界。
  • 非涅槃果:指尚未達到完全滅盡煩惱、不還世間的終極涅槃狀態,而是在修行過程中所獲的果位,或指仍有漏、有餘的果。

言漸加增者, 或立一種,所謂自性。或立二種,又加隨行。 或立三種,又加方便。或立四種,又加資糧。 或立五種,又加境界。或立六種,又加於果。 自古諸師但立前五不立果者,未委所 由。若言果是滅諦所攝,五中境界收,不別 立者。自性隨行道諦攝,方便資糧苦集收, 亦應不別立。良由境名對法約心境以 論,果名對法據因果以辨,由斯道理故別 立果。又解:或立一種,所謂自性。或立二 種,又加隨行。或立三種,又加修慧。或立四 種,加修惠隨行。或立五種,又加思慧。或 立六種,加思隨行。或立七種,又加聞慧。或 立八種,加聞隨行。或立九種,又加生得。或 立十種,加生隨行。或立十一,又加論教。或 立十二,又加諦境。或立十三,加非諦境。或 立十四,加涅槃果。或立十五,加非涅槃果。

52
白話直譯
二、略釋名。前面說明對法雖有多種,暫且依四種對法中,最初的四種——教、理、行、果來解釋其名稱。西方對於名稱的解釋多依據六種方式。所謂六釋,第一是依主釋,意思是此依彼,或稱依士,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第二是有財釋,如同人有財物,也稱多財,名稱雖異,義理相同。第三是持業釋,指一法體同時具備兩種作用,所謂業即是功能。或稱同依,兩種作用同依於一體。名稱雖異,義理相同。第四是相違釋,指兩法體各自獨立,互不相屬。第五是鄰近釋,體雖不是彼,但因接近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簡要解釋名相。前面已經說明對法雖然有很多種,而現在根據這四種對法,針對前四組的教法、理論、修行與果位來解釋它們的名稱。。在西方地區,對名相的解釋大多依循六種解釋方法。。這裡提到的六種解釋方法,第一種叫做「依主釋」,是指某個事物依賴於另一個主體而存在;有時候也稱為「依士」,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第二,關於「有財」的解釋:就像一個人擁有財產,也可以被稱為「多財」;擁有財產與擁有多財,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第三,關於「持業」的解釋:是指同一個法體同時具備兩種業的功能;這裡所說的「業」,指的是業力的作用。。有人說這屬於同依,意思是這兩者互相依賴,在性質上是一體的。。雖然稱呼不一樣,但意思是一樣的。。關於「四相違」的解釋,是指兩種法在體質上彼此獨立,互不隸屬,也沒有相互牽連的關係。。關於『五種鄰近』的解釋:其本體並非那個對象,只是因為位置靠近它才被稱作鄰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對法」(對照分析的方法)進行名相定義。
    在四種對法體系中,重點解析關於教、理、行、果這四個維度的名稱涵義,旨在建立嚴謹的論理分析框架。

    此句討論在不同地區或傳承中,對於特定佛法名相(術語)的解釋標準有所差異。
    在此論記語境下,指出西方(可能指印度某些區域或特定傳承)在定義名相時,傾向於採用六種不同的釋義方式來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名相進行解釋的六種邏輯方法。
    其中「依主釋」是用於說明事物之間依賴關係的解釋方式,強調對象(依)與主體(主)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對象的依止關係是界定法相的重要步驟。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辨析。
    在討論財富或相關法相時,說明「有財」與「多財」在定義上並無本質區別,僅是稱呼上的不同,旨在釐清術語範圍,避免因文字差異而產生誤解。

    本句在論述法體與功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法體)如何能同時承載或展現兩種不同的功能(業用),強調的是同一實體與多重功能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依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同依」是指兩個法互為依止,且在功能或實體上被視為同一整體,用以辨析法與法之間依賴關係的性質。

    此句用於論述名相之辨析,指出兩種或多種術語雖然在語言標記(名)上有所區別,但在其實質內涵與定義(義)上則是同一種法或同一種狀態,旨在消除對名稱差異產生的誤解。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相違」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相違是指兩種法在性質或功能上完全不同,且在實體上互不重疊、不相依附,用以區分不同的法類或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鄰近」(隣近)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論分析中,強調名相的「假名」性質:某物被稱為「鄰近」,並非其本質(體)就是鄰近,而是因為它與特定對象在空間或邏輯上處於接近狀態,因而得名。
    這是在區分「實體」與「關係名」。

名相註解
  • 六釋:指六種解釋名相的方法或準則,常用於論書中對術語的嚴謹界定。
  • 依主釋:一種解釋方式,透過說明「依止」與「被依止」的關係來定義名相。
  • 依士:與依主釋同義的另一種稱呼,「士」在此指代主體或依止對象。
  • 名異義同:邏輯術語,指稱呼不同但內涵意義一致。
  • 業用:指業力所產生的實際作用或功能。
  • 同依:佛教論述中指兩種法互相依賴,且在特定條件下被視為同一體的依止關係。
  • 名:指稱呼、名稱或語言上的標記。
  • 義:指內容、定義或實質的法義。
  • 四相違:指四種互不相容、彼此對立或性質截然不同的狀態。
  • 相屬:指相互隸屬、相依或有接納關係。
  • 五隣近:指五種在空間或邏輯關係上與主體相鄰的狀態或對象。

二略釋名者,前明對法雖有多種,且依 四種對法之中,初四對法,教、理、行、果以釋 其名。西方釋名多依六釋。言六釋者,一 依主釋,謂此依彼,或云依士,名異義同。二 有財釋,如人有財,亦名多財,如有多財,名 異義同。三持業釋,謂一法體雙持兩業,業 謂業用。或云同依,兩用同依一體。名異義 同。四相違釋,謂二法體彼此各別據,互不 相屬。五隣近釋,體非是彼,近彼得名。

53
白話直譯
第六是帶數釋,指法帶有數量,如五蘊。在四種對法中,若以教對理,依六釋中有三種解釋方式。若說因法之對而稱為對法,這是依主釋。理稱為法,教稱為對;若將對稱為法,則是持業釋,即此論教既是對也是法。若以法作為對,則是有財釋,即所顯示的理稱為對法,此教以彼理法為對,因此稱為對法。若以理對行,以行對果,各有三種解釋,依前述應知。這就是順向解釋。若以果對行,也有三種解釋。若說因法之對,則是依主釋。果是所對,因此稱為對,行稱為法;若將對稱為法,則是持業釋,即所證得的果既是對也是法。若以法作為對,則是有財釋,即能證得的行稱為對法,所證得的果以彼行法為對法。若以行對理,以理對教,各有三種解釋,依前述應知。這就是逆向解釋。若以教法對照修行,修行證得真理果報,順、逆三種解釋及其他對法的解釋,都依前面所說來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帶數」的解釋,是指一種依附於法而存在的數量,就像我們說「五蘊」一樣。。在四對法之中,如果將教義與真理相對比,根據六種解釋方式,其中有三種解釋適用。。如果說因為它是對立的法,所以稱為「對法」,這種觀點是依據主釋的解釋。。按照道理來說這叫「法」,按照教法定義則稱為「對」。如果把「對」也稱為「法」,根據持業師的解釋,這部論書所教授的「對」同樣也是「法」。。如果這裡的「對」是指對照法,有財菩薩解釋說:所顯現的理論就稱為「對法」。因為這套教法是用那個理論作為對照基準,所以稱為對法。。如果用理論來觀察實踐,或者用實踐來觀察結果,這兩者各有三種解釋方式,請參照前文的說明來理解。。這就是順著經義的正向解釋。。如果從期待果位的角度來看待修行,也可以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如果說是作為法的對立面(對象),那就根據主體的定義來解釋。。因為果報是修行所對應的目標,所以稱為「對」;而有為法(行)則稱為「法」。如果把「對」也稱為「法」,根據持業論的解釋,修行所證得的果報既是對應的目標,也是一種法。。如果把『法』作為對照對象,有財菩薩解釋說:能夠被證得的修行行為就被稱為『對法』,因為所獲得的果位是以這項修行法作為對照基礎的。。如果從實踐行為去觀察原理,或從原理去觀察教法,這兩者各有三種解釋方式,請依照前面的內容來理解。。這就是相反的理解(錯誤的解釋)。。如果把教理當作實踐的依據,透過實踐來證悟真理的果位,那麼關於順義、逆義這三種解釋方式,以及對其餘法義的對照分析,都依照前面討論過的邏輯來思考即可。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數論(Numerical Analysis)中的分類方式。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帶數」是指將某個數量(如五、六)與特定的法(Dharma)或對象結合而定義的數量。
    此處以「五蘊」為例,說明數量「五」是與「蘊」這個法定義在一起的,而非單純的數字。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四對法」的詮釋。
    作者在分析教理(教)與實際理體(理)的對應關係時,指出在六種可能的解釋路徑中,有三種是符合邏輯或理據的。
    這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辨析體系,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討論「對法」(Pratipakṣa)的定義。
    探討該名相是因其具有對立性質而得名,還是有其他定義邏輯,並指出此種定義方式是遵循主釋(主要解釋者或主論)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法」與「對」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通常指客觀的實相或理路,而「對」則指對立的分析、辨析或教法中的對照。
    文中區分了理上的定義與教法上的名稱,並引用持業釋的觀點,說明在特定語境下,「對」這種辨析法本身也屬於「法」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對法」(Prati-dharma)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論辯體系中,「對」是指將兩種對立或相對的觀點、法理進行比對、分析,以揭示真理。
    有財菩薩在此明確指出,當討論對象是「法」時,那個被用來對比、顯現理據的原則或理論,即被定義為「對法」。

    此句討論在論述體系中,「理」(理論基礎)、「行」(修行實踐)與「果」(所得成果)三者之間的邏輯推演關係。
    作者指出從理到行、從行到果的對應關係各有三種解釋路徑,要求讀者將此邏輯與前文已建立的解釋模式相類比。

    在論疏的解釋體系中,「順釋」是指順著文字表義或正向地闡述法義,與「反釋」(透過反面對比或破除謬論來證明)相對。
    此句用於標記目前的論述方式為直接的正向說明。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設定目標時,如何將「預期獲得的果位(果)」與「目前的修行實踐(行)」相互關聯。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行與果的關係常涉及對因果、次第及目標設定的細緻分析,此處指出將果位作為導向來審視行持時,存在三種不同的義理詮釋。

    此句討論在論議法相時,當某項對象被定義為「法的對立面」或「對應之物」時,其義理的界定應依循該法之主體(主名)的解釋而定,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名相定義之嚴謹的邏輯分析。

    此段討論「對(對應之果)」與「法(有為法)」的名詞定義與界限。
    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將「法」限定於有為法(行),而將果報稱為「對」。
    但根據持業論(持業釋)的寬泛定義,將所證之果亦納入「法」的範疇,使「對」與「法」在特定義理下重疊。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對法」(Prati-patti/Pratipakṣ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探討修行(行法)與其所得果位之間的對應關係。
    有財釋(指有財菩薩或相關註釋者)強調,能導向特定果位的修行行為本身,即是該果位的對法(對照/對應之法),確立了因果對應的邏輯關係。

    本文討論的是論述邏輯中的「行」(實踐/現象)、「理」(原理/本質)與「教」(教典/教法)之間的對照關係。
    在《俱舍論》的詮釋體系中,透過這種三位一體的對照分析,可以釐清理論如何導向實踐,以及教典如何建立理論基礎。

    在論書辯析中,指對前文所述的法義或邏輯推論產生了與正確義理相反的錯誤理解或反向詮釋。

    本句論述論理推導的方法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教」到「行」再到「果」的次第。
    這裡指出在處理名相釋義(如順解、逆解)以及對法(對比分析)時,應保持邏輯的一貫性,沿用前文已建立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四對法:論書中用以對比、分析四組對立或相關法門的辨析方法。
  • 三釋:指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或義理判讀路徑。
  • 順釋:指順著文本原義或正向邏輯進行的解釋,不採取反面論證或破除對立的方式。
  • 法之對:指與「法」相對應或對立的對象,在論理分析中用以界定名相的範圍。
  • 有財釋:指有財菩薩(Vasumitra)對論典的解釋或註釋。
  • 逆解:指違背正理、方向相反的錯誤理解或解釋。
  • 順逆三釋:指對名相進行解釋的三種方式,通常涉及順向解釋、逆向解釋及對照解釋。

六帶數釋,謂法帶數,如言五蘊。四對法 中,若將教望理,依釋六中有其三釋。若言 法之對故名為對法,依主釋。即理名法,教名 為對,若即對名法,持業釋,即此論教是對亦 法。若用法為對,有財釋,即所顯理名為對 法,此教用彼理法為對,故名對法。若將 理望行,以行望果,各有三釋,準前應 知。此即順釋。若將果望行亦有三釋。若 言法之對故,依主釋。果是所對故名為對, 行名為法,若即對名法,持業釋,即所證果是 對亦法。若用法為對,有財釋,即能證行名 為對法,此所證果用彼行法為對法故。 若將行望理,以理望教,各有三釋,准前 應知。此即逆解。若將教望行,行證理果, 順逆三釋及釋餘對法,皆准前思。

54
白話直譯
「已釋對法至名對法藏」這句,以下是第二種對藏名的解釋。總結前文並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解釋了對法到名相的部分,稱為對法藏」這段話,接下來是要解釋第二個藏的名字。。總結之前的內容,並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對《俱舍論》或相關論典的「藏」名進行解析,指出前一段已完成對「對法藏」的定義,現在進入第二個藏名的解釋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撰寫結構說明。
    在論疏體例中,作者在進入新段落或新議題前,先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結),隨後基於此總結提出需要解答的疑問(問起),以引導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對法藏:在論書體系中,指對法義、名相進行對照、分析並儲存其義理的內容體系。

「已釋對法至名對法藏」者,此下第二釋藏名。 結前問起。

55
白話直譯
「頌曰至俱舍名」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因為攝取勝義,依於彼故,所以這裡立名為對法俱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到「俱舍名」這部分的內容,是在回答前面提出的偈頌問題。。因為這部論書涵蓋了深奧的勝義諦,並且依據此義理而編寫,所以被命名為《對法俱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形式,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頌曰」開始到「俱舍名」結束)的功能在於對前文偈頌所提問題進行正式的解答。

    此句在解釋《對法俱舍論》名稱的由來。
    首先,「攝」指涵蓋與包容,意指論書內容囊括了勝義諦(絕對真理);其次,「依」指依據,指其論證體系建立在勝義理則之上。
    因此,將其命名為「對法俱舍」,其中「對法」指對照分析法相,「俱舍」原意為屋舍,比喻能容納所有法相的場所。

名相註解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真實的真理。

「頌曰至俱舍名」者,頌答。攝 彼勝義故、依彼故,此立對法俱舍名。

5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此得藏名」這句,是解釋因為攝取勝義,所以總括稱為藏。由於根本對法論中所有勝義都納入本論,因此本論得名為藏。對法的藏名稱為對法藏,是依主釋義。另一種解釋:藏指堅實,本論是根本對法的堅實義理。所以《正理》說:「藏指堅實,就像樹藏。」解釋說:樹藏指的是樹心,樹最堅實的部分就是樹心,因此以樹的堅實部分稱為樹藏。這個藏屬於樹,樹家中的藏名為樹藏,法義也是如此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這裡就得到了藏的名稱」,這是為了說明如何涵蓋其勝義理義,所以才使用了「藏」這個名稱。。因為將根本對法論中所有的勝義真理,都攝納在這一論書的要義之中,所以這部論書才被稱為「藏」。。對著法而建立的藏經就稱為「對法藏」,這是根據主論的解釋而定的。。另一種解釋是:「藏」這個字代表堅實,而這部論書就是對那些根本對法所做的堅實闡釋。。所以《正理》中說:「所謂的『藏』是指堅固紮實,就像樹根一樣穩固。」。解釋說:所謂的「樹藏」是指樹心的部分。因為樹心是整棵樹最堅硬、最實心的地方,所以就用這個特性來稱之為樹藏。。這個儲藏室屬於樹家,樹家的儲藏室就稱為樹藏,更不用說法理上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藏」之定義的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階段使用「藏」名,是因為該名相能將深奧的勝義(究極真實義)攝受(涵蓋)其中,使名稱與實義相符。

    此處在解釋《俱舍論》之所以被稱為「藏」的原因。
    在部派佛教(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藏」意指能攝受、保存教法精要的論書。
    本句說明該論將對法論(關於法定義義與分析的根本論述)中的深奧真理(勝義)全面攝納,因此具備了「藏」的稱號。

    此句在定義「對法藏」的名稱來源。
    在論書體系中,對法藏是指為了對照、分析法義而建立的論述體系,此處明確指出該定義是基於主論(主釋)的解釋。

    此處在討論「論藏」中「藏」字的義理。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藏」不僅指儲藏,更強調法義的堅實、穩固與深奧。
    此句說明本論(俱舍論)之目的在於將根本對法(對法)的義理精確且堅實地呈現出來。

    本句引用《正理》論述「藏」字的義理,在論理學或名相定義中,將「藏」比喻為如樹根般深植、堅實且不可動搖的狀態,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或論據的穩固性。

    此段為對特定名相「樹藏」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中,透過對物質屬性(堅實)的分析,釐清術語的指涉對象,以避免在討論法相或物質組成時產生歧義。

    此句為論理推導,以世俗之名稱定義(樹家的儲藏室即為樹藏)類比於法義的判定,旨在說明名相的歸屬與定義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對法論:指對法(dharma)進行分析與界定的論述,通常指論書中對法相的辨析。
  • 論攝:指將散見於各處的教義,透過邏輯與結構攝納、統整在一部論書之中。
  • 根本對法:指阿毗達磨中用以分析、對比法相的根本法義(對法)。
  • 樹藏:此處指樹木中核心最堅硬的部分,即樹心。

「論曰至此得藏名」者,釋攝彼勝義故,苞含 名藏。由彼根本對法論中所有勝義,入此 論攝,此論得藏名。對法之藏名對法藏,依 主釋也。又解:藏謂堅實,此論是彼根本對 法之堅實義。故《正理》云「藏謂堅實,猶如樹 藏。」解云:樹藏謂樹心,樹之堅實莫過樹 心,即以樹之堅實名為樹藏。此藏屬樹,樹 家之藏名為樹藏,況法可知。

57
白話直譯
「或此依彼至故亦名藏」這句,是解釋依於彼故,所依稱為藏。或者本論依於彼對法,從對法論中引生,是對法所藏。稱為藏,是以對法為藏名對法藏,這是財物的解釋。所以《正理論》說:「藏或為所依,就像刀藏。」解釋說:刀藏指的是刀鞘,是刀所依,因為刀從鞘中取出。這把刀以鞘為藏,所以叫刀藏,法義也是如此可知。在解釋藏名時,理論上也應有持業的解釋。論主不願自居功德,而是推功歸於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因為依賴那個而達到,所以也稱為藏」這句話,是在解釋因為有依託對象,所以那個被依託的東西被稱為「藏」。。或者說,這部論書是根據之前的對法而作,從對法論中衍生而出,屬於對法所保存的內容。。之所以稱為「藏」,是因為對法就像是寶藏,所以叫做對法藏,這裡的「藏」也可以解釋為財寶的意思。。因此《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藏』有時是指被依託的對象,就像存放刀具的刀庫一樣。。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刀藏」指的是刀鞘,它是刀子存放的地方,因為刀子是從刀鞘中抽出的。。這把刀用刀鞘來存放,所以稱為「刀藏」;更何況法理的存放與保存更是可以類比得知。。在解釋名相的藏論中,理應包含對於「持業」這個術語的說明。。論書的作者不想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是將功績歸功於原來的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名相的成立依據。
    這裡說明「藏」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為它作為一種依止或儲藏的基礎,使事物能依之而存或達成,故將該依止對象定義為「藏」。

    此處在討論論書與其依據(對法)之間的關係。
    說明本論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先前的對法(對照之法或對應之法)而建立,在論理結構上屬於該對法體系的一部分。

    此句在解釋「對法藏」之名義。
    在論書語境中,「藏」具有雙重含義:一是存放、包容(如經藏),二是珍貴的財寶。
    在此處強調對法(對照分析法)如同珍貴的財寶般具有價值,故名對法藏。

    此處討論「藏」字的義理定義。
    在論學中,「藏」可指隱藏、儲存,亦可指承載或依託之處。
    文中以「刀藏」為譬喻,說明「藏」在此處是指存放物品的場所(所依),而非指隱藏的動作或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以「刀與刀鞘」的比喻來闡釋「依」與「出」的關係,旨在釐清術語在特定論理分析中的具體指涉,屬於典型的毘曇論釋風格,著重於名相的精確界定。

    本文以「刀鞘」比喻「藏」(保存/存放之處)。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說明名相的定義與對比:既然物質層面的刀有鞘作為其存放之處而稱為刀藏,則法理上的保存與分類(法藏)理應更加顯然且可以類比理解。

    本句討論在論述名相(釋藏)的體系中,應如何對「持業」進行定義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涉及對業力、持守以及名相界定的分析,強調理論體系應涵蓋對具體法相(如持業)的詳細釋義。

    此句描述論主(作者)在撰寫註釋或論述時,秉持謙卑態度,不將對義理的闡發視為個人成就,而強調所有正確的見解皆源自於佛陀或前賢的根本教法。

名相註解
  • 所藏:指被包含、保存於其中之內容。
  • 刀藏:此處非指佛教中造成災難的「三藏」(刀藏、劍藏、火藏),而是指存放刀具的容器,即刀鞘。
  • 釋藏:指對名相、定義或法相進行解釋的論述體系。
  • 本:指根本經典、原典或法源。

「或此依 彼至故亦名藏」者,釋依彼故,所依名藏。或 此論依彼對法,從彼對法論中引生,是彼 對法所藏。而名藏者,以對法為藏名對法 藏,有財釋也。故《正理論》云「藏或所依,猶如 刀藏。」解云:刀藏謂刀鞘,是刀所依,以刀 從彼藏中出故。此刀以鞘為藏,故名刀 藏,況法可知。釋藏名中,理亦應有持 業釋。論主不欲自取,推功歸本。

58
白話直譯
「是故此論名對法藏」這句,是總結下句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部論書被命名為《對法藏》」,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解釋後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記),說明作者在論述結構上的邏輯,將「是故」作為承接詞,總結前文以解釋後文關於論書名稱的定名理由。

「是故 此論名對法藏」者,結釋下句。

59
白話直譯
「何因說彼至恭敬解釋」這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說法的用意與說法的人。同時提出兩個問題,引出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要這樣解釋恭敬心」這一點,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這段話的宗旨以及對誰而說。。同時提出兩個問題,藉此引出論書中的偈頌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後文將針對前述關於「恭敬」的解釋,從「說意」(闡述的目的/宗旨)與「說人」(對象/受教者)兩個維度進行分析,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結構。

    此處為論書註疏之寫作體例,說明作者透過設定兩個對立或互補的疑問,來導出後續需要引用論本偈頌(頌文)來解答的邏輯結構。

「何因說彼至恭敬解釋」者,此下第三明說意、 說人。雙舉兩問,徵起頌文。

60
白話直譯
「頌曰至說對法」這句,前三句及「因此說對法」,說明說法的用意,回答第一個問題。「傳佛說對法」這句,說明說法的人,回答第二個問題。「說對法」這句話,涵蓋兩個部分。世間,指的是有情世間。有海,指的是三有之海。其餘文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到「說對法」這段內容中,前三句以及「因此說對法」這一句,是用來解釋說明說法的目的,藉此回答最初提出的問題。。「傳達佛陀所說的對法」這句話,是用來明確說明誰在說法,目的是為了回答後面的疑問。。「說明對比法」這句話,適用於前面提到的兩個部分。。所謂的世間,指的是由有情眾生所構成的世間。。所謂的「有海」,指的是三有之海。。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從頌詞開始至說明對法之處)的功能在於揭示論述的意圖(說意),並針對先前設定的疑問(初問)給出對應的解答,屬於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傳佛說對法」這一表述的作用在於明確定義說法的主體(說人),使讀者在面對後續提出的問題時,能清楚知道答案的來源與依據。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旨在說明「說對法」(對比論述、對照分析)這一教學或論證方法,在文本結構中涵蓋並適用於前述的兩個階段或兩個論點段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世間分為「有情世間」(眾生)與「無情世間」(物質環境)。
    本句明確界定在此脈絡下,世間是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輪迴的眾生。

    此句定義「有海」之義。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有」指眾生生存的狀態(三有),將其比擬為深廣且危險的海洋,象徵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斷輪迴,難以脫離的苦海。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省略用法。
    作者在解釋完核心要點或具有代表性的範例後,認為其餘類似的敘述在邏輯與義理上是一致的,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初問:指在論述過程中,首先提出的疑問或待解決的議題。
  • 明說人:明確指出說法者的身分或來源。
  • 說對法:一種透過對比、對照不同法相或觀點,以顯其差異或共通點的論述方法。
  • 世間:佛教中指眾生生存與輪迴的環境或範圍。
  • 有情世間: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知且受業力驅使而輪迴的眾生。
  • 有海:將輪迴生存的狀態比喻為海洋,強調其深廣與難以逾越。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眾生生存的層次。

「頌曰至說 對法」者,前三句及「因此說對法」,明說意,答 初問。「傳佛說對法」,明說人,答後問。「說 對法」言,通於兩段。世間,謂有情世間。 有海,謂三有海。餘文可知。

6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彼對法」這句,是總體解釋偈頌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中說」到「說明對待法」這段文字,是用來總括性地解釋前面偈頌內容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 commentary)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特定字句開始至結束的區塊,其功能在於對原論之偈頌(頌文)進行總體的義理闡釋。

名相註解
  • 論曰:指原論(在此指《阿比達摩俱舍論》)中所陳述的內容。
  • 總釋:概括性的解釋,對整體義理進行總結性說明。

「論曰至說 彼對法」者,總釋頌文。

62
白話直譯
「欲令世間至如理簡擇」的意思,是特別說明其用意。為了讓世間一切有情能夠抉擇正法,所以說明這部對法。質疑說:其他二藏已足以利益眾生,為何還要另外說明這部對法?現在總說:如果沒有對法,弟子們就無法如理抉擇諸法相。經藏正確詮釋定,律藏正確詮釋戒,定與戒二者在斷除煩惱上只是輔助,並非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想要讓世間的人能夠正確地觀察與分析」這句話,是為了進一步詳細說明其說法原意。。為了讓世上所有眾生能夠分辨正確的法,所以才闡述這套對照分析的法門。。在此提出疑問:既然說明另外兩藏就足夠讓眾生獲益了,為什麼還需要特別說明這個對法呢?。現在總結說明:如果脫離了對治的方法,弟子就無法正確地分辨與分析各種法的相狀。而透過經論所詮釋的禪定以及律藏所詮釋的戒律,這兩種在斷除煩惱時僅起輔助作用,並非直接斷惑的正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為何要使用「如理簡擇」這一措辭,旨在強調透過正確的分析與辨析(簡擇),使世人能符合法理地認識真實相,而非陷入偏見。

    本句說明闡述「對法」的宗旨。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透過對比、對照(對法)的不同法相,能幫助修學者區分相似之法,消除混淆,進而正確地抉擇真理(擇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伏 thereby」疑問(擬制反對意見),旨在透過提出質詢來進一步闡明「對法」在三藏(經、律、論)體系中不可或缺的獨特功能與必要性。

    本段論述在斷除煩惱(斷惑)的過程中,對治法(對法)與正道之關係。
    強調若無正確的對治法,無法對法相進行如理的分析(簡擇)。
    同時區分「正道」與「助道」:經中所說的定與律中所說的戒,雖然重要,但在斷除煩惱的實質操作中屬於輔助性質(助道),真正的斷惑需依正道(如智慧/觀法)而行。

名相註解
  • 如理:符合真理、正法,不偏離客觀事實的狀態。
  • 擇法:指在多種法相或教法中,能正確分辨、抉擇出正確的正法。
  • 伏難:在論書中,作者預先設想對方可能提出的質詢或反對意見,稱為「伏難」或「擬難」。
  • 利物:利益眾生。
  • 如理簡擇:依照真理、法性,對法相進行正確的分析與分辨。
  • 正詮:正信的詮釋,指依據經論正確定義與說明。
  • 助:助道,指輔助正道以達到目的的修行條件,非直接導致解脫的終極因。
  • 正:正道,指直接導向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核心修行路徑。

「欲令世間至如理 簡擇」者,別明說意。欲令世間諸有情類 得擇法故,所以說此對法。伏難云:說餘 二藏足能利物,何須別說此對法耶?今 通言:若離對法,弟子不能於諸法相如 理簡擇,經正詮定、律正詮戒,定、戒二種 於斷惑中但助非正。

63
白話直譯
「然佛世尊至鄔柁南頌」,是特別說明說法者,也同時回應質疑。質疑的意思是:如果這是佛所說,為什麼又說是迦多衍尼子等人所造?通說可知,迦多衍尼子是《發智論》的作者。「等」是指舍利子等人所造的六足論師。迦多衍尼子,迦多意為剪剃,衍是種族名,尼為女性語尾。這人是剪剃種的女性後裔,依母姓為名,所以稱為迦多衍尼子。這是婆羅門十姓之一。這個剪剃種是西方的貴族。所謂剪剃種,是依婆羅門法,七歲以上在家學習,十五歲後受婆羅門法遊學,至四十歲怕家族斷絕,便回家娶妻生子延續家族,五十歲時進山修道。過去劫初,有婆羅門生了兩個兒子後進山修道。兩個兒子前去探望,見父親鬢髮蓬亂,便為他剃髮。他容貌端正,諸仙見了都想讓他剃髮。弟弟性情慈悲,來者都為其剃髮;哥哥心高氣傲,除了自己父親,其他人都不肯剃。諸仙憤怒,咒願弟弟說:「一直到劫盡,你的種族都會極大富貴。」又咒願哥哥說:「一直到劫盡,你的種族都會極大貧窮,只能靠剪剃維生。」所以現在印度有兩類人,弟弟的種族稱為剪剃種,因本名而來,非常富貴但不從事剪剃工作。哥哥的種族稱為非父種,非常貧窮,只能靠剪剃維生。這都是仙人的咒力所致。如果說迦多衍那,迦多衍如前所釋,那是男性語尾,依父姓為名。法救,梵語達磨多羅,是佛涅槃後三百年出世的人。「等」是指空、無我等內容。鄔陀南,意為自說,是十二部經中第五種自說經。沒有人問佛,佛自己說法,所以稱自說。大德法救將佛所說的無常頌集為無常品。佛所說的空、無我頌則分別立為空品、無我品。一直到講述梵志頌,成立了梵志品。印度現在還有梵文版本流傳。若說鄔陀南,這是集散的意思,因為講述集散之義。或說是集施,集所說的義理施予有情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佛世尊在鄔柁南處地開講」,這裡另外說明說法的人是誰,也能用來化解對方的質疑。。伏難意問道:如果這是佛陀親口所說的,為什麼又說是由迦多衍尼子等人編造的呢?。只要理解其意涵就能知道,迦多衍尼子就是撰寫《發智論》的那位論師。。這裡的「等」是指平等的意思。這部論書是由舍利子等六足論派的老師們所編著的。。關於「迦多衍尼子」這個名字:其中的「迦多」意思是剪掉或剃除,「衍」意思是種子,「尼」則是表示女性的稱呼。。這個人出生在理髮師家庭,因為跟隨母親的姓氏,所以被稱為迦多衍尼之子。。這是婆羅門十個種姓中的其中一個。。這種剪髮剃髮的種姓,是西方國家的貴族。。之所以稱為「剪剃種」,是因為根據婆羅門的習俗:孩子七歲起就在家學習;十五歲起遵循婆羅門法出外遊學;到了四十歲,擔心家族後代斷絕,便回家娶妻生子以繼承家業;直到五十歲才進入山林修行。。在很久以前的一個劫之開始,有一位婆羅門在生了兩個兒子之後,便進入山中修行。。兩個兒子來探視問候,看到父親的頭髮亂糟糟的,就幫他把頭髮剃掉。。相貌端正,許多仙人看到後都想剃除頭髮出家。。弟弟天生就心腸慈悲,一來就為他剃度出家。。哥哥心裡太傲慢了,既然他不是我的父親,我不能幫他剃髮。。那些仙人們生氣了,於是唸咒許願說:「直到這個劫末為止,你的家族將永遠大富大貴。」。咒願的兄長說:「直到這個劫末,你們的族人將永遠極其貧困,只能靠理髮剪髮來維持生活。」。所以現在印度可以看到兩類人,其中一種族被稱為「剪剃種」,雖然族名如此,但他們非常富貴,實際上並不採取剪髮剃鬚的做法。。他的哥哥種姓並非父親的種姓,生活極其貧困,靠著理髮來維持生計。。這是仙人利用咒術的力量使其變成這樣的。。如果說到「迦多衍那」,就像前面解釋的「迦多衍」一樣,這是男性的稱呼方式,是沿用父親的姓氏來命名。。法救的梵文名字是達磨多羅,他在佛陀涅槃後的三百年出生。。這裡提到的『等』,是指將空性、無我等法視為平等地看待。。鄔陀南說這屬於「自說」,也就是十二部經裡面的第五類——自說經。。因為沒有人請問佛陀,而是佛陀主動開示的。。大德法救將佛陀所說關於無常的偈頌,彙整成了「無常品」。。因為佛陀宣說了關於「空」與「無我」的偈頌,所以這裡設立了「空、無我品」來討論。。直到說到梵志的頌詞,進而編列成梵志品。。目前在印度仍有梵文原典在流傳。。如果按照鄔陀南的觀點,這就被稱為「集散」,因為他主張集散的理論。。有人說:所謂的「集施」,是指在《集量論》中提到的將財物或法佈施給眾生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經文或前文的分析。
    透過明確指出「說法者」(佛世尊)與「地點」(鄔柁南),在論理上能更清晰地界定法義來源,從而化解(伏)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困難。

    此句記錄了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伏難意針對教法的來源提出疑問,質疑若該法義屬佛說(直接由佛陀宣說),則不應同時被認定為由迦多衍尼子等弟子所編造(造),旨在釐清經論的權威性與傳承來源。

    此句為論著中對作者身分的確認。
    在部派佛教的論書體系中,透過對前文義理的推導(通意),確認《發智論》的作者即為迦多衍尼子(Katyāyana),旨在確立論著的權威性與傳承脈絡。

    本句在解釋論書中「等」字的涵義,並說明該論著的作者背景。
    在此語境中,指涉的是屬於「六足論」體系(或相關學派)的論師,其中以舍利子為代表或領頭。

    此段文字屬於論書中對人物名相的語言學解析(釋名),旨在透過對梵文原詞的拆解,解釋名相的字面原義,以助於理解該人物的稱號組成。

    此段落旨在說明特定人物的出身背景與名稱由來。
    在古印度社會,某些身分或姓氏之傳承具有特定習俗,此處記錄其為理髮種姓且依母姓稱呼,以確立其身分特徵。

    此句為對特定種姓身分的界定,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關於人的種姓、社會階層或特定人物的出身背景,以釐清名相之定義。

    此處在論述種姓或社會階級的差異,說明特定外貌特徵(如剪剃頭髮)在西方地區(指印度西方或特定地域)屬於貴族階層的標誌,用以對比不同地域的種姓習俗。

    此段文字在《俱舍論記》中旨在解釋婆羅門種姓中特定生活階段的社會習慣(梵文:Ashrama,人生四階段)。
    文中詳細描述了從學習、遊方、還俗娶妻到最終出家的生命週期,用以說明當時印度社會對「剪剃」或特定種姓身分的定義背景,並非在闡述佛法解脫道,而是對當時世俗制度的描述。

    此句描述一名婆羅門在履行世俗家庭責任(生子)後,選擇出離世間、入山修行,反映了古印度社會中婆羅門階層追求解脫的生命軌跡,亦是論書中用以說明特定法義的敘事背景。

    此處為敘事段落,描述人物外在狀態的改變,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作為舉例或事相說明,不涉及深層義理,僅交代事情經過。

    此處描述人物相貌之端正,能令觀者產生出世之心。
    在論書記敘中,常以相貌的殊勝來對比或引導後續的修行轉折,此句強調其外在相貌對他人心念的影響力。

    此句描述人物的出家機緣,強調其內在的慈愍心與果斷的出家行動。
    在論疏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出家者應具備的菩薩心行或對法道的渴慕。

    此處描述特定人物在剃髮儀式中的心理狀態與對象限制,反映出在古印度佛教僧團或相關禮儀中,剃髮行為可能涉及特定的身份認同或尊卑秩序,而非單純的理髮動作。

    此處描述仙人以神通咒力對他人種族施予物質上的福報。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業力、福德或外道神通的運作,而非核心的解脫道義理。

    此句描述因業報而導致的種族貧困狀態。
    在論書的脈絡中,常用此類事例說明「業」的強大影響力,即便經過長久時間(乃至劫末),過去的惡業仍會導致後代或族羣處於低劣的社會地位與經濟困境中。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中關於印度社會種姓或族類習俗的描述,旨在說明名相(名稱)與實際行為(實相)之間可能存在不一致的情況,是用於說明法相定義時,名義與實質之辨析。

    此句記述人物的社會背景與生存狀態。
    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下,「非父種」暗示其身分低微或種姓混雜,而「剪剃」是指理髮師(剃髮師)的職業,在當時屬於較低階層的勞作,用以說明其在出家前的艱苦境遇。

    此處討論關於外道仙人所能展現的神通或咒力現象,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以區分世間神通與佛法解脫智慧的對比,說明此類現象屬於世俗的呪力作用,而非真實的解脫智慧。

    此處在討論人名的語法與命名慣例。
    在古印度語境中,姓氏(哥特拉)通常由父親傳承,文中旨在說明「迦多衍那」這一名稱的構成及其代表的男性身分,以釐清對象的身分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論師或傳法法師的生平考據,記錄其姓名與出世時間,用以釐清法脈傳承之次第。

    本句在討論對法義的領悟與視角。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等」指的不是數量上的相等,而是心境上的「平等視之」(等視),即不再執著於對立或區分,將空性與無我等深層法義視為同一體悟之對象。

    此處在討論論述的來源與分類。
    在早期佛教的十二部經體系中,「自說」是指佛陀親自宣說的教法,而非由弟子在佛後彙編或傳述的內容。
    此句旨在明確鄔陀南對該段文字性質的定義。

    此句說明該法義的來源並非基於對問(問答形式),而是佛陀根據眾生根機或法理必然性而自說的開示,在論疏中常用於解釋特定教義的出現脈絡。

    此句敘述論書或註釋書的編纂過程,說明大德法救將散見於佛說教法中關於「無常」的偈頌(頌)進行系統性地彙編,形成獨立的品相。

    此句為論書的章回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透過引用佛陀的偈頌(頌)來證明法理,在此處將探討「空性」與「無我」的論述獨立成品,以釐清對法之實有執著,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在描述經典或論著的編纂次第,說明其內容涵蓋了關於梵志(婆羅門)的頌詞,並將其獨立成一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常涉及對外道(如婆羅門)觀點的分析與對比。

    此句為對譯本來源與文獻狀況的敘述,指出該論書在印度仍保有梵文版本且被廣泛使用,用以佐證譯文之依據或校對之參考基準。

    本句討論部派之間對於法相定義的差異。
    鄔陀南(Udāyana)在此代表某種特定的論點或人物,其核心爭議在於對現象「集聚」與「散開」的性質界定,屬於俱舍論中對微細物質或心法運作機制的學術辨析。

    此句在討論「施」的定義。
    文中「集」指《集量論》(Jnanapratisambhasa),探討該論書中對「施」的定義,強調施予的對象必須是有情眾生,以確立施捨行為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鄔柁南:古印度地名。
  • 造:指編纂、撰寫或整理成典籍。
  • 女聲:指梵文中的陰性詞尾(feminine ending)。
  • 剪剃種:指理髮師種姓(Barber caste),古印度社會的種姓分級之一。
  • 婆羅門: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指祭司或學者。
  • 十姓:指婆羅門內部細分的十種家族或種姓類別。
  • 西方:在此指地理方位上的西方地區,非指西方極樂世界。
  • 婆羅門法:古印度婆羅門種姓所遵循的宗教與社會規範、生活準則。
  • 遊方:指離開故鄉,前往各地拜師學習、遊歷求道的修行方式。
  • 覲問:恭敬地拜見並詢問,指子女對長輩的探視問候。
  • 諸仙:指古印度中的仙人(Ṛṣis),通常指在森林中修習苦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慈愍:慈悲憐憫,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共情並希望救濟的心態。
  • 剃:指剃髮出家。在佛教傳統中,剃髮象徵捨棄世俗執著,進入聖道。
  • 仙:指古印度具有神通的修行者(Rishi),非佛教覺悟之聖者。
  • 呪:指使用咒語來改變現狀或施加影響的神通手段。
  • 種族:指血緣相承的家族或族羣。
  • 印度:指古印度地區,佛教論書記載之地理背景。
  • 非父種:指種姓不隨父親而定,或不屬於正統的父系種姓繼承,通常指身分低微者。
  • 剪剃:指理髮、剃髮的職業。
  • 仙人:指印度古代修行苦行、追求神通的自在人,通常指非佛教體系的修行者。
  • 呪力:指透過特定的咒語、儀軌所產生的精神能量或神通力量。
  • 迦多衍那:古印度姓氏或人名,此處指涉特定的弟子或人物。
  • 法救:人名,指一位佛教論師。
  • 達磨多羅:法救的梵文音譯名(Dharmatara)。
  • 鄔陀南:人名,此處指對論義進行註解或分析的學者。
  • 十二部經:早期佛教將經藏分為十二類不同的文體或編排方式,用以區分教法的性質與來源。
  • 自說經:十二部經之一,指由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
  • 無常頌:以偈頌形式表達的關於事物遷變、不恆常之法義。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追求梵天之道的修行者或祭司。
  • 梵本:以梵文(Sanskrit)編寫的原始典籍版本。
  • 集散:指事物聚集與分散的狀態,在俱舍論語境下,常用於討論物質微粒子(極微)的組合與分離過程。
  • 集施:指在《集量論》中定義的施捨行為。

「然佛世尊至鄔柁 南頌」,別明說人,亦通伏難。伏難意云:若是 佛說,何故乃言迦多衍尼子等造?通意可知 迦多衍尼子,是造《發智》論師。等,謂等 取舍利子等造六足論師。迦多衍尼子者, 迦多名剪剃,衍名為種,尼是女聲。此人是 剪剃種女生,從母姓為名,故名迦多衍尼 子。是婆羅門十姓中一姓也。此剪剃種,西方 貴族。所以名剪剃種者,依婆羅門法,七 歲已上在家學問,十五已去受婆羅門法遊 方學問,至年四十恐家嗣斷絕,歸家娶 婦生子繼嗣,年至五十入山修道。昔劫 初時,有婆羅門生二子已入山修道。二子 覲問,見父鬢髮蓬亂,遂為剃除。形容端正, 諸仙見已皆欲剃除。弟性慈愍,來即為剃;兄 心傲慢,非我父者我不能剃。諸仙嗔怒,呪 願弟言:「乃至劫末,是汝種族,常大富貴。」呪 願兄言:「乃至劫末,是汝種族,常大貧窮,剪剃 自活。」故今印度見有二類,其弟種族名剪剃 種,從本為名,極大富貴而不作剪剃事。其 兄種族名非父種,極大貧窮,剪剃自活。仙人 呪力使之然也。若言迦多衍那,迦多衍如 前釋,那是男聲,從父為名也。法救,梵名 達磨多羅,佛涅槃後三百年出世。等者, 等取空、無我等。鄔陀南,此云自說,即十 二部經中第五自說經也。無人問佛,佛自說 故。大德法救,佛說無常頌者,集為無常品。 佛說空、無我頌者,立空、無我品。乃至說 梵志頌,立梵志品。印度現有梵本流行。 若言鄔陀南,此云集散,集散說故。或言 集施,集所說義施有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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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傳說如此」這句,毘意為廣,也可解作勝或異。婆沙是解說的意思。指那部論中分別義理廣博,所以稱為廣說。因為解說義理殊勝,所以稱為勝說。五百阿羅漢各自以不同義理解釋《發智論》,因此稱為異說。具備這三種意義,所以保留梵文音譯。世親論主是健馱羅國人。他最初在說一切有部出家,並受持該部三藏。後來學習經部,自認為是真理,對原本所學產生取捨。但又想前往迦濕彌羅國深入考察有部,判定是非,擔心那裡的師長心懷忌憚,於是改名隱姓前往探究。當時經過四年,多次以經部的不同見解質難並駁倒說一切有部的宗義。當時有位阿羅漢名叫塞建地羅,唐譯為悟入,就是眾賢師主,覺得他神異,便入定觀察,得知是世親,於是私下告訴他:「你應該趕快回本國。長老你來此,多次以自己的見解駁倒他宗,眾人中必有未離欲者,若知你是世親,恐怕會加害於你。」因此他便返回本國。回國不久,撰寫了《俱舍論》六百行頌,並讓弟子送往迦濕彌羅。當時那國國王及僧眾聽聞後都非常歡喜,莊嚴裝飾幢幡、花香、音樂,出城迎接,並以香象前後引導頌文。送到國內後立即閱讀,大家都認為弘揚了本宗義理,無不歡慶。當時悟入對眾人說:「這並非只是在弘揚你們的宗義,有什麼好歡喜的?頌文中有傳說之語,只是表面調和罷了。如果不信,可以請他來解釋就知道了。」於是國王和僧眾派人前去邀請,並奉上珠寶珍寶。論主接受邀請為頌文作了解釋,共有八千頌,再派人送回,果然如悟入所說。論主心意傾向經部,對原本所學產生疑惑。因此在《俱舍論》頌文中時常加入傳說之語,顯示並非親自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提到「毘婆沙師這麼說」時,這裡的「毘」字有三種可能的含義:廣泛、卓越或是特殊。。在婆沙論中是這樣說的。。意思是說,那部論書裡對義理的分析與區分非常詳細廣泛,所以被稱為「廣說」。。因為能把深刻的義理說得非常卓越,所以被稱為「勝說」。。五百位阿羅漢對《發智論》各自有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就被稱為「異說」。。因為具備這三種意義,所以保留梵語原音。。這部論書的作者世親,是健馱羅國的人。。在說一切有部出家,就領受並持守該部傳承的三藏教法。。對於後學的經論部,由於情識的誤導而將其視為真實,但在最初學習的時候,心中仍對其是否採信而猶豫取捨。。然而他想前往迦濕彌羅國,深入研究有部的學說以判定對錯。但擔心那裡的老師們會心存忌憚,因此改掉本名,祕密前往探究。。經過四年的時間,即便運用經部的不同見解,也很難打破說一切有部的宗義。。當時有一位名叫塞建地羅的阿羅漢,翻譯成中文叫「悟入」,他是眾賢的導師。他覺得這件事很神奇,於是進入禪定觀察,發現對方是世親,就私下告訴他:「你應該趕快回本國。」。長老這次來,多次用自己的見解來反駁其他宗派。羣眾之中一定有還沒斷除慾望的人,知道他是世親,恐怕會對他造成傷害。。因為這個原因,就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抵達後沒多久,就寫好了六百頌的《俱舍論》,並派弟子將其寄到迦濕彌羅。。當時那個國家的國王和僧團聽聞後都非常高興,他們用旗幡、鮮花、香料和音樂裝飾,出城迎接,並由裝飾華麗的香象在前後領路。。到了那個國家後,大家尋找來閱讀,都說這弘揚了我門的宗派義理,沒有人不歡喜慶賀的。。當時悟入對眾人說:「這並不是專門在弘揚你們的見解,有什麼好高興的?」。偈頌中有些傳聞的說法,看起來似乎能互相協調。。如果他還不相信,只要請求解釋,立刻就能明白。。於是國王和僧團派遣使者前往邀請,同時獻上許多珍貴的珠寶。。論主接受請求,為這部正文做了註釋,總共寫了八千個偈頌,隨後派遣人將其寄回,結果確實如悟入所說的那樣。。論著作者所認同的經部學者,在學習這個部分時產生了疑問。。所以《俱舍論》的偈頌中經常出現這類傳聞之詞,顯然不是親耳聽到而記錄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毘婆沙」的字義解析。
    毘婆沙(Vibhaṣā)在佛教論議傳統中指詳細的解釋或論述,此段旨在說明該詞根在語言學上的多義性,以界定論師解釋教法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標記,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內容出自於「婆沙」(Bhashya),即對核心論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文本。

    此處在解釋「廣說」之定義,強調論書在分析法義(分別義)時之詳盡程度,是論疏中常見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該論著的特點在於對名相與義理的深入剖析。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對法義(Dharma)的解釋必須達到精確且卓越的程度,方能稱為「勝說」,旨在區分一般的言說與具備正理且深刻的論說。

    此處描述的是論議傳承中的多元詮釋現象。
    在部派佛教或論書研究中,即使面對同一部論典(如《發智論》),不同境界或視角的阿羅漢亦會根據其法義理解產生不同的解釋路徑,形成所謂的「異說」,體現了對法義探究的細膩與多樣性。

    此處討論譯經之原則。
    在翻譯佛典時,若某個詞彙同時具備特定的義理深度、術語規範及傳統承接(三義),為了避免翻譯後導致義理流失或產生歧義,故選擇保留梵文原音而不作意譯。

    本句為對論書作者世親菩薩(Vasumitra)身分的交代,明確其出生地為健馱羅國,以確立論著的歷史背景與傳承。

    此句描述僧團在不同部派間的歸屬與教法傳承。
    出家者依附於特定的部派(此處為說一切有部),隨之領受並實踐該部派所傳承的經、律、論三藏,強調修行與教理必須與其所屬的部會體系一致。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學習經論時的心態。
    後學之人因受「情」(隨眠、情感或妄心)的影響,容易將法義執著為實有(真),然而在學習過程中,因尚未完全證悟或對教義理解不深,會產生對該法是否正確、應否採信的取捨猶豫。

    此段描述譯師或學者為了追求真理,在面對不同部派(如小乘有部)的學術爭論時,採取謙卑且謹慎的態度,避開名聲之爭,以客觀研核法義為目的。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即便經過四年的研究與辯論,使用經部(Sarvastivada 的分支或相關學派)的理論來對抗,仍難以徹底推翻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宗義,顯示出該部派論點之強大或複雜。

    此段敘述世親菩薩(Vasumitra)在隱密活動期間,被具備神通的阿羅漢塞建地羅透過定力識破身分,並提醒其回國,體現了佛教中聖者以定慧互照、相互認知的過程。

    此句描述在論議法義時,因持論者堅持自身見解(自義)而與他宗產生衝突。
    在佛教修行中,若聽法者心中仍有慾念(未離欲),容易產生嗔心或偏執,導致對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如世親)產生排斥甚至傷害,揭示了心法不純對正法討論的幹擾。

    此句為論書中敘述人物行蹤的過渡句,說明相關人物因前述原因而返回原籍,屬於敘事性的背景交代,無深層法義需解析。

    此句記述世親菩薩(Vasubandhu)撰寫《俱舍論》的背景,說明其高效的著述過程及將論著傳回迦濕彌羅(Kashmir)以利於傳播與校對的歷史事實。

    此句描述外在的恭敬供養與迎請儀式,體現了對聖者或法會的極高崇敬心,在論書敘事中用以烘托法會的莊嚴與眾生的歡喜。

    此句描述論著在傳播過程中,因其準確闡釋了該宗派的教義(宗義),得到了當地僧俗兩界的認可與歡迎,顯示出論書在正法傳承中的影響力。

    此處描述悟入(人物名)在論辯中提醒對方,目前的論述重點並非在於支持或弘揚對方的特定義理,旨在打破對方的自我滿足或對局部正確性的執著,體現論書中對義理精確性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論記對原論偈頌的評註。
    作者指出某些傳承下來的說法(傳說之言),在表面上或邏輯上似乎可以與現有論義相契合(相調),是用於分析不同傳說與論理之間一致性的判斷。

    此處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面對對方的懷疑,透過進一步的詳細解釋(釋義)來化解疑慮,使對方對法義達成認同與理解。

    此處描述世俗統治者與僧團共同表達對正法(或高僧)的恭敬與渴求,透過派遣使者與供養珠寶,體現對法義的尊崇。

    此句記述論著的編撰背景與傳遞過程。
    論主(通常指世親或相關論師)受請對某部核心文本(本文)進行詳細解釋,並以偈頌形式組成八千頌的論書,最終將完成的作品寄回給請求者,驗證了先前關於「悟入」之預期的真實性。

    此句描述在論書討論過程中,即便與論主觀點一致的經部學者(意朋),在面對特定法義議題時仍存在認知上的疑慮,旨在透過解答這些疑惑來進一步闡明論點。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考據,指出《俱舍論》中部分偈頌使用了傳聞語氣,從此推論該部分內容並非作者直接聆聽佛陀或大師教導所得,而是引用前人傳說。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精通論說、能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師。
  • 廣:指解釋內容詳盡、涵蓋面廣。
  • 異:指解釋獨到、有別於一般見解。
  • 分別義:指對法相、名相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的義理。
  • 廣說:指詳盡且廣泛的論述方式。
  • 義勝:指對法義的闡釋極其精確、卓越,能顯現真理之勝妙。
  • 勝說:指優越的、卓越的論說或解釋。
  • 發智:指《發智論》,通常指關於智慧開顯或論述覺悟之法義的論著。
  • 世親:此處指《俱舍論》的作者 Vasumitra,與後世翻譯的 Asanga(世親)需於語境中區分。
  • 健馱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屬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一帶,是當時佛教研究與翻譯的重要中心。
  • 後學:指修行年限較短、尚未達到阿羅漢或高階證悟境界的修行者。
  • 情:指隨情、妄心或由情感驅使的認知,非指清淨的智慧(智)。
  • 取捨:指對法義的採納或捨棄,在此指對所學內容正確性的猶豫不決。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曾是佛教研究與部派論爭的重要中心。
  • 塞建地羅:人名,音譯名。
  • 入定觀:進入禪定狀態以觀察事物的實相或真相。
  • 自義:指自己所持的教義或見解。
  • 他宗:指與自己見解不同的其他宗派或學說。
  • 未離欲者:指尚未斷除世俗慾望、心境仍有染著的修行者或信眾。
  • 迦濕彌羅:古印度北部地名,即現代之克什米爾(Kashmir),當時為佛教研究與翻譯的重要中心。
  • 幢幡:佛教中用於裝飾或標誌聖地的旗幟與幡旗。
  • 伎樂:指音樂與舞蹈等藝術表演,常用於供養佛菩薩或聖者。
  • 香象:指身上塗抹香料、裝飾華麗的象,古印度王室出行的最高等級坐騎,象徵尊貴與祥瑞。
  • 宗義:宗派的教義或核心義理,在此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所闡述的阿毘達磨法相義理。
  • 悟入:此處為人物名。
  • 弘:弘揚、闡述、擴展(義理)。
  • 汝義:指對方所持的見解或論點。
  • 相調:指彼此協調、不矛盾,在論議中常用於檢視不同見解是否能兼容。
  • 僧眾:指出家僧團,在此指共同參與請法的佛教社羣。
  • 珠珍:指珠寶與珍奇之物,在佛教語境中常作為對聖者的供養物。
  • 意朋:指觀點、主意相投的人,此處指認同論主見解的學者。
  • 親聞:指直接聆聽教法,而非透過轉述或閱讀文獻得知。

「毘婆沙師 傳說如此」者,毘名為廣,或名為勝、或名為 異。婆沙名說。謂彼論中分別義廣,故名廣 說。說義勝故,名為勝說。五百阿羅漢各以 異義解釋《發智》,名為異說。具此三義,故存 梵音。世親論主,健馱羅國人也。本於說一 切有部出家,因即受持彼部三藏。後學經 部,情謂為真,於本所學時懷取捨。然更欲 往迦濕彌羅國研覈有部考定是非,恐彼 諸師情懷忌憚,遂改本名潛往尋究。時經 四載,數以經部異義難破說一切有部宗。 時有阿羅漢名塞建地羅,唐言悟入,即 眾賢師主,怪其神異遂入定觀,知是世親, 乃私告曰:「可急歸本國。長老此來,數以 自義難破他宗,眾中必有未離欲者,知是 世親,恐當相害。」因此遂歸本國。至而未久, 造《俱舍論》六百行頌,遣門人寄往迦濕彌 羅。時彼國王及諸僧眾聞皆欣悅,嚴飾幢 幡華香伎樂出境來迎,標頌香象前後引 從。至國尋讀,咸謂弘我宗義,無不歡慶。 時彼悟入告眾人曰:「此非專弘汝義,何事 須歡?頌有傳說之言,似相調耳。如其不信, 請釋即知。」於是國王及諸僧眾發使往請, 并奉珠珍。論主受請為釋本文,凡八千頌, 還遣寄往,果如悟入所言也。論主意朋 經部,於本處學心生疑惑。所以於此《俱 舍論》頌文往往置斯傳說之語,顯非親聞 也。

65
白話直譯
「何法名為至說對法耶」這句,以下是大文第二,說明正宗。前面對正宗有三種解釋,現在依照第一種說法。在正宗分中,第一是解釋前八品,第二是解釋後一品。在前八品中,第一是總體標示章節,第二是分別解釋內容。以下是總體標示。問:哪些法被稱為彼無漏慧所簡擇的法,因此傳承佛陀所說能夠簡擇對法嗎?提出能夠簡擇的內容,詢問所要簡擇的是什麼。虛空、非擇滅,雖然不是彼無漏慧的所緣,但答文義理上也同時說明這兩者。另解:彼,指有漏、無漏慧,因為在頌答中也提到虛空、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法被稱為至說對法」這個問題,接下來的大段文字進入第二部分,用來闡明正宗的義理。。之前關於正宗的解釋雖然有三種說法,現在採取第一種說法。。在正宗的部分中,首先說明前八品,其次說明後一品。。關於前面的八個品相,第一部分是總體的概括標記,第二部分則是詳細的個別解釋。。接下來的部分將會總括地列出要點。。問:究竟是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無漏慧』中用來區分、辨別法的功能,所以才傳說佛陀能夠正確地辨別對應的法呢?。提出能區分、辨別的事項,就是詢問被區分、辨別的對象。。雖然虛空和非擇滅不是那種無漏智慧的對象,但回答的內容在意義上已經同時說明瞭這兩者。。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指的是有漏的智慧和無漏的智慧,因為在頌典的回答中,也提到了虛空和非擇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此標示出論述的轉折點,將問題(何法名為...)作為切入點,隨後進入「大文」的第二階段,旨在詳細闡明該論著的核心正宗觀點。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面對針對核心義理(正宗)的多種解釋時,作者明確選擇其中一種作為後續論述的依據,以確保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章說明。
    作者將「正宗」部分分為兩階段論述:第一階段闡釋前八品的內容,第二階段則闡釋最後一品的內容,旨在釐清論著的邏輯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前八品的論述邏輯分為「總標」與「別解」兩個階段。
    首先以總綱領標示核心義理,隨後再針對各項細節進行區分與詳述,此為典型的論書編排法。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採取總分結構,先將欲論述的要點總括標示,隨後再逐一詳細展開討論。

    本句在探討「無漏慧」的具體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慧」作為一種心所法,其如何具備「簡擇」(分辨、區別)的功能,使得佛陀能正確地對治或對應各種法(對法),而非僅僅是泛泛的智慧。

    此句探討邏輯分析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進行「簡擇」(辨別、區分)的過程時,提出能進行區分的基準(能簡擇),其目的在於釐清被區分的具體對象(所簡擇),旨在透過嚴謹的定義與區分來消除對名相的混淆。

    此處討論無漏慧(解脫慧)的所緣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所能對治或觀察的對象。
    虛空(不可造作之空間)與非擇滅(不透過分別而進入的涅槃狀態)在特定義理分析中,不被視為無漏慧直接作用的緣,但作者指出在之前的答問論述中,其涵義已將這兩者一併解釋清楚。

    此處為對論書中「彼」字指涉對象的義理分析。
    作者透過檢視頌文(論師的結論)中出現的「虛空」(代表不可得、不可量)與「非擇滅」(指無需透過擇法而達到的滅盡),推論出此處討論的對象應涵蓋有漏(世俗)與無漏(聖者)兩種層次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至說對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最高層次的對法(對照分析)論述,旨在透過對比與分析來揭示法相。
  • 總標章:指在論述之初,先將整體核心義理或大綱概括標示出來。
  • 別解釋:指在總綱之後,針對各個分項、細節進行個別且詳細的剖析與說明。
  • 能簡擇:指能起到區分作用的基準、條件或主體。
  • 所簡擇:指被區分、被辨別的對象或內容。

「何法名為至說對法耶」者,此下大文第二明 正宗。前解正宗雖有三說,今依初說。 就正宗中,一明前八品、二明後一品。就前 八品中,一總標章、二別解釋。此下總標。 問:何法名為彼無漏慧所以簡擇法,因此 傳佛說能簡擇對法耶?舉能簡擇,問所簡 擇。虛空、非擇滅,雖非是彼無漏慧緣,答文 義便兼明彼二。又解:彼者,有漏、無漏慧, 以頌答中亦說虛空、非擇滅故。

66
白話直譯
「頌曰至別得非擇滅」這句,就是頌文的回答。這三行頌文,標示前八品的名稱,總括綱要部分。第一句,總說有漏、無漏法,標示〈界〉、〈根〉兩品;接下來三句,分別說明有漏法,標示〈世〉、〈業〉、〈隨眠〉三品;最後兩行頌文,分別說明無漏法,標示〈賢聖〉、〈智〉、〈定〉三品。前面的序分以及這裡的總標,因為文字較少,所以寄託在〈界品〉中說明。另解:這首頌文只標示〈界〉、〈根〉兩品,因為這三首頌文通說有漏、無漏法。另解:這首頌文只標示〈界品〉,因為在〈界品〉中首先標明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頌詞說:直到獲得別解脫而非透過擇法而滅盡」的部分,這就是對問題的頌答。。這三行偈頌標出了前面八個品名的名稱,總結了整體的綱要內容。。第一句話總體說明瞭有漏法和無漏法,以此作為標誌來引出「界」與「根」這兩個章節。。接下來的三句,分別說明有漏法,標出「世間」、「業」以及「隨眠」這三項。。後面的兩行偈頌是專門說明無漏法的,其中標示了賢聖、智慧與禪定這三類內容。。前面的序言部分以及這裡的總體標題,因為篇幅較短,所以直接放在〈界品〉裡面說明。。另一種解釋是:這段偈頌只標出了〈界〉和〈根〉這兩個品類,因為這三段偈頌共同說明瞭有漏法和無漏法。。另外一種解釋是:這段偈頌僅僅是用來標示出〈界品〉的開始,而且是在〈界品〉的內容之中最先被標示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的釋義。
    討論的是關於解脫的途徑,區分「擇滅」(透過智慧觀察四聖諦而滅除煩惱)與「非擇滅」(指不透過擇法而獲得的別解脫,如某些外道或特定境界的寂滅),旨在釐清正解脫與非正解脫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說明,指出特定的偈頌在文中起到了索引與總結的作用,將前八品的內容名稱及其核心綱要概括其中,便於讀者掌握全論體系。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漏」(隨煩惱而生,不可久持)與「無漏」(離煩惱,可久持),以此區分界品與根品之論述重點。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後續三句是在詳細說明「有漏法」(即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法),並將其具體分為世間、業力與隨眠煩惱三個面向來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偈頌的結構安排。
    將「無漏法」(不至漏失、超越煩惱的法)分為賢聖(聖者境界)、智(無漏智慧)與定(無漏定)三個範疇進行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將序分與總標(總綱)安置於〈界品〉之中,旨在說明文本編排的邏輯,即因內容簡短而併入相關品相,而非單獨立品。

    此處為對論書結構的註釋。
    說明該偈頌在編排上的功能,旨在透過界與根的分析,涵蓋對世間有漏法(隨業流轉)與出世間無漏法(解脫道)的全面論述。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體例的解析。
    說明該偈頌在文本結構中的功能,即作為〈界品〉的標題或開篇導引,用以界定後續討論的範圍。

名相註解
  • 別得:指非依循正道而獲得的特殊解脫或境界。
  • 綱要:指對整體內容的核心要點進行的高度概括。
  • 三品:指三個類別或章節。

「頌曰 至別得非擇滅」者,此即頌答。此三行頌,標 前八品名,總標綱要分。初一句,總明有漏、 無漏法,標〈界〉、〈根〉二品;次三句,別明有漏法, 標〈世〉、〈業〉、〈隨眠〉三;後兩行頌,別明無漏法,標 〈賢聖〉、〈智〉、〈定〉三品。前之序分及此總標,以文 少故,寄在〈界品〉中明。又解:此頌但標〈界〉、 〈根〉二品,以此三頌通明有漏、無漏法故。又 解:此頌唯標〈界品〉,於〈界品〉中初標顯故。

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有漏無漏」這句,是解釋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所謂有漏與無漏」這部分,這裡是在解釋第一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此指出後續的解釋是對應於《俱舍論》中關於「有漏」與「無漏」法定義論的第一句內容,旨在釐清論述的對應關係。

「論曰至謂有漏無漏」者,此釋初句。

68
白話直譯
「有漏法云何」這句,以下分別說明有漏法。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有漏法」這個問題,接下來將單獨詳細說明有漏的義理。。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分析心法性質的核心。
    有漏是指與煩惱相伴、處於輪迴中的法,對比之即為無漏(解脫法)。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提問」的部分,以便後文對應進行解答。

「有 漏法云何」者,此下別明有漏。此即問也。

69
白話直譯
「謂除道諦餘有為法」這句,是回答。四諦之中,苦諦、集諦、道諦屬於有為法。在這之中,除去道諦,剩下的苦諦、集諦這些有為法稱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指的是除了道諦之外的所有有為法」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四聖諦之中,苦諦、集諦和道諦都屬於有為法。。在四聖諦中,除了道諦以外,其餘屬於苦諦和集諦的有為法,都稱為「有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界定特定討論範圍。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將「道諦」(修行之路)排除在外,討論其餘的有為法(如苦諦、集諦中的諸法),以釐清法相之區分。

    本句區分四聖諦的性質。
    苦、集、道三諦涉及現象的生滅、原因與修行路徑,皆屬於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唯有滅諦(涅槃)屬於「無為法」。
    此分析符合《俱舍論》對法相的嚴謹分類。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漏」的定義。
    在四聖諦的框架中,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根源)所涉及的有為法,皆因與煩惱、渴愛相隨,故稱為「有漏」。
    而道諦(修行之路)雖是有為法,但其功能在於斷除煩惱,故不屬於有漏法。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之中的一切現象。

「謂除道諦餘有為法」者,答。四諦之中,苦、集、道 諦是有為法。於中除道諦,餘苦、集有為法 名有漏。

70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是徵問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什麼呢?」在此詢問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
    在論理展開時,透過提出問題(徵詢)來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分析,以達到層次分明、循序漸進的教學效果。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語問句的直譯,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徵:徵詢、質詢。在論疏體系中,指為了引出答案而提出的問題。

「所以者何」,徵。

71
白話直譯
「諸漏於中至自當顯說」這句,是解釋。所謂漏,就是煩惱。諸漏在苦、集二諦相應的法中,以及所緣境界中,彼此互相隨順、互相增長,力量相等,所以稱為等。另解:諸漏在那些相應法及所緣境界中,都能隨順增長,義理上都稱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煩惱漏在其中,到之後會詳細說明」這段話,是用來做解釋的。。所謂「漏」,是指心靈的漏洩,也就是各種煩惱。。各種煩惱漏在苦諦和集諦的相關法以及它們所對應的對象中,彼此配合、共同增長,且力量相當,所以稱為「等」。。另一種解釋是:各種煩惱漏在與之相應的心理狀態以及所對應的對象中,都同樣地隨之增加,因為意義相同,所以稱為「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中關於「漏」(煩惱)的論述將在後續章節中詳細展開,目前此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義理的釋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漏」是指煩惱如漏洞般使功德流失,或指煩惱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出、遷轉不息。
    此句明確將「漏」定義為一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本段在解釋「等漏」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klesha/asrava)是指導致輪迴的煩惱。
    當這些煩惱在苦諦(生命之苦)與集諦(苦之原因)的法相及對象中,彼此相互支持並共同強化,且其強度相當時,即定義為「等」。
    這是在分析煩惱與四聖諦相應之時的強度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等」字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出煩惱(漏)的增長不僅發生在心理的相應法(心所)中,也與其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境)相關聯。
    當兩者皆在增長且性質一致時,即稱為「等」。

名相註解
  • 二諦:此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與集諦(集)。
  • 相應法:與該心態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心法。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執著的對象。

「諸漏於中 至自當顯說」者,釋也。漏謂漏泄,即諸煩惱。 諸漏於彼苦、集二諦相應法中、所緣境中, 互相隨順、互相增長,相望力齊,故名為等。 又解:諸漏於彼相應法中、所緣境中,等皆隨 順增長,義均名等。

72
白話直譯
「緣滅道」以下,顯示不是有漏,與下文解釋相同。佛涅槃後五百年,土火羅縛蠋國的法勝論師造《阿毘曇心論》,主張隨生解釋有漏。到六百年時,達磨多羅認為以生起來解釋有過失,如滅諦、道諦的諸漏雖然生起但不是有漏,因此改為隨增,這樣就沒有過失。所以現在論主也同意這種解釋。又解釋:在緣滅與道諦下,能夠一併解決疑難。所謂伏難,是指苦、集生起的各種煩惱,就是所謂有漏。滅諦、道諦也會生起煩惱,理應也稱為有漏。為了通達這個疑難,所以有這段經文。又解釋:這段經文是用來駁斥法勝論師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緣滅道」之後的部分,說明瞭這不是有漏的法,具體指代的意思與後文的解釋相同。。在佛陀涅槃後的五百年內,土火羅縛蠋國的法勝論師在編寫《阿毘曇心論》時,所產生的見解仍有漏(即未脫離煩惱與輪迴)。。到了六百年時,達磨多羅用「生義」來解釋會產生錯誤;例如在滅諦和道諦中,雖然有產生的現象,但並非是有漏的煩惱,若將其改稱為「隨增」,就沒有錯誤了。。所以現在的論主(世親)也與之前的解釋相同。。另一種解釋是:從緣滅道之後的部分,可以用來解答關於伏除煩惱難點的問題。。伏難意說:因為有苦與集而產生各種漏染,所以就稱為有漏。。關於滅諦與道諦的認識,如果仍會產生煩惱與執著,也應被稱為「有漏」。。為瞭解答這個可能的質疑,所以才寫這段文字。。另外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是用來反駁法勝論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緣滅道」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法相的核心。
    此處強調該道徑非屬有漏之法,並指引讀者參考後續的詳細解釋以確證其義。

    此句在論述學術脈絡,指出即便如法勝論師般的高僧,其在編纂《阿毘曇心論》時的某些見解(隨生解)仍處於有漏狀態,暗示後世論師(如世親或作者)對其義理進行修正或完善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與「隨增」在論述四聖諦(尤其是滅諦與道諦)時的精確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滅諦與道諦中的狀態簡單定義為「生」(產生),會與有漏的生起混淆;而使用「隨增」則能準確描述其隨順增長的性質,避免將無漏的境界誤認為有漏的產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本論(俱舍論)的作者(論主)在特定觀點或論述邏輯上,與前述的解釋者或前人之見解保持一致。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討論在論述「緣滅道」(導向滅盡之因道)之後的內容,其邏輯關聯可對應至如何伏除(壓制)煩惱的難題(伏難)。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及其消除過程的分析。

    此句探討「有漏」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asrava)指煩惱的流出或汙染。
    此處指出苦(苦受、苦諦)與集(集諦、渴愛)是導致煩惱漏染產生的原因,因此處於此因果鏈條中的狀態即稱為「有漏」。

    本句討論四聖諦(苦集滅道)在不同認識層次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滅」與「道」的理解仍基於有漏的意識或未能徹底斷除煩惱,則此種對諦義的認知仍屬於有漏之法,而非無漏智慧。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
    在論書或註釋中,作者預設對手或學習者會提出質疑(即「伏」),隨後作者給出解答(即「通」)。
    此處說明本文之目的在於化解該特定義理上的困惑。

    此句為註釋者對論文目的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中,常透過對比不同論師(如法勝論師)的見解,以釐清正見。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論辯對象為法勝論師,旨在破除其錯誤論點。

名相註解
  • 緣滅道:指依緣而滅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土火羅縛蠋國:古印度地名,音譯名。
  • 法勝論師:古印度著名的阿毘達磨論師。
  • 生義:指關於「產生」或「生起」的義理定義。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與道諦(修行之路)。
  • 隨增:指隨著條件而增長,在論理上用以區分於一般的「生」,以避免在無漏法中產生有漏之義。
  • 彼釋:指前文所提到的那個解釋或前人的釋義。
  • 苦:指苦諦,包含各種苦受及生命不滿的狀態。
  • 集:指集諦,主要是指渴愛(tanha)與執著,是產生苦的根本原因。
  • 道:指道諦,即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牒破:指詳細地分析並駁斥對方的錯誤觀點。

「緣滅道」下,顯非有 漏,指同下解。佛涅槃後五百年中,土火 羅縛蠋國法勝論師造《阿毘曇心論》中,隨生 解有漏。至六百年,達磨多羅以生義 有過,如滅、道諦諸漏雖生而非有漏,改 為隨增,即無有過。故今論主亦同彼釋。 又解:緣滅道下,通伏難。伏難意云:苦、集生 諸漏,即名為有漏。滅、道亦生漏,應亦名 有漏。通斯伏難,故有此文。又解:此文 牒破法勝論師。

73
白話直譯
「已辨有漏無漏云何」這句,是在下文分別說明無漏,並作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過有漏和無漏了,那麼無漏具體是什麼樣的?」這句話的意思是,接下來要單獨解釋關於「無漏」的內容,先提出一個總結性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無漏法」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與無漏(斷除煩惱、導向解脫)是核心的分析框架,此處透過「結問」的方式,將討論焦點從對比轉向專論無漏之義。

名相註解
  • 結問:在論書寫作中,為了引出後續詳細解答而提出的總結性疑問。

「已辨有漏無漏云何」者, 此下別明無漏,結問。

74
白話直譯
「謂道聖諦及三無為」這句,是總體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道聖諦以及三種無為法」這句話,是對前面問題的總體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道聖諦」與「三無為(指三種無為法)」是用於總結性地回答前述之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是分析法相的核心。

名相註解
  • 道聖諦:四聖諦之四,指導向涅槃的八正道。
  • 三無為:指三種無為法,通常指空間(虛空)、圓融(或指特定的無為法類別,依俱舍論脈絡指不隨緣而生滅的法)。
  • 總答:指對多個問題或複雜議題所做的總結性回答。

「謂道聖諦及三無 為」者,總答。

75
白話直譯
「何等為三」這句,是在問數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這三樣」這句話,是在詢問具體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疑問句的分析,明確指出該提問的意圖在於釐清特定法義所包含的數量組成,屬於典型的論釋分析法。

「何等為三」者,問數。

76
白話直譯
「虛空二滅者何」這句,是在問數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虛空二滅是什麼?」這句話是在詢問具體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前文對「虛空二滅」之提問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問及「何」時,需判定其是在詢問定義(名相)還是詢問數量(數),此處明確指出其為問數,即探討虛空滅盡的兩種情況或類別。

名相註解
  • 問數:佛教論理分析術語,指針對對象的數量、種類或個數進行的詢問。

「虛空二滅者何」者,問數。

77
白話直譯
「擇非擇滅」這句,是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辨非相」與「分辨滅相」這兩點,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答格式,討論對象為「擇非」與「擇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法相的辨析,旨在區分事物的非相(不成立之相)與滅相(毀壞消亡之相),以確立對法性正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擇非:在分析法相時,透過辨別「不是什麼」來界定該法之屬性的分析方法。

「擇非擇滅」 者,答。

78
白話直譯
「此虛空等至名無漏法」這句,是總結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虛空一樣達到無漏之法」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什麼是無漏法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對「虛空」等比喻的描述,其最終目的是為了定義與總結「無漏法」的特質,即擺脫煩惱、不再漏失的清淨法義。

「此虛空等至名無漏法」者,結無 漏法。

79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這句,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裁中,當作者提出一個論點後,常以「所以者何」(為何如此)作為自問自答的轉折,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
    此處「徵」指徵詢、詢問,明確化該句在論理結構中的功能。

「所以者何」者,徵。

80
白話直譯
「諸漏於中不隨增故」這句,是作答。諸漏,在那些無漏法中不會隨之增長。所謂無漏法,其本性與煩惱相違,絕不會與煩惱相應,也不會成為煩惱的對境。由於本性相違,彼此不會互相增長,因此不能以對煩惱的方式稱為有漏。若是滅諦、道諦,緣起時也不會隨之增長。若是虛空、非擇滅,既非緣起也不會隨之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煩惱漏在其中不會隨之增加」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因為各種煩惱漏在無漏法之中不會隨之增加。。所謂無漏法,因為它的性質與煩惱(漏)完全相反,不可能與煩惱同時存在,所以不能成為煩惱所對境的對象。。但因為性質截然不同且無法共同增加,所以不能在討論『漏』的時候,又說它叫做『有漏』。。至於滅諦與道諦,其條件(緣)並不隨著(苦、集諦的)增加而增加。。如果在虛空之中,或是屬於非擇滅的狀態,則既不是緣起,也不是隨之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釋,討論修行階段或特定心所狀態時,煩惱(漏)不再隨之增長的理況。
    此處「答」字標明該句在論證結構中扮演回答或解釋的角色。

    本句論述「漏」與「無漏法」的不相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Asrava)指隨能牽引眾生流轉的煩惱,而無漏法則是斷除煩惱、不致流轉的真理或定慧。
    當心意識處於無漏法狀態時,煩惱無法在此基礎上生起或增長。

    本句討論無漏法(如道諦、四聖道)與漏(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與漏具有互斥性(相違),既然兩者不能同時相應,無漏法就不能作為觸發或維持煩惱的對象(漏境)。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邏輯。
    在論述法相時,若兩種性質相矛盾(相違)且不具有同步增加的關係(不隨增),則在邏輯定義上不能將其混淆或在同一對象上重複疊加名稱。
    這裡強調的是「漏」與「有漏」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能對立且同時成立的辨析。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性質。
    在論述苦諦與集諦時,其量隨緣而增;但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離苦之途)屬於出離與解脫的法義,不隨世俗因緣的增減而改變其本質或量相。

    此句探討法在不同狀態下的生滅與增殖屬性。
    在虛空或非擇滅(如無餘涅槃)的狀態中,不具備世俗因果的緣起條件,因此不存在隨緣而增長的現象。

名相註解
  • 漏境:指能引起煩惱或使煩惱持續存在的對象(境)。
  • 性相違:性質截然不同,不能相容。
  • 不隨增:指兩種法之間沒有正比或同步增加的關係。

「諸漏於中不 隨增故」者,答。諸漏,於彼無漏法中不隨增 故。謂無漏法,性違於漏,必非相應可為 漏境。然性相違互不隨增,不可對漏說名 有漏。若滅、道諦,緣不隨增。若於虛空、非擇 滅,非緣非隨增。

81
白話直譯
「於略所說至色於中行」這句,這裡也應該說明道聖諦。後文會詳細解釋,所以現在不再說明。無為的本性,若依事相分別則體性眾多,現在總括為三種,所以說是略說。虛空只是以無障礙為本性,能容納一切有為法。《正理論》說:「虛空能容納色等有為法。」雖然說能容納,但不能說虛空的本體在這裡或那裡,因為沒有方所,就像眼識等一樣。問:如果因為不障礙就稱為虛空,那麼空界色性也不障礙他物,應該也叫虛空。解釋說:空界色性雖然不會障礙他物,但卻是被障礙的,會被其他色法阻擋而讓開,所以本體不生起。世間所說的虛空,是在空界色上說虛空這個名稱。如果如此,無表色既非能障礙也非被障礙,應該也叫虛空。解釋說:因為無表色是從障礙而生,所以也不能這樣比擬。如果如此,心、心所法和二無為等,既非能障礙也非被障礙,也不是從障礙而生,難道也要叫虛空嗎?解釋說:依據這個義理來看,也同虛空一樣,是從差別上立名。虛空只是以無障礙為本性,雖然有總稱,實際上也有個別名稱,如色處等。因為虛空沒有障礙,所以能讓所造的色法在其中活動,實住等也依虛空而立,顯示行動也是依虛空而說。有時所說的行,指的是生起,色法在其中生起。又有解釋:虛空既然沒有方所,不能說色法在其中行動。所謂行,是指在空界的色法中行動。空界也是依虛空而存在。這裡解釋虛空並說空界色,是以粗顯來顯示細微。問:虛空的本體也不障礙無色法,為什麼只說色法在其中行動?解釋說:虛空理論上也不障礙無色法,但因為色法的形相明顯,所以偏重於這樣說。問:無色法本身也具有無障礙性,為什麼說虛空不障礙無色?解釋說:無色法是有為法,能起作用,虛空不加以障礙,所以稱為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略說至色於中行」的這段內容裡,也應該說明道聖諦的義理。。後面的文字會詳細解釋,所以現在先不說明。。無為法的本質雖然單一,但如果依照不同的對象或情況來區分,種類就會很多。現在這裡總結地標出三類,所以說是簡略地說明。。虛空的本性就是沒有障礙,所以它能容納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正理論》這本書提到:「虛空能夠容納物質(色法)等所有有為的現象。」。雖然說虛空能容納萬物,但不能說虛空的本性是在這裡或在那裡,因為它沒有特定的空間位置,就像眼識等心識一樣。。提問:如果是因為『不阻礙』才被稱為虛空,那麼空界中的色法性質同樣不阻礙其他法,應該也稱為虛空才對。。解釋說:空界中的物質雖然不能阻礙其他東西,但它會被其他物質阻礙。因為它被其他物質遮擋而避開,所以它的本體無法產生。。世間上所說的「虛空」,是指在空界色之中所發出的虛空之聲。。如果真是這樣,沒有邊界,既不能妨礙他人,也不被他人妨礙,這才應該被稱為虛空。。解釋說:因為這是由障礙產生的,所以也不符合一般的慣例。。如果真是這樣,心法、心所法以及兩種無為法,既然不會妨礙他人,也不被他人妨礙,更不是因為妨礙而產生,那麼就應該被稱為虛空。。解釋說:根據這個義理的界限來看,這與虛空的性質相同,只是為了區分而給予不同的名稱。。虛空的本性就是沒有障礙。雖然在名稱上把它當作一個總稱,但實際上它會根據不同的情況而有不同的名稱,例如色處等。。因為虛空沒有障礙,所以能動的物質和被動的物質能在其中移動。像實住等這些狀態也是依賴虛空而存在,因此才說明它們在其中運作或行動。。或者認為「行」就是一種生起的力量,而物質(色法)是在這種力量之中產生的。。另一種解釋是:虛空本身沒有具體的方位與空間限制,因此不能說物質色法是在虛空之中移動。。所謂的「行」,是指在空間中的物質色法之間移動或運作。。空界又是依賴於虛空才而存在的。。這裡對「虛空」的解釋是指其空性的特質;而提到「色界」時,則是透過粗大的現象來顯現微細的層次。。提問:虛空的本質同樣不會阻礙無色法,為什麼只說物質(色法)在虛空中運行?。解釋說:從道理上來看,虛空並不妨礙無色法,但因為色法比較容易顯現,所以這裡才特意著重於色法來討論。。提問:既然無色法本身就沒有障礙,為什麼還要特別說虛空不會阻礙無色法呢?。這裡的解釋是:無色有為法在產生作用時,不會被虛空所阻擋,所以稱作「無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補充分析。
    在討論色法及其行(狀態/運作)的略述部分,作者認為必須將其與「道聖諦」(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聯繫起來,以完整說明從物質現象到修行解脫的邏輯關聯。

    此為論書寫作之慣用語,說明作者在編排論述次第時,將詳細的義理分析安排在後續章節,以維持論證的結構完整性,避免在初步介紹時過於冗贅。

    此句討論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的體相。
    在論述中,無為法的本質(體性)是一致的,但若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隨事)來區分,其種類極多。
    為了教學方便,作者將其概括為三類進行說明,因此在文中使用了「略說」一詞,旨在由簡入繁,先定大綱再詳述細節。

    本句旨在說明虛空(空間)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是以「無礙」為主要特徵的法,因為它本身不具備實體阻礙,因此能作為一切物質與精神現象(有為法)存在與運行的容納空間。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虛空的特質,即提供空間使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得以存在與安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虛空是色法的對立面,其功能在於「容受」,使物質現象不至相互重疊或衝突。

    此處討論虛空的性質。
    虛空雖有「容受」之功能(能容納物質),但其體性並不佔據特定的空間位置(無方所),不具有物質的空間屬性。
    文中以「眼識」類比,是指心識雖能感知對象,但心識本身並非在空間中佔據某個實體位置的物質,以此說明虛空的非物質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虛空」定義的邏輯一致性。
    若將虛空的定義僅設定為「不礙」(不對其他事物產生阻礙),則在空界中具備色性的法若同樣不礙他,理應亦能被定義為虛空。
    這是在討論虛空的特質究竟是僅在於「不礙」,還是必須具備特定的「無色」性質。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空界」色法的微細特質。
    空界之色(空色)與一般色法不同,它不具備阻礙他物的能力(非能礙),但仍會受到其他色法的影響而產生位移或避開(所礙),以此論證空界色法在特定條件下不生起或不相續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虛空」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物質色法與空間,此句旨在釐清世俗對虛空的稱呼實際上是指在特定空間界(空界色)中所產生的聲響現象,而非指絕對的空間本身。

    本句在論述虛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虛空(ākāśa)是以「無礙」為核心特徵的法。
    這裡透過排除法論證:若一個對象沒有空間上的界限(無表),且不具備妨礙他法的能力(非能礙),同時也不受他法阻隔(非所礙),才符合虛空的定義。

    此句屬於論疏對特定法相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現象是否屬於「例」(即通則或常態)。
    此處指出該現象是因為受到「礙」(障礙/妨礙)才產生的特例,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一般的法例或普遍規律。

    本句在討論「虛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虛空是以「無礙」為核心特徵的法。
    此處透過排除法論證:若心法、心所法及二無為法(空間與煩惱盡)皆具備「不能礙、不被礙、非礙生」的特性,則在定義上就等同於虛空。
    這是在探討心法與無為法是否具備虛空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某種法(如空間或界)的屬性時,指出其在本質上與虛空一樣(皆為無礙或無實體),之所以在文字上區分,是為了方便分析而設定的名稱(假名),而非本質上的差異。

    本段討論虛空(ākāśa)的自性與名稱。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虛空的特徵在於「無礙」,即不阻礙其他事物的存在。
    雖然「虛空」是一個總稱,但在不同的分析層面(如界、處、性)中,會被賦予不同的特定名稱,例如在「十八界」或「十二處」的框架下,虛空被納入色處的範疇中討論。

    本句論述虛空(空間)作為物質(色法)活動之基礎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是以「無礙」為特徵的法,若無虛空之無礙,物質(造色)將無法移動或安置。
    此處區分了能造(主動)與所造(被動)之色法,並說明所有物質的存在狀態(實住)與位移(行)皆必須依據虛空的性質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之名相的定義以及色法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行)與色法之間的關係,討論是否將「生」定義為一種心行,以及色法如何依託於此行而生起。

    本句探討虛空與色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虛空(ākāśa)是「無」的性質,不具備實體方所,因此色法(物質)的移動並非在一個實體空間內行進,而是色法本身在移動,虛空僅是排除遮擋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在空間(空界)中的移動或運作狀態,旨在分析色法與空間的關係及其運作方式。

    此句討論物質界(界)的構成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成分的相依關係,指出空界(指空間的特質)是依於虛空(大空間)而成立的,說明物質現象與空間背景的相依性。

    本句屬於論疏對名相的辨析。
    首先定義「虛空」之本質為空;其次說明在分析「色界」時,採取由粗至細的層次遞進方式,以便讓修行者或學習者能從可感知、較粗糙的物質現象,進而理解更深層、更微細的色法組成。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虛空(空間)與不同法類(色法與無色法)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既然虛空的特性是不遮蔽、不阻礙,那麼無色法同樣可以在虛空中存在,為何經論在描述虛空的功能時,僅強調「色法」在其間移動(行)?這涉及到對虛空定義及其與物質/非物質界限的邏輯剖析。

    此處在討論虛空與物質(色法)及非物質(無色法)的關係。
    虛空的本質是空,理上不應妨礙任何法,但由於色法的特質具有顯著的空間佔據感與相狀,在論述時為了方便對比與說明,故側重於論述虛空與色法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虛空」與「無色法」兩者在「無礙性」上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空間)的特質是不遮擋任何法,而無色法(如意識、識等非物質法)本身不佔空間,不具形體,故亦無礙。
    提問者在質疑:若無色法本就無礙,則「虛空不礙無色」這一描述是否為贅述或有深層義理區分。

    本句在討論無色界有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色有為法(如無色定之相)不具備物質形態(色法),因此在空間上的運作不會受到虛空或物質實體的物理性阻礙,以此說明其「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隨事:依照不同的情況、對象或分析角度而定。
  • 無礙:指沒有阻隔、不產生妨礙,是虛空的定義屬性。
  • 色等:指色法(物質現象)以及其他類別的法。
  • 容受:指虛空能容納物質對象而不被遮擋的特性。
  • 方所:指空間中的特定位置或方向。
  • 眼識:佛教心理學中六識之一,指透過眼睛接收視覺影像而產生的認識功能,屬於非物質的心法。
  • 空界:指虛空所在的領域或界限。
  • 色性:指物質的性質(Rūpa-svabhāva)。
  • 能礙:能阻礙其他物質通過或佔據同一空間的能力。
  • 所礙:被其他物質阻礙而不能自由佔據空間的狀態。
  • 開避:指物質因受到遮蔽或壓力而向外移動、避開的現象。
  • 空界色:指在空間界中存在的物質色法。
  • 虛空聲:在虛空中傳播或產生的聲音現象。
  • 無表:指沒有邊界、沒有限度。
  • 礙:指妨礙、障礙,在論書中常指阻礙法相生起或運行的因素。
  • 例:指慣例、通則或標準的法相類別。
  • 二無為:指空間(虛空)與煩惱盡(涅槃),這兩者是不會變異、不隨因緣而生滅的法。
  • 能、所礙:能礙是指主動產生阻礙的能力;所礙是指被動受到阻礙的狀態。
  • 礙生:指因為受到妨礙或阻礙而產生的法。
  • 義邊:指義理的界限、範圍或定義的邊界。
  • 立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即「假名」之意。
  • 色處:指感官能觸及的物質領域,在此指將虛空作為一種特殊的色法(或其對立面)在處分中進行界定。
  • 能所造色:指能造色(主動構成或影響的物質)與所造色(被構成或受影響的物質)。
  • 實住:指物質在空間中穩固的佔有或安置狀態。
  • 據:依據、依止。指一種法必須依賴另一種法才能成立的關係。
  • 生:指產生的作用或生起之名相。
  • 色相:物質的形態與特徵。
  • 無色之法:指不具有物質形態(色法)的法,如心、心所及無色界等。
  • 無礙性:指沒有遮擋、不產生阻礙的性質。
  • 無色有為:指不具有物質色相的有為法,主要指無色界四種定之相。

「於略所說至色於中 行」者,此中亦應明道聖諦。後文廣解,故今 不釋。無為體性,若隨事別體乃眾多,今 總標三,故言略說。虛空但以無礙為性, 容受一切諸有為法故。《正理論》云「虛空容受 色等有為。」雖言容受,而不可說虛空 體性在此在彼,無方所故,如眼識等。問: 若不礙故說名虛空,空界色性亦不礙他, 應名虛空。解云:空界色性雖非能礙,而是 所礙,被餘色障而開避故,其體不生。世言 虛空者,於空界色說虛空聲。若爾,無表 非能、所礙,應名虛空。解云:以從礙生,故 亦非例。若爾,心心所法、二無為等,非能、 所礙又非礙生,應名虛空。解云:據此義邊 亦同虛空,從別立名。虛空但以無礙為性, 雖標總稱,即受別名,如色處等。由此虛 空無障礙故,能所造色於中行動,以實 住等亦據虛空,據顯說行。或行謂生,色 於中生。又解:虛空既無方所,不可得言 色於中行。而言行者,於空界色中行。空 界復由虛空得有。此中解虛空而言空 界色者,以麁顯細。問:虛空體亦不礙無 色,何故但言色於中行?解云:虛空理亦 不礙無色,以色相顯,故偏說之。問:無色 之法亦無礙性,如何虛空言不礙無色?解 云:無色有為能起作用,虛空不障,名為無 礙。

82
白話直譯
「擇滅即以至名為擇滅」的意思,是說擇滅的本體,以離繫為本性。什麼是離繫?一切有漏法,遠離相應與所緣這兩種繫縛,才能證得解脫涅槃。因此,滅的本體是由離繫所顯現,所以稱為擇滅。問:如果離開繫縛就能證得擇滅,如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仍被集下遍行煩惱繫縛,怎麼能證得滅?修道有九品,隨斷一品乃至前八品,還有後品繫縛,怎麼能證得滅?解釋說:雖然斷除了能繫縛的煩惱,被繫縛的心解脫了,就能證得擇滅。能繫縛的煩惱有強有弱:第一種是相應縛,指煩惱繫縛同時的心與心所法,使其對所緣不能自在。第二種是所緣縛,指煩惱緣於境界有毒力,繫縛這個所緣使其不得自在。在所緣縛中又分為四種:一、同部同品;二、同部異品;三、異部同品;四、異部異品,加上前面的相應縛,總共有五種繫縛。在這五種繫縛中,斷除強的就能證得滅,斷除弱的則不能證得滅。所謂強弱:一、相應縛力量最強;二、同部同品縛次強;三、同部異品縛再次強;四、異部同品縛稍弱;五、異部異品縛最弱。在五種繫縛中,前三種屬於強,後兩種屬於弱。若斷除前三種,隨其所應就能證得擇滅。後面兩種繫縛力量微弱,並非斷除它們就能證得擇滅。如見苦所斷的法,總共有兩類:相應法為一類;得與四相為一類。相應法具備五種繫縛。獲得與四相,除去相應縛,還有其餘四種縛。若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相應之法,因斷相應縛、同部同品縛、同部異品縛,故能證得擇滅,因為斷除有力。獲得與四相,因斷除同部同品、同部異品縛,故能證得擇滅,因為斷除有力。此相應法、得及四相,當時雖為集下異部同品、異品遍行惑縛,因其微弱,仍能證得擇滅。又即使當時已斷後四部,見苦所斷異部同品、異品縛,卻不能證得後四部無為,因為未斷除有力。見所斷惑九品中一品總斷,依所斷惑有九品,所以說有同品異品之分。如見苦所斷,見集、見滅、見道所斷各有兩類,依前釋可知。修道所斷總共有三類,染相應法為一類;染相應法上的得與四相為一類;其餘有漏法為一類,即是染污色。並且在此色上所得及四相,還有不染五蘊,第一類具備五種縛。後兩類各有四種縛,除去相應縛,因為不是惑相應。若斷除初品染相應法,因斷相應縛、同部同品縛,證得無為,因為斷除有力。當時雖有同部異品其餘八品縛,因其微弱,也能證得無為。不同於見道,見道九品中一品斷除,所以同部同品、異品都可說是有力。修道九品分別斷除,所以同部異品稱為微弱。或見道同部異品也可稱為微弱,如諸異生五部雜斷,隨斷前品,仍為未斷見惑所繫縛。因其微弱,也能證得擇滅。由此可知,這就是微弱。若異部同品、異品遍行惑已先斷除,即使未斷彼,仍能證得無為,因為縛力微弱。初品染所得四相,斷初品時,因斷同部同品縛,斷除有力,證得無為。同部異品、異部同品異品皆依前面解釋。如斷初品,斷其餘八品依前釋可知。其餘有漏法也有九品,依儀軌相當,所以說有同品異品。斷其餘有漏法時,因斷同部同品、異品縛,斷除有力,證得無為。異部同品、異品已先斷除,即使未斷彼,也能證得擇滅,因為縛力微弱。此外,這些有漏法是緣縛斷,必須斷除能緣九品惑盡,所緣之法方稱為斷。問:得與四相也是緣縛,為何隨斷哪一品煩惱,彼得四相都能同時證得擇滅?九品煩惱也能引發九品色業,為何所引發的色業,不隨著煩惱一同斷除而證滅?解答:得與四相雖然是緣縛,四相對於煩惱是俱有因,因為關係密切,所以能同斷同證。雖然「得」不是與「俱有因」相同,但從惑來看也很接近,因為有這一類的煩惱必然會有「得」,沒有出現只有煩惱而沒有「得」的情況。所引發的色業有時有、有時沒有,雖然有色業時也有能引發的煩惱,但也會有這類煩惱存在而沒有那個色業的情況。如已捨棄的煩惱,與所望的煩惱關係疏遠,必須斷除九品煩惱才能證得滅盡。問:如斷除善法、捨棄戒律,隨著那個善心而生起這個戒律,若那個心斷除,這個戒律也就捨棄了。煩惱引發色業,隨著斷除那個煩惱時,為什麼色業沒有和煩惱同時斷除?解釋說:斷除與捨棄的意義不同,不能作為同一例子。有些情況是斷除但未捨棄,如斷除有漏善等。有些情況是捨棄但未斷除,如捨棄別解脫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擇滅之所以被稱為擇滅」這句話,是在說明擇滅的實體;而擇滅的本質就是脫離了煩惱的束縛。。怎樣才能擺脫束縛?。所有被煩惱汙染的法,只要能遠離「與煩惱相應」以及「對象牽引」這兩種束縛,就能證得解脫的涅槃境界。。不過,因為這種滅盡的本質顯現出脫離了繫縛,所以被稱為「擇滅」。。提問:如果一個人想要脫離繫縛來證得擇滅,但如果他只產生了對苦的認知(苦智),還沒產生對集因的認知(集智),那麼即便他看到苦可以被斷除,但仍然被集下遍行惑所繫縛,這種情況下要如何證得滅果?。修行的道業分為九個等級,即使依序斷除了一品或前八品,但只要後面還有一品繫縛著,就無法證得滅果。。解釋說:雖然斷除了能將人束縛住的根源,讓被束縛的心靈得到解脫,進而證得擇法滅盡的境界。。不過,煩惱束縛心靈的能力強弱不同。第一種稱為「相應縛」,是指各種煩惱將與其同時產生的心與心所法給束縛住,使得心在面對對象時無法自由自在。。第二種是『所緣縛』,指的是煩惱所對應的對象(境界)具有一種毒害的力量,將這個對象束縛住,使心不能自由自在。。在「緣縛」中又分為四類:第一是相同部類且相同性質;第二是相同部類但不同性質;第三是不同部類但相同性質;第四則是不同部類且不同性質。加上前面提到的「相應縛」,總共分為五種縛法。。在五種束縛中,能斷除強大束縛的人能證得滅位,而僅能斷除較弱束縛的人則無法證得。。關於束縛力的強弱程度,分為五個等級:第一,相應縛的力道最強;第二,屬於同一部且同一品的縛力次之;第三,屬於同一部但不同品的縛力再次之;第四,屬於不同部但同一品的縛力較弱;第五,屬於不同部且不同品的縛力最弱。。在五種束縛中,前三種力量較強,後兩種力量較弱。。如果能斷除前面提到的三種結使,就能依照應得的果位,證得擇法滅盡定。。後面這兩種束縛的力量很小,並不是透過斷除它們就能證得擇滅果位。。像是在觀察那些需要被斷除的苦,總共分為兩類:第一類是與心相應的法;。「得」以及四種相狀被歸為同一類。。與之相應的法具足五種束縛。。在對治四相時,除去了與其相應的繫縛,但仍剩下四種繫縛。。如果已經產生了對苦的認知(苦智),但還沒產生對集(苦因)的認知(集智),此時若見到與苦相關且可被斷除的法,由於能斷除相應縛、同類且同性質的縛、以及同類但不同性質的縛,因此能證得透過觀察而滅除煩惱的擇滅果位,這是因為斷除的力量較強。。之所以能對應到四相,是因為斷除了屬於同部同品以及同部異品的束縛;而能證得擇滅果位,則是依靠強大的斷除力量。。這類相應法與四種相狀,雖然當時仍被集下異部同品或異品的遍行惑縛所牽引,但因為這些惑縛力量微小低劣,因此能夠證得擇滅。。另外假設當時雖然斷除了後四部結使,但仍有與其同類或不同類、且能被見苦所斷的結使殘留,導致無法證得後四部的無為定,這是因為強烈的結縛尚未完全斷除。。觀察需要斷除的煩惱分為九類,若將其中一類全部斷除;正因為煩惱分為這九類,所以才能區分出是屬於同一類還是不同類的煩惱。。就像對苦的見解被斷除一樣,對於集、滅、道三種見解的斷除方式,也各有兩種類別,這可以根據之前的解釋來得知。。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法共有三類,其中第一類是與煩惱相應的染汙法。。在染汙相應法中,所謂的「上得」以及「四相」被歸為同一類。。剩下的有漏法屬於一類,也就是被汙染的色法。。包括這個色法之上,涵蓋了四相以及不被五蘊染汙的狀態,第一類具備五種束縛。。後面這兩類各有四種束縛,其中除了『相應縛』之外,其他的都不是與煩惱結合在一起的。。如果斷除了第一品中與染汙相應的法,是因為切斷了相應的束縛以及同類部的束縛,所以能證悟無為之果,這是由於斷除的強度較高。。當時雖然被同一個部類但不同品格的其餘八種煩惱所束縛,但因為這些煩惱力量較弱,依然能證得無為果。。這與見道的情況不同。因為在見道的九個等級中,一次只斷除一個等級的煩惱,所以無論是相同部分且相同等級,或是不同等級的煩惱,都可以說是強大的。。在修道九品中採取分別斷除的方法,因此在同一部論的不同品項中予以說明,這被稱為「弱」的斷除方式。。或者在證得見道時,雖然斷除了同一部的某些部分,但其他部分未斷,這也稱為『弱』。就像有些眾生在斷除五部煩惱時順序雜亂,即便斷了前面的部分,但只要還有沒斷掉的見惑,就依然被繫縛著。。因為能力較弱,同樣能證得擇滅分際的涅槃。。就這一點來說,可以知道它是較弱的。。如果屬於不同部類但同品相的煩惱,或是異品遍行惑已經先被斷掉了,就算剩下的那些煩惱還沒斷,也能證得無為果位,因為這些剩餘煩惱的束縛力量比較弱。。在第一品中染著了四相。當斷除第一品時,因為斷除了屬於同部同品的繫縛,由於斷除的力量強大,因此證得無為了義。。無論是在同一部論書的不同品中,還是在不同論書的相同品或不同品中,解釋方法都比照前面所說的。。就像分析第一品一樣,其餘八品的分析方法可以依照相關的解釋來得知。。其他有漏的法也分為九個等級,在比對其性質與形式時,因為相符,所以說明哪些是同等級或不同等級的。。在斷除剩餘的有漏法時,因為能斷掉屬於同部同品或不同品類的束縛,由於這種斷除的力量強大,最終證得無為境界。。因為不同部的同品煩惱以及不同品的煩惱已經先被斷除了,所以就算還沒斷除那些(殘餘的),也能證得擇法滅盡,這是因為牽絆的強度較弱。。此外,剩下的有漏法是因為作為對象而被斷除。必須先讓能生起執著的九種煩惱完全消失,那些被執著的對象纔算真正被斷除。。請問:『得』以及『四相』同樣是繫縛的緣因,為什麼根據斷除的煩惱種類不同,而那些具備四相的人卻能同樣證得擇滅?。九種等級的煩惱會導致九種等級的色業(物質業力),既然如此,為什麼這些色業不會在煩惱被斷除時,也隨之一起消失並證得滅盡?。解釋說:雖然所得的果位與四相(我、眾生、壽者、我慢)是互相牽絆的緣分,但四相對於煩惱而言,是使其能共同存在的條件。因為這種密切的關係,所以它們在斷除煩惱與證悟真理時是同步發生的。。雖然「得」並非俱有因,但「望惑」仍然是親因。因為具有這種性質,只要有煩惱就一定會產生獲取心,所以不存在有煩惱而沒有獲取心的時候。。所引起的物質業力(色業)並不一定地存在。有時候雖然產生了色業,但同時也有能觸發色業的煩惱;而有時候則只有這類煩惱,卻沒有產生對應的色業。。像是已經捨棄部分煩惱的人,因為對解脫的願望使其煩惱減輕,但仍須斷除九品煩惱才能證得滅盡定。。提問:如果一個人斷除了善心或捨棄了戒律,但之前是依仗那個善心纔得到現在的戒法,那麼當那個善心消失後,現在的戒律是否也會隨之而捨棄?。煩惱觸發了色業,隨後被斷除。
但在煩惱被斷除的時候,為什麼色業不能夠跟著煩惱一起被斷除呢?。解釋說:『斷』和『捨』的意思是不一樣的,不能把其中一個當作另一個的例子。。有些情況下,雖然是用「斷」這個詞,但並非指捨棄,例如消除有漏的善法等。。有些情況下,放棄某種修行並不等於斷除或破戒,例如放棄別解脫戒等。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旨在定義「擇滅」(Nirodha-prajñā/Samyak-nirodha)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擇滅的本質在於「離繫」,即透過對法之空寂或滅盡的正確抉擇,徹底切斷繫結(klesha-bandhana),從而達到不再生起的寂靜狀態。

    此句探討解脫的具體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如五蓋、五縛),詢問如何透過修行斷除這些繫縛以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如何從有漏法(受煩惱汙染的現象)中獲得解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解脫需切斷兩種束縛:一是「相應縛」(心與煩惱同時生起而產生的束縛),二是「所緣縛」(對外境對象產生執著而產生的束縛)。
    唯有遠離此二者,方能離苦得樂,證入涅槃。

    此句在論述阿羅漢證果時的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
    「擇滅」是指透過正見(擇法)而證得的滅盡,其核心在於「離繫」,即徹底斷除煩惱繫縛,使其滅體顯現,與非聖者僅靠定力暫時壓制煩惱的「非擇滅」相對。

    此句討論的是證得「擇滅」(透過觀察四聖諦而證得的滅)之條件。
    在四聖諦的智路中,若僅有苦智(知苦)而缺乏集智(知集因),修行者雖知苦可斷,但心中仍存有深層的「遍行惑」(根深蒂固的煩惱),這將會成為證悟滅位的障礙,論述者在此質詢如此狀態下如何能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修道過程中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若未將九品修道的所有煩惱悉數斷盡,只要仍有後續品項的繫縛(結使),便無法達到最終的滅盡解脫狀態。

    此句討論阿羅漢證果的過程。
    在小乘部派(如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能縛),使心靈不再被執著與渴愛所束縛(所縛解脫),最終透過對法之觀察而證得「擇滅」,即擇法滅盡,達到涅槃狀態。

    本段討論煩惱對心靈的「縛」力。
    在此處定義「相應縛」,是指煩惱與心、心所法在同一時間點(相應)共同生起,並在生起時即將心意識鎖定,使其無法跳脫煩惱的影響而對所緣法產生正確、自在的認知。

    本文探討煩惱如何束縛心靈。
    『所緣縛』是指心在對境時,該對境(所緣)因與煩惱結合而產生一種牽引或束縛力,使意識陷入對該對象的執著中,無法脫離,導致心靈失去自由。

    此處討論的是「縛」(Bandhana),指使心靈被繫縛而不能解脫的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緣縛細分為四種組合(基於「部」與「品」的相同或不同),再加上一種「相應縛」,以此完整建立繫縛心的分類系統,旨在精確分析煩惱如何與心結連結。

    本句討論在五種縛(煩惱束縛)的修習過程中,斷除煩惱的強度決定了證果的層次。
    強力的斷除(斷強)能達到滅盡煩惱的境界(證滅),而斷除力不足(斷弱)則無法達成證悟。

    本段討論的是「縛」(結縛)之力量的層次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煩惱與心法、心所的相應關係,以及其所屬的「部」(類別)與「品」(項目)的接近程度,來判定束縛力的強弱。
    相應程度越高,束縛力越強,這影響了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所需面對的困難程度。

    本句討論五種束縛(五縛)的強弱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束縛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或業力,區分強弱是為了說明破除這些束縛的難易程度及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斷除結使與證得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特定的煩惱結使(如欲愛、有愛、見等)是證得相應聖果的前提。
    所謂「擇滅」是指透過擇法分析,使煩惱熄滅而進入的定境或果位。

    此處討論隨眠(anuśaya)之斷除順序。
    在小乘阿羅漢的證果過程中,某些較輕微的煩惱(縛力微)並非證得擇滅(辨別苦集滅道而證果)的直接必要條件,而是隨之而斷或在後續階段消除。

    本句討論在四聖諦中「滅諦」或「道諦」之脈絡下,針對「苦」所對應的需被斷除之法(所斷法)進行分類。
    在此將其分為「相應法」與「不相應法」兩大類,旨在分析煩惱及其對象的性質,以便透過對治法予以斷除。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或心所法的分類討論。
    文中將「得」(指獲得或成就某種狀態)與特定的「四相」歸納為同一類別,用以分析心法之性質與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心法相應時,所伴隨的五種束縛(縛),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五種煩惱或執著之因。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繫縛)的次第。
    在對治四相(通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的過程中,能除掉與這些相直接相關的繫縛,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繫縛,仍有餘下的四種繫縛未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證得四聖果之前的智力層級。
    當修行者僅具備「苦智」(知苦)而尚未具備「集智」(知苦因)時,若能觀察到與苦相應且可被斷除的法(相應法),只要其斷除力足夠強,能克服相應縛、同部同品縛及同部異品縛等層次的束縛,即可證得「擇滅」(透過智慧擇分而滅除煩惱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斷除煩惱與證果的邏輯。
    指出證得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證得的滅盡)的前提,在於能有效斷除不同層次的煩惱縛(束縛),且其斷除的強度決定了能否達成最終的解脫果位。

    本段討論在證得擇滅(透過觀察法性質而斷除煩惱)時,心識中相應法的狀態。
    即便心中仍有屬於集下異部(指與集下相關但不同類別)或異品的遍行惑縛,但因這些煩惱的強度微弱,不足以阻礙修行者透過擇法而達到滅盡煩惱的境界。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結使(縛)與證得無為果位之間的關係。
    即便在名義上斷除了後四部結使,但若心中仍存有同品或異品的殘餘縛(尤其是強縛),則無法真正進入對應的無為境界。
    這強調了斷除結使必須徹底,不能僅是表面的斷除,否則其潛在的影響力(強故)仍會阻礙證悟。

    本段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針對不同層次的煩惱(惑)如何進行斷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被細分為九品。
    這裡解釋了「總斷」與「分斷」的邏輯:只有先確立煩惱有九種分類,才能在分析斷惑的過程時,區分出斷除的是同一類煩惱(同品)還是不同類別的煩惱(異品)。

    本句討論的是「見道」階段如何斷除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錯誤見解(見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見惑通常分為兩種類別(如:直接斷除與間接斷除,或依據斷除的對象性質而分),此處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釋義來理解對應的分類方式。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體系,說明修行過程(修道)中必須消除的對象。
    修行之目的在於斷除煩惱及其相關的染汙法,此處將其總分為三類,首要類別即為「染相應法」,指與煩惱共同產生、使其具備染汙性質的心理活動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染汙(煩惱)相應的法中,關於一種特定獲益或狀態(上得)及其伴隨的四種相狀,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被視為同一類別的法。

    在分析有漏法(即未斷除煩惱、仍在輪迴中的法)的分類時,此處將除心法以外的物質現象(色法)中,受煩惱染汙的部分歸為一類。
    這是在論述五位業力或心所等有漏法後的補完分類。

    本段討論色法與心法在不同階位或類別中的特質。
    提及「四相」與「不染五蘊」,是在分析修行者或法相在脫離物質染汙過程中的狀態,而「五縛」則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五種牽絆,此處用以界定第一類法相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縛』(Bandhana,束縛/繫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縛分為與煩惱相應(隨煩惱而起)與非相應(不依煩惱而起)兩種。
    文意指出後兩種類別的繫縛中,除了屬於相應類別的縛之外,其餘皆為非相應縛,強調了繫縛與煩惱之間不同的結合關係。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除」與「證悟」的因果關係。
    指在修習過程中,若能斷除初品所列的染汙心法(染相應法),其機理在於破除相應的煩惱束縛(縛)以及同類羣體的束縛,由於這種斷除的力量強大,進而能證得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涅槃或無漏果)。

    本句討論在證悟過程中的煩惱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煩惱雖同屬一類(部),但其強度(品)不同。
    即便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但若殘留的僅是較為低階、力量較弱(劣弱)的煩惱,並不妨礙修行者證得無為法(如阿羅漢果或預流果等)。

    本句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見道時,依據修行者的根器分為九品,每品僅能斷除該級別對應的煩惱。
    因此在比較斷除強度時,同部(同一類煩惱)且同品(同一等級)或不同等級的煩惱,其影響力或斷除的強度均可被視為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惑」的強度與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道分九品,針對不同層次的煩惱,有的採取一次性徹底斷除(強斷),有的則需分階段、分品項逐步斷除(別斷/弱斷)。
    此句解釋為何在論書結構中,相同的部類卻在不同品項中重複或分開討論,是因為其斷除煩惱的強度較弱,需依次第分次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時斷煩惱的強弱之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五部。
    若修行者在見道時未能一次性徹底斷除某一部的所有煩惱,而僅斷除部分(同部異品),則被視為「弱」的斷除。
    這說明瞭見道雖然能破除見思惑,但其程度仍有差異,未完全斷除者仍受見惑牽引。

    本句討論在不同根機或能力層次下,修行者如何證得涅槃。
    即便是在能力較劣弱的修行者,只要符合條件,亦能證得「擇滅」(即透過智慧辨別、斷除煩惱而進入的滅盡狀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法相之強弱、主次或效能的辨析。
    文中透過前文設定的邏輯前提(以此而言),推導出該對象在特定對比下屬於「弱」的結論,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屬性。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斷除順序」與「證果」的關係。
    論述指出,當某些較強或特定類別的遍行惑(遍行煩惱)已先被斷除時,即使仍殘留部分煩惱,由於其束縛力(縛)已不足以阻礙證悟,修行者仍能證得無為法(如阿羅漢或初果等果位)。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
    指在初階段(初品)染著四相(我、我所有、眾生、世間),而當修行者能斷除此階段的繫縛(縛)時,由於斷除煩惱的定力與智慧(斷強)足夠強大,能直接轉化為證悟無漏的無為法(如阿羅හ截果或初果)。

    此處為論書注記的編排說明,指示讀者在處理跨章節(品)或跨部類(部)的對照分析時,應統一沿用前文已確立的解釋邏輯與判斷標準,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
    作者指出,在處理或分析後續八個品項時,應參照第一品所建立的邏輯框架與解釋方法,具有類推適用之意。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分類與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具有漏染的法(有漏法)依其性質或功能分為九類(九品)。
    透過將不同的法相進行比對(擬儀),可以確定它們在分類上是屬於同一類(同品)還是不同類(異品),以便精確界定其法相屬性。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斷除有漏法(有漏即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法)的機制。
    說明證得無為果位(如阿羅漢或聖者境界)並非單純的消除,而是透過強大的斷除力,將同類或異類的煩惱束縛(縛)徹底根除,從而轉化為無漏的無為法。

    此段討論在證得阿羅漢果位(擇滅)時,煩惱斷除的順序與條件。
    論述指出,只要對應的異部同品與異品煩惱已先行斷除,即便部分煩惱尚未完全斷除,只要其牽絆(縛)的力量足夠微弱,修行者仍能證得擇法滅盡。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的定義。
    在論述有漏法(不淨之法)的斷除時,強調斷除的關鍵在於「能緣」(主體的煩惱)而非單純的「所緣」(客體對象)。
    只有當九品煩惱(能緣)完全根除時,對對象的縛縛(執著)才真正消失,此時才稱對該法的執著被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得」(Prāpti)與「四相」(四種相隨)作為繫縛緣的機制。
    問題核心在於:既然這些心法(心所)同樣屬於繫縛的因緣,為何在斷除不同品類的煩惱時,能與之相應的『得』與『四相』能共同在擇法滅盡(擇滅)的境界中被消除。

    此句探討煩惱(惑)與業力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業(如身體動作)是由煩惱驅動而產生的,但業力一旦形成,具有獨立的運作特質(異熟),不會因為導致它的煩惱在當下被斷除,就立即使已產生的業果同步消失,此為討論惑、業、苦三道遞次與獨立性的邏輯辯論。

    本句討論的是「俱有因」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四相(我、眾生、壽者、我慢)與煩惱(惑)之間存在一種共存的因果關係。
    四相作為煩惱產生的依託或條件(俱有因),使得煩惱得以持續。
    因此,當修行者斷除煩惱時,對四相的執著也隨之消滅;反之,證悟真理時,四相的妄執也同時被破除,兩者在斷證過程上具有同步性。

    本段討論煩惱(惑)與獲取心(得)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親因與俱有因。
    此處說明「望惑」(對未來果報的期待與執著)與「得」(欲獲取之心)具有強烈的相隨性,只要心中存在此類煩惱,必然會產生想要獲取的心理狀態,兩者在時間上同步且不可分離。

    本句探討心法(煩惱)與色法(物質業)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惑)與其產生的色業(如身體動作)雖有關聯,但並非絕對同步。
    這說明瞭心靈的擾亂(惑)與物質層面的業力表現(色業)在時間或條件上可能存在脫節,旨在釐清業力產生的精細機制。

    本句討論在修行進入滅盡定之前的煩惱斷除狀態。
    即便修行者已捨離部分煩惱,使得煩惱因「望」(對解脫的渴求或定力)而變得疏淡,但若要正式證得滅盡定,必須徹底斷除九品煩惱(指俱舍論中對煩惱等級的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戒」與「心」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探討獲得戒律的依據(善心)一旦消失,該戒律的效力或持守狀態是否會隨之終止,涉及心所與業力的恆常性與斷捨之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Klesha)與其所產生的色業(kāya-karma/rūpa-karma)在斷除時間上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煩惱是業的能發動者,雖然煩惱被斷除,但其先前已造作的色業(如身體行為留下的業力種子或果報)具有獨立的相續性,不會在煩惱消失的瞬間立即同步消失,此為對業力運作機制之質詢。

    此處討論在論述修行或心法時,兩種心理狀態(斷除與捨離)在定義上的差異。
    作者強調不能因為兩者都涉及「不再執著」而將其混淆,在論理推導上不能將其互換為例證。

    此處討論「斷」與「捨」在論述中的義理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通常指捨離執著或放棄,而「斷」則指截斷、消除。
    有漏善法雖是善,但因隨業流轉而有漏,修行者需將其「斷」除以證究竟,這種消除作用與一般意義上的「捨」有所不同。

    本句旨在區分「捨(放棄)」與「斷(破壞/斷除)」的義理差異。
    在戒律的脈絡中,有些戒項(如別解脫戒)是自願受持的附加戒律,若修行者因條件不合而捨棄該戒,並不構成對根本戒律的毀犯(斷),而僅是放棄該項特定修行。

名相註解
  • 離繫:脫離繫結。繫(Bandhana)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欲繫、有繫、見繫)。
  • 繫: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常指五種繫縛(五繫),使眾生不能解脫。
  • 相應縛:指心與煩惱(如貪嗔癡)同時產生而造成的束縛。
  • 所緣縛:指心對其觀察或執著的對象(所緣)而產生的束縛。
  • 滅體:指滅盡定中,心、心所及物質(五蘊)功能暫時停止的狀態。
  • 苦智:對苦諦之真實性質的認知智慧。
  • 集智:對集諦(苦之因)之真實性質的認知智慧。
  • 遍行惑:指隨時隨地、普遍存在於心意識中的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是繫縛眾生的核心因素。
  • 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狀態。
  • 修道九品:指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九個等級或階段。
  • 證滅:證得滅盡定或進入涅槃狀態,完全斷除煩惱而不再生。
  • 能縛: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執著或業力。
  • 所縛:指被煩惱束縛的心靈或意識狀態。
  • 緣境:指心所對應的外部對象或內部影像。
  • 部:指法類的分組,通常指大的類別區分。
  • 五縛:指五種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或習氣。
  • 非證:未能證得對應的聖果或寂滅境界。
  • 前三:指前述的三種結使(結:縛綁心靈的煩惱)。
  • 縛力:指煩惱束縛心靈、使其輪迴不息的力量。
  • 所斷法: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導致苦受的因。
  • 四相:指四種特定的特徵或相狀,依據上下文通常是指對應於特定心所的屬性分類。
  • 同部同品縛:指在同一類別且同一性質中的束縛。
  • 同部異品縛:指在同一類別但不同性質中的束縛。
  • 同部同品、同部異品:論書中對煩惱或法類進行分類的術語,「部」指大類,「品」指小類,用以精確區分需斷除的煩惱對象。
  • 集下:指在煩惱分類中屬於「集」之下的類別。
  • 遍行: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普遍存在、不間斷的煩惱。
  • 惑縛:指造成輪迴與痛苦的煩惱束縛。
  • 後四部:指結使(縛)的分類中後四組,通常涉及更深層的煩惱。
  • 同品: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結使。
  • 異品:指性質不同、屬於不同類別的結使。
  • 強故:指結使的強度較強,具有強大的束縛力。
  • 所斷惑:指修行者需要透過智慧與定力予以斷除的煩惱、汙染。
  • 九品:指煩惱的九種分類,通常涵蓋了從最粗重的貪嗔癡到最細微的習氣。
  • 同品異品:指煩惱類別的相同或不同。在分析斷惑的次第時,用以區分對象是否屬於同一類煩惱。
  • 見苦、見集、見滅、見道:指對四聖諦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稱為『見惑』。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消除、斷除的煩惱或錯誤見解。
  • 準釋:參照前文的解釋或注釋。
  • 修道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予以斷除的煩惱或法相。
  • 染相應法:指與煩惱(染汙法)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法,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與煩惱共同運作的心所。
  • 上得:在特定法義脈絡中指較高層次的獲取或成就,此處指在染汙狀態下所能獲得的最高層次。
  • 染汙色:指受煩惱、執著所影響的物質現象(色法),與清淨色相對。
  • 非惑相應:指不與煩惱(惑)共同起作用的狀態,即非相應(Klesha-viprayukta)。
  • 初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第一品,主要論述心王與心所。
  • 斷強:指斷除煩惱的力量強大,能有效清除障礙以證果位。
  • 同部異品:指在煩惱的分類體系中,屬於同一個大類(部)但屬於不同等級或性質(品)的狀態。
  • 同部同品:指同一類別且同一等級的煩惱。
  • 別斷:指分別地、分階段地斷除煩惱,而非一次全盤斷除。
  • 五部:指煩惱的五個類別(五部煩惱),通常指對法執、對我執等不同層次的煩惱分組。
  • 雜斷:指斷除煩惱的順序不一,非依次第而斷。
  • 見惑:指由於對現實真理的錯誤認知(見解錯誤)而產生的煩惱,是修行者首先需要克服的障礙。
  • 弱:在論書體系中,指法能、效力或對象的強度較低,與「強」相對,用於區分不同法相的特徵。
  • 異部同品:指在不同部類(類別)中,但性質或品相相同的煩惱。
  • 擬儀:指比擬其儀軌、性質或形式進行對照分析。
  • 同部同品、異品:指煩惱在分類系統(部類)中屬於同一類或不同類別的區分。
  • 能緣:指心識在認知過程中,作為主體去觀察、執著對象的功能。
  • 九品惑:指九類煩惱,包括五煩惱(貪、嗔、癡、慢、疑)及四種相關的煩惱及其隨眠。
  • 九品煩惱:指根據強度與層次分為九個等級的煩惱,對應不同的業力果報。
  • 色業:指由身口動作產生的物質性業力,與心業相對。
  • 同斷同證:指煩惱的斷除與對四相執著的消滅同時發生,且隨之而來的證悟也是同步的。
  • 親因:指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原因,不一定要求與果法同時存在。
  • 望惑:指對未來希望獲取某種利益而產生的煩惱(執著)。
  • 捨戒:指捨棄或放棄持守的戒律。
  • 隨斷:指隨著條件成熟或因緣改變而隨之斷除。
  • 捨:指放下執著,心不染著於對象的狀態。
  • 有漏善:指雖然是善業,但仍有煩惱隨附,無法脫離輪迴的善法。
  • 別解脫戒:指除基本戒律外,修行者自願請受的特殊修行條目,旨在透過特定禁慾或修行方式獲得解脫。

「擇滅即以至名為擇滅」者,出擇滅 體,擇滅即以離繫為性。云何離繫?諸有 漏法,遠離相應、所緣二縛,而能證得解脫 涅槃。然彼滅體離繫所顯,故名擇滅。問: 若離繫縛證得擇滅,如苦智已生、集智 未生,見苦所斷猶為集下遍行惑繫,如何 證滅?修道九品,隨斷一品乃至前八品,猶 後品繫,如何證滅?解云:雖斷能縛,所縛解 脫,證得擇滅。然能縛惑有強有弱:一相 應縛,謂諸煩惱縛彼同時心、心所法,令於 所緣不得自在。二所緣縛,謂惑緣境有 毒勢力,縛此所緣令不自在。就緣縛中 復有其四,一同部同品、二同部異品、三異部 同品、四異部異品,并前相應總有五縛。就 五縛中,斷強證滅、斷弱非證。言強弱 者,一相應縛其力最強,二同部同品縛其力 次強,三同部異品縛其力次強,四異部同品 縛其力稍弱,五異部異品縛其力最弱。於 五縛中,前三是強、後二是弱。若斷前三,隨 其所應證得擇滅。後之二種能縛力微,非 由斷彼而證得擇滅。如見苦所斷法,總 有二種:相應法為一類;得、四相為一類。相 應法具五縛。得與四相,除相應縛,有餘四 縛。若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相應 法,由斷相應縛、同部同品縛、同部異品縛 故,證得擇滅,以斷強故。得與四相,由斷 同部同品、同部異品縛故,證得擇滅,以斷 強故。此相應法、得及四相,爾時雖為集 下異部同品、異品遍行惑縛,以微劣故而 證得擇滅。又設爾時雖斷後四部,見苦所 斷異部同品、異品縛、而不能證後四部 無為、未斷強故。見所斷惑九品一品總 斷、約所斷惑有九品故、所以得說同品異 品。如見苦所斷,見集、見滅、見道所斷各 有二類,准釋可知。修道所斷總有三類, 染相應法為一類;染相應法上得、四相為一 類;餘有漏法為一類,即是染污色。并此色上 得及四相,及不染五蘊,初類具五縛。後二 類各有四縛,除相應縛,非惑相應故。若 斷初品染相應法,由斷相應縛、同部同品 縛,證得無為,以斷強故。爾時雖為同部異 品餘八品縛,以劣弱故,亦證無為。不同見 道,見道九品一品斷故、所以同部同品、異品 俱可說強。修道九品別斷、所以同部異品說 名為弱。或可見道同部異品亦名為弱, 如諸異生五部雜斷,隨斷前品,猶為未斷 見惑之所繫縛。以劣弱故,亦證擇滅。以此 而言,故知是弱。若異部同品、異品遍行惑先 已斷故,設不斷彼,亦證無為,以縛劣故。 初品染得四相,斷初品時,由斷同部同品 縛,以斷強故,證得無為。同部異品、異部同 品異品皆准前釋。如斷初品,斷餘八品准 釋可知。諸餘有漏法亦有九品,擬儀相當, 故說同品異品。斷餘有漏法時,由斷同部 同品、異品縛,以斷強故,證得無為。異部同 品、異品先已斷故,設不斷彼,亦證擇滅,以 縛劣故。又此餘有漏法是緣縛斷,要斷能 緣九品惑盡,所緣之法方名為斷。問:得 與四相亦是緣縛,何故隨斷何品煩惱,彼 得四相同證擇滅。九品煩惱亦能發得九品 色業,何故所發色業,不隨彼惑同斷證滅? 解曰:得與四相雖是緣縛,四相望惑為俱 有因,以是親故,同斷同證。得雖非俱有因, 望惑亦親,以有此品惑必有得故,無有 有惑而無得時。所發色業有無不定,雖 有色業時亦有能發惑,自有此品惑而無 彼色業。如已捨者以望惑疎,要斷九品方 證得滅。問:如斷善、捨戒、隨彼善心發得 此戒、彼心若斷此戒便捨。惑發色業、隨斷 彼惑時、何故色業非與惑同斷?解云:斷、捨 義別,不可為例。自有斷而非捨,如斷有 漏善等。自有捨而非斷,如捨別解脫戒 等。

83
白話直譯
「擇謂簡擇至故作是說」是釋義擇滅這個名稱。所謂無漏慧與有漏慧不同,稱為慧的差別,或無染與染著不同,稱為慧的差別,這些差別的智慧各自分別簡擇四聖諦。滅的本體本來就有,只是未成就,因為擇的力量而得到,稱為擇滅,簡略地說就是擇滅。因為是經由擇而得的滅,所以稱為擇滅,這是依主體來解釋。就像牛所拉的車叫牛車,簡略地以所駕來命名,所以這樣說。擇滅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擇」這個字,是指能夠精確地分辨與選擇,所以才這麼說;這段話是在解釋「擇滅」這個術語的含義。。也就是說,無漏的智慧與有漏的智慧不同,這就叫作「慧的差別」;或者是不染汙的智慧與有染汙的智慧不同,也叫作「慧的差別」。這種能區分差異的智慧,可以用來分別辨析四聖諦。。滅的本質雖然先存在,但尚未完成。透過精細觀察(擇力)而達到的稱為「擇滅」;透過概括觀察(略力)而達到的也同樣稱為「擇滅」。。因為是『擇』這個法滅掉了,所以稱為『擇滅』,這是根據主釋的解釋。。就像由牛牽引的車被稱為『牛車』一樣,這裡省略了『牽引』等詞彙,所以才這樣表述。。擇滅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擇滅」是指能區分對象地使其滅盡,與「總滅」相對。
    此處強調「擇」的義理在於「簡擇」,即精準地辨別對象而使其消除。

    此處論述「慧」在論學上的區分。
    區分之核心在於「漏」(煩惱)與「染」的有無。
    無漏慧(不染)能直接導向解脫,而有漏慧(有染)則僅限於世間知解。
    這種能辨別性質差異的智慧(差別慧),是深入分析四聖諦(苦、集、滅、道)並達成斷除煩惱之基礎。

    本句討論在進入滅分(涅槃)時,心法如何透過對法相的觀察而離欲、離染。
    區分了「擇力」(精細分析)與「略力」(概括認知)兩種不同的認知路徑,但兩者最終導向的結果均被定義為「擇滅」,強調的是透過智慧(擇法)而非僅靠壓制(定力)來達成滅盡。

    本句在討論「擇滅」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分析名相的構成,此處說明「擇滅」之名是由於其主體(擇法)的滅除而得名,並指明此定義是依據主釋(主要解釋者或主論之釋)的觀點而定。

    此處為論理上的語言分析,說明名相定義時的省略習慣。
    在討論法相或名相時,常用具體事物(牛)與功能(駕車)的結合來定義,而習慣上會省略中間的動作過程,直接以名詞組合稱之。

    此句在論述四聖諦中的「滅諦」時,將「擇滅」與前文討論的對象(通常為「非擇滅」)進行類比,指出其在特定的法義邏輯或性質上具有相同之特徵。

名相註解
  • 擇力:指擇法之智慧能力,能精細區分真偽、離染。
  • 略力:指概括地認知、觀察法相的能力,不至於精微但能領悟大義。
  • 牛車: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名相定義中的省略邏輯。

「擇謂簡擇至故作是說」者,釋擇滅 名。謂無漏慧異有漏慧名慧差別,或 無染異染名慧差別,此差別慧各別簡擇 四聖諦故。滅體先有,但不成就,由擇力 所得名為擇滅,略力所得但言擇滅。擇 之滅故,名為擇滅,依主釋也。如牛所駕車 名曰牛車,略所駕中言,故作是說。擇滅亦 爾。

84
白話直譯
「一切有漏法是否同屬一種擇滅?」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所有有漏的法,是否都透過同樣的擇法滅盡方式來消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有漏法」的滅盡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的是所有受煩惱牽引的法(有漏法),是否都必須經過「擇滅」(即透過智慧觀察空性或無常而產生的滅盡)才能消除,或是存在其他滅盡路徑。

「一切有漏法同一擇滅耶」者,問。

85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爾」,是指對方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出現的「不爾」(非如此)二字在語境中扮演的是回答(答)的角色,用於否定前述之觀點或論點。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用於論辯中否定對方的主張。

「不爾」者,答。

86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徵詢對方回答的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語言結構的解析。
    在論書體裁中,以「云何」(如何)開頭通常是為了引出問題,旨在徵詢對方的回答或為後續的詳細論述做鋪墊。

「云何」者,徵。

87
白話直譯
「隨繫事別至則為無用」這是解釋。所謂隨著所繫的各種有漏法,其事物的多少不同,離開所繫的事物數量也同樣不同。如果不是這樣,而說一切有漏法同屬一種擇滅,那麼在證得見苦所斷煩惱滅時,應該同時證得一切五部所斷煩惱的滅盡。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修習其餘四部所斷煩惱的對治道就沒有意義,因為之前已經證得了。如果說最初只證得一部分而非全部,那就變成一個滅體有多個部分,一體多分與道理相違。所以滅隨著下分,體性各自不同且眾多。然而眾生證得那個滅時,雖然所得各有不同,但都同樣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繫事別,至則為無用」這段話,這裡為其解釋。。是指隨著被繫縛的各種有漏法而產生的量之多少,而脫離繫縛之事物的量之多少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不是這樣,就等於說所有有漏的法都是用同一種方式(擇法滅)來消除的。這樣一來,當修行者證得能斷除「見苦」煩惱的果位時,就應該一次把五部所對應的所有煩惱全部斷除完畢。。如果像這樣就證悟了,那麼再去修行用來對治其餘四類煩惱的道,就沒有意義了,因為前面已經證悟完了。。如果說最初證悟時只得到了一部分而不是全部,那麼一個滅盡定的體性就應該被分成多個部分,但「單一體性」與「分成多部分」在邏輯上是矛盾的。。所以滅盡的狀態隨之而來,其體相的區別非常多。。然而眾生在證得涅槃滅盡時,雖然獲得的果位等級不同,但證悟到的是同樣的滅盡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討論在特定繫縛(繫)或事物的區分(別)下,若達到某種狀態或條件,則該項功能或定義變得不再適用(無用)。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對於法相定義與適用條件的細微辨析。

    此句討論「繫」(縛)與「離繫」在量度上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法)之量,決定了其被繫縛的程度;相對地,離繫(解脫)的量則與其脫離煩惱繫縛的程度相稱。
    強調量能與量量的對應性。

    此段為論議過程中的「歸謬法」。
    作者在討論有漏法之滅除方式,指出若將所有有漏法(包括見惑與染汙)都視為僅能透過「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滅)來達成,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只要達到最低階的證果(如預言見苦之斷),就必須同時斷除所有高階果位(五部)才需斷除的煩惱,這與實際的修行次第(見道、修道)不符。

    本句討論修行證悟的次第與對治關係。
    在論述煩惱的斷除時,若在先前的階段已證得較高位階的智慧或境界,則後續針對較低階或特定類別煩惱(餘四部所斷)的對治修行便不再必要,因為其對治的功能已包含在先前的證悟之中。

    此處為論理推導,討論證悟滅盡定(滅體)時的完整性。
    若認為初證時僅獲得部分功能,則意味著「滅」這個單一的法體被分割,這違背了法相的單一性原理(理相相違)。

    此處論述心法或色法的滅盡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法滅盡時,根據其所滅的對象、層次與性質不同,其體相(體性)的差異分佈極其廣泛,說明滅法並非單一狀態,而有種種細分。

    本句討論在小乘教義中,不同層次的聖者(如阿羅漢、邊地阿羅漢等)在證得「滅」時,雖然在證悟的果位、層次或時間上有所差異(起得別),但就「滅」這個法性本質而言,其證得的寂靜狀態是相同的。

名相註解
  • 別:指區分、辨別或不同的類別。
  • 見苦:指對生命苦諦的見解,在此指見道位所斷除的見惑。
  • 對治道:指用來對治、消除特定煩惱或習氣的修行方法與路徑。
  • 初證:指初次證得某種定境或果位。
  • 理相:指邏輯上的理路或法理的相狀。
  • 體別:指體相的區別,即法之本質特性的差異。
  • 證: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證得某種法義或果位。

「隨繫事別 至則為無用」者,釋。謂隨所繫諸有漏法事 量多少,離繫事量多少亦爾。若不爾者, 而言諸有漏法同一擇滅,於證見苦所斷煩 惱滅時,應證一切五部所斷諸煩惱滅。若 如是證者,修餘四部所斷能對治道則為 無用,前已證故。若言初證少分非全,即一 滅體應有多分,一體多分與理相違。故滅 隨下,體別眾多。然諸有情證彼滅時,雖 起得別,而皆同證。

88
白話直譯
「依據什麼義理說滅沒有同類?」這是質難。既然滅的本體眾多,理應有同類。經文依據什麼義理說滅沒有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什麼理由說『滅』沒有同類」這句話,是一個困難的爭議點。。既然滅的實體有這麼多種,理應存在性質相同的同類。。經中是根據什麼義理,才說「滅」沒有同類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的是「滅」(Nirodha)在法相分析中的屬性。
    論者在探討滅法是否具有與其性質相同的同類法時,提出質詢,旨在透過辨析「滅」的定義來釐清其在心法或心所法中的定位。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滅(Nirodha)的本質時,若認為滅的體性存在多種不同的形態或種類,則邏輯上應能將其歸類為具有共同特徵的同類,以此來分析滅法在法相上的分類與界定。

    此句為論記中的詰問,探討「滅」之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是否具有「同類」(同相、同類法),是用以判定其定義與性質的重要標準。
    此處在質詢經論中判定「滅」為無同類之依據。

名相註解
  • 同類:指性質、功能或類別相同的法。

「依何義說滅無同類」 者,難。滅體既多,應有同類。經依何義說 滅無同類耶?

89
白話直譯
「依滅自無至非無同類」這是通釋。從滅的自體來看,確定沒有同類因的意義,也不會和其他成為同類因,這是在排除苦忍。所以經中這樣說:不是滅自體有多個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依滅』、『自無』一直到『非無』這類性質相同的論述,在邏輯上是通順的。。從「滅」本身的特質來看,它絕對沒有同類因的意義,也不會成為其他法的同類因,這就是所謂的簡苦忍。。所以那部經典裡這樣說:所謂的「非滅」本身並沒有多種不同的形態,而是屬於同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正文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滅盡與有無的定義。
    此處「通」是指該段論述在法相分析的邏輯推導上沒有矛盾,成立且通暢。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的細緻分類。
    在論述「同類因」(類比因)時,分析「滅」之自相,指出其性質決定了它無法作為自身類別的因,也無法對他人產生同類因的作用。
    此處「簡苦忍」為論著中的術語或特定邏輯推導的結論,用以界定特定法之因果關係的排除性。

    此句討論的是「非滅」(非滅盡定或非滅之狀態)的體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特定定境或心法狀態在本質上具有一致性,而非由多種截然不同的實體所組成,強調其同類之屬性。

名相註解
  • 依滅:依止於滅,指因條件消失而導致的滅盡狀態。
  • 自無:事物本身不存在,或指其自性為空。
  • 非無:並非不存在,指在特定條件下具有顯現或功能,雖非實有但亦非絕對之無。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的法相互作為因果的關係(如色法生色法)。
  • 自體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非滅:指非滅盡定,或在特定論議中指代非滅除之狀態。

「依滅自無至非無同類」 者,通。依滅自體相望,定無同類因義,亦 不與他為同類因,此簡苦忍。故彼經中作 如是說:非滅自無多體同類。

90
白話直譯
「已說擇滅」是指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擇滅」這句話是作為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完關於「擇滅」(即透過智慧辨別、排除煩惱而達到的涅槃)的內容後,作者使用該句作為本段落的結語(結),用以概括前文並完成該義項的論述。

「已說擇 滅」者,結。

91
白話直譯
「永遠障礙當生直到得到非擇滅」是對非擇滅的解釋。意思是有一種法體,能永遠障礙未來法的生起。這個法本來想要障礙生法不生,若法不生就會產生一種得,交付給行者,所以稱為得滅。前面的滅是善法,後面的滅是無記法,所以說與前者不同。稱為非擇滅,這就是結體。因為透過抉擇而得到,所以稱為擇滅。「得到不是因為抉擇,只是因為缺乏緣」,稱為非擇滅,這是對名稱的解釋。另一種解釋:擇滅是因抉擇而得,非擇滅是因缺乏緣而得,所以說得滅與前者不同。如同眼與意識,前後相續專注於色時,說眼已攝取眼識,因為見色時必定有識存在。有時說意,其實就是指眼識,因為在十二處中也稱為意。有時說意,是指意處,因為七心界都稱為意。如果這樣解釋,就同時包含意識和眼識。眼識是同時存在,意識則是前後相續。其他色、聲、香、味、觸等境界消逝過去,應該緣於那些境界的五識身等。住於未來世終究不會生起,因為五識等無法緣於那些過去的境界,因緣不具足,所以得到非擇滅。觸等所取的法界中,有些與能緣同時成為境界,如他心智所緣的境界等。五識身等,也能緣於意識等,因為也有同時緣的境界,如他心智等。問:法不生只是因為缺乏緣,這和滅有什麼關係?答:《顯宗論》說:「不只是因為緣缺就永遠不生,之後遇到同類緣,還是會生起。」意思是如果先前因緣缺乏,那個法可以不生。之後遇到同類緣,有什麼障礙讓它不起呢?應該知道這裡的滅是就得到來說,偏重於不生。從體性來看,實際上通於三世,屬於有為法。所以《婆沙》三十二位評家說:「非擇滅如有為法的數量,擇滅只如有漏法的數量。」那部論既然說如有為法的數量,過去、現在和當生法既被有為法攝持,可以推知那些法有非擇滅。如果說沒有,那這個體性不生,就不應有這種滅。如果說不生時才有這種滅,這個滅包含有法,應該是無常的。如果說生法和不生法本性各自決定,生法就沒有,不生就有,所以說是常的話,論中就不應該說缺乏緣的話。而且如果這樣,修道就沒有作用。由這個道理證明,所以通於有為法。還有許多內容,無法詳細引述。問:這不是擇滅,那麼諸有情類是否都能共得,或是各自得?解釋說:若是外在非情共法上的非擇滅,就是共得,因為諸有情共業所感。若是內在有情不共法上的非擇滅,就是各別得,因為諸有情別業所感。所以《婆沙》三十二說:「這不一定,對於共有法的非擇滅是共得,對於不共法上的非擇滅則是各別得。」又解釋:外在非情法以及他身中色、香、味、觸等顯現的相狀,都可以共同受用。這些若缺乏因緣,就是共同生起而得。五根及心、心所等,其相隱密,各自作用,這些若缺乏因緣就是各別得。又解釋:諸內外法,隨著有多少有情應該共同受用,這些法就不會生起。隨著有多少有情應該共同受用的,就是生起而得,這叫共得。若只讓自己受用,這法就不生起,只是自己生起而得,叫各別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永遠阻礙未來生,直到獲得非擇滅」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非擇滅。。指的是有一種法體,能永久阻礙未來法的產生。這種法的作用是讓應產生的法不再產生,一旦法不再產生,就能獲得將其交付給修行者的狀態,所以稱為「得滅」。。之前的滅盡是善法,之後的滅盡則是無記法,所以說這與之前的情況不同。。這被稱為「非擇滅」,就是指結體的狀態。。因為透過觀察與辨析而獲得(解脫),這就稱為「擇滅」。。所謂「不是因為選擇了某種法而達到,而是因為缺乏相應的條件而消失」,這就叫做「非擇滅」,這是對這個術語的定義解釋。。另一種解釋是:擇滅是因為有了「擇」這個條件才獲得的;而非擇滅則是因為缺少了某些條件才產生的。因此,這兩種滅法的獲得方式與之前所討論的不同。。就像眼睛和意識在接續運作且專注於觀察顏色或形相時,會說「眼」這個概念已經包含了「眼識」,因為在看到東西的時候,必然伴隨著意識的認知。。有人認為這裡的「意」是指眼識,因為在十二處的分類中,眼識也被稱為意。。有人說,這裡提到的「意」是指「意處」,因為心法(心界)的七種組成部分都統稱為意。。如果這樣理解,是因為這已經包含了意識和眼識。。眼識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而意識則是在時間的前後順序中產生的。。其餘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對象,在變成過去之後,應該由對應這些對象的五識身等來感應。。在未來世中徹底不再投生,是因為五識等心識無法再對接過去的境界,由於缺乏對接的條件,因此進入了非擇滅的狀態。。在觸等這些取法界當中,有些對象在被認知(能緣)的同時,本身就作為認知對象(境),例如他心識所認知的對象。。五種感官意識、身根等以及意識等,因為它們也能在同一時間對應相同的對象,就像他心智(得知他人心意)等一樣。。提問:如果法之所以沒有產生,單純是因為缺乏必要的條件(緣),那這跟這裡所討論的「滅」有什麼關係呢?。回答說:《顯宗論》中提到:「並不是因為缺少條件就永遠不會產生,只要之後遇到了相同類型的條件,它就應該會再次產生。」。意思是如果先前的條件不具備,那個法可能就不會產生。。之後如果遇到了相同類型的條件,有什麼障礙會讓它不能產生呢?。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滅」是以約定俗成的方式來定義,是指不再產生新的狀態。。根據體實的性質,它可以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屬於有為法。。所以《婆沙》中的三十二位評家說:「非擇滅中並不包含有為法的數量,而擇滅中僅包含有漏法的數量。」。那部論書既然提到有為法的量度,而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將要產生的法都屬於有為法,因此可以知道這些法具有非擇滅的性質。。如果說沒有(實體),那麼這個事物既然沒有生起,自然也不會有滅盡。。如果說必須在不產生(不生)的情況下才會有這個「滅」,而這個「滅」本身既然存在,那它就應該屬於無常的範疇。。如果說「生法」和「不生法」的性質原本就固定,生法必然無常、不生法必然恆常,那麼《俱舍論》就不需要討論關於缺乏條件(緣分)的相關論述了。。而且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修行道路就沒有意義了。。透過這樣的道理來證明,所以能涵蓋所有有為法。。還有很多相關的論述,這裡無法全部詳細引用。。提問:這不是指擇滅,請問這是否是所有眾生都能共同獲得的,還是隻有部分眾生才能獲得的?。解釋說:如果外部非生物共有的法中,那個不分對錯、不分種類的滅法消失了,大家就會共同獲得,這是因為所有眾生是由共同的業力感應而來的。。如果內在眾生特有的法不是透過擇滅而消失,那麼每個人會分別獲得,這是因為每個眾生所感應的業力各不相同。。所以《婆沙》第三十二卷說:「這件事並不確定。對於共有法,如果不是透過擇滅而消除,就是共同獲得;對於不共法,如果不是透過擇滅而消除,就是各自獨立地獲得。」。另一種解釋是:外界的非意識物質,以及其他身體所顯現的色、香、味、觸等特徵,都是可以被多人共同感受和使用的。。如果這個條件不足,就會與其他因素共同產生。。五根、心以及心所法等,雖然外在形態不顯現,但功能是各自獨立的;如果缺乏對應的條件,就只能分別地去獲知它們。。另一種解釋是:所有內在與外在的法,雖然應該讓許多有情眾生共同受用,但這些法各自並不生起。。隨機讓若干眾生共同享受使用,而產生的獲益,就稱為「共得」。。如果僅僅是讓自己享受使用,這項法不會產生,而只是由自身引起而獲得,這就叫做「各別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界定「非擇滅」的義理。
    非擇滅是指不透過有意識的選擇(擇)而達到滅盡,通常指阿羅漢在進入非還沒果位時,因斷除煩惱而使生死輪迴永不再起的作用。

    此段討論「滅」之定義,從俱舍論的法相視角出發,將「滅」定義為一種能阻礙後續法產生的功能體。
    當此「礙生」的功能達成,使未來法不再生起時,即完成了對修行者的交付(獲益),從而定義為滅之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層次的滅盡(或心識狀態)中,其性質的差異。
    前者(如初果或特定禪定狀態)的滅盡具有善法屬性,而後者(如阿羅漢或更高階的滅盡)則進入無記狀態(不善不善),以此說明兩種狀態在法性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的是阿羅漢在進入非擇滅定(Nirodha-samāpatti)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結體」是指心與心所完全停止運作、不再產生意識活動的狀態,此時心識處於暫時的熄滅狀態,而非永久的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智慧辨析(擇法)而證得的滅盡。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擇滅」是指透過對四聖諦或法性之正確辨析,破除煩惱而達到的涅槃狀態,與不經辨析而得的「非擇滅」相對。

    本句在解析「非擇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分為「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觀察、分析(擇法)而使煩惱或業力消除;而非擇滅則是無需經過主觀的擇法分析,僅因條件(緣)的缺失或特定因緣的成熟而自然消滅。

    此處討論的是「擇滅」與「非擇滅」的區別。
    擇滅(tevijja-khaya/sacca-ñāṇa)是指透過智慧觀察四聖諦而證得的涅槃;而非擇滅(a-tevijja-khaya)則是指不透過擇法分析,因緣成熟(如某些特殊的定境或果報)而進入的寂靜狀態。
    兩者的區別在於「擇法」這一因緣是否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根」與「識」的攝受關係。
    在分析視覺過程時,由於眼根(生理器官)與眼識(認知功能)在見色時必須同時存在且相續運作,因此在特定的論述邏輯中,將眼根視為已涵蓋了眼識的功能,強調感官與認知不可分離的共時性。

    本句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時需區分不同的名相。
    此處解釋一種觀點,認為在十二處(十二處是分析感官與對象的基礎框架)的語境下,眼識(視覺認知)可被歸類或稱為「意」,用以說明意識功能的廣義延伸。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範圍。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意處(manas-āyatan)作為內感官,其內涵包含心王與心數(心法),故說明將七心界(心、心行、心意識等心法組成)統稱為意的理由。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或定義的解釋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討論某個心法或心意識的定義時,若該定義能同時涵蓋(攝)意識與眼識,則該解釋成立。

    此句討論識的生起時間。
    眼識在對象、眼根與意識同時生起(同時);而意識則在對象與根的接觸前後,依序產生對對象的認知(前後),說明瞭不同識之時間特性的差異。

    此處討論識與境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感官對象(境)消失或成為過去時,意識如何對其產生緣分。
    此句說明過去的五種外境,應由相應的五識(及其身心組成)作為緣分來對接,強調識與境在時間維度上的對應性。

    此處論述阿羅漢進入非擇滅定之機理。
    非擇滅是指不透過意識選擇而自然進入的滅盡定。
    由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無法緣對過去世的境界,導致產生新業的條件(緣)不具足,從而不再受生於未來世,證得非擇滅。

    本句討論的是「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境)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在特定的法界(如觸等)中,認知行為的發生與對象的呈現是同步的,特別是以「他心智」(心意識對他人心識的認知)為例,說明其所緣之境與能緣之智同時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感官對象(境)的同時發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與五識是否能對同一對象(同時境)產生作用。
    由於意識具有能統攝五識且能感知他心(他心智)的特性,因此在特定條件下可與其他識共對同一對象。

    此句是在討論法相(阿毘達磨)中關於「生」與「滅」的因果邏輯。
    問者質疑:若某法未生起僅是因為缺乏生起條件(闕緣),則這屬於「未生」而非「滅」,因此詢問此種狀態與「滅」的定義有何關聯。

    本句討論種子或業力的生起條件。
    強調緣分的缺失僅導致當下不生,而非永久消失;只要在未來補足對應的「同類緣」(相應的條件),原有的潛能或業種仍可再次顯現並產生果報。

    此句討論因果生起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法之生起需具足多種緣(如因、等無間緣、有緣、導師緣等)。
    若其中必要的前置條件(先緣)缺失,則結果(彼法)將無法產生,用以說明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必然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業力種子在時間上的延續與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討論種子(種)在未成熟時如何潛伏,以及後續在具備「同類緣」(相似的條件)時,是否仍有障礙導致結果無法現行。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滅」的定義時,常區分實義與約定義。
    此處強調「滅」在特定語境下的約定定義,是指該法不再生起(不生),而非指某種實體的毀滅,是用以界定法之生滅次第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法相的屬性。
    體實(實體)之法在時間維度上能橫跨三世,且因其具有組成條件與生滅特性,故判定為「有為法」,而非無為法。

    此處討論的是阿比達磨(論書)中關於「滅」的分類與數量計算。
    在論述心法與心所的滅盡時,區分「擇滅」(有意識地捨離、滅除)與「非擇滅」(非由意識主導的滅除)。
    文中指出,非擇滅不涉及有為法的計數,而擇滅則與有漏法的數量相關,是用以界定不同層次解脫狀態之法相分析。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的滅盡方式。
    根據《俱舍論》的邏輯,所有屬於「有為」範疇的法(包括三世法),其滅掉的方式分為「擇滅」(透過修行斷除)與「非擇滅」(自然消滅或因緣盡而滅)。
    既然三世法皆被攝納在有為法之中,則必然適用非擇滅的理則。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法體」與「生滅」的邏輯辯論。
    旨在透過正理推導:若否定事物的實體存在(無),則其生起之因果鏈條不成立,既然沒有生起,邏輯上就不可能出現相應的滅除,用以反駁某些對法體性質的錯誤見解。

    此處在討論「生」與「滅」的邏輯關係。
    論者在分析若將「滅」定義為「不生」的狀態,但只要「滅」被視為一種法(存在),則它必然受時空限制而變易,因此仍落入無常的定論,用以論證法相的恆常與無常之辨。

    此處在討論法之「常」與「無常」的判定標準。
    若將生、不生法視為本質上就已定型(性定)的屬性,則生法必然無常、不生法必然恆常,如此定論將導致對「緣起」條件的討論失去意義。
    論者以此反駁單純以「性定」論判定常無的觀點,強調必須考量緣分的缺如或充足。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駁或推論,指出若採納前述之特定見解或前提,將導致修行(修道)失去其目的與效用,是用以證明該前提錯誤的論證方式。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析語境中。
    意指透過前述的邏輯推論或理路(理證),可以證明該法相或定義不僅適用於無為法,同樣也適用於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過渡語,作者表示相關的論據或文獻較多,因篇幅或重點考量,無法將所有引用文獻全部列舉。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或特定境界的獲得性質。
    區分「共得」與「不共得」旨在釐清該法是屬於所有眾生普遍具足的共相,還是僅限於特定修行果位或特定類別的有情(如聲聞、緣覺、菩薩等)才具備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法相性質的精確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共業」與「非情共有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非情(無情)之物如何被眾生共同感知或獲得。
    當特定條件(非擇滅)成立時,由於眾生具有共業,會共同感應到相同的外部對象。

    此處討論心法之滅盡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滅)與「非擇滅」(非由智慧觀察而滅)。
    對於每個有情特有的「不共法」,若非以擇滅方式消滅,其獲取與運作將依循個體的別業(個人業力)而異,而非共同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或認知狀態下,法如何被「得」或「滅」。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分別辨識而使煩惱或法消失。
    文中區分了「共有法」(多個對象共同具足的性質)與「不共法」(僅單一對象具足的特性),說明若非經由擇滅,則會根據法的性質而產生「共得」或「別得」的不同結果。

    此處在討論感官對象的共相與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情法(有情眾生)與非情法(物質現象)。
    此句強調外部的物質對象(非情法)以及他人的身體特徵(色香味觸),其顯現的屬性並不排他,多個主體可以同時對同一個對象產生感知,故稱「共受用」。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因果論與緣起分析中,特定法之產生的條件。
    若缺乏某個特定的主導緣(單獨緣),則該法將不再是單獨運作,而是與其他條件共同促成結果,強調緣分對法之生滅與性質的決定作用。

    此句探討心識與感官(根)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心所法雖共住且相依,但在功能上(用)是區分的。
    當缺乏整體同步的緣分時,這些心法成分會呈現出各自獨立的特性而能被分別觀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共相」或「共用」之法的體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多個有情眾生共同受用同一法時,該法在個體層面上的生起狀態。
    此句強調雖然在功能上可共受用,但在實體生起上,並非針對每個受用者而分別生起多個相同的法。

    此處論述的是「得」(獲益/所得)的分類。
    在論述果報或功德的受用時,若該獲益並非單獨享有,而是與其他有情眾生共同受用,則將此類獲益定義為「共得」。

    此處討論的是「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之產生的方式。
    若一種獲得僅限於個體的受用,而未在法相上產生實質的轉化或共相的生起,則屬於個體獨立的獲取狀態,稱為「各別得」。

名相註解
  • 得滅:指獲得滅盡狀態,或滅之果位之成就。
  • 結體:指心識與心所之功能暫時凝結、停止活動的實體狀態。
  • 擇:指擇法,即運用智慧辨別真偽、分析法性,以破除無明。
  • 意識:指對感官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心識。
  • 十二處:佛教分析經驗世界的十二個基礎範疇,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意處:指心之感官,是意識運作的處所。
  • 七心界:指心法(citta-dharmas)在分法中的七種組成,涵蓋心王與心隨法。
  • 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分別對應眼、耳、鼻、舌、身五根。
  • 落謝:指事物凋謝、消失或轉化為過去狀態。
  • 五識身等:指對應五種外境的五種識別意識及其相關的生理/心理機能。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觸:六根與六塵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在此指代一類法界。
  • 法界:指現象、性質或類別的範圍。
  • 他心智:指能夠認知他人心識狀態的智慧或心識能力。
  • 同時境:指多個識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個對象產生認知。
  • 顯宗論:指論述顯教教義的論著,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 同類緣:指與原先缺失的條件性質相同、能促使該種子或業力生起的相應條件。
  • 先緣:指在法生起之前必須先具備的條件或緣分。
  • 彼法:指在討論中所指的那個特定現象、心法或物質法。
  • 約得:指約定定義,即在特定的論述框架下對名相所做的界定。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有為量:指有為法在時間上的量度或存續範圍。
  • 有為攝:指被攝納在有為法的定義與範疇之內。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生滅,不可恆久不變的性質。
  • 生法:指有生滅性質、處於變易狀態的法。
  • 不生法:指不具有生滅性質、不隨條件而產生的法。
  • 常:恆常不變,在論書語境中指不隨時間與條件而改變的性質。
  • 理證:指透過邏輯推論或道理來證實、證明。
  • 多文:指大量的文獻、經論記載或教理論述。
  • 共得:指所有類別的眾生共同具備的性質或法相。
  • 不共得:指僅由特定類別或特定層次的眾生才具備的特殊性質或法相。
  • 非情:指沒有意識、沒有情識的物質對象,如山河大地。
  • 共有法:指多個個體共同感知或共用的法。
  • 共業:眾生共同造作的業,導致共同感應到相同的環境或對象。
  • 別業:個體獨立造作並感應的業力,與共業相對。
  • 非情法:指沒有意識、沒有心靈活動的物質現象(無情法)。
  • 色、香、味、觸:指四種物質特質,分別對應眼、鼻、舌、身四種感官的感知對象。
  • 相顯:指法性中顯現出的特徵或相狀。
  • 共起:共同產生,指非單獨運作,而是與其他條件併行而起。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相隱:指形態不顯著或相互隱蔽,不單獨獨立存在於外。
  • 別用:指功能、作用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
  • 內外法:指內在的心法(心、心所)與外在的色法(物質世界)。
  • 受用:指對法、果或資源的享用與使用。
  • 各別得:指個體獨立獲取,不與他人或共相相連的獲得方式。

「永礙當生至得非擇滅」者,此釋 非擇滅。謂有法體,而能永礙未來法生, 此法本欲礙生法不生,若法不生便起得 送與行者,故名得滅。前滅是善,後滅無 記,故云異前。名非擇滅,此結體也。由 擇故得,名為擇滅。「得不因擇但由闕緣」,名 非擇滅,此釋名也。又解:擇滅由擇故得, 非擇滅由闕緣得,故言得滅異前。如眼 與意識,前後相續專一色時,言眼已攝眼 識,以見色時必有識故。或言意者,所謂 眼識,十二處中亦名意故。或言意者,所 謂意處,以七心界皆名意故。若作此解,具 攝意識及眼識故。眼識同時,意識前後。 餘色、聲、香、味、觸等境落謝過去,應緣彼 境五識身等。住未來世畢竟不生,由五識 等不能緣彼過去境界,緣不具故,得非擇 滅。觸等等取法界等中,有與能緣同時 為境,如他心智所緣境等。五識身等,等 取意識等,以亦有緣同時境故,如他心智 等。問:法不生時但由闕緣,何關此滅?答: 《顯宗論》云「非唯緣闕便永不生,後遇同類 緣,彼復應生故。謂若先緣闕,彼法可不生。 後遇同類緣,何障令不起。」應知此滅約得,偏說不生。據 體實通三世、有為。故《婆沙》三十二評家云 「非擇滅如有為法數量,擇滅但如有漏法數 量。」彼論既言如有為量,過去、現在及當 生法既有為攝,准知彼法有非擇滅。若 言無者,此體不生,應無此滅。若言不生方 有此滅,此滅含有,應是無常。若言生、不生 法其性各定,生法即無、不生即有故言常 者,論不應說闕緣之言。又若爾者,修道無 用。由斯理證,故通有為。更有多文,不能 廣引。問:此非擇滅,諸有情類為皆共得、 不共得耶?解云:若外非情共有法上非擇 滅,即共得,以諸有情共業感故。若內有情 不共法上非擇滅,即各別得,以諸有情別 業感故。故《婆沙》三十二云「此不決定,於共 有法非擇滅即共得,於不共法上非擇滅即 各別得。」又解:外非情法及他身中色、香、 味、觸相顯,皆可共受用故。此若闕緣,即共 起得。五根及心心、所法等,相隱別用,此若 闕緣即各別得。又解:諸內外法,隨若干 有情應令共受用,此各不生。隨若干有情 應令共受用者,即起得得,此名共得。若唯 令自受用者,此法不生,但自起得,名各 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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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於法得滅至過現生法」是說明得二滅的四句差別。虛空沒有得,所以不作對辨。沒有得的原因,下面會另外說明。所謂過去、現在、生起的法及不生法,這些各有有漏、無漏,二四合成八種。第一句有三種法,就是諸有漏的過去、現在、生起法,因為是有漏,所以能得擇滅;因為是過去、現在、生起法,所以不能得非擇滅。第二句有一種法,就是不生法無漏有為,因為不生所以能得非擇滅,因為無漏所以不能得擇滅。以無漏來區分有漏,以有為來區分無為。第三句有一種法,就是那些不生的有漏法,因為有漏所以能得擇滅,因為不生所以能得非擇滅。第四句有三種法,就是諸無漏的過去、現在、生起法,因為無漏所以不能得擇滅,因為是過去、現在、生起法所以不能得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對法的滅盡直到現生的法」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兩種滅盡』與『四種句法』之間的差異。。虛空沒有任何可得的實體,所以無法進行對照辨析。。為什麼得不到,原因就在下面的詳細說明中。。指的是過去法、現在法、生法以及不生法,這四類法每一種都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情況,所以總共是八種。。第一句提到的三種法,是指所有有漏的過去法、現在法和未來法。正因為這些法是有漏的,所以才能透過觀察與分析而將其滅除。。因為涵蓋了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世的法,所以不能不透過選擇性地分析來達到滅盡。。第二句提到的一種法,是指不生法中的無漏有為法。因為它是不生法,所以屬於非擇滅;但因為它是無漏的,所以不屬於擇滅。。用無漏的法來簡要說明有漏的法,用有為法來簡要說明無為法。。第三種情況中只有一種法,就是它不再產生所有有漏的法。因為法是有漏的,所以能透過觀察而滅盡(擇滅);而因為它不再產生,所以能達到不需觀察而自然滅盡(非擇滅)。。第四句提到的三種法,是指所有不漏的過去、現在與未來法。因為它們是無漏的,所以不能透過擇滅而消除;又因為它們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所以也不能透過非擇滅而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定義與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需嚴格區分滅盡定等不同層次的「滅」,以及在描述這些狀態時所採用的四句(如有無、斷常等)邏輯分析,以釐清法義之精確差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虛空(空間)屬於非物質的特質,不具有實質的色法屬性。
    由於它沒有具體的實體(無得),因此無法像物質法(色法)那樣通過對比、區分或對照來進行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對「無得」(不可獲得或不存在)之論據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是在破除對立見解後,針對某個法相是否成立而給出的論證指引。

    此處在論述法的分類。
    將時間維度(過去、現在)與性質維度(生法、不生法)結合,再區分是否帶有煩惱(有漏、無漏)。
    生法指有生滅性質的法,不生法指無生滅性質的法(如虛空、無為法)。

    本段討論「擇滅」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selective extinction)是指透過智慧分析(擇)而滅除的煩惱或有漏法。
    這裡強調對象必須是「有漏」的,且涵蓋三世(過、現、生),因為只有具備漏染性質的法,纔是修行中需要被識別並根除的目標。

    本句討論在論述三世法(過、現、生)時,必須透過「擇法」(分析、區分)才能體悟到法之無常或滅盡,而不能僅憑非選擇性的直覺或概括而得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區分是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滅分為「擇滅」與「非擇滅」。
    本句分析特定之無漏有為法(如道之類),因其具備「不生」的特性而符合非擇滅的定義,但因其本身是「無漏」的,故不屬於透過擇法而產生的擇滅。

    此處論述的是論理分析或教學上的對比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立的概念(如無漏與有漏、有為與無為)進行對比,能更有效地釐清各法相的特徵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兩種不同狀態。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觀察、辨別有漏法而使其滅盡;非擇滅則是法本身不再生起,從而達到一種不需經過辨別而自然不存在的狀態。
    此句在區分有漏法在不同條件下如何達成滅盡。

    此段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哪些法不能被「擇滅」或「非擇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專注觀察法之無常而使其滅盡(如阿羅漢證果);非擇滅是指不透過觀察而滅(如凡夫的隨機滅)。
    這裡指出無漏法(解脫道等)因其性質不可被擇滅,而其時間跨度(過、現、生)的屬性則使其不符合非擇滅的條件。

名相註解
  • 二滅:指兩種不同層次的滅盡,通常指有餘依滅與無餘依滅,或特定定境中的滅。
  • 四句:指論理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在此用於分析法義之差別。
  • 對辨:指透過對照、區別來辨識或分析事物的性質。
  • 無得:指無法獲得、不存在或不能成立。在論書語境中,常指某種對象或法相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 過、現、生:指三世,即過去法、現在法、未來(生)法。
  • 過、現、生法:指過去法、現在法與未來法,涵蓋時間維度的所有現象。
  • 無漏有為:指不雜染煩惱且由因緣構成的法,通常指修行道上的有為法。

「於法得滅至過現生法」者,明得 二滅四句差別。虛空無得,故不對辨。無 得所以,如下別明。謂過、現、生法及不生法, 此曰各有有漏、無漏,二四成八。第一 句有三法,謂諸有漏過、現、生法,以有漏故 得擇滅;以過、現、生法故,不得非擇滅。第 二句有一法,謂不生法無漏有為,以不生 故得非擇滅,以無漏故不得擇滅。以無 漏簡有漏,有為簡無為。第三句有一法, 謂彼不生諸有漏法,以有漏故得擇滅,以 不生故得非擇滅。第四句有三法,謂諸 無漏過、現、生法,以無漏故不得擇滅,以 過、現、生法故不得非擇滅也。

93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何謂有為」這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其中,前兩品是總說,後六品是分別解釋。在總說中,先是〈界品〉說明體性,後是〈根品〉說明作用。在說明體性時,第一是辨別異名,第二是正說體性。在辨別異名中,第一說明有為,第二說明有漏。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有為的異名,並結束前面的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已說」到「什麼是有為」這段文字,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詳細分析與解釋。。具體來說,前兩品是總體性的說明,後面的六品則是詳細地分別解釋。。在整體的說明中,首先由〈界品〉來解釋本體,接著由〈根品〉來解釋功能與運用。。在說明體性的部分中,首先分辨不同的名稱,其次正確地辨析其本質。。在區分不同的名稱時,首先說明什麼是有為法,其次說明什麼是有漏法。。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解釋「有為法」的不同名稱,先用結牒的方式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在此將前文提及的特定段落(從『如是已說』到『何謂有為』)劃定為一個分析單元,並明確指出接下來將對該段落進行「第二別」(第二個面向或第二類別)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導引,說明該論典的編排邏輯:先以總論(總明)建立框架,再以分論(別解)深入剖析,符合論書由博入約、由總到分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在對法界或根源的總體說明中,將其分為兩個階段:首先透過〈界品〉界定其本質(體),再透過〈根品〉說明其運作與效能(用),體現了論述上由靜至動、由本質到功能的邏輯次第。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區分「名相」與「體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必須先釐清術語名稱的差異(異名),才能準確地分析法之實體特徵(正辨體),避免因名相混淆而產生對法性認知的偏差。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透過對「有為」與「有漏」這兩個關鍵名相的辨析,釐清現象界的組成性質及其缺陷(漏),是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相的典型方法。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結牒」作為段落轉接,透過提出問題(問)來導出後續的論述(答),此處標誌著進入探討「有為法」各種名稱定義的章節。

名相註解
  • 總明:總括性地說明,指對整體義理的概論。
  • 辨異名:辨析不同名稱所指代的法義差異。
  • 異名:指同一法在不同語境或視角下具有的不同名稱或定義。
  • 結牒:論書中一種特定的編排方式,將前文要點總結並以疑問句形式引出下文,用以銜接論題。

「如是已說至何謂有為」者,此下第二別解釋。 就中,初二品總明,後六品別解。就總明中, 初〈界品〉明體,後〈根品〉明用。就明體中,一辨 異名、二正辨體。就辨異名中,一明有為、 二明有漏。此下第二明有為異名,結牒問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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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頌曰至有離有事等」這是在頌文回答中,上兩句指出體性,下兩句顯示異名。「等」是包括有果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有離有事」這部分,在對應的頌答內容裡,前兩句是在說明其本質體相,後兩句則是顯示其不同的名稱。。這裡所說的「等」,是指在等取(平等獲取)的過程中產生的果報等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論頌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析法相通常分為「出體」(揭示事物的本質、定義)與「顯異名」(區分不同的稱呼或類別),以確保對名相的定義精確且不混淆。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等」的定義,涉及對法相或果報的平等取捨與判定,強調在特定的論理框架下,對果報之對等性的界定。

名相註解
  • 顯異名:揭示或區分該事物在不同語境或分類下的不同名稱。
  • 等取:在論書中指對對象進行平等地採取、獲取或判定之義。
  • 果等:指由此等取而產生的果報及其相關的類比對象。

「頌曰至有離有事等」者,就頌答中, 上兩句出體,下兩句顯異名。等者,等取 有果等。

9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乳如薪」這是為了別戒等無漏五蘊而說色等,因為色等五蘊都屬於有為,所以這裡偏重說明。所謂緣,指的是四緣,隨著應有的眾多緣分聚集共同成就某事,因此稱為有為。絕對沒有哪怕一點法是由單一緣生起的。伏難問道:過去與現在的眾緣造作,可以稱為有為。未來既然尚未造作,為何也稱為有為?所以現在廣泛地說:因為屬於過去、現在的有為類,因此也稱為有為,未來並無妨礙。如同兒童飲用的稱為乳,在乳房中的也稱為乳,是因為屬於飲用的同類。正在燃燒的稱為薪,尚未燃燒的也稱為薪,因為屬於燃燒的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牛奶、像木柴」的例子,是因為像別戒等這樣的無漏五蘊,被歸類為「色」等五蘊;而色等五蘊都包含「有為法」的特性,所以這裡採取了偏向一方的說明方式。。所謂的「緣」是指四種緣。因為是根據適宜的各種條件聚集在一起共同產生作用,所以稱為「有為法」。。絕對沒有任何一種法,是僅僅靠一個條件就產生的。。伏難意說:凡是由過去和現在的各種因緣所造出的現象,都可以稱為「有為法」。。未來的事還沒有被創造出來,怎麼能稱作是有為法呢?。所以現在總括地說明:因為這屬於過去和現在的有為法類別,所以也可以稱為有為法,對未來的情況來說也沒有矛盾。。就像嬰兒喝的叫做乳汁,而還在乳房裡的也叫做乳汁,因為兩者都屬於飲用流出的同一類性質。。正在燃燒的稱為薪材,還沒燃燒的也稱為薪材,因為兩者在燃燒流轉的性質上屬於同一類。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無漏五蘊的分類。
    討論重點在於無漏五蘊(如由別戒所產生的心所)在性質上如何對應到五蘊(色、受、想、行、識)。
    由於無漏五蘊在功能上仍屬於有為法,因此將其納入色等五蘊的範疇進行討論,這是一種為了論證方便而採取的「偏說」(特定視角的說明),而非全盤定義。

    本句解釋「有為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必須滿足「因」與「緣」的聚集。
    四緣(導引緣、助緣、同行緣、等無間緣)共同作用,使法產生的過程,即為有為之義。

    本句論述「因緣生起」的必然性。
    根據《俱舍論》之法義,任何法的產生必須具備多種緣(如正因、助緣等),不存在單一條件即可獨立生起之法,旨在破除對單一因果或自生之法的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有為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伏難意在此定義有為法的核心在於其「造作」性質,即必須依託於時間(過去、現在)與條件(眾緣)而產生。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三世」與「有為法」之定義的論辯。
    在setu(論議)框架下,有為法必須是由因緣而生(造作)的。
    若討論對象是「未來」,而未來在當下尚未被造作出來,則無法符合有為法的定義,旨在探討法之實體與時間關係的邏輯矛盾。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的定義與涵蓋範圍。
    論者說明將其歸類為有為法,是因為它符合過去與現在有為法的共同特徵(類),因此在邏輯界定上,將其稱為有為法並不妨礙其對未來狀態的適用或定義。

    此處以乳汁為喻,說明名相的延續性與類比關係。
    在論議名詞定義(名)與其實體(實)的關係時,說明同一名稱可涵蓋不同狀態(如在乳房內與流出後)的對象,只要其本質屬性(類)相同。

    此處探討名相的定義與實體。
    在論述薪材的性質時,說明無論是處於燃燒狀態或未燃狀態,因其功能與屬性一致,皆統稱為「薪」。
    這類討論旨在分析事物的名相與其真實性質(自性)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別戒:指超越一般具足戒、針對特定修行而設的戒法,在此指能產生無漏果位的戒行。
  • 偏說:指在論證中為了強調某一方面而採取的特定視角或不全面之說明。
  • 四緣:指導引緣、助緣、同行緣、等無間緣,是使法產生的四種條件。
  • 少法:指極微小的法或任何一種法。
  • 一緣:單一的條件或因緣。
  • 所生:指法在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 眾緣:指多種條件、原因的聚合,佛教認為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
  • 通言:總括性的說明,不分特定對象而普遍適用的解釋。
  • 無妨:指在邏輯論證或法義定義上沒有矛盾或衝突。
  • 流類:指具有流動、被飲用之共同性質的類別。
  • 薪:指燃料、木材,在此作為分析名相與自性的比喻對象。
  • 類:指性質相近或屬於同一範疇的分類。

「論曰至如乳如薪」者,為別戒 等無漏五蘊故言色等,以色等五具攝有 為,故此偏說。緣謂四緣,隨其所應眾緣 聚集共所作故,名曰有為。必無有少法一 緣所生。伏難意曰:過、現眾緣造,可得名 有為。未來既未造,如何名有為?故今通言: 是彼過、現有為類故,亦名有為,未來無妨。 如兒飲名乳,在乳房中亦名乳者,飲流類 故。正燒名薪,未燒名薪,燒流類故。

96
白話直譯
「此有為法因至於被吞食」的意思是,這有為法也稱為世路。所謂有為法在這世間運行,過去法是已經運行,現在法是正在運行,未來法是即將運行。一切不生法因屬於那一類,所以命名無誤。以世間為道路,因此稱為世路,這是依財釋義。所以《正理》說:「色等五蘊是生滅法,因在未來、現在、過去的路上流轉。」又解釋:世間沒有獨立體性,是依法而立名。法是世間所依,稱之為路。也就是說,過去法是世間已經運行,現在法是世間正在運行,未來法是世間即將運行。因為是世間的道路,所以稱為世路,這是依主釋義。無常的四相能吞食一切,有為法是被吞食的對象。這被吞食的法因可被破壞而稱為世,因為依無常而存在所以稱為路。即世稱為路,是持業釋義。所以真諦師說:「路是行所吞食的。」如同萬里長路,行走不止,終至路盡極處。五蘊也是如此,因為被無常所運行,最終必然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有為法直到被吞噬」這句話,這裡所說的有為法,也可以稱為「世路」。。所謂有為法在世間的運作過程:過去的法是已經發生了的,現在的法是正在發生的,未來的法則是將要發生的。。因為所有不生法都屬於這一類,所以這樣命名是沒有錯誤的。。把世間當作道路,所以稱為「世路」,這裡是指財富的解釋。。所以《正理論》中說:因為色法等五蘊屬於會生起也會消滅的法,所以會在未來、現在、過去的三世中不斷輪迴流轉。。另一種解釋是:世間並沒有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諸法(現象)而成立的。。萬法是世間賴以生存的依據,因此被稱為「路」。。也就是說,過去的法是已經發生的性質,現在的法是正在發生的性質,未來的法則是將要發生的性質。。因為是世間的道路,所以稱為世路,這是根據主體來解釋的。。無常的四種相狀是主動吞噬的力量,而所有有為法則是被吞噬的對象。。這些被吞噬的物質是可以被破壞的,所以稱為「世」;它們又是無常現象所依附的基礎,所以稱為「路」。。這就是世間所稱的「路」,是用來解釋「持業」的意思。。因此真諦大師說:「道路是被行走所消耗的。」。就像走一萬裡的路,只要堅持不斷地走下去,最後一定能走到終點。。五蘊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受到無常的支配,最後必然會全部滅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有為法的性質。
    有為法因其生滅、不恆常的特性,終將被時間或因緣所吞噬(毀壞),因此將其比擬為「世路」,意指眾生在世間流轉、充滿危險且終將毀滅的過程。

    此句探討有為法的時間屬性(三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必須在時間中運行,透過「已行」、「正行」、「當行」三種性質,界定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用以分析法的生滅與相續。

    此處討論名相的確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某類法在性質上符合「不生」(非由因緣而生,如無為法)的特徵,將其定義為「不生法」在邏輯與法義上即為正確,不存在名實不符的錯誤。

    此處為論書中對「世路」一詞的名相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世間與財富的關係,說明將世間視作獲取財富的途徑,故將財富比擬為路(世路)。

    本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屬性為「生滅法」。
    由於五蘊並非恆常,而是處於不斷的生起與滅盡之中,因此眾生依著五蘊的執著與業力,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輪迴路徑中持續流轉,無法脫離苦海。

    此處討論世間(Lok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世間」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別體),而是由眾生、物質、心法等各種法(Dharma)的聚合與依緣而設定的稱號。
    這體現了佛教對「名相」與「實體」的區分,說明世間僅是依於法而建立的假名。

    此句探討世間法與路(marg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現象/實體)作為世間運行的基礎與依據,而「路」在此指引向解脫或運行的軌跡,說明世間一切現象皆是修行或演化的依據。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三世」的定義,將法(現象/存在)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類,並定義其時間屬性(行性):已行、正行與當行,用以分析法的生滅與時間關係。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釋中,針對「世路」這一術語,說明其名稱的由來是基於其屬性(世間之路),並指出這種定義方式是依據主體(主)來進行詮釋的邏輯。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無常」對「有為法」的絕對支配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常不僅是現象,更是一種毀壞的動力(能吞食),使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所吞食)必然走向崩潰與消滅。

    此處論述「世」與「路」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世」指可被毀壞、變更的物質現象(物質世界);「路」則強調其作為無常流轉之過程的依止。
    說明物質世界的本質是可破壞且處於不斷變遷的無常狀態中。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針對名相進行界定。
    這裡討論的是「路」在世俗定義中如何被用來解釋「持業」(指維持業力的運作或業力的持續),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層級(世俗與法義)上的對應關係。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以「路」與「行」的關係來比喻法義。
    在論述行法(samskara)或修行路徑時,強調「路」作為客體是被「行」這個動作所經歷與消耗的,旨在說明修行過程中對路徑的依止與轉化關係。

    此句以路途比喻修行或業力的遷轉。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即便路途遙遠(如生死輪迴或修習階段),只要維持不斷的因果推進(行行不已),最終必然達到目標或終結狀態,強調時間與實踐的連續性。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說明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皆處於無常的狀態。
    由於「無常」是所有有為法的本質(法性),因此五蘊在時間的推移下,必然走向毀滅與消散,強調有為法不可得之理。

名相註解
  • 世路:指世間流轉的道路,在此隱喻有為法之無常與危險。
  • 已行性:指法在時間上已經完成運作的狀態,即過去時。
  • 正行性:指法在時間上正在運作的狀態,即現在時。
  • 當行性:指法在時間上將要運作的狀態,即未來時。
  • 生滅法:指具有生起與消滅性質的現象,對立於不生不滅的法。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之中依業力不斷輪迴、往復不息的狀態。
  • 別體:獨立、單一且不依他緣而存在的實體。
  • 路:指道徑,在論書語境中常指修行之途或法之運作軌跡。
  • 行性:指運作、發生或存在的性質。
  • 世已行性:指在時間序列中已經發生並結束的性質。
  • 世正行性:指在當下時刻正在發生或存在的性質。
  • 世當行性:指在未來時間中將要發生或產生的性質。
  • 無常四相:指事物在變遷過程中所顯現的四種特徵(如壞、變、減、滅等),在此強調其毀壞的本質。
  • 世名:世俗的稱號或通俗的名稱。
  • 真諦:印度譯經師,曾譯《俱舍論》等論書,對中國佛教論學影響深遠。

「此 有為法至所吞食故」者,此有為法亦名世路。 謂有為法於此世中行,過去法是已行性, 現在法是正行性,未來法是當行性。諸不生 法是彼類故,立名無失。以世為路,故名世 路,有財釋也。故《正理》云「色等五蘊生滅法故, 未來、現在、過去路中而流轉故。」又解:世無 別體,依法而立。法是世所依,名之為路。謂 過去法是世已行性,現在法是世正行性,未 來法是世當行性。世之路故,名為世路,依主 釋也。無常四相是能吞食,諸有為法是所 吞食。此所吞食法是可破壞故名世,是無 常所依故名路。即世名路,持業釋也。故真諦 師云:「路為行所食。如萬里之路,行行不已, 終路則盡極。五蘊亦爾,為無常所行故,終 即滅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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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或稱名言依,涵攝於十八界」的意思是,這有為法也稱為名言依。所謂言,是語言,以聲音為本體。這言所依,就是名與義,因為語言依名與義而轉動,所以稱為俱義者,指的是名與義共同運行於三世,在三世中有時名在前義在後,有時名在後義在前,或名義同時。能詮與所詮雖有同有異,但同屬世間攝持,都可以說是俱有。這名與義對於能說的語言來說,同樣屬於世間有用的親近,因此是名言依由此而立。無為法是離開世間的法,對能說的語言來說無用且疏遠。雖然也是義,語言也能表達,但並非名言依。又解:名如前所說。所謂言俱義者,是指義與語言同時屬於世間。又有解釋:所謂「俱」是通於名稱與義理,指的是名稱俱、義俱。這裡的名稱與義理,是與語言同時存在的。無論是義理還是名稱都可以同時說明,因此同屬世間,稱為俱。名稱、義理對於語言來說,三世有同有異,應當如此說明為俱。所以《婆沙論》第十五卷說:「脇尊者說:有為諸法,與語言可以同時運作,因此建立語言所依。」無為法則不是如此,所以不這麼說。因此,語言所依包含一切有為諸法,若不如此,只執著名稱為語言所依的本體,這就違背了《品類足論》,因為彼論說語言所依由十八界所攝。問:如《正理論》引用《品類足論》說:「由此善於通達《品類足論》,彼論說語言所依由五蘊所攝。」為什麼兩部論所引的文句不同?解釋說:本論與《正理論》各自只引用一部分,《婆沙論》第十五卷則完整說明。所以彼論說:「問:語言所依以什麼為自性?」答:《品類足論》說:語言所依,由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所攝。又解釋:本論為了遮止只執語言所依名稱為本體的人,所以偏引用十八界的文句。《正理論》則為了破除語言所依也通於無為法的執著,所以偏引用五蘊的文句。各自引用一邊,並無矛盾。問:《婆沙論》有一說:名稱是語言所依,義理是語言展轉所依;又有一說名稱與義理都是語言所依。既然有兩位師長的說法,本論語言所依是同於哪一位?解釋說:或同於前一位師長,或同於後一位師長,皆無妨礙。問:為什麼只說名稱,不說句子、文辭?解釋說:因為名稱能夠顯現義理,或是舉出開頭就能顯明後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說依據十八界來涵攝」這一點,這種有為法同樣可以作為名言的依託。。所謂的「言」,是指語言,而語言的本質是由聲音構成的。。這句話所依據的是「名稱」和「意義」,因為言語是透過名稱和意義來表達的。所謂的「名義俱行」,是指名稱與意義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共同運作:在三世的時間裡,有時是名稱先出現、意義後隨之;有時是意義先在,名稱後補;有時則名稱與意義同時出現。。能夠解釋的對象與被解釋的內容,雖然可能相同或不同,但只要都屬於世間法的範疇,就可以一起討論。。這裡的名相與義理,是希望能夠表達出來;而同樣墮入世間,是因為有親緣關係的牽絆,所以這段話是依據這個原因而說的。。所謂的無為就是脫離世間法,希望能夠將其說明,而不需要使其變得遙遠難懂。。雖然這也是一種義理,言語也能夠表達,但它並不是言語所依據的基礎。另一種解釋是:關於名稱的說明就如同前文所述。。所謂的「言俱義」,是指意義和語言都一起陷入了世俗的層面。。另一種解釋是:『俱』這個字既是通用名稱,也代表其實質意義;也就是說,它的名字叫『俱』,而它所表達的意思也是『俱』。。這裡的名相和其義理,是與語言同時存在的。。不管是指意義還是名稱,都可以一起討論;因為它們都屬於世俗的範疇,所以稱作「俱」。。關於名稱、義理、範圍以及言語在三世中的相同與不同之處,應該全部一併解釋清楚。。所以《婆沙》第十五卷提到:「脇尊者說:有為法與語言可以同時運作轉化,因此需要建立『言依』作為依據。」。無為法並非這樣的情況,所以不這麼說。。像這樣定義的「言依」,可以涵蓋所有的有為法。如果不是這樣,而僅僅把「名稱」當作言依的本體,那就與《品類足論》相矛盾,因為該論認為言依是由十八界所涵蓋的。。提問:就像《正理論》引用《品類足論》所說的:「透過這個方式能深入理解《品類足論》,該論主張(所有法)都是被五蘊所攝受的。」。為什麼這兩部論書在引用文字上有所差異?。解釋說:這部論書和《正理論》都只引用了一小部分內容,完整的詳細說明請參閱《婆沙》的第十五卷。。所以那部論書中這樣問:「請問,語言的依據(言依)其自相是什麼?」。回答說:《品類足論》中提到,語言所依據的對象,包含在十八界、十二處以及五蘊這些範疇之中。。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是為了否定那些僅僅執著於文字名稱、認為名稱就是實體的人,所以才特別引用十八界相關的經文。。《正理》這部論書是為了打破那種認為「言語表達的依據」也可以用在「無為法」上的錯誤執著,所以內容才偏向引用關於五蘊的論述。。各自在不同的方面運作,彼此之間不會產生衝突或損害。。提問:在《婆沙》論中有一種說法,認為「名」是語言所依據的對象,而「義」則是語言在傳達過程中轉化依據的對象。。在同一種表達方式中,名稱和意義都只是語言所依據的工具。。既然有兩位老師,那麼這部論書所依據的觀點,兩者之間相同的地方在哪裡?。解釋說:無論是與之前的老師看法一致,還是與後來的老師看法一致,都沒有問題。。提問: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名」,而沒有提到「句」或「文」?。解釋說:這是指名稱與影像的顯現,或者是先提到顯現的情況,之後才提到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言(概念、名稱)的依託對象。
    在論述名言依時,若將範圍擴大至十八界(十二處加上六識),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亦被視為名言所依的對象,說明名言的建立需依據具體的現象或心識對象。

    本句在論述語言的定義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語言(言)定義為一種依託於聲音(聲)而存在的現象,強調其物質基礎是聲波,而非抽象的意義本身。

    本段討論語言(言)與其指涉對象(名、義)之間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語言的運作必須依賴於「名」(語言符號)與「義」(符號所指的實體或概念)。
    「名俱義」說明瞭名與義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共時或異時關係,分析語言認知如何與對象之顯現相對應。

    本句討論邏輯表述中的「能詮」(表現形式/語言)與「所詮」(被表達的義理/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只要兩者皆屬於世間法(世攝)的範圍,無論其性質是同一還是相異,在論述上皆可被納入同一討論體系中。

    本句討論名相(名)與內涵(義)的對應關係,以及眾生因親緣愛染(親故)而墮入世間輪迴的因果邏輯,說明言說的依據在於對世俗情感與名義關係的分析。

    此處討論「無為法」的定義與闡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處於生滅變異中的法(如空間、涅槃等)。
    作者強調在解釋無為法時,應明確其「離世法」的特質,但同時希望能以清晰的語言將其說明,而非將其描述得過於深奧或與現實脫節。

    本段討論名、言、義三者的關係。
    此處區分了「能被語言表達的義理」與「作為語言成立之依據的義」。
    前者是指意義的內容,後者是指語言能指涉的對象基礎。
    文末提及「名如前說」,是指對「名」的定義與分析應參照前文之論述,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語言與意義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時,指出語言(言)與其所指的意義(義)皆受限於世俗的慣習與表象,無法直接顯現勝義諦(絕對真理),故稱「同墮世故」。

    此處在討論『俱舍』之名義。
    論著中對『俱』字的解析,旨在說明其名稱(名)與內涵(義)的高度統一,強調該術語在定義上的自洽性,不涉及深層隱喻,僅為名相定義的辨析。

    本句討論名、義、言三者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名稱)與其對應的義理(內涵)時,兩者皆依賴於語言的表達而共同顯現,說明瞭概念的建立必須透過語言的媒介。

    此處在討論名言(語言)與義理(內涵)的關係。
    在世俗語言的層面上,名稱與其所指的意義是可以共同討論或同時成立的,因此將這種共同性定義為「俱」。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法相時,如何從名相(名稱)、義理(實質意義)、望(所指對象的範圍)以及言(言語表達)四個面向,分析其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一致性與差異性,要求在分析時應全面兼顧,不可偏廢。

    此處討論語言(言)與其所指之對象(義)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有為法時,為了讓語言能正確傳達其所指之義,必須有相應的物質或心理依據(言依),使語言的表達與法義的轉移能夠同步發生。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辨析「無為法」的特質。
    論主在分析特定法相時,指出若將某種性質套用於無為法是不成立的(非如此),因此在法義定義上不採取該種說法,旨在釐清有為法與無為法在生滅與恆常性上的根本區別。

    此段在討論「言依」(語言依託/表達之依據)的定義範圍。
    論著指出,若言依的定義能攝受一切有為法,則與《品類足論》一致;若將言依狹義地定義為僅是「名稱」,則無法涵蓋十八界(包含心法與色法),導致義理衝突。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裁,探討法相的攝受關係。
    問題在於引用《品類足論》的觀點,討論特定對象是否能被歸納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框架之內,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範圍與歸屬。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分析不同論書(如《俱舍論》與其他對照論典)在引用經文或前人論述時,因譯本差異、截取長短或解釋視角不同而產生的文本差異,是論理辨析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註釋,旨在指引讀者查閱更詳盡的文獻來源。
    說明在目前的論述中,本論(俱舍論)與《正理論》僅截取部分論據,而最完整的論述則記載於《大婆舍論》的第十五卷中。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言依」(語言表達之依託)的本質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釐清語言的組成要素及其在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屬性定位,以區分名言與實相。

    本句討論「言依」(語言所依據的對象)的定義。
    在部派論著(如《品類足論》)的分析框架中,所有能被語言所指稱或作為表達基礎的對象,皆不超出十八界、十二處、五蘊這三種對法界基本的分析分類。
    這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現象界徹底的解構與歸納。

    此處討論的是名與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名相」(文字標記)與「體質」(實際法性)。
    作者指出,若有人誤以為對法的稱呼(名)就是法本身(體),則落入執著言詮的謬誤,因此引用十八界的分類來釐清名相與實體的界限。

    本句在分析《正理論》的論述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言依(言語表達的依據)通常與有為法(如五蘊)相關。
    若有人誤以為無為法(如涅槃、空性)也能以同樣的言依方式被執著或定義,則會產生錯誤見解。
    因此,《正理》特意引用五蘊(有為法)的內容來對比並破除此執。

    此句討論法相之屬性或功能,說明兩種不同的法或狀態在各自的範疇內運作,雖性質不同,但並不互相排斥或造成衝突,強調法相共存且各司其職的狀態。

    本句探討名與義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名」是指稱對象的標記,「義」是指稱的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名義如何作為語言的依據(依)以及在傳遞、解釋過程中如何轉化(展轉依),屬於對語言邏輯與認知機制(名相)的細膩分析。

    此句討論語言與實體、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述中,所謂的「名」(名稱)與「義」(含義)都僅僅是為了表達而設定的語言依據(言依),而非事物本身的絕對實相,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名相而迷失法義。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探討兩位論師(或兩種見解)在論述基礎上的共通點與差異,以釐清法義之依據。

    此句討論在論述或法義辨析中,對不同時期的論師(前師、後師)之見解採取認同立場,在邏輯或義理上並不構成衝突或妨礙。

    此處為論疏中對語言組成單位的辨析。
    在分析名言(prajnapti)的組成時,探討為何僅以「名」(單一詞彙/名詞)作為討論基點,而未將「句」(詞組/句子)或「文」(篇章/文字)納入討論範疇,旨在釐清名言成立的最基本組成單位。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與顯現關係的邏輯辨析。
    討論在描述法相時,是先定義其名稱(名)及其表徵(影),還是先觀察到其顯現的現象(顯)後再賦予名稱。

名相註解
  • 名言依:名言(概念、名稱)所依憑的對象或基礎。
  • 言:指語言、言說,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名言與實義的關係。
  • 能詮:能夠詮釋、表達的語言或相狀,即表達工具。
  • 所詮:被詮釋、表達的義理或對象,即表達內容。
  • 世攝:指被攝入「世間法」的範疇之中。
  • 名與義:佛教邏輯學中指稱呼(名)與其對應的實體或概念(義)。
  • 墮世:指因業力與煩惱而投生於六道世間,處於輪迴之中。
  • 親故:指親屬關係或情感牽絆,在論書中常指導致執著與輪迴的因緣。
  • 世法:指處於世間、受因緣支配而生滅的現象或法。
  • 言依:指語言所依附、指涉的對象或基礎,若無依,言則無法成立。
  • 世故:指世俗的慣習、常情或世俗的層面(世俗諦)。
  • 俱: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共』或『 together 』,在此處則在討論其名詞定義。
  • 通名:指通用名稱,不特指單一對象的概括性稱號。
  • 望:指對象的涵蓋範圍或界限。
  • 俱時轉義:指語言的表達與其所指之法義在同一時間點上同步運作或轉移。
  • 兩論:指在本文脈絡中被對照討論的兩部論書。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此處通常指《俱舍論》或相關論述。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止錯誤的見解。
  • 執言:執著於文字、言論的表象,而非其背後的實義。
  • 依名為體:誤以為事物的名稱(名)就是該事物的本質(體)。
  • 違害:指兩種法在性質或作用上產生衝突、損害或相互排斥。
  • 展轉依:指語言在解釋、傳達或推論過程中,經過層層轉化而依據的狀態。
  • 二師:指在論議中被對比的兩位論師或兩種學說體系。
  • 前師:指較早時期的論師或傳承之師。
  • 後師:指較晚時期的論師或後繼之師。
  • 無有妨:指沒有矛盾、衝突或邏輯上的妨礙。
  • 句:由多個名(詞)組合而成的語句。
  • 顯:指法相由隱蔽轉為顯現,或指現象的呈現。

「或名言依至十八界攝」者,此有 為法亦名言依。言謂語言,以聲為體。此 言所依,即名及義,以言依名及義轉故 名俱義者,謂名及與義俱行三世義,於三 世中或名前義後、或名後義前、或名義同時。 能詮所詮雖同或異,同墮世攝皆可說俱。 此名與義望能說言,復同墮世有用親故, 故是言依由此。無為是離世法,望能說言 無用疎遠。雖亦是義,言亦能說,而非言依 又解:名如前說。言俱義者,謂義與言俱 同墮世故。又解:俱者通名及義,謂名俱、義 俱。此名及義,與言俱也。若義若名可俱說 故、同墮世故,名之為俱。名、義望言三世同 異,如應說俱。故《婆沙》十五云「脇尊者言:有 為諸法,與言可有俱時轉義,故立言依。無 為不然,是故不說。」如是言依具攝一 切有為諸法,若不爾者,而但執名為言依 體,相違《品類足》論,彼說言依十八界攝。 問:如《正理論》引《品類足論》云「由此善通《品 類足論》,彼說言依五蘊所攝。」何故兩論引文 不同?解云:此論、《正理》各引少分,《婆沙》十五 具說。故彼論云「問:言依以何為自性?答:《品 類足論》說:言依,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所攝。」 又解:此論為遮唯執言依名為體者故,偏 引彼十八界文。《正理》為破言依亦通無為 者執故,偏引五蘊文也。各引一邊,竝無違 害。問:《婆沙》一說:名是言依,義是言展轉 依;一說名義俱是言依。既有二師,此論言 依為同何者?解云:或同前師、或同後師, 皆無有妨。問:何故說名不說句、文?解云:言 名影顯,或舉初顯後。

98
白話直譯
「或名有離至有彼離故」者,這有為法也稱為有離。離是指永遠離開,就是涅槃,因為涅槃能永遠捨離一切有為法,一切有為法都有這種被離棄的特性。如同有財的人稱為有財,所以聖道就像船筏,也應當捨離。如契經所說:法尚且應當捨棄,何況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或者說從有離到有,是因為那個離故」,這裡指的是有為法也被稱為『有離』。。所謂的「離」,是指永久地脫離,這就是涅槃。透過這種涅槃狀態,能永遠捨棄所有有為法,因為所有有為法最終都能被這樣脫離。。就像擁有財富的人才被稱為有錢人一樣,聖道就像是過河用的船筏,一旦到達彼岸也就應該捨棄。。就像契經裡說的:連真正的法都應該捨棄,更不用說那些不是法的東西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有」與「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是否具備「離」的性質。
    這裡指出,即便是有為法(受因緣構成的現象),在特定的分析視角下,也可以被定義為「有離」,即具備脫離某種狀態或屬性的特徵。

    本段論述涅槃的定義與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涅槃被定義為對有為法(受條件制約的現象)的徹底與永久的離棄。
    強調涅槃作為「無為」的特質,使其能終止有為法的生滅循環。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法尚應捨」的義理。
    聖道作為修行工具,旨在導向解脫,如同船筏用於渡河,一旦達到解脫之彼岸,若仍執著於修行方法(聖道),反而成為新的障礙,故必須捨離執著。

    此句強調「法」作為修行工具,在達到最終解脫時亦需捨棄(法尚應捨),以避免對法產生執著(法執)。
    若連正確的法都要捨離,則那些錯誤的、非法的見解更應優先捨棄。

名相註解
  • 有離:指具備「離」的性質,在論義中通常討論某法是否脫離了特定的限定或狀態。
  • 船筏:佛教常用比喻,指修行方法或教法是工具,而非最終目的。
  • 契經:指與心契合、能導向解脫的經典,在此指引用之佛經。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迷誤的見解或法相。

「或名有離至有 彼離故」者,此有為法亦名有離。離謂永離, 即是涅槃,以此涅槃永能捨離一切有為,一 切有為有彼離故。如有財者名為有財,是 故聖道猶如船筏,亦應捨離。如契經言:法 尚應捨,何況非法。

99
白話直譯
「或名有事至傳說如此」者,這有為法也稱為有事。事是因的意思,有為諸法因緣生起,所以稱為有事。經部解釋事是本體,有為法有本體,無為法無本體。論主的意思接近經部,但不承認事是因,所以說只是傳說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提到「或者說有件事傳下來是這樣」時,這裡所說的「事」,指的就是有為法。。所謂的「事」,是指「因」的意思。因為所有有為法都是由因緣產生的,所以被稱為「有事」。。根據經部的解釋,所謂的「體」是指:有為法具有實體(物質或能量形態),而無為法則沒有實體。。論主在見解上認同經部,不相信「事因」的說法,所以才說這是傳聞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論文中對「事」字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下,「事」通常指稱「有為法」(Samskrta-dharm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
    此處旨在釐清語言表述中的「事」並非泛指雜事,而是在法相分析中對有為法的特定稱呼。

    此處在定義「事」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事」與「因」相通,強調有為法(現象界)的生起必須依賴條件(因),以此確立現象世界的因果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經部(Sarvāstivāda)對於「體」(dravya/substance)的定義。
    在經部哲學中,體是指能承載性質(svalaksana)的實體。
    有為法(如色法)因其具有組成成分與變遷過程而具有體;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則被視為不具備這種物質性的實體,故稱無體。

    此句描述論主(世親)在處理特定法義時,採納了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
    經部與其他部派在「因」的性質上有所爭議,論主因不認同「事因」(即將因視為具有實體性質的物質)之說,故將相關描述視為傳聞而非絕對真理。

名相註解
  • 因義:指作為生起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事因:指將「因」視為一種具備實體、能產生結果的物質性原因,與「方便因」或「非事因」相對。

「或名有事至傳說如 此」者,此有為法亦名有事。事是因義,有為諸 法從因生故,名為有事。經部釋事是體, 有為有體、無為無體。論主意朋經部,不 信事因,故云傳說如此。

100
白話直譯
「如是等類至差別眾名」者,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像這樣的一類」到「各種不同的名稱」這部分內容,是在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格式標記。
    「結」指「結語」或「總結」(Conclusion),表示前文所述的分析或分類在此處完成歸納,將討論範圍收束。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用此方式標記論證結構的起承轉合。

「如是等類至 差別眾名」者,結。

101
白話直譯
「於此所說至見處三有等」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有漏眾的名稱,承接前文並舉出頌文。「等」指的是等取、有染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所說的直到『見處』以及『三有』等」這段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要解釋有漏眾生的各種名稱,並對照前面提到的偈頌來說明。。這裡所說的「等」,是指等取以及有染等這四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第二階段的論述,重點在於釐清「有漏眾生」的不同稱謂及其定義,並將其與前文的偈頌(舉頌)相對照,以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本句是在對前文提及的「等」字進行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等」字來概括一系列性質相似的法或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該類別包含「等取」以及與其相關的有染等四種法義,用以界定分析的範圍。

名相註解
  • 有漏眾名:指處於有漏狀態(即仍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眾生之各種名稱或分類。
  • 牒:對照、對應或核對。
  • 舉頌:引用偈頌(詩句)作為論據或總結。
  • 有染:指被煩惱(染汙)所影響,未達清淨狀態的法。

「於此所說至見處三有等」者,此下第二明有 漏眾名,牒前舉頌。等謂等取有染等四。

102
白話直譯
「論曰此何所立」是提出疑問。在這裡,有漏法又是依據什麼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是在確立什麼?」這句話是提出疑問。。在這種情況下,有漏的法還能建立在什麼基礎上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寫法,將原論中的句段引用出來,並明確指出該句在邏輯結構中扮演「提問(問項)」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解答。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相或條件下,「有漏」(即隨同煩惱、未斷惑染之法)是否還能成立其存在或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以破除對某種法之執著或論證其不可得的辯論方式。

「論曰此何所立」者,問。於此有漏復何所 立?

103
白話直譯
「謂立取蘊至如華果樹」是回答。在這裡,有漏法是指立取蘊。這個取蘊不僅稱為取蘊,也稱為蘊。有時僅稱為蘊而不是取蘊,指的是無漏行,因為「蘊」這個名稱是通用的。火從草糠生稱為草糠火,蘊從取生所以稱為取蘊,這是依因來命名。煩惱稱為取,因為能執取,是依主體來解釋。臣屬於王稱為帝王臣,蘊屬於取所以稱為取蘊,這是依從屬來命名。樹生華果稱為華果樹,蘊能生取所以稱為取蘊,這是依果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從建立取蘊一直到如華果樹」這段話,現在給出回答。。在這裡,所謂的「有漏」,是指對五蘊產生執著而加以認領。。這個取蘊不僅僅被稱為「取蘊」,也可以直接稱為「蘊」。。有些法僅僅被稱為「蘊」,但不屬於「取蘊」,例如無漏行。這是因為「蘊」這個名稱的定義範圍較廣。。火是因為草糠而燃起,所以叫作草糠火;同樣地,蘊是因為「取」這個因素而產生,所以稱為取蘊。這是根據產生的原因來命名的。。所謂的「取」是指一種煩惱,因為它具有執著抓取的功能,所以是根據這個主體來解釋的。。就像臣下因為依附於國王而被稱為臣子一樣,蘊是因為被「取」著而稱為取蘊。這是根據從屬關係來命名的。。就像樹木會開花結果一樣。因為蘊能產生執著(取),所以稱之為「取蘊」,這是根據它所產生的結果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質詢(即「謂...者」),隨後以「答」字引出對該段論述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此處涉及的是對「取蘊」以及比喻(如華果樹)的義理辨析。

    本句探討「有漏」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是指心被煩惱所染,其核心在於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而產生的執取(Upādāna),這種執著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探討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特定的名相(如取蘊)在不同的分析層面或定義範圍內,可以具有特定的專稱,也可以被歸入更廣義的通用名相(如蘊)之中,用以說明法相的層次與分類。

    本文在區分「蘊」與「取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取蘊」特指與貪著相關的、有漏的五蘊;而「蘊」作為一個通稱,則包含所有聚集的法,包括不與貪著相關的「無漏行」(如聖道心)。
    因此,無漏行雖在名義上屬於蘊,但在法義上不屬於取蘊。

    本句運用類比法解釋「取蘊」的命名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名相的定義往往依據其產生條件(因)。
    「取」指對對象的執取或追求,正是這種執取心導致了蘊的生起,因此將此蘊稱為「取蘊」,強調其因果關係而非僅是名稱。

    此處在討論「取」(upādā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取被定義為一種能使人執著於對象的煩惱心。
    文末「依主釋」是指在定義名相時,是根據該法的功能主體(即煩惱的執取性質)來進行詮釋,而非僅描述其客體。

    此句以世俗的君臣關係比喻名相的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蘊」本身是名相,而之所以稱為「取蘊」(upādāna-skandha),是因為蘊被執取(取)而成為繫縛。
    此處強調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其功能與從屬關係,而非實體性質。

    此處以植物生長花果比喻「取蘊」的形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釋名相時常採取「由因導果」或「由果定名」的邏輯。
    取蘊是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而產生的心理聚合,此處強調其名稱是基於其產生的結果(取)而定名。

名相註解
  • 取蘊:指因執著而聚集的五蘊,是構成輪迴苦受的核心機制。
  • 如華果樹:論書中用於比喻因果、種植或法義演進的譬喻,指如花開果實之次第。
  • 立取:指建立執著。在論述中指將現象(蘊)認定為實有而產生執取心。
  • 無漏行:指不染著於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心法(如聖道心)。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追求或獲取(Upādāna),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動力。
  • 從果為名:指根據該法所產生的結果或功能來給予名稱,而非僅依其組成成分命名。

「謂立取蘊至如華果樹」者,答。於此 有漏謂立取蘊。此取蘊不但名取蘊,亦名 為蘊。或有唯蘊而非取蘊,謂無漏行,蘊 名通故。火從草糠生名草糠火,蘊從取 生故名取蘊,從因為名。煩惱名取,能執取 故,依主釋也。臣屬於王名帝王臣,蘊屬於 取故名取蘊,從屬為名。樹生華果名 華果樹,蘊能生取故名取蘊,從果為名。

104
白話直譯
「此有漏法至猶如有漏」是說,因煩惱違逆而立「諍」這個名稱。「觸動善品損害自他」,這是解釋「諍」的名稱。「諍隨增故名為有諍」,就像前面說漏隨增故稱為有漏,這是解釋有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是有漏法,即便如此仍是有漏」的說法,是因為煩惱與正法相違背,所以才設定這種辯論上的名詞來討論。。「觸及善法而對自己或他人造成損害」,這句話是在解釋爭論的焦點所在。。所謂「有諍」,是因為爭論會隨著執著而增加,所以稱為有諍;這就像之前解釋「有漏」是因為煩惱漏隨之增加一樣。這段話就是在解釋什麼是「有諍」。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有漏法」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討論某法是否依然屬於有漏(受煩惱汙染)時,若對象與正法不符或受煩惱影響,則會使用特定的「諍名」(辯論名詞)來界定其性質,以釐清法義的界限。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釐清論辯中的名相定義。
    在此語境下,「釋諍名」是指對爭論焦點(諍義)進行明確的界定,以確定討論的範圍與對象,避免因名相混淆而導致論點偏離。

    本句旨在說明「有諍」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界定通常基於其特質的「隨增」性質。
    即因為存在爭論、對立的因素且其狀態隨之增長,故定義為「有諍」。
    此論證邏輯與定義「有漏」時將「漏」(煩惱)之隨增作為判準完全一致。

名相註解
  • 乖違:指不相應、相反或背離。
  • 諍名:在論議辯論中,為了區分細微義理而設定的特定名稱或爭論點。
  • 釋諍名:解釋爭論的名稱或定義,旨在釐清辯論的對象與核心義理(諍義)。
  • 有諍:指在法義上存在爭議、對立或未獲統一認可的狀態,通常與對象的執著或見解分歧有關。

「此有漏法至猶如有漏」者,煩惱乖違故立諍 名。「觸動善品損害自他」,此釋諍名。 「諍隨增故名為有諍」,猶如前說漏隨增故名 為有漏,此釋有諍。

105
白話直譯
「亦名為苦違聖心故」是說,這有漏法也稱為苦。有漏的苦果流轉無常,凡夫不覺察,聖者厭離,所以只說違背聖者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之所以也稱為苦,是因為它違背聖人之心」這句話,意思是說,這種有漏的法也被定義為苦。。帶著煩惱而產生的苦果在輪迴中是不恆常的。凡夫沒有覺悟,而聖者對此感到厭離,所以這裡只討論與聖者心境相違的事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不僅指直接的痛苦,也包含所有「有漏」的現象(即尚未斷除煩惱、處於輪迴中的法),因為這些現象對於覺悟的聖者而言,其本質是違背聖心、不應執著的,故而定義為苦。

    本句闡述有漏之果(受煩惱牽引的果報)具有無常與流轉的特性。
    凡夫因無明而未覺察其苦,聖者則因洞察實相而生厭離心。
    在論述中,重點在於區分聖凡之別,強調該法義與聖者之覺悟心境不相應。

名相註解
  • 聖心: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覺悟後、不再被煩惱牽引的清淨心境。
  • 苦果:由惡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凡夫: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未覺悟者。

「亦名為苦違聖心 故」者,此有漏法亦名為苦。有漏苦果流轉無 常,凡夫不覺,聖者厭之,是故但說違於聖 心。

106
白話直譯
「亦名為集能招苦故」是說,這有漏法也稱為集,因為能招感苦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稱為『集』是因為能招來痛苦」這句話的意思是:這種有漏的法也可以稱為『集』,因為它會導致痛苦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集諦」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導致苦果的煩惱與有漏法定義為「集」,強調其作為苦之因的功能性。
    此處說明為何將有漏法等同於「集」的邏輯依據。

「亦名為集能招苦故」者,此有漏法亦 名為集,招苦果故。

107
白話直譯
「亦名世間至有對治故」是說,這有漏法也稱為世間。因為可以被毀壞,所以與無為法區別。因為有對治,所以與道諦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稱為世間,直到有對治」這句話,意思是說,這些有漏的法同樣被稱為世間。。因為它是可以被毀壞的,所以與無為法截然不同。。因為有了正確的對治方法,所以能分辨並捨棄那些錯誤的修行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世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世間不僅指空間上的世界,更指一切有漏(受煩惱牽引)的法。
    這裡強調有漏法與世間之定義等同,且在修行上需要透過對治法來消除。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區別。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具有生、住、異、滅的四相,因此具有「可毀壞性」;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由因緣造作,不隨時間改變,亦不可被毀壞。
    以此區分兩者的本質差異。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確的對治法(如八正道)來對抗煩惱與習氣,進而能將真正的正道與那些看似修行實則偏差的「異道」區分開來,並將其捨棄。

名相註解
  • 有對治:指對抗、消除煩惱或對治病苦的藥方或方法。
  • 毀壞:指有為法因因緣散失而進入滅相的過程。
  • 異道:指非正道的修行方法,指導致輪迴而非解脫的錯誤道路。

「亦名世間至有對 治故」者,此有漏法亦名世間。可毀壞故, 簡異無為。有對治故,簡異道諦。

108
白話直譯
「亦名見處至隨增眠故」是說,這有漏法也稱為見處。見指五見,這五見在有漏法中隨順增長,具有眠的特徵。特徵細微,所以稱為眠。問:在漏、取、諍中也包含見,貪等煩惱也都會隨增,為什麼這裡特別標舉五見?解釋:依據《正理論》,有四種情形:一是一切種,二是一切時,三是無差別,四是堅執不動。解釋:該論說「遍緣五部稱為一切種,或遍緣六境稱為一切種。」自然而起稱為一切時,或在可意、不可意中平等生起稱為一切時。本質沒有差異稱為無差別。執著境界堅固稱為堅執不動。貪、嗔、慢三者,雖然有時緣於五部或六境,稱為一切種,卻不是在一切時都如此,因為要遇到因緣才會生起。或者貪、慢在遇到可意之境時生起,嗔則在遇到不可意之境時生起,因此都不是在一切時都現起。無明雖然在一切時都存在,但並非沒有差別,因為有獨頭與相應的差別,所以說不是沒有差別。疑雖然沒有差別,但並非堅執不動。唯有這五見具備四種義理,是從強烈的差別來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稱為見處,直到隨增眠為止」這段話,意思是說:這種有漏的法,也可以被稱為見處。。所謂的「見」是指五種錯誤的見解。由於這些見解根植於有漏的法中,並隨之增長,因此呈現出如睡眠行走般不自覺且持續的狀態。。心念的運作變得非常微細,這種狀態就稱為睡眠。。提問:在討論漏盡盡 the 諍論中,應該也包含了對「見」的討論,而且貪婪等各種煩惱也都會隨著而增加,為什麼這裡要特別單獨列出五種見解?。解釋道: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有四個門徑需要廢除或建立:第一是關於一切種種的情況,第二是關於所有時間,第三是沒有差別,第四是堅定執著而不可動搖。。解釋說:那部論書中提到:「能遍緣五種對象的稱為一切種種子,或者能遍緣六種對象的也稱為一切種種子。」。自然而然地產生,就稱為「一切時」;或者無論是在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情況下,都能平等地產生,也稱為「一切時」。。本質上沒有不同的相狀,就稱為沒有差別。。對所執著的對象抓得很緊,就稱為堅固的執著而不能動搖。。貪心、嗔心和慢心這三種煩惱,雖然可以對五種對象或六種境界產生作用,所以被稱為「一切種」煩惱,但它們並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必須在條件成熟時才會產生。。或者貪心與傲慢在遇到令人滿意的事物時產生,嗔心在遇到不滿意的事物時產生,這些心念並非時刻存在,所以不是在所有時間都起作用。。雖然無明在任何時候都不是完全沒有區別的,但因為存在「獨頭無明」與「相應無明」這兩種不同的狀態,所以說它不是沒有差別。。懷疑雖然在性質上沒有區別,但它並不屬於那種強烈執著且不可動搖的狀態。。只有這五種見解具備了四種義理特徵,因此才特意將其區分標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心)在不同狀態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無漏與有漏的法。
    即使是處於有漏狀態的意識,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被定義為「見處」(眼根的功能或對象之覺知),用以說明名相的涵蓋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見分」在心所中的運作。
    五見(如我見、有見等)屬於有漏法,由於其根深蒂固,即便在意識模糊或不自覺的情況下依然能主導心靈方向,故以「眠行」(如同夢遊或睡眠中的慣性行走)來比喻其潛在的、隨順增長的特質。

    此處討論睡眠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睡眠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指心意識(心王)的行相(運作特徵)變得極其微細,導致對外在環境的覺知能力下降,進而進入睡眠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質詢(問答體),探討在分析「漏」(隨眠)的種類時,既然貪、嗔等煩惱(惑)在隨增過程中同樣存在,為何在特定的分類或討論脈絡中,僅側重於標記「五見」(五種錯誤的見解),而未將其他惑類同等標出。

    此句涉及《俱舍論》與《正理論》(Nyāyāntara/Nyāya-Sūtra 相關邏輯論辯)的對照。
    在論理辯證中,「廢立」是指對某項論點的否定(廢)與肯定(立)。
    此處列舉四個面向(四門),用以分析法相或論題在種類、時間、差異性及執著程度上的成立與否,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一切種」種子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子依其能緣的對象範圍而定。
    若能遍緣五部(通常指五位對象)或六境(六種對象)的種子,被定義為「一切種」,意指其具備產生多種果相的潛能。

    此處討論心所(或特定心法)產生的時間特徵。
    所謂「一切時」,是指該法不受特定條件或心理狀態(如可意或不可意)的限制,能隨緣自然地在任何時機地生起,體現其運作的普遍性與無差別性。

    此處討論法相的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兩種法在實體性質(體)上沒有差異的相狀,則在名相定義上被判定為無差別,是用於界定法類同一性或相似性的判準。

    此句解析心所對對象(境)產生執著時的強度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把握程度,當執著之力強大且穩定時,即定義為「堅執不動」,強調一種不輕易改變或捨棄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一切種煩惱」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貪、嗔、慢三種煩惱能對多種不同的對象(五部或六境)產生作用,因此稱為「一切種」。
    但作者強調,這類煩惱並非「恆常」的心所,而是屬於「隨緣而起」的有為法,必須在特定的因緣條件下才會顯現。

    本句旨在分析心所(心理狀態)的生起條件。
    貪與慢依附於「可意」(令人滿意)的對象,嗔依附於「不可意」(令人不滿)的對象。
    由於心所的生起取決於特定的對境,具有間斷性與條件性,因此不能被視為恆常遍在於所有時間的狀態。

    此處討論無明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 Avidyā)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區分為「獨頭」與「相應」。
    獨頭是指不與其他心所共生的狀態,相應則是與其他心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因此,即便在同一時間段,無明地根據其共生關係的不同而具有差別。

    此句在分析「疑」與「執」的心理狀態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雖然某些心理狀態在缺乏差別時看似相似,但「疑」的本質是猶豫不決,與「堅執」(強烈且堅定的執著)在心理強度與定著程度上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對特定「見」(錯誤見解或觀點)的分類邏輯。
    作者指出這五種見解同時滿足四項定義特徵(四義),為了在論述中明確區分其特殊性,因此採取「強別標」的方式,將其獨立出來詳細標記或說明。

名相註解
  • 見處:指視覺的覺知或能見之處,在此語境中涉及心王或心所對視覺對象的認識過程。
  • 隨增眠:指一種深沉的睡眠狀態,在此為界定意識功能範圍的邊界條件。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包括我見、有見、錯見、邊見、來見(依論書體系而定)。
  • 眠行相:比喻像睡眠行走一樣,指一種潛在、不自覺但持續運作的心理慣性。
  • 眠:指睡眠,在論書中指意識活動微細而對外界感知喪失的狀態。
  • 漏取諍:關於「漏」(指隨眠、煩惱)之定義與分類的論爭分析。
  • 廢立:佛教邏輯術語,指「廢除」錯誤的見解並「建立」正確的義理。
  • 四門:指四種分析或論辯的切入角度。
  • 遍緣:指心意識能對特定的對象產生認知或連結的範圍。
  • 五部/六境:指種子所能對應的不同對象類別,依據論書對對象的劃分而定。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受造作或刻意控制地運作。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或符合願望的境況。
  • 不可意:指令人不滿意、不愉快或不符合願望的境況。
  • 無差別: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特定分析維度上沒有區分,屬於同一類或同一種。
  • 執境:指心意識所執著的對象(境)。
  • 堅執不動:指執著的程度極其堅固,無法被外力或自覺所撼動的狀態。
  • 六境:指六種境界,即五根之對象(色聲香味觸)加上法境。
  • 貪:對喜好對象的追求與執著。
  • 慢:以我為中心,對他人產生輕視或自大的心態。
  • 嗔:對不滿意對象的憤怒或厭惡。
  • 獨頭:指心所單獨運作,不與其他心所相應的情況。
  • 疑:心所法之一,指對事物無法決定、猶豫不決的狀態。
  • 堅執:指強烈的執著心,一種不可動搖的錯誤見解或定見。
  • 四義:指用來界定或分類的四個義理標準或特徵。
  • 強別標:指在論述中特意地、強調地將其區分並標記出來。

「亦 名見處至隨增眠故」者,此有漏法亦名見處。 見謂五見,見住有漏法中隨順增長,眠行 相故。行相微細,說之為眠。問:漏取諍中 亦攝於見,貪等諸惑亦皆隨增,何故此中偏 標五見?解云:依《正理論》,四門廢立:一一切 種、二一切時、三無差別、四堅執不動。解云: 彼論云「遍緣五部名一切種,或遍緣六境 名一切種。任運而起名一切時,或可意、 不可意中平等皆起名一切時。體無異相 名無差別。執境堅固名堅執不動。貪、 嗔、慢三雖緣五部或緣六境名一切種, 非一切時,遇緣起故。或貪、慢於可意時起, 嗔於不可意時起,皆不遍故,非一切時。 無明雖一切時非無差別,以有獨頭、相應 差別故,言非無差別。疑雖無差別,而非 堅執不動。唯此五見具有四義,從強別 標。

109
白話直譯
「亦名三有至三有攝故」的意思是,這些有漏法也稱為三有。三有就是欲有、色有和無色有。以三有為因,這因就是集諦;以三有為依,這依就是苦諦;又因為是三有所攝。具備這三種義理,所以稱為三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也稱為三有,直到被三有所攝受」這段話,是指這些有漏的法,也可以被稱為三有。。所謂的三有,就是指欲界、色界以及無色界這三種存在狀態。。與三種有為的因緣相關,而這些因正是指集諦。。與三種有為的依託相結合,而這依託即是苦諦。。這又是因為被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攝受而如此。。因為具備這三種義理特徵,所以被稱為「三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法)因為被包含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內,因此在特定語境下,這類有漏法可以直接被稱為「三有」。

    此句定義三有(三種生存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是對眾生依據業力而投生之三種不同層次世界的分類,是用於分析生死輪迴的基礎框架。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集諦細分為三種有為的因,旨在透過對有為法因果關係的剖析,揭示眾生如何因執著與造業而陷入輪迴苦海。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苦之性質時,將其與「有為法」的依託(依)相聯繫,說明苦諦在現象界中是以有為法的形式存在,其依託本身即屬於苦諦的範疇。

    此句在論述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理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攝」指涵蓋或包含。
    這裡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被歸納在「三有」(三種生存層次)的範圍之內,說明其仍處於生死流轉的範圍中。

    此句為論述「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之定義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謂「有」是指眾生在輪迴中的生存狀態,而三有之區分在於其具足的特徵(義)不同,由此確立其名相。

名相註解
  • 欲有:指在欲界中生存,仍有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之執著的狀態。
  • 色有:指在色界中生存,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的狀態。
  • 無色有:指在無色界中生存,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的狀態。
  • 有為因: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 有為依: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有為法之依託或組成條件。

「亦名三有至三有攝故」者,此有漏法 亦名三有。三有即是欲有、色有及無色有。與 三有為因,因即集諦;與三有為依,依即苦 諦;復是三有攝故。具斯三義,故名三有。

110
白話直譯
「如是等類至隨義別名」的意思是,結論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等類』一直到『隨義別名』」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如是等類」開始至「隨義別名」結束的文字段落,在論述邏輯上起到「結(結語)」的作用,旨在總結前文所述之名相或義理。

「如是等類至隨義別名」者,結。

111
白話直譯
「如上所言至色蘊者何」這句,是以下第二部分正說體性。其中,一是總說體性,二是分別解釋名義,三是各種門類分別。在總說體性中,一是正出體性,二是明總攝,三是數量的開合。在第一正出體性中,一是說明色蘊,二是說明三蘊,三是說明識蘊。在第一說明色蘊中,一是正立蘊;二是立處、界。在立蘊中,一是開章,二是分別解釋。這就是開章,承接前面的提問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前面所說的,關於色蘊是什麼」這句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正式論述體系。。具體來說,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體分析其本質,第二是分別解釋名稱與義理,第三是針對各個門類進行詳細分析。。在總體辨析的內容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要闡述的體相,第二是說明整體的涵攝範圍,第三是數量上的開展與收攏。。在第一部分的「正出」體系中,首先說明色蘊,其次說明三蘊,最後說明識蘊。。在第一種名為色蘊的類別中,正確地確立一個蘊。。第二部分,討論關於『處』與『界』的確立。。在建立蘊的內容中,首先開展章節,其次說明個別的解釋。。這裡是在開啟新的章節,並把前面提出的問題引導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正辨」指對法相的正理分析與辨析,「體」則指該論述的核心內容或本體,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將進入第二階段對色蘊等法相的正式辨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採取典型的「總-分-詳」論述邏輯。
    首先從整體(體性)切入,隨後對名相(名義)進行定義,最後進入細節的分類與辨析(分別),旨在建立嚴謹的法相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進行「總辨體」(對法相體質的總體辨析)時,採用的邏輯編排順序:先定義核心體相(正出體),再界定其涵蓋的範圍(明總攝),最後對其數量進行詳細的分析與歸納(數開合)。
    這是典型的阿毘達磨論著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旨在對「正出」的內容進行層次劃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五蘊的組成與性質依序分為色蘊、其餘三蘊(受、想、行)以及識蘊來逐一闡釋。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定義與分析。
    在分析色蘊(物質蘊)時,首先將其作為一個獨立的整體(蘊)來正向確立其定義與性質,以便後續對其成分進行細分。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處旨在對感官(處)與心法、色法、心意識法(界)的定義與分類進行嚴謹的邏輯確立,以分析心身組成及其運作機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討論「蘊」的建立(立蘊)時,其論述次第分為兩部分:一是設定章節框架,二是針對各項名相進行詳細的個別釋義。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在論書註釋中,「開章」指展開論述之開端,「牒」則是指引導、鋪陳,此處說明作者如何透過設定問題來啟動後續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正辨:正確的辨析與論證,指透過邏輯推導排除錯誤見解,確立正確法相的過程。
  • 名義:指名稱(名)及其所代表的內涵義理(義)。
  • 總辨體:對法相之本質或體相進行總體的辨析。
  • 正出體:正面向地闡明該法相的本質定義。
  • 總攝:將所有相關項目統一涵蓋在一個總則之下。
  • 正出:指正向地、系統地闡述或推導出某種法義的過程。
  • 三蘊:此處指受蘊、想蘊、行蘊,與色蘊、識蘊合稱五蘊。
  • 識蘊:五蘊之末,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功能。
  • 正立:在論理分析中,正確地確立或定義某個對象的性質與範圍。
  • 立蘊:建立關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定義與論述。
  • 開章:開啟章節,建立論述的總綱或框架。

「如上所言至色蘊者何」者,此下第二正辨體。 就中,一總辨體性、二別釋名義、三諸門分 別。就總辨體中,一正出體、二明總攝、三數 開合。就第一正出體中,一明色蘊、二明三 蘊、三明識蘊。就第一明色蘊中,一正立 蘊;二立處、界。就立蘊中,一開章、二明別 釋。此即開章,牒前問起。

112
白話直譯
「頌曰至立色蘊名」這句,就是回答。如果像經部那樣不立無表,覺天不立所造色,大乘則在法處中又立多種色法。本宗只依十一種色法來立色蘊之名。為了區別於心所中的觸,所以說是所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確立色蘊名稱」這段話,就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如果按照經部的觀點,不承認存在沒有物質形態的色法;而覺天論則不承認有由業力所造的色法;大乘佛教則在法處之中,進一步設定了許多種色法。。這個宗派僅僅根據十一種色量,來定義色蘊的名稱。。因為「觸」這個心所是與其他心所不同的獨立心態,所以稱它為「所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偈頌的解釋。
    作者指出先前所引用的偈頌內容(關於定義或確立色蘊名稱的部分)已完整回答了前述的疑問,是用於明確論證邏輯的銜接句。

    本句在對比不同部派對「色法」定義的見解。
    爭論焦點在於色法的性質:經部(Sarvastivada)否認「無表色」(不佔空間的色);覺天(Goten/Dharmodgata)否認「所造色」(由心造或業造的色);而大乘則在法處(dharmasthala)的定義下,擴充了色法的種類。

    此句在討論色蘊的定義基準。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不同的論宗對於「色」的界定有所差異,此處明確指出該宗派將「十一色量」(如長、短、粗、細等物理量度)作為判定物質現象(色蘊)的唯一依據。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觸」作為一種心所(心隨法)的功能,說明其在心法結構中的位置及其被定義為「所觸」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覺天:指覺天論或相關論師,對色法的造作性質持有不同見解。
  • 所造色:由意識或業力所營造而成的物質現象。
  • 法處:指法之所住或法之性質所在的處所。
  • 此宗:指文中正在討論的特定論派或見解。
  • 十一色量:指衡量物質形態的十一種量度(長、短、粗、細、輕、重、軟、硬、等、不等、及其綜合),用以界定色的性質。

「頌曰至立色 蘊名」者,此即答也。若如經部不立無表 也,覺天不立所造色,大乘於法處中更立 多色。此宗唯依十一色量立色蘊名。簡 異心所中觸,故言所觸。

113
白話直譯
「此中先應說五根相」這句,是以下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其中,一是解釋五根,二是解釋五境,三是解釋無表。這就是第一,解釋五根。承接前面的提問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應該先說明五根的相狀」這句話,是屬於第二部分「個別解釋」中的詳細分析,分為三項:第一解釋五根,第二解釋五境,第三解釋無表。。這部分就是首先對「五根」進行的解釋。。總結之前的內容,並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就中」(詳細分析)的部分拆解為五根、五境、無表三項,旨在系統化地闡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以及某些狀態不具有表徵(無表)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續內容旨在首先對「五根」這一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指能主導、能領領、具有主宰功能的心法或色法。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結構標記。
    在論書或其註疏中,作者在進入新議題前,先對前述內容進行概括(結),隨後基於前文之邏輯矛盾或未盡之處提出疑問(問起),以引導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
  • 就中:指在特定範疇內深入分析、詳盡討論。

「此中先應說五根相」者,此下第二別釋就中, 一釋五根、二釋五境、三釋無表。此即第一 釋五根。結前問起。

114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名眼等五根」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所說「彼識依淨色」,《正理》的意思是:前面所說的彼識依,是為了區分耳等四根。後面說淨色,是為了排除無間滅意。又《正理》說:「前面所說是顯示同分眼,後面所說是顯示彼同分眼。」又解釋:色遍及十一處,依據語言來區分境界,依據則通於六根。淨是用來區分意根,淨則通於五根及信。色是用來區分信。又解釋:必須具備彼識所依的淨色,才能稱為眼等,若有缺失則不能稱為眼等。如果只說彼識所依,未提淨色,就會混同於無間依,因為五識也以意為依。所以《五事論》第一說:「只說識依,會混同無間意。」但只說淨色,五體應該相同,所以淨色是用來區分無間意。作為眼等識的所依。這樣說明眼等根的差別有五種。如果只說彼識清淨,不說依色,信也是清淨,應該也叫眼等。如果只說彼識色,不說依淨,因為十一種色都可稱為色,也都應該叫眼等。如果只說彼識依淨,不說色,信雖然是淨,但本質上不是依。用識作為依,可能會有財釋,為了避免這種解釋,所以加上色字,顯示是屬主釋。所以《正理》說:「這樣解釋,是為了排除疑難,必須加上色字。」如果只說識依,根據財釋,則清淨信也應該是眼等根,所以要加上色字。為了排除這種解釋,沒有一法是以識為依色而又是清淨可以這樣解釋,因此色字非常有用。如果只說彼識依色不說淨,則扶根四境也可稱為能依,同時通稱為色,也應該叫眼等。如果只說彼識淨色不說依,清池明鏡也是淨色,也應該叫眼等。只有同時具備依、淨、色三者,才沒有過失。如果只說依淨色,不說彼識,五體應該相同,為了顯示眼等根的五種差別,所以要說彼識。如果只說彼識,不說依淨色,眼等五識也應該叫眼等。或者這裡應該說彼識所依的淨色。如果不說所依只說依,就會混同身根,因為身對四識也是依淨色,但不是所依。所以頌中「依」字是用來顯示所依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直到名稱為眼等五根」,這是對偈頌的解答。。關於「那個意識依附於淨色」這句話,《正理論》的意思是:前面提到的意識所依附的東西,指的是耳朵等四種感覺器官。。後淨色界的人說,簡短地說明沒有間隔的滅盡意。。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前面的話是用來顯現同分眼,後面的話則是顯現對方的同分眼。」。另一種解釋是:色法可以分佈在十一處。所謂「依」是指省略了對境,而「通」則是指涵蓋了六根。。這裡的「淨」是指簡潔的意思,涵蓋了五根與信心的淨化。。以顏色、言語、簡便的標誌來確認信用。。另一種解釋是:必須同時具備視覺意識並依託於清淨的物質色法,才能被稱為「眼」等感官;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就不能稱為眼等。。如果只說依賴那個意識而沒提到淨色身,那就跟所謂的「無間依」混淆了,因為五種感官識同樣也是依賴意識運作的。。所以《五事論》第一卷中提到:只討論識的依止對象,而隨意地使用了『無間意』這個概念。。只需要說「淨色」這兩個字,就包含了五種身體特質都相同的含義,所以「淨色」這個詞雖然簡短,但意思非常全面。。(此法)是以眼識等意識作為依託。。他說明顯眼等感官根源的差別共有五種。。如果只說意識是清淨的,而不說依止的色法也是清淨的,而且信心地也是清淨的,那麼就應該直接稱之為眼根之類。。如果只說那是識色,而不提到它是依據淨化而來的,因為十一種色法統稱為色,那麼這十一種色都應該被稱為眼根之類。。如果僅僅說那個意識依止於淨妙之物,而沒提到依止於色法,雖然確實是淨妙的,但其本體並非依止處。。如果以意識作為依據,可能會被解釋為容納財產;為了排除這種錯誤解釋,所以特別加上「色」這個字,以明確表示是指屬於主人的物質財產。。所以《正理》論中說:像這樣解釋,是為了消除疑問與困難,必須使用明確且具體的語言來說明。。如果意識是依附在根上的,那麼根據財釋的觀點,應該認定眼根等感官纔是基礎,因此纔在論述中提到色法。。為了簡化解釋,並沒有任何一種法是依賴意識存在,同時又是色法且屬於淨質,能用來做這樣的解釋。所以,使用「色」這個詞來描述是非常有用的。。如果只說意識依賴於色法而沒有提到『淨』,那麼支持感官的根源與四種外在境界同樣可以稱為依止,且都通稱為色法,這樣的話就應該把意識稱為眼識等了。。如果僅僅說意識能感知淨色,而不用考慮依託的物質基礎,那麼清澈的池水或明亮的鏡子也是淨色,就應該被稱為眼睛之類的感官了。。如果在說明時能完整具備「淨」與「色」這三項依據,纔不會產生錯誤。。如果只說依賴淨色而沒有提到那個意識,那麼五種身體的構造應該是一樣的。但實際上眼根等五種根基有明顯的不同,所以必須提到那個意識。。如果只提到那個意識,而不提到它是依據淨色而生,那麼眼等五識就只能被稱為眼等五識。。或者也可以在這裡說,那是該意識所依據的淨色。。如果不用「所依」這個詞而只說「依」,就會把身根的概念搞混了。身根中的四種識雖然依賴於淨色,但並不等於是它們的所依。。所以偈頌用「依」這個字,來表明所依據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
    作者引用論本(頌)中關於「眼根」等五種感官根源的描述,隨後對該段偈頌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段為論疏對名相的釋義。
    在討論識(意識/感官識)的依止對象時,明確指出其物質基礎(依)是指耳、鼻、舌、身這四種感官根源,而非泛指所有淨色。

    此處討論色界第四禪(淨色定)的境界,分析其心意識在定境中是否具有連續性或是否存在無間斷的滅盡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的是定境中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狀態。

    此句出自對《正理》論的引用,討論的是邏輯推理(因明學)中的對比與定義方式。
    所謂「同分眼」,是指在推論過程中,觀察或界定主體與客體之間具有共同屬性(同分)的觀察視角或邏輯切入點。
    此處在辨析前言與後言如何分別對應不同的邏輯觀察對象。

    此處在討論色法與感官處的關係。
    在論議「依」與「通」的術語運用時,說明「色」這一類法可以遍及十一處(除意識處外的十一處),並解析文中簡稱「依」時是指對境(境),而「通」則是泛指與六根的關聯。

    本句在解析論書術語,說明「淨」在此處的義理並非指物質上的清潔,而是指去除了雜質、精簡純粹的狀態,且此種淨化狀態適用於五根(信、根、念、定、慧)以及信心的修習。

    此處討論在認識論或心理學層面,如何透過外部徵候(色相、言語、簡要的標誌)來建立對對象之真實性的信任(信)。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法相的觀察與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根)的定義並非單純的物質組織,而是必須包含「識」的依附與「淨色」(能感知的物質基礎)兩者兼備時,纔在法義上構成功能完整的「眼根」。
    若缺其一(如意識喪失或物質損毀),則不具備感官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意識(第六識)與淨色身(物質基礎)的依託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意識的依託對象僅限於另一個意識(彼識),而忽略了物質基礎(淨色),則會導致邏輯上的混亂(濫等),因為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五識依於意,若所有識都僅依於識,則無法區分直接依託(無間依)與物質依託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意識及其依託的關係。
    作者引用《五事論》來指出某些觀點在處理「識」的依止(依)時,過於隨意地將「無間意」(指不間斷的心意識)作為解釋,缺乏嚴謹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對淨色界(色界第四層)眾生身體特徵的描述。
    在論述中,若使用「淨色」一詞,即已涵蓋了五種身體特徵(如色身、相貌等)皆屬清淨且相同的義理,無需逐一列舉,體現了論書文字精簡但義理詳盡的特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法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或特定的心所必須依附於特定的識(如眼識、耳識等)才能運作,說明瞭心法之間相互依賴的屬性。

    此句討論在論師的觀點中,關於視覺感官(眼根)及其相關根源的差異分類,將其區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或特徵,屬於俱舍論對根器性質的細分分析。

    本句討論識與其依止色法(根)在清淨狀態下的稱謂邏輯。
    在論議體系中,若僅強調識的淨化而忽略依止色法的狀態,或將信心的清淨與之並列,則在名相定義上應回歸到對根(如眼根)本身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識色(能生識之色)的定義。
    若不限定於「依淨」(即依據清淨的條件或淨化後的狀態),則根據定義,所有能與識相關聯的十一種色法(如五根、五境及觸色等)在通名上都屬於「色」,因此在邏輯上都會被歸類為眼根等感官器官。

    此處討論意識(識)之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識必須依止於物質(色法)才能起作用。
    若僅強調「淨」的屬性而忽略「色」的實體,則在論理上無法成立「依止」的關係,因為「淨」是性質描述,而「依」需要實體對象。

    此段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在分析「依」與「財」的關係時,若僅言「依識」,可能被誤解為意識能容納財富(財釋);因此必須加入「色」這一限定詞,將其界定在物質色法(色言)的範圍內,從而明確其定義是指物質上的所有權(主釋),以避免邏輯上的混淆。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在論理推導或法義解釋時,為了讓對方消除疑惑並克服理解上的困難,不能僅用抽象概括的文字,而必須設定具體的對象或明確的言辭(色言)來進行說明,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可理解性。

    此處在討論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釋,探討識是否依止於根,以及財釋(指特定的論釋者)如何定義眼根等感官與色法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感知過程中的依止主體。

    本段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如何選擇適當的術語。
    作者指出,若要尋找一個既以識為依(依賴心識而存在)、又是色法且具備「淨」特質的單一法來解釋,在邏輯或法相上是不成立的。
    因此,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使用「色」這個廣義術語能最有效地達成解釋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色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不區分「淨」(指特定的依止狀態或淨化條件),僅以「依色」定義,則所有能作為依止的根(內根)與境(外境)皆可稱為色法,導致無法將特定識與對應的感官(如眼識與眼根)區分開來,或導致定義過於寬泛而失去區分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旨在說明「識」之運作必須依託於相應的「根」(依)。
    若撇開物質依託(根)而僅論感知(識)與對象(色),則會導致邏輯謬誤,將任何能映照影像的物質(如鏡、水)誤認為是感官(眼根)。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特定法相(如色法或淨化過程)時,必須滿足特定的依據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定義與分類的嚴謹性,若缺乏必要的依據(說依)而強行解釋,會導致義理上的偏差或失誤。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胎中成長時,身體構造的分化原因。
    根據論述,若僅由物質(淨色)決定,則五個胎體應完全相同;但事實上眼、耳、鼻、舌、身五根的發育存在差異,這說明除了物質基礎外,還需有相應的「識」在主導,才能產生不同的根基差別。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時,若脫離了其物質基礎(淨色/感官器官),則無法完整說明識的產生機制。
    本句旨在強調識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對應的淨色(根),否則僅能概論其名稱,而不能說明其實相。

    此句討論意識(或特定識)在依止對象上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識與其所依(依止)的關係,此處指明該識所依持的是一種「淨色」(清淨的物質色法),而非染汙之色。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物質依託(依)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區分「依」(依託的狀態)與「所依」(被依託的對象)。
    若模糊兩者,會導致對身根(感官器官)及其與識之關係的判斷出錯。
    文中指出四識(眼耳鼻舌識)雖然依止於淨色,但不能將其簡單等同於絕對的所依對象。

    本句為論疏對偈頌的解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特定的字詞(如「依」)來界定法相的依據或承載對象,旨在精確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其所依之處。

名相註解
  • 識:指覺知心,此處具體指依附於感官的感官識。
  • 淨色:指清淨的物質色法,在特定脈絡下指能作為識之依止的物質。
  • 四根:指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是接收外部感官對象的物質基礎。
  • 後淨色:指色界第四禪中的淨色定(純淨色定)。
  • 無間:指沒有間隔、不中斷的狀態。
  • 滅意:指心意識進入滅盡或停止活動的狀態。
  • 同分眼:因明學術語,指觀察事物具有相同特徵或共相的邏輯視角。
  • 十一處:指十二處中除去意識處後的十一項,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五境(色聲香味觸),此處討論色法之分佈。
  • 六根:指感官器官,包括眼、耳、鼻、舌、身、意。
  • 彼識:指與該感官相對應的意識,此處指眼識。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無間依:指心法依託於前心,彼此連續而無間隔的依託關係。
  • 五事論:指分析五種事項之論書,在此為被引用之論著。
  • 識依:指意識(識)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無間意:指心意識之連續不間斷的狀態,在毘曇法義中常用於討論心心相續。
  • 五體:指構成身體的五種特徵或組成部分,在此語境下指淨色界眾生身體特質的一致性。
  • 眼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這六種識。
  • 顯眼:指明顯可見的肉眼,與心眼等對比。
  • 依色:指意識所依止的物質基礎,即感官根源(根色)。
  • 淨:指清淨,在論書中通常指去除雜染或達到特定修行層次的狀態。
  • 識色:能生起意識或與意識相應的物質基礎(色法)。
  • 依淨:依據清淨的狀態或特定純淨的條件而成立。
  • 十一種色:指在特定論義中被歸類為能與識相應的十一種色法。
  • 依:依止,指心法必須依附於某種對象(如根)才能運作的關係。
  • 色言:指具體、明確、有形質的言詞,相對於抽象或模糊的表述。
  • 財釋:指對《俱舍論》進行解釋的特定論釋者或其學說觀點。
  • 識為依:指某種法必須依附於心識(識)才能存在,不能獨立存在。
  • 扶根:指支持感官運作的內根(如眼根、耳根等)。
  • 四境:指四種外部物質境界(地、水、火、風或對應的感官對象)。
  • 說依:指說明、論述某法時所依據的條件或前提。
  • 淨色三:指在討論色法或淨化之理時,需考慮的淨度與色法之三種分類或性質(依據俱舍論之色法分析體系)。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是識產生之物質基礎。
  • 四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

「頌曰至名眼等五 根」者,頌答。言「彼識依淨色」者,《正理》意云: 前彼識依,簡耳等四根。後淨色言,簡無間 滅意。又《正理》云「前言顯同分眼,後言顯 彼同分眼。」又解:色通十一處,依言簡境,依 通六根。淨言簡意,淨通五根及信。色言簡 信。又解:若具彼識依淨色方名眼等,隨 有所闕不名眼等。若唯言彼識依、不言 淨色,即濫等無間依,五識亦以意為依故。 故《五事論》第一云「唯說識依,濫無間意。但 言淨色,五體應同,故淨色言簡無間意。與 眼等識為所依。彼言顯眼等根差別有 五。」若唯言彼識淨、不言依色,信亦是 淨,應名眼等。若唯言彼識色、不言依 淨,十一種色通名色故,皆應名眼等。若 但言彼識依淨、不言色,信是其淨,體非是 依。用識為依,容有財釋,為遮此釋,故置 色言,顯屬主釋。故《正理》云「如是釋者,為遣 疑難,須置色言。若識依言,就有財釋則應 淨信是眼等根,故置色言。為簡此釋,無有 一法以識為依色而是淨可為此釋,是故 色言甚為有用。」若但言彼識依色不 言淨,扶根四境亦名能為依,復通名色 應名眼等。若但言彼識淨色、不言依,清 池明鏡亦是淨色應名眼等。若具足說依 淨色三,方無有失。若但言依淨色、不言 彼識,五體應同,顯眼等根差別有五,故言 彼識。若但言彼識、不言依淨色,眼等五 識應名眼等。或可此中應言彼識所依 淨色。若不言所但言依者,即濫身根,身望 四識亦是依淨色,而非所依。故頌「依」言顯 所依也。

11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是廣說」這句,頌中的「彼」字,經文有兩種解釋。這就是第一種解釋。這裡的「彼」指的是彼色等境。也就是五識身緣於彼五境,所以說彼識,彼識所依的淨色稱為根。引用經文的意思來證明根是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中說到如此廣泛地說明」這段文字裡,關於頌歌中出現的「彼」這個字,文中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就是最初的解釋。。這裡提到的『彼』,是指那些色法等對象。。也就是說,五種意識透過身體去感應那五種外在環境,所以稱為彼識;而這些意識所依附的純淨物質,就稱為感官根源。。引用經典的本意,是為了證明感官根源屬於淨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的文義分析,旨在針對《俱舍論》偈頌(頌)中的特定代名詞「彼」字,分析其在論著(論)中對應的具體指涉對象,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記前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初步說明已完畢,隨後通常會進入更深層次或更詳細的解析。

    本句在解析前文中的指稱對象。
    在論述認識論(量論)或心法時,需明確區分主體(能見)與客體(所見)。
    此處明確將「彼」定義為「色等境」,即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外部物質對象或其他外境。

    此句解釋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識的產生必須具備三要素:根(感官)、境(對象)與識。
    此處強調識與境的緣起關係,並定義「根」為支持識生起且不染垢的物質基礎(淨色)。

    此處為論釋對經文的詮釋,旨在論證「根」(感官根源)在物質屬性上屬於「淨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淨色與不淨色,此句是用以界定根的物質性質,以符合其能與對象接觸並產生認識的功能。

名相註解
  • 初釋:指對某個議題或術語所做的第一階段、初步的闡釋。
  • 色等境:指以色法(物質)為代表的所有外在對象,是心意識所能覺知、對取的對象(境)。

「論曰至如是廣說」者,頌中「彼」 字,文有兩釋。此即初釋。此言彼者,彼色等 境。謂五識身緣彼五境故言彼識,彼識所 依淨色名根。引經意證根是淨色。

116
白話直譯
「或復彼者至如是廣說」是第二種對彼話的解釋。彼即是彼根,彼識所依稱為眼等。論中說眼識等,可知彼根並非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對方就這樣詳細地說明」這句話,是在對對方的言論進行第二種解釋。。這就是指那個感官根基,它是對應意識所依託的對象,被稱為眼根之類。。論書中說:像眼識這樣的意識,能清楚知道感官根源並非它們所認識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論文中針對某項論點或對手觀點(彼言)的分析結構,指出此處進入了第二種可能的詮釋路徑。

    此句論述「根」與「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根)是意識(識)產生的物質依據,沒有眼根則不能產生眼識,此即「所依」之義。

    此處探討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識的對象(境)是色法,而眼根則是產生眼識的條件(因),而非眼識所能覺察的對象。
    此句旨在區分「根」與「境」的不同功能,說明識能辨識出根並非其對象。

名相註解
  • 彼言:指對方、對立論點或前文所提及的他人觀點。

「或 復彼者至如是廣說」者,第二釋彼言。彼即彼 根,彼識所依名為眼等。論言眼識等,明知 彼根非境。

117
白話直譯
「已說五根次說五境」是以下對五境的第二種解釋。是對前面問題的總結與引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五種感覺器官,接下來要說明五種對象」,接下來這部分就是第二項,要解釋這五種對象。。結語:這是針對前面提出的問題而展開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說明論述結構。
    在分析感知過程時,必須先定義感知器官(根),再定義感知的對象(境),此處標誌著討論重心從「五根」轉向「五境」。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結」指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收束;「前問起」說明本段內容是基於先前提出的疑問而開始對答或分析,屬於論理結構中的承接與總結部分。

名相註解
  • 前問起:指由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問)而引起(起)的解釋或論證。

「已說五根次說五境」者,此下第二釋五境。結 前問起。

118
白話直譯
「頌曰至觸十一為性」是用偈頌作答。印度造偈都依聲韻,若先說香後說味就違犯聲韻,若先說味後說香則不違犯聲韻。現在依據原本的翻譯,所以先說味後說香。又《正理》說:「越次說,是為了顯示彼境識生起沒有一定次第,意思是那五識生起時次第不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直到『觸』為止,這十一種是其本性」,這是對偈頌的回答。。印度人創作偈頌都遵循聲明學的規則。如果先感覺到香味接著才感覺到味道,就違反了聲明學的規定;但如果先感覺到味道再感覺到香味,就不算違反。。現在是依照原本翻譯的,所以感覺上是先體會到味道,之後才感覺到香味。。此外,《正理論》中提到:之所以有『超越順序』的說法,是因為對象的認識在產生時並沒有固定的順序,也就是說,五種感官意識在起作用時,順序是不一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指出原論(偈頌)中所定義的範圍,即從某項法起直到「觸」為止,共計十一項,被界定為該法之本性(自性)。
    這是在分析心所或色法之分類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明」(梵文 Śabda,語言與發聲學)在造頌時的嚴格規範。
    在論書的邏輯分析中,探討感官知覺(香與味)的先後順序如何影響對聲明規則的判定,旨在精確定義認知過程與語言表達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知覺(味覺與嗅覺)的順序或定義。
    作者說明目前的翻譯是依據原典,因此在描述感官經驗的先後順序時,呈現為先味後香。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面對境界時的生起順序。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感官對對象的認知並非必須依照固定先後順序發生,而是根據因緣而定,具有不確定性(無定),因此在論述時可以使用「越次」(超越順序)的表達方式。

名相註解
  • 聲明:指梵文的語言學、發聲學及其格律規範,是古代印度研究語言與邏輯的基礎。
  • 造頌:指根據特定的格律(Chanda)創作偈頌。
  • 翻:指翻譯過程。
  • 境識:指對境界(對象)的認識過程或意識狀態。

「頌曰至觸十一為性」者,頌答。 印度造頌皆依聲明,若先香後味即犯聲, 若先味後香即不犯聲。今依本翻,故味先 香後。又《正理》云「越次說者,顯彼境識生 無定故,謂彼五識起時不定次第。」

1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正為後」是在長行中,第一解釋五境,第二說明生識的總別。以下是解釋五境,內容就是五種所見的名色。在解釋色境時,第一說明色體,第二辨析四句。在說明色體時,總共有三種說法,這裡是初步解釋偈頌中色的兩種:一是顯色,二是形色。顯色有四種:青、黃、赤、白,這是本來的顯色。其他如光、影、明、闇、雲、煙、塵、霧這八種顯色,是由這四種顯色分別建立。光屬於黃攝,日初升時見到赤色,是因為其他物體映照所致。有時光屬於赤攝,有時光屬於黃、赤色攝。影和闇屬於青色攝。明則通攝青、黃、赤、白色,因為都有明亮的特性。雲、煙、塵、霧都通攝青、黃、赤、白色。問:光等八色是四種差別,難道不是假立的嗎?解釋說:論其本色只有青、黃、赤、白四種。在這四種中,依不同意義分別立出其他八種名稱,各自有實體,並非假立。問:雲、煙、塵、霧若屬於顯色,為何在四句中屬於俱句攝?一種解釋說:雲、煙、塵、霧是顯色而非形色,因為其相狀明顯,所以稱為顯色。質地粗重有障礙,因觸覺可記憶,能分辨長短等,這稱為形色。雲、煙、塵、霧沒有這種障礙作用,所以是顯色而非形色。這就是理論上的證明。又在諸論中,形色與顯色兩種都說雲等四種屬於顯色攝。如果也通於形色,為什麼不這麼說?這就是文獻依據。然而諸論中所說,雲等四種都屬於俱句攝,意思是這四種顯色本身並非長等、也不是類似長等的現象。意識緣於這些,因勝解力而生起長等的認知。如同不淨觀,雖然所緣是真實色法,卻因勝解力而產生青瘀等的認知。因為這四種顯色在顯現時稍微粗重,能生起長等的認知,所以屬於俱句攝。影、光、明、闇存在於空中,自體稀疏,依附於物質才顯現,由於極為微細,因此不同於雲等。第二種解釋說:雲、煙、塵、霧同時顯現色與形,諸論都說屬於俱句攝。然而諸論中說雲等四種屬於顯色攝,是因為生起顯色的認知力量強,所以同時屬於偏顯攝。問:如果根據生起顯色認知力量強就屬於顯攝,那麼四句分別應該歸入第一句,為什麼卻是俱句所攝?解釋說:四句中前兩個單句雖然根據生起認知力量強來說,但如果在這一聚中有另外新生的形、顯色,就立兩個單句。雲等四色雖然顯現強烈的形相,但沒有另外新生的顯色和形相同時存在,所以生起認知的力量並不特別稀有,因此不屬於初句攝。第三種解釋說:雲、煙、塵、霧是顯色攝,與第一種解釋相同,但說屬於俱句的是其他師的看法。第四種解釋說:雲、煙、塵、霧同時顯現色與形,與第二種解釋相同,但說屬於顯攝的是其他師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直到不正覺為最後」這句話,是在長行文中,首先解釋五種境界,其次說明生起意識的總體區別。。接下來要解釋五種境界,這裡指的就是五種被看見的物質形態(名色)。。在分析色境的時候,首先討論色的本質,其次辨析四種句義。。關於色的本體共有三種不同的說法,這就是第一次解釋論頌時提到的兩種色:一種是顯色,另一種是形色。。顯色共有四種,分別是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這些被稱為基本的顯色。。像是餘光、影子、光明、黑暗、雲、煙、塵埃和霧這八種顯現出來的顏色,都是由四種基本色(四大色)透過不同的組合與差異而產生的。。光的本色是黃色的,但在太陽剛升起時看到赤紅色,是因為受到了其他物質的映射影響。。有的光線被歸類為紅色,有的光線則被歸類為黃色或紅色。。影子以及深青色都包含在這一類之中。。所謂的「明色」包含了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是因為這些顏色都具有明亮度。。雲、煙、塵埃和霧氣,這些現象都包含在青、黃、赤、白這四種基本顏色之中。。提問:光等八種顏色屬於四種差別,難道不是暫時設定的假名嗎?。解釋說:如果討論顏色本身的基色,就只有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這四種。。在這四種基礎之中,根據義理的不同區分,另外建立了八個名稱;這八者各自具有真實的體性,而不是暫時或虛構的假名。。提問:如果雲、煙、塵、霧被歸類為顯色法,那麼在四句分類法中,為什麼它們是被歸在『俱句』裡面?。有一種解釋是這樣說的:雲、煙、塵埃和霧氣雖然能被看見,但並沒有固定且明確的形體,因為它們的樣子能顯現出來,所以被稱為「顯」。。透過觸覺能感知到物質的阻礙與粗糙,並能分辨長短等特徵,這就被稱為「形色」。。雲、煙、塵、霧沒有這種阻礙作用,所以顯現出沒有固定形狀的樣子。。這就是從道理上可以證明的依據。。另外,在各種論書中,關於形體與顯現這兩種說法所提到的雲等四種對象,全部都被歸類在「顯色」的範圍內。。如果也適用於形色,為什麼不說明呢?。這就是根據經論文字所作的證明。。不過,各種論書中所提到的四種綜合情況,是指這四種色法實際上並不具備長短之屬性,而是呈現出像是有長短的樣子。。意識以該對象為緣,憑藉勝解的力量,產生了長久且等同的理解。。就像在修習不淨觀時,雖然眼睛看到的是真實的顏色,但因為心中強大的主觀認定,會把它看成是青紫色瘀斑之類的樣子。。因為對這四種顏色在顯現過程中較為粗糙、生長等情況的理解,所以將這些情況全部納入這句話的涵義之中。。影子、光線、明亮與黑暗都存在於空中。它們本身是分散的,必須依託物質才能顯現;因為它們極其微細,所以與雲等物質不同。。第二種解釋認為:雲、煙、塵、霧這些現象,既能表現出外相也能組成形體,在各種論書中都被歸類在「俱句」的定義範圍內。。然而在各部論書中提到的像雲之類的四種顯色對象,因為能強烈地引起顯現的智慧,所以都被歸類為偏向顯現的攝取。。提問:如果根據『生顯智』強行歸類為『顯攝』,那麼四句分別應該被包含在第一句中,為什麼現在卻被歸類在『俱句』之中?。解釋說:在四個句子中,前兩個單句雖然是根據生起智慧而勉強解釋的;但如果在這個聚集體中,有另外新產生出的形狀或顏色,那就成立兩個單句。。像雲之類的四種顏色雖然看起來形相強烈,但並沒有產生額外的、新的顯現與形狀,所以產生這種智慧並不算是極其罕見的事,因此不屬於前一句所描述的情況。。第三種解釋是:說雲、煙、塵、霧都屬於『顯色法』的範疇,這點與第一種解釋一樣;但這裡特別提到『俱』這個字,是指其他老師的觀點。。第四種解釋提到:雲、煙、塵、霧在呈現方式和外形上,與第二種解釋是一樣的;不過,關於如何「顯現」的說法,是採取其他老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結構的解析。
    在討論意識的境界時,作者指出論著之論述順序是由正覺到不正覺。
    解析重點在於將意識所對境的五種狀態(五境)及其產生的總體差異(總別)進行系統化的釐清。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將對「五境」進行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境是指五種物質對象,在此被定義為視覺所能感知到的「名色」(物質名稱與形態),用以界定認知對象的範圍。

    此處為論述色法(物質界)的分析框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境需分為兩個步驟:首先界定色的本質(色體),即其定義與特性;其次透過「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邏輯辨析法,來釐清色法與其他法(如心法)的區別及其內在屬性。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色法」本質的分析。
    在論述色體的定義時,區分了不同的觀點。
    此處明確指出在初次解釋頌文時,將色分為「顯色」(指顏色、光彩等視覺特徵)與「形色」(指形狀、體積等空間佔據特徵),用以剖析色法的組成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顯色(Visible Color)是指能被眼睛看見的色彩。
    這四種基本色被視為所有色彩的基礎構成,透過不同比例的組合,可以產生世間所有複雜的顏色。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在物質層面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世間所有可見的色彩與現象(顯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四種基本色(通常指四大種或基本色相)經由不同的質地、濃度或組合方式(差別)而演化出來的現象。

    此處討論光的性質與色相的產生。
    論著旨在分析「光」的自相與他相,說明視覺上的色彩變化(如日出之赤)並非光本身的本質,而是由於外界物質的幹擾或映射所導致的變相。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屬性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攝」是指將特定現象歸入某個定義或類別之中。
    此句旨在說明光的色彩屬性如何被界定與分類。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分類或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色法(Rūpa)的種類時,將不具有顯著明亮特質的「影」以及色調較深的「闇青色」歸類於同一範疇,用以說明色法的邊界與攝受範圍。

    此處討論色法中的「明色」(明色/Prabhasvara),在俱舍論的色法分類中,明色是指能產生光輝、明亮特性的顏色。
    青、黃、赤、白四種基本色被歸類在明色之中,是因為它們共同具備顯現明亮之特質。

    此處討論色法(Rup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所有可見的色法皆由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所攝受,即任何複合色或雜色均是由這四種原色組合而成。
    雲、煙、塵、霧雖看似單一顏色或無色,但其物質本質仍屬於四色的攝受範圍。

    此處探討色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的種類(如光等八色)時,需區分該名相是實有之自相,還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假作)。
    此問旨在質疑光等八色是否僅為概念上的區分而非實質的不同實體。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基礎色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色彩分為本色(原色)與雜色。
    本色是指最基礎的四種顏色,其他所有色彩均由這四種本色組合而成。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名相建立的邏輯。
    在四個基本類別(如四種業或四種心等)的基礎上,根據不同的義理區分進而衍生出另外八個名稱。
    重點在於強調這八個衍生名相所指稱的對象具有「實體」(實相/自性),並非僅僅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虛擬名稱(假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顯色(可見之色)的攝受範圍時,質詢者針對雲、煙、塵、霧這類具有特定顯色特徵的現象,探究其在「四句」(通常指單句、俱句、有無等邏輯分類)中為何被判定為「俱句」(即兼具多種屬性或共相的攝受方式),旨在釐清色法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顯」與「形」的區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某些現象雖然能被視覺感知(顯),但並不具備定義上的「形」(形指具有特定邊際、可量化的幾何構造)。
    雲、煙等物質因其散漫、不定的特性,被歸類為「顯非形」,用以精確區分物質的顯現狀態與結構形態。

    此處在論述「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形色」是指能透過觸覺感知到的物質特徵,包括其質地(質礙)與粗細(麁著),以及可量化的空間維度(長短),這些特徵共同構成了物質的形態。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屬性。
    雲、煙、塵、霧等雖然有遮蔽視線的作用,但其本身並不具備像堅固物質那樣的實體阻礙功能(礙用),因此在現象上表現為沒有固定、堅實的形體(非形)。

    在論書體系中,「理證」是指透過邏輯推理、法義分析而得出的證明。
    此句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論據進行總結,確認該論點在理法上已成立。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
    在論議色法的屬性時,將「形」與「顯」兩種定義方式所涵蓋的對象(如雲等四種),統一納入「顯色」(能被感官顯現的物質色法)的範疇中進行攝受(歸類)。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某種法(如心或特定心所)是否能與物質形態(形色)相通或具有形體特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常用此類反問來界定心法與色法的絕對區別,以釐清名相定義。

    在論疏的論辯過程中,作者透過引用經典或論書的具體文字,來證明其論點的正確性,而非僅憑邏輯推論(理證)或經驗觀察(事證)。

    本段討論色法的特徵及其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實相」與「顯現」。
    某些色法在實質上並不具備長短(長等)的物理屬性,但由於各種條件的聚合,在感知上卻呈現出似有長短的狀態(似長等現)。
    這旨在區分色法的本質屬性與其在意識中所顯現的相狀。

    此句描述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當意識對特定的對象(彼)產生聯繫時,由於具備了強大的決定性理解力(勝解力),使得該認知能維持穩定且一致的正確理解(長等解),而非瞬時或混亂的知覺。

    此處討論心識對色法的錯覺或轉化。
    在修行「不淨觀」時,修行者透過強大的「勝解」(深信不疑的認定),能將原本的實色(如皮膚色)在心意識中轉化為不淨的色相(如青瘀),說明心念的認定力能影響對現實顯像的知覺。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法)的顯現特徵。
    在論述色法的性質時,將「稍麁」(較粗)與「生長」等現象,視為四色顯現過程中的共同特徵,因此在邏輯歸納(攝)時,將其一併納入該句的解釋範圍內。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婆沙)中關於「質」與「非質」的區分。
    影、光、明、闇被視為非質(非物質),它們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物質(託質)才能顯現。
    這與雲等具有實體質量的物質(質)在性質上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遮蔽視線或產生幻象的物質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俱句」是用於界定某種性質同時具備多種特徵的邏輯表述。
    這裡強調雲、煙等物質不僅具有遮蔽性,且具備可被感知之形色,因此在論議中被納入該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在顯現(顯)與隱蔽(隱)之間的攝取分類。
    在論述中,雲等四種對象因其物質顯色特徵強烈,能使心意識產生明確的認知(顯智),因此在分類上被歸入「偏顯攝」的範疇。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四句」邏輯分析的細微辯論。
    問題在於對「生顯智」(指顯現之智慧)的歸類邏輯:若將其強行定義為屬於「顯」的範疇(顯攝),則在四句分別(有無、有非、非有、非非)的邏輯推演中,理應在第一句(有)就完成涵蓋,而非延續到最後的「俱句」(即肯定且否定的綜合句/俱有句)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或「聚」的分析。
    在論述四句(可能是指某種邏輯分類或定義)時,前兩句是基於能動的智慧(生智)而作的推論或強行解釋;而若在物質聚集體中能觀察到具備獨立特徵的新形相與顏色,則在定義上能成立獨立的兩項單句描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智」(產生智慧)的稀有程度。
    在論述中,若顯現的形相(如雲等四色)僅是強烈而非產生了全新的、獨立的顯相與形相,則這種認知過程並不至於達到「極其希奇」的程度,因此不能被歸入(攝)前面定義的最高層級的希有情況中。

    此段為論疏對前文不同解釋(解)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雲、煙等現象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如何被歸類為「顯色」。
    作者指出第三種解釋在對象歸類上與第一種一致,但其在文字表述上(使用「俱」字)反映了不同傳承或不同老師(餘師)的詮釋差異。

    此段屬於論疏中對不同解釋(解)的比對分析。
    作者在討論遮蔽視線的物質(雲、煙、塵、霧)時,指出第四種解釋在對象的形質描述上與第二種解釋一致,但在關於「顯現」的法義論述上,則引用或傾向於其他論師(餘師)的見解。

名相註解
  • 不正:指不正覺,在意識境界中,對境之感知不正確或不符合實相的狀態。
  • 生識:指意識的生起過程。
  • 總別:指總體的區別或差異分析。
  • 名色:指名稱與物質形態,在論書語境中常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各種元素與名相。
  • 色境:指物質世界及其對象,在阿毘達磨中指一切有質量的色法。
  • 色體:色的本體、定義或共同特徵,旨在確定什麼是色。
  • 形:指形色,指具有空間延伸性、能被界定的形體、形狀。
  • 顯色:指能被視覺感官所覺知的色彩,與隱色相對。
  • 本顯色:指最基礎的四種原色,是構成其他所有衍生色彩的根本。
  • 四色:指組成物質世界最基本的四種色相,依據不同論著可指四大種或四種原色。
  • 差別建立:指透過性質、數量或空間上的差異,而構造出不同的現象。
  • 黃攝:指光的本色被認定為黃色(或攝入黃色類)。
  • 餘物映:指光線在傳播過程中受到其他物質、空氣或塵埃的反射與映射而改變色相。
  • 明色:指具有明亮、光輝特性的色法,能使物體顯現色彩。
  • 色攝:指將多種現象或物質歸納於特定的基本類別之中。
  • 光等八色:指在分析色法時所區分的八種顏色類別。
  • 四差別:指色法在性質、功能或形態上的四種區分方式。
  • 假:指假名,指非事物本然之實相,而是依對待、方便而設定的名稱。
  • 本色:指物質最基礎的原始顏色,非經混合而成的原色。
  • 青、黃、赤、白:佛教論書中定義的四種基本色,用以分析色法的組成。
  • 俱句:指兼備多項條件或屬性的攝受範疇,意指該對象同時符合多項定義。
  • 非形:指不具備固定、明確且可定義的幾何形態或邊際。
  • 質礙:物質所具有的阻礙性,即不允許其他物質隨意穿透的特性。
  • 麁著:指物質觸感的粗糙或黏著程度。
  • 礙用:指物質在空間中產生阻礙、遮蔽或碰撞的物理功能。
  • 通形:指與物質形體(色法)相通,或具備形態特徵。
  • 長等:指長短等屬性,即空間上的量度特徵。
  • 現:現行,指法在感知或現象界中的顯現狀態。
  • 勝解力:指強大的、決定性的正確理解力,能破除疑惑而堅信不疑的力量。
  • 長等解:指持久且一致的正確認知或理解狀態。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腐敗、不潔的相狀,以對治對色身產生貪著。
  • 實色:指物質世界中真實存在的色彩或色法。
  • 稍麁:指物質顯現時較為粗糙、不細膩的狀態。
  • 託質:指非物質的現象必須依託具有物質性的對象(質)才能產生或顯現。
  • 疎散:指其性質不具有凝聚的實體,無法獨立構成實體。
  • 顯智:指意識對顯現之對象產生的明確認知智慧。
  • 偏顯攝:在對象的分類歸屬(攝)中,傾向於將其歸類為顯現特質較強的類別。
  • 生顯智:指生起顯現之智慧,在此處討論其在邏輯分類中的歸屬。
  • 顯攝:將某法歸納(攝)入「顯」的範疇。
  • 四句分別:指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有、非有、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
  • 初句:四句分別中的第一項,通常指「有」。
  • 生智:指生起分析、區分的智慧,在此指依據認知功能而作的強說。
  • 聚:指物質的聚集,通常指色法的組合。
  • 形、色:指物質表現出的形狀與顏色,是色法的主要特徵。
  • 強形:指顯現的形相強烈、明顯。
  • 餘師義:指除主講者或主流觀點之外,其他論師、老師的解釋見解。

「論 曰至不正為後」者,就長行中,一解五境、二 明生識總別。此下解五境,文即為五所 見名色。就解色境中,一出色體、二辨四 句。就出色體中總有三說,此即初解 釋頌色二,一顯、二形。顯色有四,青、黃、赤、 白,是本顯色。餘光、影、明、闇、雲、烟、塵、霧 八種顯色,是此四色差別建立。光是黃攝, 日初出時見赤色者,餘物映故。或光是赤攝, 或光是黃、赤色攝。影、闇青色攝。明通青、 黃、赤、白色攝,皆有明故。雲、烟、塵、霧皆 通青、黃、赤、白色攝。問:光等八色是四差 別,寧非是假?解云:論其本色但是青、黃、 赤、白四種。於此四中隨義差別立餘八名, 各有實體,而非是假。問:雲、烟、塵、霧若顯 色收,如何四句之中是俱句攝?一解云:雲、 烟、塵、霧是顯非形,相狀顯彰名之為顯。質 礙麁著因觸可憶,知長、短等說之為形。雲、 烟、塵、霧無此礙用,故顯非形。此即理證。又 諸論中,形、顯二種說雲等四皆顯色攝。若亦 通形,何故不說?此即文證。然諸論說雲等 四種俱句攝者,謂此四色實非長等、似長 等現。意識緣彼,勝解力故起長等解。如不 淨觀,雖緣實色,勝解力故作青瘀等解。以 此四色顯中稍麁、生長等解,故俱句攝。影、 光、明、闇在於空中,自體疎散託質方現, 以微細故不同雲等。第二解云:雲、烟、 塵、霧通顯及形,諸論皆說俱句攝故。然諸 論中說雲等四顯色攝者,生顯智強,故俱 偏顯攝。問:若據生顯智強即顯攝者,四 句分別應初句收,如何乃是俱句所攝?解 云:四句之中前兩單句雖據生智強說,若 於此聚有別新生形、顯色者,立兩單句。雲 等四色雖顯強形,無別新生顯、形俱故, 生智非過希奇,所以非初句攝。第三解 云:雲、烟、塵、霧是顯色攝,同第一解,然說 俱句者是餘師義。第四解云:雲、烟、塵、霧 通顯及形同第二解,然說顯者是餘師義 也。

120
白話直譯
「或二十者至影光明闇」這句,是第二種解釋中色法或有二十種。這和前面的開合說法不同,但並無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或二十者至影光明闇」這段話,是在說明對『色法』的第二種解釋方式,也就是將色法分為二十種。。這段話在分析的展開與收斂上,與前面所說的不同,但彼此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論疏對名相定義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色」的界定有不同種數的解釋。
    此處指涉的是將色法分為二十種的分類方式(第二解),其範圍涵蓋至影、光、明、闇等細微色法。

    此句為論疏之辯證,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採取「開(詳細分析)」或「合(概括歸納)」的不同視角與切入點,雖在表述方式上有所差異,但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不存在邏輯上的妨礙或矛盾。

名相註解
  • 影光明闇:指影子、光線、明亮與黑暗,在部派佛教中被視為特殊的色法(非物質色),用以討論其存在性質。

「或二十者至影光明闇」者,第二解色 或二十。此與前說開合為異,亦無有妨。

121
白話直譯
青、黃、赤、白,現前可知。所謂長短,是指長、短極微各自有不同體性,彼此交雜而存在,形體長時可見短,形體短時可見長。問:如果長、短等各自有極微,為什麼《婆沙》一百三十六說「應知極微是最細色,非長、短、方、圓等」?解釋說:《婆沙》是根據單一極微來說,它是最細的部分,無法再分割,眼睛看不到,所以說不是長等。本論是根據可見的部分來說,因為有實體類別、能成就長等,所以稱為長等。如果泛指長、短,也可以通於假有與實有。若在二十種色法中,長、短互為對待,是以實有對實有。如果廣泛地以諸假聚互相比較長、短,就是以假有對假有。所以《婆沙》第九解釋諸有中,第三師說:五種相待而有,就是此彼岸、長短等事。又有解釋:可測量的稱為長,不可測量的稱為短。世間上形體長卻被說為短,是在那個長中假說為短,就像在重中假說為輕一樣。問:這些短的極微既然有很多,為什麼說它們不可測量?解釋說:雖然有很多體性卻不可測量,就像輕的極微雖然很多卻無法秤量,短的極微雖多也不可測量。如果說眼睛能見,難道不可測量嗎?顯然也是眼所見,理應可以測量。如果說同類聚集就能衡量,那麼香等同類聚集也應該能衡量。既然這些混雜存在而無法衡量,短與長混雜時也無法衡量。所謂方是指界限方正,圓是指團圓,中間凸起叫高,中間凹陷叫下。問:長和高有什麼區別?短和下有什麼不同?解釋說:長、短是依四邊而言,高、下是依中間而言。然而世人說這物高、下,是在長、短中談高、下。又解釋:長、短是橫向,高、下是縱向。世間說縱向叫長、短,是在高、下中談長、短。龍的氣稱為雲,火的氣稱為煙,風吹細土稱為塵。其他顏色如文中自有解釋。問:像色二十種色中,哪些色被包含?解釋說:顯色包含,非形色。所謂形色,必須依靠極礙,能顯現有形。鏡中等的影像觸覺無法明瞭,就像影子等,所以不是形色。所謂見到形,是類似形而非真實,如鏡中火像火但不是真火。在顯色中,依其應有,青、黃、赤、白四色所攝。說像是顯色而非形色,詳細如《正理》三十四所說。所以能知道不是其他顯色,有光的地方必定沒有影,因為光中現像,所以像不是影。說像不是影,詳細如《正理》。像不是其他顯色,雖然未見文據,依影可知。既然光中現像,表示像不是影,因此可知光中現像,表示像不是闇。既然光中現像,像不是影也不是闇,因此可知影中現像,像不是光明。如果說光中現像就是光所攝,影中現像就是影所攝。這也不合理,日焰稱為光,並非日焰本身。遮擋光明而生稱為影,並非遮擋本身產生。雲、煙、塵、霧既是顯色也是形色,理論上不是像色,因為像色不是形色。有人說:雲等是顯色。這並非確定的證據。又因在空中,理論上不是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這些顏色只要親眼看到就能知道。。所謂的長短,是因為組成物質的長形極微與短形極微是不同的實體,它們相互混雜地存在。因此,形狀長的可能會被看出是短的,形狀短的反而可能被看出是長的。。提問:如果長、短等屬性各有其對應的極微粒子,那為什麼《婆沙》一百三十六卷中說:「應該知道極微是最微小的物質,而不是長、短、方、圓等形狀」?。這裡的解釋是:《婆沙》論中提到另一種微小單位,它是最細小的組成部分,無法再被分割,眼睛看不見,所以說它沒有長度之類(的屬性)。。這個論點是基於:當視覺對象消失後,仍有實體類的存在以及成長的現象,所以才稱之為長等。。如果泛論長與短,同樣可以用「假名」與「實義」來解釋。。如果在二十種色法之中,長與短是相對的,則是以真實的性質相對應。。如果用暫時組合而成的假相來對比長短,那就是用假相去對照假相。。所以《婆沙》第九卷在解釋各種『有』的時候,第三位老師說:所謂的『五相待有』,指的是像此岸與彼岸、長與短這類相對立的事物。。另一種解釋是:如果可以量化且已經離開的稱為「長」,而無法量化的則稱為「短」。。在世間把長的東西稱為短,是因為在那個長度的範圍內相對地定義為短,就像在很重的事物中相對地定義為輕一樣。。提問:既然這些極微小的粒子數量很多,為什麼又說它們無法計算數量呢?。解釋:雖然數量很多,但無法衡量。就像極輕的微小物質,即便數量很多也稱不出重量;或者極短的微小單位,即便數量很多也量不出長度。。如果說眼睛能看到,難道就不能衡量嗎?。顯現出來的東西,眼睛可以看到,也應該是可以衡量大小的。。如果說同聚(同一處聚集的物質)是可以測量重量或體積的,那麼像香氣這類同聚也應該是可以測量的。。這既然是混雜在一起的,就無法衡量;短的與長的混在一起,同樣無法衡量。。所謂「方」是指方形的邊界,「圓」是指圓形狀;中間凸起稱為「高」,中間凹陷稱為「下」。。提問:長度和高度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短」和「下」這兩種狀態有什麼不同之處嗎?。解釋說:所謂的長與短是由四個邊界來決定的,而高與低則是由中間的位置來決定的。。然而世俗的人在說一個東西高或低時,其實是在長與短的範圍內來定義高低的。。另一種解釋是:長與短是根據橫向來衡量,高與下則是根據縱向來界定。。一般人所說的「垂直方向」的長或短,是指在高度的高低之中來衡量長短的。。龍的氣息被稱為雲,火產生的氣體稱為煙,被風吹起的細小土壤則稱為塵埃。。其他的顏色就依照文中自身的解釋即可。。提問:在像色這二十種色法之中,是由哪一種色法所包含的?解答說:是由顯色攝受了那些沒有形體的色法。。所謂的形體與顏色,必須依賴空間的限制(極礙),才能表現出具體的形態。。鏡子裡的影像無法透過觸覺來感知,就像影子一樣,所以它不屬於實質的物質形態。。所謂看到形相,雖然看起來像形相但並非真實,就像鏡子裡的火看起來像火,但不是真的火。。在顯色之中,根據對應的情況,被歸納在青、黃、赤、白這四種顏色之中。。意思是說,這是一種顯現出來的影像,而不是實質的形體與顏色,詳細內容請參閱《正理》第三十四章的論述。。因此可以知道,除了其他的顯現方式之外,在有光的地方絕對不會有影子;而在光線中顯現出來的是影像,所以影像並不是影子。。說明「像」並非「影」,詳細內容請參考《正理論》。。就像是以影像顯現而非其他方式,雖然沒有看到文字記錄,但可以根據影像來得知。。既然在光線中顯現的影像,證明瞭影像不是影子,那麼可以推論,在光線中顯現的影像,也證明瞭影像不是黑暗。。既然在光線中顯現的影像並非陰影,那麼可以推論,在陰影中顯現的影像也絕非光明。。如果說在光線中顯現的影像就是由光線攝受,在影子中顯現的影像就是由影子攝受。。這個說法同樣不成立,因為所謂的光是指太陽的火焰,如果不是日焰,就不能稱作光。。因為遮擋了光線才產生影子,但影子並不是由遮擋物本身所創造出來的。。雲、煙、塵埃和霧氣,既能顯現也能呈現形狀;但道理本身並非像色,而像色也不具備實體形狀。。有人認為:雲等屬於顯色法。。這並不是透過禪定而證得的境界。。此外,因為是在空中,從道理上來說不構成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俱舍論》討論色法(Rūpa)的特徵時,以四種基本色相作為實例,說明色法之特徵是透過視覺感官直接感知(現見)即可證實,旨在論證色法的可觀察性與物質特質。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如何決定宏觀形相。
    根據《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說),長短並非單一屬性,而是由不同體相的極微粒子雜揉而成。
    由於極微粒子的排列與組合方式,導致宏觀所見的形相與其實質組成之間可能存在反差,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虛幻與物質構成的複雜性。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問項)。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婆沙》)中,討論色法的最小單位「極微」(Paramāṇu)是否具有形狀(長、短、方、圓)。
    若認同不同形狀的色法由不同類型的極微組成,則與《婆沙》中定義極微為「無形狀之最細色」之觀點相矛盾,故提出此疑問以求辨析。

    此段討論物質最微小單元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論釋)中,探討「極微」是否能再分。
    此處強調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割,且因其尺度極小,超越感官視力,因此不具備世俗意義上的「長度」等空間屬性。

    此處在討論「長」之名相的成立依據。
    論者認為,若僅是瞬時的幻象則無法稱之為「長」,必須具備實體性的連續特徵(實體類)以及時間上的增長過程(成長),才能在邏輯上成立「長」這個定義。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長短等特性的描述,可分為「假」與「實」兩種層面:前者指依賴對比或約定而成立的稱呼(假名),後者指事物本身具備的客觀屬性(實義)。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的對立分析。
    在二十種色法(如地水火風等)的分析中,長與短屬於空間維度上的相對屬性。
    所謂「以實對實」,是指這種對立是基於物質實體的屬性相對應,而非虛構或依賴於心識的錯覺。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假名」與「相對」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長短等屬性並非事物的自性,而是依據對照對象而成立的假名(假聚)。
    若用一個假名的標準去衡量另一個假名的對象,則兩者皆非真實自性,屬於「以假對假」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相待有」(Dependent Existence based on opposites),指事物必須依賴對立面才能成立。
    例如:沒有「彼岸」就無法定義「此岸」,沒有「短」就無法定義「長」。
    這是從邏輯對立面來分析物質或現象的存在方式,屬於俱舍論對「有」的細分討論。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長短」名相的邏輯辨析。
    在討論時間或空間的量度時,區分「可量」與「不可量」的定義,旨在透過對立的概念界定來精確分析法相,而非指涉世俗一般長短之意。

    此處討論的是「假名」與「相對性」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短、輕重並非絕對的實體屬性,而是基於比較而產生的假名。
    所謂的「短」,必須在一個較長的基準(長中)裡,透過對比而假定出來的相對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極微」(原子/最小物質單位)的數量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組成時,若將極微視為實體且數量極多,則需解釋為何在特定法義論述中會被定義為「不可量」(無法衡量或無限),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數量定義之間的矛盾。

    本段在討論微細物質(極微)的性質。
    論著旨在說明「極微」在重量與長度上的特殊性:即使數量龐大,只要單個個體低於可測量的最低限度(如輕極微或短極微),在宏觀的度量標準下依然無法被量化,用以論證物質組成之微細與量化的界限。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體系,旨在討論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關係。
    文中以反問句式,探討若認可視覺感知之存在,則其量級或範圍應在理法上是可以被界定與衡量的,用以分析心識與根器的運作邏輯。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顯現(顯)是指能被視覺感知的對象,既然能被眼根接納並形成影像,則必然具有空間上的量度(大小、形狀),是用以論證色法之實相的邏輯推論。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與「量」的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若認定同一處聚集的色法(同聚)具有可量之性質,則應將此邏輯一致地應用於香味等微細色法,用以反駁對立觀點或推導論理一致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物質(色法)或空間量度之分析語境。
    討論當不同尺寸或性質的對象(如短長)混雜在一起時,無法以單一標準進行量化或定義其總量,旨在說明微細法或雜合狀態下量度的不可得性。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形態(色法)的定義與分類描述。
    旨在精確界定空間形狀與相對位置的術語,以便在後續論述物質組成或空間分佈時具有統一的基準。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注,屬於論書中對物質空間維度(量度)的定義討論。
    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空間屬性時,需區分不同方向的延展性,以確立對「色」之體相的精確界定。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書辯論體裁。
    在此語境中,討論者正針對特定名相(如法相或狀態)的定義進行比對,旨在區分「短」與「下」在法義上的差異,以釐清名相的精確界限,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空間維度的界定方式。
    在論述物質或空間(處)的量度時,將水平方向的長短歸於邊界之判定,而將垂直方向的高下歸於中心位置之判定,旨在精確定義空間屬性的區分。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高下」與「長短」的關係,指出世俗語言中的「高下」實際上是基於「長短」這一物理屬性而衍生出的相對描述,而非獨立的實體屬性。

    此句為對空間維度名相的定義。
    在論議物質(色法)的空間屬性時,區分橫向(橫)與縱向(竪)的衡量標準,以釐清長短與高下的空間界定。

    此句在論述空間維度與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橫向與縱向的空間屬性。
    此處解釋「豎」(垂直)之名相,是指將長短之量度應用於「高下」這一對對立的方向上。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對物質現象的組成與名稱進行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描述是用於區分不同物質(如氣、土)在特定條件下所呈現的名稱與形態,屬於對物質界(色法)的細節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處理方式,指示讀者關於其餘色法(或色彩分類)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可參照前文或文本中已有的自我解釋,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色法」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在像色(具有形相的色法)的體系中,探討非形色(如陰影等)如何被顯色(具有顯現特性的色法)所攝受或包含,旨在釐清色法的組成與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形色(形狀與顏色)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必須依賴於「極礙」(空間上的邊際與阻礙),才能在空間中界定出具體的形體。
    這說明瞭物質現象的相依性及其空間屬性的必然性。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形態)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判準,真正的「色」必須具有能被觸覺感知的特質。
    鏡中像或影子雖然視覺上存在,但缺乏觸覺實體,因此不能被定義為「形」(色法),而應視為一種依他而生的影像。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認知的錯覺或影像的虛幻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色法與意識對象的關係,強調觀測到的影像(似形)與其實體(實相)之間的區別,用鏡中火的比喻來論證影像雖具相貌卻無實質之理。

    此處討論色法之分類。
    在顯色(可見色)的範疇內,所有色彩現象最終都能被歸納(攝)入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的組合或變體之中,說明瞭色法在分析上的基本構成。

    本句討論的是「像」與「形色」的區別。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某種顯現(如幻像或心意識顯現)雖具有可見的特徵,但並不具備物質實體的形狀與色彩屬性,是一種無實體的顯現。
    文中引用《正理》(Nyāyamātrā/Nyāya)之論述來強化邏輯證明。

    此處屬《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影像」的細膩辨析。
    論者透過光學邏輯推導:影(Shadow)是因為遮蔽光線而產生的黑暗區域,而像(Image/Reflection)則是光線作用下顯現的形態。
    兩者在成因與性質上截然不同,旨在釐清物質顯現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像」(pratirūpa)與「影」(chāyā)的區別。
    在論理學(因明)中,像是指具有相似特徵但本質不同的對象,而影則是物體在光線作用下產生的投影。
    兩者在定義與成立條件上有所不同,論者在此引用《正理論》來詳述其辨析。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方法,說明在缺乏直接文字記載的情況下,可透過類比(如影像與實體的關係)或間接證據來推論並確定法義的真實性。

    本句採論理推導(比量),討論「像」(影像)的性質。
    首先確立影像出現在光線之中,因此影像不等同於「影」(遮光之影);進而推論,既然影像依賴光線而存在,則影像絕非「闇」(黑暗本身)。
    此乃透過排除法,界定影像在光與闇之間的屬性。

    此處採論理推導(類比推理),討論「像」(影像/形相)與「光」、「闇」的關係。
    旨在分析色法或影像的顯現並不等同於其依託的條件(光或闇),藉此釐清現象與性質的區別,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法。

    此處討論影像顯現的依止條件。
    在論述光與影的攝受關係時,分析影像(像現)是如何依附於光線或陰影之中而成立,是用以辨析「攝」之義理及其對象的邏輯推演。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相與實體分析的辯論邏輯。
    討論焦點在於「光」與「日焰」的關係,旨在透過分析名詞的定義(名)與其實體(實),論證對方的推論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影子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影子被視為光明的缺乏(非光),而非一種獨立的實體。
    強調影子是因遮蔽光線而產生的現象,而非遮蔽物本身產生的實質法,用以辨析物質與現象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像色」(sannikarṣa-rūpa)與物質形體之區別。
    雲、煙等物質現象雖有顯現的形狀,但從理法分析,構成視覺顯現的「像色」僅是感官捕捉的影像特徵,而非具備實質體積或形體的物質(形色),旨在區分現象的顯現與物質的實體。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是否能表現出顏色(顯色)。
    此句紀錄了一種觀點,認為雲等物質具有顯現顏色的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區分某種心態或現象是否屬於真正的「定」之證果。
    強調該狀態並非由正向的禪定修習所導出的定境,而是為了排除誤將雜念、昏沉或非定之狀態誤認為定證的情況。

    此處討論影像(像)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影像僅存在於虛空中而缺乏相應的物質依託或特定條件,則在理法上不能被定義為真正的「像」。

名相註解
  • 極微:物質最微小的基本組成單位,不可再分。
  • 相雜:指不同的極微粒子相互交錯、混合而共同存在。
  • 最細色:指物質(色法)在空間與體積上達到最小的狀態。
  • 微:指極微(Paramāṇu),佛教原子論中物質最微小的基本單位。
  • 不可折:指不可再分割,達到物質結構的終極底線。
  • 實體類:指具有相對穩定性、不隨瞬間變滅而消失的物質屬性或類別。
  • 二十種色: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區分的二十種色法組成。
  • 實對實:指屬性之間基於真實性質的相對應關係,而非假名或虛構的對立。
  • 假聚:指由多個組成部分暫時聚集而成的現象,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 相對辨:指透過對比兩種不同的狀態或屬性來進行區分與辨識。
  • 五相待有:指五種依賴相對對立而成立的存在狀態,強調事物不能獨立存在,必須有對立項作為參照。
  • 可量:指能夠以特定的標準或單位進行計量、量化。
  • 不可量:指超越了量度的範圍,無法以有限的標準來衡量。
  • 假說:指基於相對條件而設定的名稱或定義,非事物本質的絕對屬性。
  • 短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之粒子。
  • 輕極微:指質量極小、小到無法用秤量出的最小物質單位。
  • 量:指衡量、界定或量度,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義的範圍或性質是否可被認定。
  • 眼見:指眼根與色境相接,產生視覺認知。
  • 同聚:指在同一處聚集的色法(物質),探討其是否具有可量之體積或重量。
  • 雜住:指不同的性質、尺寸或種種法共處於同一狀態而混雜在一起。
  • 界方:指具有方形邊界的空間或形態。
  • 團圓:指球形或圓形的形態。
  • 長:指水平方向的延伸量度。
  • 高:指垂直方向的延伸量度。
  • 殊:區別、不同。在論書中常用於詢問兩個概念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 四邊:指空間中定義長寬的四個邊界。
  • 世人:指世俗之人,在此指一般對名相定義不精確的常人。
  • 橫:指水平方向的維度。
  • 竪:指垂直方向的維度。
  • 竪名:指垂直方向的名稱,對應於橫向。
  • 龍氣:指龍類生物所發出的氣息或與龍相關的氣體。
  • 火氣:指火燃燒時產生的氣體或熱氣。
  • 細土:指極小顆粒的土質物質,在論書中用於界定「塵」的物理組成。
  • 像色:指具有形狀、相貌的色法。
  • 非形色:指雖然屬於色法,但並不具備固定形狀的色法,如陰影色。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顏色,在論書中通常指代色法的特徵。
  • 極礙:指空間上的極限與阻礙。在物理空間中,若無邊界或阻礙,則無法界定出獨立的個體形狀。
  • 非實:指缺乏實體性質,僅為影像或幻象,不具備對象本身的自性。
  • 像:指由光線反射或折射而顯現的形貌,與因遮光而產生的「影」相對。
  • 闇:指完全缺乏光線的狀態,即黑暗。
  • 影闇:指光線被遮蔽而產生的陰影或黑暗狀態。
  • 準知:比照前述情況而推知,即類比推理。
  • 像現:影像的顯現,指依緣而生的虛擬相狀。
  • 日焰:指太陽產生的火焰,在此處作為分析「光」之來源的對象。

青黃赤白,現見可知。言長短者,長、短極 微各有別體,相雜而住,形長見短、形短 見長。問:若長、短等別有極微,何故《婆沙》一 百三十六云「應知極微是最細色,非長、短、 方、圓等。」解云:《婆沙》據別一微,是最細分更 不可折,非眼所見言非長等。此論據見 已去,有實體類故、成長等故,故名長等。 若泛明長、短,亦通假、實。若二十種色中長、 短相對,以實對實。若通約諸假聚相對辨 長、短,即以假對假。故《婆沙》第九解諸有中, 第三師云:五相待有,謂此彼岸長短事等。 又解:可量已去名長,不可量者名短。世間 形長說為短者,於彼長中假說為短,如 於重中假說為輕。問:此短極微既有眾 多,如何說彼而不可量?解:雖有多體而不 可量,如輕極微雖有多體而不可秤,短極 微雖多而不可量。若言眼見,寧不可量?顯 亦眼見,應當可量。若言同聚應可量者,香 等同聚應亦可量。此既雜住而不可量,短 與長雜亦不可量。方謂界方,圓謂團圓, 中凸名高,中凹名下。問:長與高何別? 短與下何殊?解云:長、短據四邊,高、下據處 中。然世人言此物高、下,於長、短中說高、 下故。又解:長、短據橫,高、下約竪。世間 言竪名長、短者,於高、下中說長、短故。 龍氣名雲,火氣名烟,風吹細土名塵。 餘色如文自釋。問:像色二十種色中,何色 所收,解云:顯攝非形。夫是形色,必依極礙 能表有形。鏡等中像觸不能了,猶如影 等,故非是形。言見形者,似形非實,如鏡 中火似火非真。於顯色中如其所應,青、黃、 赤、白四色所攝。說像是顯非是形色,廣如 《正理》三十四說。所以得知非餘顯者,有光 之處必無有影,光中像現故像非影。說像 非影,廣如《正理》。像非餘顯,雖未見文, 准影可知。既光中像現,表像非影,准知 光中像現,表像非闇。既光中像現,像非 影闇,准知影中像現,像非光明。若言光 中像現即是光攝,影中像現即是影攝。此 亦非理,日焰名光,非日焰故。障光明生 名影,非障起故。雲、烟、塵、霧亦顯亦形, 理非像色,像色非形故。有說:雲等是顯色 者。此非定證。又在空中,理非像故。

122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第二十一」是第三種不同的說法。指妙高山四方空中各現一種顯色,稱為空一顯色。所以《正理》三十四說:「空一顯色,是指在空中見到須彌山所現的純色。」問:空一顯色的本體是什麼?解答:以空界色為本體。因此《正理論》第一說:「有人認為:色有二十一種。空一顯色是第二十一種,就是空界色的差別。」問:如果以空界色為本體,為什麼《識身論》第十一說「空一顯色,就像青、黃、赤、白」?依據該論文,就是以青、黃、赤、白為本體。解答:該論所說的如青、黃、赤、白,是指妙高山四方空中各現一種顏色,稱為空界色。「如」的意思是相似。這空一顯色,類似青、黃、赤、白,並不完全相同。也可以理解為「如」就是「是」,這空一顯色就是青、黃、赤、白。問:根據諸論,這空界色以影、光、明、闇為本體,為什麼又說是青、黃、赤、白?解答:青、黃、赤、白有兩類。如果是實體的青等,就不是空界色;如果是妙高山四方離開實體的青等,也屬於空界色。又解釋:這空界色雖以光、影、明、闇為本體,但這些光、影、明、闇若從正顯來看,依其情況也屬於青、黃、赤、白所攝。所以《正理》說:「青等四種,是正顯色。雲等八種,是這些的差別。」如果說青等是從本體來說,光等是從末端來論,各有一種意義,並不矛盾。問:空一顯色就是空界色,空界色是光、影、明、闇。不知空一顯色在影、光、明、闇中以哪一種為本體?解答:如果就一切空界色來說,就是以光、影、明、闇為本體;如果就個別差異來說,則是四色不定。這裡說空一顯色是空界色,這空界色以明為本體。妙高山的本體由四寶構成,寶現於空中就是明色,所以諸論說寶焰稱為明。因此可知,不是光、影、闇。日焰稱為光,但這不是日焰,所以不是光。遮蔽光明而產生的,其他顏色可見稱為影,反過來就是闇。不是因遮蔽而生,所以不是影。在其中能見到色相,是因為有光明,並非黑暗。由這個道理證明,確定知道這是光明。因此這種明色,就是青、黃、赤、白等差別。如果這樣解釋,空一顯色與其他師所說的正義並不相違,只是另作說明以顯示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有餘師的說法直到第二十一」這部分,是第三次在說明不同的觀點。。是指在妙高山的四個方向的空中,各有一個顯現的顏色,這就稱為「空一顯色」。。所以《正理》論第三十四卷中提到:如果在空中看到單一種顏色,就像是錯把蘇迷廬山所呈現的純色看成是在空中顯現一樣。。請問:所謂「空一顯色」是以什麼作為其本質?。這裡的解釋是:是以空界中的物質色法作為其本體。。所以《正理論》第一卷中提到:「有一種說法認為,色法共有二十一種。」。將空列為第一,將顯色列為第二十一,這說明瞭空界與色界之間的區別。。提問:如果說空界是以顏色作為實體,為什麼《識身論》第十一卷會說「空界顯現出的顏色,就像我們看到的青色、黃色、紅色、白色一樣」?。根據那篇論文的說法,顏色是以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這四種基本色為構成基礎的。。解釋說:那部論書提到的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是指在妙高山的四個方向空中,各自顯現出一種顏色,這就被稱為「空界色」。。就像他所說的那樣相似。。這種虛空呈現出的顏色,雖然看起來像青色、黃色、紅色或白色,但實際上並不是這些顏色本身。。或者可以這樣說:這個空間中顯現出來的顏色,就是指那些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提問:根據之前的論述,空界色的本質是由影子、光線、明亮和黑暗組成的,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提到青、黃、赤、白這四種顏色?。解釋說: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這四種顏色可以分為兩類。。如果把物質的顏色(如青色)等視為實體,則不屬於空界或色界之色。。如果妙高山四個方向上,那些不依附於物質實體的青色等顏色,同樣屬於空界色。。另一種解釋是:空界色雖然是以光線、影子、明亮、黑暗作為本質,但如果這些光影明暗正確地顯現出來,根據其對應的情況,其實也包含在青、黃、赤、白這四種基本色調之中。。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青色等四種顏色,屬於正顯色。。像雲等這八種類別,就是這裡所說的差異。。如果說青色之類是根據本質來解釋,而光色之類是根據末梢細節來討論,兩者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彼此並不衝突。。提問:在空界中顯現的顏色就是空界色,而這種空界色包含光線、陰影、明亮與黑暗。。還不清楚在影子、光線、明亮或黑暗之中,空一顯色是以什麼作為其主體?。解釋說明:如果根據一切空界中的色法,那麼就是以光線、影子、明亮和黑暗作為其本體。。如果根據個別的特徵來觀察,四種顏色就不是固定不變的。。這裡提到的「空一顯色」指的是空界之色,而這種空界的色法是以光明作為其本質。。妙高山是由四種寶物組成的,這些寶物在空中顯現出的光芒就是「明色」,所以各類論書將寶物的火焰稱作「明」。。所以可以知道,這並不是光線、影子或黑暗。。太陽的火焰被稱為光,但那個東西並不是太陽的火焰,所以它不是光。。當光線被遮擋,而在明亮之處顯現出的剩餘顏色影像,就稱為「影」,這在翻譯上被稱為「闇」。。這不是因為遮擋光線而產生的,所以它不是影子。。因為在其中能夠看到顏色和形相,所以這不是黑暗。。透過這個道理來證明,就能確定這就是光明。。所以這裡所說的明色,指的就是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這些顏色的區別。。如果這樣解釋,就只是把『色法』的空性表現出來,其餘部分與老師所說的正義沒有衝突。之所以另外說明,是為了讓區別更加明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標記論著結構。
    作者在此指明文中提及特定師說(有餘師)的範圍,並將其界定為該段論述中第三次出現的異說對比,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與結構。

    此處在討論關於世界構造或視覺顯現的論述,描述特定地理位置(妙高山)周圍空間中色彩顯現的分佈情況,屬於論書中對物質空間或相狀的詳細定義。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色法」的顯現與錯覺。
    透過蘇迷廬山的例子,說明感官在認知對象時,可能將特定的色彩特徵誤認為是獨立於空間中顯現的單一色相,用以分析視覺認知的錯謬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當「空」之理或狀態顯現為色法(物質現象)時,其底層的實體或本質為何。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下,這涉及對色法組成(如四大、色法特質)以及空性與現象關係的分析。

    此句在討論色法與界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法(如空界)是如何由物質色法構成其體質,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的層次與組成成分。

    此處引用《正理論》論述色法的分類。
    在部派論典中,對於「色」的組成與數量有不同見解,此句旨在引出關於色法二十一種的特定分類觀點,以供後文分析與對比。

    此處討論的是界(dhātu)的分類與順序。
    在分析色界與空界的特質時,透過編號(第一與第二十一)來對比說明「空」與「顯色」在性質上的根本差異,旨在釐清物質色法與無色法(空界)的界限。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問」句,旨在探討空界(空間)的性質。
    問題在於:若主張空界本身即是以色(顏色/物質形態)為本體,則與《識身論》中將其描述為顯現特定顏色(如青黃赤白)的論述是否存在矛盾,或其體用關係如何定義。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的色彩組成,認為所有顏色皆是由這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組合或變異而來,是用於界定色法物質特性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空界色」的具體現象。
    根據《俱舍論》的宇宙觀,妙高山(Sumeru)周圍的空間中會顯現不同的顏色,用以界定空間的方位或屬性,屬於對物質世界(色法)微細分類的討論。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用於確認對方所陳述的觀點或論據與事實相符,或在對比兩種法義時確認其相似性。

    本句討論色法(Rupa)的特質。
    在論述空色(透明色)時,指出當空色顯現出某種色相時,其性質僅是「相似」於特定色(如青、黃、赤、白),而非真正具備該色之自相。
    這是在區分「自色」與「似色」的微細差異,旨在分析色法的組成與顯現方式。

    此句探討色法(尤其是色相)與空間(空)的關係,討論色彩如何於空間中顯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的組成與性質,此處旨在說明具體的顏色(青黃赤白)在空性或空間背景下的顯現狀態。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體系中,空界色(ākāśa-varna)討論的是視覺感知中非物質實體的色彩屬性。
    提問者指出,若空界色的本質(體)僅由光影明暗構成,則邏輯上無法推導出具體的四種色彩(青黃赤白),旨在探討色法與光影之間在空界中的關係。

    此處討論色法(Rūpa)中的色相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基本的四種顏色(青、黃、赤、白)依其性質或組合方式劃分為不同的類別,以分析物質世界的顯色特徵。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與色相(顏色)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色」是屬於物質實體(質)還是其屬性(青),以及其在不同界(如色界、空界)中的存在狀態。
    此處在辨析若將顏色視為與物質不可分的一體時,其定義將與單純的空界或特定色界定義產生差異。

    本句討論色法在不同界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有質色(依附於物質實體)與無質色(離質色)。
    此處以妙高山的顏色為例,說明若顏色不依附於物質質地而存在,則被歸類為空界色(即不依附於物質實體的色法)。

    本段討論空界色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空界色(空間中的色法)雖表現為光影明暗,但這些現象在實際顯現時,並非獨立於基本色之外,而是被納入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的範疇中,說明瞭色法表現形式與本質色調的關係。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定義「正顯色」。
    在setu-vāda(說一切有部)的色法分析中,色分分為正顯色(基本色)與派生色。
    正顯色是指不依賴其他顏色而獨立存在的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所有其他顏色均由這四種基本色組合而成。

    此句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旨在對特定法相的分類進行總結。
    文中提到的「雲等八種」是指對某種現象(如色法或特定物質形態)的細分,說明其在性質或相狀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與定義。
    論著在辨析「青色」等色法是屬於本質屬性(本)還是衍生物/細節屬性(末)。
    作者提出一種調和方案:將不同類別的色法分別對應不同的判準,使其在邏輯上能同時成立而互不矛盾。

    本句討論空界(ākāśagarbha/ākāśadhātu)中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空界本無色,但在此討論其顯現之色(顯色),將光、影、明、闇等視為空界中可識別的色法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空一顯色」的性質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顯現(色法)在不同環境(如影、光、明、闇)中呈現時,其底層的實體或構成要素究竟是什麼,旨在釐清現象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在空界(無色界)中是否存在「色」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雖然空界名為無色,但若討論其現象上的屬性,可將光、影、明、闇等視為其色法的體現,用以辨析物質與非物質界限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觀察焦點放在個別特徵(別相)而非總體上,則會發現所謂的四色(通常指基礎色或主色)並非恆常不變,而是隨緣而定的。

    此處討論之「空界色」屬於阿毗達摩(論書)中對色法細分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空界色是指在虛空之中能顯現、但非物質實體之色,其本質(體)即是光明(明),用以說明色法在不同層級的定義與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世界構成中「妙高山」的物質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明色」(光色)的來源,說明寶物的光芒被定義為一種特定的色法(明色),用以解釋光與物質的關係。

    此處為論理推導之結論,旨在透過前文的分析,排除將該對象誤認為光、影或暗等物質現象的可能,以釐清其真實性質。

    此處採論理分析法,透過定義與排除來界定名相。
    首先確立「光」的定義與「日焰」相關聯,隨後證明對象不屬於「日焰」的範疇,從而推論該對象不具備「光」的特質。
    此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辨析,旨在精確區分法相。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色法)與光影關係的分析。
    討論的是「影」的定義:必須在有光線(明生)的情況下,因部分光線被遮擋(障光)而產生的可見影像。
    在此將這種因遮蔽而產生的陰影狀態定義為「闇」。

    本句在討論意識或心識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用以區分「影像」與「心識」的性質:影像(影)必須依賴遮蔽光線的遮擋(障)才能產生,而心識的生起並非基於此類物理遮蔽,因此證明心識並非影像的性質。

    此處討論視覺與光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是否為「闇」(黑暗)的標準在於是否缺乏光線導致無法見色。
    若在該狀態下仍能見到色法,則證明該處並非處於絕對的黑暗狀態。

    本句處於論證過程,旨在透過前述的邏輯推理(理證)來確立對「明」(光明/覺知)之性質或存在狀態的確定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以理推演以排除疑慮,達成對法相的正確認領。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中的「色相」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色是指能使人感知到顏色差異的物質特質,而青黃赤白則是基本色的四種區分,用以界定物質表象的差異性。

    此段討論在詮釋「空」的對象時,若僅將其限定於色法(物質現象),雖然在覈心義理上與論師的正確見解不相矛盾,但為了在學術或論理上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差別,仍需採取更詳細或不同的說明方式,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有餘師:在部派佛教論爭中,指主張涅槃後仍有餘漏或特定殘餘狀態的論師或學派。
  • 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須彌山北方的名山。
  • 蘇迷廬山:即須彌山(Sumeru),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
  • 純色:指單一、不雜染的顏色,在此處作為分析視覺錯覺的對象。
  • 空一:指空性之單一體相或特定的空相。
  • 《識身論》:一部探討意識與身體關係、心物性質的論著。
  • 論文:指在此處被引用或討論的論書,通常指《俱舍論》或其相關論著。
  • 質:指物質的本體,即色法的組成基質。
  • 青:指顏色,在此代表色法的屬性(色相)。
  • 離質:指不依附於物質實體(質地)而獨立存在的狀態。
  • 光、影、明、闇:指色法在空間中呈現的亮度與對比狀態。
  • 正顯色:指基本色,指不能由其他顏色混合而成的四種原色(青、黃、赤、白)。
  • 青等:指青色等色法,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色法的性質。
  • 末:指末節、衍生屬性或次要特徵。
  • 相違:矛盾、衝突。
  • 空一顯色:指在空域或特定條件下顯現的一種顏色或色相。
  • 四寶:指金、銀、琉璃、瑪瑙(或根據不同文獻指金、銀、玻璃、車晶),代表極其珍貴且光輝的物質。
  • 寶焰:寶物所發出的光芒,形似火焰。
  • 光:指能顯現色法之光明。
  • 障:指遮蔽光線的障礙物,在影像論中是產生影子的必要條件。

「有餘師說至第二十一」者,第三敘異說。 謂妙高山四邊空中各一顯色,名空一顯色。 故《正理》三十四云「空一顯色,謂見空中蘇迷 廬山所現純色。」問:空一顯色以何為體?解 云:以空界色為體。故《正理論》第一云「有說: 色有二十一種。空一顯色第二十一,是即空 界色差別。」問:若以空界色為體者,何故 《識身論》第十一云「空一顯色,此即如彼青、黃、 赤、白。」准彼論文,即以青、黃、赤、白為體。解 云:彼論言如彼青、黃、赤、白者,謂妙高山四 邊空中各現一色,名空界色。如之言似。此 空一顯色,似彼青、黃、赤、白,非即是也。 或可如之言是,此空一顯色,即是彼青、黃、 赤、白。問:准諸論文:此空界色以影、光、 明、闇為體,如何乃說青、黃、赤、白?解云:青、 黃、赤、白有其二類。若即質青等,非空界色; 若妙高四邊離質青等,亦是空界色。又解: 此空界色雖以光、影、明、闇為體,然彼光、 影、明、闇若據正顯,隨其所應亦是青、黃、 赤、白所攝。故《正理》云「青等四種,是正顯色。 雲等八種,是此差別。」若言青等據本 以說,若言光等據末以論,各據一義,竝不 相違。問:空一顯色即是空界色,空界色是 光、影、明、闇。未知空一顯色於影、光、明、闇 中以何為體?解云:若據一切空界色,即以 光、影、明、闇為體;若據別相,即四色不定。 此中言空一顯色是空界色者,此空界色以 明為體。妙高山體四寶所成,寶現空中即 是明色,故諸論說寶焰名明。以此故知, 非光、影、闇。日焰名光,彼非日焰,故非是 光。障光、明生、於中餘色可見名影、翻此 為闇。非由障生、故非是影。於中見色、故 非是闇。由斯理證、定知是明。故此明色即 是青、黃、赤、白差別。若作此釋,空一顯色餘 師所說正義無違,然別說者為顯差別。

俱舍論記卷第一

俱舍論記卷第一

125
白話直譯
另一種解釋:這不是正確義理,因為是另作說明。雖然說空一顯色是空界之色,但另有自體,《正理》並未破斥,前一種解釋更為優勝。若依《法蘊足論》第十卷,除了二十種色之外,還說有空一顯色,並有紅、紫、碧、綠、皂、褐等相雜,以及其他一切眼根所見。解釋說:空一顯色的範圍如前所述。紅色屬於赤色所攝。紫色、碧色歸於青色所攝。或者碧色是青色與白色所成。綠色是黃色,或是青色與黃色所成。皂色屬於青色所攝。褐色不一定,隨情況由青、黃等色所攝。這些色彩隨其情況,與其他色相混合而另立名稱;根據本來的正色,皆歸於青等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指的不是正確的義理,因為後面有另外的說明。。雖然說到空性顯現,認為色法就是空界之色,但實際上色法仍有其獨立的體性,《正理論》並未否定這一點,因此之前的解釋較為正確。。如果根據《法蘊足論》第十卷的說法,除了二十種基本顏色之外,還提到有一種稱為「空」的顯色,它的外相包含了紅色、紫色、青色、綠色、黑色、褐色,以及所有眼睛能看見的其他顏色。。解釋說:關於「空一」顯現色法廣大的義理,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所謂的紅色,是被歸類在「赤色」這一類之中的。。紫色、碧色和青色也都包含在內。。或者說,碧色是指青色或白色。。綠色其實就是黃色,或者是青色與黃色混合而成的顏色。。黑色其實屬於青色的一種。。顏色的定義並不固定,根據對象的不同,像青色、黃色等都包含在內。。這些物質色法根據各自對應的特性來區分,其餘雜色則另外設定不同的名稱。。根據原本的正色,這些都被歸類為青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旨在釐清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定義。
    文中指出前述之義理不成立(不正義),理由在於該義理在後續或他處有更精確的獨立說明(別說),以此區分正義與非正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體性與空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空性」與「色法」的體質。
    即便在討論空性顯現時將色法視作空界之色,但從分析法義(毘曇)的角度看,色法仍具備其特有的體性(自性),這與《正理論》的論述一致,故判定前述的分析解釋更為精確。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色)的分類。
    文中對比不同論著對顏色的定義,指出《法蘊足論》在基本色分類之外,將多種雜色及眼根可視之色歸納為「空一顯色」,旨在詳細分析物質色相的組成與感官認知。

    此處為論書之註解,旨在說明特定名相(空一)如何顯現出廣大的色法現象,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有的詳細釋義,避免重複論述。

    本句涉及《俱舍論》中對色法(物質色)的細分討論。
    在分析色法的種類與性質時,將特定的顏色(紅)歸入較大的色類範疇(赤色)之中,說明名相與類別的隸屬關係。

    此處討論色法(rūpa)的分類或組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分析色的種種相狀時,會將不同的色彩歸納或收攝在特定的色法範疇中,以說明物質現象的組成特質。

    此處涉及對色法(Rūpa)之細分與定義的討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對色彩的分類與界定旨在精確分析物質現象的屬性,探討不同顏色之間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及其細分屬性的分析。
    在論述色彩的構成(色分)時,討論某種顏色是否為獨立的單一色,或是由其他基本色組合而成,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要素及其相依關係。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分類與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顏色(色)的定義時,旨在說明某些特定顏色在法相上的歸類,指出皁色(黑色)在性質上被納入青色的範疇,用以分析色法的細微差異與共相。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色)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的屬性時,指出顏色的範疇並非單一固定,而是根據所對應的物質對象而有所不同,將各種色彩(如青、黃)統攝在該色法類別之中。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分類。
    在論述色法的組成時,先定義核心的基礎色法,而那些由多種色法混合而成的複雜狀態,則在名相上另行定義,以區分單純色與雜色。

    此處討論色彩的分類與攝受。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將各種相近的色相(如深青、淺青等)依據其本質的正色,統一攝受(歸類)於「青色」這一類別中,用以說明色法之相承與區分。

名相註解
  • 別說:另行說明,指在其他章節或段落中獨立論述。
  • 眼根:視覺器官,指感知色法的根源。
  • 赤攝:攝指『攝取』或『歸類』,意指將某個具體對象納入某個更大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 收:指收攝,即將特定對象歸類於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碧:指一種青綠色或深色,在此處討論其在色法分類中應歸屬於青色或白色的範疇。
  • 皁色:指黑色。
  • 青色:在古印度及早期佛教論典中,青色(Nila)有時涵蓋了深藍、黑色等深色系。
  • 本正色:指事物原本且純正的色彩,不含雜色。

又解:是不正義,以別說故。雖說空一顯 色是空界色,然別有體,《正理》不破,前解 為勝。若依《法蘊足論》第十卷,二十種色 外更說有空一顯色,相雜紅、紫、碧、綠、皂、 褐,及餘所有眼根所見。解云:空一顯色廣 如前釋。紅是赤攝。紫、碧青收。或碧是青、 白。綠是黃色,或是青、黃。皂是青色。褐色不 定,隨其所應,青、黃等攝。此等諸色隨其所 應,餘色相雜更立異名;據本正色皆青等 攝。

126
白話直譯
「此中正者至故今不釋」這句,是針對疑難而另作解釋。依文義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正確的內容已經提到過了,所以現在不再重複解釋」這句話,是根據問題的難點而採取的個別解釋方式。。正如文中所寫的那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指在論述過程中,若某個正確的義理在先前或後續已詳盡論述,則在目前位置不再重複解釋,而是在面對具體疑問(難)時,才針對該點進行個別的詳細說明(別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與分析即可得出結論,體現了論書嚴謹的邏輯推導過程。

「此中正者至故今不釋」者,隨難別 解。如文可知。

127
白話直譯
「或有色處至影光明闇」這段,以下說明四句。這就是第一句。問:影、光、明、闇本身虛空稀疏,沒有形體分段,觸覺也不極為障礙,只能生起顯現之智,這道理沒有疑問。青、黃、赤、白必定與形體同在,為何只屬於顯現,歸於第一句?解釋說:理論上並沒有離開形體的青等色。但說青等色有顯現而無形體,是因為生起顯現之智特別強勝的說法。如同新染的絲絹,雖然也有形體,但以顯現為主。生起顯現之智強,所以歸於第一句。這段文字應該說青等色的一部分,因為顯現與形體的力量相等,能同時生起認知,所以屬於兩句並攝。但未加說明,是為簡略不論。又:解釋四洲空中所見的顯色,青、黃、赤、白僅顯現而無形體。或者天界中的青、黃、赤、白四種寶地,如光明等,具有顯現而無形體,所以歸於第一句。如果作這樣的解釋,形俱顯色以及新生顯色,都屬於俱句所攝。如果依據《識身》卷十一、《婆娑》卷十三、《正理》卷三十四,在第一句中又增添一種空一顯色。這不是正確的義理,因為是另外分別說明的緣故。或者這是正義,空一顯色,若依本色,則青等色所攝;若依末色,則明色所攝。都如前面的解釋。然而另外分別說,是為了顯示差別。如果依據《正理》卷三十四,有一種說法,第一句中只說影、光、明、闇。這位師者的意思是:青、黃、赤、白沒有離開形體,屬於俱句所攝,不是初句所收。這就是意見上的不同。又有解釋認為:這不是正義,因為諸論都說青、黃、赤、白是初句所攝。又有解釋認為:這是正義,影、光、明、闇確定沒有形體,因此另外分別說明。青等色不一定,若是新生則屬於初句所攝,若與形俱起則屬於俱句所收,所以不另外分別說明。或者青等色有離形者、有附形者,不確定就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有色處直到影光明闇」這段話,接下來要詳細解釋其中的四個句子。。這就是第一句話。。有人問:影子、光線、光明和黑暗,它們本身都是虛空的,沒有實體的形狀,接觸時不會產生強烈的阻礙,只能讓意識感知到它們的存在,這個道理應該是沒錯的。。青色、黃色、紅色、白色一定與形色同時存在,為什麼說只有第一句話能涵蓋這些情況呢?。解釋說:在實際理路中,並沒有脫離了物質形體而獨立存在的青色之類的東西。。關於青色等顏色具有顯現效果但沒有實體形狀的觀點,根據「生顯智」的理論來說,是一個較有說服力的見解。。就像新染色的絲綢,雖然原本就有形體,但染完色後呈現出全新的樣子。。因為生顯智的特質較強,所以被包含在第一句的定義之中。。這段文字應該把「青色之類」視作一部分,目的是為了顯示形色力與生智等能力是同時產生的,因為這些都包含在「俱」這個字的意思之中。。沒有提到部分,在此省略不論。。另外,解釋在四洲空中看到的顯色(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這些顏色只是顯現出來的現象,並沒有實體的形狀。。或者像是天上的青色、黃色、紅色、白色四種寶石地面,以及光明之類有顯現但沒有實體的東西,因此都被第一句的內容所涵蓋。。如果這樣理解,那麼「形俱顯色」和「顯新生」這兩種情況,都包含在該句的定義範圍內。。如果參考《識身論》第11卷、《婆娑論》第13卷以及《正理論》第34卷的內容,在第一句話中要再排除掉一種顯色(的狀態)。。這不是正確的義理,因為後面有另外的解釋。。或者根據正義的定義,它是空一顯色;但如果根據本色的定義,它則被歸類在青色等色法之中。。如果根據末色的定義,那麼明色也會被包含在內。。全部都像前面解釋的那樣。。之所以另外區分來說明,是為了讓其中的差異更明顯。。如果根據《正理》第三十四卷的一種觀點,第一句話裡只討論了影像、光線、光明和黑暗這四種東西。。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這些顏色都不能脫離物質形體而單獨存在,它們都屬於「俱」這個句子所涵蓋的範圍,而不是被第一個句子所包含。。這就是所謂的「意別」。。另外有一種解釋: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因為各部論書都說明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這些顏色都包含在第一句的定義之中。。另一種解釋是:這是正確的義理。因為影子、光線、光明和黑暗絕對沒有形體,所以要另外單獨說明。。像青色之類的情況並不固定。如果是單獨產生新的顏色,就包含在第一句的定義裡;如果顏色與形狀同時產生,就包含在『俱』字句的定義裡,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或者像青色之類的色法,有不依附形體的,也有依附形體的,因為情況不定,所以不予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種狀態(從色處天到影、光、明、闇等不同光影特徵的境界)進行逐一的法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色界定居處及其光影特性的細緻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指引,用以明確標示當前解釋之內容所對應的原文位置,確保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的是「色法」中關於非物質性質或極微細現象的體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影、光等現象是否具有實體(形段)。
    文中指出這些現象不具備能產生物理阻礙的實體結構,僅能作為意識(顯智)的對象而被感知,旨在辨析物質與現象的界限。

    本句討論色法之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分(顏色)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形色(形狀)而顯現。
    此處在質詢論理推導過程,質疑為何僅憑前述的第一個論點(初句)就足以涵蓋所有顏色與形色的共存關係。

    此句探討「色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顏色(如青色)是作為物質(形色)的屬性而存在,不能脫離物質基體而單獨存在。
    此處旨在破除將屬性視為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強調屬性與基體的不可分離性。

    此處討論色法(尤其是顏色)的性質。
    論及顏色雖然能被感知(顯現),但並非具有實體構造的「形色」。
    文中對比不同見解,認為從「生顯智」(產生顯現之智)的邏輯出發,能更強有力地論證顏色「有顯無形」的特性。

    本句以「新染絹」為喻,說明事物在保持原有物質基礎(形)的同時,透過特定條件的改變(染)而產生新的特質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名色、心法或物質變異中,體與用、舊有與新生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智的分類與攝則。
    在分析不同類型的智慧時,若某種智(如生顯智)的特徵在邏輯上符合首句的定義範圍,則將其納入該項下討論。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心法功能的分類與界定。
    作者在此辨析文本結構,指出「青等」(色法之類)與「生智等」(心法功能之類)在論述中是被「俱」(共同、同時)這一概念所涵蓋的,旨在說明不同心法功能在產生時的同步性或歸類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典型過渡語,指在分析或解釋前文法義時,對於不影響主旨或已在他處詳述的部分,作者選擇省略,不再贅述。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色」的微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色」與「形」。
    此句旨在說明四洲(四大洲)空中所見的青黃赤白四種基本顯色,屬於色法之質,僅具有顯現色彩的屬性,而並非具有空間佔據能力的「形色」。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與界定。
    論述者說明某些特殊的寶地(如天界的四色寶地)或光明等現象,雖然在視覺上能顯現,但並不具備一般的物質形體(無形),因此在邏輯分類上應被歸入前述的定義範疇(首句)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詞定義的涵攝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色法或形態)的定義時,若採取此種解釋方式,則能將「形體與顯色同時顯現」以及「顯現的新生狀態」這兩類特質全部納入該定義的涵蓋範圍之中。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比對。
    作者透過引用三部論書(識身論、婆娑論、正理論)的特定卷次,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相時,應在第一句的定義中進一步排除(空)一種顯色之屬性,以使定義更為精確,符合毘曇論部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辨正,指出前述觀點或對方的理解不符合正理(正義),理由是該法義在論典中另有專門的定義或說明,不可混淆。

    此句討論色法的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同一現象,若採取「正義」(正確的定義/定義之正),則將其判定為空一顯色(一種特殊的顯色);但若採取「本色」(本質顏色)的判斷標準,則該色法應被納入青色等一般的顯色類別中。
    這體現了論著在分析名相時,會根據不同的界定標準(定義)而得出不同的分類結果。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末色」(指極微的物質成分)與「明色」(指光色、明亮之色)的關係。
    若以末色的定義作為判斷標準,則明色在性質上亦被納入末色的範疇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指後續提及的對象或法義,其解釋方式、邏輯推導與前文所述之內容完全相同,無需重複論述。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解釋邏輯。
    在論述法相時,即便某些對象在體性上可能相近,但為了精確區分其功能、性質或層次,必須採取「別說」的方式,以避免混淆,確保對法義的定義達到嚴謹的區分。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的校勘與對照。
    作者引用《正理》(Nyāyamanjari)之說法,針對特定句段中的名相範圍進行界定,旨在釐清關於「光」與「影」等物理與心相屬性的定義範圍,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對照分析。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如顏色)必須依附於形色(物質形體)而存在,不能獨立存在(無有離形)。
    此處在辨析論述中不同句式(初句與俱句)對特定色法涵蓋範圍的邏輯歸屬。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心所的區分。
    所謂「意別」,是指將「意」(心王)與其所領受的對象或隨之產生的心所(心法)區分開來,強調心王作為主導者與心所作為隨從者的差異性。

    此處為論書的辨析過程,旨在釐清名相的涵蓋範圍。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又解)並不成立,理由是根據其他論著的定義,青、黃、赤、白四種基本色法已被前文的第一句所涵蓋(攝受),因此無需另外獨立解釋或採取不同的義理判斷。

    此處討論色法之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形色與無形色。
    影、光、明、闇雖與色法相關,但其本身不具備物質的形質(形狀),因此在論述時必須將其與有形色分開單獨討論,以維持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法)的生起方式。
    論述區分了「單純的色質新生」與「色質與形狀同時生起」兩種情況。
    若屬於前者,則由前述的通用概括句(初句)涵蓋;若屬後者,則由強調同時性的概括句(俱句)涵蓋。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分類涵攝來簡化論述,避免重複說明。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形體(形色)而存在。
    對於青色等色質,若其存在狀態不確定(有時離形、有時附形),則在論述時不將其定論。

名相註解
  • 形段:指具有空間體積、能構成形狀的物質單位。
  • 理實:指在理路分析上的實際情況。
  • 離形:脫離形色。形色指具有空間佔據能力的物質體。
  • 絹:一種絲織物,在此作為比喻物質基礎的對象。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解釋筆記,屬於論疏部,側重於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邏輯辨析。
  • 形力:指與物質形相、色法相關的功能或力量。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東色mathcal{州}、西鳩mathcal{州}、南集mathcal{州}、北覺mathcal{州})之總稱。
  • 寶地:指由珍貴寶石組成且具有特殊色彩的地面,常見於天界描述。
  • 有顯無形:指在感官上能被感知到顯現(如光芒、色彩),但缺乏實體形質的狀態。
  • 形俱顯色:指形體與顏色同時顯現的狀態。
  • 顯新生:指新產生的色法顯現出來的狀態。
  • 句攝:攝取、涵蓋。指某個定義或名相能將對象納入其範疇之中。
  • 識身:指《識身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
  • 婆娑:指《婆娑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
  • 末色:指極微色,是物質世界最基礎、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
  • 影、光、明、闇:此處指涉物質屬性或認識對象中的光影現象,在論學中用於分析感知與外在特徵的關係。
  • 意別:指心王(意)與心所(心法)的區分。
  • 無形:指不具備物質形體或空間佔據特徵的狀態。
  • 附形:依附於特定形體或物質構造而存在的狀態。

「或有色處至影光明闇」 者,此下明四句。此即初句。問:影、光、明、闇, 自體虛疎無有形段,觸非極礙,唯生顯 智,理在不疑。青、黃、赤、白必與形俱,如何 唯顯初句攝耶?解云:理實無有離形青 等。而言青等有顯無形,據生顯智偏強 勝說。如新染絹,雖亦有形,以顯新生。生 顯智強,故初句攝。此文應言青等一分,以 顯形力齊生智等者,俱句攝故。而不說者,略 而不論。又:解四洲空中所見顯色,青、黃、 赤、白唯顯無形。或可天中青、黃、赤、白四 種寶地,如光明等有顯無形,故初句攝。若 作此解,形俱顯色及顯新生,皆俱句攝。若 依《識身》十一、《婆娑》十三、《正理》三十四,第一句 中更加空一顯色。此非正義,以別說故。 或是正義,空一顯色,若據本色,青等色攝; 若據末色,明色所攝。竝如前解。然別說 者,為顯差別。若依《正理》三十四,有一說, 第一句中唯說影、光、明、闇。此師意說:青、黃、 赤、白無有離形,俱句所攝,非初句收。此即 意別。又解:此非正義,諸論皆說青、黃、赤、 白初句攝故。又解:是正義,影、光、明、闇 決定無形,是故別說。青等不定,若別新生即 初句攝,若形俱起即俱句收,故不別說。或 可青等有離形者、有附形者,不定不說。

128
白話直譯
「或有色處至身表業性」這句,就是第二句。雖然有形處必定也有顯色,說沒有顯色,是根據生形智偏強勝來說的。如同新裁製的絹白等物,雖然也有顯色,但形色新生,生形智較強,因此屬於第二句所攝。長等一分身表業性,就是新生身表的顯相,這裡偏重說明,實際上也通於新裁絹等。又有解釋:長等一分就是一切形新生者,如身表業性,這是另外指明的事。如果作這兩種解釋,沒有另外新生,顯色與形色俱有的都屬於俱句所攝。又有解釋:就是身表業名為長等一分,業性暫時生起,生形智較強,因此偏重說明表,不包括其他形色。所以《婆沙》卷一百二十二說:「形可了知而非顯色的,就是身表色。」如果作這樣的解釋,顯色、形色俱有以及新裁製的都屬於俱句所攝。如果依據《婆沙》卷七十五,有一種說法不立第二句。這不是正義,因為諸論都說身表業色屬於第二句。或者在正義上也沒有違背。不立第二句,是因為身表邊必定有顯色,所以屬於俱句所攝。因為青等色有離形者,所以屬於初句所攝。這就是意見上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或有色處直到身表業性」這段話,就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二句。。既然有形相存在的地方,就必然會有顯現;而那些說沒有顯現的人,是根據一種偏向於強大且勝於一般的生形智(對物質形態的認知能力)而作出的說法。。就像新裁切的絹布之類的東西,雖然也能看見,但因為形狀和顏色是剛產生的,且感知新形狀的智力較強,所以這部分包含在第二句的定義中。。像長大這樣的一部份身體表現出的業力性質,就是新生身體表現出的相貌顯現。這裡雖然是偏向一種說法,但實際上也可以通曉於像新裁剪的綢絹等例子。。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長等一分」,是指所有形體新產生的部分,例如身體表面所顯現的業力特徵,這就是特指的情況。。如果按照這兩種解釋,且沒有額外產生新的狀態,那麼同時具備顯現相貌與形體相貌的情況,都包含在「俱」這個字定義的範圍內。。另一種解釋是:這裡的身表業被稱為「長等一分」。因為業力暫時顯現,其形相在認知上較為顯著,所以專門討論表相,而不涉及其他的形態。。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提到:能夠被認知但沒有顯現出來的形狀,指的是身體表面的顏色。。如果這樣理解,那麼顯現的顏色、形狀的顏色以及新剪裁製成的衣服,都包含在這一句的定義範圍內。。如果根據《婆沙》第七十五卷的內容,有一種說法是不建立第二句(的論點)。。這樣理解並不正確,因為各種論書都說明,由身體表現出來的業力屬於色法中的第二種表述。。或者與正確的義理也沒有衝突。。之所以不設立第二種表述方式,是因為身體表面的邊界必然會顯現出來,因此已經被「俱句」的定義所涵蓋了。。因為像青色這類色彩可以不依附於具體的形狀而存在,所以被包含在第一句的討論範圍內。。這就是所謂的「意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對照分析。
    討論範圍涉及色界定(色處)以及業力作用於身體表層(身表)的性質,旨在釐清業力與色身之關係及其在不同定境下的運作模式。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物質形相(色法)的關係。
    論著在分析若有形相存在,則必然能被顯現(認知)。
    對於否認「顯現」的觀點,作者指出其論據是基於一種特定的、強大的「生形智」(生起對形相之認知的能力),認為這種能力足以主導或定義認知過程,從而導向不同的結論。

    此處在討論心識對色法(物質)的感知。
    以新裁製的絹帛為喻,說明當物質的形狀或顏色發生改變(新生)時,心識對其「新形狀」的認知(生形智)起主導作用,因此在邏輯分類上將此類對象歸入第二句的定義範圍內。

    此段討論身心業力與相貌顯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身體的成長或新生如何作為業力性質(業性)的顯現。
    文中指出雖然此處側重於描述身體相貌的顯現(偏說),但其邏輯同樣適用於其他物質形態的更新或改變(如新裁的綢絹),用以類比說明性質與相貌的轉換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形成長與業力顯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生滅與增長。
    此句說明「長等一分」是指身體在成長過程中新產生的部分,且強調這些形體上的特徵(如相貌、體態)是由過去的業力決定而顯現的,屬於「別指」的具體事相。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攝」法。
    在分析法相時,若將兩種解釋視為同一體或不產生新的法相(無別新生),則凡是同時具備「顯」與「形」兩種屬性的對象,都能被歸納(攝)在「俱」這一術語的定義之中。
    這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名言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涵蓋範圍。

    此段討論業力如何顯現為身體特徵(身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在果報顯現時的形態。
    這裡說明為何在特定討論中僅強調「身表」的部分,是因為在業力暫時顯現的形相中,表相是最容易被認知(智勝)的部分,因此在論述時偏重於此,而暫不討論其他形式的顯現。

    此句探討色法的性質,區分「可了知」(能被認識)與「顯現」(直接呈現)。
    在論述身色時,強調身體表面的色彩(身表色)雖然能被認知,但其本質與直接顯現的法相有所區別,是用於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細微辨析。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律法(戒律)名相的嚴謹分析。
    討論在界定某種對象(如衣物)時,若採取特定的解釋方式,其涵蓋的範圍將包含顯色、形色及新製之物,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釐清戒律適用的具體邊界。

    此處為論書校勘與義理辨析,作者引用《婆沙》(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作為權威依據,指出在特定論題上存在不同的見解,其中一種觀點是否認或不建立所謂的「第二句」論述。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相時極其嚴謹的辯論風格。

    此處為論疏對義理的辨析。
    作者指出前述觀點不符正理,理由是根據論典的定義,身業(身體行為)所產生的業力應歸類於色法(物質法)的特定定義範圍內(第二句),而非其他定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評核某種解釋或見解是否符合正法義理,強調論證需在不違背正確教義的前提下成立。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
    在分析邊界(邊)的界定時,若第一句(俱句)已能涵蓋身體表面邊界的顯現,則無需重複設立第二個定義,以避免冗餘,符合論書簡潔的定義原則。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與形色(有形狀的物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分為「形色」與「非形色」。
    青色等顏色屬於非形色,雖然它們依附於形色而顯現,但其自身並不具備形狀(離形)。
    因此,在界定色法的範圍時,這類離形之色被納入初句的定義之中。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意識在心法分類中的特定屬性或區分。
    在此處指涉意識(manas)與其他心法(如五根識)在功能或性質上的差異,確立其作為「意」的獨立特徵。

名相註解
  • 身表:指身體的最外層,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業力感應或感官接觸的邊界。
  • 業性:指業力的性質或其運作的根本特徵。
  • 生形智:指能夠生起對物質形態(形色)之認知的智慧或心識功能。
  • 長等一分:指身體生長過程中新增加的物質部分。
  • 別指:指特定的、個別的指稱或具體對象。
  • 無別新生:指不另外產生新的法相或實體,維持原有的定義狀態。
  • 身表業:指由過去業力導致在身體表面顯現的特徵或相相。
  • 智勝:指在認知或分辨上較為顯著、優越。
  • 身表色:指身體外部表面的顏色或物質形態,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用以區分內色與外色。
  • 第二句:指在定義或分類的論述中,排在第二位的表述句。
  • 正義理:指符合佛法真理、正確的教義理論。
  • 身表邊:指身體表面的邊界、外緣。
  • 青等色:指顏色等非形色,在部派佛教中,色法分為形色與非形色,顏色屬於後者。

「或有色處至身表業性」者,此即第二句。 雖有形處必亦有顯,言無顯者,據生形 智偏強勝說。如新裁製絹白等物,雖亦 有顯,形色新生,生形智勝故,第二句攝。長 等一分身表業性,即是新生身表相顯,此中 偏說,以實亦通新裁絹等。又解:長等一分 即是一切形新生者,如身表業性,此即別指 事。若作此兩解,無別新生,顯、形俱者皆 俱句攝。又解:即身表業名長等一分,業性 暫起生形智勝,故偏說表,不通餘形。故《婆 沙》一百二十二云「形可了知非顯者,謂身表 色。」若作此解,顯、形俱色及新裁製者皆俱 句攝。若依《婆沙》七十五,有一說不立第二 句。此非正義,諸論皆說身表業色第二句故。 或於正義理亦無違。不立第二句者,以 身表邊必有顯故,俱句所攝。以青等色有 離形者,故初句攝。此即意別。

129
白話直譯
「或有色處至謂所餘色」這句,就是第三句。顯色與形色本質平等,沒有新生差別,生起的智慧力量也都同時包含在這句中。其餘的色,就是另外十二種色法。所以《婆沙論》說:「有的顯色、形色可以被認知,指的就是另外十二種色,包括長、短、方、圓、正、不正、高、下、雲、煙、塵、霧。」因此第三句也應該說青等一部分、長等一部分,但沒說是為了簡略不論。有時也可以用影子來顯現。或者說,餘色這個詞已經表達了一部分。另一種解釋:在這一類中,凡是有顯色、形色的都同時包含在這句裡。如果顯色脫離形色是第一句,雖然身體表現的邊界也有顯色,但另外設為第二句,是因為業力暫時生起形色時智慧較強,所以特別分開說明。如果依《正理論》三十四,有一種說法,第三句中有十六種,排除影、光、明、闇。這位論師的意思是:沒有脫離形色的青、黃、赤、白,所以青等四種都屬於俱句攝,不是初句所收。雖然身體表現的地方也有顯色,但另外設為第二句,和前面的解釋一致。這就是意義上的區別。另一種解釋:這不是正確見解,因為各論都說青、黃、赤、白是初句所攝。或者在正義上也不矛盾,暫且根據有形的青等來說,實際上青等一部分也屬於初句所攝。如果依《雜心論》,把壁畫等歸為第三句。這不是正義,《正理論》的意思不承認壁畫有另外的實體形色。所謂形色,是指能被觸覺記憶的長等。觸碰壁畫不會留下記憶,明顯不是有形色。或者這才是正義,《正理論》說壁畫無形,是因為顏色輕薄,觸覺無法記憶形狀;《雜心論》說有,是根據顏色濃重時,觸覺可以記憶形狀。各自根據一種義理,理論上都沒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有色處至謂所餘色」這段話,就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三句。。顯現的形態平等且沒有區別地重新產生,所產生的智慧與能力也都同樣齊一,全部都被『俱句』的義理所涵蓋。。剩下的色法,指的是其餘的十二種色。。所以《婆沙》中說:「有些色法是因為有明顯的形狀才能被認知,也就是剩下的十二種色法,包括長、短、正方形、圓形、端正、不正、高、低,以及像雲、煙、塵埃、霧一般的形態。」。這第三句也應該說明青色等佔一份、長度等佔一份,這裡沒有提到,是因為簡略而不再討論。。或者可以顯現影像。。或者說,其餘顏色的描述已經表達了一部分的意思。。另一種解釋是:在這一類聚集的事物中,只要是有顯現特徵或形相的東西,都包含在「句」的範圍之內。。如果將『顯現且脫離形體』定為第一種情況,雖然身體表層邊緣也有顯現的顏色,但之所以另外設定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業力暫時啟動而產生的形體意識較為強烈,所以才分開來說明。。如果按照《正理》第三十四頌的解釋,在第三句所列的十六種情況中,要排除掉影子、光線、光明和黑暗這四項。。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青、黃、赤、白這四種顏色不可能脫離形色而獨立存在,所以它們被包含在提到這四色的綜合句式中,而不是被第一句所涵蓋。。雖然身體表面也有顯現出的顏色,但之所以將其單獨列為第二句,理由如同前面所解釋清楚的。。這就是所謂的「意別」。。另外一種解釋是:這種看法並不正確,因為各部論書都說明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都包含在第一句話的定義範圍內。。或者說這與正確的義理並不衝突,而且是根據青色等有形質的法來解釋的,因為實際上青色等的一部分也包含在第一句的範圍內。。如果按照《雜心論》的觀點,就把壁畫之類的情況列為第三種情況。。這樣理解是不正確的,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壁畫上的圖像並不具有與實際實體相異的獨立形體。。所謂的形色,是指觸覺、記憶以及長短等特徵。。觸摸畫像時無法想起(對象),這說明(對象)並非具有形體。。或者這是正確的見解。《正理論》中提到:對於沒有形體地繪畫,是依據輕薄的色彩,觸摸時無法想起其形狀。。《雜心論》中提到是有的,這是根據「重色」的定義來解釋,意思是透過觸覺可以憶起對形體的記憶。。各自持有的見解雖然不同,但在道理上並沒有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句項進行定位與對照,確認討論對象為關於「色處」與「餘色」之定義句。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心意識狀態的統一性。
    強調新生的心法在顯相(外在形態)與內在的智力上完全平等,沒有差異,且這種狀態在論理上被歸類於「俱句」(指共同、具有之句)的分析範圍內。

    此句為對色法分類的詳細說明。
    在《俱舍論》的色法體系中,將色法分為多類,此處旨在界定在排除特定色法後,剩餘的十二種色法之範圍。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釋(婆沙),討論「色法」的可見性與形態。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色法分析中,色法分為可見與不可見,而具備特定形狀(如長短方圓等)的色法,能透過形相的顯現而被認知。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分析的補充,討論在界法(如色法)的分析中,對不同屬性(如顏色、長短)的分配比例。
    作者指出在邏輯推論的第三個環節中,應同樣適用「各佔一份」的分析方式,但為了簡潔而省略了重複的表述。

    此處討論物質或色法之性質,探討其是否具備能產生影像、反射或顯現形相的特質,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組成與功能的分析。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色法(物質現象)的細分討論中。
    討論重點在於當描述某種特定色法(如特定的顏色或性質)時,該描述是否已經涵蓋或代表了整體色法中的一部分特徵,旨在釐清名相的涵攝範圍。

    此處在討論「句」(Samāsa/Sentence/Compound)的定義與涵攝範圍。
    在論述語言與名相的組成時,討論哪些要素(顯現的特徵或形相)能夠被納入「句」的組成結構或定義之中,屬於毘婆沙論或俱舍論中對名言(svalaksana/parikalpana)與語言分析的精細研析。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形色」與「顯現」的細微辨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心意識或業力如何產生顯現。
    第一句討論的是純粹脫離形體的顯現;而第二句則區分出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具有更強特質的形體認知(形智),以區分一般的色相顯現與業力造作的形相。

    此處為論理辨析,討論特定法相的分類。
    作者引用《正理》(Nyāya)論典的定義,在分析某類對象的十六種屬性或狀態時,明確指出影、光、明、闇四者不在此列,以精確限定討論的範圍。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必須具備「形色」(形貌、空間佔據)才能顯現顏色。
    若無形色,則無從談起青黃赤白。
    此處在辨析邏輯涵攝關係,指出特定顏色必須依附於形色,因此應歸入定義包含這四色的綜合描述(俱句)中,而非先前較概括的初句。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分類或界定。
    討論重點在於即便身體表面(身表處)具有顯色屬性,但在論述體系中仍需將其獨立出來作為一個特定的分析項目(第二句),而其具體原因已在先前的論述中詳細說明。

    在本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界定某種心法或心所的特徵,指出其屬於「意」這一類別的區分。
    意別是指心法在分類上與色法、心所法等有所區別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論。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又解)並非正義(正確的義理),理由是根據其他論典的共識,青、黃、赤、白四色已在前述的第一句定義中被完整涵蓋(攝),因此無需額外解釋或採取不同的義理方向。

    此段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辯證。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定義或分類是否與「正義」(正確的法義)相符。
    文中以「青色」作為「有形(色法)」的代表,說明即便在討論特定屬性時,部分有色法(如青色)依然能被前述的總則(初句)所涵蓋,證明邏輯上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義理辨析,討論在不同論典(如《雜心論》)中,對於特定對象(如壁畫)的分類與界定位置之差異,屬於典型的毘曇論述分析風格。

    本句討論關於「相」與「實」的辨析。
    在論述影像或壁畫時,旨在說明其僅為視覺上的顯現(相),而非具有獨立實體的物質(實形)。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否定將壁畫圖像視為獨立實體的觀點,強調影像的依他起性,而非自性實有。

    本句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形色(Rūpa)是指具有空間形態的物質,具備觸感(觸)、能被記憶或識別(憶)以及長短寬高(長)等物理屬性。

    此處討論心法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透過「觸」(感官接觸)畫像而無法產生對原對象的記憶或認可,用以論證所討論的對象(如心或特定心法)並非具備物質形體的實體。

    本句討論對象之「形」與「色」的辨析。
    在論議物質(色法)的性質時,探討如何透過輕薄的色彩來呈現或定義無形之物,以及感官觸覺與記憶形體之間的關係,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式對物質特性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觸法(觸覺)是否能對形色(視覺對象)產生記憶。
    根據《雜心論》的觀點,若對象是具有實體重量的「重色」,觸覺經驗可以與該對象的形相聯繫起來,從而使其能憶起對方的形體。

    此句說明在論議中,不同觀點可能出發於不同的義理切入點(義),雖然表述或立場不同,但其內在邏輯與真理並不矛盾,強調對立見解之間的圓融或互補性。

名相註解
  • 所餘色:指排除特定類別後,其餘剩餘的色法。
  • 顯形:指心法在顯現時所呈現的相狀或形態。
  • 十二種色:指在特定分類脈絡下,除去已討論的色法後,剩餘的十二種物質組成要素。
  • 略而不論:指在論述中為了避免冗贅,省略掉顯而易見或重複的推論過程。
  • 一分:指部分、一部分的義理範圍。
  • 顯、形:指能夠顯現出來的特徵或具體的形相。
  • 顯離形:指顯現出來但並不依附於具體的物質形體。
  • 形智:指對形體、形態的認知能力或意識顯現。
  • 身表處:指身體的表面部位,在論述色法時用以區分內部與外部的顯色差異。
  • 釋通:解釋得圓滿、通暢且清晰。
  • 有形者: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色法。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心識及其分類的論著。
  • 第三句:在論理分析中,「句」指一種情況、一種分類或一種論斷。第三句即指第三種分類情況。
  • 實形:指具有真實物質實體且獨立存在的形態。
  • 憶:指物質特徵可被心識記憶、識別的屬性。
  • 有形:指具有物質形態、佔據空間的色法實體。
  • 重色:指具有實體、重量且能被觸覺感知的物質色法,與僅能被視覺感知的「輕色」相對。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見解或解釋角度。
  • 無違:指不相矛盾、不相違背。

「或有色 處至謂所餘色」者,此即第三句。顯、形平等無 別新生,生智力齊皆俱句攝。所餘色者,即 餘十二種色。故《婆沙》云「或有顯、形故可知, 謂餘十二種色,謂長、短、方、圓、正、不正、高、 下、雲、烟、塵、霧。」此第三句亦應言青等 一分長等一分,而不說者,略而不論。或 可影顯。或餘色言已表一分。又解:於 此聚中有顯、形者皆俱句攝。若顯離形是 第一句,雖身表邊亦有顯色,然別立為第 二句者,業性暫起生形智勝,故別說之。若 依《正理》三十四,有一說意,第三句中十六種, 除影、光、明、闇。此師意說:無有離形青、黃、 赤、白,故青等四俱句所攝,非初句收。雖身 表處亦有顯色,而別立為第二句者,如前 釋通。此即意別。又解:此非正義,諸論皆 說青、黃、赤、白初句攝故。或於正義亦 不相違,且據青等有形者說,以實青等一 分亦初句攝。若依《雜心》,立壁畫等為第 三句。此非正義,《正理論》意不許壁畫有別 實形。夫形色者,觸憶長等。觸畫不憶,明非 有形。或是正義,《正理論》說畫無形者,據 輕薄色,觸不憶形;《雜心》言有,據重色說, 觸可憶形。各據一義,理竝無違。

130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有長等故」是敘述不同的說法。只有光、明色本質清淨微妙,因為分散在空中沒有形狀,所以只會生起顯色的智慧。現實中青、黃、赤、白、影、闇等色,其特徵較為粗顯,形狀明確,具有長等特性。這不是正義,因為各論都說影、闇等色是初句所攝。如果依《婆沙論》七十五,有一種說法:空界色屬於第四句。這不是正義,因為各論都說屬於顯色所攝。如果依《正理論》三十四,有一種說法:香、味、觸及無表色屬於第四句。所以該論說:「有些色聚都不是可知的,比如香、味等以及無表色聚。」《正理論》的意思是以六境來說,但不談聲,因為聲不是恆常,或屬於等中所攝。這在正理上也沒有矛盾,若依《識身論》所說的十一種色法:即五根、四境以及無表色,作為第四句。所以該論說:「無顯無形者,就是指那些色法既無顯現也無形狀。」《識身論》的意思是依十一種色法分為四句,這在正理上也沒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其他老師說到有長等之類」這段話,是用來敘述不同的學說觀點。。只有光和明亮的顏色,其本質非常清淨微妙。因為它們散佈在空中沒有固定形狀,所以只能產生顯現的智慧。。在世間能見到青色、黃色、紅色、白色、影像以及黑暗等顏色,這些現象的相狀較為粗顯,形狀可以被認知,是因為有長短等尺寸的差異。。這樣理解是不正確的,因為各部論書都提到影像、闇色等對象,而這些都已經包含在第一句的定義範圍內了。。如果參考《婆沙》第七十五卷的一種說法,空界色被列為第四句。。這樣的解釋不正確,因為各種論著都說明這應該被歸類在「顯色」之中。。如果依照《正理論》第三十四卷的內容,有一種說法是:指的香氣、味道、觸感,以及不具外顯形相的「無表色」這四種。。所以該論書中提到:有些色法聚集在一起時是無法被感知的,例如香味等,以及沒有形體的無表聚。。《正理論》這部論書的意思是圍繞著六種對象來討論,但其中沒有提到「聲音」,因為聲音不是恆常不變的,或者已經被歸類在其他相等的項目中了。。這與正確的義理並不矛盾。如果按照《識身論》的第十一種解釋,將五根、四境以及無表色視為第四句的內容。。所以那部論書裡說:「所謂沒有顯現也沒有形相,是指如果所有的色法都沒有顯現與形相的話。」。《識身論》的觀點是根據十一種色法進行四種情況的分析,這與正確的義理也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說明文中提及「有餘師說」的部分是在列舉與主論不同的其他論師之觀點,屬於典型的論述結構分析,旨在釐清正見與異見的界限。

    此處討論色法中特殊的「光」與「明色」。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一般色法具有形狀且能生起多種覺知,但光與明色因其體性清淨且在空間中擴散,不具備定型的形狀,因此在感官認知上,僅能觸發關於「顯現」的認知(顯智),而不能像一般有形色法那樣生起對形狀、質地的詳細覺知。

    本句探討色法的顯現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rūpa)需具備一定的粗顯程度(麁)與形狀(形狀可了),才能被感官覺知。
    這裡列舉基本色相及其特徵,說明物質現象必須具備量度(如長短)與質地,才能在世間顯現為可見之色。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相定義的界定。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不符合正義(正確義理),理由是影像(影)與闇色等對象在論書的體系中,已被前文的第一句定義所涵蓋(攝),無需另行區分或誤解其義。

    此句討論在分析界(或特定法義分類)時的順序問題。
    作者引用《婆沙》(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不同觀點,指出關於「空界色」的定義或排序在該論書中有一種說法將其置於第四位。

    此處為論理辯析,針對前文之見解進行否定。
    作者指出該觀點不符合正義(正確的義理),理由是根據諸多論書的定義,該對象應被納入「顯色」的範疇內,而非原先所述之義。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色法分為有表色(有形相)與無表色(無形相)。
    此句旨在釐清《正理》論中關於色法組成項目的具體定義,將香、味、觸這三種無表色與另一種無表色併列,以構成四種分類。

    此句討論色法中「不可知」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分為可感知與不可感知。
    香、味等雖屬色法,但在特定條件下或其本質上不被視為可由根覺知的對象;而「無表聚」指不具備空間佔據特性的色法聚集,同樣屬於不可知之範疇。

    本句在討論《正理論》對認知對象(境)的分類。
    在論述六境時,作者指出該書省略了「聲」,理由是聲屬於非恆常的法(變易之法),或者在分類邏輯上已被包含在其他相似的範疇(等中)之內,無需單獨列出。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典觀點的比對校驗。
    作者說明目前的論述與正統義理一致,並引用《識身論》(通常指《識身論》或相關論著)中的特定解釋(十一意),將感官(五根)、對象(四境)與非物質色法(無表色)歸入特定的義理分類(第四句)中,以證明論據的嚴密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討論,旨在分析「色法」的特質。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色法是否必然具備「顯現」與「形相」的特徵,用以界定物質現象的定義與邊界。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相關註疏時,對比《識身論》對「色法」類別的分析方法。
    文中提到「十一種色」與「四句分別」(即:是、非、亦是亦非、不可說),確認該論的分析邏輯與正統義理相符,不衝突。

名相註解
  • 清妙:指性質精細、不粗糙。
  • 可了:指能夠被認知、領悟或觀察到。
  • 闇色:指缺乏光線而產生的黑暗色相。
  • 無表色:指沒有顯現形狀、大小、顏色等外在表徵的物質色法,如嗅、味、觸等。
  • 色聚:指色法(物質法)的聚集或組合。
  • 可知:指能被感官(根)所覺知或認知的性質。
  • 無表聚:指不具有「表」(空間佔據/形體)特性的色法聚集。
  • 聲:指耳根所感知的對象,在某些法相分類中因其特質而有不同處理。
  • 恆:指恆常、不變,在此指法相的穩定性。
  • 無顯無形:指缺乏可視的顯現與空間上的形狀,此處為對色法屬性的邏輯推論或定義討論。
  • 識身論:一部討論意識與身體關係的論著,在俱舍論體系中常被引用或對比。

「有 餘師說至有長等故」者,敘異說。唯光、明色 其體清妙,以散空中無形狀故,唯生顯 智。現見世間青、黃、赤、白、影、闇色處,其相 稍麁,形狀可了,有長等故。此非正義,諸 論皆說影、闇色等初句攝故。若依《婆沙》七 十五有一說:空界色為第四句。此非正義, 諸論皆說顯色攝故。若依《正理》三十四 有一說意:香、味、觸及無表色為第四句。故 彼論云「或有色聚俱非可知,如香、味等及 無表聚。」《正理論》意約六境說,然不說聲,以 非恒故,或等中攝。此於正義亦不相違, 若依《識身》十一意:說五根、四境及無表 色為第四句。故彼論云「無顯無形者,謂若 諸色無顯無形。」《識身論》意據十一種色四 句分別,此於正義亦不相違。

131
白話直譯
「怎麼一個事物能同時具有顯與形?」這是外人的質疑。外人不明白,意思是說一種色法同時具有顯、形兩種體性,這樣一個極微就有兩個部分的過失。因此提出質問:怎麼一個極微的事物,能同時具有顯、形兩種體性而被稱為俱句?這個質疑可能是針對前師,也可能是針對後師,或是同時質難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件事情如何能表現出形態」的這個問題,屬於外部的難題。。外道不明白這點,他們以為一種顏色(色法)同時具有「顯現」和「形狀」兩種實體,這樣就導致一個極微粒子被分成了兩個部分的錯誤觀念。。所以這裡提出疑問:為什麼一個極微的物質,會同時具有『顯現』與『形狀』這兩種性質,而被稱為『俱句』?。這分為質詢之前的老師、質詢之後的老師,或是通用的兩種質詢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論理辯論中的「難」(難問)。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將問題區分為內部(內難)與外部(外難)。
    此處指出關於「單一事物如何具備顯現形態」的質詢,屬於對象外部的邏輯挑戰,旨在探討事物的體相與顯現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之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物質)之極微(最小單位)不可再分。
    若認為一個極微粒子同時具有「顯現(色)」與「形狀(形)」兩種不同的實體,則違背了極微之不可分性,產生了將單一實體劃分為二的邏輯謬誤(二分過)。

    本句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摩(尤其是setu/俱舍論)中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性質分析。
    這裡在探討極微如何能同時具備「顯(顯現之相)」與「形(空間佔據之形)」這兩種屬性,以及這種組合如何構成所謂的「俱句(兼具之表述)」。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在論議或辯論(質詢)中,對象的不同而產生的質詢類別。
    將質詢對象分為「前師」(先前的導師/論者)、「後師」(後來的導師/論者)以及「通難」(通用的質詢方式),旨在釐清論理推導中的對立與解決路徑。

名相註解
  • 外難:在論理辯論中,由對手針對論題之外部條件、前提或邏輯漏洞所提出的質詢或挑戰。
  • 二分過:指將原本單一、不可分割的對象錯誤地劃分為兩個部分的邏輯錯誤。
  • 極微事: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
  • 通難:指不分前後對象,普遍適用的質詢方式或共同的難題。

「如何一 事具有顯形」者,外難。外難不解,意謂一色 具有顯、形二體,便一極微有二分過。故為 徵問:如何一極微事,具有顯、形二體說為 俱句。此難前師,或難後師,或通難 二。

132
白話直譯
「由於此中直到非有境義」這是通難。因為在這個色聚中,顯與形兩種都可以被認知。在這俱句中所說的有顯、形,是指有形、顯兩種認知。由於生起顯與形兩種認知,顯示有顯、形兩種色法。並不是說一個體性同時是顯也是形,所以說不是有境的意思。這是毘婆沙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這之中直到沒有對象的意義」這段話,屬於通難(通用之難點)。。因為在這種色聚(物質聚集)之中,顯現的特徵與形狀這兩種特質都可以被認知到。。這句合稱的句子中提到「顯」與「形」,是指具有「形相」與「顯現」這兩種智慧的意思。。由此產生了「顯現」與「形相」兩種認知能力,證明瞭存在著「顯色」與「形色」這兩種物質屬性。。言語與對象並非同一實體,但言語能顯現對象的形貌,因此說言語並不具有對象本身的意義。。這部分是引用毘婆沙論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邏輯質詢。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通難」是指對方的論據無法周遍,或在邏輯推導上存在通用性的缺陷,導致論點不能成立。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與認知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聚作為物質的集合,其可被認知的基礎在於具備「顯」(顯現出的性質)與「形」(具體的形態)這兩種特徵,說明物質現象如何透過形相被感官或意識所獲知。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句式(俱句)的義理剖析,說明文中提到的「顯」與「形」並非單純的描述詞,而是代表兩種特定的認知能力或智慧(智),用以分析對象的顯現狀態與形相特徵。

    此處論述心意識與物質(色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的感知能力(智)與其對象的屬性(色)是相應的,透過顯現與形相的認知,推導出對應的物質色法存在。

    此處討論名言(言說)與所指對象(境)的關係。
    論述強調「言」與「境」在實體上是分離的(非一體),雖然語言能描述或顯現對象的特徵(亦顯亦形),但語言本身僅是符號,並不等同於它所描述的那個真實對象(非有境義)。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對名言與實相之辨析,旨在破除將語言等同於實體的錯覺。

    此句為論書中的註記,明確指出後續或前述之觀點出自於「毘婆沙」(Sarvastivada-Vibhasha)學派論師的解釋,而非作者之原創或其他學派之見。

名相註解
  • 非有境義:指不存在對象(境)的意義,通常涉及對心意識對象之有無的邏輯討論。
  • 顯形二智:指能感知事物顯現狀態與外在形相的兩種認知功能。
  • 顯、形二色:指物質在表現上具有的「顯現」屬性與「形相」屬性。
  • 境義:指語言所對應的對象或其內涵意義。
  • 非言一體:指語言符號與其所指的物質或心理對象並非同一個實體。

「由於此中至非有境義」者,通難。由 於此色聚中顯、形二種俱可知故。此俱句 中言有顯、形者,是有形、顯二智義。由 生顯形二智,表有顯、形二色。非言一體 亦顯亦形,故言非有境義。此述毘婆沙 師解。

133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身表中也應該有顯智」這是論主反駁毘婆沙師。如果那個色聚能生起兩種認知,就表示那個色聚有顯有形,身表業色既然必定同時具備顯性,也應該有顯智,不應只被歸為唯形無顯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提出「如果真是這樣,在身體表面也應該有顯現的智慧」,是用來反駁毘婆沙師的論點。。如果這個物質聚集體能產生兩種認知能力,就代表它同時具有顯現的相貌和實體的形質。既然身體、表象、業力與色法必然是顯現且共同存在的,那麼也應該具有能顯現的智慧,而不能被歸類為「只有形體而沒有顯現」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論主(世親菩薩)透過邏輯推演,針對毘婆沙師(傳統說法師)關於心意識或身心關係的觀點提出質疑(難),旨在證明對方的論述在邏輯上會導致矛盾(如推論出不合理的身表顯智),從而破除對方的見解。

    本段討論心法與色法(物質)的關係,探討物質聚集(聚)是否能作為認知(智)的基礎。
    論著指出,若物質能生智,則其本身必須具備「顯(顯現)」與「形(形質)」兩特質。
    由於身、表、業、色等色法在運作時必然伴隨顯現,因此應具有對應的顯智,否則將其定為「唯形無顯」則與事實不符。

名相註解
  • 二智:指兩種不同的認知或覺知能力。
  • 身表業色:指身體、表象、業力與色法,是構成生命物質基礎的組成部分。

「若爾身表中亦應有顯智」者,論主 難破毘婆沙師。若彼聚中能生二智,即 謂彼聚有顯有形,身表業色既必顯俱,亦 應有顯智,不應唯形無顯句攝。

134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色處,接下來要說聲處」這是結束前文引出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講完了色處,接下來要講聲處」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並引出後面話題的銜接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撰寫結構說明。
    在論述物質世界的組成(色法)時,將其分為色處與聲處。
    此處標誌著論述焦點從視覺、觸覺等色法轉移至聽覺(聲法)的討論。

名相註解
  • 聲處:指聲音作為一種色法(不可見色)的論述範圍。
  • 結前生後:佛教論疏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總結前段內容(結前)並以此啟發、引導出後段內容(生後)。

「已說 色處當說聲處」者,結前生後。

135
白話直譯
「聲有八種,直到差別成八」這是下面分別解釋所聽到的名聲。差別有八種:第一,有執受大種為因的有情名可意聲;第二,有執受大種為因的有情名不可意聲;第三,有執受大種為因的非有情名可意聲;第四,有執受大種為因的非有情名不可意聲。沒有執受大種為因的聲也有四種,依此應當解釋。所以《婆沙》卷十三說:「聲處有八種,就是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非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這兩類各有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這兩類又各有可意、不可意的分別,所以成為八種。」問:在無執受中,怎麼會有有情名聲?答:如《入阿毘達磨論》第一卷說:「聲有兩種,就是有執受和無執受,因為大種為因有差別。隨著自身體性的叫有執受,是有覺受的意思;與這相反的叫無執受。前面所生的是有執受大種為因,就是手、語等聲;後來所生的稱為無執受,以大種為因;指的是風聲、林聲、河流等聲音。這些有情名聲與非有情名聲的差別有四種,前面所說的聲音中,語聲稱為有情名聲,其餘聲音稱為非有情名聲。在後聲中,化語聲稱為有情名聲,其餘聲音稱為非有情名聲。此外,還有可意與不可意的差別,合計為八種。該論既然說在無執受聲中,化語聲是有情名聲,可知在無執受中也有有情名聲。問:化語有名,是否成就?解答:成就。因此本論第五卷說:「又名身等,屬於有情數,能說者成就,並非所顯義。」問:化語有名,是否是業?解答:是業。因此《婆沙》一百二十二說:「問:諸化語是否是業?」有的說:那是語業,因為由心發起。有些師說:那不是語業,只稱為語聲,因為所化身沒有執受。《婆沙》雖然沒有評語,但以先前師說為正,因為沒有提到「有餘師」。問:化語是業,是否成就?解答:成就。因此《婆沙》一百三十二說:「有成就欲界繫所造色,也有色界繫所造色,指的是生於欲界時得色界善心,或生於色界時造作欲界化身發出欲界語。」由此可知,化語是成就的。若說《婆沙》是依據即質化而說成就,若離開質化則不成就,檢查《婆沙》上下文,只說成就化語。沒有說不成就化語的文句。如果說化語有成就與不成就之分,《婆沙》應該說:若即質,化語成就;若離開質,化語不成就。該論既然沒有這樣說,所以可知化語一定成就。問:如簫、笛等,也是無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與化語聲相同,是否有名?也是業嗎?也成就嗎?解答:無名。因此本論說:「有情名聲稱為語表業」,這些不是語業,所以沒有名。有些歌曲等雖似有名,實非真名,就像鏡中火像真火卻非真火,也不是業。所以《婆沙》卷一百二十二說:「問:簫、笛等聲音。這是語業嗎?答:那不是語業,只是語聲,因為是由風氣等引發的。」既不是有名,也不是業。所以不算成就。問:如幻化的四境,既非名也非業,為何說能成就?解釋說:因為能以心力直接發起幻化,所以可以說成就。但簫、笛等聲不是如此,所以不算成就。又解釋:幻化語言並無真實名號,論中說幻化語言是有情的名聲,只是像有情的名號,並非真正的有情名號,就像鏡中火像真火,卻不是真火。既然不是實名,也不算成就。幻化語言不是業,《婆沙》對幻化語言有業與非業兩種解釋。既然沒有定論,暫且以後來論師的說法為準。而本論〈業品〉也同意《婆沙》後來論師的看法。所以〈業品〉說:「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解釋表大種與散無表相同,都是由執受大種造作。幻化語言既然不用執受大種造作,可知不是業。幻化語言雖不是業,但能稱為語,因為能以心力直接發起,所以可以說成就。簫、笛等聲雖稱為語,卻不是直接發起,所以不算成就。若採用前一種解釋,說明後面證文所說的同散無表,是指非幻化語業。若是指幻化語業,就是以無執受大種為因。上文雖對幻化語言有真實與似有兩種說法,但在無執受中都具備四種聲音。又有解釋:因為門類不同,所以成為八種聲音,就是有執受、無執受為因的聲音,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各有可意、不可意,合計八種。問:執受與不執受為因的聲音,和有情、非有情名聲,彼此有何差別?解釋說: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的是執受為因的聲音但不是有情名聲,如手等聲音。有的是有情名聲但不是執受為因的聲音,如幻化語言聲。有的是執受為因的聲音也是有情名聲,如語表業聲。有的既非執受為因的聲音,也非有情名聲,如風、林等聲音。問:執受與不執受為因的聲音,和可意、不可意聲,彼此有何差別?解釋說: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這種執受因聲,並非可意聲,指的是內心發出的惡聲。有這種可意聲,並非執受因聲,指的是外在發出的好聲。有這種既是執受因聲也是可意聲,指的是內心發出的好聲。有這種既非執受因聲也非可意聲,指的是外在發出的惡聲。問:有情名聲與非有情名聲,和可意聲、不可意聲有什麼區別?解釋說:應該分為四種情況。有的是有情名聲但不是可意聲,指語言中發出的惡聲。有的是可意聲但不是有情名聲,指外在發出的好聲但沒有名稱。有的是有情名聲也是可意聲,指語言中發出的好聲。有的既非有情名聲也非可意聲,指外在發出的惡聲且沒有名稱。若依《婆沙》第十三卷,有一位師更進一步說:有有情數、非有情數的大種因聲。因此彼論說:「有人這樣主張:執受大種因聲與非執受大種因聲,各自有可意與不可意的區別。」有情數大種因聲與非有情數大種因聲,也各自有可意與不可意的區別。所以總共成為八種。《正理》所說的八種聲音也與此相同。問:本論所說的執受、非執受因聲,與《婆沙》所說的有情數、非有情數因聲有何不同?解釋說:凡是執受因聲,一定是有情數因聲;有的是有情數因聲但不是執受因聲,指的是化語聲。凡是非有情數因聲,一定是非執受因聲;有的是非執受因聲但不是非有情數因聲,指的是化語聲。問:本論所說的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與《婆沙》所說的有情數、非有情數因聲有何不同?解釋說:凡是有情名聲,一定是有情數因聲;有的是有情數因聲但不是有情名聲,指的是手等聲。凡是非有情數因聲,一定是非有情名聲;有的是非有情名聲但不是非有情數因聲,指的是手等聲。問:本論所說的可意聲、不可意聲,與《婆沙》所說的有情數、非有情數因聲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聲音有八種,直到區分出八類」這句話,接下來會詳細解釋我們所聽到的各種聲音。。種類分為八種:第一種是因為有執受大種作為原因,所以眾生稱之為「可意聲」。。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具有執受大種,所以有情眾生的名稱被稱為不可意聲。。第三種情況,是以執受大種作為原因,雖然不是有情眾生的名稱,但能讓人心領神會的聲音,稱為可意聲。。四種對存在的執著:將承受大種(物質元素)作為原因,這並非有情眾生的名稱,而是屬於不可意聲的範疇。。以沒有執受的大種作為原因,聲音也分為四種,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解釋。。所以《婆沙》第十三卷提到:「聲音的感官範圍(聲處)分為八種,包括由能承載的物質(執受大種)所產生的聲音,以及非由能承載物質產生的聲音。」。這兩種情況各分為兩種,分別是有情眾生的名稱聲響,以及非有情物質的名稱聲響。。這些(法)又分為令人滿意與不令人滿意兩種情況,因此總共形成了八種分類。。問題是:在沒有執受(感受)的情況下,怎麼還會有「有情眾生」這樣的稱呼?。回答:就像《入阿毘達磨論》第一卷中所說的:「聲音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執受的,一種是沒有執受的,這是因為產生聲音的大種(物質基礎)有所不同。」。根據其自身的性質而稱為有執受,這就是具有覺受的意思。。與這種狀態相反的情況,就稱為沒有執受。。之前產生的部分稱為「有執受」,它是以大種(物質基礎)為原因而產生的,例如手部動作或言語所發出的聲音。。之後產生的現象稱為「無執受」,是由於大種(四大元素)作為原因而產生的。。也就是指風聲、樹林聲、河流聲等聲音。。這裡將名稱分為有情與非有情兩種,共四類:在前面提到的聲音中,只有語言的聲音被稱為「有情名聲」,其他的聲音則稱為「非有情名聲」。。在後述的聲相中,關於化身所說的話:
所謂的「聲」是指有情眾生的聲音,而其他的聲音名稱則不屬於有情眾生的聲音。。這些又可以分為「可意」和「不可意」兩種,進一步區分後共成八種。。這部論書既然說明在沒有執受的聲音中,化現的語言聲屬於有情眾生的名聲,那麼就可以知道,即使在沒有執受的情況下,依然能產生有情眾生的名聲。。請問:化導的語言既然有名稱,是否算作一種成就(完成)?。解釋說:是指圓滿達成。。所以這部論書的第五卷提到:像『身』這樣的稱號,是以有情眾生的數量來概括包含的;這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成立的稱呼,而不是指其本身所顯現的實義。。問:所謂的「化語」,算是一種業嗎?。解釋說:這指的是業。。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中提到:「有人問:那些方便的教言是否屬於業?」。有人這樣解釋:那是語言業,因為是由心念所引起的。。另外一些論師認為:那不是真正的語言業,僅僅被稱為言語的聲音,因為化現出的身體並沒有實際的感官執受能力。。雖然《婆沙》中沒有詳細的評註文字,而且是以之前的老師的觀點為準,並沒有提到「還有其他老師」的說法。。請問: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說的方便言語屬於業力,這是否屬於一種『成就』?。這裡的解釋是:指完成或達成。。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二卷中提到:有些物質色法既屬於欲界繫,也屬於色界繫。例如:在欲界出生但能生起色界善心的人,或者在色界出生但化現為欲界身並說欲界語言的人。。根據這個可以知道,已經圓滿地運用了方便言說。。如果說《婆沙》論中認為是因為有物質和化相才說成就,若脫離了物質和化相就不能成就,但搜尋整個《婆沙》論的前後文,發現僅提到成就了化相的言語。。沒有任何文字不能被視作化導之語。。如果說化現的言語是普遍成立或不成立的,那麼《大毘婆沙論》應該會說:如果直接以物質性質來看,化現的言語就是成立的。。如果沒有物質基礎,化現的語言就無法形成。。那部論書既然沒有這樣的說法,所以可以知道這一定是為了適應眾生而設的方便之語。。提問:像簫笛等樂器發出的聲音,也是由沒有執受大種的因緣所產生的聲音,並與語言的聲音性質相同,這是否也被稱為「有名」?。這是否屬於這種業力?。還能再次達成嗎?。解釋說:這是指沒有名稱。。所以這部論書說:「有情眾生的名號是指透過語言表達的業」;但這裡討論的並非語業,因此沒有所謂的名號。。就像歌曲的名稱雖然像個名字但不是真實的實體,又像鏡子裡的火雖然看起來像火但不是真的火,這同樣不是由業力所造的。。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中提到:「請問:像簫笛之類的聲音(是如何產生的)?。這屬於語言造成的業嗎?。回答說:那不是指語言的業力行為,而僅僅是說話時發出的聲音,是因為風與氣等因素觸發而產生的。。既不是所謂的名相,也不是業力。。所以不能成立。。提問:像化佛所創造的四種境界,既不是名稱定義,也不是業力造作,又是如何形成的呢?。解釋說:因為心靈的力量能夠親自去啟發和教化他人,所以可以說達成了目標。。像是簫笛之類的聲音並非如此(產生的),所以無法成立。。另一種解釋是:化現出的語言並沒有真實的名稱。雖然論典中說化語是有情眾生的聲音,但這只是「像」是有情眾生的聲音,而不是真正的有情之聲,就像鏡子裡的火看起來像真火,但實際上不是真火一樣。。這既不是真正的名稱,也沒有實際達成。。化現的言語不被視作一種業力;但《婆沙》論中對化語是否屬於業有不同的解釋。。既然沒有能評判對錯的人,那就以後來的老師為準。。此外,這部論書的〈業品〉內容,也與《婆沙》後代論師的觀點一致。。所以《業品》中說:當散在的依止具有相同的流向性質時,會產生感受不同的兩種生命形態。。當解表大種消散時,失去了表徵的功能,而這一切是由執受大種所造作的。。化現的語言既然不是透過身體的物質基礎來產生的,很明顯就不是由業力所造的。。化現的言語雖然不是一般的業力動作,但仍被稱為「語」,因為它是靠心力直接發起的,所以可以說是一種成就。。像是簫笛等樂器發出的聲音,雖然名稱上稱為「語」,但並非由生物本身直接發出的,所以不能構成真正的「語言」。。如果按照之前的理解,來解釋後面證言中提到的「同散無表」,這就屬於根據非化導之語業來判斷。。如果根據教化言語的業力,則是以沒有被執受的大種(物質元素)作為原因。。前面雖然解釋了化說,但關於語言的真實性質似乎有兩種說法:在沒有執著受用(無執受)的情況下,依然具備四種聲音(四聲)。。另一種解釋是:因為發聲的條件(門徑)不同,所以分成了八種聲音。首先分為有執受的因聲和無執受的因聲;接著分為有情眾生的名聲和非有情的名聲;這四類又各自分為令人愉悅(可意)和令人不悅(不可意)兩種,總共八種。。提問:在因果關係中被執受或不被執受的聲音,與被稱為有情或非有情的聲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解釋說:應該分成四個句子來理解。。有一種聲音是因為接觸(執受)而產生的,這種聲音不屬於有情眾生的名聲,例如拍手時發出的聲音。。有些有情眾生的聲音屬於名聲,但並非由執受因產生的聲音,例如化現的言語之聲。。有一種聲音是因為有執受因(身體器官)才產生的,還有一種是以有情眾生為名稱的聲音,也就是指語言表達行為所產生的聲音。。有一種聲音既不是由生物的身體所產生的,也不是由有情眾生發出的,例如風聲和森林中的樹葉聲。。請問:讓心產生執著或不執著的聲音,與讓人覺得舒服或不舒服的聲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解釋道:這裡應該分為四個句子來分析。。有一種作為執受原因的聲音,這不是指能被意識主動掌控的聲音,而是指內心發出的惡劣聲音。。有一種讓人愉快的聲音,但它並不是指那種能被意識直接捕捉、作為感知對象的因緣之聲,而是指從外界傳來的悅耳聲音。。這種作為執受原因的聲音,也是一種令人愉悅的聲音,指的是從體內發出的好聲音。。有一種聲音,既不是由身體感官所執持產生的,也不是令人愉悅的聲音,也就是指外界發出的難聽聲音。。提問:將聲音分為「有情」或「非有情」的類別,與將聲音分為「令人愉悅」或「令人不悅」的類別,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解釋說:這裡應該分為四個句子來分析。。有些眾生的名聲是不令人滿意的,也就是說,他們說出的話語很惡劣。。有一種讓人感到愉快的聲音,但它並不是指有情眾生的名聲;也就是指外在聽起來好聽的聲音,而沒有特定的名稱指稱。。有些眾生的名聲也是令人愉快的聲音,也就是指說話時聲音好聽。。有一種名聲既不是來自有情眾生,也不是令人愉悅的聲音,指的是外界傳出的惡名,但並沒有具體的名稱。。如果根據《婆沙》第十三卷的記載,有另一位老師主張:存在屬於有情眾生以及非有情眾生的大種因聲。。所以那本論書中說:「有人這樣主張:由能執受的四大元素所引起的聲音,以及由不能執受的四大元素所引起的聲音,這兩者之間,分別有令人滿意與令人不滿意的區別。」。由有情數大種所引起的聲音,以及由非有情數大種所引起的聲音,各自都分為令人愉悅與令人不快兩種不同的性質。。所以總共分成了八種。。《正理》這部論書對於八種聲音的論述也與此相同。。請問:這部論書所說的「執受」和「不執受」的因聲,與《婆沙》裡面提到的「有情數」和「非有情數」的因聲,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解釋說:僅僅是能夠被感受到的因聲定,屬於有情眾數的因聲。。有一種聲音是以有情眾生作為產生原因的,但它並非由身體器官所執受而產生的聲音,這就稱為「化語聲」。。但這不是有情眾生的數量;所謂的「因聲定」,並非指執著於聲音的因聲。。有一種聲音並非由執受(身心)所產生,也並非由有情眾生數量所決定,這就是所謂的化語聲。。提問:這部論書裡提到的「有情名稱」和「非有情名稱」的聲音,與《婆沙》中提到的「有情數量」和「非有情數量」的聲音,在定義或原因上有什麼不同?。解釋說:但是所謂的「有情」這個名稱,確定是以有情的數量作為產生聲音的原因。。有些有情眾生的數量是根據聲音來計算的,而不是根據他們的名稱;這裡所說的聲音,是指像拍手之類產生的聲音。。但對於非有情眾生來說,數量是透過聲音來判定的,這就稱為非有情的名聲。。這裡提到的聲音是有情眾生所發出的名聲,而不是非有情(無情)物質所發出的聲音;
而所謂因為碰撞或摩擦而產生的聲音,例如拍手聲之類的,則屬於非有情之聲。。提問:這部論書中提到的「可意聲」與「不可意聲」,與《婆沙》中討論的「有情數」與「非有情數」的聲音原因,有什麼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說明隨後將針對「聲」的分類進行詳細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作為耳根的對象,其種類的劃分是為了分析感知過程與物質屬性。

    本句討論聲音(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音分為可意聲與不可意聲。
    可意聲是指由有情眾生(具有執受大種的生命體)所發出或與其相關的聲音,因其能被認知或具有特定意義而稱為可意。

    本句在討論有情眾生名稱的組成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情必須具備「執受大種」(即地大),才能作為物質身體的基礎以承載心識。
    此處說明名稱的界定是基於其物質組成因緣,而將其歸類為一種不隨意念而能隨意改變的特定稱號(不可意聲)。

    此句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名」的定義時,區分出即使對象並非有情(眾生),但若能依託於執受大種(物質基礎)而產生能被意識領會的聲音,亦可被稱為「可意聲」。
    這是在分析名法與實相之間、以及物質與意識感知之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有執」(對存在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名相的屬性,指出將物質的大種視為原因時,其名稱並不指向有情(意識生命),而是在語言邏輯上屬於「不可意聲」,即不能直接對應心法或心所之意根的表達。

    此句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依據其產生的物質基礎(大種)而分類。
    這裡強調當大種不被執受(即非由心識所攝受的物質狀態)時,聲音依然有四種分類,要求讀者參照前文關於大種的分析邏輯來推導聲音的分類。

    本句引用《婆沙》論述聲處(聲之感官領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聲音的產生原因,區分其是否依託於「執受大種」(能承載聲音的物質基礎),以分析聲法的性質及其與感官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名聲(名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名聲區分為屬於有情(具意識之生命)的名稱與屬於非有情(無意識之物質)的名稱,用以區分對象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的心理反應或屬性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將既有的分類(如四種)再細分為「可意」(令人愉快/滿足)與「不可意」(令人不快/不滿足),以此相乘的方式推導出八種不同的組合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狀態(如無情或無執受狀態)下,為何仍能被稱之為「有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相的定義與實體的關係,質詢若缺乏了感知與執受的特質,是否還能符合「有情」(sattva)的定義。

    本句討論聲音(聲)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聲音的產生依賴於物質基礎(大種)。
    若聲音由具有執受能力的物質產生,則稱為有執受;反之則為無執受。
    這強調了物質因緣(大種)決定法相之性質的論理。

    此句討論心法(心、心所)的特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執受」是指心法能承接並感受對象的特性。
    所謂「隨自體」,是指心法本身就具備感知與承接心所及對象的功能,因此被定義為「有執受」,而這種執受的能力即表現為「覺受」(感受)。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物質法之屬性時,定義「無執受」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不具備前述的執受(即抓取、承接或依附)特質,其相反狀態即被界定為「無執受」。

    本句討論的是「執受」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色法)的產生需依賴因緣。
    這裡指出某些現象(如聲音)是由物質的大種(地水火風)作為基礎而產生的,稱為「有執受」,意指該現象依附於物質基礎而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執受」的定義及其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與物質(色法)的關係,說明後續產生的色法(無執受)是以大種(地水火風)作為其生起的物質基礎或因緣。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說明物質世界的聲相,屬於對「聲」這一法相的具體舉例,旨在分析聲音的產生來源及其特質,是屬相分析的一部分。

    本段探討名言(svalaksana/prajñapti)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聲音的性質:能表達意義的「語聲」與有情眾生相關,而自然界的物理聲音(如風聲、水聲)則屬於非有情名聲。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範疇,以區分心法與物質現象的對應關係。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聲」的細分討論。
    在論述聲的種類時,區分有情(眾生)所發出的聲與非有情(如自然界、物質)產生的聲。
    此處強調「聲」這個術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由有情眾生所造的語言或聲音,用以界定名相的範圍,避免將所有聲響混為一談。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或心法分類的分析中。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將其依據「可意」(符合心意/可受)與「不可意」(不符合心意/不可受)的屬性進行劃分,透過這種對立組合的邏輯推演,最終將該類法相細分出八種不同的狀態或種類。

    本句探討聲相與執受(即感官接收或心識依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即便在缺乏一般執受條件的情況下,透過神通化現的語言(化語聲)依然能被認定為有情眾生的名聲,旨在釐清名聲的成立條件與聲相的性質。

    此句討論在論理分析中,佛陀為了化導眾生而使用的「化語」(權宜之語)是否在名相上構成一種「成就」(即行為的完成或結果的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名詞定義與實際法相之關係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名相解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術語或狀態進行定義,說明其意涵為「成就」或「圓滿達成」之義。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攝受範圍。
    在論述「身」等概念時,其定義是基於對有情眾生數量的涵攝(攝受),是一種為了方便說明(能說)而設定的名稱,而非對該對象本質(所顯義)的實體描述。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名相時,區分「名稱的約定」與「實質義理」的辨析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之「化語」(權巧方便之語)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下的屬性判定。
    核心在於探討這種具有特定目的的言語表達,是否構成業力(Kharma)的定義,即是否具有產生果報的能動性。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業」之定義的精確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解,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對象在法相分析中屬於「業」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是指能導向後果的造作心與身口行為。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探討「化語」(方便言語)是否構成業力。
    在論書體系中,分析語言行為是否屬於心業或身業,旨在釐清方便法門與真實法義之間的業力關係。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與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業(身、口、意)之根源皆在於心。
    此處強調即便表現為「語業」(語言行為),其深層的驅動力仍是「心」的造作,旨在釐清心與業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佛陀化身(化身)之言說性質。
    根據一部論著的觀點,化身之語並非由心意識主導的真實「業」之造作,而是一種功能性的「聲」響。
    其理由在於化身是權巧方便的顯現,不具備與凡夫相同的生理感官執受(即沒有真實的肉體感官去承受或產生業力),因此其語業與凡夫不同。

    此處在討論論書考據與傳承,說明在缺乏詳細評註的情況下,應遵循前代導師(前師)的權威解釋,且文中並未提及存在其他異議的導師(餘師),因此應以既有前師之見為準。

    此句探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使用的「化語」(方便法門)在論理上是否構成一種「業」,以及這種業是否能被視為一種圓滿的「成就」(即對眾生產生實質救度效果的功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一般業與佛菩薩之方便業的性質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針對前文特定名相進行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成就」通常指法相的圓滿、果位的達成或特定條件的滿足。

    此處討論的是「所造色」在不同繫限(繫)之間的交疊情況。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分析中,探討物質色法如何因心之境界(善心)或化身之作用,而同時具備欲界與色界的特徵,用以釐清心與色在不同定境與化現中的關係。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推論的總結。
    說明透過前述的分析或論據,可以判定該對象已具備使用「化語」(即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權巧而設的言說)的能力或狀態。

    此段為論述對抗或辯論過程,旨在釐清《婆沙》論中關於「成就」之定義。
    作者指出,對方的觀點(認為成就依賴於質化)與原論不符,原論僅強調在「化語」(化現的言語)層面的成就,而非物質形態的成就。

    此句討論在教化眾生時,佛菩薩能隨機接引,將各種語言文字轉化為方便的教化手段(化語),強調其運用之靈活與廣大,沒有任何文字形式不能達成化導的目的。

    本句探討化身佛或化現之言語在法相上的成立與否。
    在《俱舍》及《婆沙》的論辯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質」(物質性質/本質)與「用」(作用)。
    此處旨在說明,若從物質組成或其顯現的性質(即質)來判斷,化現的言語在相上的成立是肯定的。

    此處論述化身佛或天人等化現之語聲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的產生需要依託物質(質),若缺乏物質媒介,則無法構成化現的言語。

    此句為論述對比,透過對比兩部論書的內容,指出某種說法在原論中並不存在,進而判定該說法屬於「化語」(方便說法),旨在說明教理在傳達時會根據受眾的根器而採取權宜的表達方式,而非絕對的究極義。

    本句探討聲音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名」指由語聲構成的語言。
    此處在辯論簫笛等非語言的聲音(音聲)是否在性質上與語言(語聲)相同,且皆是由不具備執受大種(即非物質實體)的因緣所產生,進而推論其是否能被歸類為「有名」的範疇。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或心法是否構成該類別的「業」(Karma),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業的種類(如善業、惡業、無記業)或業的果報歸屬進行嚴謹的界定與區分。

    此句為論中就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之得失,詢問是否能重新獲得或再次成就之詰問,旨在探討法義之恆常性或可恢復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釋義,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個對象或狀態進行定義,指出其特性為「無名」(即沒有名稱或不具名相),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於界定法相的特定屬性。

    此處在討論「名聲」(名號)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名聲被定義為一種「語表業」(透過言語表達的行為)。
    而當討論對象不屬於語業的範疇時,就不能稱之為有情眾生的名號。

    本句旨在區分「真實存在」與「擬似存在(假相)」。
    以歌曲之名與鏡中火為喻,說明某些現象雖在名稱或外相上與真實物相似,但缺乏實體,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由業力(業)所感應而生的真實果報。

    此處為論書引用前典(婆沙)之問答體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常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討論聲覺的產生、聲的特質及其與物質(色法)的關係,旨在透過分析聲音的物理特性來論證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是否屬於「語業」(口業)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身、口、意三業,以精確界定業力的構成與屬性。

    此處在討論「業」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真正的「語業」必須包含心法(意識)的造作意圖。
    若僅是生理上的發聲(如風氣觸發的聲音),而缺乏意識的主導或特定的業力意向,則僅屬於物質性的「聲」而非能結報的「業」。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與業力之辨析語境中,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屬性,排除其屬於「名法」或「業法」的可能性,以確立其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句為論書之論證結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邏輯推導中,當前提條件不足或存在矛盾時,所欲證明的法義或狀態無法在理論上成立(成就)。

    此處探討化佛(化現之佛)所變現的環境(化四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一般的境界是由名言(名)或業力(業)決定,但化佛的變現超越了普通業力與名言的限制,故詢問其成立的機制。

    此句討論心力在教化眾生過程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或導師需具備足夠的心力(精神力量或定力)來直接對他人產生正面影響,如此方能稱作「成就」教化之果。

    本句在論述聲音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聲音是否能單純由某種條件而成就。
    此處指出簫笛等樂器的聲音其產生機制與前文所述不同,因此不能以此理據來成立該項論點。

    此處在討論「化現」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佛陀化現的語言(化語)屬於「假名」或「似有」的現象,並不具備真實有情眾生發聲的物質基礎(名聲)。
    其核心在於區分「實有」與「似有」的差異,強調化現之相是依於神通而現,而非依於真實的生理構造,故以鏡中火為喻,說明其外相雖似,本質則非。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理分析中,旨在破除對某種狀態或名相的誤認。
    指出對象既不符合其名義上的定義(實名),在實際的法相或果位上也未獲得真正的成立(成就),用以區分假名與實相。

    此句探討佛陀或菩薩以化身所說之「化語」是否構成業力。
    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區分一般眾生的造業與佛菩薩隨機化現的教化手段。
    這裡指出主流觀點認為化語非業,但提到《婆沙》(大論)中對此議題有更詳細的辯論或分情況討論(是業或非業)。

    本句討論論義判定之準則。
    在缺乏能公正評判的權威(評家)時,應遵循後世傳承之導師的解釋作為正確標準,體現了論書傳承中對後世解釋權的尊重。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分析,指出《俱舍論》中關於「業」的討論部分,其論點與《大婆沙論》中後繼論師(後師)的見解相符,用以確立論據的傳承或一致性。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品語境中,討論的是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的再生。
    即使業力的流向性質(等流性)相同,但根據受業者的根機或業力的細微差異,仍會產生感受(受)不同的生命果報。

    此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四種大種(地水火風)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種」負責表現形色特徵,「執受種」則負責承載與凝聚。
    此處說明當表現特徵的大種散失後,物質失去其外在表徵,而整個構造的維持依賴於執受大種的造作。

    此句討論化佛或神通化現之語聲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正常的語言產生需依賴「執受大種」(身體物質基礎)的造作,而化語是透過神通力直接顯現,不經過物質身體的運作,因此不屬於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業果或業力造作。

    此處討論化佛或神通化現之言語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業力定義中,業需由心、身、口三業組成,而化現之語並非由生理器官(口)產生的物質業,但因其源於心力的直接驅動與造作,在名相上仍歸類為「語」的成就。

    此處在論述「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真正的「語」必須由有情眾生的意識主導並透過聲器親自發出。
    簫笛等樂器產生的聲音雖屬聲波,但缺乏意識的能動性(非親發起),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被視為成立的「語」法。

    此處討論的是論議邏輯與名相界定。
    作者在分析前文的理解方式是否能合適地解釋後文的證言,特別是關於「同散無表」這一特定狀態(指無定時、無定量的散亂心狀態)。
    文中指出,若沿用前述邏輯,其依據將落在「非化語業」上,即不屬於為了化導眾生而設的權巧方便之語,而是屬於直陳實相或特定法相的語言表達。

    本句討論業力與物質因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透過物質媒介(大種)產生作用。
    此處指在特定的教化語言業中,其物質基礎(因)是未被心意識執受(控制或佔有)的粗大物質元素。

    此處討論的是聲四法(聲、音、聲相、聲質)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
    討論重點在於即使在無執受(指心不對對象產生執著受用)的狀態下,語言的物理屬性與聲質(四聲)依然存在,用以釐清「化說」與「真說」在聲法分析上的差異。

    本段探討聲音(聲)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由「門」決定。
    所謂「執受」是指聲音與物質依止對象的關係。
    將聲分為有情(生物)與非有情(物質),以及依止(執受)與否,最後再以受領的性質(可意、不可意)區分,旨在精確分析聲音的組成條件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聲」的分類與名相定義。
    區分重點在於「因聲」是指作為產生後續心識或執著之原因的聲音(功能性),而「名聲」則是將聲音依其屬性標記為有情或非有情(屬性名相)。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色法交互作用時,對聲音這一對象在不同層次上的定義區別。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分析,指出前文之敘述在邏輯結構或文法分析上,應將其區分為四個獨立的義句,以便精確對接論述之對象與性質。

    此處討論聲音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分為有情名聲(由聲帶等發出的語言)與非有情名聲。
    此句指出某些聲音雖由有情眾生的身體(執受因)觸發,但其性質屬於物理碰撞產生的聲音,而非意識主導的語言名聲。

    此處討論聲音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一般的物質聲音(執受因聲)與特殊的「名聲」。
    化語聲是指由神通或化現而生的聲音,雖能傳達名相與意義,但其產生機制不依賴於物質上的執受因(如聲器、擊觸等物理條件),故將其特稱為非執受因之名聲。

    本句在分析「聲」的組成與分類。
    首先區分生理基礎(執受因,如聲帶、口脣等)產生的物理聲,其次區分具有語言意義、能代表有情眾生意識表達的「名聲」,後者被定義為「語表業」,即透過語言行為所造的業力之聲。

    此句在討論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分為由有情(生物)產生的「執受因聲」與由無情(非生物)產生的聲音。
    此處明確指出自然界(如風、林)產生的聲音不屬於前者,屬於無情聲。

    此處在討論耳根觸對象(聲)的細微分類。
    前者(執受/不執受)側重於心識對聲音的「採取」或「不採取」的心理反應(即受用與不受用);後者(可意/不可意)則側重於聲音本身的屬性所引起的「愉悅」或「厭惡」之情感反應。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定義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注釋之語體,指出前文的論述或名相在邏輯分析上應分為四種情況或四個層次的句式來詳細說明,以求義理周延。

    此處討論的是聲色等外境與心識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由因緣產生的「執受因聲」與意識主動能取的聲音。
    此句強調某些不善的內在心態或業力促成的「惡聲」,是作為一種執受因緣而存在,而非意識能隨意操控的對象。

    此處在討論「聲」的分類。
    區分「可意聲」(令人愉快的聲音)與「執受因聲」(作為意識感知對象的因)。
    前者強調聲音的性質(好聽),後者強調聲音在認識論中作為感官對象的機能。
    此句旨在說明並非所有令人愉快的聲音都必然被定義為意識執受的特定因緣之聲。

    本句討論聲法作為「執受」之因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若能成為心靈執受(感知並產生反應)的對象,且屬於「可意」(令人滿意、愉悅)的範疇,此處特指從內部(如自體或生命體內)發出的悅耳之聲。

    此處在討論聲音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聲音區分為由內在執受(身心感官)產生的與非執受產生的。
    此句指明一種既不屬於生理執受因,也不屬於令人心悅(可意)的聲音,定義為外界產生的不悅之聲(惡聲)。

    本句探討聲相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的分類可依據「發聲者」的身分(有情或非有情)來區分,亦可依據「受領者」的心理感受(可意或不可意)來區分。
    此問旨在釐清兩種分類基準在法相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釋(記)對原論文字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義理應分為四個要點或四個句式來展開論述,以確保邏輯嚴密且不遺漏義理。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在世間名聲的分類。
    將其分為「可意」與「非可意」,此句著重於說明因言行不善而導致他人評價低劣的「惡聲」情況,屬於對世間相與業果之描述。

    此處在討論「聲」的分類。
    區分「可意聲」(悅耳的聲音)與「名聲」(指涉特定有情眾生的稱號)。
    前者僅指聲音本身的物理性質(好聽),後者則涉及對特定對象的認可或稱號。
    此段旨在釐清名相,說明某些悅耳之聲並不等同於對有情眾生的名聲稱呼。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聲音分為可意(令人愉悅)與不可意。
    此句說明某些眾生所發出的名聲(指稱其身分的聲音或語言表達)屬於可意聲的範疇,重點在於聲音本身的特質使其令人感到舒適。

    此處在討論「聲」的分類。
    區分有情(眾生)發出的聲音與非有情的聲音,以及可意(令人滿意)與不可意(令人不滿)的聲音。
    此句特別指出一種情況:雖然外界有惡劣的評價(惡聲),但這種聲譽並不指向一個具體的名號或實體。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聲」的產生條件(因)。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討論中,探討聲是由何種「大種」(物質基本元素)引起。
    此處提及不同的論師觀點,爭論重點在於聲的來源是否區分為有情(眾生)與非有情(非生物)兩種不同的物質因緣。

    此句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條件及其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音是由於能被心識執受的物質(大種)所引起,還是由非執受的物質引起,進而導致聲音在聽覺感受上產生「可意」(令人愉悅)或「不可意」(令人不悅)的差異。

    本句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條件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音是由大種(四大)的碰撞或振動所引起。
    區分有情與非有情數的大種,是指聲音的來源是來自有情眾生(如人、動物)或非有情物質(如風、雷、金屬撞擊)。
    而「可意」與「不可意」則是指聲音在感官接收時所產生的心理感受(悅與不悅),說明聲音的來源與其質地特徵。

    此句為論述的總結,根據前文對條件、類別或組合的分析推導,得出最終的八種分類結果。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通常是透過對立項或組合項的交叉相乘(如四種與兩種的組合)來得出最終數量。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與比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體系中,討論聲音(聲)的性質、分類及其產生的因緣。
    此處指出另一部論著《正理》在處理「八聲」的分類或性質時,其觀點與當前論述一致。

    此處為論理辨析,討論名詞(聲)在指稱對象時的界定。
    重點在於探討「執受」(指能承擔、承接名號的實體)與《婆沙》中以「數」(數量、類別)來區分有情與非有情之名號在定義上的細微差異,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名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聲」作為定心的依止(因聲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因聲。
    這裡強調「執受」之因聲,是指那些能被有情眾生意識捕捉並以此進入定境的聲音,屬於有情數(即與有情眾生相應)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聲音的產生條件。
    一般聲音需由身體器官(執受)振動而生,但「化語聲」(如菩薩化現或神變之聲)僅需有情眾生的意願作為因緣即可產生,不依賴生理的發聲器官,故區分「有情數因」與「執受因」。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區分。
    在論述聲與定之關係時,區分「有情數」與「因聲定」的不同義理,強調特定的定境或因緣並非由有情眾生的數量決定,且釐清「因聲定」並非是對聲音產生執著而形成的定。

    此處討論聲塵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由有情執受產生的聲音與非執受的聲音。
    化語聲(如佛菩薩以神通化現的語言)不依賴於一般的生理執受機理,亦不隨有情眾生的數量而增減,屬於特殊的因聲。

    此處為論議體裁之質詢,旨在辨析《俱舍論》與其基礎文獻《大婆沙論》在處理「聲」(音聲)與「名」(名稱/數量)之關係時的邏輯差異。
    討論核心在於聲如何表徵有情與非有情的特質,以及兩者在分類與計數上的定義區別。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議「聲」的產生條件時,指出「有情」這一名稱的界定,是基於有情眾生的數量作為因緣而產生的聲音或稱號,屬於分析名相定義的邏輯推論。

    本段討論在界定有情數量或識別對象時,是以「聲音(聲相)」作為識別的因緣,而非依據其「名稱(名相)」。
    這在論書中是用於區分識名與識相的邏輯分析,強調對象的識別依據。

    此處在討論「名聲」的定義與對象。
    在論述中區分有情(眾生)與非有情(物質/無情物)的特質。
    對於非有情者,其「名聲」並非指聲譽,而是指透過聲音(聲相)來認定其數量或存在之是非判斷的名稱標記。

    本段在討論「聲」的分類。
    區分「有情聲」(由意識、心識主導的語言或發聲)與「非有情聲」(由物質碰撞、摩擦等物理因緣產生的聲音)。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說明並非所有聲音都與有情眾生的意識活動相關。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俱舍論》與其對應的註釋書《婆沙》在處理「聲」的分類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辨析聲音產生的原因(因)及其分類標準:是基於聽者的主觀感受(可意/不可意),還是基於聲音來源的性質(有情/非有情)。

名相註解
  • 名聲:指被感官所接收到的聲音現象,在此指耳根所聞之對象。
  • 執受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根本元素(地水火風),有情眾生以此為基礎組成身體(執受),使其具有生命特徵。
  • 可意聲:指能令心感到愉悅或能被心識正確領悟、有意義的聲音。
  • 不可意聲:指不能僅憑意念(心意)就隨意改變或設定的名稱,指由實質因緣決定而成的稱號。
  • 有執:對「有」(存在/物質)產生的執著或錯誤認定。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執受:指心識對物質(大種)的攝受與掌控,使物質能成為色身組成。
  • 非有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心識的物質或現象。
  • 入阿毘達磨論:部派佛教中介紹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基礎的論著。
  • 覺受:指對對象的感受,在此指心法感知對象的功能義。
  • 無執受:指不被心識所執受(掌控或主導)的物質現象,通常指心識滅後或在特定條件下獨立存在的色法。
  • 語聲:指能傳達語言意義的聲音,是區分有情與非有情的關鍵名相。
  • 化語:指佛菩薩以神通化現而說的語言,用以度化眾生。
  • 化語聲:指透過神通化現而產生的語言聲音,非由生理聲帶自然發出。
  • 有情名聲:指屬於具有意識(有情)之眾生的聲音特徵或名稱標識。
  • 成就:在論書中指某種法或行為達到其定義的完整狀態,或結果之成立。
  • 有情數攝:指將有情眾生的數量納入某個名相的涵蓋範圍內。
  • 能說者成:指為了能夠說明、表述而設定的稱號或定義,屬於約定俗成。
  • 所顯義:指名稱所指向的實際內涵或本質意義。
  • 餘師:指除前述觀點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化身: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權巧之身。
  • 評文:對論書文字進行逐句分析、評核的註解文字。
  • 色界繫:指被色界定與執著所束縛的狀態或法。
  • 化:指化身,指菩薩或聖者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變現的身體。
  • 質化:指物質的性質與化現的形態。
  • 通成:普遍成立,指在常情或一般法相上被認可。
  • 即質:即指其物質性質或本質。
  • 有名:在論書語境中,指具有語言名稱或由語聲所構成的法。
  • 無名:指缺乏名稱,或在特定法相分析中不具備可稱之名相的狀態。
  • 語表業:指透過言語所造作的業力行為,在名相分析中,名號被視為一種語言表達的業。
  • 風氣:指體內推動發聲的生理氣息(風),在論書中常討論物質因緣對聲音的影響。
  • 化四境:指化佛所變現的四種環境(通常指色、聲、香、味等感知對象的化現)。
  • 心力:指精神上的力量或心識之能,在此指足以驅動教化他人之能力。
  • 發化:發揮教化之能,使他人覺悟或轉化。
  • 似:在佛教論典中指「似有」,指外在表現像某物,但缺乏該物之實質本質。
  • 實名:指符合法相定義的真實名稱,非僅是隨便稱呼的假名。
  • 評家:指能對論義進行評判、辨析正誤的權威學者。
  • 散依:指散在的、非集中於單一處的依止(依據)。
  • 等流性:指具有相同性質而能相續、導向相同果報的特性。
  • 受異:指感受(苦、樂、捨)的不同。
  • 大生:指大範圍的生命形態或顯著的出生果報。
  • 表種:指在四種大種中,負責表現物質外在形態與特徵的種子。
  • 親發起:指由意識主導並透過自身的發聲器官直接產生,而非透過外部工具間接引起。
  • 不成就:指不滿足定義條件,因此不能在名相上被認定為該法(此指不能認定為「語」)。
  • 同散無表:指一種散亂且無定量、無定時限制的心狀態,常用於分析心所的生滅與量度。
  • 化語業:指為了教化眾生而造的語言業。
  • 化說:指以方便或轉化之方式進行的說明,相對於直指真義的真說。
  • 四聲:指聲法在分析中分為四種組成要素或性質,用以說明聲音的產生與構成。
  • 門:指產生現象的條件、路徑或媒介。
  • 因聲:指作為觸發心識或產生特定果報之原因的聲音。
  • 執受因:指身體器官作為承接或觸發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 執受因聲:指由有情眾生的身體(執受)作為依緣而產生的聲音。
  • 非執受因聲:指非由生物身體依緣而生,由無情物質碰撞或擾動產生的聲音。
  • 內出:指聲音來源於內部,與外部環境產生的聲對比。
  • 惡聲:指令人不快、難聽的聲音。
  • 非可意:不令人滿意、不順心之意。
  • 有情數:指具有意識、能感知痛苦與快樂的眾生數量或類別。
  • 非有情數: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感知的物質或非生物類別。
  • 八聲:指聲音的八種分類或特性,在部派佛教的聲音分析中,用以區分聲音的產生方式與屬性。
  • 因聲定:以聲音作為媒介或依止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有情數因聲:指以有情眾生(心意識)作為產生原因而發出的聲音。
  • 手等聲:指由手拍擊或動作產生的聲音,作為一種具體的聲相示例。
  • 數因聲:指因碰撞、擊打、摩擦等物理因素(數)而產生的聲音。
  • 可意、不可意聲:指能令人心悅或不悅的聲音,側重於聽覺感受。
  • 有情數、非有情數因聲:指聲音的來源分為有情眾生(有情數)或無情物質(非有情數)所引起。

「聲有八 種至差別成八」者,此下別解所聞名聲。 差別有八:一有執受大種為因有情名可意 聲;二有執受大種為因有情名不可意聲;三 有執受大種為因非有情名可意聲;四有執 受大種為因非有情名不可意聲。無執受 大種為因聲亦有四種,准此應釋。故《婆 沙》十三云「聲處有八種,謂執受大種為因 聲、非執受大種因聲。此各有二,謂有情名 聲、非有情名聲。此復各有可意、不可意別, 故成八種。」問:無執受中,如何得有有情 名聲?答:如《入阿毘達磨論》第一云「聲有二 種,謂有執受及無執受,大種為因有差別 故。隨自體者名有執受,是有覺受義; 與此相違名無執受。前所生者名有執受 大種為因,謂手、語等聲;後所生者名無 執受大種為因;謂風、林、河等聲。此有情 名、非有情名差別為四,謂前聲中語聲名有 情名聲,餘聲名非有情名聲。後聲中化語 聲名有情名聲,餘聲名非有情名聲。此復 可意及不可意,差別成八。」彼論既說後無 執受聲中化語聲是有情名聲,明知無執受 中得有有情名聲。問:化語有名,為成就 不?解云:成就。故此論第五卷云「又名身 等,有情數攝,能說者成,非所顯義。」問:化 語有名,為是業不?解云:是業。故《婆沙》一百 二十二云「問:諸化語是業不?有作是說:彼是 語業,由心發故。有餘師說:彼非語業但 名語聲,以所化身無執受故。」《婆沙》雖無 評文,且以前師為正,不言「有餘師」故。 問:化語是業,為成就不?解云:成就。故《婆 沙》一百三十二云「有成就欲界繫所造色亦 色界繫所造色,謂生欲界得色界善心,若 生色界作欲界化發欲界語。」以此准知, 成就化語。若言《婆沙》據即質化故言成就, 若離質化則不成就者,撿尋《婆沙》上下論文, 但言成就化語。無有不成化語之文。若 言化語通成、不成,《婆沙》應言:若即質,化語 成就;若離質,化語不成就。彼論既無此說, 故知定成化語。問:如簫笛等,亦是無執受 大種因聲,同化語聲,為有名不?及是業不? 復成就不?解云:無名。故此論云「有情名 聲謂語表業」,此非語業故無有名。有歌 曲等似名非真,如鏡中火似真火而非真 火,亦非是業。故《婆沙》一百二十二云「問:簫 笛等聲。是語業不?答:彼非語業,但是語聲, 由風氣等所引發故。」既非有名亦非 是業。故不成就。問:如化四境,非名非業, 如何說成?解云:由心力能親發化故,可 說成就。簫笛等聲即不如是,故不成就。 又解:化語無有實名,論言化語是有情名 聲者,似有情名,非實有情名,如鏡中火似 真火,而非真火。既非實名,亦非成就。 化語非業,《婆沙》解化語是業、非業。既無 評家,且以後師為正。又此論〈業品〉亦同 《婆沙》後師。故〈業品〉云「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 生。」解表大種同散無表,用執受大種造。 化語既不用執受大種造,明知非業。化 語雖非是業,而得名語,由心力能親發 起故,可言成就。簫、笛等聲雖名為語, 非親發起,故不成就。若作前解,釋後證言 同散無表者,據非化語業。若據化語業, 即用無執受大種為因。上來雖解化 語真似兩說,於無執受皆具四聲。又解: 由門異故成八種聲,謂有執受、無執受因 聲,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各有可意、不可 意,總成八種。問:執受、不執受因聲,與有 情、非有情名聲,相對何別?解云:應作四 句。有是執受因聲非有情名聲,謂手等聲。 有是有情名聲非執受因聲,謂化語聲。 有是執受因聲亦是有情名聲,謂語表業聲。 有非執受因聲亦非有情名聲,謂風林等 聲。問:執受不執受因聲與可意不可意聲, 相對何別?解云:應作四句。有是執受因聲 非可意聲,謂內發惡聲。有是可意聲非執 受因聲,謂外發好聲。有是執受因聲亦是 可意聲,謂內出好聲。有非執受因聲亦非 可意聲,謂外發惡聲。問:有情非有情名聲, 與可意不可意聲何別?解云:應作四句。 有是有情名聲非可意聲,謂語出惡聲。 有是可意聲非有情名聲,謂外出好聲而 無有名。有是有情名聲亦是可意聲,謂 語出好聲。有非有情名聲亦非可意聲, 謂外出惡聲而無有名。若依《婆沙》十三, 有一師更說:有有情數、非有情數大種因聲。 故故彼論云「有作是說:執受大種因聲、 非執受大種因聲,各有可意、不可意別。有 情數大種因聲、非有情數大種因聲,亦各有 可意、不可意別。故成八種。」《正理》八聲亦同 此說。問:此論執受、不執受因聲,與《婆沙》有 情數、非有情數因聲何別?解云:但是執受 因聲定是有情數因聲;有是有情數因聲 非是執受因聲,謂化語聲。但是非有情數 因聲定是非執受因聲;有是非執受因聲而 非是非有情數因聲,謂化語聲。問:此論有 情名、非有情名聲,與《婆沙》有情數、非有情數 因聲何別?解云:但是有情名聲定是有情 數因聲;有是有情數因聲而非是有情名 聲,謂手等聲。但是非有情數因聲定是非 有情名聲;有是非有情名聲而非是非有情 數因聲謂手等聲。問:此論可意、不可意 聲,與《婆沙》有情數、非有情數因聲何別?

136
白話直譯
解釋說:應該分為四種情況。有的是有情數因聲但不是可意聲,指語言中發出的惡聲。有的是可意聲但不是有情數因聲,指外在非有情發出的好聲。有的是有情數因聲也是可意聲,指語言中發出的好聲。有些聲音並非有情所發出的聲音,也不是令人悅意的聲音,指的是外在非有情所產生的惡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應該分為四句來分析。。有些人會因為聽到不順耳的聲音而感到不快;這裡提到的「聲」,是指說話時發出的惡劣聲音。。具備讓人愉悅的聲音,且這個聲音不是由有情眾生發出的,這是其中一種數因。這裡的「聲」,是指外界非生物所發出的悅耳聲音。。另外,由有情眾生產生的聲音也可以是令人愉悅的聲音,也就是指說話時好聽的聲音。。有一種聲音是由非有情(無意識物質)作為原因而產生的,且不屬於能傳達心意的聲音,也就是指外部非有情物質所發出的雜亂惡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指出針對前文之論點或對象,應採用四句(通常指四種邏輯判準或四種義理分項)的分析方式來釐清,以確保法義推論之周延。

    此處在討論有情眾生對外界感官刺激(聲色之類)的反應。
    文中分析某些眾生在接觸到特定的聲音時,會產生不悅或厭惡的心理反應,並明確界定此處的「聲」是指性質惡劣、令人不快之言語或聲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數因」(numerous causes/factors)的分析,探討產生特定結果的條件。
    文中區分了「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與「非情」(無意識的物質或自然物),強調即便非情之物(如風吹竹林、水流聲)也能產生令心愉悅的聲音,作為一種外部因緣。

    本句討論「可意聲」(令人愉悅的聲音)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分為無情(物質)與有情(眾生)兩種因緣。
    此處明確指出,由有情眾生發出的言語,若音質優美,亦屬於可意聲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聲」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聲音的來源與性質。
    這裡提到的是由非有情(如風、雷、物體碰撞等自然物質)引起的聲音,此類聲音僅是物質現象的產物,不具備意識傳達的功能(非可意聲),被定義為「惡聲」或雜聲。

名相註解
  • 數因:在論書分析中,指多種或特定數量的因緣條件。

解云:應作四句。有是有情數因聲非可意 聲,謂語出惡聲。有是可意聲非有情數因 聲,謂外非情出好聲。有是有情數因聲亦 是可意聲,謂語出好聲。有非有情數因聲 亦非可意聲,謂外非情出惡聲。

137
白話直譯
「執受大種至非有情名」這句,是分別解釋,依文即可明瞭。問:本論說有情名聲是語表業,為何《正理》第一卷說「這語表業又有兩種,分為依名而起與不依名而起」?依名而起又分為兩種:一是有記,二是無記。不依名而起的,也同樣有兩種。依據彼論文,有語表業並非都與名相合,為何卻說有情名聲就是語表業?解釋說:只是說有情名聲是語表業,並非一切語表業都是有情名聲。如有語表但未與名相合,就是非有情名聲;依名而起的,稱為有詮表。不依名而起的,指的是嗔怒、笑等聲音。因此兩者並不矛盾。又問:語言都是業嗎?解釋說:在口內的是語也是業,出口後的是語但不是業。所以《正理》六十解發語風中說:「這在口內稱為語也是業,流出外時只稱為語。」又依此文也可證明有離質聲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執受大種直到非有情之名稱」這段話,就是一種特殊的解釋,正如文中所呈現的這樣。。提問:這部論書說有情眾生的名聲是指一種稱為「語表業」的行為,但為什麼《正理論》第一卷卻說「這種語表業還分為兩種,一種是依賴名稱而產生的,另一種是不需要名稱就能產生的」?。根據名相而起的法又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記法,另一種是無記法。。不需要透過名稱來定義的那兩種情況也是一樣的。。根據那篇論文的觀點,用語言表達的動作(語表業)與名相並不一致,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說有情眾生的名聲是指這種語表業呢?。解釋說:這裡只是說有情眾生的聲音屬於語表業,而不是說所有屬於語表業的聲音都必須是有情眾生所發出的。。如果雖然有語言的表達,但沒有對應的名稱,那就不是有情眾生的名聲;而那些依據名稱而產生的表達,才叫做有詮表。。所謂不需要經過名稱定義就能產生的聲音,指的是像憤怒的吼叫或歡笑的聲音等。。所以兩者並不矛盾。。又問道:所有的言語是不是都屬於業力?。解釋說:聲音還在口中時,屬於語言且屬於業力(身口意業);一旦聲音出了口,則僅僅是語言,不再被視為業力。。所以《正理》六十論的解釋在討論關於說話的氣流(語風)時說:「當這股氣流還在口中時,稱為『語』且屬於一種業力行為;一旦流到口外,就僅僅稱為『語』(物理現象)。」。而且根據這段文字也可以證明,確實存在不依附於物質而能發出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定義範圍的解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有情(眾生)的定義時,需界定其執受的物質基礎(大種)以及排除非有情(無情)的界限。
    此處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提供「別釋」(個別的詳細解釋),用以釐清有情與非有情的區分標準。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討論「語表業」(vāk-abhyartha-karma)的定義與分類。
    質詢者指出《俱舍論》將名聲定義為語表業,但引用《正理論》(Pramāna-samuccaya)的觀點,認為語表業內部仍有「依名」與「不依名」之區分,以此要求對名聲與語表業的關係做更精確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記」與「無記」:有記是指具有善、惡或 the 染汙性質,能產生業力果報的法;無記則是中性、不具有善惡性質,不產生業報的法。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討論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這裡的「不待名」是指某些法相或性質在成立時,並不依賴於名稱的賦予或言語的定義而存在,而是一種自性或實然的狀態。
    作者在此將前述的邏輯推演至另外兩種相應的情況中。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討論「名」(名稱/名相)與「業」(動作/表達)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指出,若前文認定語言表達的行為(語表業)不屬於名相的範疇,則無法在邏輯上將「名聲」(由他人言語所構成的聲名)定義為一種語表業,旨在指出前述論點的矛盾之處。

    本段在討論「語表業」的定義範圍。
    旨在釐清邏輯關係:有情眾生的聲音確實屬於語表業的一種,但不能反過來推論所有能產生語表效果的聲音都必然是有情眾生所發。
    這是典型的論理分析,避免將「充分條件」誤認為「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名聲」(名相)與「詮表」(語言表達)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單純的聲音(聲)與具有意義的語言(名聲)。
    若聲音缺乏對應的名稱定義,則僅是物理上的聲響,而非有情眾生用來溝通、指稱對象的「名聲」。
    只有當聲音與特定的名稱結合,能表達特定含義時,才具備「詮表」的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聲)的性質。
    在論義中區分了需要透過語言名稱來界定(名起)的聲音,以及不需要名稱定義、僅憑自然情感或生理反應即產生的聲音(不待名起)。
    嗔怒與歡笑之聲屬於後者,其意義直接由聲音的特質表達,而非依賴語言的符號定義。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語,指出前述的法義或推論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對立或衝突,確立了論點的連貫性。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業」的定義。
    論者旨在釐清「語」作為身口意三業之一,是否所有的語言表達都具備造業的性質(即是否皆能產生業果),以區分有心造作的業與無心的言語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語業」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界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業力是指能產生果報的心法活動。
    當語言在口內形成、發出之時,是心與身(口)的協作,故屬業;而聲音一旦脫離口部進入空間,已變成一種物質性的聲波(色法),不再是心靈的造作,因此不再被定義為「業」。

    本句討論「語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語業(口業)的關鍵在於心與身體(語風)的結合。
    當語風(發聲的氣流)尚在口中受心意識控制時,它具有造作性質,因此被定義為「業」;而一旦氣流脫離口腔流向外部,其已成為物理性的聲波振動,不再受心直接控制,故僅稱為「語」的物理現象,不再被視為能造業的心理活動。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聲)是否必須依附於物質(質)而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聲之性質是屬於物質色法或是獨立於物質的現象。
    此句旨在透過文本證據,論證存在一種不依附於物質實體的聲音之可能性。

名相註解
  • 依名起:指必須依賴既有的名稱或語言標記才能產生的表達。
  • 不待名起:指不需要依賴特定名稱即可產生的語言表達。
  • 有記:指具有善、惡或染汙之性質,能導向未來果報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不待名:指不依賴於名稱的界定而成立,強調法相的自性或實質,而非僅僅是名言上的約定。
  • 詮表:指語言對對象的指稱、說明或表達含義的功能。
  • 名起:指依賴語言名稱的定義而產生的認知的過程。
  • 咲:指微笑或大笑,此處指歡笑之聲。
  • 語風:指發聲時從肺部經喉嚨口呼出的氣流,是構成語業的物質基礎。
  • 離質聲:指不依附於物質(質)而獨立存在的聲音。在阿毗達磨論議中,探討聲之本質是屬色法(物質)還是非色法。

「執受大 種至非有情名」者,此即別釋,如文可知。 問:此論言有情名聲謂語表業者,何故《正 理》第一云「此語表業復有二種,謂依名起 及不待名起。依名起者復有二種:一者 有記、二者無記。不待名者二種亦然。」 准彼論文,有語表業非與名合,如何乃言 有情名聲謂語表業?解云:但言有情名聲 是語表業,非言一切語表業皆是有情名。 如有語表,無名合者即是非有情名聲,依 名起者謂有詮表。不待名起者,謂嗔咲等 聲。故不相違。又問:語皆業不?解云:口內 者是語亦業,出口者是語非業。故《正理》六 十解發語風中云「此居口內名語亦業, 流出外時但名為語。」又以此文亦可證 有離質聲也。

138
白話直譯
「有說有聲至合所生聲」這句,是敘述《雜心》論師的見解。認為內外兩者都具備四大,結合產生一個聲音,稱為因俱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說法、有聲音,以及兩者結合所產生的聲音」這部分內容,是在說明《雜心論》這位論師的觀點。。允許內在與外在兩者都具備四大元素,共同產生一種聲音,這就稱為「因俱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引用內容的來源標註。
    在分析聲相的產生(聲與說的關係)時,明確指出該義理出自《雜心論》,區分不同論師對聲法生起機制的見解差異。

    本句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因)。
    在俱舍論的聲論中,聲音的產生需要內在(發聲者)與外在(擊擊物)兩者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共同作用,這種由內外因共同促成的聲音稱為「因俱聲」。

名相註解
  • 說:指言語、發聲的動作或功能。
  • 合所生聲:指因說法與聲法結合而產生的特定聲音。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因俱聲:指由內在與外在兩種原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聲音。

「有說有聲至合所生聲」 者,此敘《雜心》論師義。許內、外兩具四大,合 生一聲,名因俱聲。

139
白話直譯
「如不許一至聲亦應爾」這句,是論主的反駁。如在色法中不承認一顯色極微由二四大造作,聲法中也不應承認一聲由二四大造作。如果二四大共同造作一聲,共同得一果,則二四大彼此互為俱有因。這樣會產生過失,所以理論上二大不應共同得一果而成為俱有因。還有其他過失,這聲音是有情還是非有情?如果說是有情,則有外大造作。如果說是非有情,則有內大造作。有的解釋:依緣說兩者同時存在,但聲音各自不同。這種解釋不正確,若作此解則破論不成立,依據反駁可知彼論主認為是俱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果不允許發出一次聲音,也應該是這樣」的觀點,論主對此進行了反駁。。就像在色法中,不允許一個顯色的極微粒子是由兩種四大元素構成的;同樣地,在聲法中,也不允許一個聲音是由兩種四大元素構成的。。如果兩種四大物質共同產生一個聲音,並共同得到一個結果,那麼這兩種四大就應該互為條件,構成所謂的「俱有因」。。因為這樣論述會產生錯誤,所以在道理上,不能說兩種不同的因同時產生一個果,就稱作俱有因。。另外還有一個不同的疑問:這個聲音屬於有情眾生,還是屬於無情物質?。如果說這個有情眾生是由一個外部的創造神所造的。。如果說非情(無情)物質也能夠產生內在的巨大造作(影響)。。有一種解釋認為:根據條件(緣)來分析時是共同的,但具體的聲音卻各不相同。。這樣的理解是不對的。如果按照這個方式理解,原本的反駁就無法成立。根據反駁的邏輯可以知道,對方是將其視為一個共同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體裁的辯論結構。
    論主(世親)在分析聲音的產生與界限時,針對對方的反論(即若不承認單一聲音的成立,則邏輯應推導至某種結果)予以否定。
    此處聚焦於對「聲」之定義與量級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構成邏輯。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允許一個極微粒子由兩種不同的四大元素組成,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無法定義其單一性質。
    此句以色法(物質)的論證類比到聲法(聲色),主張聲法亦應遵循相同的構成原則,即單一最小單位不可由複數異質元素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在論述「俱有因」時,強調的是多個條件必須同時具足才能產生結果。
    文中以兩種四大(物質基礎)共同作用產生一個聲音為例,說明當結果需要多個條件共同參與且彼此依賴時,這些條件即構成俱有因。

    此處在討論「俱有因」的定義。
    論者指出,若將兩種不同的性質(二大)共同產生單一結果視為俱有因,在邏輯與法義上是錯誤的。
    俱有因是指多個條件共同存在且缺一不可,方能產生結果,而非簡單地將兩種元素相加而得一果。

    此處為論理辨析,旨在探討「聲」之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判定某種現象是屬於「情」(有情,指具有意識、能覺知的眾生)或是「非情」(無情,指物質、不具意識的法),以確定其在法相分類中的位置。

    此句是在討論「造作」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處旨在反駁「外道」關於世界與生命由創造神(大造者)所主宰的觀點,以確立佛教的因果律與業力主導論。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設性推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造作」是否僅限於有情眾生。
    此處在探討若假設非情(如物質、土石等)也能夠具有內在的造作能力,將會導向何種邏輯結論,通常是用於透過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來證明非情無造作能力。

    此句討論名相的共相與別相。
    在依據特定條件(緣)進行分析時,可將其歸類為同一類別(共),但在實際呈現的聲音(聲)或個體特徵上,依然保有各自的差異(別)。

    此段屬於論疏對論理邏輯的辨析。
    作者指出若接受某種解釋,將導致前文的「破論」(反駁對方的論點)失效,因此推論出對方的計著(錯誤見解)是將聲音視為一個整體(俱聲),而非分開的法。

名相註解
  • 一至聲:指單一、一次的聲音發出,涉及對聲之最小單位或成立條件的討論。
  • 二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中的兩種。
  • 展轉相望:指彼此依賴、互為條件,不能單方面獨立作用。
  • 二大: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兩種。
  • 一果:單一的結果或產物。
  • 外大造:指外部的偉大創造者,通常指外道宗教中信奉的創造神。
  • 內大造:指內在的強大造作力。在論書語境中,「造」指造作(kāraṇa/kṛta),即引起變異或產生結果的能動力。
  • 據緣:根據條件、因緣或分析的基礎來判定。
  • 計:指錯誤的計著、執著或主觀的認定。
  • 俱聲:指將多個聲音或聲音的組成部分視為單一整體的看法。

「如不許一至聲亦 應爾」者,論主破。如色中不許一顯色極微 二四大造,聲中亦應不許一聲二四大造。 若二四大同造一聲、同得一果,應二四大 展轉相望為俱有因。成過失故,理非二大 同得一果為俱有因。復有別過,此聲為 情、非情?若言是情,有外大造。若言非情,有 內大造。有解:據緣說俱,然聲各別。此解 不然,若作斯解破即不成,准破故知彼 計俱聲。

140
白話直譯
「已說聲處至苦淡別故」這句,是分別說明味。所品嘗的稱為味,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關於聲音所在處以及苦味與淡味之間的區別,這部分是在單獨解釋味覺的差異。。關於品嚐味道這件事,可以從上述文字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此處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特別是在討論味覺(味根)時,將其與聲覺(聲根)等其他感官進行對比,以釐清味覺特有的性質及其與其他味(如苦、淡)的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說明關於「嘗味」(感官對味道的感知)的義理,讀者可依據前文之論述來理解。

名相註解
  • 苦淡:指味覺中的苦味與淡味,在此作為區分味質的對比項。
  • 嘗味:指舌根觸及物質而產生的味覺感知,在俱舍論中涉及對物質性質(色法)與意識感官(味根)之分析。

已「說聲處至苦淡別故」者,此別 明味。所嘗名味,如文可知。

141
白話直譯
「已說味處至及平等香」這句,是分別解釋香。所嗅聞的稱為香。《婆沙》十三卷也說有四種香,與本論相同。在四種香中,將好、惡兩類的香全部歸納,於這兩類中又有等與不等之分。《正理》對於等香與不等香有兩種解釋。第一位論師說:增益或損減是依於身體的不同而分別。第二種解釋說:有的認為是因為香氣微弱或增盛的差異。《正理》對本論三種香也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能夠滋養諸根與大種的稱為好香,與此相反的稱為惡香,沒有前兩種作用的稱為平等香。《入阿毘達磨》也是同樣的解釋。第二種解釋說:或有由福業增上所生的稱為好香,由罪業增上所生的稱為惡香,僅由四大種勢力所生的稱為平等香。這位論師是以優勝、劣等、中間三種情況來解釋。又《五事論》說:「凡令人愉悅的稱為好香,不令人愉悅的稱為惡香,能引發平等捨受的稱為平等香。」解釋說:這是依眾生感受來說好、惡、平等等香,論本身的體性是無記的。這與《正理》第二種解釋的義理也沒有矛盾。問:四種香、三種香各有兩種解釋,如何互相涵攝?解釋說:《正理》中四香的第一種解釋與三香的第一種解釋可以互相涵攝,增益的義理對應於滋養,損減的義理對應於非滋養,無益無損的義理對應於平等。三香中的好香涵攝四香中的等香,三香中的惡香涵攝四香中的不等香,三香中的平等香涵攝四香中的好香與惡香。因為在好香與惡香中,增益的稱為等香,損減的稱為不等香,其他既不能增益也不能損減的稱為好香、惡香,這就等於平等香的義理。又有解釋:三香中的好香完全涵攝四香中的等香,並且部分涵攝好香與惡香。三香中的惡香完全涵攝四香中的不等香,並且部分涵攝好香與惡香。三香中的平等香涵攝四香中的好香與惡香的部分,因為四香中的好香與惡香已經將所有香涵攝,於其中又分出等香與不等香。三香中的等香涵攝四香中的好香與惡香的部分。《正理》中四香的第二種解釋,與三香的第二種解釋可以互相涵攝。增盛的義理對應於由罪業或福業所生,體性既然增盛就知道是業所感。微劣的義理對應於僅由大種所生,體性既然微劣就知道不是直接由業所感,僅是大種所生。以這微劣與增盛兩種香涵攝好香與惡香全部,所以說三香涵攝四香全部。又有解釋:三香中,若由福業增上所生的稱為好香,即完全涵攝四香中的好香,並部分涵攝不等香。三香中,若由罪業增上所生的稱為惡香,即完全涵攝四香中的惡香,並部分涵攝不等香。三香中,若由四大勢力所生的稱為平等香,即涵攝四香中的等香,因為這屬於微劣。所以四香中特別說不等香,是因為在好香與惡香中有增盛的情況而特別立名。如沈香、麝香等,就是好香中的不等香。如蔥、韭等,就是惡香中的不等香。三種香氣,中等與惡劣兩類香,各自包含四種香中的部分不等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從味道的處所直到平等之香」這段話,是在詳細解釋關於「香」的義理。。把東西磨碎之後,就稱為香。。在《婆沙》的第十三卷中也提到四種香,這與本論的觀點是一致的。。在四種香氣的分類中,可以用「好香」和「惡香」這兩類來概括所有的香;而在這兩類之中,又可以分為氣味濃度相同或不同的情況。。在《正理》這部論書中,對於香氣是否相等或不相等,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位老師說:增加或減少的情況,是因為身體的差異所導致的。。第二種解釋是:有人認為這是因為力量微弱或強盛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在《正理》這部書中,針對本論提到的三種香氣,同樣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這樣說的:如果能讓各種感官的根基與大種得到增長,就稱為「好香」;如果作用相反,則稱為「惡香」;而如果兩種作用都沒有,就稱為「平等香」。。《入阿毘達磨》這部書對這裡的解釋也是一樣的。。第二種解釋說:由福報業力強大而產生的稱為好香;由罪業強大而產生的稱為惡香;而單純由四大物質元素的力量所產生的,則稱為平等香。。這位論師是根據勝、劣以及處中這三種標準來進行解釋的。。此外,《五事論》中提到:「能讓人感到愉悅的香氣稱為好香,讓人不舒服的稱為惡香,而能讓人進入捨受狀態的則稱為平等香。」。解釋說:是因為根據人的感受而稱為好香或惡香,但就論論體的本質而言,這屬於無記法。。這與《正理》論第二部分的解釋也沒有矛盾。。提問:關於四種香與三種香的定義各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兩種說法之間該如何相互兼容或統一?。解釋說:在《正理論》中,關於四種香的第一種解釋與三種香的第一種解釋是互相包含的。對於能增加利益的義理應該要培養,對於會減少利益的義理則不應培養,而對於既無利益也無損害的義理則應保持平等心看待。。在三種香的分類中,「好香」包含了四種香分類裡的「等香」;「惡香」包含了四種香分類裡的「不等香」;而「平等香」則包含了四種香分類裡的「好香」與「惡香」。。在好香與惡香之中,如果能增加香氣的稱為「等香」,減少香氣的稱為「不等香」。至於那些既不能增加也不能減少香氣的,則稱為「好香」或「惡香」,這就是所謂的「平等香」之義。。另一種解釋是:在三種香的分類中,好香包含了四種香的性質;中等香是完整的,而好香與惡香則各自佔據較少的比例。。在三種香的分類中屬於惡香的部分:
所謂的「香」,包含了四種香分類中所有的「不等香」,以及「好香」和「惡香」中的少數部分。。第三,在香氣的種類中,「平等香」包含了四種香氣中「好香」與「惡香」的少部分成分;而用四種香氣中的「好香」與「惡香」來概括所有香氣時,就能排除掉「平等香」與「不等香」的區分。。在三種香的分類中,所謂的「等香」,包含了四種香分類中「好香」和「惡香」各一部分的性質。。在《正理論》中,關於四種香的第二種解釋,與三種香的第二種解釋在義理上是相互包含、相應的。。所謂「增盛」是指由罪業或福業所導致的生命誕生;因為其生命體相表現得豐盈增盛,所以可知這是業力感應的結果。。所謂微小劣質的特徵,應該只有透過大種(物質種子)才會產生。因為身體質素微小劣質,可以知道這不是由親屬的業力感應而來的,而僅僅是由大種所產生的。。因為用「微劣」和「增盛」這兩種香,就能涵蓋掉好香與壞香的所有情況,所以才說三種香能涵蓋四種香的全部內容。。另一種解釋是:在三種香的分類中,由福報業力強大而產生的稱為「好香」;這就涵蓋了四種香分類裡的全部好香,以及不等香(品質不一的香)中品質較差的部分。。在三種香的分類中,由罪業強大而產生的稱為惡香。這包含了四種香分類裡的全部惡香,以及不等香分類中的少部分。。在三種香的分類中,如果香氣是由四大元素的勢力產生的,就稱為「平等香」。這也包含了四種香類中的「等香」,因為這類香的品質較為低劣。。之所以在四種香氣中特別列出「不等香」,是因為在好香與惡香之中,還存在著程度強弱不一的增盛情況,所以單獨把它列出來。。像是沈香和麝香這類,雖然都屬於優質的香料,但彼此之間的等級並不相同。。像蔥和韭等植物,屬於惡臭類之中程度不一的氣味。。關於三種香的分類:其中的好香和惡香,分別包含了四種香之中,那些性質不對等且佔比較少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原論之註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香」的定義與分類,將其分為一般的嗅覺特徵與特殊的「別解香」來進行分析,旨在釐清物質(色法)中嗅覺特性的界限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香料的物質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方式,說明香氣之顯現與物質形態(如磨碎)的關係,屬於對物質組成與性質的細緻分析。

    此處為論述中的文獻比對,旨在證明《俱舍論》中關於「四香」的分類或定義,與更詳盡的注釋書《婆沙》(大婆沙論)第十三卷的記載相符,以確立法義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的物質屬性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香分為四類,但首先以好(樂)與惡(不樂)作為總攝的兩大類,隨後再針對這兩類討論其強弱程度(等與不等)的差異,旨在透過精細的分析(分法)來定義物質的性質。

    此處討論屬集論(Abhidharma)中關於物質(色法)特性的細微分析。
    在探討香氣(sugandha)作為一種色法時,分析其在不同條件下所呈現的強度或性質是否一致(等)或不一致(不等),這涉及對物質屬性之定量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身)在不同狀態下產生的增益或損減現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組成或生理功能如何隨個體差異(身別)而有所不同,屬於對物質組成與生理特性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某種法義或現象的不同詮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同一現象常有多種解讀(解),此句提出第二種觀點,將差異歸結於「微弱」與「增盛」兩種對立的狀態或強度之區別。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如《正理》)中,針對「香」的分類或性質,不同論師有不同的解讀視角,此句標誌著進入對兩種解釋路徑的詳細辨析。

    本段討論香氣對生物感官(根)與生理物質(大種)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好香能對根與大種產生積極的增益作用;惡香則產生損害或抑制作用;而平等香則是指對感官與生理物質不產生增減影響的氣味,屬中性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或對照,指出另一部論著《入阿毘達磨》在針對該法義議題上的見解與前文所述之解釋一致,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與一致性。

    本段討論香氣產生的業力原因。
    將香氣分為三類:一種是善業(福業)感召的優質香氣,一種是惡業(罪業)感召的劣質或惡臭香氣,另一種則是脫離業力感應、僅由物質四大種(地水火風)自然組合而成的中性香氣,稱為「平等香」。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指出某位論師在分析法義時,採用了將對象分為「勝(優)<|image>�」、「劣(次)」以及「處中(中庸/中間)」三種層級或狀態的判斷標準來進行詮釋,旨在精確區分不同法相的性質差異。

    本段引用《五事論》對香氣類別的定義。
    根據對受(感受)的影響將其分為三類:引起樂受為好香,引起苦受為惡香,而使心不偏向樂或苦、維持在中性捨受狀態的則稱為平等香。
    這是在分析物質(色法)對心識產生的作用。

    此處討論香氣的性質。
    在世俗感官(情)的層面,會將香氣區分為好、惡、中等;但從《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論體)來看,香氣屬於物質現象,不具備造業的善惡屬性,因此定為「無記」。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校驗,旨在說明當前論述的觀點與《正理論》(Nyāyasāmikṣā)中關於第二部分的義理分析是一致的,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分析香類(香氣)的分類時,不同解釋體系(如依物質成分或依功能用途)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矛盾並尋求統一的解釋框架。

    此段屬於論釋對論理分析的辨析。
    透過比對《正理論》中對「香」的不同分類解釋(四香與三香),討論在修習或看待不同義理(增益、損減、中立)時應採取的對待態度:對有益者應精進培養,對有害者應予以捨棄,對無關者則應保持中立(平等)。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對「香」之性質(質量)的分類討論。
    論著將香分為三類(好、惡、平等)與四類(好、惡、等、不等)兩種分析框架,此處在說明兩者之間的包含關係(攝),旨在透過精細的邏輯分類來分析物質(色法)的特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的屬性分類(名相分析)。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將香氣分為能增益(等)、損減(不等)以及性質單純(好/惡)的類別,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來區分物質屬性對感官產生的影響,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名相分析法。

    此處在討論香氣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在論述三種香(好、等、惡)與四種香的對應時,說明好香能攝受(包含)四種香的特質,且在整體組成中,中等香佔主體,而極端的好香與惡香僅佔少部分。

    此處在討論香氣的定義與分類。
    根據論述,將香分為好、惡、不等三類。
    而廣義的「香」這一概念,並不等同於單純的好香,而是涵蓋了所有不等香(氣味不穩定者),以及部分的好香與惡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的名相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屬性(如好、惡、平等、不等)如何互相包含或排除。
    此段旨在說明「平等香」與「好惡香」在定義上的交疊與區分,以釐清香氣種類的總體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氣(香)的分類邏輯。
    在不同的分類標準下(三分類與四分類),「等香」並非單一純質,而是涵蓋了優質(好香)與劣質(惡香)的部分特質,說明法相分析中名相定義的重疊與包含關係。

    此處在討論關於「香」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將《正理論》中針對四種香的第二種解釋方式,與三種香的第二種解釋方式進行對比,指出兩者在法義上存在涵攝關係(即一方包含另一方或兩者義理相通)。

    本句探討生命形態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下,生物的強弱、豐盈或衰損(增盛與損毀)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所造之福業或罪業決定。
    當生命體現出「增盛」之相時,即是福業感應的標誌。

    此段討論胎孕過程中的種子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親業」(父母的業力)與「大種」(物質成分)。
    文中論證某些微小劣質的身體特徵,並非由於親緣業力的感應所致,而純粹是由於物質種子(大種)本身的質素較差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為論書對香品分類的邏輯分析。
    在對比不同香品的性質時,透過「微劣」與「增盛」兩種定義,足以將所有「好香」與「惡香」的特徵納入其中,從而使三種香的分類體系能完全涵蓋四種香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香品的分類與定義。
    透過「福業增上」來解釋好香的產生原因,並在三香與四香兩種不同的分類體系之間建立對應關係,說明「好香」這一概念如何涵蓋其他分類中的特定部分。

    此處在討論香氣的分類邏輯(三香、四香、不等香)。
    文中明確定義「惡香」的產生原因在於「罪業增上」(業力強大),並說明在不同的分類體系中,惡香的涵蓋範圍:在四香分類中完全包含,而在不等香分類中僅佔一部分。

    此處在討論香氣的組成與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香氣可分為不同層次。
    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四大勢力)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香氣,因其成分較為普遍且不精純,故稱為「平等香」,且在品質上被定義為微劣,屬於基礎的香氣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氣味)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香氣分為好香、惡香、不等香(指強度不一或不定的香)以及無香。
    本句解釋為何需要將「不等香」單獨列出,是因為好香與惡香在強度上仍有增減之分,為了精確定義氣味的性質與強度,故將其區分出來。

    此處為論述物質性質的區分,以香料的等級差異作比喻,用以說明在同一類別(好香)中,仍存在著細微的質地與等級之區別,旨在精確界定事物的屬性差異。

    此處討論物質的嗅覺屬性。
    在論述香氣分類時,將蔥、韭等具有強烈刺激性或不悅氣味的植物歸類為「惡香」(惡臭),且註明其在惡香的類別中,氣味強度或性質並不相同(不等香)。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物質(色法)中「香」的細分分析。
    在論述香氣的品質與種類時,將其分為好、惡等類,並說明這些類別是如何從更基礎的四種香(四香)之不等分量中歸納而來的,旨在精確界定物質特性的邊界。

名相註解
  • 別解香:指對香氣性質進行詳細分析、區分後所得出的特定解釋或分類。
  • 齅:指研磨、磨碎。
  • 四香: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對香氣類別的四種分類。
  • 等、不等:指香氣的強度或質地是否相同。
  • 等、不等香:指香氣的強度或品質在比較時,屬於一致(等)或不一致(不等)的狀態。
  • 第一師:指在論議或註釋中提出第一種觀點的論師。
  • 增益損減:指在量級、功能或物質組成上的增加與減少。
  • 身別:指身體的差異或個體生理構造的不同。
  • 微弱:指力量或功能不足,未能達到特定標準。
  • 增盛:指力量或功能強大且充盈。
  • 三香:指在論述中被分為三類的香氣,通常涉及物質性質或感官對象的分類。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基。
  • 平等香:指對感官根基與大種不產生增益也不產生損害的中性氣味。
  • 入阿毘達磨:指《入阿毘達磨論》,是學習阿毘達磨(論藏)的入門導論,旨在系統化地闡述法相與因果義理。
  • 福業:指能帶來快樂與好處的善業。
  • 罪業:指會帶來痛苦與果報的惡業。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此師:指本文中正在討論或被評論的論師。
  • 勝、劣、處中:一種分類判斷標準,指優、劣以及居於中間的狀態,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等級或性質。
  • 悅意:指產生樂受,使心感到滿意或愉悅。
  • 捨受:指 neither 苦 nor 樂的中性感受,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心理狀態。
  • 約情:指根據主觀的感受或情境而定。
  • 四香、三香:指在《俱舍論》等論書中對香類(sugandha)的不同分類法。
  • 相攝:指相互涵攝,即在邏輯上如何將較小範圍的定義納入較大範圍,或將不同解釋予以兼容統一。
  • 長養:指培養、滋長,在此指對正確或有益的義理進行深化研究與實踐。
  • 平等:指不偏不倚,在心法上對無利無損的事物保持中立且平等的視角。
  • 等香:在此語境中指能使香氣增益的香類。
  • 不等香:在此語境中指會使香氣損減的香類。
  • 好香:指氣味純淨、令人愉悅的香氣。
  • 惡香:指氣味不悅或令人厭惡的香氣。
  • 總盡:指全部涵蓋,沒有遺漏。
  • 增盛義:指生命體相表現得強健、豐盈或優越的義理。
  • 罪福業:指導致惡果的罪業與導致善果的福業。
  • 業感:業力感應,指因過去造業而感得現在之果報。
  • 親業:指父母或親屬的業力,在胎孕論中討論業力如何影響胎兒特徵。
  • 福業增上:指由於累積的福德業力強大而導致的結果。
  • 全分:全部的部分。
  • 少分:較少或較低層次的部分。
  • 罪業增上:指由於造作罪業,其業力強大且顯著,導致產生對應的果報(此處指惡香)。
  • 三香、四香、不等香:俱舍論中對香氣種類的不同分類法。
  • 四大勢力: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及其產生的物理作用力。
  • 沈:指沈香,一種名貴的天然樹脂香料。
  • 麝:指麝香,由麝鹿分泌的香料。

「已說味 處至及平等香」者,此別解香。所齅名香。 《婆沙》十三亦說四香,與此論同。於四香中, 好、惡二類攝香總盡,於二類中有等、不 等。《正理》解等、不等香有兩解。第一師 云:增益損減依身別故。第二解 云:有說微弱、增盛異故。《正理》 解本論三香亦有兩解。第一解云:若能長 養諸根大種名好香,與此相違名惡香,無 前二用名平等香。《入阿毘達磨》亦同此解 。第二解云:或諸福業增 上所生名為好香,若諸罪業增上所生名為 惡香,唯四大種勢力所生名平等香。此師約 勝、劣、處中以解。又《五事論》云「諸悅意者說 名好香,不悅意者說名惡香,順捨受處 者名平等香。」解云:約情說故名好、惡 等香,論體無記。此與《正理》第二解義亦無 違。問:四香、三香各有兩解,如何相攝? 解云:《正理》四香中第一解與三香中第一解 相攝,增益義當長養,損減義當非長養,無 益無損義當平等。三香中好香攝四香中 等香,三香中惡香攝四香中不等香,三 香中平等香攝四香中好、惡二香。以於好 惡二香中,增益者名等香、損減者名不等 香,餘不能增益、損減者名好香、惡香,此 即義當平等香。又解:三香中好香攝四 香中等香全,好、惡香各少分。三香中惡 香攝四香中不等香全,好、惡香各少分。三 香中平等香攝四香中好、惡二香少分,以 四香中好、惡二香攝香總盡,於中離出等、 不等香故。三香中等香攝四香中好、惡 香各少分。《正理》四香中第二解,與三香中 第二解相攝。增盛義當罪福業生,體既增 盛故知業感。微劣義當唯大種生,體既微 劣故知非親業感,唯大種生。以此微劣、 增盛二香攝好、惡盡,故說三香攝四香盡。 又解:三香中,若福業增上所生名好香,即 攝四香中好香全、不等香中少分。三香中,若 罪業增上所生名惡香,即攝四香中惡香全、 不等香中少分。三香中,若四大勢力所生香 名平等香,即攝四香中等香,以當微劣故。 所以四香中別說不等香者,於好、惡香中 有增盛者別立。如沈、麝等,是好香中不等 香。如葱、韮等,是惡香中不等香故。三香 中好、惡二香,各攝四香中不等香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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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說香處至同修勇進樂」這句,以下是對觸的分別解釋。所觸稱為觸,總共有十一種。雖然根對境,實際上並不直接接觸,無間生時根是識的依止,僅是假說能觸。觸並非識的依止,不說那個觸能觸身根,只稱為所觸。觸與身根極為相近,因此得名為觸。香、味兩種雖然也能到達根,但不像彼等境界,所以不稱為觸。問:一切四大都能引發身識嗎?答:有不同的說法。因此《婆沙》一百二十七說:「問:緣於五色根所依的大種能否引發身識?」有說不能引發,如五色根不可觸,所以不生身識,所依大種理應也如此。問:若如此,為何說是身識所認知?答:依法性說是身識所認知,因為未來世中是身識的境界,但現在並無引發身識的意義。有說:除了身根所依的大種,其他都能引發身識,因為身根所依極為接近,所以不能引發身識;但因為是他身識所緣的境界,也可稱為身識所認知。滑等四種明顯有自體,與經部不同,所以各自稱為性。冷、飢、渴三者,是心所中欲的不同名稱,並非真正的觸。所說的觸是欲,從果報來命名,所以不稱為性。《法蘊》第十也同樣這樣論述。但《婆沙》十三,七種所造觸皆有性字。所謂性,是依自體性來說,因為一切諸法皆有自性。不說性,是顯示從果報立名,或是略而不說。若依經部,觸中只有四大種,沒有其他所造的觸。問:澀、滑、輕、重彼此對立,為什麼對冷不說燠?解釋說:溫暖就是火大,所以不另外立名。質疑說:冷就是水大,也應該不另外立名?解釋說:水是濕性,不應稱為冷。問:七種所造觸,哪一大種偏多而有差異?答:如《婆沙》一百二十七說:「不是因為大種偏多而產生差別。滑乃至渴,只是因為大種性類不同,有的生滑的果,有的生渴的果。有餘師說:因為水、火增多,所以產生滑性。因為地、風增多,所以產生澀性。因為火、風增多,所以產生輕性。因為地、水增多,所以產生重性。因為水、風增多,所以產生冷性。因為風增多,所以產生飢餓。所謂風增多,能使食物被擊動消化,引發飢餓觸生,於是產生食欲。因為火增多而產生口渴,所謂火增多使身體煎迫、飲消,引發渴觸生,於是產生飲欲。問:悶、力、劣等,屬於哪一種觸所攝?答:《正理》第一說:「悶不離滑性。」力就是澀、重,劣屬於輕、軟,攝在輕性中。其餘各種觸類,依其性質分攝於十一種中。四大,解釋同下文。滑等四種的解釋,依文即可明白。冷、飢、渴這三種特徵隱晦難知,若不依果來說,其本體難以顯現。所謂煖欲因而名為冷,食欲因而名為飢,飲欲因而名為渴。冷、飢、渴三者是欲的異名,因觸而生欲,觸是因、欲是果,這三者都是在觸因之上立欲果之名,作如是說。所以《入阿毘達磨》說:「由於這些逼迫,煖欲因名為冷,食欲因名為飢,飲欲因名為渴,這些都是在因上立果名。」並引用偈頌證明因上立果名。佛出世本非樂,因能生樂而稱佛為樂,這也是因上立果名。其他情況也可依此解釋。問:火大熱觸也會生起冷欲,為什麼不用欲來命名?解釋說:火大本身強盛,故以本體來命名;冷觸微弱難顯,所以從果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已說香處」到「同修勇進樂」這部分內容,接下來要對「觸」這個名相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被觸碰到這個過程就叫做「觸」,總共有十一種不同的情況。。雖然感官根源與對象在現實中並不直接接觸,但在意識產生的瞬間,感官根源作為意識的依託,所以才方便地稱作能觸。。觸並不是意識賴以產生的依據;並不認為觸能主動去接觸身根,而僅僅將其稱作被接觸的對象。。因為「觸」與「身根」在性質和狀態上非常接近,所以被稱為觸。。嗅覺和味覺這兩種感官雖然也能接收到對象,但其運作方式與前面提到的對象不同,所以不被稱為「觸」。。請問:所有的四大物質元素都是由身識所產生的嗎?。回答說:各種說法並不相同。。所以《大毘婆沙論》第一百二十七卷提到:「有人請問:身識是不是透過五種色根所依附的大種而產生?」。有人認為不會產生意識。就像五種色根如果無法被觸碰到,就不會產生身識一樣,所依賴的大種也是同樣的道理。。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說這是由身識所感知的呢?。回答:根據法性的定義,身識所認識的對象,是指未來世中身識的境界;因此,現在並不具有產生身識的功能。。有一種觀點認為:除了支撐身根的那個大種之外,其他大種都能觸發身識;而正因為支撐身根的大種距離太近,反而不能觸發身識。。不過,因為它是被他人的身識所感知的對象,所以也可以被稱為「身識所認識的對象」。。像「滑」這類的四種顯現區別具有真實的體相,這與經部的看法不同,所以這裡將它們各自稱為「性」。。感到寒冷、飢餓與口渴這三種狀態,其實是心所中「欲」的不同名稱,而不是真正的眼根觸對象。。說「觸」就是「欲」,是因為根據它產生的結果來命名,所以這裡不討論它的本質。。《法蘊》的第十卷內容也與這部論書相同。。但是在《婆沙》第十三卷中,關於七種造觸的描述裡都包含了「性」這個字。。所謂的「性」,是指從事物的本質體性來說明,因為所有的現象法都具有各自的本性。。之所以沒有稱作「性」,顯然是因為這是根據結果來命名的,或者在簡略說明時省略不提。。如果按照經部的見解,在『觸』法之中只有四大物質(地水火風),並沒有另外獨立存在的觸法。。有人問:澀與滑是一對、輕與重是一對,既然其他感覺都有相對的對立面,為什麼在討論『冷』的時候,不提到『熱』呢?。解釋說:所謂的「煗」其實就是火大種子(火大色),所以不需要另外單獨列出來。。有人提出質疑:既然寒冷就是水大色(水大元素)的特性,為什麼還要另外把它設定為一個獨立的項目?。解釋說:水的本質是濕潤的,不應該把它定義為冷。。提問:這七種由造作而來的觸,與所謂的「大偏增相」相比,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就像《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中所說的:「這不是因為大種子單方面增長而導致的」。。從滋潤到乾枯的狀態,僅僅是因為大種(四大元素)的性質類別有所不同,才導致產生潤澤的結果或乾枯的結果。。另外一些論師認為,是因為水元素和火元素增加,所以才會產生光滑的特性。。因為地大與風大增加,所以產生澀味。。火大與風大,因為其性質增加,所以顯得輕盈。。因為地大和水大組成分的增加,所以變得沉重。。因為水氣和風力增加,所以感覺寒冷。。因為風大增長,所以感到飢餓。。也就是說,因為體內的風大(氣)增加,驅動食物消化,進而產生飢餓感,因此產生了進食的慾望。。所謂因為火元素增加而感到口渴,是指體內的火大增強,導致身體燥熱、水分被煎熬消耗,進而觸發口渴的感覺,讓心中產生想要喝水的慾望。。提問:像是悶、力、劣這些狀態,是被哪一種觸覺所涵蓋的?。回答說:《正理》的第一卷中提到:「悶(的狀態)與滑(的狀態)是不相分離的」。。所謂的「力」是指澀與重;而「劣」則是指輕與軟,這被包含在「輕」的性質之中。。同樣地,其他觸法的各種類別,根據其對應的情況,都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十一種分類之中。。所謂的四大,請參考後文的解釋。。關於釋滑等四個人的情況,可以從文中所敘述的內容得知。。寒冷、飢餓、口渴這三種狀態很隱晦,不容易察覺;如果不用它們所產生的結果來分析,就很難看出它們的本體特徵。。這裡指的煖色。因為想要溫暖而產生的感覺稱為冷,因為想要食物而產生的感覺稱為飢,因為想要飲水而產生的感覺稱為渴。。寒冷、飢餓和口渴這三種感覺,其實是「欲」的不同名稱。因為有了觸覺接觸才產生慾望,觸覺是原因,慾望是結果。這三者都是在觸覺這個原因之上,被賦予了慾望結果的名稱,所以這樣說明。。所以《入阿毘達磨》說:「因為受到逼迫,想獲得溫暖而稱為『冷』,想喫東西而稱為『飢』,想喝水而稱為『渴』。這些都是在原因(欲求)上直接給予結果(感受)的名稱,因此引用偈頌來證明這種在因上立果名的做法。」。佛陀來到世間,其出世的過程本身並非快樂,但因為他能讓眾生獲得快樂,所以稱佛為『樂』。這是用修行原因來命名最終結果。。剩下的部分就依照這個解釋來理解。。有人問:接觸到火大產生的熱感也會讓人想要冷快,為什麼不直接用『欲』來命名?。解釋說:火大屬於強烈的性質,所以直接以其本體來命名。。冷觸(的感覺)屬於昏暗低劣的狀態,所以是根據它產生的結果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的特定範圍(從香處到勇進樂),在此之後將針對「觸」這一心所法(或感官接觸)進行更深層次或不同角度的個別分析(別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與對象相接觸的狀態。
    此處指稱觸法的分類,依據感官(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的組合,排除掉不成立的組合後,共計十一種觸法。

    此處論述之「觸」非物質上的物理碰撞,而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境)之間並無實質接觸,而是透過「根」作為「識」的依止,在意識生起時完成認知過程,因此將此過程稱為「觸」。

    本句討論「觸法」在識產生過程中的地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識)的依託(依)是身根而非觸法。
    觸法本身是身根、感官對象(色境)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它並不具備主動觸發身根的功能,而僅是作為「被觸」的現象(所觸)存在。

    本句探討「觸」之名相由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指身根、觸處(客體)與識三者同時具足的狀態。
    此處強調觸與身根在感官接觸的過程中具有極高的相近性,從而解釋其命名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特指色、聲、意識三種感官與其對象的相觸。
    嗅根與舌根雖然也能感知香與味,但因其感官與對象的接合性質(如色境需透過根處相觸)與前三者不同,故在定義上不將其納入「觸」之名相中。

    此處討論身識(觸識)與物質身體(四大)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與物質組成部分(地水火風)相互作用或由其產生,以釐清心身關係的機制。

    此句出於論議對答之形式,指出針對某一議題,不同部派或論師之間存在著分歧的見解,並非單一共識。

    本句探討身識(觸覺)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setu(論疏)語境中,討論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物質基礎(根)。
    此處疑問在於身識的生起,是直接緣於色根,還是緣於承載色根的「大種」(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識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根(感官)與境(對象)。
    若感官根(如五色根)未被觸發,則對應的身識不會產生;同樣地,若作為物質基礎的大種不具備觸發條件,識亦不能生起。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的質詢。
    探討感官對象(色境)與識(身識)之間的關係,質詢者針對前文的推論提出矛盾點,要求解釋為何特定的對象被定義為由身識所覺知。

    本段討論身識(觸覺)的對象與時間性。
    根據法相論的分析,身識所能覺知的對象(所識)是在未來世中才會顯現的境界,因此在目前的當下,並不具有啟動或產生身識的作用。

    此段討論身根與身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生理與心理分析中,識的產生需要根與境的結合。
    此處探討「大種」(物質基本元素)與身根的關係,提出一種論點:非直接依止身根的大種能作為境界觸發身識,而直接依止(極鄰近)的大種因其屬性為「所依」而非「境界」,故不能觸發身識。

    此處討論身識(觸覺)的對象。
    身識本身的對象是色法(觸境),但當一個人的身識成為他人身識的感知對象時,該身識(或其承載的色法)在邏輯上亦可被定義為身識的所識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顯別」(顯現的差異)是否具有實體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裡指出這四種區別(如滑等)具有實體(有體),而非僅僅是名稱上的假立,這與經量部(經部)的見解有所差異,因此在術語上使用了「性」來強調其本質屬性。

    本句在分析心所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冷、飢、渴並非獨立的物質或外境,而是屬於「欲」這一心所功能的特定表現形式(異名),旨在說明這些生理感受在心理機制上屬於對對象的渴求或需求,而非由視覺(目觸)直接產生的對象感知。

    此處討論「觸」與「欲」的關係。
    在論述中,觸(感官接觸)被視為欲心的生起條件。
    由於觸會導致欲心的產生(果),因此將其標記為欲,這是一種功能性或結果性的命名,而非定義觸本身的自性(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文獻比對,指出《法蘊》第十卷的論述內容與目前討論的論點一致,用以佐證觀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對比研究,討論《婆沙》(大毘婆沙論)中關於「觸」的定義與名相。
    文中指出在特定卷數中,對於七種造觸的定義皆使用了「性」字,旨在透過文字考據來分析觸法的本質或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性」(svabhāva)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性是指法之自性,即事物之所以為該事物的內在特徵。
    此句強調一切法(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皆有其對應的本質屬性,這是分析法相的基礎。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基準。
    在論述某種法時,若未冠以「性」字,通常是因為該名相是從其產生的結果(果)來界定,而非從其內在自性(性)來界定;或者是在論著的簡略表述中省略了對「性」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觸』法的組成。
    根據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觸並不作為一個獨立的法而存在,而是由四大種(地、水、火、風)等物質組成,否定了觸有獨立於物質之外的特殊造作(別所造)。

    此句出自《俱舍論》對觸法(觸感)的分析。
    在論述觸的種類時,通常將感覺分為冷、熱、澀、滑、輕、重。
    此處為質疑性的詢問,旨在探討為何在特定分類或對立關係的論述中,冷與熱的對應關係與其他觸法(如澀與滑)的對立處理方式有所不同,是用以釐清觸法定義之邏輯嚴謹性的辯論過程。

    此處在討論四大色(地水火風)的細分名相。
    在某些論述中,將「煗」視為火大色(溫暖色)的同一種法,為了避免重複定義,故在分類時不將其作為獨立的項目單獨設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同義反覆」或「名相重疊」問題。
    在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中,水大的特徵即是冷,若將「冷」與「水大」分開論述,則會產生重複定義的邏輯漏洞,故此處提出質詢(難),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釋,討論物質的「自性」。
    在setu(四大)的分析中,水(水大)的本質(自性)是「濕」,而「冷」屬於溫度或觸感的範疇,並非水的核心定義。
    此處旨在區分事物的本質屬性與其衍生的狀態,避免將屬性(濕)與感受(冷)混淆。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對「觸」之分類的細緻討論。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在區分「造觸」(由心識造作而產生的觸)與「大偏增相」(指物質層面中大質偏向增長的狀態/相狀)在法相定義上的差異,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感官接觸過程中的不同性質。

    此處為論議對答,引用《婆沙》論典以證明某種現象並非由「大種」(物質構成的四大元素中較主導的部分)單獨或偏向性地增長所引起,旨在分析物質組成與變化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事物表現出的潤澤(滑)或乾枯(渴)等物理屬性,是由於組成該事物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之性質與比例的差異所決定,而非隨機產生。

    此處討論物質表面的性質(滑)。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物體的物理特徵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比例與相互作用決定。
    此句指出部分論師認為「滑」這一特質是由於水(凝聚力/潤澤)與火(燥熱/能使其平滑)這兩種元素的增益所導致。

    此處討論味覺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味由四大組成。
    澀味是由於地大(堅固性)與風大(動態性/流動性)增加而產生的特定味覺屬性。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四大)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火與風這兩種元素具有向上的性質,當這兩種大種的勢力增加時,會導致整體物質呈現輕盈、上升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物質的重量屬性由四大(地、水、火、風)決定。
    地大主堅、水大主濕,當物質中地大與水大的成分佔比增加時,會導致整體性質趨向沉重。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的組成與感受,說明寒冷感是由於水大與風大兩種元素(大種)的增長所導致。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溫度與感官感受與四大元素的比例失調密切相關。

    本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討論身體生理機能與心身狀態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體系中,「風」指代推動、運行之能(如氣)。
    當體內風大增長(失調)時,會影響消化與營養吸收,進而導致飢餓感或飢餓的病理狀態。

    此句解析人體生理運作的因果鏈:風大(氣)的增益推動消化過程(食消),消化後產生飢餓的感官觸發(飢觸),最終導向對食物的渴求(食慾)。
    這體現了論書中以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解釋生理機能的觀點。

    本句依據《俱舍論》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理論,解析生理渴覺的產生機制。
    火大(tejas)過盛會對水大(apas)產生煎熬作用,導致體內水分不足,這種生理狀態觸發「渴觸」(觸),進而引起對水的渴求(欲),說明心身互依的因果關係。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心法與色法之觸覺分類。
    旨在分析特定的身心狀態(如悶、力、劣等)在阿毘達摩的觸(Phassa)分類體系中,應歸屬於哪一種感官接觸或心意識的觸發。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引用《正理》(Nyāyasāmrat)之觀點。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議的邏輯辨析中,此處涉及對特定心理狀態或物理屬性的定義與辨析,探討兩種特質(悶與滑)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共存或相依。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記註,討論物質(色法)的屬性。
    在此語境中,「力」與「劣」並非指精神意志,而是指物質質地的強弱特性。
    澀與重被定義為具備較強抵抗力或沉重的屬性;而輕與軟則被定義為較弱的屬性,且後者被歸納(攝)在輕性的特徵內。

    此句為論述觸法(觸)的分類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各種感官與對象接觸產生的「觸」進行分類,指出其餘未詳列的觸法種類,均可依照對應的特質,歸納(攝)入前述的十一種分類標準內。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關於「四大」(地、水、火、風)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將在後文詳述,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敘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說明釋滑等四位人物的相關法義或事蹟,讀者可依據文本內容直接領會,無需額外贅述。

    本句在討論對特定感受(冷、飢、渴)的辨析。
    在論述心法或生理感受的特質時,由於這些感受本身較為隱晦,必須透過觀察其產生的後果或反應(果)來反推並證實其性質(體)。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欲」的因緣與對應的感受。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對特定物質(如溫暖、食物、水分)的需求與其對立的缺失感(冷、飢、渴)相對應,說明感受(受)與欲求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探討欲求的產生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分析,外境與感官的「觸」是產生欲求的前提。
    寒冷、飢渴等生理感受被視為欲求的不同表現形式(異名),強調欲之生起必須依據觸之因緣,體現了名法與實法在因果鏈條中的關係。

    本段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阿毘達磨(論典)中,某些名詞(如冷、飢、渴)雖然在語義上像是結果,但其實是指向對立的欲求(煖欲、食慾、飲欲)。
    這是一種「於因立果名」的修辭方式,即用結果的名稱來指代產生該結果的欲求之因。

    此句討論「佛」之名相。
    從世俗角度看,佛陀出世度眾需歷經艱辛,並非快事;但從法義上看,佛陀能導眾生脫離苦海而獲究竟樂。
    此處說明「樂」字是指佛陀所能帶來的果報,而非其個體感受,屬於以「能生樂」的因由來定義「樂」之果名的解釋方式。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常見過渡語,意指後續相關的法義分析或案例,皆比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與解釋方式處理,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探討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觸(觸感)與欲(渴求)的區分。
    即便熱觸會導致對冷的渴求,但「觸」屬於色法(受),而「欲」屬於心法(思),兩者在法相上截然不同,因此不能以結果(欲)來替代原因(觸)的標名。

    此處討論四大(地水火風)的特徵。
    火大之本質在於其「強」的性質(熱能與劇烈),因此在論述其定義時,直接以其本體的特徵來設定名稱。

    此處在討論觸法(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觸分為不同性質,冷觸被定義為屬於「昧劣」(晦暗低劣)的範疇,強調其感官體驗的低階性,並說明其名稱是基於感官所產生的結果(果)而設定的,而非基於其內在的實體本質。

名相註解
  • 對境:指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身識:指感知身體觸覺的識,亦稱觸識。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物質基礎。
  • 所識:被識所覺知、被認知到的對象。
  • 法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定義。
  • 身識境:身識所對應的覺知對象。
  • 顯別:指事物在顯現上的差異區分。
  • 欲:心所法中的一種,指對對象的追求、渴求或貪著。
  • 目觸: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觸感,在此指視覺感官的直接接觸。
  • 法蘊:指《法蘊經》或相關的法蘊論典,是早期佛教關於法相、分法之論述。
  • 造觸:指由特定因緣所造作或產生的觸法。
  • 果立名:指根據該法所產生的效果、結果或功能來命名,而非依其本質定義。
  • 別所造:指另外獨立設定、非由前述因素所構成的法。
  • 澀、滑、輕、重、冷、熱: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對『觸』之感覺的六種分類,用以描述感官接觸對象時產生的基本物理感受。
  • 燸:熱。此處指溫度的高低對立。
  • 煗:指溫暖色,在阿毗達摩中通常指火大色,主導溫熱性質。
  • 火大:四大色之一,具有溫熱、成熟之特性。
  • 水大:四大元素之一,其特質為寒冷、流動與潤澤。
  • 濕性:水大(水元素)的自性,指使其它物質潤澤的特性。
  • 七所造觸:指由心造作而產生的七種觸法,屬於心所法之範疇。
  • 大偏增相:在論書中指大質(地大)在空間分佈上呈現出的偏向增長的特質或相狀。
  • 種性:指四大元素各自固有的本性或特質。
  • 滑:指潤澤、不乾枯的狀態,通常與水大種相關。
  • 渴:指乾枯、燥熱的狀態,通常與火大種或風大種相關。
  • 水:指水大,主潤、凝聚。
  • 火:指火大,主熱、成熟、燥。
  • 地:地大,代表堅硬、承載之性質。
  • 風:風大,代表氣動、流動之性質。
  • 澁:澀味,指一種不滑順、收斂的味覺感。
  • 增:指數量或強度超出正常限度,導致失調。
  • 風增:指風大(Vāta)元素的作用增強,在生理上主導氣息與運動。
  • 食消:食物的消化過程。
  • 火增:指四大元素中的「火大」過於旺盛,導致體溫升高或燥熱。
  • 煎迫:火大煎熬水大,使體液枯竭的過程。
  • 渴觸:指口渴的感覺在佛學心理學(心所)中屬於「觸」的範疇,是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 飲欲:對飲水的希求心,屬於心所中的「欲」。
  • 悶、力、劣:此處指特定的生理或心理狀態之名相,用於探討其在觸法中的歸類。
  • 悶、滑:此處為特定對象的屬性描述,在論理辨析中用以討論性質的相隨或相離。
  • 釋滑:指特定人物之名,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出現的對象。
  • 三相:指冷、飢、渴三種感受的特徵或相狀。
  • 約果:指依據結果、果實或表現出的現象來進行推論或分析。
  • 煖:指溫暖的感覺或物質,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感官與物質的對應。
  • 欲因:指產生慾望的直接原因,在此指因缺乏某種必要條件而產生的渴求。
  • 於因立果名:一種定義方式,指將結果的名稱賦予其原因(因),以方便說明其性質。
  • 因立果名:指根據達成結果的條件(因)來為最終的狀態(果)命名。
  • 準:依照、比照。
  • 熱觸:指身體接觸到熱源而產生的熱覺感受。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不依附於外部條件。
  • 冷觸:指皮膚接觸到寒冷對象時所產生的觸覺感受。
  • 昧劣:指昏暗、低劣或不清明的狀態,在此指感官體驗等級較低。
  • 從果立名:指根據事物所產生的效應或結果來給予名稱,而非根據其原因或本體。

「已說香處至同修勇進樂」者,此下別解觸。 所觸名觸,即十一種。雖根對境實不相觸, 無間生時根是識依,假說能觸。觸非識依, 不說彼觸能觸身根,但名所觸。觸與身根 極相隣近,故得觸名。香、味二種雖亦至根, 非如彼境,故不名觸。問:一切四大皆發 身識不?答:異說不同。故《婆沙》一百二十七 云「問:緣五色根所依大種發身識不?有說不 發,如五色根不可觸故不發身識,所依 大種理亦應然。問:若爾,何故說為身識所 識?答:依法性說身識所識,未來世中身識境 故,然無現在發身識義。有說:除身根所 依大種,皆能發身識,以身根所依極隣近 故不能發身識;然他身識所緣境故,亦得 名為身識所識。」滑等四種顯別 有體,不同經部,故各言性。冷、飢、渴三 是心所中欲之異名,非正目觸。言觸是欲, 從果標名,故不言性。《法蘊》第十亦同此 論。然《婆沙》十三,七所造觸皆有性字。言性者 據體性說,一切諸法皆有性故。不言性 者顯從果立名,或略不說。若依經部,觸 中但有四大種,無別所造觸。問:澁、滑、輕、 重各相對立,何故對冷不說燸耶?解云: 煗即火大,故不別立。難云:冷即水大,應不 別立?解云:水是濕性,不應名冷。問:七所造 觸,何大偏增相望有異?答:如《婆沙》一百二十 七云「不由大種偏增故。滑乃至渴,但由大 種性類差別,有生滑果,乃至有生渴果。 有餘師言:水、火增故滑。地、風增故澁。火、風 增故輕。地、水增故重。水、風增故冷。風增故 飢。謂風增故擊動食消,引飢觸生,便發食 欲。火增故渴,謂火增故煎迫飲消,引渴觸 生便發飲欲。」問:悶、力、劣等,何 觸所收?答:《正理》第一云「悶不離滑。力即澁、 重,劣在輕、耎,輕性中攝。如是其餘所觸 種類,隨其所應十一中攝。」四大,指同 下解。釋滑等四,如文可知。冷、飢、渴三 相隱難知,若不約果以明,其體難顯。謂煖 欲因名冷,食欲因名飢,飲欲因名渴。冷、 飢、渴三是欲異名,因觸生欲,觸是因、欲是 果,此三皆於觸因之上立欲果之名,作如 是說。故《入阿毘達磨》云「由此所逼,煖欲因 名冷、食欲因名飢、飲欲因名渴,此皆於 因立果名故,引頌證於因立果名。佛 出世非樂,能生樂故,稱佛為樂,因立果名。 餘准此釋。問:火大熱觸亦生冷欲,何不 以欲標名?解云:火大是強,當體立稱;冷觸 昧劣,故從果立名。

143
白話直譯
「於色界中至傳說如此」是依界來分別。色界不依靠段食,所以沒有飢、渴;其餘皆有。那一界的衣服,每一件都分開穿著,不能稱為多,只有積聚許多衣服才可稱為多,因此顯示有重性。涼風觸身能帶來利益,表示有冷觸。經部認為色界沒有冷,論主的意思是經部不承認有冷,所以說是傳說。若依《婆沙》一百二十七說:「有人認為色界的衣服雖不可稱數,但其他物品可以稱數。」有人說:那個界中每一件衣服,雖然無法計數,但多件衣服累積起來就能計算了。就像細線、輕毛,積聚起來也會變重。問:五境之中,為何色、味這兩種是依本體命名,而聲、香、觸三種則依因等來分別?如聲中有執取與不執取大種為因的聲音,這是依因來說。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這是依用途來說,因為聲音能顯示出來。可意聲、不可意聲,這是依果來說,因為聲音能產生這些結果。或依情感來說,如香中有好香、惡香等,這是依情感來分別。或根據形相、或根據優劣,如觸中四大澀、滑、輕、重是依本體,後三則依果,或都依本體來說。解釋說:色、味的特徵明顯,所以依本體來說明。聲、香的特徵隱晦,所以依因等來分別。觸既有明顯也有隱晦,所以同時依本體和果來說。又有解釋:在分離中能知內在,色的特徵明顯,應依本體命名。聲的特徵較為隱晦,所以依因等來分別。在結合中能知內在,味的特徵明顯,應依本體命名。香的特徵難以明瞭,所以依情感來分別。觸既有明顯也有隱晦,所以依本體來說。八種依果來說,三種則以實體來論述。色等五境都有執取與不執取作為因,有情數、非有情數的大種作為因,可意、不可意、好、惡、平等,這裡未詳細說明,是略而不論。或可從影像顯現,詳細內容如《正理》、《法蘊》、《品類》、《五事》、《入阿毘達磨論》中所說。如果要分句數,都可以依聲來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在色界之中直到傳說如此」這段話,是指在區分不同的界域。。色界中的眾生不需要喫粗食,所以不會感到飢餓或口渴。。剩下的全部都具備。。那個世界的衣服,如果每一件單獨存在,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必須在大量衣服積聚在一起時,才能進行稱量,這顯示了該處具有『重』的性質。。涼爽的風吹到身體上會讓人感到舒服,這說明身體接觸到了冷覺。。經部主張在色界中不存在「寒冷」這種感受。論主(世親)的意思是,因為經部不認可寒冷的真實性,所以將其視為一種傳聞而已。。如果根據《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的記載,有一種說法認為:色界天人的衣服雖然無法用數量來衡量,但其他的物品是可以衡量的。。有人認為:在那個世界中,單一件衣服的數量雖然無法計算,但如果將許多衣服聚集在一起,就能夠計算出數量了。。就像細小的絲線或輕盈的羽毛,單個很輕,但聚集多了就會變得沉重。。請問:在五種外境中,為什麼『色』和『味』是直接根據它們本身的性質來命名,而『聲』、『香』、『觸』這三種卻是要根據產生它們的因緣等條件來辨別?。例如在聲音中,無論是能承接聲音的大種(物質元素)或是不能承接的大種,將聲音視為原因,這就屬於針對原因的分析。。關於有情與非有情這些名稱的聲音,這是根據其用途而定,因為透過聲音才能顯現出來。。所謂令人愉悅或不愉悅的聲音,這是從產生的結果來定義的,因為這些感受是由聲音引起的。。或者從主觀感受來說明,例如將香氣分為好聞或難聞,這就是根據主觀感受而定的說明。。有些是根據外在形狀來區分,有些則是根據強弱優劣來區分。例如在觸感中,四大元素的澁、滑、輕、重是根據其物質本體而定的;後三項則是根據產生的結果,或者全部都是根據物質本體而定。。解釋說:因為顏色和味道的特徵顯現出來了,所以是根據其本體來明確辨識的。。聲音和氣味等特徵不顯現,所以必須透過其產生原因等條件來進行辨別。。觸覺能通達隱蔽與顯現的狀態,因此是從體質與結果兩個方面來觀察。。另一種解釋是:在脫離中間狀態的情況下才能得知內在,當色法相狀顯現清楚時,便針對該相狀來建立名稱。。聲音的特徵逐漸變得模糊,需要透過產生聲音的原因等條件來進行辨識。。在綜合感知中認識內在屬性,當味道的特徵顯現清楚後,就根據這個特徵來命名。。香味的特徵很難單純地界定,需要根據感受的情況來分辨。。觸覺能涵蓋隱蔽或顯現的情況,所以這裡是指從觸的本質來說明。。說成八種是從結果的角度來看,說成三種則是從實際性質的角度來看。。色法等五種對象,會因為被感知(執受)或不被感知而成為原因;而有情或非有情的物質組成(大種)作為原因,會產生令人滿意、不滿意、好感、惡感或中立的感受。這些在論書中沒有詳細說明的部分,這裡就省略不討論了。。或者可以簡略地顯現,詳細內容請參閱《正理》、《法蘊》、《品類》、《五事》以及《入阿毘達磨論》的論述。。如果要計算句子的數量,應該依照發聲的情況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解釋前文對色界描述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是指對世界構成要素或生命層次的區分(分別),此句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功能在於界定色界之特徵與範圍。

    本句說明色界天人的生理特徵。
    在佛教宇宙觀中,色界天人已脫離 욕界(欲界)的粗重物質需求,不再依賴實體食物(段食)維持生命,因此消除了飢餓與口渴的痛苦。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對比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條件時,指出除了前述排除的項目外,其餘的條件或特徵均完整具備。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微細與數量關係。
    在論述中,單個極微或單件衣服因過於微小或分散而無法以常規方式稱量,但當大量同類物質積聚(重)時,才形成可稱量的體積或重量。
    這是用以說明物質構成中「積聚」與「量能」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觸根與觸法的交互作用。
    以涼風為例,當冷觸(觸法)與身(觸根)相接,產生能為饒益(舒適)的感覺,藉此證明「冷觸」這一種法在生理感官上的真實存在與作用。

    此處涉及說一切有部(經部)與論主(世親)對於色界眾生感受的論爭。
    經部認為色界中已無物質層面的冷熱感受,因此將關於「冷」的描述視為不確定的傳說。
    論主在此分析經部的觀點,旨在區分經部與其他部派在色界法相上的見解差異。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物質財產的特徵。
    在阿毘達磨論著(如《婆沙》)中,探討色界天人的「衣」是否具有可量化的物質屬性,以此區分其與欲界或形色界不同層級的物質組成特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世界(彼界)中,微小量與巨大量之定義的邏輯矛盾。
    在論述數量量級時,探討單體不可稱量(指極小或極大至無法以常數衡量)與集合後可稱量之間的關係,是用於分析法相與量度之邏輯推演。

    此句以物質的積累為喻,說明微小的業力或煩惱雖在單一時刻影響輕微,但透過長期的累積,最終能形成巨大的影響力或沉重的業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積集」對質量的改變。

    本句探討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五境(色、聲、香、味、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與味法被視為具有自體特性的實體,可直接命名;而聲、香、觸則被視為依賴特定條件(因)才產生的現象,必須透過分析其產生原因與條件才能對其進行準確的界定與區分。

    本句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析。
    這裡區分「約因」與「約果」。
    當分析重點在於什麼樣的條件(大種)能促成或承接聲音(果)時,這種邏輯推導方式稱為「約因」。

    本句討論名言(prajñapti)與聲音(śabd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名稱(名)是為了方便指稱而設定的「約用」。
    有情或非有情這些概念,必須透過語言的聲音表達才能被認知與區分,強調名相的依託性與工具性。

    本句討論聲音(聲)與對其產生的感受(可意、不可意)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本身是物質法(色法),而「可意」或「不可意」則是意識對該聲音產生的反應(果)。
    此處強調將聲音區分為可意或不可意,是基於其產生的心理結果,而非聲音本身的內在性質。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標準。
    在論述香氣時,分為「客觀性質」與「主觀感受(情)」。
    所謂「約情」,是指該定義並非基於物質本身的絕對屬性,而是基於感受者的主觀認知(如好惡),屬於相對的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觸」之相分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物質屬性(四大)的觸感時,需分辨該特徵是直接由物質本體(體)所決定,還是由其產生的功能或結果(果)來界定。
    這屬於對物質法(色法)細微特性的分析。

    此句討論名相的顯現與本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與味法之特徵(相)能夠被認知,前提是必須依附於其物質本體(體)。
    這強調了現象的顯現與其底層物質基礎之間的依繼關係。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感官對象(聲、香)的特質不直接顯現(相隱),因此不能直接透過感官感知來認定,而必須透過分析其生起的原因(因)與條件(緣)來進行邏輯上的辨析與認定。

    本句討論觸法(觸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能涵蓋隱蔽與顯現兩種狀態,因此在論述其性質時,必須區分其本身的功能體質(約體)以及產生的認知結果(約果)。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色法(物質)的認識過程中,需先區分內外與中介,當事物的特徵(相)明確顯現時,語言的標記(名)才能準確對應到該實體之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聲相(音色)的辨識過程。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聲是一種不可見的物質(物質法),其特質在於能被耳根覺知。
    當聲音的特徵不夠鮮明或逐漸消失(稍隱)時,不能僅憑當下的聲相直接判定,而必須回溯其發聲的條件、原因(如發聲器官、撞擊物等)來推論並辨別該聲音的來源與性質。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對「味」的感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感知對象需經過綜合(合)而能識別其內在屬性,當特定的味覺特徵(味相)被清晰覺知時,心識隨即根據此特徵而建立對應的名稱。

    此處討論嗅覺對象(香相)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香氣的特質較其餘感官對象更為隱晦,無法單憑外在相狀判定,必須依賴主體感受(情)的對照與辨析才能確定其性質。

    此處討論觸法(觸)的特性。
    在論述感官接觸時,觸的性質可以跨越隱蔽(不顯)與顯現(顯著)的狀態,因此在分析時需回歸到觸法本身的體性(約體)來進行定義與解釋,而非僅就其顯現的相狀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同一法相的不同分類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依據不同的判別標準(如名言、實體、果位)而得出不同的數量分類。
    此句旨在釐清「八」與「三」兩種分類標準的邏輯差異:前者側重於果位的顯現或區分,後者則側重於法體本身的真實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境)如何產生特定感受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感受的產生不僅取決於對象本身,還取決於對象是否被意識捕捉(執受),以及對象的物質組成(大種)性質。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色法交互作用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師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指出目前僅作簡略示意(影顯),若欲深入瞭解其詳細論證與分析,應查閱部派佛教中經典的阿毘達磨論書。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組成(聲、句、詞)的分析方法。
    在論述名相的定義或數量時,應以實際發出的聲音(聲相)作為判定句數的基準,而非僅憑書面或主觀臆測。

名相註解
  • 段食:指有形狀、需經過咀嚼而食的粗 nourriture,如穀物、肉類等。
  • 不可稱:指數量極多或極微,超出一般計算或衡量範圍。
  • 重:指物質的積聚、堆疊,使其在空間或重量上達到可被感知或稱量的程度。
  • 饒益:指對身心產生正面、舒適或有益的影響。
  • 傳說:指不被認定為真實法相,僅作為傳聞或假說的描述。
  • 約因:指依據產生該現象的因緣條件來進行界定或說明。
  • 約用:指約定俗成的使用方式,非事物本然的自性,而是一種功能性的設定。
  • 澁、滑、輕、重:地水火風四大的特徵。地主澁、水主滑、火主輕、風主重。
  • 約體:指根據事物的本質、主體特徵來判定。
  • 約因等辨:依據因緣條件等邏輯關係來進行分辨與認定。
  • 隱顯:指對象在感知中是隱蔽不顯還是清晰顯現的狀態。
  • 當相:指對準該特徵、針對該相狀。
  • 聲相:聲音的特徵或性質,指能被耳根所覺知的音色。
  • 閤中:指意識將感官接收的資料綜合在一起的過程。
  • 味相:指味道所具備的特定特徵或性質。
  • 香相:指嗅覺所感知的對象特徵。
  • 以實而言:指根據法之實體、真實性質或實相來進行說明。
  • 可意、不可意:指對對象產生好感或反感的心理反應。
  • 品類:指《品類論》(Vistara/Varga),對法相進行細分品類的論書。
  • 五事:指《五事論》(Pañca-vastu),從五個方面分析法相的論書。
  • 句數:指語言中組成句子的數量或單位。

「於色界中至傳說 如此」者,約界分別。色界不資段食,故無 飢、渴;餘皆有。彼界衣服,一一別住,即不可 稱,多衣積聚方可稱故,此顯有重。涼 風觸身能為饒益,表有冷觸。經部色界 無冷,論主意明經部不信有冷,故云傳 說。若依《婆沙》一百二十七云「有說:色界衣 雖不可稱,而餘物可稱。有說:彼界一一衣 雖不可稱,多衣積集即可稱。如細縷、輕毛, 積集便重。」問:五境之中,何故色、 味二種當體立名,聲、香、觸三約因等 辨?如聲中執受、不執受大種因聲,此是約 因。有情名、非有情名聲,此是約用,由聲顯 故。可意、不可意聲,此是約果,因聲生故。 或約情說,如香中好、惡等香,此是約情。 或據相形、或據勝劣,如觸中四大澁、滑、輕、 重據體,後三約果或皆約體。解云:色、 味相顯,故約體明。聲、香相隱,故約因等辨。 觸通隱顯,故約體約果。又解:離中知內, 色相顯了,當相立名。聲相稍隱,約因等辨。 合中知內,味相顯了,當相立名。香相難知,約 情以辨。觸通隱顯,故約體說。八約果說, 三以實而言。色等五境皆有執受、不執受 為因,有情數、非有情數大種為因,可意、不 可意、好、惡、平等,此論不具說者,略而不 論。或可影顯,廣如《正理》、《法蘊》、《品類》、《五事》、《入 阿毘達磨論》說。若作句數,皆准聲應知。

144
白話直譯
「此中已說至十一觸起」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生起識的總別,依文可知。身識多由觸緣生,兩種說法不同,後者為正確。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七說:「問:十一觸中有極多緣,能生起多少身識?」有人這樣說:每一個分別緣都能生起身識,因為十一種特徵和作用增多的緣故。有其他師說:極多緣中有五種能生起身識,就是四大種和滑等隨一。還有說法認為,總共緣十一種也能生起身識。問答。這種說法認為,緣十一事也能生起身識,就像緣色處二十種事也能生起眼識,這裡也應該如此。舊《婆沙》關於觸中生識的總別,文字較少且雜亂。這是因為舊論時期遭遇火災,遺留下來的文字雜亂,沒有引用和解釋。現在所引用的,都是新《婆沙》,既然有原文,就不必再多費心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已經講到第十一觸的興起」這句話,接續的第二部分將說明識的總體分類,正如文中所示。。針對身識在極多緣觸的情況下如何運作,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而後面的說法纔是正確的。。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在十一種觸之中,最多能有多少個緣,能產生多少個身識?」。有一種說法認為:身識是由一個個獨立的緣分所產生的,這是因為有十一種相狀的功能在增加作用。。其他論師認為:產生身識的「極多緣」五種因素,是指四大種(地水火風)或滑法等其中的一種。。另外有觀點認為,身識是依緣這十一種對象而產生的。。進行問答。。這樣說的原因是,依據十一種條件會產生身識,就像依據色處的二十種條件會產生眼識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應該相同。。舊版的《婆沙論》在討論「觸」所產生的「識」時將其區分開來,但文字表述得較為混亂。。這是因為之前的論書曾被火燒過,留下來的文字雜亂無章,所以無法引用來對照解釋。。現在引用這些內容,全部都出自新的《婆沙》論。既然已經有了正確的原文,就不必再費心去疑惑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對論著結構的理解。
    文中提到「十一觸起」是指前文已論述至觸法的生起,而接下來的章節(第二部分)則進入對「識」之總體區分的詳細討論,屬於典型的論疏導讀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身識(身根與識的接觸)在面對極多對象觸發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針對識的觸發條件(緣)常有多種學說爭論,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解釋中,應採信後者(後說)作為正見。

    此處為《俱舍論》之相關疏論(婆沙),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探討在十一種觸(五前在觸、五後在觸及身觸)的組閤中,最極端的情況下,能觸發多少個身識(指與身體相關的識)產生。

    此處討論身識(感知身體的意識)的產生機制。
    論著在探討身識是依單一緣或多重緣生起,此觀點主張身識由個別緣分依次生起,並強調十一種「相用」(功能特徵)的增益作用,以解釋身識在感知過程中的複雜性與差異性。

    此句討論身識(身根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多種緣分。
    此處探討的是「極多緣」(極多數的條件),討論身識之生起是否依託於四大種或滑法(指身體的潤滑性質)等物質條件中的某一種。

    此句討論身識(觸覺識)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此處提到一種說法,認為身識的生起總共依緣十一種對象(包括內身與外境的各種觸感),是用以分析感官認知機制的細節。

    此處為論書之形式標記,指隨後將以問答形式(問與答)來闡述、辨析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推論與論證結構。

    本段討論識的產生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緣)。
    作者以眼識依緣色處二十種事而生,來類比身識亦依緣十一種事而生,說明感官識產生機制的對等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評論。
    作者指出舊版《婆沙》(大毘婆沙論)在處理「觸」與「識」的關係時,將觸中所產生的識進行了特殊的區分,但其論述文字不夠精簡清晰,存在雜亂之處。

    此處為作者說明論著校勘之困難。
    由於原典在傳承過程中受損(火焚),導致文獻殘缺且順序混亂,使得在進行義理會釋(綜合解釋)時,缺乏可靠的原文依據可以引用。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說明引用來源為「新婆沙」(新論)。
    作者強調既然已有權威的正文作為依據,讀者或學者無需在瑣碎的爭論中產生困惑,旨在釐清文本版本之權威性。

名相註解
  • 觸起:指觸法(根、境、識三者和合)的生起。
  • 緣觸:指識與根、境三者交會而產生的觸感,是產生受(感覺)的前提。
  • 十一觸:指在論述識的產生過程中,涉及的十一種觸法,包含前在、後在及身觸等。
  • 別緣:指獨立、特定的條件或因緣。
  • 相用:指心法或物質法所具備的特徵與功能作用。
  • 極多緣:指在識產生的條件中,數量較多的物質或精神因素。
  • 舊論:指在此之前已有的論書或原典。
  • 會釋:綜合多方論述或經文,對特定法義進行統一的解釋與闡發。

「此中已說至十一觸起」者,此下第二明生 識總別,如文可知。身識極多緣觸,兩 說不同,後說為正。故《婆沙》一百二十七云「問: 十一觸中極多緣,幾發生身識?有作是說: 一一別緣發生身識,十一種相用增故。有 餘師言:極多緣五發生身識,謂四大種、滑 等隨一。復有說者,總緣十一亦生身識。 問答。如是說者,緣十一事亦生身識, 如緣色處二十種事亦生眼識,此亦應爾。 舊《婆沙》觸中生識總別,文少雜亂。良由舊 論時屬火焚,遺文雜亂,不引會釋。今所引 者,竝是新《婆沙》,既有正文無勞致惑。

145
白話直譯
「若如此五識直到非自相境」這句,是在提出質疑。經中說五識取自相境,既然能總體緣取,應該就不是自相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五種意識接觸到非自身特性的對象」這種說法,是存在問題的。。經典中說五識所對取的對象是自相之境,但既然能總括緣對多個對象,就應該不是單一的自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觀點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之功能在於接觸其對應的自相境(如眼識對色境)。
    若主張五識能至「非自相境」(即接觸非其對應的對象),將違背識之定義與功能,故此處提出「難」(質疑/反駁)。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特質。
    論著透過邏輯推論:若識的對象(境)僅限於單一的「自相」(指僅能對應自身性質的特定對象),則無法解釋識如何能「總緣」(同時或綜合地緣對多種對象)。
    因此推論五識所取的境不應僅是自相。

名相註解
  • 非自相境:指不符合該識本身所對應的特定對象(例如眼識對色境為自相,若對聲境則為非自相)。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或單一的相狀,在此指對象的特定屬性。
  • 總緣:指意識能夠綜合地、總括地與多個對象或多種相狀建立聯繫(緣對)。

「若爾五識至非自相境」者,難。經言五識 取自相境,既能總緣,應非自相。

146
白話直譯
「依據處自相直到這裡有什麼過失」這句,是通達的說法。所謂處,就是指色處等。所謂事,就是指色處等之中的個別事物。依據處的自相,承認五識取自相境,不能取其他處的境界,這就叫取自相。不是緣取其他事物,就叫取自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從這個位置本身的特性來看,到這裡來有什麼錯誤嗎?」這句話是在做通盤的說明。。所謂的「處」,是指色處等類別。。所謂的「事」,是指在色處等對象中所屬的特殊事物。。關於「處」的自身特徵,五種感官意識只能感知對應的自身特徵,無法感知其他感官的對象,這就叫做「取自相」。。不依賴其他外在事物而成立,這就稱為「取自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辯論分析。
    文中「約處自相」是指從該法(處)本身的固有性質出發進行審視。
    末尾的「通」是指該論點或疑問屬於「通論」,即普遍性的討論,而非針對特定個案的特論。

    此句為對「處」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是指心識所依止或感知的對象範圍。
    以「色處」為例,是指心識感知物質色法之處。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事」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事」是用於對法相進行分類的術語,此處特指在色處等感官對象中,具有獨立特徵或可區分的特定法相(別事)。

    此處討論的是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處」的自相時,強調每一種感官僅能覺知其專屬的對象(如眼識僅取色境),而不能跨越感官去獲取其他處的對象,以此界定五識之功能的獨立性與特定性。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相」的獲取或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自相」與「他相」。
    若某種特徵或定義不依賴於外部的對比或其他條件(別事),而僅憑其自身性質即可成立,則稱為「取自相」。

名相註解
  • 別事:指與其他法相有所區別的特殊法相或獨立事體。
  • 取自相:指獲取或認定事物自身的特徵,不依賴於與他物的比較或關係。

「約處自 相至斯有何失」者,通。處,謂色處等。事,謂色 處等中別事。約處自相,許五識取自相境, 不能取他處境,名取自相。非緣別事,名 取自相。

147
白話直譯
「現在應該思考選擇直到哪個識先生起」這句,是在發問。兩根同處、兩種境界同時現前,身識和舌識哪個先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應該思考,究竟是哪一個意識先產生的」這句話,是提問的部分。。第二個問題:如果感官器官在同一位置,且兩種對象同時出現,那麼身體感覺和味覺這兩種意識,哪一個會先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識生起的先後順序(先後之辨)。
    在論議心識體系時,需釐清在意識運作過程中,哪一個識(如前五識或第六意識)最先起作用,以確立心法運作的次第。

    本句討論意識產生的時間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當感官(根)與對象(境)同時滿足時,不同種類的識(如身識與舌識)是否存在先後之分,用以分析識的運作機制與時間特徵。

名相註解
  • 思擇:經過審慎的思考與分辨。
  • 身、舌二識:指身識(觸覺意識)與舌識(味覺意識)。

「今應思擇至何識先起」者,問。二 根同處、兩境俱來,身、舌二識何識先起?

148
白話直譯
「隨著境界強盛直到令相續」這句,是在回答。隨著境界哪個強盛,那個識就先生起。如果兩種境界相等,舌識先生起,因為貪著味道增盛,這叫食欲。因為有食欲才能進食,進食之後身識才相續,因為貪著食味,所以舌識先生起。問:身識和鼻識同處,兩種境界同時現前,哪個識先生起?眼識和耳識雖然不同,但境界如果同時現前,哪個識先生起?為什麼在這段文中沒有說明?解釋說:味覺和觸覺,有時偏重,有時相等,所以特別說明。香和觸雖然不分離,但香勝於觸,鼻識先生起,所以這裡不特別說明。或者可以推知,應該比照身識和舌識的情況。色和聲這兩種是分離才能知覺,所以這裡不說明。或者可以推知,哪個強盛哪個就先生起。如果境界相等,眼識先生起,因為色相明顯、眼的作用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隨環境而強大,導致狀態持續不斷」這一點,回答如下。。意識會隨著環境的對象而變得強大,而那個意識就是這樣產生的。。當兩種對象感覺相當時,舌頭的意識先產生反應,因為對味道的貪戀增加,所以稱為食慾。。因為有了想喫東西的慾望才會進食,進食後身體的感覺(身識)持續運作,又因為貪戀食物的味道,所以舌頭的感覺(舌識)先產生。。問題是:當身體和鼻子在同一位置,且兩種對象同時觸發感官時,是哪一種意識先產生?。眼睛和耳朵雖然是不同的感官,但如果視覺和聽覺的對象同時到達,那麼哪一種意識會先產生?。為什麼這段文字裡面沒有提到?。解釋說:味道和觸感,有時候其中一方比較強,有時候兩者程度相當,所以這裡要分開來詳細說明。。嗅覺(香)與觸覺(觸)雖然同時存在,但嗅覺的功能強於觸覺,且鼻識先產生作用,所以這裡沒有說明。。有些情況可以透過影像顯現,這應該比照身體或舌頭的判定標準。。關於色法與聲法的兩種情況,可以在討論「離」的內容中得知,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或許可以從中得知,強者先生。。如果環境條件相同,眼識會最先產生,因為顏色形相明顯,且眼睛的感官作用速度最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討論心意識或業力在特定環境(境)的觸發下,如何產生強大的勢能並導致心法狀態的連續不斷(相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法生滅與相續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意識(識)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強度與對象(境)的性質密切相關,當對象明顯或強烈時,對應的識亦隨之強盛,說明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此處論述食慾的產生機制。
    在兩種感官對象(境)權衡相當時,舌根與對象接觸產生的「舌識」先行啟動,隨後因對味道的貪著(貪)而加強,最終形成心理上的食慾狀態。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識與受、貪之因果遞進的分析。

    此處論述生理感官與心理欲求的因果關係。
    說明食慾作為動機引發行為(進食),進而觸發感官識(身識與舌識)的相續運作,揭示了眾生受慾望驅使而產生感官執著的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生起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當多種感官(如身根與鼻根)同時接觸到對象(境)時,意識(識)產生的先後順序與判定條件,旨在釐清感官知覺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意識產生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識法分析中,探討當多種感官對象(境)同時出現時,對應的識(眼識、耳識等)是否能同時生起,還是必然有先後之分,旨在分析心識生起的機制與時間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反問,旨在探討特定教理在文本中缺席的原因,以釐清論述的邏輯與範圍。

    本句討論感官對象(味根、觸根)在感知強度上的差異。
    在論述心所或物質性質時,說明感官體驗並非總是同步或等量,而存在「偏增」(一方較強)或「均等」的情況,因此在論著中需將其區分開來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感官認知的先後與強弱。
    在感知對象時,香(嗅)與觸(觸)往往同時發生,但由於鼻識的感知速度或強度在特定情境下領先於觸識,因此在論述相關法義時,此處不予詳細說明。

    本句討論於論議名相或業力顯現時,若以影像形式呈現,其判定標準應與實體的身、舌之功能或作用相類比。

    此處為論書之條理銜接。
    在討論特定法相時,若該內容已在先前或後續關於「離」(脫離、分離)的專題討論中詳盡說明,為避免重複,在此處僅作簡略處理或不予贅述。

    此句為論師在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讀者透過前文的推論或比對,來確認某個結論或對象(強者先生)的特質。

    本句討論六識在面對對境時產生的先後順序。
    在條件均等(均平)的情況下,由於視覺對色法的感應最為直接且速度最快,因此眼識在六識中最先起作用。

名相註解
  • 隨境:隨應對的外部對象或環境而生。
  • 強盛:指心法或業力在特定條件下強度增加。
  • 兩境:指兩種不同的感官對象或觸覺對比。
  • 舌識:六識之一,由舌根與味境接觸而生起的意識。
  • 身:指身根,即觸覺感官。
  • 鼻:指鼻根,即嗅覺感官。
  • 香:指嗅覺對象(香氣),在俱舍論中指能被鼻根感知的對象。
  • 鼻識:指鼻根與香對象接觸後所產生的意識認知功能。
  • 身、舌:指業門中的身業與口業(舌),此處作為判定類比的基準。
  • 強者先生:此處為論議對象之稱號或特定指稱,指在討論中具備較強論據或地位之人。
  • 眼用:眼根的功能運作。

「隨境強盛至令相續故」者,答。隨境強盛,彼 識先生。兩境均平,舌識先起,貪味增故,名為 食欲。由有食欲方能進食,由進食已身 識相續,由貪食味故舌識先生。問:身、鼻 同處,兩境俱至,何識先生?眼、耳雖別,境若 俱至,何識先生?於此文中何故不說?解云: 味、觸,有時偏增、有時均等,故此別明。香、觸 雖不相離,香勝觸劣,鼻識先生,故此不明。 或可影顯,應准身、舌。色、聲兩種離中知 故,此中不說。或可准知,強者先生。境若 均平,眼識先起,色相顯故、眼用速故。

149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根和境,現在接著要說」這句,以下是第三種解釋無表。其中,第一是說明無表相,第二是說明能造大。這就是第一點,說明無表相。結合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明瞭根與境,接下來要說明」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三個解釋部分沒有標記出來。。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是說明沒有外在的形相,第二是說明能夠創造巨大的事物。。這就是第一種說明沒有物質形相的狀態。。總結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說明論書的論述進程,指出在提及完「根」(感官)與「境」(對象)後,接下來進入新議題的說明中,其第三個解釋層次缺乏明確的標記或指示。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法相與物質造作的討論中,旨在區分對象的特徵。
    首先論證其不具備可外顯的表相(無表相),其次論證其具有足以構成巨大物質體或功能的造作能力(能造大),用以分析心法或色法的微細特質與功能。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對名言、概念及其對象之分析語境中。
    此處旨在界定「無表相」的層次,討論心意識在面對無形法或特定名相時,如何缺乏對外在物質形態(表相)的依託或對應。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導引,指作者將先前面對的質詢或疑問進行總結,以便隨後展開系統性的論述或解答。
    在《俱舍論記》這類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短語來銜接論點與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第三釋:指對某個法義進行的三種不同層次或角度的解釋,此處指其中第三種解釋。
  • 表相:指事物外在顯現的形貌或可感知的特徵。
  • 能造大:指具有能產生、構成大規模或巨大物質實體的造作能力。
  • 第一明:指在此分析序列中的第一個說明或第一種情況。
  • 無表相:指沒有物質形態的顯現或缺乏對外在形相的表徵。

「已說根境至今次當說」者,此下第三釋無 表。就中,一明無表相、二明能造大。此即 第一明無表相。結前問起。

150
白話直譯
「頌曰直到由此說無表」這句,第一句指出無表的位置,隨流指出無表的相,淨與不淨指出無表的體。第三句簡略法義,第四句總結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詞說起直到『由此說無表』」這段內容:第一句是在說明無表法的位處,接下來描述的是無表法的相狀,而關於淨與不淨的部分則是在說明無表法的本體。。第三句簡要說明法義,第四句則總結其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旨在解析關於「無表」(avaktāra/avaktāra-lakṣaṇa)的論述結構。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無表是指某些法(如業或染汙)雖不顯現於外在形態,但其性質依然存在。
    文中將其分析為三個維度:位(所在之處)、相(表現特徵)與體(本質屬性)。

    此處為論書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的編排邏輯。
    在分析定義或論述時,先透過第三句對法義進行簡要闡述,再以第四句對該名相進行最終的定名或總結,體現了論理推演由義到名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簡法:簡要地說明法的性質或義理。
  • 結名:總結並確定該對象的名稱或定義。

「頌曰至由此 說無表」者,初句出無表位,隨流出無表相, 淨不淨出無表體。第三句簡法,第四句結 名。

151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謂此餘心」這句,是以三性心對照善、惡、無表,說明亂與不亂。若異性互相觀照稱為亂,因為是異性。若同性互相觀照稱為不亂,因為是同性。所謂此善無表,其他不善與無記稱為亂心,僅以自身善心稱為不亂。所謂此不善無表,其他善與無記稱為亂心,僅以自身不善心稱為不亂。這就是善、不善心皆通於亂與不亂,無記只稱為亂,因自身無無表故。若依《正理》,不善與無記稱為亂心,善心稱為不亂。解釋略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文提到「所謂其餘的心」,意思是透過三種性質的心,去對比善心、惡心以及 neither 善也不惡(無表)的心,來解釋什麼是心亂或心不亂。。如果男女兩性互相渴望,因為是對立的異性,所以稱為亂。。如果性質相同的人或物互相對待,稱為「不亂」,這是因為它們的性質相同。。意思是說,這裡的善心沒有外在標誌,而將其餘的不善心和無記心稱為「亂心」,因此將善心定義為「不亂」。。意思是說,這種不善心沒有表現出來,而其他的善心或無記心反而被稱為亂心;因此,用這不善心本身來定義為不亂。。這指的是善心和不善心會產生混亂或不混亂的狀態;而無記心僅在名義上稱為混亂,因為它本身沒有性質,也沒有外在的表現。。如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不善心和無記心都被稱為亂心,而只有善心才稱為不亂心。。解釋的部分稍微有些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與狀態。
    透過分析三種性質的心(善、惡、無記/無表),用以區分心在運作時處於「亂」(煩惱攪雜)或「不亂」(定或正覺)的狀態,屬於俱舍論對心所與心王之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關於「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亂」指由於對異性產生情慾之渴望而引起的心情紊亂或不安,其核心特徵在於對象必須是異性。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亂」與「不亂」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或心所的相應關係時,若性質相同(同性)且能相互對應,則不產生衝突或混亂,故稱為不亂。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特定法相分析中,將心分為「亂」與「不亂」。
    所謂「亂」,是指心被不善(貪瞋癡等)或無記(非善非惡的迷亂狀態)所驅使;而「不亂」則是指心處於善法狀態,能對治亂心。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與心王之關係及其對心狀態的影響。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不善心在不顯現(無表)時,如何與善心、無記心在「亂」與「不亂」的定義上形成對比,旨在釐清心法定義的邏輯歸屬。

    本句討論心法在運作時的「亂」與「不亂」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善心與不善心具有明確的能動性與對象,因此能區分亂與不亂;而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由於缺乏積極的心理作用(自無)且無對外顯現的特徵(無表),其所謂的「亂」僅是名義上的稱呼,而非實質的擾亂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狀態。
    根據《正理論》(Pramāṇa),將心分為「亂」與「不亂」兩類。
    凡是不具足善法、受煩惱驅使或中性的心(不善、無記)皆被視為心神不寧、紊亂的狀態;唯有具足善質的心纔是安定、不紊亂的。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對前文某項法義的解釋與其他說法或前述見解存在細微差異,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名相與定義的嚴謹辨析。

名相註解
  • 三性心:指心法的三種性質,通常指善、惡、無記(無表)。
  • 亂不亂:指心神處於煩躁不安(亂)或寧靜安定(不亂)的狀態。
  • 亂:指心中因情慾而起的不寧、紊亂狀態,是心所法的一種表現。
  • 同性:指性質、屬性或法相相同。
  • 不亂:指在法義分析中,兩種法相不互相衝突、不產生混淆的狀態。
  • 亂心:指被煩惱或無記心主導而失去正念、混亂的心狀態。
  • 不善心:指引起惡果、具有貪嗔癡等不善特性的心狀態。

「論曰至謂此餘心」者,以三性心望 善、惡、無表,明亂不亂。若異性相望名亂,以 異性故;若同性相望名不亂,以同性故。謂 此善無表,餘不善無記名為亂心,即以自善 心名不亂。謂此不善無表,餘善、無記名為 亂心,即以自不善心名不亂。是即善、不善 心通亂、不亂,無記唯名亂,自無無表故。 若依《正理》,不善、無記名亂心,善心名不亂。 釋稍不同。

152
白話直譯
「無心者至及滅盡定」之所以不說無想異熟,是因為在那個位次無表不起作用。因為生於色界所以沒有散無表,因為無心所以沒有定無表,所以說無心不攝於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心者直到滅盡定」這句話,之所以不說成是「無想異熟」,是因為在那個狀態下沒有表現出不行的特質。。因為在色界中,沒有心散亂或心表顯的狀態;由於沒有心意識,所以不存在定境或表顯。因此,所謂的「無心」並不包含在色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區分。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雖屬無心狀態,但其屬於聖者的定境,具有特殊的修行功能;而無想異熟(asaññā-gotra)則是一種特殊的業報再生,兩者雖在「無想」現象上相似,但在法性與果位(表不行)上截然不同,故不可混淆。

    本段討論色界(Rūpajhāna)與心意識狀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界的高階定境與物質表顯之關係被剖析,強調在特定的無心狀態或定境中,並不具備一般心意識的散亂或表顯特徵,故而得出「無心」之定義不涵蓋於此色界範疇的結論。

名相註解
  • 無心者:指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狀態。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使心與身心的心行完全停止,斷除一切煩惱與心意識活動。
  • 無想異熟:指由於前世特定業力,導致今生出生於無想天,處於無意識狀態的果報。
  • 表不行:指未能表現出(或不具備)某種特定的心行運作或功能。
  • 散:指心意識的散亂狀態。
  • 表:指心意識的顯現、表徵或對象的呈現。

「無心者至及滅盡定」者,所 以不言無想異熟者,以於彼位無表不 行。生色界故無散無表,以無心故無定 無表,故無心言不攝於彼。

153
白話直譯
「等言顯示不亂有心」是指亂心等,等同於包含不亂心。無心等,等同於包含有心。隨其所應,無表於這四種位中運作。問:為什麼頌文特別標示亂心、無心,不說不亂、有心?解釋說:無表在亂心、無心位中運作,顯示其特殊。在不亂、有心位中運作,則不顯得特殊。所以標示亂心、無心,不說不亂、有心。又解釋:如果說不亂、有心,還會有疑難。必然會有一個疑難,這不必再解釋。《正理》破斥說:「又說等言通無心者,這句話沒用,前面已經包含了。亂心等語,已經包含一切其他有心位。第二個等語又能包含什麼?經主應當思考。或說後面的等語包含不亂心,前面的沒用。這不應該如此,因為無法包含。怎麼可能後面的等語包含不亂心?遮止之理是在相似處產生。乘無起等,理不及其他,所以不能完全包含。或者亂心這句話就變得沒用了。」安惠菩薩在《俱舍釋》中辯護說:「諸位賢者論師不了解世親阿闍梨的本意,便隨意批評等字。亂心、不亂心,這是散位中的一對。無心、有心,這是定與散的一對。亂心等,對應不亂心,散亂自有相似之處。無心等,對應有心,定也自有相似之處。因此這些說法通於兩種情況,顯示頌文巧妙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等」字是用來表示不亂的有心狀態;意思是將亂心等對比,來指代那種不亂的心。。無心等(指無心狀態等),以及等取有心(指平等取中有心)。。依照應有的情況而不需要額外標記,在這四種位階中運行。。提問:為什麼在頌文裡要特別提到「心亂」和「沒有心」,而不用「心不亂」或「有心」來表達?。解釋說:這並不表現於雜亂的心念中,而是在心念完全停止的「無心位」中運作,從而顯現出極其罕見且奇妙的境界。。在不亂位和有心位的修行階段,還不會顯現出希有奇特的神通或功德。。所以這裡將其標記為:亂心、無心,以及不說、不亂、有心。。另一種解釋是:如果說心境不亂但仍保有意識,那麼應該還是會遇到困難(無法成立)。。這裡必然會產生一個難點,但不需要對此進行詳細解釋。。《正理》論在反駁中提到:「另外關於『等』這個字可以涵蓋無心狀態的說法,其實沒有必要,因為前面已經包含在內了。」。前面提到的「亂心」等名相,已經包含了所有其餘的心之狀態。。所謂的「第二等言」又是被包含在哪些類別之中?。經論的主持者應該思考。。有人認為,後面的內容涵蓋了不亂心,而前面的部分就沒有用了。。這樣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容納與攝受的條件。。後面的那些階位,怎麼能攝持住不散亂的心呢?。否定理路是從相似的推論處而產生的。。像「乘無起」這類概念,其道理無法涵蓋其他對象,所以不能完全包含在內。。可能會擾亂心神,讓說話變得沒有意義。。安惠菩薩在對《俱舍論》的解釋中提到,中救說:「眾賢論師沒有理解世親老師的本意,因此隨即對文中『等』這個字的用法提出質疑。」。心處於混亂狀態與不混亂狀態,這是在散位中相對的一組概念。。沒有心與有心,這是一組關於定位的對比概念。。所謂的亂心,是以不亂的心作為對照基準,而散亂的心與之相似。。無心與有心被視為相等,這被確定為自相似的情況。。所以這些話在兩種情況下都適用,顯示出這首頌文寫得非常精妙。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屬性。
    透過「等」字(類比或對照)的用法,將「亂心」作為對照組,藉此界定並顯示出「不亂心」的特質,旨在釐清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在「無心」(如無意識狀態或特定禪定狀態)與「等取」(指平等地取對象,或在特定認知層級上的平等心)之間的差異與對立,用以分析心法之生滅與性質。

    此句討論在論述或分析法相時,如何根據對象的屬性(所應)在四種不同的分析位置(四位)中進行推論或操作,且此過程自然契合,無需額外的人為標記或說明。

    此處為論書之質詢,探討在描述心意識狀態時,為何選擇特定的術語對立(亂心 vs 無心),而非使用一般的否定或肯定形式(不亂 vs 有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之性質(如散亂與專注)及其是否存在之狀態的精確定義,旨在區分心法運作的具體相狀。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禪定或修習位階上的運作。
    在心神紊亂(亂心)狀態下無法體現,必須在達到「無心」的定境(無心位)中,才能顯現出超越常情、希有奇特的法義或境界。
    這符合論書中對定力與心位階的細膩分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位次前,於「不亂位」與「有心位」這兩個特定階段的狀態。
    說明在這些階段中,尚未達到能顯現出極其希有、超越常情之功德或能力(希奇)的程度。

    此處為論書對心識狀態的分類標記。
    在分析心的運作時,將心區分為「亂心」(心散亂狀態)、「無心」(心不在焉或無意識狀態),以及在特定條件下「不言」(不作語言反應)、「不亂」(心不散亂)且「有心」(意識存在)的狀態,用以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情境下的相狀。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心法狀態的辯證分析。
    討論在特定定境或心態中,若主張「不亂」(無雜染、不散亂)與「有心」(保有意識功能)兩者並存,在邏輯上或法義上仍會產生矛盾或難以成立之處(有難)。

    此句為論疏之筆法,作者預見讀者在理解前文義理時會遇到某個困難點(難題),但基於論證邏輯或重點考量,認為該處無需贅述或深入推導即可跳過。

    此處屬於論議中的「破」法(反駁)。
    針對前文關於名相定義中「等」字的適用範圍,討論其是否涵蓋「無心」狀態。
    作者認為該補充說明是冗餘的,因為在之前的論述邏輯中,該義理已被完整涵蓋(攝),無需重複說明。

    此句為論釋中的歸納總結。
    在分析心的種種狀態(心位)時,將性質相近或屬於同一類別的狀態(如亂心等)歸類,以此涵蓋所有未詳列的其餘心之位階,確保法相分析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體系中,透過「攝」(包含/歸納)的邏輯,將細分的名相歸入較大的類別中,以釐清法相的層次結構。
    此處在討論特定名相的分類歸屬。

    此處指在研習或論述經論時,負責主導、解析經義的人(經主)應對該法義進行深入的思惟分析,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討論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後續的論述(後等)是否已將「不亂心」的義理完全涵蓋,導致前述內容顯得冗餘或無用。
    這屬於典型的論書體系中對於定義範圍與涵攝關係的邏輯推敲。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假設或觀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不應然」來指涉邏輯上的不成立,而「無容攝」則是指該對象在法相或定義上無法被包含或兼容,故判定該論點不成立。

    此處探討修行次第中,後續較低或較後的階段(後等)在心意識的攝持能力上,是否能達到與前述階段相同的不亂定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考察不同心意識狀態對「不亂」這一定力特徵的攝持程度。

    此句討論論理推導的起點。
    在論理學(因明)中,「相似」指類比或推論。
    此處旨在否定理路僅僅是基於表面相似性而建立,強調理之成立應基於實然的因果或定論,而非僅靠相似之推測。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涵攝範圍。
    討論某種定義(如乘無起)在邏輯上是否能將所有相關對象完全納入(攝),結論是其理路無法涵蓋其餘部分,因此不能說該定義完全涵攝了所有對象。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或論議情境下,若不依正理或在不適當時機地討論,反而會造成心神不寧,導致言語失去其導向解脫或釐清法義的實質作用。

    此段文字記錄了論師之間針對經論文字義的辯論與校勘。
    中救指出眾賢論師在解讀世親菩薩(Vasumitra/Vasubandhu)的教導時,因未能領會其深層意涵,而對特定字詞(如「等」字)的運用產生誤解並予以批評。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的狀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的狀態分為不同的對立項(對)來進行界定。
    此處將「亂心」與「不亂心」列為散位(非特定定向或非集中狀態)中的一對對立屬性,用以分析心識在不同定力或環境下的運作情形。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定位或對立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立的對比(一對)來界定心識的有無或其作用狀態,以釐清心法在不同定境或狀態下的定位屬性。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狀態分類。
    在論述「亂心」的定義時,採取對比法(等取),將其與「不亂心」相對照,藉此界定散亂心的特質及其與正常心狀態的相似與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因明)中的「相似」關係。
    在特定的對比或判定框架下,將「無心」與「有心」兩者等同看待,屬於「自相似」的邏輯判定方式,即對象與其自身或同類性質的對比。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頌詞的評價。
    指出該頌文的遣詞造句具有雙重涵義或適用於兩種不同的法義解釋(通於兩處),證明瞭原論中頌詞的精準與巧妙。

名相註解
  • 不亂心:指心意識處於專注、定境或不受擾亂的狀態。
  • 無心:指心意識不 functioning 或處於無意識、無對象之狀態。
  • 四位:指在論議或分析法義時所採用的四種邏輯位置或分析階段。
  • 無心位:指心念止息、不作能取能覺之分別的定境層次。
  • 希奇:指極其罕見、不可思議且奇妙的現象或法義。
  • 不亂位: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心不再因外境而動搖、不被亂發的境界。
  • 有心位:指修行者雖已入道,但仍需依據有心的意識努力修行,尚未達到無心(自然而然)的境界。
  • 有心:指意識在場,具有覺知能力。
  • 有難:佛教論書術語,指在邏輯推論或義理上存在困難、矛盾,無法自圓其說。
  • 心位:心的狀態或心之所處的位階、層次。
  • 經主:指主持經論研習、解釋經義的人。
  • 容攝:指將某種法相或定義包含在另一範圍之內,或指兩種性質能夠兼容、相容。
  • 相似處:類比之處,指基於外在特徵之相似而進行推論的依據。
  • 乘無起:指關於『乘』之概念中不產生、不興起的特定義理狀態。
  • 俱舍釋:對《阿比達摩俱舍論》的解釋性註疏。
  • 阿闍梨:梵文 Ācārya,指指導弟子學習、傳授教法的導師或老師。
  • 彈:指批評、質疑或指正文字上的瑕疵。
  • 一對:指在論理分析中相對立、互不相容的兩項特徵。
  • 定位:指在論述中對特定法相或狀態的界定與歸類。
  • 自相似:因明學術語,指對比對象與其自身性質相同,或在同一類別中進行類比的邏輯關係。

「等言顯示 不亂有心」者,亂心等,等取不亂心。無心等, 等取有心。隨其所應無表,於此四位中行。 問:何故頌文別標亂心、無心,不言不亂、 有心?解云:無表於亂心、無心位中行,顯 彼希奇。於不亂、有心位行,非顯希奇。故 標亂心、無心,不言不亂、有心。又解:若 言不亂、有心,還應有難。必有一難,此不 須通。《正理》破云「又謂等言通無心者,此 言無用,前已攝故。亂心等言,已攝一切餘有 心位。第二等言復何所攝?經主應思。或謂 後等攝不亂心,前無用者。此不應然,無 容攝故。何容後等攝不亂心?遮言理於 相似處起。乘無起等,理不及餘,故非全 攝。或可亂心,言成無用。」安惠菩薩《俱舍釋》 中救云「眾賢論師不得世親阿闍梨意,輒 彈等字。亂心、不亂心,此是散位一對。無心、 有心,此是定位一對。亂心等,等取不亂心,散 自相似。無心等,等取有心,定自相似。故此等 言通於兩處,顯頌巧善。」

154
白話直譯
「相似相續稱為隨流」,所謂相似,是指與表業及心性相似。或者可以前後相似。相續,指的是前後連續不斷。或者相似稱為隨,相續稱為流。《正理》破斥說:「非初剎那可稱為相續,避免過度推論的錯誤。」因此,初念決定無表,不屬於所說的相續範疇。而且相續只是假立,並非真實存在。無表非實,違背對法宗的主張。又定所發,亂心、無心位不屬於隨流,所以不應是無表。如果說不亂、有心位中因為有隨流就沒有這個過失,那麼淨與不淨的表業也應該有無表的相狀。俱舍師解釋說:所謂相續,有時是以前續後,如初剎那的無表;有時是以後續前,如最後的無表;或是前後都相續,如中間的無表,所以初與後都稱為相續。即使無表只有一剎那,因為屬於相續類,也稱為相續,就像乳與新乳一樣。因此《入阿毘達磨》說:「也有無表僅一剎那,依總類而說為相續。」這無表的本體就稱為相續,前後實體相連續,誰說這是假立?而且定的無表,雖然不是遍於四位中行。所謂無表,是根據四位的情況隨應而說,並非所有無表都遍於四位。如定俱無表,只在有心位中運作。不善無表,在亂心、不亂心位中運作。若是散善無表,則通於四位運作。你認為無心也是一位,定俱無表怎麼能在其中運作?表業難以成立,也是不合理的。期望心一發起便能任運相續,這一位中運作的就是無表相。表雖由心發起,但心斷則無,並非任運,所以不能成為通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相似相續稱為隨流」是指:這裡的「相似」,是指與表業以及心性的特徵相類似。。或者前後的情況可能相似。。所謂的相續,指的是前後接續不斷的狀態。。有些情況因為相似而稱為「隨」,有些因為連續不斷而稱為「流」。。《正理論》反駁了「第一剎那不能稱為相續」的觀點,目的是為了避免在義理上出現太嚴重的錯誤。。所以可以確定,最初的一念沒有外在表現,不會落入任何被描述的相狀之中。。另外,所謂的「相續」只是一個方便的名稱,實際上並不存在一個實體。。沒有表達出「非真實」的含義,這就失去了對法宗的論述準則。。此外,禪定所產生的狀態中,亂定與無心定不會隨順世俗的流轉,因此應該不是沒有表現出來的。。如果說在不亂、有心的心位中,因為隨順心流而沒有這個缺陷,那麼代表清淨或不清淨的表業,應該會出現沒有表現出相貌的情況。。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所謂的「相續」,是指一種連續狀態。可能是前面的部分延續到後面,使得後面像最初那樣沒有邊界;或是後面的部分延續到前面,使得前面像最後那樣沒有邊界;或者前後都延續,使得中間沒有邊界。因此,無論是起始或結束,都稱為相續。。如果某個無表法只存在一個剎那,但因為性質與相續法相似,所以也稱為相續,就像乳製品或新製之物一樣。。所以《入阿毘達磨》說:也有不特指單一剎那的情況,因為是基於整體的類別來概括,所以稱為「相續」。。這種沒有外在標誌的實體就稱為相續,是指前後兩個實體在時間上接續,誰能說這是虛假的呢?。而且這種定力沒有特定的限制,雖然它並不是在四個位階中全面運作。。所謂「無表」的意思是,關於四個層次的說明是根據對象的情況而靈活說的,並不是所有沒有明確標記的言論都涵蓋了這四個層次。。就像禪定狀態一樣,沒有外在的顯著標誌,但心靈的位階與心所行法依然存在。。不善的業力沒有明顯的標誌,在心位的運作中分為擾亂與不擾亂的狀態。。如果是不具備特定目標、散亂的善業,可以遍及四種不同的位階來進行。。如果你把『無心』也當作一個獨立的狀態,那麼定與俱(定與俱行)就都沒有區分標誌,這樣怎麼可能運作或成立呢?。這說明將其歸因為業力,在邏輯上很困難,而且並不合理。。當願心的念頭一旦產生,就會自然地持續不斷,在那個境界中的運作沒有任何外在的標誌。。外在的表徵雖然是由心念產生的,但心念一旦斷除,表徵也就消失,這並非自然運作的結果,所以不能作為慣例。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相續過程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流」是指心識在未覺悟前,依循過去業力的趨勢而遷轉。
    這裡解釋「相似」是指心識的運作狀態與其所承載的表業(顯現的業力)以及原有的心性特徵相契合,導致心識在相續中維持一致的趨向。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討論兩種狀態或時段在性質上是否具有相似性。
    在此類論書中,重點在於嚴謹的邏輯比對,分析特定法在不同時間點(前、後)的屬性是否一致。

    此處定義「相續」之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法相分析中,相續是指心意識或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發生,前一念滅後,後一念立即生起,彼此之間沒有間隔,以此構成意識的流轉與記憶的承接。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區分。
    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承接時,若僅因性質相近而承接,稱為「隨」;若是在時間與空間上緊密相連、不間斷地承接,則稱為「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續」(santāna)的定義。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辯論中,爭論焦點在於心意識的產生之初(初剎那)是否能被定義為相續。
    若認同初剎那不可名相續,可能會導致對心法生滅與延續性的認知產生嚴重偏差(太過之失),因此需要予以破斥。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最初瞬間(初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初唸作為意識的起始,尚未形成可被定義或描述的具體相狀(表),因此不落入後續所討論的各種心相分類之中。

    此處探討「相續」(santāna)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續是指心意識或物質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流轉。
    由於每一剎那的法在生起後即滅,前後並不相同,因此所謂的「連續性」僅是依據因果相承而設定的假名,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的正確性。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若未能明確指出對象的「非實性」(即否定其真實存在),則無法符合對法(對論)的論證體系,導致推論失效。

    此處討論定之性質及其對外在或心識狀態的顯現(表)。
    在分析定之種類時,指出即使是屬於「亂」或「無心」的定位,因其不隨世間之流轉而動,故其定力仍有可觀察到的特徵或功能表現,而非完全沒有跡象(無表)。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位(有心位)與不亂位之辨析。
    論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主張在特定心位中因「隨流」而能免於某種過失(瑕疵),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原本應該顯現出清淨或不清淨特徵的「表業」,卻失去了其應有的表現相貌,這在法相分析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討論「相續」(santāna)的定義,旨在分析心法或名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透過「無表」(無邊界/無標誌)的邏輯,說明前後法之間的承接關係,論證相續並非單一時間點的靜止,而是一種前後相依、不間斷的流動狀態。

    此句討論「相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續通常指前後相繼的狀態。
    此處說明即使是單一剎那的無表法(非物質法),若其運作模式與一般相續法類比,仍可稱之為相續。
    以「乳」與「新」為喻,是指其性質在短時間內的延續或類比性。

    此處討論的是「相續」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分析中,相續並非單一剎那的恆常,而是指多個同類剎那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
    當不強調某一個特定剎那,而將其視為一個總體的類別(總種類)時,這種連續的狀態即被稱為相續。

    本句探討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的「相續」問題。
    論著旨在說明相續並非依賴於某種外在的標誌(表體),而是實體在瞬間接續的狀態。
    透過質詢「誰言是假」,強調相續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具有實質的接續性,而非單純的名言假立。

    此句討論定力的特質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定之功能是否具有特定的界限(無表),以及其在不同禪定層次(四位)中的運作方式,旨在釐清定之屬性是否普遍適用於所有定境。

    此處在討論論說中的「表」與「無表」之辨。
    指作者在闡述四位(四個層次或方面)時,並非每一處省略標記(無表)的文字都必然涵蓋全部四位,而是在特定語境下隨機而說的運用。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特徵。
    指出禪定(定)等心法並不具有物質性的外在標誌(表),但其在心法體系中的位階(位)與心所功能(行)依然成立且在運作。

    此處討論不善業的特徵及其在心識運作(心位)中的表現。
    指不善之法在產生時未必有顯著的外部標誌,但其在心理層面的運作會影響心的安定程度,分為擾亂(亂)與不擾亂(不亂)的行相。

    此句討論的是「散善」(非定向的善業)與「位」(修行階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善業不設定特定的願力(無表),則其果報不侷限於單一境界,而是在四種位階(如四果位或不同層次的善法位)中通用,缺乏定向導向的專屬性。

    本句為論辯式的質詢,探討心意識在定境中的運作。
    若將「無心」視為一種特定的心法或位置(一位),則會導致「定」與「俱」在性質上失去區別標誌(無表),使得心法運作的邏輯無法成立。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與業果關係的論辯脈絡中。
    此處的「難」與「非理」是指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下,若將某種現象僅僅歸結為「業」的運作,會產生矛盾或無法自圓其說,是用於破除對立觀點的辯論措辭。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心念的運作狀態。
    當「期心」(期許或願心)生起後,不再需要刻意勉力而能自然流暢地持續(任運相續);且這種心法運作在該位階上不顯現任何可供外在觀察或標記的相狀(無表相),顯示其深微且契合自然之特質。

    此處討論心與身(表徵)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心」作為主導,表徵隨心而生、隨心而滅。
    若表徵是「任運」(自然而然、不依心造)的,則能成立某種恆常的例規;但因其依附於心的生滅,故不能將其視為獨立的慣例。

名相註解
  • 隨流:指心識依循業力趨勢而連續遷轉,不離於業的流轉狀態。
  • 表業:指顯現於外的業力影響或業力的表現形式。
  • 心性:指心的本質屬性或心識的基本特徵。
  • 流:指法相在時間上連續不斷、相繼而起的狀態。
  • 初剎那:指某法(如心意識)產生的第一個極短時間單位。
  • 初念:意識在意識之相產生的最初一剎那。
  • 所說相:指經論中所定義、描述的各種心理狀態或心相。
  • 對法宗:指在對論(辯論)中用以判定正誤的準則或宗義。
  • 定所發:禪定修行後所生起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不隨流:不隨順於世俗的煩惱、習氣或常規的意識流轉。
  • 俱舍師救:指對《阿毘達磨俱舍論》進行註釋的學者師救。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類故:因性質相似而進行類比推論。
  • 表體:指用來表示、標記某種狀態的物質或特徵。
  • 隨應而說:指隨機應變,根據受教者的根機或論述的需要而採取適當的表達方式。
  • 散善:指沒有設定特定願力、不指向特定淨土或果位的一般善行。
  • 四位行:指在四種不同的修行位階或境界中運作的行為。
  • 一位:指一個獨立的法位、狀態或定義單元。
  • 期心:指期許、願望或設定目標的心念。
  • 任運相續:指不需要刻意造作,而能自然而然地持續不斷。

「相似相續說 名隨流」者,相似謂與表業及心性相似。或 可前後相似。相續,謂前後相續。或相似 名隨、相續名流。《正理》破言「非初剎那 可名相續,勿有太過之失。是故決定初念 無表,不入所說相中。又相續者,是假非 實。無表非實,失對法宗。又定所發,亂、無 心位不隨流故,應非無表。若言不亂、有心 位中此隨流故無斯過者,淨不淨表業應 有無表相。」俱舍師救云:言相續者,或以 前續後如初無表,或以後續前如後無表, 或續前續後如中間無表,故初及後皆名 相續。設有無表唯一剎那,相續類故亦名相 續,如乳如新。故《入阿毘達磨》云「亦有無表 唯一剎那,依總種類故說相續。」此無 表體即名相續,前後實體而相續也,誰言是 假?又定無表,雖復非遍四位中行。名 無表者,四位之言隨應而說,非言無表皆 遍四位。如定俱無表,有心位行。不善無表, 亂、不亂心位行。若散善無表,通四位行。汝 立無心亦為一位,定俱無表豈得行耶?表 業為難,亦為非理。期心一發任運相續,彼位 中行是無表相。表雖心發,心斷則無,而非任 運,故不成例。

155
白話直譯
「善與不善稱為淨與不淨」,是為了排除其他認為無記也有無表的看法,所以明確指出其性質唯有善與不善。所謂善,是排除淨中無記。所謂不善,是排除不淨中有覆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善與不善分別稱為淨與不淨」,這是為了排除掉那些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記」或「無表」法,因此這裡只討論善與不善的性質。。這裡說的「善」,是指在簡淨狀態下的無記法。。說出不善的話,或簡略地說不淨,其中包含了覆蓋無記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心法之性質分類。
    在論述「淨」與「不淨」的對立時,為了使定義明確,必須排除「無記」(既不產生善果也不產生惡果的法)以及「無表」(不具有特定顯著性質的法),使討論焦點集中在具有道德價值判斷的善法與不善法上。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特定法相(如善法)時,需區分其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
    此句旨在界定「善」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屬於簡淨(指不染汙且簡潔之狀態)範疇內的無記法。

    本句討論在論述不善法或不淨法時,如何處理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善、不善與無記至關重要,此處指在特定表述(言或簡)中,無記之義被覆蓋或包含在內。

名相註解
  • 不淨:指染汙,在心法中通常指不善法。
  • 簡淨:指清淨且簡練,不與雜染法相雜染的狀態。

「善與不善名淨不淨」者, 為遮餘計無記無表,故辨其性唯善不善。 言善,簡淨中無記。言不善,簡不淨中有覆 無記。

156
白話直譯
「為簡諸得至五種因故」的意思是,這裡是在區分各種得的五種因。雖然「得」在四位行中彼此相似且相續,但並非由大種所造,因此不是無表色。本宗認為這是因的意義,因為它能生起所造的果。這裡是在區分異覺天等,他們認為「造」有成就和施設的意義。正是因為這是由大種所造,所以也是由大種施設所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簡潔地說明能導致五種因果關係的理由」這句話,意思就是簡要地解釋如何獲得這些因。。雖然獲得了與大乘相似、且能連續通過四個階段的修行,但這並非由大乘菩薩所造,所以並非沒有標誌。。這個宗派所說的「造」,是指作為原因的意義,因為它能產生被造出來的結果。。像是異覺天等人的說法,認為「造」這個字是指使之成立的意義,也就是施設義。。就是因為以此種大規模的成就而造作,就是因為以此種大規模的施設而造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解釋前文對「五種因」(通常指種子因、等果因、共果因、等無果因、異無果因)之論述邏輯,說明採取「簡略」處理方式的原因,使讀者能快速掌握獲因之要領。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修行果位或行法雖在形式上與大乘(大所造)相似,且能相續經過四位(四種階段)的修行,但其本質並非由大乘菩薩的願力與造作而生,因此在法相上仍有區別,並非完全沒有特徵標誌(非無表)。

    此句在討論「造」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造」作為一種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即行為(因)與其產生的業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說明「造」在此處被定義為能導向特定結果的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造」字的義理分析。
    在論書體系中,討論某種現象或業力的「造」成時,區分是自然成立(成義)還是由名言、概念所設定(施設義)。
    這裡指出了異覺天等人的觀點,將「造」解為施設義,即透過名言假名而設定的意義。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事物構成與造作的分析語境中,討論某種法(事物)是如何透過大規模的成就(大成)與施設(大施設)而建立或產生的,強調造作的條件與規模。

名相註解
  • 五種因:指俱舍論中對因果關係的五種分類,包括種子因、等果因、共果因、等無果因與異無果因。
  • 相似相續:指在修行過程中,其狀態與某種標準相似,且能不斷接續而不中斷。
  • 通四位行:指能遍及或通過四個修行階段的實踐過程。
  • 大所造:指由大乘菩薩(大)所造作、發起或修行的法門。
  • 所造果:指由該行為(造)而產生的結果、業果。
  • 異覺天:此處指論議中的特定對象或學者。
  • 成義:使事物成立或完成的意義。
  • 施設義:指透過名言假名而設定的定義,非事物本然的實體,屬概念性的建構。
  • 大成:指大規模的成就或完備的構成。
  • 大施設:指大規模的安置、建立或構造。

「為簡諸得至五種因故」者,簡得。 得雖相似相續通四位行,而非大所造,故 非無表。此宗造是因義,能生所造果故。簡 異覺天等,彼言:造是成義、施設義。即以此 大成所造故,即以此大施設所造故。

157
白話直譯
「顯立名因至名為無表」是解釋第四句。顯示成立無表名稱的因緣,所以說「由此」。表與無表二者,雖然同為色業本性,但表能表現心等讓他人知曉;無表則不能表現心等讓他人知曉,因此稱為無表。論主不認同這種無表另有自體相,所以說這是師宗的說法。簡要來說,由表業所生的善、不善色,以及由定所生的善色,都稱為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顯現確立名因,直到稱為無表」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的內容。。這裡是在說明為什麼會建立這種沒有名稱的因緣,所以才說「由此」。。(業分為)顯現的「表業」與不顯現的「無表業」兩種。雖然兩者本質上都屬於色業,但表業能夠表現出心意等狀態,讓別人知道。。所謂「無表」,是指不能透過外在表現來顯現心等狀態,讓他人知曉,所以稱為無表。。論主不認同這種沒有物質標誌的東西還能有獨立的實體相狀,所以才說這是師尊所教導的見解。。簡單來說,除了由業力產生的善色與不善色,以及由禪定產生的善色之外,其他的色法都稱為「無表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名言)討論中,探討名詞如何建立其因緣以及「無表」(指不依賴物質標誌而成立的名稱)的定義,本句標明該段解釋對應於原論的第四個句節。

    此處屬於論疏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特定法義建立時,若缺乏明確的名稱標記(表名),則需透過其成立的因緣(條件)來予以說明,解釋文中「由此」一詞所指的邏輯依據。

    此處在論述業的分類。
    色業(身體行為)分為「表業」與「無表業」。
    表業是指能透過外在表現(如肢體動作、表情)而使他人察覺的業;無表業則是指雖有色業之性,但其作用不顯於外,他人無法直接察覺的業。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是指能將內在狀態顯現於外而使他人感知。
    由於心及其相關心法是內在的、私密的,無法直接透過物理形相或外在標誌讓他人得知,因此稱為「無表」。

    此處討論關於「無表」(無物質標誌/非物質)之法是否具有獨立體相的爭論。
    論主(作者)對此持否定態度,因此將該觀點歸於其師承(師宗)的教法,而非自身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表色」與「無表色」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色是指具有特定形態、標誌的物質(如身體部位),而無表色則指沒有特定形態的物質(如心所產生的色法)。
    此處透過排除法,定義出除業力與定力產生的特定善不善色之外的色法屬於無表色範疇。

名相註解
  • 名因:指成立名稱的因緣或根據。
  • 表名:指能代表該法義之名稱或標記。
  • 因緣:指事物成立的條件與原因。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態與外在相狀。
  • 師宗:指傳承的老師或宗師之教法。
  • 善色:由善業或善心所產生的物質色法。
  • 不善色:由不善業或不善心所產生的物質色法。
  • 定所生善色:指在禪定狀態下,由定力所產生的善質色法。

「顯立名因至名為無表」者,釋第四句。顯立 無表名之因緣,故言由此。表、無表二,雖 同色業為性,表能表示心等令他了知;無 表不能表示心等令他了知,故名無表。論 主不信如是無表別有體相,故言此是師 宗所說。略說表業所生善、不善色,及定所生 善色,名為無表。

158
白話直譯
「既言無表至大種云何」這一段,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能造大種。其中,第一是說明真實四大,第二是以假顯實。這裡就是在說明真實的四大。引用前文的問題來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既然說沒有邊界,那極大的種子又是如何」這個問題,接下來第二部分將說明能造就巨大的原因。。在這之中,首先說明真實的四大元素,其次透過對比假名顯現真實性質。。這段內容就是在解釋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這是針對前面提出的問題而產生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旨在探討物質(種子/種)在空間上的極限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是否能達到「至大」(無限大)及其成立條件,是用以分析物質法(色法)之特性的重要論題。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
    在分析物質組成時,首先定義「實四大」(真實的地水火風),接著透過對比「假名」(由四大合成的現象)來進一步顯明實質的本性,旨在破除對假名現象的執著,回歸到對基礎法性的認識。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或後文所討論的核心對象為「實四大」,即組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旨在分析其特性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目前的論述是為了回應先前所提出的疑問或質詢(問起),旨在建立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至大種:指達到最大極限的物質基本元素(種子/種)。
  • 明能造大:說明使其能夠形成巨大規模的條件或能力。
  • 實四大:指真實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最基礎組成部分。
  • 顯實:指透過對比或分析,揭露事物背後真實的性質或法相。

「既言無表至大種云何」者,此下第二明能造 大。就中,一明實四大、二對假顯實。此即 明實四大。牒前問起。

15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堅濕煖動性」這句,前半頌列舉數目和名稱,第三句辨析業用,第四句顯示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中提到的至堅、濕、煖、動性」這部分,前半段的頌文是在列舉名相;第三句是在分析業力的作用,第四句則是揭示其本質體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書中偈頌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物質屬性(如堅、濕、煖、動)的分析,旨在區分物質的特徵與業力驅動的動態性質,藉此說明物質構成與心身關係的微細法義。

名相註解
  • 至堅:指極其堅硬的性質,通常指地大或物質的堅固特徵。
  • 濕:指液體或潮濕的性質,對應水大。
  • 動性:指變動或振動的性質,對應風大。

「頌曰至堅濕煖 動性」者,上半頌舉數列名,第三句辨業,第 四句顯體。

1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大事用故」這句,持的意義稱為界:一是能保持大種自性不變,二是能保持所造色的相續。所謂大種,是一切其他所造色所依的本性。其他色所依,是能生起的意義,這就是對「種」的解釋。問:四大在所造色中位於何處,為什麼說是所依本性?答:如《婆沙》一百二十七卷說:「有人認為大種在下方作為因,因為所依法應當如此。」問:如果如此,對於接近的色可以說是能造,那麼對於隔遠的又如何造呢?答:並不是說一聚所有大種都在下方造諸造色,只是說一棵樹的每一部分都有大種在下,造色在上。也有人這樣說:彼此交雜而住,大種在外,造色在內。問:如果這樣,斷開時應該會看到有孔隙,就像斷開的藕一樣。答:雖然有孔隙但不可見,因為大種本身不可見,所見的孔隙其實是造色。三種方式解釋「大」:一是就體性寬廣而言稱為大,每一所造色各有四大;二是就相狀而言稱為大,如大地、大山地增盛,大江、大海水增盛,火爐、猛焰火增盛,黑風、團風風增盛;三是就作用而言稱為大,如火、水、風災,依次能毀壞初、二、三禪定。大地能承載世界,所以其作用稱為大。若依《正理》對大種的解釋說:「虛空雖然廣大,卻不稱為種,其餘有為法雖然是種,卻不稱為大,唯有這四種同時具備『大』與『種』兩種意義,所以稱為大種。」《婆沙》等論也與《正理》相同,就是因為『大』這個名稱而稱為大種,這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是因為用途非常重要」這句話是指『持』的意思就是『界』:第一,它能維持大種本身的特徵不改變;第二,它能讓所造的物質色法保持連續。 。所謂的大種,是指所有其他人工製造的物質所依附的基礎性質。。其餘能作為依託的色法,具有產生後續法的功能,這就是所謂的釋種。。問題是:四大元素在造色法中位於什麼位置,才會被稱為被依託的性質(所依性)?。回答:就像《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所說的:「有人主張原因是在下方,因此所依止的對象也應該是如此。」。提問:如果是這樣,對於距離較近的物質(色法)可以說能產生影響或造作,但對於距離遙遠的物質又是如何造作的呢?。回答:並不是說一整羣物質中所有的地大種都集中在下方來產生各種物質形態,而是說在一棵樹的每一個部分中,都是地大種在下方支撐,而造色(物質形相)在上方。。有一種觀點認為:兩者是混合在一起的,大種在外面,而造色在裡面。。問:如果真是這樣,在切斷的時候,應該會看到像斷掉的蓮藕一樣有孔隙。。回答:雖然物質之間有孔隙,但這些孔隙本身看不見,因為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大種)本身就沒有顏色、不可見;我們所看到的孔隙,其實是由能產生顏色的「造色」所構成的。。第三點解釋「大」的意思:第一種是指在體質上寬廣地稱作「大」,也就是說所有構成物質的東西都包含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第二種是以形相來定義的「大」,例如土地廣大、山脈高聳,或者江河湖海水量龐大,又如熔爐與猛烈火焰的強盛,以及黑風、團風等強風的盛行。。第三種情況是根據其作用力而稱為「大」,例如火災、水災、風災,能依序地破壞第一定、第二定與第三定。。地大(地元素)能夠承載整個世界,所以被稱為「大」。。如果按照《正理》論的解釋:虛空雖然廣大,但它不屬於「種」;其他有為法雖然是「種」,但並不具備「大」的特性。只有這四種法同時具備「大」與「種」這兩種特質,所以被稱為大種。。《婆沙》等論的觀點與《正理論》相同,因為名稱就叫「大種」,所以稱為大種,這是持業菩薩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界」具有「持」的功能。
    首先是維持大種(地水火風)的基本性質(自相)不被破壞;其次是讓由大種構成的複合物質(所造色)能夠在時間上維持相續,不至於立即崩解。

    本句定義「大種」(Mahābhūma),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大種即指四大(地水火風)。
    它是所有物質(色法)最基本的構成要素,其他由四大組合而成的「造色」(人造或衍生物質)必須依附於大種才能存在。

    此句探討色法的依止關係與種子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色法如何作為其他法的依據(所依),且該依據具備能生起後續果報或法相的潛能(能生義),此種具備能生功能的依止色法被定義為「釋種」。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世界(造色界)中,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與造色法之間的關係。
    探討四大是作為物質構成的基礎(所依),還是以某種特定方式存在於造色法之中,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依託關係的法相。

    此處為論議法義的辯論過程,討論某種法(或對象)的因果位置及其依止關係。
    文中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支持特定觀點,強調「因」的位置與「所依法」(依止對象)的相應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造作」或「影響」在空間距離上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心意識或物質因緣在產生作用時,是否受到空間距離(近與遠)的限制,旨在分析業力或心識對物質世界的干涉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造色)與大種(四大元素)的空間分佈關係。
    論述者釐清,物質的構成並非將所有大種集中於底部,而是採取「分分」的結構,即在微觀的每一個組成單位中,都維持著大種在下、造色在上的相對位置,以解釋物質如何維持其形體與穩定性。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色法)的空間分佈關係。
    在《俱舍論》關於色法的分析中,探討大種(四大基本元素)與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複雜物質)如何共存。
    此說法主張大種與造色是以「相雜」而非單純疊加的方式存在,且在結構上大種包圍著內在的造色。

    此處為論書中的詰難(問答形式)。
    對方質疑若某種法(如心或心意識)具有特定的空間佔據或物質屬性,那麼在理論上將其切斷時,應能觀察到類似實體物質(如蓮藕)般的孔隙或截面,以此推論該法是否具有物質實體性。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結構。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體系中,四大種(地水火風)作為最基本的組成元素,本身並不具備顏色(非有見),因此物質間的真實間隙(孔隙)是不可見的。
    而人們在視覺上感知到的「孔隙」或「空間感」,實際上是由具備色彩屬性的「造色」物質所充填而產生的視覺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對「大」字的定義。
    在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中,第一種定義是指物質的整體屬性,即任何色法(所造之物)在組成上都必須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故稱之為「大」。

    此處討論「大」字的義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大」分為不同定義。
    此段討論的是「約相名大」,即基於物質體積、規模或強度之顯著增加而稱之為「大」。
    這屬於對現象屬性的描述,而非指涉形而上的法性。

    此處討論「大」字的義理,將其分為不同定義。
    此句指「約用名大」,即從其作用、力量的角度定義。
    在定學中,不同層次的定力(初、二、三定)對抗外界幹擾的能力不同,而強大的自然災害(火、水、風)能依其強度順次破除相對應層級的禪定狀態。

    此處討論四大(地、水、火、風)中「地大」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地大(pṛthivī)的核心特質是「堅」,其功能在於承託與支持(任持)所有物質現象,故而展現出廣大且穩固的特徵。

    此段在討論「大種」(地水火風)的定義。
    根據《正理論》的判準,定義一個法為「大種」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具備「大」(廣大、能容納)的特性,二是屬於「種」(物質的基本組成要素)。
    虛空雖大但非物質種,其餘物質種(如微細種)雖是種但不足以稱大,唯有地水火風四種法兼具此二特質,故定名為大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種」(Mahābhūta)的名義定義。
    作者指出《婆沙》與《正理》等論書的見解一致,認為「大種」之所以被稱為大種,是因為其名稱本身即如此定義,而非基於其他複雜的屬性推導。
    此段旨在說明不同論著在名相定義上的統一性,並標明此解釋出自持業(Dhāraṇīmatra/持業菩薩或相關論師)之口。

名相註解
  • 持:承持、維持之意,指使法相不失。
  • 造色:指由基本物質經過組合、加工而成的物質,與自然原生的大種相對。
  • 色所依:指能作為其他法(如心或其他色法)依附而存在的物質基礎。
  • 能生義:指具有產生、生起後續法(果相)的潛能或功能。
  • 釋種:在此論釋語境中,指能生起後續色法或特定果相的種子色法。
  • 所依性:指作為其他法依託、支持的性質或狀態。
  • 所依法:指被依止的對象或法,在論理分析中討論事物如何依憑而存在。
  • 一聚:指一羣或一塊聚集的物質。
  • 分分:指每一個部分,強調微觀的普遍性。
  • 斷藕:以蓮藕被切斷後呈現孔洞的狀態,比喻物質實體被截斷後留下的空間縫隙。
  • 所造:指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物質現象或物質實體。
  • 約相名大:指根據外在形態、規模或強度等相狀而定義為「大」的現象。
  • 黑風:古印度文獻中指一種強大且具破壞性的風。
  • 團風:指聚集而成的強風或旋風。
  • 約用名大:指根據功能、作用或影響力而給予的稱號。
  • 初、二、三定:指禪定修習的不同階段或層次(如初禪、二禪、三禪),其定力深淺不一。
  • 任持:承載並維持,指地大支撐萬物不使其下墜的功能。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元素特質,亦指其涵蓋範圍之廣。

「論曰至大事用故」者,持義名 界,一能持大種自相不改、二能持所造色 相續。言大種者,一切餘所造色所依性 故。餘色所依,是能生義,此即釋種。問:四 大在造色何處,而言為所依性耶?答:如《婆 沙》一百二十七云「有說在下為因,所依法應 爾故。問:若爾,於逼近色可說能造,於隔 遠者云何造耶?答:不說一聚所有大種都 在其下造諸造色,但說一樹分分皆有大 種在下、造色在上。有作是說:相雜而住, 大種在外、造色在中。問:若爾,應斷截時, 見有孔隙猶如斷藕。答:雖有孔隙而不 可見,以諸大種非有見故,所見孔隙是 造色故。」三義釋大:一約體寬名大, 一一所造各有四大;二約相名大,如大地、 大山地增盛,大江、大海水增盛,炎爐、猛焰火 增盛,黑風、團風風增盛;三約用名大,如火、 水、風災,如其次第能壞初、二、三定。地能 任持世界,故用大也。若依《正理》釋大種 云「虛空雖大不名種,餘有為法雖是種而 非大,唯此四種具兩義故名為大種。」《婆沙》 等論亦同《正理》,即大名種故名大種,持業 釋也。

161
白話直譯
「這四大種能成就什麼作用?」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大種(地、水、火、風)能造成什麼樣的業力?」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對特定命題的解析,旨在探討物質組成(四大種)與業力果報之間的關係,釐清物質元素本身是否具有造業的能力或其在業果中的作用。

「此四大種能成何業」者,問。

162
白話直譯
「如其次第,乃至於流引」這是在回答。增盛,就像種子生出芽,這是從上下來說。流引,就像油滴入水中,這是從橫向來說。風的作用較為隱微,所以要另外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依照這個順序,直到或者再次流引」這段話,回答如下。。所謂的增盛,就像種子長出芽一樣,這是根據上下位置而定的。。像油在水面上流動延伸,這就是所謂的「據傍」。。因為風業的影響逐漸減弱,所以產生了不同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格式,引用原論或前文的特定段落(從「如其次第」開始至「或復流引」結束),隨後對該段落進行解釋或回答。
    此處涉及的是關於心法或業力運作的次第與流引(牽引)機制之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狀態的增長或演變(增盛),以植物種子發芽作為類比,說明現象的生起與發展是基於空間或階位(上下)的依據而成立的,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法相或狀態變化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延展與相依關係。
    以油在水面上流動、延伸(流引)來比喻一種依附於邊緣或旁側而存在的狀態,以此說明「據傍」之理,即某種法依賴於鄰近的法而生起或延展。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對心識或身體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風業(風大)主導著氣息與心意識的流動,當此業力作用減弱或隱沒時,個體的認知狀態會發生變化,導致對法義或現象產生不同的理解(別解)。

名相註解
  • 流引:指業力或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中牽引、導向後續狀態的機制。
  • 上下:指空間上的方位或階位上的高低之別,在此作為判定增盛的依據。
  • 油渧水:指油在水面上的漂浮與流動狀態。
  • 據傍:指依附於邊緣或側邊而存在,在論書中用於說明法之相依或空間上的接鄰關係。
  • 風業:指與風大(大質)相關的業力,主導氣息、動作與心識的遷轉。

「如 其次第至或復流引」者,答。增盛,如種生 芽,此據上下。流引,如油渧水,此即據傍。 風業稍隱,故別解也。

163
白話直譯
「既然有這些作用,那自性是什麼?」這是在問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業力的作用是這樣的,那麼它的自體本質又是什麼呢?」這句話是在詢問關於自性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論述業力(Karma)的脈絡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業用」(業力的運作功能/作用)與「自性」(業力的本質屬性)。
    當業力的作用被定義後,接下來需探討其自性是否屬於有漏、有為法或特定的心所,以確立其法相。

「業用既爾自性云 何」者,問性。

164
白話直譯
「如其次第,乃至於說輕」這是在回答。自性可以理解。動的本性較為隱微,因此要另外解釋。從理上說,有為法都是剎那生滅,沒有可能從這裡轉移到其他地方。所謂相續到其他地方,是指依相續運轉而到達其他地方。因為風的運動,所以說色法能往來,如果沒有這個風就沒有運轉。依論及經典證明,這個風界的動就是自性。所謂輕等,輕是被造作的觸,風界的本性與輕相似,所以說輕等。風的本性是動,卻說是輕,是因為風的動性微細難以察覺,所以用輕的特徵來顯示動性。業指所作的行為,果就是那個輕。在八種轉聲中,是第二種聲。用業來顯示本體,就是用果來顯示因的意思。所以《正理》說:「輕是風,舉果顯因,這是風的果。」問:火、風增盛都會產生輕,為什麼只說風是輕的因?解釋說:風普遍成為輕的因,火則不普遍,如柳絮等飄動的輕性,火並不會增強,所以特別舉出輕來顯示風界。地等的特性是用來顯示,並不是舉果來說明。所謂八轉聲,第一是體,指直接詮釋法體;第二是業,指所作的事業;第三是具,指作者所用的工具;第四是為,指所作的對象;第五是從,指所依據的來源;第六是屬,指所歸屬的對象。七依,指所依之處;八呼,指呼喚彼等;依聲明法,凡是稱呼諸法,皆隨其所應有八種轉變之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按照這樣的順序排列,所以也可以稱為輕」這一點,回答如下:。透過其本身的性質就可以知道。。因為變動的性質稍微隱蔽,所以產生了不同的解釋。。從理上的事實來看,所有有為法都在剎那間滅盡,不可能從這裡轉移到其他地方。。所謂的「相續到達其他地方」,是指透過連續不斷的運作而到達其他地方。。是因為風的吹動,才說物質在移動;如果沒有這種風,就不會有運轉的情況。。引用論書與經典來證明,風大(風界)的本質就是「動」。。所謂的「輕等」是指:這裡的「輕」是一種由觸感所產生的造作現象,而風大(風界)的本性與這種輕盈的感覺相似,所以稱之為「輕等」。。風的本質在於「動」,之所以稱它為「輕」,是因為風動起來的性質非常微小且難以察覺,所以才用「輕」這個特徵來表現它的動態性質。。所謂的「業」是指人所造的行為;而「果」就是指由該業所產生的輕微結果。。這是八次轉動的聲音之中的第二次。。透過業力表現出體性,這就是以結果來顯現原因的含義。。所以《正理論》中說:「提到『輕盈是由風引起』這句話,是用結果來反推原因,因為輕盈正是風所產生的結果。」。提問:既然火元素和風元素增加都會使物質變輕,為什麼只說風元素是導致輕的因素?。解釋說:風元素隨處存在是導致輕盈的原因,而火元素則不然。就像柳絮飄飛的輕盈特性,並不是因為火元素增加而產生的,所以單獨舉出「輕」這個特性,來證明這屬於風界。。地等這些相狀的顯現,並不是透過舉出果報來證明。。關於八次轉動聲聞的教法,其中「一體」是指直接解釋法的本質。。第二項是『業』,指的是一個人所做的各種行為與事業。。這裡說的三種條件,是指執行者、執行的方法以及所使用的工具。。所謂的「四為」,指的是具體的行為(所為)。。所謂的「五從」,是指五種被依止或被隨行的對象。。所謂的「六屬」,是指這六種歸屬的關係。。所謂的「七依」,是指七種依止的對象。。所謂的「八呼」,是指呼喚對方的意思。。根據語言發聲的法則,在稱呼各種事物時,會根據需要而產生八種轉折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疑問(即「如其次第至故亦言輕」),隨後以「答」字引導出對該義理的詳細解釋。
    此處涉及對特定法相或名相在次第排列中的輕重判斷。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某種法(dharmas)的特徵或性質(自性)足以作為判斷其存在或功能的依據,無需外在推論,直接由其內在定義即可認定。

    此處討論名相或法相的辨析。
    在論述某種法(如心或心所)的特性時,若其「動性」(變易、流動的性質)不夠明顯或被遮蔽,修行者或論者容易產生誤解,導致對該法的定義或解釋與正義有所偏差。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小乘阿毘達磨體系,強調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由於法在生起後立即滅盡,不存在持續性的實體,因此不存在一個能從 A 地移動到 B 地的恆常主體,以此否定有為法的空間轉移性。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物質運作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續」是指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不間斷的繼承關係。
    此句解釋了達到特定空間位置(餘方)並非瞬間跳躍,而是依循時間與空間的連續運轉而達成。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移動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的位移(往來、運轉)並非自發,而是需要外部的動力(如風)作為觸發條件。
    此處旨在分析色法的生滅與遷移之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透過經論的權威依據,論證風界(風大)的特徵即是「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風界以「動」為其核心自性(特徵),與地界的「堅」等相對應,用以區分四大物質的基本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風界」的定義。
    風界(風大)的特質是流動與輕盈,而「輕」屬於觸感中的一種造作現象(所造觸)。
    因風界的體性與這種輕盈的觸感相類,故將其定義為「輕等」。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四大」之風大(動大)的定義。
    風大(風體)的本質是「動」,但由於動的性質在微觀層面較為隱晦,難以直接定義,因此在名相上以「輕」作為其特徵來指代與顯現其動性。

    本句在討論業與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是指能產生後果的造作行為(所作)。
    此處討論之「果」是指業力導致的具體顯現,而「輕」則是在討論業果的程度或性質分級。

    此句為對特定法相或儀軌中聲音次序的界定,說明該音聲在八次循環或轉動程序中處於第二個順位。

    本句論述在分析法相時,如何透過觀察後果(業力之顯現)來推論其本質或原因(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一種透過果相來反推因體(體性)的邏輯推論方法。

    本句討論因果論證的邏輯。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辯論框架中,透過觀察對象的性質(果,如輕盈),來推論其背後存在的因素(因,如風)。
    此處旨在說明論證方法為「由果推因」。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討論物質組成(四大)與屬性(輕重)的關係。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火大與風大皆具有向上、輕盈的特質,提問者在此質詢為何在界定「輕」的直接原因時,僅將風大列為主因,而未提及火大。

    本段討論物質界(四大)的特徵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風界(風大)的特質是「輕安」與「動」。
    此處論證「輕」是風界的專屬特徵,而非火界(火大)的特徵。
    透過柳絮飄浮的實例,說明其輕盈屬性與火的熱力無關,藉此將風界與火界區分開來。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或物質相狀的顯現機制。
    強調某種相狀(如地大等)的呈現,是其本身性質的顯現,而非依賴於後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來推導證明。

    此句討論教法轉依或教相的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八轉」通常指教法由淺入深、多次轉化闡述的過程。
    此處明確「一體」的義理,是指不經過比喻或權巧方便,而直接揭示法之本體(法體)的闡述方式。

    此處在論述關於個體或法相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不僅指廣義的造作,更側重於意識主導下的行為動作(身口意)及其產生的功能與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產生業力或達成特定結果所需的組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要完成一個動作,必須具備主體(作者)、手段(作法)與工具(作具)三者,方能構成完整的因果運作。

    本句在討論業或行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為」通常指動作或造作,此處旨在界定「四為」之定義即是指「所為」(所造作的行為),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業力造作。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從」的定義。
    在論理分析中,「從」通常涉及隨從、依止或依據的關係,此句旨在界定「五從」之名相即是指其所依止的對象(所從)。

    此句為對「六屬」一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屬(梵文:saṃbandha)是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或歸屬的關係,此處旨在界定該名相的指涉對象。

    此句為定義性陳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論述體系中,「七依」是指心意識運作或法相成立時所依據的七種條件(如依於根、境、心等),旨在分析心法成立的依止關係。

    此處屬於論書對特定術語或分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言說或意識的運作進行細分,「八呼」在此指涉呼喚他人或特定對象的特定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聲明學(語言學)在論著中的應用,分析聲音如何構成語言以指稱對象。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這屬於對「名」與「聲」之物質屬性及運作機制的細節分析,旨在釐清語言如何建立對法(現象)的指稱。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事物依據一定的邏輯、時間或層級順序排列的狀態。
  • 輕:在俱舍論的判教或法相分析中,常指對比下的輕微、次要或較低層級的狀態。
  • 剎那滅: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即滅,說明現象的極速變遷與無常。
  • 餘方:指除了目前所在位置之外的其他方向或空間地點。
  • 運轉:指物質在空間中的移動或位置的改變。
  • 引論:引用論書,在此語境中通常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等論典。
  • 經:指佛陀宣說的經藏。
  • 風界:指四大地(四大)之一的風大,其特質為動搖、流動。
  • 輕等:指與輕盈感相似的性質,常用於定義風界。
  • 所造觸:指由心意識或感官接觸後所產生的、特定性質的觸感經驗。
  • 風體:指風大(Vāyu),四大元素之一,其主體特徵為動。
  • 輕相:風大所表現出的輕盈特徵,是用於辨識動性的顯現相狀。
  • 八轉聲:指在特定宗教儀軌或法相描述中,重複八次而產生的音聲或轉動之聲。
  • 舉果顯因:一種論證方法,透過呈現結果的現象來證明其原因的存在。
  • 火、風: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火大與風大。
  • 火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導溫度與燃燒特質。
  • 輕因:指導致物質呈現輕盈狀態的根本原因(在此指風大)。
  • 地等相: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及其特徵相狀。
  • 果明:指透過果報、結果來反向證明或說明其原因或性質。
  • 三具:指完成某項行為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
  • 作者:指行為的發起者或主體。
  • 作具:指完成行為所使用的工具或媒介。
  • 四為:指四種造作行為,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業的性質。
  • 所為:指具體的行為、造作或業力的執行過程。
  • 五從:俱舍論中針對特定法義分類而設的五種隨從或依止關係。
  • 所從:指被隨從、被依止的對象或基準。
  • 六屬: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事物所依附或歸屬的六種關係。
  • 七依:指心法成立所依止的七種條件,是分析心識產生機制的重要法相。
  • 八呼:在此指將呼喚對象或方式分為八類之分析術語。
  • 聲明法:指關於語言發音、構詞與聲調的法則。

「如其次第至故亦言輕」者, 答。自性可知。動性稍隱,是故別解。理實 有為皆剎那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而言 相續至餘方者,據相續運轉至餘方。由風 動故說色往來,若無此風即無運轉。引 論及經證此風界動為自性。言輕等者, 輕是所造觸,風界體性與輕相似,故言輕 等。風體是動而言輕者,以風動性微 細難知,故約輕相以顯動性。業謂所作 業,果即是其輕。八轉聲中第二聲也。以業顯 體,即是以果顯因之義。故《正理》云「輕為風 者,舉果顯因,是風果故。」問:火、風增故 輕,何故但言風為輕因?解云:風遍為輕因, 火即不遍,如柳絮等飄舉輕性,火即非增, 故別舉輕偏顯風界。地等相顯,非舉果明。 言八轉聲者,一體,謂直詮法體;二業,謂 所作事業;三具,謂作者作具;四為,謂所為 也;五從,謂所從也;六屬,謂所屬也;七依,謂 所依也;八呼,謂呼彼也。依聲明法,凡喚諸 法,隨其所應有八轉聲。

165
白話直譯
「云何地等,地等界別」這句,是以下第二對以假顯實的內容。什麼是假地等?與真實地等界有所區別。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地等,以及地等的界別」這段話,下面是用第二組假名來顯現真實義理。。所謂的「假地」等名相是指什麼?。與實地等在界限上的區分。。這就是問題提出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四大(地、水、火、風)的界別時,作者指出其論述結構是透過設定「假名」(假顯)來揭示其深層的「實義」(顯實),旨在透過對比區分四大的特質。

    此句為論記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階位中「假地」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體系中,地(Bhūmi)通常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所獲得的定型境界。
    這裡的「假地」是指暫時或名義上的階位,用以對比實地或真正的證悟境界。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空間、地界或物質實體的界限區分。
    旨在分析「實地」(指具有實體性質的地面或空間)與其他界限之間的差異,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界(色法)細膩的定義與區分。

    在論書的論證結構中,此句標誌著前文的鋪陳已完成,正式進入對特定議題的質詢或探討階段,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名相註解
  • 地等:指四大元素,即地、水、火、風。
  • 界別:指區分不同界(元素)的特徵或界限。
  • 假顯實:佛教論述方法,指先以暫時的名稱或假設定義(假),進而闡明其真實的本質(實)。
  • 假地:指暫時或名義上的修行階段,非最終永恆的證悟境界。
  • 實地:指具有實際物質性質、非虛空的空間或地面。

「云何地等,地等界別」者,此下第二對假顯實。 云何假地等?與實地等界別。此即問起。

166
白話直譯
「頌曰至風即界亦爾」這句,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到風大這個階段,也同樣屬於界」,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偈頌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偈頌(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概括義理,隨後由論文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界」的定義,說明從地、水、火到風這四大元素,皆屬於「界」的範疇。

「頌曰至風即界亦爾」者,頌答。

1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表示風故」這句,是在長行中,分為一、解釋偈頌,二、解釋色的義理。這就是最初的文句。地,指顯現、形狀與色處為其本體。世人彼此指示時,皆以形狀、顯現為主,因此佛隨順世間,以顯現和形狀來立地的名稱。水、火也是如此。只有風界就稱為風,因世人認為動即是風的本體。這是另一種說法,也說顯現、形狀,皆能表示風。這才是正確的說法。問:假地、水、火、風皆以色、香、味、觸為本體,為何只特別說形狀、顯現?解釋說:偏重於色,是從多數情況來說,因為世人多以地、水、火、風的顯現、形狀來彼此指示,很少以香、味、觸來指示地、水、火、風。又有解釋:因為色遍及且勝出。世間雖然說我現在嗅地,但很少說嗅水、火、風。世間雖然也說我現在品嘗水,但很少說品嘗地、風、火。雖然也說觸地、水、火,風即是地等界,所以即使假地等皆有香、味、觸,但形狀與顯現能普遍且強烈地表示地、水、火、風,因此特別強調形與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論說」到「顯示風故」這段文字,在詳細的解釋文中,第一步是解釋偈頌的意思,第二步則是解釋「色」的義理。。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段文字。。所謂的「地」,是指能讓形體和顏色顯現出來的那個基礎實體。。世俗的人在互相指認時,都是根據外在的形狀和顯現,所以佛陀也依照世俗的約定,根據這些顯現和形狀來設定地名的概念。。水和火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只有風界才被稱為風,這是因為世俗的人把那種移動的狀態,認定為風的實體。。這是另一種說法,也可以稱為「顯」或「形」,總體是指用來表示(風之性質)的風。。這是正確的說法。。提問:如果假設地、水、火、風這四種元素都是由色、香、味、觸這四種特質構成的,為什麼在說明時要特別強調「形狀」和「顯現」這兩點?。解釋說:這裡提到「偏重於色法」是指從多數情況來看。意思是說,世間通常是透過地、水、火、風呈現出的外在形色來辨識,而不是透過它們的香氣、味道或觸感來辨識。。另一種解釋是:因為色法具有普遍性,且在性質上比其他法更強大或更顯著。。意思是說,世上雖然提到「我現在在嗅地的氣味」,但很少提到嗅水、火或風的氣味。。世親菩薩雖然說他現在舉起水,但並沒有詳細說明舉起地、風、火的情況。。雖然說觸覺以及地、水、火、風都屬於地等界,且暫且認定地等界都具有香、味、觸這三種屬性,但因為「形狀」與「顯現」能更強而有力地代表地、水、火、風這四種元素的普遍特質,所以在此特意強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說明作者在處理論典文本時的邏輯順序:先對簡練的偈頌(頌)進行解讀,再對其中涉及的物質性質(色義)進行詳細分析,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說明,指涉前文已提及的特定論述或段落,用以釐清論證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句解釋「地大」(地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地大並非僅指泥土,而是指具有「堅固」特性的物質基礎,其核心功能在於支持其他形色(物質形態與色彩)的顯現,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體。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的建立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如地名)並非事物的本質,而是基於世俗約定(世約),透過觀察外在的形相與顯現而賦予的標記。
    佛陀在教法中使用此類名稱,是為了隨順世間的認知習慣,以便於溝通與指示,而非肯定其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俱舍論》討論物質組成(四大)的語境中,將前述關於某種法(如地)的性質或分析邏輯,類比適用於水大與火大。

    本句旨在區分「風界」這一物質組成要素與世俗認知的「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風界(坦風)是指具有「動」特性的物質元素。
    世人習慣將觀察到的移動現象(動相)誤認為是一個實體(風體),而論書在此指出,所謂的風實際上就是指具有移動特性的風界。

    此句討論關於「風」在論典中的不同定義或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針對風(air/wind)的特徵,除了主導解釋外,亦有將其視為「顯現」或「形態」的異說,用以界定風在物質層面或功能層面的表示方式。

    在論書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確認前文的推論、定義或見解符合法義,是經過正確論證的結論。

    本句探討大地、水、火、風(四大)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四大雖然對應四種觸覺特質(色、香、味、觸),但為了區分不同元素的特徵,需探討其在形相(形)與顯現(顯)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四大之體與相的關係。

    本段在討論「色法」的定義與辨識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物質法)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
    這裡說明在一般世俗的認知與指示中,人們傾向於透過「形色」(視覺顯現)來界定物質,而非透過其餘三種感官(嗅、味、觸)的特徵來界定,故稱之為「偏言色」。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遍」指其分佈之廣或屬性的普遍性,「勝」指其在特定功能、強度或影響力上優於其他心法或心所法,用以解釋色法在構成物質世界中的主導地位。

    此處在討論感官(鼻根)與對象(地水火風四大)的接觸。
    文中以「嗅地」作為代表性描述,旨在分析感知對象的特質,而非強調僅能嗅地,而是說明在世間慣用語境中,對地元素的感知描述較為常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
    世親在此採取以「水」為例的說明方式,由於四大性質類同,為了簡練,不再重複論述地、風、火的相同道理。

    此處討論四界(地水火風)的特徵。
    在小乘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雖然各種屬性可能交疊,但為了區分四界,必須找出每種界最核心、最具代表性的「遍勝體」(普遍特徵)。
    「形」與「顯」能最有效地界定四界的實體差異,因此在論述中採取「偏說」(特指某一方面)的教學方法,以區分地水火風的本質。

名相註解
  • 色義:指關於「色法」(物質現象)的義理定義與性質分析。
  • 初文:指文章開頭的段落或最初的論述內容。
  • 隨世約:隨順世間的約定或習慣。
  • 地名想:對地點名稱的認知或概念構思。
  • 世計:世俗的計量或認定,指一般人基於感官經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表示風:指在分析風之業力或物質性質時,用以界定、標示風之特徵的特定名相。
  • 地水火風:指四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性質。
  • 色香味觸:指四種感知特質,對應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
  • 香、味、觸:指對物質法感官上的三種特徵,對應嗅覺、味覺與觸覺。
  • 遍:指普遍、遍在,指某種屬性在該類法中廣泛存在。
  • 嗅地:指鼻根觸及地大元素的氣味。
  • 甞:舉,意為舉出、列舉或舉例。
  • 地、風、火、水:佛教名相中的「四大」,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地等界:指四大界(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遍勝體:指在該類事物中普遍存在且具代表性的特質(通用特徵)。

「論曰至表 示風故」者,就長行中,一釋頌、二釋色義。此 即初文。地謂顯、形色處為體。世人相示皆 指形、顯,故佛隨世約顯與形立地名想。水 火亦爾。唯有風界即名為風,以世計動 風體故。此是異說,亦言顯、形,通表示 風。此是正說。問:假地、水、火、風皆以色、香、 味、觸為體,何故偏言形、顯?解云:偏言 色者從多分說,謂世多於地、水、火、風以 顯、形色而相指示,非多於彼地、水、火、風 以香、味、觸而相指示。又解:色遍、勝故。謂 世雖說我今嗅地,而不多說嗅水、火、風。 世雖亦言我今甞水,而不多說甞地、風、 火。雖亦言觸地、水、火,風即地等界故,故 雖假地等皆有香、味、觸,而形與顯通能表 示地、水、火、風遍勝體強,是故偏說。

168
白話直譯
「何故此蘊至說為色耶」這句,是以下第二個分別解釋色義的內容。問:為何色蘊從眼根開始到無表都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個蘊體被稱為『色』呢?」接下來的部分是關於色義的第二個個別解釋。。問:為什麼在定義色蘊的時候,是從眼根開始,一直到無表色為止,才統稱為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
    作者針對「色蘊」的定義,在分析其性質(義)時,將其分為多個層次或視角來解釋,此處標誌著進入第二個特定的義理分析(別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探討色蘊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蘊的界定必須涵蓋從有形、有相的物質(如眼根)到極其微細、無相的物質(如無表色)的所有範疇,以完整界定物質界的邊界。

「何 故此蘊至說為色耶」者,此下第二別解色 義。問:何故色蘊始自眼根終于無表說為 色耶?

169
白話直譯
「由變壞故至名色取蘊」這句,是回答。因為能變化、能壞滅,所以稱為色。可從引證得知。又《婆沙》九十七說:「問:變與壞有何差別?答:變是顯示細微的無常,壞是顯示粗大的無常。又,變是顯示剎那無常,壞是顯示眾同分的無常。再者,「變」是顯示內在部分的無常,「壞」是顯示外在部分的無常。再者,「變」是顯示有情法的無常,「壞」是顯示非有情法的無常,如說房舍毀壞、倉庫等毀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變壞的原因一直到名色取蘊」這部分的問題,回答如下。。因為物質具有可以改變和毀壞的特性,所以被稱為「色法」。。透過上述的引用證明就可以知道了。。另外在《婆沙》九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變異』與『壞滅』之間有什麼差別?」。回答:所謂的「變」,是指微小層面的無常現象;而「壞」,則是指明顯且粗大的無常現象。。另外,所謂的「變」是指每一剎那都在改變的無常;而「壞」是指一羣事物在同一時間點共同毀滅的無常。。另外,「變」這個詞是用來表示內在部分的無常,「壞」這個詞則是表示外在部分的無常。。另外,「改變」是用來描述有情眾生的數量是不恆定的;而「毀壞」則是描述非情物質的數量是不恆定的,例如房屋或倉庫的損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對前文提出的特定問題(關於十二因緣中從「變壞」到「名色」及「取蘊」的論述)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此處處於俱舍論之分析體系,旨在釐清因緣生滅的具體機制。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色法」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色」並非僅指顏色,而是指一切物質現象。
    其核心特徵是「變易」與「毀壞」(不恆常),以此區別於心法或不可毀壞的法,強調物質現象的無常性與組成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論證結語,表示前文已引用相關經論或理據作為證明,足以導出結論。

    此處為論述中引用《婆沙》(大毗婆沙論)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物質(色法)在時間演進中,「變異」(性質改變)與「壞滅」(完全毀損)在定義上的精細區分,屬於阿毗達磨(毘量)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本句區分「變」與「壞」兩種無常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常分為細微的質變(變)與顯著的毀損(壞)。
    「變」側重於法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滅更替,而「壞」則指物質形態的崩解或功能的喪失。

    本文區分兩種無常的表現形式:一種是「剎那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不斷變易;另一種是「眾同分無常」,指許多事物雖然各自在剎那變異,但由於共同的壽量或條件,在同一時間點集體毀壞。

    此處在討論「無常」的具體表現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無常分為內分(如心法、身心內在特質)與外分(如物質色法、外部環境)。
    「變」指性質的改變(如心境轉換),「壞」指結構的毀損(如物質崩解),兩者共同構成對無常全貌的說明。

    本文在辨析「無常」的具體表現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情(眾生)的變遷特徵為「變」,而非情(物質)的變遷特徵則為「壞」。
    這區分了生命體的質變與物質結構的毀損,用以說明世間一切法皆處於遷流不居的無常狀態。

名相註解
  • 變壞:指因緣和合之物在時間流逝中必然產生毀壞、變質的性質。
  • 引證:引用經論或理據來證明論點。
  • 變:指變異,指事物性質發生改變,但尚未完全毀滅。
  • 壞:指壞滅,指事物完全失去其本質功能或結構而毀損。
  • 無常法:指所有處於生滅、變遷之中、不能恆常不變的現象。
  • 剎那無常:指有為法在最短的時間單位中即生即滅,不恆常存在。
  • 眾同分無常:指多個對象共用同一份壽量,於同一時間點共同毀滅的現象。
  • 內分:指內在的心理狀態或身心內在組成部分。
  • 外分:指外在的物質形態或外部環境因素。
  • 數無常:指數量或狀態隨著時間推移而發生變更,不恆定不不變。

「由變壞故至名色取蘊」者,答。可 變可壞,故名為色。引證可知。又《婆沙》九 十七云「問:變與壞有何差別?答:變者顯示 細無常法,壞者顯示麁無常法。復次變 者顯示剎那無常,壞者顯示眾同分無常。 復次變者顯示內分無常,壞者顯示外分 無常。復次變者顯示有情數無常,壞者 顯示非情數無常,如說舍壞、倉庫等壞。

170
白話直譯
「誰能變壞」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誰能變壞」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前文語句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透過區分「問」與「答」的結構,來解析對法義(如物質的遷變或壞滅)的探討邏輯。

「誰能變壞」者,問。

171
白話直譯
「指因手觸而受擾壞,如同被箭射中」是回答。指那色法,因手觸而立即變壞。詳細來說,乃至被蚊蟲等觸碰也是如此。五根及色、聲、香、味,雖然不是被手等直接觸碰,但與彼觸同時生起,若有觸碰時也會變壞。或者能觸及那些能造作四大的法,使所造的色法也隨之變壞,所以這種變壞就是能被他物擾壞的意思。因此在法救所集的義品中這樣說:追求五欲境界的人,常常心生希望,若這些欲境不能如願,便使色身變壞,就像毒箭留在身上一樣。色等五境因為是所欲,或能生起欲望,所以稱為欲。所謂義品,是因為這一品中解釋諸多義理。所以《婆沙》卷四十四說「釋迦菩薩為多求王說此頌」,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也就是說,因為手觸碰而導致煩惱與毀壞,就像箭在其中」這段話,現在給予回答。。指的是那些物質法,只要用手去觸摸,立刻就會改變或損壞。。詳細說明直到蚊子等微小生物的觸覺。。五種感覺器官以及顏色、聲音、氣味、味道,雖然不是直接被手等觸摸到的,但它們與「觸」這個心理過程是在同一組意識活動中同時產生的。因此,當觸覺發生作用時,這些感覺也會隨之改變或消失。。或者可以觸動那些能產生四大物質的因素,使得產生的物質也隨之改變毀壞;因此,這種變毀的情況就是所謂的「被他人擾亂而毀壞」的意思。。所以法救菩薩在《所集義品》中這樣說:追求五欲的人心中總是有渴望,如果這些慾望無法滿足,會導致面色枯槁、身體衰弱,就像身體中中了毒箭一樣。。因為色法等五種對象是人所追求渴望的,所以能產生慾望,這就被稱為「欲」。。之所以稱為「言義品」,是因為這一品在解釋各種名詞的義理。。所以《婆沙》第四十四卷中提到:「釋迦菩薩是為了多求王而說這首偈頌的」,詳細的解釋就如同那裡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
    原文討論的是關於觸覺(手觸)所引起的心理煩惱(惱)與物質或功能的毀損(壞),並以「箭中」作為類比,說明一種強烈的、直接的刺痛或損害感。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感官接觸(觸)與隨之而起的受、想、行等心所狀態的分析。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特性,強調其不穩定性與對外緣(觸)的敏感反應,用以說明色法之遷變與無常,符合俱舍論對物質組成及其性質的分析框架。

    此處在論述觸法(觸受)的分類與範圍。
    文中以「蚊等」作為微小觸法的代表,意指觸覺的範圍極廣,涵蓋從巨大的物體到極其微小的生物觸碰,用以說明觸法對感官作用的全面性。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感官與對象的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色聲香味等對象與觸覺(觸根)雖在物理性質上不同,但在心理經驗的「聚」(sankhāra/group)中是同步生滅的。
    這說明瞭感知過程的整體性:當觸覺經驗發生時,相關的感官根源與對象會同步產生並迅速滅失(變壞),不存在獨立於感知過程之外的永恆對象。

    此處討論色法的毀壞機制。
    說明當外部因素(他)觸動了構成物質(四大)的造作原因時,會導致所產生的色法發生變異與毀壞。
    這在論述「他惱」或外部幹擾導致的毀壞義理時,是用來界定毀壞之因果關係的分析。

    本段以毒箭比喻對五欲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欲求(希望)是一種強烈的心法,當外在境遇無法滿足內在渴求時,會產生強烈的心理壓力與痛苦,進而影響生理狀態(色變壞),揭示了追求感官慾望必然導致痛苦的因果律。

    此句解釋「欲」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欲(chanda)的產生必須依附於對象(所欲境)。
    當意識接觸到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境,並對其產生追求或渴求時,便形成了名為「欲」的心所。

    此句為論書的章名解釋(品名釋義),說明該章節的編排邏輯與核心內容在於對特定術語或教法義理的闡釋。

    本句為論書引用注釋書(婆沙)來佐證前文論點。
    說明特定偈頌的對象與背景,旨在透過權威文獻的引用,確保法義解釋的準確性與傳承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惱:指心靈上的煩躁或痛苦,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屬於心所的煩惱類。
  • 色法:指具有物質性質的現象,在俱舍論中指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組成。
  • 同一聚生:指在同一次心意識的生起過程中,多個心所或感官經驗同時產生。
  • 他惱壞義:指因外部因素(他)的擾亂、干涉而導致的毀損之義理。
  • 所集義品:指《俱舍論》中討論關於種種聚集、集聚之義理的章節。
  • 五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指代世俗的物質與感官享受。
  • 色變壞:指面色改變、身體衰弱,形容因痛苦或憂慮導致的生理損害。
  • 色等五境: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在的感官對象。
  • 所欲:指作為慾望對象的客體(境)。
  • 言義品:論書中的章節名稱,「言」指名詞,「義」指內涵定義。
  • 釋迦菩薩:指釋迦牟尼佛在成佛前的菩薩階段。
  • 多求王:古印度王名,在此為釋迦菩薩說法之對象。

「謂手觸故至惱壞如 箭中」者,答。謂彼色法,由手觸故即便 變壞。廣說乃至蚊等觸。五根及色、聲、香、 味,雖非手等觸著,然與彼觸同一聚生,若 觸觸時彼便變壞。或可觸彼能造四大, 令所造色亦變壞,故此變壞即是可為他 惱壞義。故法救所集義品之中作如是 說:趣求諸五欲境人,常起於希望,彼諸欲 境若不遂會,令色變壞,猶如毒箭在身中 也。色等五境是所欲故,或能生欲名之 為欲。言義品者,此品之中釋諸義故。 故《婆沙》四十四云「釋迦菩薩為多求王說 此頌」,廣如彼解。

172
白話直譯
「色為何會被欲所擾壞」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麼,物質的身體又是如何被慾望所困擾並毀壞的呢?」這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論疏體系,旨在探討「色法」(物質身體)與「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之間的關係,分析慾望如何作為一種心理力量,對物質形態的生命造成擾亂與損害,屬於對苦諦中「渴愛」與「色身」互動關係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惱壞:指心理上的煩惱與生理或物質上的損毀。

「色復云何欲所惱壞」 者,問。

173
白話直譯
「因為被欲擾亂而變壞生起」是回答。正是因為欲望擾亂,使色法變壞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慾望的擾亂與折磨而產生變壞之苦」這一點,在此作答。。這是因為受到慾望的騷擾,導致色身發生改變而毀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苦」的分類或生起原因。
    此處探討的是欲界眾生因受慾望擾亂、折磨,進而導致心身狀態變壞(變壞苦)的因果邏輯。

    本句論述色身(物質身體)毀損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惱(慾望導致的煩惱)作為能作,作用於色身,導致生理機能的失調或形體的變異與毀壞。

名相註解
  • 欲所擾惱:指受慾望的驅使而產生不安、痛苦或精神折磨。
  • 變壞生:指原本處於安樂或中性狀態,因條件改變而轉為痛苦的過程,即「變異苦」之產生。
  • 欲惱:由慾望引起的煩惱,使心識不安並對生理機能產生負面影響。

「欲所擾惱變壞生故」者,答。是由 欲惱,令色變壞生故。

174
白話直譯
「有人說因為變礙所以名為色」是第二種解釋。色法能變且有障礙,能變是指會變壞,有礙是指具有障礙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色法」的定義,第二種解釋是:因為它具有能被語言描述的變化,且能產生阻礙,所以被稱為「色」。。物質(色法)具有「能改變」和「會阻礙」兩個特性。說它能改變,是因為它會毀壞;說它會阻礙,是因為它能對其他功能產生阻礙。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色法的本質時,提出了不同的解釋方向。
    此處提及的「第二釋」強調色法具有「變」與「礙」的特性:一是能透過語言描述其狀態的改變(說變),二是具有物質上的遮蔽或阻礙特性(礙),以此界定色法的特徵。

    此處論述色法(物質)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具有「可變」與「有礙」之屬性。
    可變是指色法處於遷變與毀壞的過程中(壞),而非永恆不變;有礙則是指色法具有空間上的佔據性,能對其他事物的運作或穿透產生阻礙(礙用)。

名相註解
  • 說變:指能夠透過語言描述其變異狀態或名稱的改變。
  • 可變:指色法處於不斷的變遷與毀壞之中,對應其無常與壞相。
  • 有礙:指色法能阻隔其他色法,即空間上的不相容性(礙用)。

「有說變礙故名 為色」者,第二釋。色可變有礙,可變謂可變 壞故,有礙謂有礙用故。

175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極微就不會有變礙」是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真是這樣,極微粒子就沒有改變而產生的障礙」這種說法,在論理上是站不住腳的(有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某種觀點的批駁。
    討論焦點在於「極微」(物質最小單位)在空間位移或狀態改變時,是否會產生遮蔽或阻礙(礙)。
    作者在此指出該論點在邏輯推演上存在缺陷(難)。

「若爾極微至 無變礙故」者,難。

176
白話直譯
「這個質疑不成立,變礙義仍然成立」是解釋。五識所依的緣必須積集,所以現前不會有單獨存在的極微,因為恆常積集才有變礙。然而《正理論》第二卷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與本論相同。另一種說法認為:也有單獨存在的極微,但能產生變礙而不發起識。五識所依的緣必須積集才能生起。如同立極微,雖然沒有方分也沒有觸對,但仍承認極微有障礙、有對待,具有障礙作用。應知變礙的義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很難成立,直到改變(定義)後,障礙的義理才成立」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的。。五種感官意識都必須依賴條件積聚而生,所以不存在單獨獨立地存在於現在。極微粒子因為不斷地積聚,才會產生遮蔽與阻礙。。不過在《正理》的第二部分中,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說法與這裡討論的觀點是一樣的。。另一種觀點認為:也有單獨存在於極微粒子中的物質,它能產生阻礙,但不會觸發意識的運作。。因為五種意識的產生需要依據種種條件的累積。。就像設定極微粒子一樣,雖然它沒有長寬高之分,也沒有接觸面,但卻承認極微粒子之間會互相阻礙、對立並產生遮擋的作用。。應該知道,關於「變礙」的義理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論本的分析。
    作者在此指出原論或前論的某個論點在邏輯上難以成立(難不然),必須經過對名相的變更或定義的調整(至變),才能使該義理在邏輯上圓滿成立(礙義成)。

    本句論述物質與意識的組成原理。
    首先說明五識(前五識)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賴對象與感官的積集條件。
    其次討論物質最微小的單位「極微」,單個極微不具備遮蔽性質,唯有大量積集後,才能形成具有物理阻礙(變礙)的物質體。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論證,指涉在《正理》一書(或相關論著)的第二章節或第二部分中,針對特定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論述或解釋。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對比分析,指出在當時的學術或宗派爭論中,存在另一種見解與本論目前的論點一致。

    此處討論之名相涉及小乘俱舍論對「極微」( atoms/paramāṇu)與「識」之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物質(色法)在極微狀態下,是否能獨立存在並對意識產生影響(變礙),而不需要先經由意識的覺知(發識)而成立。

    本句論述感官意識(五識)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賴於特定的條件(緣)以及業力的積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的產生需具足根、境、識三者,且受過去業力種子的影響而集起。

    本句討論小乘部派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粒子)的定義矛盾。
    在論述物質最小單位時,若定義其完全沒有空間維度(方分),則邏輯上無法產生接觸面(觸對);然而,若要解釋物質如何構成實體並產生阻礙作用(有礙、有障),則必須承認其具有對立的屬性。
    此處旨在分析名相設定與實際功能之間的邏輯衝突。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類比論證。
    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遮礙(礙)時,將「變礙」(指因性質改變而產生的阻礙或不相應)的運作邏輯,比照前文已論述的某種遮礙義理來理解,強調兩者在法相分析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難不然:指邏輯上難以成立,或不符合理路。
  • 礙義成:指在排除障礙或調整定義後,使該法義之成立獲得圓滿。
  • 積集:指微小物質或條件的聚集與組合。
  • 現在獨住:指單獨地、獨立地存在於當下,不依賴其他條件。
  • 變礙:指物質產生的遮蔽、阻隔或物理上的阻礙作用。
  • 發識:意識的生起或運作。
  • 依緣:依據條件而生,指事物產生所需的因緣。
  • 方分:指長、寬、高三維度的空間分量。
  • 觸對:指兩個物質實體在空間上相互接觸或對峙的狀態。
  • 障用:指物質因佔據空間而產生的遮擋或阻隔功能。
  • 變礙義:指在阿毗達摩(論書)分析中,因法之性質改變或不相應而產生的遮蔽或阻礙之義理。

「此難不然至變礙義成」 者,釋。五識依緣皆應積集,故無現在獨住 極微,由恒積集故有變礙。然《正理》第二有 兩說。一說同此論。又一說云:有說亦有獨 住極微,然能變礙而不發識。五識依緣要 積集故。如立極微,雖無方分亦無觸對,而 許極微有礙、有對,有障用故。應知變礙義 亦如是。

177
白話直譯
「過去未來不應稱為色」是質疑。現在眾多極微聚集,變礙義可以成立,過去、未來極微分散,則不應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過去和未來的狀態不能被稱為色法」這個觀點,在論理上是有困難的(或有爭議的)。。現在許多微小的物質聚集在一起,能產生遮蔽與阻礙的作用,這纔可以稱為「色法」;而過去或未來的微小物質若是分散的,就不能稱為「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體例。
    討論重點在於「色法」的定義是否僅限於「現在」。
    若主張過去與未來的色法不再是色法,則在分析法相與時間屬性時會產生邏輯矛盾,因此作者指出此觀點「難」(即難以成立或存在爭議)。

    此句探討「色法」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定義之一是「能礙」。
    現在時的眾多微塵(極微)聚集,能產生空間上的阻礙(變礙義),故可成立為色。
    而過去與未來的微塵因不具備當下的物質實體聚集狀態,無法產生阻礙作用,因此不符合色法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眾微:指眾多極微(Paramāṇu),即物質世界的最小構成單位。

「過去未來應不名色」者,難。現 在眾微集變礙義可成,過、未眾微散應不 名為色。

178
白話直譯
「這也曾經、將來如同被燒的柴薪」是通達之說。過去曾有障礙,未來新生法也會有障礙,未生法屬於障礙類,就像被燒過的柴薪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也曾經或將要像被燒掉的木柴一樣」的論述,在邏輯上是通順的。。過去曾經產生阻礙的,以及未來將要產生的法會造成阻礙,而那些不再產生的法也屬於這種阻礙的類別,就像是被燒掉的木柴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生滅與狀態的邏輯推演。
    這裡的「通」是指在論理推導上能夠成立,不產生矛盾。
    文中以「燒薪」(被燒掉的木柴)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狀態的轉變或性質的改變,旨在透過類比來驗證法義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討論的是「礙」(阻礙/妨礙)的性質與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生滅與其對其他法的影響。
    這裡將「礙」分為三類:過去曾有阻礙力的、未來將有阻礙力的,以及雖然現在不生(已滅)但仍被歸類為該阻礙類別的法。
    以「所燒薪」為喻,指木柴被燒掉後雖不再具有原有的特質(不生),但其作為被燒對象的狀態仍屬於該因果關係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所燒薪:被燒掉的木柴,在此作為比喻,指涉物質或現象在經歷特定條件後產生的狀態轉變。

「此亦曾當至如所燒薪」者,通。 過去曾礙、未來生法當礙,諸不生法是彼礙 類,如所燒薪。

179
白話直譯
「諸無表色應不名色」這句,仍有疑難。五根、五境的極微由變礙所成,因此可以稱為色。無表既不是由極微所成,也沒有變礙,所以不應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表現出特徵的色法不應該被稱為色」這個觀點,同樣很難成立。。由五種感官根源與五種外部對象的極微粒子,組成能產生遮蔽與阻礙的狀態,才能被稱為「色法」。。沒有外相的東西,既不是由最小的微粒子構成的,也不會對其他事物產生遮蔽或妨礙,所以它不應該被視為物質(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定義界限。
    論著在分析是否所有色法都必須具備「表色」(指能顯現形狀、特徵的物質)才能被稱為色。
    作者在此對「無表色不名色」的觀點提出質疑,認為此論點在法相分析上難以自圓其說。

    本句依據小乘阿毘達摩(俱舍論)體系,定義「色法」的組成。
    色法的核心特性是「礙」(阻礙),即空間上的不相通。
    只有當極微粒子( atoms)聚合形成能產生阻礙的構造(變礙)時,才具備色法的定義特徵。

    本句是在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特徵是具有「遮蔽」與「妨礙」的性質(變礙),且由極微粒子組成。
    如果某種法不具備外在表相(無表),既不由極微組成,也不能產生遮蔽效果,則不符合色法的定義,應排除在色法之外。

「諸無表色應不名色」者, 又難。五根、五境極微成變礙,可得名為色。 無表既非極微成、非變礙,故應非色。

180
白話直譯
「有釋表色至影亦隨動」這句,對無表的解釋有疑問。有兩種解釋,這是第一種說法。依隨表色來解釋,這是《雜心》論主的看法。影子依樹而生,樹動則影動。無表依表色而生,表色有無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解釋說物質的影子也會跟著移動」這一點,這裡解釋的是不具有物質形相的「無表法」,所以並不衝突。。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現在說的是第一種。。如果按照「隨表色」的方式來解釋,這就是《雜心論》的觀點。。影子依賴於樹而產生,所以當樹在移動時,影子也會跟著移動。。無表色必須依賴表色才能產生,而表色本身也包含著無表色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與其影像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有表」(有顯著形相)與「無表」(無顯著形相)。
    此處旨在說明影像的隨動屬於無表法的範疇,因此不會與色法本身的定義或性質產生矛盾(妨礙)。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用於區分對前文某個論點或名相的不同詮釋路徑,明確指出當前採用的分析框架為第一種解讀方案。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不同論典中,對於心如何依止或對應色法的解釋有所差異。
    此處指出若將解釋基於「隨表色」(即隨順於顯現之色法)的邏輯,則屬於《雜心論》的學說立場。

    此句以影與樹的關係為喻,說明「依他起」的因果邏輯。
    影子(果)必須依賴於樹(因)才能存在,且其變動完全隨順於因的變動,用以論證法相中關於依止與隨順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表色」與「無表色」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表色(顯色)是指能表現出形態、顏色等特徵的物質;無表色(隱色)則是指不能直接表現形態的物質。
    此句旨在闡明兩種色法在生起與存在上的依止關係,說明無表色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表色而生。

名相註解
  • 妨:指矛盾、衝突或對立。
  • 隨表色:指隨順於顯現的色法,或依據色法的顯現而行之解釋方式。
  • 《雜心論》:阿毘達磨論書之一,專論心法及其相關屬性。
  • 表色:指能表現形狀、顏色等特徵的物質色法,如地水火風等。

「有釋表色至影亦隨動」者,釋無表妨。有二 釋,此即初解。約隨表色釋,是《雜心》論主義。 影依樹起,樹動影動。無表依表生,表色無 表色。

181
白話直譯
「此釋不然至影必隨滅」這句,有疑難。本來是用變礙來解釋色的名稱,若本體沒有變礙就不該稱為色。再用譬喻來說,影子依樹而生,樹滅則影隨之滅。無表依表色而生,但表色滅時無表卻不滅。既然滅的情況不同,色怎會和影子一樣?又《正理》論中破斥說:「這樣不合道理。隨心轉變的色不是從表色生,所以不應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樣解釋是不對的,影像一定會隨之消失」的說法,在邏輯上是有問題的。。原本是用「會改變且有阻礙」來定義什麼是「色法」,如果體性中沒有變更與阻礙,就不應該被稱為色法。。再用一個比喻來說明:影子必須依附在樹上,如果樹不存在了,影子也就跟著消失了。。無表色依賴於表色而存在,但當表色消失時,無表色並不會隨之消失。。既然滅掉的方式不同,那麼色法怎麼會與對方相同呢?。另外,《正理論》對此進行反駁,說:「這個說法不符合邏輯道理。」。色法是隨心而轉化的,而不是從外部產生的,所以這不應該被視為一般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法義的辯論(破立)。
    作者在此針對前人的某種解釋(釋)提出質疑(難),探討影像(影)與其依止對象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同步滅失關係,旨在釐清心法或色法的生滅特性。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定義(定義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的定義特徵在於「變礙」:即性質會隨因緣改變,且具有阻礙其他色法佔據同一空間的特性(空間排他性)。
    若某法體性不具備這兩種特性,則不符合色法的定義,不能稱為色。

    本句透過「影依於樹」的比喻,說明「依他起」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時,用以證明某些現象(如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於特定的條件或主體(如樹)才能成立。
    一旦依止的主體消失,依附的現象必然隨之滅失,用以破除對虛幻現象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中「表色」與「無表色」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表色(如空間中的微細物質)雖在依止關係上依賴於表色(可見之物質),但其本質並不隨表色的毀壞而立即滅失,用以說明不同物質層級的生滅特性。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透過「滅」(法之消滅或毀損方式)的差異,來論證「色」(物質法)與另一對象(彼)在體性或性質上的不相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法在滅盡的特徵上有所區別,則證明其本質並不相同。

    此處為論辯過程,作者引用《正理論》(Nyāya-saṃgraha 或相關正理派論著)的觀點,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體現了部類論著中嚴謹的辨析風格。

    此處在討論心與色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某種現象是隨心轉變而現,而非依據物質外在(表)的因果條件而生,則其本質不應被歸類為物質性的色法。

名相註解
  • 喻難:指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艱深難懂的理法。
  • 隨心轉:指物質現象或色相隨心念的變換而改變。

「此釋不然至影必隨滅」者,難。本 以變礙解釋色名,體無變礙不應名色。 又約喻難,影依於樹,樹滅影隨滅。無表依 於表,表滅無表不滅。滅既不同,色寧同彼? 又《正理》破云「此不應理。隨心轉色不從表 生,應非色故。」

182
白話直譯
「有釋所依至亦得色名」這句,是第二種解釋,這是以大種來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解釋說所依之物也稱為色」這段話,是指第二種解釋方式,也就是將大種視為『色法』來稱呼。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可分為大種(地水火風)與色法(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
    此處說明第二種解釋視角,將最基礎的物質元素(大種)直接定義為色法。

「有釋所依至亦得色名」者, 第二釋,此約大種名色。

183
白話直譯
「若爾所依至應亦名色」這句,有疑難。如果所依是變礙,能依也應稱為色。所依的五根既然是變礙,能依的五識也應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其依附的對象也應該被稱為色法」這個觀點,存在論理上的困難(或被質疑)。。如果所依賴的對象是變礙,那麼能依的對象就稱為色。。作為依據的五根一旦產生阻礙,能讓五識依附的對象就應該被稱為「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典型的論議體裁。
    作者在分析「色法」的定義與範圍時,針對前述某種推論(若爾...)提出質疑。
    這裡的「難」是指「作難」,即在論學上提出反駁或質疑,旨在通過辯論釐清色法與其所依對象之間的界限,避免定義過於寬泛而導致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色法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當所依的對象具有「變礙」(指阻礙變易或使其變化的特性)時,其對應的能依者便被定義為「色法」。

    此處討論色法與識法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物質)是識法(精神)的依止。
    當五根(眼耳鼻舌身)作為物質基礎而產生功能上的限制或阻礙時,這種能讓五識依附的物質屬性,即定義為「色」。

名相註解
  • 色名:指色法的名稱或定義。

「若爾所依至 應亦名色」者,難。若所依是變礙,能依得色 名。所依五根既變礙,能依五識應名色。

184
白話直譯
「此難不齊至助生緣故」這句,是在說明古師如何通達這個疑難。無表直接從大種生起,就像影子、光直接依樹、寶而生,因此可以從大種稱為色。因為諸大種對所造色來說,能作生等五種因,所以是直接的因緣。眼等五識依靠眼等五根時,情況就不同,只能作為助生增上緣。識對根來說是間接的,所以不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提到困難點在於不齊全,直到產生助生緣」這句,是在說明古代師徒在通達教義時所遇到的困難。。沒有顯現特徵的依託物並非由大種產生,就像影子和光線必須依附在樹木或寶物上一樣,因為依附於大種,所以能被稱為色法。。因為大種和望所造色能成為出生等五種因緣,所以被稱為親。。當視覺等五種意識依賴視覺等五種感官而產生時,情況並非如此,感官僅僅是起到輔助產生的關鍵條件作用。。因為意識與感官根基的連結較為疏遠,所以不能將其定義為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解析,旨在說明在學習或傳承法義時,若缺乏適當的助生緣(指能促使對法產生正確理解與領悟的條件),則難以達到通達(通)的境界。

    本句討論「色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大種」(四大基本元素)與「無表親」(不具顯著特徵的依託物)。
    無表親(如影、光、聲)本身不具備大種的物質實體,但必須依附於大種(物質基礎)才能存在,因此在整體分類上,它們仍被歸類為色法。

    此處討論的是「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能作為後續生命產生的物質基礎(大種與望所造色)被視為「親」,強調物質因緣與生命延續的緊密關聯。

    本句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的產生需要根(感官)作為依止。
    這裡強調根與識的關係並非絕對的同一或主導,而是一種「增上緣」的關係,即根是不可或缺的助緣,促使識得以生起,但識的性質與根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感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識與根的聯繫不夠緊密(疏),則不能將該識的運作狀態直接歸類為色法(物質法),強調心法與色法在界定上的嚴格區分。

名相註解
  • 助生緣:指能夠促使某種狀態或智慧產生、成長的外部條件或因緣。
  • 無表親:指不具備顯著物質特徵(如堅、軟、熱、冷等大種屬性),但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而存在的法,如影、光等。
  • 望所造色:指由大種組成、具有空間形態的物質(造色),且能被感知或期待其結果的物質基礎。
  • 五因:指在論述中特定指涉的五種因緣,此處特指能導致生命出生等結果的物質因。
  • 親:在此指因緣上的親近或基礎關係,指能直接導向結果的物質條件。
  • 眼等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器官。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毘婆沙師)中的術語,指對果實的生起起決定性、主導性作用的條件,雖非直接因果,但無此緣則果不能生。
  • 疎:指關係不緊密、不直接相接。

「此難不齊至助生緣故」者,此述古師通難。 無表親從大種生,如彼影、光親依樹、寶,可 得從大名為色。以諸大種望所造色,作 生等五因,故是親也。眼等五識,依眼等五根 時,則不如是,唯能為作助生增上緣故。 以識望根是其疎故,不名為色。

185
白話直譯
「此影依樹至未為釋難」這句,顯示有過失。說一切有部認為造色極微各自依止自身的四大種,卻說影、光依樹、寶而生,這並不符合毘婆沙的義理。該宗認為影、光各自依止四大種,樹、寶只是助生增上緣,這就像眼根一樣,義理應該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影子依附在樹上,還不能解釋困難」的說法,明顯是有問題的。。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認為,造色極微粒子是各自依附於對應的四大物質元素;他們還說影像和光線是依附於樹木或寶物而產生,但這樣的說法並不符合《毘婆沙論》的義理。。那些影像和光芒都依賴於四大物質(地水火風)而存在,所以樹木或寶石依然扮演著幫助產生視覺感知的增上緣角色;將這個邏輯類比到眼根上,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批判性分析。
    作者指出某個關於「影」與「樹」的依託關係(依他起)之論述,在邏輯上或法義上無法有效解決原有的疑問,故判定其有過(錯誤)。

    本句在討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關於「造色極微」與「依止」關係的見解。
    論者指出該宗派認為造色極微粒子與四大種之間有各自獨立的依附關係,並以影像、光線依附於物質(樹、寶)為例。
    然而,這種解釋方式被認為與《毘婆沙論》(Abhidharma-mahavibhasha)的核心義理不一致。

    本段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
    影像與光芒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物質(四大種)才能顯現。
    因此,作為影像載體的樹木或寶石,在視覺生起過程中扮演「助生增上緣」的角色(即雖非直接原因,但能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
    作者將此理類比至眼根的運作,說明感官感知同樣需要依止物質條件。

名相註解
  • 釋難:解釋並排除疑難、解答對立論點。
  • 說一切有宗:部派佛教之一,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造色極微:指能構成物質世界最微小的基本粒子(Rūpa-paramāṇu),具有顏色等性質。
  • 依止:指一種法依附於另一種法而存在,不能獨立成立。
  • 毘婆沙義:指《大毘婆沙論》中的義理,是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權威論著。
  • 助生增上緣:增上緣指能令果法生起之不可缺的條件。助生則指輔助促成感官或意識生起的條件。

「此影 依樹至未為釋難」者,此顯有過。說一切有 宗,造色極微各別依止自四大種,而言影、 光依樹、寶生,且非符順毘婆沙義。彼宗影、 光各自依止四大種故,樹、寶還是助生增 上緣義,將類眼根,義應相似。

186
白話直譯
「設許」以下是縱使破斥。假設你承認影、光依止樹、寶,但無表色和影、光依樹、寶並不相同。該宗認為所依的大種雖然滅了,但無表色仍然持續生起不會隨之滅,所以這位論師還是沒能解釋這個疑難。《正理》論中解釋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要顯示,影等大種是依賴樹等大種而存在的。」為什麼呢?因為影等大種在生起、存在、變化時都隨著樹等大種而轉變。這裡所說的影、光,是指整體的顯現,不只是顯色,就像樹寶所說的一樣。因此,影等顯色極微,是依靠影等大種而運作,影等大種又依賴樹等大種而生,所以在這裡沒有違背道理的地方。《正理》論又進一步反駁說:「這個質難與毘婆沙的義理無關,因為能依與所依都可以同時滅盡。」如果無表所依的大種滅了,能依的無表色也從未不滅。初念的無表色,可以和所依的大種一起滅盡。那麼第二念等的無表色又如何呢?如果第二念等的大種不存在,那麼它們的無表色怎麼能現前存在?雖然這個階段並非沒有大種,但那些大種並不是這裡所依,也不是生起的因緣。真是奇特,能善於理解對法。難道不是只有生因的大種才能作為所造色的所依嗎?其實還有其他四因的大種也能作為所造色的依靠。俱舍師反駁說:你說影等大種依賴樹等大種為所依,這和影等依靠樹等有什麼不同?樹等對於影等來說都只是間接的依靠,並非直接生起,也不是能造作的因。你說影等大種依賴樹等大種,其實是違背本宗,因此這種解釋不合理。又進一步反駁說:你認為初念生因大種對第二念等無表色能作為所依。第二念等的四因大種,對同時的無表色也能作為所依。所以說能依與所依會一起滅盡,就像樹等滅時,影等也隨之滅亡。你說初念大種是生因,第二念大種是依等四因,難道會有不同世間的兩組四大共同成為五因,生起一個所造色嗎?諸論都說:一切四大對於所造色都具備五因。所以《婆沙》卷一百三十二說:「過去大種與未來所造色有幾種緣?」答曰:因、增上。所謂因,就是五因,也就是生等五因。增上,就是如前所說。又說:「過去大種與現在所造色有幾種緣?」答曰:因、增上。所謂因,就是五因,也就是生等五因。增上,就是如前所說。又說:「現在大種與未來所造色有幾種緣?」答:因、增上。因指五因,即生等五因。增上因,如前所說。依據那部論文,初念大種對第二念所造色具備五因,為何卻說只是生因?若再解釋說初念大種是生因,那麼五因都稱為生因,因為親自生起造色的緣故。第二念的四因大種稱為依等四因。雖然初念大種具備五因,第二念大種就缺少生因,還有另外一世的兩種大種與四大共同造色的問題。若再解釋說第二、四念因的大種,並非依等四因,而是四大種各自作為一因,稱為四因,總稱為依因。所以諸論說初念大種能作為生因,現世的大種能作為依因。如果這樣解釋,雖然沒有缺因的過失,但既然說第二念大種為所依,是另外生起的大種嗎?還是說就是造作身根等的大種?還是說是親所依?還是說是疎依?如果說就是身根等大種,對於無表色只是疎依,那我也承認這同時是疎依而非親所依,無表色不依靠同時的依力而得名色,只是因為初念的所依力而得名色。因此,初念大種作為親所依,可以像影子、光這兩種,親依於樹、寶一樣。我依這種說法,所依滅盡但無表不滅,不可說那疎依是所依,只能說是依,對方所說的所依有過失。如果說無表色也因同時疎依而得名色,那麼眼等五根對於眼等識也是疎依,則眼識等也應該稱為色。又如果是因為那種力量而得名色,應該是能造作的。如果是能造作的,還應該具備生等五因。所以這是不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設許」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一種先假裝同意對方的說法,再從邏輯上予以反駁的論證方式。。假設我們承認影子和光線可以依附在樹或寶石上,但卻不存在一種表色與這些被依附的樹、寶有所不同的情況。。對方宗派承認雖然作為依據的大種已經消失了,但無表色會不斷地連續產生而不會隨之消失,所以這位老師並沒有真正解決這個難題。。《正理》的校訂本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說明,影像之類的大種(物質)必須依附在像樹木之類的大種(物質)之上才能存在。」。這是為什麼呢?。像是影子之類的大種,在產生、持續和改變的過程中,全部都隨著對象而變動。。這裡提到的「影子」和「光芒」,意思是將多種成分總括在一起,而不僅僅是指顯現出的顏色,就像之前提到「樹」或「寶石」的用法一樣。。所以,影像這類顯現出的顏色極微粒子,是依賴影像大種而運作的;而影像大種又是依賴樹木之類的大種才產生的。因此,在這樣的因果關係中,沒有不符合邏輯的缺陷。。《正理》論在對抗對方論點時解釋道:這個問題並不影響《大毘婆沙論》的義理,因為能依與所依兩者被認可為會同時滅除。。即便作為依止對象的物質大種消失了,能起到依止作用的『無表』體現依然沒有滅除。。第一念沒有特定的標誌,可以與它所依附的大種子一同滅掉。。所謂第二個念頭等沒有表現出來的情況,是指什麼?。如果沒有第二個念頭之類的大種子,那麼那些沒有形相的色法怎麼會出現呢?。雖然在這個位置(層次)中並非沒有大種,但那些大種並不是由這裡所依託的,也不是產生它們的原因。。真是太奇妙了,能如此透徹地理解對法。。難道不應該認為,不僅是生因的大種(地水火風)所產生的物質能作為依託,而且其他四種因的大種所產生的物質也可以作為依託嗎?。俱舍論的老師反駁說:你主張影子的這種大種是以樹木這種大種作為依託,這跟直接說影子依賴於樹木有什麼區別呢?。樹木之類看待那些對象,都只是遙遠的依託,並不是親生出的,也不是能創造出來的。。你主張像影子這樣的大種要依賴樹木之類的大種而存在,這與理論宗義相牴觸,所以你的辯解不成立。。再次反駁救縱論的觀點:如果你認為第一念的產生是以大種為因,那麼後續的第二念等,就沒有能作為依據的對象了。。在第二個念頭時,四種因大種(物質基礎)對於同一時間產生的無表色,同樣扮演著支持與依託的角色。。所以說,能依和所依會同時消失,就像樹木一旦消失,影子也會立刻隨之消失一樣。。說到第一念的大種是產生的原因,第二唸的大種是依託的基礎等四種原因,難道會有不同世界的兩組四大元素共同組成五種原因,來產生同一個造作物嗎?。各種論著都說明:所有由四大元素在望所(視覺感知範圍)中所構成的色法,都具備五種因緣。。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二卷中提到:「過去的大種(物質基礎)與未來被造的色法,之間存在幾種緣分關係?」。回答:分為「因」與「增上」兩種。。所謂的「因」分為五種,也就是指生因等這五類。。關於「增上」的定義,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另外問道:「過去的大種(四大元素)與現在所製造的物質,之間有幾種因緣關係?」。回答是:分為「因」和「增上」兩種。。所謂的「因」分為五種,也就是生因等五種原因。。關於「增上」的定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另外問道:「現在的大種與未來所產生的色法,之間有幾種因緣關係?」。回答:分為「因」與「增上」兩種。。所謂的「因」分為五種,指的是生因等五種因。。所謂的「增上」,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根據那篇論文的說法,第一念的大種期待在第二念時產生的所造色具備五種因緣,為什麼卻說它僅僅是作為產生的原因?。如果按照轉救的說法,將第一念的大種視為生因,那麼五種因都稱為生因,因為親因可以產生造色身。。在第二個念頭中,四種大種(地、水、火、風)作為依託,構成了四種因。。即便第一念的大種具備了五種條件,但第二唸的大種就缺少了產生因緣,此外還有在不同世間兩組四大元素共同造就色身缺陷的情況。。如果針對前文提到的「第二四念因大種」進行修正,這裡指的不是依賴四種相同的因,而是指地、水、火、風這四大種元素各自扮演一個原因,合稱四因,這些都屬於依賴外部條件的因。。所以各部論論述:在第一念時的大種(物質元素)是產生身體的原因,而目前身體中的大種則是作為生存的依據。。如果這樣解釋來補救,雖然解決了缺乏原因的問題,但既然說第二唸的大種是依據,那是否意味著又要另外產生一個大種?。這是否就是在創造身體感官等大種?。是因為這個而成為親近的依託嗎?。這是不是作為這部疏論的依據?。如果說身根等大種是主要的依託,而無表色只是次要的依託,我也認同。因為在同一時刻,次要依託並非主要依託,無表色並不是靠當下的次要依託而稱為「色」,而僅僅是因為最初產生的那個主要依託的力量才被稱為「色」。。根據這個道理,第一念的大種(物質基礎)被視為直接依止的對象,因此能產生像影子和光芒這兩種現象,就像影子直接依附於樹,光芒直接依附於寶石一樣。。我針對這個說法來討論『所依』的滅盡,這並不代表不滅。不能說那個疏遠的依止是『所依』,而應該僅稱作『依』。對方將其稱為『所依』的說法是有錯誤的。。如果說在沒有物質表徵的情況下,僅憑藉同時存在的「疎依」就能獲得名色,那麼眼根等五根對於眼識等意識來說也是疎依,如此一來,眼識等意識也應該被稱為「色」了。。而且,那些因為這個力量而產生名色的人,應該就是具備創造能力的人。。如果能夠創造出來,應該要具備出生等五種原因。。所以這樣說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論證邏輯。
    在部派佛教的論述體系中,「縱破」(或稱縱容破折)是一種辯論技巧:首先暫時承認對方的假設(設許),隨後推導出該假設所導致的荒謬結論或矛盾之處,從而證明對方觀點不成立。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色法」依止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影、光(非質色)與樹、寶(質色)的依止關係,旨在分析表色(顯色)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質色基礎上,探討色法之間相互依存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在物質組成上的依止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當主體(所依大種)滅去時,其屬性(無表色)是否必須隨之滅除。
    若認為無表色能獨立相續而不再依附大種,則在論理上無法成立,因此判定該師的解釋未能有效破解對方的質疑(釋難)。

    本句出自論書對物質組成(大種)的分析。
    在setu(依止)的關係中,影像(影等大種)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具備實體形體的物質(樹等大種)之上,此為論證物質依屬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定義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大種」的性質。
    影像(影)屬於依他而生的現象,其生起(生)、維持(住)與轉移或消失(變)的過程,完全依附於所照之對象(彼),說明瞭依他起法與因緣的絕對同步關係。

    此句討論屬相(名相)的涵義。
    在論述色法時,某些詞彙(如影、光、樹、寶)在語言表達上雖指單一對象,但在法義上是指由多種組成要素(如極微、色法)共同構成的「總聚」狀態,而非僅指其表面的視覺色彩。

    此段討論影像(影等)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微塵分析中,顯色(顯色極微)需依止對應的大種(大種)才能運作。
    影像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影像大種,而影像大種又進一步依止物質實體(如樹木等大種)。
    此論證旨在說明顯色與大種之間的依止關係,證明其邏輯推演並無矛盾或不順之處。

    此處涉及《俱舍論》及其注釋書中關於「能依」與「所依」的法相討論。
    在論辯過程中,對方提出某種困難(難),但《正理》論指出此難並不成立,因為在該法義體系中,能依(依止之主體)與所依(被依止之客體)在滅時是同步的,不構成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與『無表』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色法在依止對象(所依)滅除後,其能依的性質或狀態是否隨之滅除。
    此句強調能依的『無表』性質具有獨立性,不因所依大種的滅除而立即滅除。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時間與滅除條件。
    在論述心法生滅時,指出最初的一念若不具備特定的標誌(無表),則能隨著其依止的物質基礎(大種)而同步滅失,說明心法與物質基礎之間依他起且同步滅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念在生滅過程中,第一念與隨後的第二念(以及後續心念)在功能或特質上是否具有某種「表現」或「標誌」的區別,旨在分析心法之生滅次第。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法)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的生起需依賴於種子(大種)。
    文中透過反問法,論證若缺乏後續念相中對應的大種子支持,則無表色(不具有外在形相的物質特質)無法在現實中顯現。

    此句在討論種子與果位的依止關係。
    指出某個特定位階(位)中雖然存在大種(能生起大果的種子),但該位階並非這些大種的依止處,亦非其產生的因果條件,旨在釐清種子與位階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將位階誤認為種子的直接原因。

    此句為讚嘆之語,肯定對方在運用「對法」分析時能精確掌握法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對法是指將兩種或多種法門進行對比、對照,以釐清其差異與特徵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依」的微細分析。
    探討物質(造色)作為其他心法或物質依託時,其因緣的組成。
    論者在質詢是否僅有「生因」的大種能提供依託,而主張其餘四種因(如等因、共因等)的大種所造之色亦能具備此功能,旨在釐清物質依託的普遍性與特定條件。

    此處為論學之辯論,旨在討論「大種」與「實體」之間的依止關係。
    對手企圖透過將「影」與「樹」分別定義為大種來解釋依止關係,而俱舍師則指出這種區分在邏輯上是重複的,並無實質差異,藉此破除對方的論點。

    此處討論種子與生長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親因」與「疏因」。
    親因(親生)是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疏因(疏依)則是間接的、僅提供條件的依託。
    此句旨在說明樹木與某些條件之間僅是間接依託關係,而非直接的生產因果。

    此處為論議對質,討論「大種」(四大元素)之依附關係。
    對方試圖以影像(影等大種)依附於實體(樹等大種)來作比喻或論證,但論師指出此說法違背了該論體系的宗義(基本理論原則),因此其針對前文反駁而提出的「救」(救釋/辯解)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為《俱舍論》相關疏記中針對「救縱」等異說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心念產生的依止條件。
    若將第一念的產生完全歸因於物質的大種(四大),則無法解釋後續心念(第二念起)是如何在缺乏對應物質依止的情況下持續產生的,旨在指出對方理論在因果接續上的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所依」的細微分析。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承繼與依託時,說明第二唸的四因大種(地水火風)能作為同一時間點產生的「無表色」(不具有顯著形相的物質)的依止對象,用以證明色法之間相互依託的關係。

    此處以「樹與影」的比喻說明依他起法或依緣而生的現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支持現象存在的條件(所依/能依)毀損,則該現象(影)必然隨之滅盡,以此論證法之依賴關係與無常性。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產生的因緣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色法的產生需具備五種因:種子因、依託因、等分因、導引因及共時因。
    文中質疑是否可能在不同時間或空間的兩組四大種(地水火風)共同作用,才產生單一的物質造作,旨在辨析因果關係的單一性與連續性。

    此句探討色法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特別是強調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現象,其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需要五種特定因緣(如種子因、導引因等)共同作用方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之引用,旨在探討物質(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因果聯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過去的物質種子(大種)如何作為緣,影響未來所產生的物質形態(所造色),以釐清因果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法相或條件的簡要回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產生某種結果的條件。
    其中「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增上」則指在因之基礎上,起到推動、助長或使其成立的輔助條件(增上因)。

    此處探討的是俱舍論中的因果理論。
    在setu-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導致果實產生的「因」分為五類,用以精確區分不同條件對結果的影響程度與作用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或引用,指涉前文對「增上」(Adhi-)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增上」通常指在特定基礎上更進一步的狀態或作用,如增上慢( overestimate one's spiritual attainment)或增上法等,此處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以獲知具體義理。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過去的物質種子(大種)如何作為條件,影響或促成現在新物質(所造色)的產生,旨在分析色法的因果承繼與緣起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的產生分為兩種:一是直接導致結果的「因」;二是雖非直接原因,但能協助或促進結果產生的「增上緣」。

    本句出自《俱舍論》,探討法之產生之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因」是指能導致果實產生的條件。
    此處提到的「五因」是將產生現象的條件分為五類,旨在分析事物生滅的因果邏輯,而非單純的線性因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敘述,說明「增上」這一名相的具體含義已在前文詳細論述,讀者應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義理,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緣起」與「色法」的細緻分析。
    討論的是物質基礎(大種)與後續產生的色法(所造色)之間如何相互作用,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的產生機制與因果邏輯。

    此處為論述業果之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果的成熟需具備兩種條件:一是「因」,即業力本身(種子);二是「增上緣」,即適宜的時機與環境條件(助緣)。
    若僅有因而無增上緣,果報將無法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分為五類,旨在精確分析法相與生起之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性表述,將當前討論的「增上」概念(通常指在特定法義或層次上更進一步、更勝於前者)直接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定義,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物質(色法)產生的因果關係。
    質詢重點在於:若根據前文論述,第一念的物質種子(大種)在第二念產生的物質(所造色)中應具足五種因(種子因、等無間因、有分因、緣分因、盡所有因),而對方的觀點卻將其限縮為僅僅是「生因」(產生之因),此為對論理一致性的質疑。

    此處討論論述關於「生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投生之因。
    若採納轉救的見解,將第一念的物質種子(大種)定為生因,則原本的五種因(種因、親因、等無間因、緣因、導師因)皆可統稱為生因。
    重點在於「親因」(直接原因)具備產生造色身(物質身體)的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法與物質(色法)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
    在特定的心念過程中,物質的四大種(大種)提供必要的物理依託,使得心意識能得以生起,此即將物質大種視為生起心法的「依因」。

    本段討論色身缺陷(色過)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大種(四大元素)在極短時間(剎那/念)內的因果組成。
    說明即便初始瞬間具足條件,若後續念頭缺失生因,或因跨世的因果共造,仍會導致色身不圓滿。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產生的因果條件。
    論著在辨析「四因」的定義:並非指四個性質相同的因,而是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種(地水火風)各自作為產生的原因。
    這屬於阿毗達摩(論部)中對色法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強調物質組成要素的獨立因果作用。

    本句討論胎兒在母胎中形成的物質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生命之始的物質種子(初念大種)決定了生命的產生(生因),而隨後維持身體形態的物質組成(現身大種)則提供生命存續的物質基礎(依因)。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邏輯。
    討論在心法或物質(大種)的生起過程中,若為了修正前文「缺乏原因(闕因)」的邏輯漏洞而採取某種解釋(救釋),則會陷入另一個矛盾:若將第二唸的大種視為依據,則在理論上可能導致必須額外設定一個大種才能成立,造成重複或不必要的增設。

    本句在討論業力如何造作身體(身根)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體的感官(根)是由「大種」(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此處在探討業力與物質構成之間的直接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探討某種法或狀態是否作為「親(親近)」的依據(依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問句來釐清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討論特定屬性如何導向特定的關係或分類。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確認某項論點、經文或前論是否作為撰寫本「疏」(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書)的依據或基礎。

    此段討論「無表色」(如空間中的氣味、聲音等不佔空間的色法)如何依託於「有表色」(如身根等大種)而存在。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親所依」(直接、主要依託)與「疎依」(間接、次要依託)。
    作者主張無表色的「色名」(屬性認定)源於最初產生的親所依力,而非依託於隨後產生的疎依。

    此處討論的是心物關係中的「依止」理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物質(大種)的依緣關係。
    文中以「樹」與「寶」為比喻,說明「親所依」(直接依止)的關係:影依樹、光依寶,同樣地,初唸的心意識(或相關現象)需要大種物質作為其直接的依持基礎才能產生。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名相定義的嚴格辯析。
    討論焦點在於「依」(依止)與「所依」(被依止者)的邏輯區分。
    作者指出,在討論某種滅盡狀態時,不能將原本僅具備「依止」性質的對象,誤稱為具有特定功能或實體的「所依」,此乃論理上的名相之爭,旨在精確界定法相,避免在推論中產生概念混淆。

    此段為論理推導(歸謬法)。
    討論名色(心與物質)的依止關係。
    若承認僅靠「疎依」(不直接觸發功能的間接依止)即可成立名色,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眼根與眼識之間亦屬疎依關係,若以此推論,則心識(眼識)將被誤定義為物質(色),這與名色區分的定義相悖。

    本句討論業力與名色(身心)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探討名色如何由業力驅使而形成,並分析其中「造作」的主體與力量,旨在說明業報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事物的生成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任何事物的產生(造作)並非偶然,必須滿足特定的因果條件。
    這裡提到的「生等五因」是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使某物得以成立或產生的五種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推論結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分析對方的觀點或前提,導出其結論與正法(理)不符,藉此否定對方的主張。

名相註解
  • 縱破:辯論術語。指先假定對方觀點成立(縱),隨後推導出矛盾以予以反駁(破)。
  • 救:指「救正」,即對原譯文或原典進行校訂、修正。
  • 生、住、變:指物質現象從產生、持續存在到轉化或滅盡的三個階段。
  • 總聚:指多個組成部分共同聚集而成的整體狀態。
  • 顯色極微:指能顯現出顏色、形狀的最微小物質單位。
  • 不順過:指論理上的不通順、矛盾或缺陷。
  • 救縱破:指在論辯中,先救濟(辯護)己方觀點,再縱容對方發揮後予以破除的論辯技巧。
  • 第二念:指在心識連續生起過程中,緊隨在第一個心念之後產生的下一個心念。
  • 生因:指導致事物產生、生起直接原因。
  • 俱舍師:指研究或傳授《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師。
  • 疏依:指間接原因或遠因,雖對結果有影響,但不能直接產生結果。
  • 親生:指親因,即直接導致果實或產物生成的直接原因。
  • 違宗:違背宗義,指不符合該論書或該學派的基本理論體系。
  • 救縱:指特定的論師或對立觀點的名稱。
  • 四因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一切物質世界的基礎。
  • 俱滅:指依止關係中的雙方或主從關係之法同時消失。
  • 望所:指視覺感知對象所在的空間或範圍。
  • 增上:指在因果關係中起主導或輔助作用的條件,使結果得以順利達成或增強其強度。
  • 初念/第二念:指心意識與物質產生的極短時間序列(剎那)。
  • 轉救:指對論書進行註釋或修正的學者/論師名。
  • 初念大種:指投生第一剎那的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
  • 四因:佛教論書中將因緣分為四類,通常指正因、依因、緣因、等因。
  • 名依:指作為依託的條件,即依因。
  • 色過:指身體形態上的缺陷或不完美之處。
  • 別世:指不同的世間或不同的生命週期(世)。
  • 依因:依賴於外部條件或基礎而產生的原因。
  • 闕因:缺乏必要的條件或原因,導致結果無法成立。
  • 親所依:指直接且主要決定法相產生的依託。
  • 疎依:指間接或次要的依託,不能決定法相的本質。
  • 親依:直接依附。
  • 能造:指具備造作能力者,在此語境下指業力或能驅使名色產生的主體力量。

「設許」以 下縱破。假設許汝影、光依止樹、寶,而無 表色不同彼影、光依止樹、寶。彼宗許所依 大種雖滅,而無表色常相續生不隨滅故, 是故此師未為釋難。《正理》救云「此言意顯 影等大種,樹等大種為所依故。所以者何? 影等大種生、住、變時皆隨彼故。此影、光言, 意表總聚,非唯顯色,如樹寶言。是故影等 顯色極微,依止影等大種而轉,影等大種復 依樹等大種而生,故於此中無不順過。」 《正理》救縱破云「此難不關毘婆沙義,能依 所依許俱滅故。無表所依大種若滅,能依無 表未甞不滅。初念無表,可與所依大種 俱滅。第二念等無表云何?第二念等大種 若無,其無表色豈得現有?雖此位中非 無大種,而彼大種非此所依,非生因故。 奇哉如是,善解對法。豈不非唯生因大種 望所造色能為所依,然更有餘四因大種 望所造色許為依故。」俱舍師破云:汝 言影等大種,樹等大種為所依者,何異影 等依於樹等?樹等望彼皆是疎依,竝非親 生,等非能造。汝說影等大種依樹等大種, 還是違宗,故救非理。又破救縱云:汝意 云初念生因大種,望第二念等無表能為 所依。第二念等四因大種,望第二念等同時 無表亦為所依。故說能依、所依俱滅,同樹 等滅,影等隨即滅。言初念大種為生因, 第二念大種為依等四因者,豈有別世兩 具四大共為五因,生一所造?諸論皆說:一 切四大望所造色皆具五因。故《婆沙》一百 三十二云「過去大種與未來所造色為幾 緣?答:因、增上。因者五因,謂生等五。增上 者,如前說。」又云「過去大種與現在所造 色為幾緣?答:因、增上。因者五因,謂生等五。 增上者,如前說。」又云「現在大種與未來 所造色為幾緣?答:因、增上。因者五因,謂生等 五。增上者,如前說。」准彼論文,初念大種 望第二念所造色具五因,云何乃言但作 生因?若轉救言初念大種為生因者,即 五因皆名生因,以親能生造色故。第二念 四因大種名依等四因。雖初念大種得 具五因,第二念大種即闕生因,還有別世兩 具四大共造色過。若轉救言第二四念因 大種者,非是依等四因,即四大種各為一 因名為四因,總是依因。故諸論說初念大 種能為生因,現身大種能為依因。若作 此救,雖無闕因之過,既言第二念大種為 所依,為別起大種?為即造身根等大種? 為是親所依?為是疎依?若言即是身根等 大種,望無表色但為疎依者,我亦許此同 時疎依非親所依,無表不由同時依力而 得色名,但由初念所依力故而得色名。由 此理故,初念大種為親所依,可得同彼影、 光二種,親依樹、寶故。我約此說所依滅 無表不滅,不可說彼疎依為所依,但應 言依,彼說所依言中有過。若言無表 亦望同時疎依得名色者,眼等五根望眼 等識亦是疎依,應眼識等亦名為色。又由 彼力得名色者,應是能造。若是能造,還應 具有生等五因。故為非理。

187
白話直譯
「還有另外的解釋,才能成立至理」這是論主第二種解釋,通達外在的難題。五識有兩種依,一種有障礙變化,一種無障礙變化,因為不確定,所以不稱為色。無表色只有一種依,只有障礙變化,因為確定,所以稱為色。前面的難題不一致,障礙變化的名色才能成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另一種解釋,才能達到至高的真理」,這句話是論主第二次針對外道的質疑所做的解釋。。五識的兩個依託,有時會產生變礙,有時則沒有,因為這種狀態不固定,所以不能被稱為『色』。。沒有對單一對象的表徵,僅有變礙的特性,因此確定將其稱為「色法」。。之前的困難在於不一致,但透過對名色變礙的分析,在理論上得以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主在面對外道(非佛法修行者)提出的質疑(難)時,採取了多次解釋的策略。
    這裡指出該段文字屬於第二次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不同的解釋角度,使對方的質疑得以化解,並確立正法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定義之一是『變礙』(即阻礙其他物質的性質)。
    由於五識的依託(指感官與對象的依止)在變礙的性質上並不恆定,存在不確定的狀態,因此不符合色法的定義,不能被歸類為色。

    此處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變礙」(即阻礙其他物質進入其空間),而並非僅僅是對單一對象的表徵。
    由於具備這種能產生阻礙的物質特性,才被界定為色法。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名色(心身)及其演化過程的論辯中。
    文中討論先前提出的疑難(前難)因缺乏一致性而難以成立,但透過分析名色在變遷與阻礙(變礙)中的運作邏輯,最終在理法上完成了論證。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
  • 二依:指識在生起時所依止的兩個條件,通常指感官(根)與對象(境)。
  • 表一依:指對單一對象(依止)的表徵或顯現。
  • 理成就: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義分析上達到成立、圓滿或被證明為正確。

「復有別釋 至理得成就」者,論主第二釋通外難。五 識二依,或有變礙、或無變礙,以不定故 不名色。無表一依,唯有變礙,以決定 故說名為色。前難不齊,變礙名色得理成 就。

188
白話直譯
「頌曰至身界觸界」這以下是第二大段,建立處界。這裡,是簡要持義,或是提出論點的意思。此前所說的十一種色蘊中,毘婆沙師認為根、境就是十處界。但經部師認為處是假名,界才是真實,不能直接以處作為界體,這樣會有違背,所以說只承認表面而非共同認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從身界到觸界」這部分,是接下來大段論述中關於第二個立論基礎——「界」的內容。。意思是說,這裡的部分,要麼是為了簡潔地把握核心義理,要麼是為了開啟討論的端緒。。在前面提到的十一種色蘊裡面,毘婆沙論的老師們認同將感官根源和對應的對象視作十處界。。但是經量部(經部)的老師認為「處」只是個假稱,而「界」纔是真實的法,不能直接把「處」當成「界」的本體。這樣做與之前的理論相抵觸,所以說這種認同僅代表非共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討論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是指法之性質或範圍。
    此處明確標示出論述將進入關於「身界」與「觸界」的詳細分析,屬於大框架中第二部分的立論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分析論著在編寫結構上的目的。
    在討論複雜的法義時,作者有時採取「簡持」的方式以概括要點,有時則採取「起論端」的方式,先提出問題或切入點,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論證。

    本句討論色蘊與處界的對應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議中,探討色蘊的組成如何涵蓋感官根(內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外境),共同構成十處界,以此釐清物質現象的分類體系。

    此段討論屬論書中關於「處」與「界」之定義辨析。
    經量部(經部)區分假名與實法,認為「處」僅為對外在環境的假稱,而「界」則是具備實質特性的法。
    若將處與界等同,則違反其體系邏輯,故此種見解不被視為普遍認同的共信。

名相註解
  • 立處:指建立論點的基礎或論述的切入位置。
  • 簡持義:簡潔地掌握並維持核心論點之意。
  • 起論端義:開啟論題、導出討論起點之意。
  • 十處界:指六根與六境除去意根與意識後,由五根五境構成的十個感官領域。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
  • 非共信:指非共同的信仰或見解,即非大多數或非該宗派普遍認同的觀點。

「頌曰至身界觸界」者,此下大文第二立處 界。言此中,是簡持義,或起論端義。此前 所說十一種色蘊中,毘婆沙師許即根、境為 十處界。然經部師處假、界實,不可即以處 為界體,於彼有違,故言許即表非共信。

189
白話直譯
「已說色蘊至三蘊處界」這以下是第二大段,說明三蘊。總結前文並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已說明從色蘊到三蘊處界」這段話,接下來的大篇章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三蘊。。總結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明確指出前文已論及色蘊至三蘊之處界,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將進入第二階段,專門對「三蘊」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標記。
    在論疏體例中,「結」指對前文論點的總結,「問起」指重新提起或彙整之前的疑問,以便後續進行系統性的解答或論證。

名相註解
  • 處界:處(Sthāna)與界(Dhātu),指眾生感知世界的器官與對象的分類體系。

「已說色蘊至三蘊處界」者,此下大文第二明 三蘊。結前問起。

190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名法處法界」這句,是在說明三蘊,前三句正說三蘊,後三句則建立處與界的概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名法處與法界」這部分,是在解釋三蘊的內容:前三句是在正說明三蘊,後三句則是在定義處與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論頌的註釋,分析論頌的結構分佈。
    說明前三句聚焦於「三蘊」(色蘊、心蘊、心所蘊)的體相,後三句則將其擴展至「處」(十八處)與「界」(十八界)的分類框架,旨在釐清名法在不同分析體系下的歸屬。

「頌曰至名法處法界」者, 就明三蘊中,前三句正明三蘊,後三句立 處界。

191
白話直譯
「論曰至所生受」這句,是在分別解釋受,意思是能夠領納、隨順於觸境,這就是受的自性。問:諸心與心所同時緣於一境,也都能執受,這和受有什麼不同?解釋說:諸心與心所雖然同時緣於一境,也都叫執受,但受的領納力量較強,這才叫自性受。就像十個人同坐一處,其中一人是賊,旁邊有人大聲呼喊捉賊。雖然十人都聽到捉賊的聲音,真正是賊的那個人感受特別強烈,和其他九人不同。受對境界的領納特別強,而想等其他心所對境界的領納較弱,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又解釋說:諸心與心所雖然同時緣於一境,都有執受,但想等諸法各自有別名,受則沒有其他名稱,雖然有總稱,實際上受就是受的別名。如同色處等,雖然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較為正確。總的來說有三種,像樂受等,依據因緣不同,又分為六種。所謂受身,身是體性的意思。所以《對法論》說:「身義與體義沒有差別。」如果依《顯宗》第二卷,領納隨著觸就是自性受。所以那部論說:「什麼是這個受?領納隨著觸,意思是受是觸的鄰近果報。這裡說隨觸,是為了顯示因的意義,因為能順應受的緣故。受能領納,能順應觸的因,所以說受是領納隨觸,領納隨觸就是自性受。領納所緣也是受的特徵,和一境法的差別難以分辨,因為一切都同樣領納境界。因為心與心所在執受境界時,各自領納自己的境界,所以只說領納隨觸是自性受,這是確定的別相。領納所緣叫執取受,不是這裡所討論的,因為特徵不確定。廣泛討論兩種受,如《順正理》及《五事論》所說。解釋說:那部論的意思是,受有兩種:一是執取受,指一切心與心所法執取前境,都叫執取受。二是自性受,指受能領納自己所隨的觸,取觸的勢分叫領納觸。執取難以分辨,不依那種說法,自性容易顯現,所以這裡依自性來說明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所產生的受」,這裡是在單獨解釋什麼是『受』:指的是能夠領會並隨順接觸到對象的這種性質,就是『受』的本質。。提問:所有的心與心所在面對同一個對象時,都能夠感受到或接納該對象,這與「受」這個心所之間有什麼區別?。解釋說:所有的心與心所雖然對象相同,都稱為執受,但其中「受」的功能在領納方面最強,所以稱為自性受。。就像十個人坐在一起,其中有一個人是小偷,旁邊有人大聲喊道:「有小偷!」。就算有十個人同時聽到賊的聲音,但真正領頭的那個賊,力量一定比另外九個人強,並非所有人都一樣。。應該知道,受覺所領取的對象較強,而想等心所所領取的對象則較弱。。另一種解釋是:所有的心與心所雖然對象相同,且都執著於對境;但像「想」等法是因為功能不同而分別命名,而「受」本身沒有特殊的名稱,所以用總稱來標示,這就成了受的別名。。像色處之類的內容,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第一種解釋更為正確。 。總結起來有三種,也就是樂受等;但如果根據產生原因的不同來區分,則分為六種。。所謂的「受身」,這裡的「身」是指實體、本質的意思。。所以《對法論》中提到:「身體的意義與本體的意義並沒有區別。」。如果依照《顯宗》第二論的觀點,就認同那種隨著觸發而產生的感受被稱為「自性受」。。所以那部論書中提到:「這種受(感覺/感受)是什麼樣的?」。所謂的領納隨觸,是指「受」是「觸」的直接結果(隣近果)。。這裡提到隨觸而發出的聲音,是為了說明因果的關係,因為能順著接收到。。「受」的功能在於接收與納入,能順應觸這個原因而生起;所以說受是領納並隨順觸的,這種領納隨順觸的性質就稱為自性受。。領納對象的特徵也屬於「受」相,這與單一境法的區別很難分辨,因為兩者同樣都是在領納對象。。當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接觸對象時,各自領受屬於自己的對象。因此,只有在領受對象並隨之觸發時,才稱為「自性受」,這是因為其特徵已確定。。所謂領納所緣的對象是指執取心(受),但這裡並非討論這個對象,因為它的相狀是不確定的。。詳細討論兩種受的性質,其內容可參考《順正理論》與《五事論》這兩部論書。。解釋說:那部論書的意思是,感覺(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執取受」,也就是指所有的心識和心理狀態在抓取對象時的感覺,都稱為執取受。。第二種是自性受,指的是受心能夠接收與接納它所隨附的觸感,而將這種觸感的勢力部分稱為領納觸。。因為執取(的狀態)難以區分,所以不採用那種說法;而自性(的特徵)較容易顯現,所以根據這個來解釋「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六識中的「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Vedanā)的特徵在於「領納」,即對觸境(接觸對象)產生的感受反應,且這種反應是隨順於觸境而生,而非主動能動的辨析。

    此處討論心法(心與心所)與「受」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心法只要產生,必然會對其所緣境產生一種「執受」的狀態(即對境的感受或接納),而「受」則是一種特定的心所,專門負責分辨苦、樂、捨的感受。
    此問旨在釐清「一般性的對境執受」與「作為特定心所的『受』」之界限。

    此段討論心法對對象的「執受」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心與心所都能對對象產生執受(連結),但「受」(受心所)其本質就是領納對象的感覺,這種領納能力最為強烈且直接,因此被定義為「自性受」。

    此句為論書中的比喻,用以說明在羣體中識別特定對象或區分法相的邏輯。
    透過「十人」與「一人」的對比,說明在整體之中如何透過特徵(賊)與外部反應(呼喚)來確定特定個體的身份。

    此句為論書中的譬喻,用以說明在相同條件下,個體的差異性(如業力、根器或強度)依然存在。
    即便在相同的環境(同聞賊聲)中,主導者或核心個體的特質與影響力仍與一般人有所區別,旨在論證某種法義在分佈上的不均等或特質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與其領受對象(領境)之強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受領)直接對感官或心領的對象產生反應,其領境強度較高;而想(取相)、思(願)等心所則是在受領之後的認知或造作過程,其領境之強度相對較弱。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命名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與對象(緣)的關係在於「執受」。
    作者區分了「別名」(因功能差異而立的名稱,如想、伺等)與「總稱」。
    論述重點在於「受」法在名相上的特殊性,說明即便使用總稱來標記,在邏輯上仍是在區分其與其他心法的功能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關於「色處」等名相在分析時的不同見解。
    在兩種可能的詮釋路徑中,作者認同前一種解釋更符合法義或論理邏輯。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首先從總體性質上分為三種(樂、苦、捨受);接著在分析其產生的依緣(原因)時,區分感官觸發與心意識觸發,故將其細分為六種(如身樂、心樂等)。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析「受身」時,需釐清「身」在此處並非指肉體形骸,而是指代法義上的「體」(本質、實體),用以界定受法之主體或承接之基盤。

    此句引用《對法論》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下,現象的表現(身義)與其內在的本質(體義)在法相分析上是一致的,不存在對立或差異,強調實相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感受)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如《顯宗》)中,探討受是否能獨立存在,或是否必須依附於「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
    此句指出若採納特定論點,則將隨觸而生的感受定義為自性受。

    此句為引用《俱舍論》之論述,旨在探討「受」之定義或性質。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此處透過詢問「云何」來分析受的具體法相與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處或十八界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觸」是「受」的直接條件(隣近因),因此「受」被稱為「觸」的隣近果。
    所謂「領納」是指心識對觸之現象的接收與承受。

    本句探討感官接觸(觸)與對象(聲)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觸」作為條件,使意識能對特定對象產生受領(順受),以此論證因果鏈條的成立,說明感知過程如何依循特定因緣而生。

    此處討論阿毘達摩(毘婆沙)體系中關於「受」之自性的定義。
    受的本質在於對觸覺的領納與反應。
    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受的直接因緣,受隨順此因緣而產生,這種對觸之反應的領納能力即是受的自性(本質屬性)。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中「受」的特徵。
    領納(領受)所緣對象是受相的核心,而當分析領納對象的特徵與單一境法的差異時,由於兩者在功能上都表現為對境的領納,因此在相上難以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各自對應不同的對境(境),當它們領納(接受)各自的對境並產生觸覺聯繫時,這種特定的領受狀態被定義為「自性受」,用以區別於其他類型的受,強調其屬性(別相)的確定性。

    本句在討論「受」(感覺/領納)的所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的所緣是指對對象的執取。
    由於受的相狀(特性)隨對象而異,且在心法分析中具有不穩定性,因此在此處的辨析重點不在於受的所緣本身。

    本句為論書之引注,說明關於「受」( vedanā,感受)的兩種分類或性質,需要更詳盡的辯論與分析,並指引讀者參閱當時論理學(Nyāya)或部派論著如《順正理論》與《五事論》以獲取詳細論據。

    本段在分析「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受的性質,此處強調「執取受」是指心法與心所法在對待對象(前境)時產生的執著與感受,是用於說明心法如何與對象產生聯繫的心理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受的不同面向。
    自性受強調的是受心對「觸」的領納功能,即受心如何捕捉並承接觸之勢力,將其轉化為感受。
    這屬於對心法微細功能的分析,旨在釐清受與觸的因果與相依關係。

    本句討論在定義「受」法時的選擇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從「執取」的角度切入,容易與其他心所混淆而難以界定,因此不採納該定義;而從「自性」(指受法本身的本質特徵,如對對象的感受)切入則較為清晰,故以此來闡明「受」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領納:指領會並接納觸境而產生的感受狀態。
  • 觸境: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觸)時所對應的客體對象。
  • 同緣一境:指心與心所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緣)。
  • 受:指心所中的「受念」,專門指對境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同緣:指對同一個對象(緣)產生反應。
  • 自性受:指「受」心所依其自身本質而產生的領納功能。
  • 領境:心法所領受、對接的對象(境)。
  • 樂受等:指受的三種基本分類,即樂受、苦受、捨受。
  • 依因異:指根據產生該感受的條件或原因之不同而有所區別。
  • 受身:指承接、感受之身,在論議中常涉及對對象之感受或承載之主體。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核心定義。-
  • 身義:指對象的外在表現、形貌或名稱所指的義理。
  • 隣近果:指在時間與因果鏈條上最直接、最接近的結果,不隔中間其他過程。
  • 順受:指心意識順應對象而產生的感受或接收狀態。
  • 受相:受心所的特徵,指對對象產生領受的狀態(如苦、樂、捨)。
  • 境法:指心法所領納的外在或內在對象。
  • 自境:心或心所各自對應的特定對象。
  • 執取受:指心中對對象產生執著、領受的狀態。
  • 前境: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即感官或意識所接觸的事物。
  • 勢分:指觸法中所蘊含的能量、傾向或強弱程度。
  • 執取:指對對象的抓取或執著,在此指一種界定受法的視角。

「論曰至所生受」者,此別釋受,謂 能領納隨順觸境是受自性。問:諸心、心 所同緣一境皆能執受,與受何別?解云:諸 心、心所雖復同緣俱名執受,受領納強,名 自性受。猶如十人同處坐,一人是賊,傍怱 有人叫喚呼賊。雖復十人同聞賊聲,實是 賊者領即偏強,不同餘九。受領境強,想 等領境弱,應知亦爾。又解:諸心、心所雖 復同緣皆執受境,想等諸法從別立名,受 無別名,雖標總稱即受別名。如色處等, 雖有兩解,前解為勝。總說有三,謂樂受 等,約依因異,別說成六。言受身者,身是體 義。故《對法論》云「身義體義無差別也。」若 依《顯宗》第二,領納隨觸名自性受。故彼論 云「云何此受?領納隨觸,謂受是觸隣近果 故。此隨觸聲,為顯因義,能順受故。受能領 納,能順觸因,是故說受領納隨觸,領納隨 觸名自性受。領納所緣亦是受相,與一境 法別相難知,一切皆同領納境故。以心、心 所執受境時,一切皆各領納自境,是故唯 說領納隨觸名自性受,別相定故。領納所 緣名執取受,非此所辨,相不定故。」廣辯二 受,如《順正理》及《五事論》。解云:彼論意說, 受有二種:一執取受,謂一切心、心所法執 取前境,皆名執取受。二自性受,謂受能領 納自所隨觸,取觸勢分名領納觸。執取難 分不約彼說,自性易顯故約此明受。

192
白話直譯
「言領納觸名自性受」是說,這個受能領納自己的本體。所謂領觸,觸是因,受是果。受能領納觸的順、違、俱等各種情況。領納觸的果,果就是受,還是領納自己的本體,因為領納觸的特徵。所以《正理論》解釋果時說:「如說國王吃國土,並不是吃土地,而是吃土地中所產出的食物。」所謂吃國土,是舉因來顯示果。領受觸也是如此。又如父親生子,兒子的容貌和品性多與父親相似。也如同果實從種子生出,果實會像種子一樣。受從觸生,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若有俱舍師反駁說:諸心與心所同時在一剎那共同緣於前境,怎麼能說有領受相應的觸?如果一切從他者生起及相似的都叫作受,那麼子從父生、果從因生,也都應該叫作受。又有解釋:釋義這段論文,與《顯宗》等經論相同,義理也沒有違背。所說的領觸,是指領受觸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領納觸覺而稱為自性受」,是指受這個心所本身在領受觸覺的功能。。所謂的領觸,是指以觸作為原因,而產生受作為結果。。受的功能是接收並涵蓋觸法中順向、違向以及不順不違的各種相狀。。領納觸覺所產生的結果就是「受」;因為領納了觸的相狀,所以也領納了它自身的體質。。所以《正理論》在解釋果報時說:「就像我們說國王享用國土的資源,並不是指他真的在喫泥土,而是喫這片土地上產出的食物。」。所謂「食用國土」,是透過舉出原因來顯現結果。。對於領觸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父親生了兒子,兒子的外貌和舉止動作都會像父親一樣。。就像果實是由種子生長而來,果實的特徵與種子相似。。受是從觸而產生的,應該知道也是這個道理。。如果按照被俱舍論師反駁的觀點來說:所有的心與心所都在同一個剎那共同感應前方的對象,那這樣怎麼能說成是『領相應觸』呢?。如果一個事物是由其他事物產生,或是與其性質相近,就稱為「受」。例如兒子由父親所生,果實由因緣而生,這些都屬於「受」的定義。。另外一種解釋是:對這篇論文的解析,與《顯宗論》等著作一致,在義理上沒有衝突。。這裡提到的「領觸」,實際上是指產生領觸的條件(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受」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的定義在於「領納」,即對觸覺的領受。
    此處旨在區分受的「功能(領納)」與其「名相(自性受)」,強調受的本質即是領納觸的狀態。

    本句闡述十二處(領觸)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感官、客體、識三者相遇)是產生受(對感官刺激產生的苦、樂、捨之感受)的直接條件。

    此處討論「受」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是指對觸法的領受。
    觸法分為三種性質:順(樂)、違(苦)、俱(捨),受的功能即是領納(接收並涵蓋)這三種相狀,從而產生相應的感受。

    此處討論心意識(領納)與觸、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心在領納(接收)觸的過程中,其產生的結果即為「受」。
    由於心在領納觸相時,其自身的體態也同時參與其中,因此形成一種領納自體的狀態。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類比法說明「名言」與「實義」的區別。
    在討論果報(果)的獲取時,避免將名詞表象(如國土)誤認為實際的對象(如泥土),強調應從實際產出與因果關係來理解,而非拘泥於文字表面的名義。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眾生如何依其業力而獲取國土之果報,「食國土」指對國土資源的享有或攝受。
    此處說明論著的論證邏輯:先陳述導致此結果的業因(舉因),進而推導出所感得的國土果報(顯果)。

    此句在論述觸法的分類或性質時,將「領觸」與前文討論的對象(如身觸或意觸)做類比,表示其理路相同。

    此處以世俗的遺傳現象為類比,旨在說明「因」與「果」之間具有繼承性與相似性。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通常用以解釋種子與果實、或業力感召之相似性,說明果報如何承襲自原有的因。

    此句以植物種子與果實的關係為譬喻,說明法相之承繼與相似性。
    在論述因果關係或相應之法時,用以解釋後生之法(果)如何承襲前緣(因)的特質。

    本句論述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觸」作為條件導致「受」的產生,說明心法生起之依據與次第。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之緣境關係。
    在阿毘達磨(俱舍)體系中,探討心與心所是否同時緣對象,以及這如何影響「觸」(感官與對象接觸)的成立。
    此處為設問(破論),旨在質疑若所有心法同時緣境,則無法區分出特定的「領相應」觸之過程。

    本句在討論「受」的定義,重點在於「繼承」與「承接」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產出或承接的狀態,強調結果與原因之間、後者與前者之間的繼承關係,藉由生物(父子)與自然(因果)的類比來闡明「受」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校對與比對,說明本論文的解釋方向與《顯宗論》等相關論著在法義上保持一致,旨在證明論著之間邏輯的連貫性與正統性。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名相。
    在分析十二處或觸法時,區分「果」與「因」。
    句中說明當提及「領觸」這一名相時,其指涉的對象並非指觸覺的結果,而是指觸覺之所以能產生的前導因素(因)。

名相註解
  • 領觸:指領受觸境,在十二處中涉及感官接觸與感受的過程。
  • 順、違、俱:指觸法的三種性質。順指令人愉悅(樂);違指令人不快(苦);俱指不順也不違(捨/中性)。
  • 食國土:指眾生依業力而在特定國土中生存並享有其資源。
  • 舉因顯果:一種論證方式,先列舉前因,隨後推導出對應的結果。
  • 媚好:指容貌、神態或習性。在此語境中指子承父志或形貌相似之特徵。
  • 領相應觸:指心領對象並與之相應而產生的「觸」法,強調一種感應的接合過程。

「言領納觸名自性受」者,謂即此受領納自 體。言領觸者,觸是其因,受是其果。受能 領納觸順、違、俱相。領納觸果,果即是受,還 領自體以領觸相故。故《正理論》釋果云 「如言王食國土,非食地土,飲食地中所 出。言食國土,舉因顯果。領觸亦然。又 如父生子,子之媚好皆似於父。亦如果從 種生,果似於因。受從觸生,應知亦然。」若 作俱舍師破云:諸心、心所同一剎那俱緣 前境,如何可言領相應觸?若從他生及相 似者即名為受,子從父生、果從因生,皆應 名受。又解:釋此論文,同《顯宗》等,義亦無 違。言領觸者,謂領觸因。

193
白話直譯
「想蘊是能達到,應如受說」這句,是在分別解釋想蘊。像是指諸法的自相與共相,這種想能夠執取,所以叫作取像。如緣於青色時,想能界定其範圍,因為不是非青,所以稱為青。黃色等也是如此。這些所執取的形相,其他心所等無法執取。其他心所雖然同緣一境,但各自起用、行解不同,依據不同分別說成六種,應如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想蘊,是指能將意識導向對象的機能,其詳細說明方式與受蘊相同」這句話,是在單獨解釋想蘊的意思。。所謂的「像」,是指各種法本身的特徵(自相)以及共同的特性(共相);因為這種心念能夠捕捉這些特徵,所以稱為「取像」。。就像對著青色對象產生認知時,心中的想像會填滿整個視覺範圍,因為它不是「非青色」,所以被稱作青色。。黃等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只有這個心所能捕捉到影像,其他的心所都無法捕捉。。其餘的心所法雖然面對同一個對象,但各自發揮的作用和運作方式不同。因為依附的對象不同,所以分為六種類別,這部分的解釋就參考『受』心所的說明即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分析五蘊時,對於「想蘊」的定義與運作機制,其邏輯結構與前述的「受蘊」相似,因此指示讀者參照受蘊的解釋方式來理解想蘊。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法)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知對象需分為個別獨有的「自相」與類比共通的「共相」。
    當心(想)捕捉到這些特徵時,便形成了對對象的認知,此過程即為「取像」。

    此處討論「想」 (saṃjñā) 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想」的功能是「決定」或「標記」。
    當視覺接觸到青色緣分時,想會將整個感知範圍定義為青色。
    文中「非非青」是以雙重否定表示肯定,強調感知到的特質正是青色,從而對其進行名言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類比情況的延續,表示提及的「黃等」對象在法義特徵或判定邏輯上與前述者相同。

    此處討論心所法(Cetasika)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心所(如意識或相關的功能)具有捕捉對象(取像)的能力,而其他心所則不具備此種特定功能,用以區分各心所的專屬作用。

    本句討論心所法(心伴隨之心理功能)的特質。
    即便多個心所同時緣(對著)同一個對象,但每個心所的功能(用)與運作(行解)各異。
    在此處討論心所的分類時,強調其依附對象的差異性,並指示讀者參考前文關於「受」(感受)心所的分類邏輯來理解其餘心所的劃分。

名相註解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認知、標記、概念化或認定為某物的心法。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法。
  • 能至:指心意識能夠到達、接觸或定向於特定對象的機能。
  • 封疆盡界:比喻「想」在認定對象時,能將整個感官範圍的特徵完整地涵蓋並定義。
  • 取像:指心識捕捉、對應或反映對象影像的過程。
  • 一境:單一的對象(對境)。
  • 用行解:指心法發揮的功能、運作過程與認知解析。

「想蘊謂能至 應如受說」者,別釋想蘊。像謂諸法自相、共 相,此想能取,故名取像。如緣青時,想能封 疆盡界,非非青故名之為青。黃等亦爾。 此所取像,餘心所等不能取故。餘心所等雖 緣一境,各別起用行解不同,約依不同別 說成六,應如受說。

194
白話直譯
「除前及後至名為行蘊」這句,是在分別解釋行蘊。就是說五蘊中,除去前面的色、受、想三蘊,以及後面的識蘊,剩下的一切有為行法都叫作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除了前面和後面提到的部分,剩下的就叫做行蘊」這句話,接下來會詳細說明行蘊的定義。。所謂的行蘊,是指在五蘊之中,去掉前面的色、受、想這三種,以及去掉最後的識,剩下的所有有為的行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釋義結構,說明在定義五蘊時,行蘊是以排除法(除前色蘊、受蘊及後識蘊之特定部分)來界定的。
    作者在此指明後文將針對行蘊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

    本句定義「行蘊」的組成範圍。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中,透過排除法,將物質(色)、情感(受)、概念(想)以及意識(識)剔除,剩下的所有心理造作與有為法即歸類為行蘊。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分類的嚴密定義。

名相註解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受、想、識以外的種種心理造作、意志活動及心所法。
  • 有為行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造作性質的心理現象。

「除前及後至名為 行蘊」者,此下別釋行蘊。謂五蘊中除前色受 想三,及除後識,餘一切有為行法名為行 蘊。

195
白話直譯
「然薄伽梵至由最勝故」這句,經部認為佛經中只說六思身名為行蘊,沒有說其他法。所以只以思為行蘊。因此引用解釋說:因為思最殊勝,所以只說思。但實際上,其他法也包含在行蘊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但世尊之所以達到最勝」這句話,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是:在佛經裡,只有將六種思慮的身心活動定義為行蘊,而沒有提到其餘的法。。所以可知,只有「思」才被歸類為行蘊。。所以引用解釋說明:因為在所有心所中,「思」是最卓越的,所以這裡只提到「思」。。根據理據,其餘的法也同樣被歸類在行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蘊」定義的部派爭議。
    經部(Sarvāstivāda)採取較窄的定義,認為行蘊僅限於與心相應的六種思慮活動(六思身),而將其他心所法排除在行蘊之外,這與其他部派將所有心所(除受、想外)皆列入行蘊的看法有所不同。

    本句在討論五蘊中「行蘊」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區分心法,將所有心所中能導向未來果報、具有造作力的功能(即「思」/ cetanā)定義為行蘊的核心,以區分於受蘊與識蘊。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或重要性。
    在特定語境下,由於「思」(cetana/cetanā,意志、作意)在驅動心靈活動與造業中起主導作用,被視為最勝,因此在論述時省略其他次要心所,僅強調「思」的作用。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分類。
    論者指出,從法理實質來看,除了前面提到的法之外,其餘符合條件的心法(心所)同樣應被納入「行蘊」的範疇,以確立行蘊涵蓋範圍的完整性。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bhagavan,意為世尊,指佛陀。
  • 六思身:指六種與心相應的思慮活動,在經部體系中被定義為行蘊的核心。
  • 餘法:指除前文已討論之法以外的其他法。

「然薄伽梵至由最勝故」者,經部以 佛經中唯說六思身名為行蘊,不說餘法。 故知但以思為行蘊。故引釋言:由思最 勝,故但說思。理實餘法亦行蘊攝。

196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句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的解釋風格,針對前文出現的詢問語句「所以者何」(即「原因為何」)進行功能性的界定,說明此處在文本結構中屬於「問」的環節,以導出後續的法義解答。

「所 以者何」者,問。

197
白話直譯
「行名造作至皆行蘊攝」這句,是回答:行就是造作。思的本性是業,體性是造作,與行相似,造作的意義最強,所以最為殊勝。因此佛說:如果能造作未來有漏有為的果法,就叫作行取蘊。所以知道造作就是行。或者證明造作的意義最強,如我所說,除了四蘊以外,其他有為法都屬於行蘊。如果不是這樣,其他心所法及不相應法,既不是行蘊,也不是色等,應該就不屬於蘊攝。如果不屬於蘊攝,就不是苦、集。如果不是苦、集,就不能說是苦應知、集應斷,但其實是蘊諦所攝。恐怕有人反問:不屬於蘊攝有什麼過失?這違背了聖教,正如世尊所說:若對於一個苦諦法,尚未以無間道通達、未以解脫道證知,我說不能達到苦的盡頭,獲得無學果,未斷未滅。這是依據集諦來說,情況也是如此。同苦諦的例子,應說:若對於一個集諦法,尚未以無間道斷除,未以解脫道證得滅盡,我說不能達到集的盡頭,獲得無學果。所謂苦的盡頭,就是涅槃,涅槃超越苦,名為苦邊際。或稱苦的終盡處為苦邊際。所說的集邊際,應依苦邊際來理解。依此道理,必須承認除了色、受、想、識四蘊外,其餘有為行全都屬於行蘊所攝。問:若從造作或遷流來看,其餘四蘊也稱為行,為何只有行蘊獨得行名?解釋說:其餘四蘊雖也稱為行,但所攝行少,因此各自有別名。行蘊所攝行多,所以得名為行蘊。雖然總稱五蘊為行,但仍各有別名,所以《雜心》說:「五陰雖是行,只有一個稱為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行被稱為造作,直到此處都屬於行蘊的範疇」這個問題,回答是:行就稱為造作。。所謂的「思」在業的性質上,本質就是一種造作。它與其他的「行法」相似,但因為其造作的意義最強,所以被視為最主要的業。。所以佛陀說:如果能創造出未來帶有漏染、由因緣構成的果報法,這就稱為「行取蘊」。。所以可知,所謂的造作就是指『行』。。或者證明其造作的意義較強,就像我所說的,除了四個蘊之外,其餘所有的有為法都屬於行蘊的範圍。。如果不是這樣,剩下的心所法和不相應法,既不屬於行蘊,也不屬於色法等,那就不能被納入五蘊的範圍內。。如果不是被五蘊所包含,就不會構成苦與集。。如果沒有苦和集這兩種實體,就不能說苦需要被認知、集需要被斷除;但這部分已經被蘊諦所涵蓋了。。擔心對方會回答說:如果不納入在內,會有什麼問題嗎?。有些說法違背了聖者的教導。例如世尊曾說:如果對於一個苦諦的法,還沒有透過無間道來觸及,也沒有透過解脫道來證實,那麼就無法結束痛苦、達到阿羅漢的果位,煩惱也沒有斷除滅盡。。根據集諦的道理,說明的情況也是這樣。。例子與苦諦相同:應該說,如果對於某項集諦的法,還沒有透過無間道來斷除,也沒有透過解脫道來證得滅盡,那麼我就認為不能達到集諦的終結,而無法獲得無學果。。所謂的「苦的邊界」,指的就是涅槃;因為涅槃是徹底脫離了痛苦,所以稱為苦邊際。。或者說,苦盡的那個狀態,就稱為苦的邊界。。在說明「集」的範圍邊界時,應該參照「苦」的定義來理解。。根據這個道理,可以確定的是:除了色法、受、想、識這四種以外,其他所有有為的法都屬於行蘊的範圍。。提問:如果按照「造作」或「遷流」的定義,其他四個蘊也可以叫做「行」,那為什麼只有行蘊被專門命名為「行蘊」呢?。解釋說:剩下的四個蘊雖然也可以稱為「行」,但因為它們在「行法」這個定義中所佔的比重較小,所以各自使用了不同的名稱。。因為行蘊所包含的「行法」數量最多,所以這個蘊才被命名為「行蘊」。。雖然這裡用了總稱,但實際上是指『受』的另一種名稱。所以《雜心論》說:五陰雖然都屬於行法,但只有『受』被稱為『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五蘊中「行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的核心義理在於「造作」(Saṅkhāra),指能引起意識活動或產生業力的心法。
    此句透過問答形式,明確將「行」與「造作」等同,並界定其在行蘊中的攝受範圍。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思」(cetana)作為業之主體的定義。
    在心所法中,「思」是驅使心意識向對象轉向的造作力。
    由於所有業力的產生皆依賴於這種「造作」的意志,因此在所有行法(saṃskāra)中,思的造作特徵最為顯著,故被定義為業的最勝(主導)因素。

    本句定義「行取蘊」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蘊分為「行行蘊」(造作原因)與「行取蘊」(造作之果)。
    此處強調的是能導向未來果報的造作功能,即業力導致的果報呈現,屬於有漏且有為的法。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指的是一切有為法,而「造作」(saṃskāra)是行的特質,指促使心法或心所生起、運行的功能。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造作與行的等義關係。

    此處討論行蘊的攝受範圍。
    在論述行蘊的定義時,若強調其「造作」(karman)的特質,則除了色蘊、受蘊、想蘊、識蘊這四類已定義的蘊外,所有屬於有為(有條件組成)的法,皆應歸入行蘊之中。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定義與攝受範圍。
    論者透過反證法,論述若不將心所法與不相應法歸入行蘊或色蘊,將會導致部分法不能被五蘊所涵蓋,而這與「一切法皆在五蘊中」的教理相悖。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與五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苦受)與集(渴愛、取)必須依託於五蘊(色受想行識)才能成立。
    若脫離了蘊的組成,則無法產生感受(苦)或造作(集),強調了名色(蘊)作為苦集之基礎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邏輯結構。
    若缺乏苦、集的法相,則無法建立「應知」與「應斷」的修行對象。
    然而,在論述體系中,這些內容已包含在對五蘊等現象的分析(蘊諦)之中,故無需重複論述。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擬答」辯論形式。
    作者在推導論證時,預先考慮對手(彼)可能提出的反駁,即質詢若將某項法義排除在討論範圍(非攝)之外,會產生什麼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過失。

    本段探討修行證果的必然次第。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體系中,證悟必須經過特定的道次第:首先由「無間道」(如截斷煩惱前的最後一刻)觸及真理,隨後由「解脫道」正式證知並消除煩惱。
    若缺失此過程,則無法達到「無學果」(阿羅漢位),亦無法終止輪迴之苦。

    此句在論述四聖諦中關於「集諦」(苦之原因)的分析,指出前述的論證邏輯或法義推導,同樣適用於集諦的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中「集諦」(苦因)的斷除過程。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要達到解脫(無學果),必須經過特定的道(無間道與解脫道)來對治集諦。
    若未經此程序,集諦之因緣不滅,則無法終結輪迴之集,無法進入阿羅漢的無學境界。

    此處解釋四聖諦中的「滅諦」。
    苦邊際是指痛苦的終結點,在論述中將其等同於涅槃,強調涅槃的本質即是徹底熄滅煩惱、不再受苦的狀態。

    此句探討苦諦之終結點。
    在論述四聖諦中,苦邊際是指苦盡的界限或終點,即從苦受轉向滅苦的臨界點,用以界定苦的範圍與終結之處。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集諦」(苦因)。
    在論定其範圍(邊際)時,由於集諦是產生苦的因,因此其界限應與所產生的「苦」(苦諦)相對應。
    透過對苦的界定,即可推知集諦的涵蓋範圍。

    此段討論五蘊的界定。
    在分析有為法時,將其分為五蘊。
    當排除掉物質的「色蘊」以及心理機能中的「受」、「想」、「識」之後,剩餘的所有有為心法(如意志、心所等)均被納入「行蘊」之中,以確立行蘊的涵蓋範圍。

    本句為論議體格式,旨在探討「行」字的定義範圍。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俱舍)中,「行」有造作(samskara)與遷流(vithi/pravaha)之義。
    若將「行」泛指一切有為法或遷流之法,則色、受、想、識亦具此特性。
    此問旨在要求論者說明行蘊作為特定分類的唯一性與定義區別。

    此處討論五蘊與行法(Samskara)的關係。
    在廣義上,一切有為法皆可稱為「行」,但為了精確區分心法與色法,除了專門的「行蘊」外,其餘四蘊(色、受、想、識)雖屬有為法,但因其特質更符合各自的定義,故不以「行」為主稱。

    此處討論五蘊中「行蘊」的命名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行蘊包含了除心王以外的所有心所法(心作法),由於其所攝納的「行(samskāra/sankhara)」類法數量最為繁多,故以此主導名相來命名該蘊。

    此處在討論五蘊(五陰)中「行蘊」的定義界定。
    在不同論典的分析中,有時會將五蘊整體視為一種運作(行),但就名相定義而言,特定地將「受」或其相關心法歸類於「行」的別名或範疇中,用以釐清心法分類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造作:梵語 Saṅkhāra,指促使心意識生起或導致結果的能動力量。
  • 最勝:指在該類別中具有最高等級、最主導或最核心的地位。
  • 果法: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行取蘊:五蘊中「行蘊」的分類之一,指能獲取未來果報的造作功能(業果)。
  • 造作義:指有為法中產生動作、驅動或製造的功能,是行蘊的核心特徵。
  • 四蘊:指色、受、想、識四蘊。此處指排除掉這四者後,剩下的有為法。
  • 不相應法:指既非物質(色法)也非心理(心法、心所法)的法,如空間(虛空)等。
  • 蘊攝:指將各種法納入特定的類別(蘊)之中進行歸類與分析。
  • 蘊諦:指關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等構成個體的分析,在此指將苦與集之性質攝入蘊的分析之中。
  • 非攝:指不將某個對象納入特定的定義、範疇或論述之中。
  • 失:指邏輯上的缺陷、謬誤或法義上的過失。
  • 苦諦法:四聖諦中的苦諦,指對生命苦義的正確認知。
  • 無間道:指在證得解脫之前,心意識直接與真理相接、且與煩惱無間隔的定境或實踐過程。
  • 解脫道:指實際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心理過程或路徑。
  • 苦邊際:指痛苦的終結,即不再產生新的苦因。
  • 集邊際:指集諦的邊際,即煩惱的終結。
  • 邊際:指定義的範圍、界限或邊界。
  • 有為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法。
  • 遷流:指心識隨對象連續流轉、變遷的過程。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 想, 行, 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專論心法之分析。

「行名造作至皆行蘊攝」 者,答:行名造作。思是業性,體是造作,與 行相似,造作義強故為最勝。是故佛說:若能 造作未來有漏有為果法,名行取蘊。故知 造作是行。或證造作義強,如我所說,除 四蘊外餘有為法皆行蘊攝。若不爾者,餘 心所法及不相應,既非行蘊,復非色等,應 非蘊攝。若非蘊攝,應非苦、集。若非苦、 集,則不可說為苦應知、集應斷,然蘊諦 攝。恐彼答言:非攝何失?有違聖教,如 世尊說:若於一苦諦法,未為無間道達、未 為解脫道證知,我說不能作苦邊際得無 學果,未斷未滅。此據集諦,說亦如是。例同 苦諦,應言若於一集諦法,未為無間道斷, 未為解脫道證滅,我說不能作集邊際 得無學果。苦邊際者,所謂涅槃,涅槃出 苦名苦邊際。或苦盡處名苦邊際。說 集邊際,準苦應知。由如是理,是故定應 許除色、受、想、識四,餘有為行皆行蘊攝。 問:若據造作、或約遷流,餘之四蘊亦名為 行,何故行蘊獨得行名?解云:其餘四蘊雖 亦名行,攝行少故,各受別名。行蘊攝行多 故,故得行名。雖標總稱,即受別名,故《雜心》 云「五陰雖是行,而一受行名。」

198
白話直譯
「即此所說至立為法界」是指另外建立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所說的內容直到將其設定為法界」這段話,是指另外建立起「處」與「界」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定義之解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法界時需區分對象的界定方式。
    這裡指出將特定範圍的法設定為「法界」,屬於一種特殊的定義(別立),用以界定法相或法性的範圍。

「即此所 說至立為法界」者,別立處、界。

199
白話直譯
「已說受等至并立處界」這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識蘊的本體。其中,第一是明識蘊,第二是釋疑難。這就是說明識蘊。結合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已經說明瞭受蘊等直到並立處界」之後,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會解釋識蘊的本體。。具體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識蘊,第二是解釋可能的質疑與困難。。這指的就是明識蘊。。總結前面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在分析五蘊之時,作者已完成對受、想、行蘊等項目的論述,現將進入對「識蘊」本質(體)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討論五蘊中的「識蘊」時,作者設定了兩個步驟:首先定義與說明識蘊的體相,隨後針對可能出現的論理矛盾或對立觀點(妨難)進行駁斥與解釋,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在此論述中,旨在明確界定該對象即為識蘊中的「明識」,屬於五蘊中識蘊的具體分類,用以分析意識的性質與功能。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標記。
    在論書體例中,作者在進入詳細解答前,先將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進行概括總結,以便釐清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妨難:佛教論書術語,指對方提出的質疑、反對意見或邏輯上的困難點。
  • 明識蘊:指識蘊中具有明覺、辨識功能的意識層面,在俱舍論體系中用於分析心識的種類與作用。

「已說受等至并立處界」者,此下第三明識蘊 體。就中,一明識蘊、二釋妨難。此即明識 蘊。結前問起。

200
白話直譯
「頌曰至六識轉為意」這句,上句正說明識蘊,下三句則建立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到:從六識轉化為意」這一句,其中前半句是在說明識蘊,接下來的三句則是在建立處與界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偈頌的解析。
    旨在區分對象:前句聚焦於「識蘊」(心識的聚集),後三句則將討論轉向「處」(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與「界」(基本的物質與精神元素),體現了阿毗達磨論述中由蘊入處界的分析次第。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六種覺知功能。

「頌曰至六識轉為意」 者,上一句正明識蘊,下三句立處界。

20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至意識身」這句,是因識不唯一,所以稱為各自了別。因境界不唯一,所以稱為彼彼境界。問:五識對五境可以稱為各,意識遍緣,為何也稱為各?解釋說:暫且依法界來稱為各。又解釋:緣於十三界,稱為各。若五識依非緣他境稱為各,並非不被他緣自境。意識能緣十三界稱為各,並非不能緣他境。又解釋:意識隨所緣之法,即稱為各。總取境相,是指六識各自對於各自境界不取別相,而取境的總相,所以稱為識蘊。問:心與心所各有行解,對於諸境相的差別如何?解釋說:就行解來說,分為一、敘述不同見解,二、問答分別。一、敘述不同見解:心與心所的行解不同,略有四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於境界中有兩種相,一是總相,如色、聲等;二者的差別在於違背與順從等。心與心所法面對所緣境時,心能總體把握相貌,卻不能分別細節;心所則各自分別境界的細節,卻不能總攝整體,因為對於同一對象無法產生多重理解。因此《入阿毘達磨論》第二卷說:「僅僅總體分別色等境界的,稱為識。」若能分別細微差別的,就是受等諸心所法。識沒有這種作用,只是作為依止。第二種解釋說:心王能正取總相並兼取別相,諸心所法各自分別細節,卻不能總攝整體。這一派的意思是:心王力量強大,能同時把握總相與別相;心所力量較弱,只能分別細節,不能總攝整體。第三種解釋說:諸心所法各自能正取自身的細節,並且兼能把握總相;心王只取總相,不能分別細節。這一派的意思是:心王所及之處,心所必然隨從,因此心所法也能兼取總相;心王不會隨從心所,所以不能分別細節。第四種解釋說:心與心所法每一個都能同時把握總相與細節。然而心王主要把握總相,並兼取細節;諸心所法各自正取自身細節,並且能兼取他者細節及總相。所以能知道心與心所都能把握境界的總相與細節,如《婆沙論》第三十四卷無慚納息中,解釋無慚的行相時說:「有些師說:這是顯示無慚的行相。這個行相對照其他,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無慚而不是無慚行相的轉變,指的是無慚生起,其他行相轉變。有無慚行相轉變但不是無慚,指的是無慚相應法生起,無慚行相轉變。有無慚也有無慚行相轉變,指的是無慚生起,無慚行相也轉變。有非無慚也非無慚行相轉變,指的是如果取這一類,應說無慚相應法生起,其他行相轉變。如果不是這樣,應該說排除前面的情形。解釋無愧等情形中也有四種,這裡不一一引述。由此可以推知,都是同時把握總相與細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直到意識身」這段話,是因為識並非只有一種,所以稱為各自獨立地感知與分辨。。因為對象並非只有一種,所以稱為一個個不同的境界。。提問:前五識分別對應五種外在對象,可以說成是各自對應;但意識的對象範圍非常廣泛,為什麼也可以說它是各自對應呢?。解釋說:而且根據法界的定義,將其稱為各自的不同。。另一種解釋是:指的是與十三界相應的名稱各不相同。。如果五識是基於不對外境起作用的名義,那並不代表它們不會被其他因素促使而對自己的境界產生作用。。意識可以將十三界作為對象,並非不能感知其他境界。。另一種解釋是:意識依據什麼樣的對象而生起,就稱作是各自不同的對象。。所謂「總括地捕捉對象特徵」,是指六種意識在面對各自的對象時,並不去區分對象個別的差異特徵,而是捕捉對象的共同總體特徵,所以這被稱為「識蘊」。。提問:心與心所各自有不同的運作與理解方式,那麼它們在對待外界對象時,其差別在於何處?。解釋說:就是指行。在這次解釋中,首先敘述不同的見解,其次則是透過問答來分析區分。。所謂的不同理解,是指心在面對心所的運作時產生了不同的認知,大致可以分為四種理解方式。。首先,解釋說:在對象(境)之中有兩種特徵;第一種是總相,指的是像色法、聲法等概括性的類別。。這兩者的區別特徵,指的是違背與順應等狀態。。心和心所法在對待所緣的對象時:心只能把握對象的整體概況(總相),無法分辨個別特徵;而心所則是各自把握對象的個別特徵(別相),無法把握整體概況。這是因為在同一體(心心所合一)的狀態下,不存在多樣的解讀。。所以《入阿毘達磨論》第二卷中說:只有能總括地分辨色彩等對象的事物,才被稱為「識」。。如果能分辨出事物的差異特徵,就稱為『受』等這些心理組成因素。。意識沒有那種功能,僅僅是作為被依附的基礎。。第二種解釋說:心王的主要功能是把握對象的共同特徵(總相),同時也能把握個別特徵(別相);而各種心所法則只能各自把握個別特徵,無法把握共同特徵。。這個宗派的觀點是:心王的功能較強,可以把握整體的總相和個別的別相;而心所的功能較弱,只能把握個別的相狀,無法把握整體的總相。。第三種解釋認為:所有的心所法都能夠捕捉到各自獨有的特徵,同時也捕捉到共同的總體特徵;而心王則只能捕捉到總體的特徵,無法捕捉到個別的差異特徵。。這個學派的意思是:
心王在運作時,心所必然隨之而起,因此心所法能夠兼顧並總結心王的運作。。王(之義)並非隨其所處而定,所以不需要採取特殊的區分。。第四種解釋說:每一個心法和心所法,都能夠捕捉到對象的共同特徵(總相)以及個別差異(別相)。。然而,心王的主要功能是捕捉對象的共同總體特徵,同時也能捕捉其個別差異特徵;而各種心所法則是主要捕捉自身的個別特徵,同時也能捕捉其他心所的個別特徵以及對象的共同總體特徵。。所以可以得知,所有的心與心所都能夠對象地感知環境的總體特徵與個別特徵。就像在《婆沙》第三十四卷關於無慚與納息的討論中,解釋無慚的行相時提到:「有些老師說:這顯現了無慚的行相。」。這類行法與其他法相對對比,應該用四個句式來分析。。這裡說的是一種雖然屬於『無慚』的心理狀態,但並非由無慚的特徵所主導的轉化,也就是指無慚的行為表現,以及其他心理特徵的轉變。。雖然表現出沒有慚愧心的樣子,但這並不代表內心真的沒有慚愧心;這是指在與無慚心相應的法的作用下,讓無慚的行相顯現出來。。存在著沒有慚愧心以及缺乏慚愧之表現的轉變,也就是指在沒有慚愧心的狀態下,其行為表現隨之轉化。。存在著既不是無慚、也不是由無慚的行相所轉化的情況。如果採取這種分類方式,應說這是由與無慚相應的法所造作,其餘的則是行相的轉化。。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就應該說明除去前面所述之相的特徵。。在解脫與無愧等名相的討論中也有四種論述,這裡無法全部引用。。根據這個可以知道,全部都是採取總括與區分的分析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識的分類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分為五識、意識等不同種類。
    由於每一種識所對治的對象與功能不同,因此能分別感知不同的境界,不能將其混為一體。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王在面對對象(境)時的對應關係。
    由於外部對象(境)具有多樣性,而非單一統一,因此在認識過程中,心對應不同的對象而產生對應的「彼彼」分別,用以區分不同的境界。

    此句為論述意識(manas)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其對應的五境(色聲香味觸)具有一對一的專屬關係,故稱「各」。
    而意識的對緣(遍緣)範圍極廣,涵蓋五境及意識自身,因此質詢意識在如此廣泛的對象中,如何能定義為「各」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在法界(現象界/實相界)中的定位,說明之所以稱為「各」,是因為依據其法性或存在狀態而有所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名稱是如何對應到不同的界(十三界),強調名相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個別對應關係,而非混淆或概括。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條件下的緣起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緣他境」與「緣自境」的邏輯關係,探討識在不對外境起作用時,是否仍能因他緣而對自境產生能動性,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旨在精確定義識的運作範圍與條件。

    此處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不僅能緣對象的特質,還能緣由內外所構成的十三界(包括十一處與二界),強調意識感知範圍的廣泛性,而非僅限於特定局部。

    此句在討論意識的「各」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功能是隨緣而起,當意識與特定的對象(法)結合時,便能區分出不同的對象屬性,此即「各」之義理,強調意識對對象的辨別與對應關係。

    此句解釋「識蘊」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特質在於「取境」。
    這裡強調識在形成「蘊」的範疇時,是指其具備一種總括性的認知功能(總相),而非對單一微細特徵(別相)的區分,藉此說明識作為心靈聚合體(蘊)的運作特性。

    本句探討心王(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功能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是主導覺知,心所是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兩者雖然共同作用於對象(境),但其「行解」(運作與理解)的機制與對境的呈現方式有所不同,此處旨在釐清心與心所如何分別對應其對象。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對「行」之定義的解讀。
    首先列舉不同學說的異見(異解),隨後採取問答形式對各項差異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分別),以確立正確的義理判準。

    本句探討心(心王)與心所(隨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解讀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心所的運作性質(行)如何被心所認知而產生不同的判斷,將其歸納為四種主要的解讀視角。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境)的認識相。
    總相是指對某一類法(如色法、聲法)的共同概括屬性,而非個別具體的實體。
    這是在論述對象如何被認識的區分,屬於小乘阿毗達摩(毘曇)的法相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別相」是指能將兩種對象區分開來的特徵。
    這裡以「違」(不相應/對立)與「順」(相應/一致)作為區分兩種法或狀態的判準。

    本句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在認知對象(所緣)時的功能差異。
    心王具有統攝作用,能感知對象的整體(總相);而心所則是依附於心,負責區分對象的具體屬性或特質(別相)。
    兩者在同一心念時刻(一體)共同運作,分工明確,因此心不能代行心所之別相功能,心所亦不能代行心之總相功能。

    此處引用《入阿毘達磨論》旨在定義「識」的特徵。
    在論書體系中,「識」的功能在於對境的「總之分別」(通用分別),即能將對象概括地認識為某類事物,而非僅是單純的感官接觸,以此區分識與其他心所的差異。

    本句定義了『受』等心所法的核心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法是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其中『受』的功能在於感知對象的特質(苦、樂、捨),而『分別差別相』是指心靈能識別對象的不同屬性,這是構成各種心所運作的基礎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意識在特定法相或功能上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意識在此處並不具備前述的特定功能(彼用),而僅是提供一個能讓其他心法或心所依附的基礎(所依)。

    本段討論心王與心所法在認知對象時的差異。
    心王作為主導,具備整合能力,能捕捉對象的總體性質(總相)及細部特徵(別相);心所法則是隨心而起的功能,僅能對應特定的別相,缺乏對總相的整合認知能力。

    此句討論心王(主心)與心所(伴隨心)在認知對象時的功能差異。
    根據此家觀點,心王具備較強的統攝力,能同時認知對象的整體(總相)與局部(別相);而心所的功能較單一且微弱,僅能對個別特徵產生反應,缺乏概括整體的認知能力。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之能取(認識)對象的差異。
    心所法因其功能各異(如貪、嗔、思),能識別出對象的個別特徵(別相)與共性(總相);心王則作為主導的認識功能,僅能對對象進行總體的把握,而無法像心所那樣精細地分辨個別相貌。

    此處討論心王(主導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的關係。
    根據該學派觀點,心所的生起必須依附於心王,且心所的功能能涵蓋或總結心王所處的對象與狀態,體現了心王與心所相依不離的共相特質。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與義理的邏輯辯論中。
    討論重點在於「王」這一名相的定義是否依附於特定的條件(隨所)而成立。
    若其定義不隨環境或對象而改變,則在論證時無需額外設定特殊的區別(取別)來界定其義理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在認識論上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及其伴隨的心所法在對外認知時,不僅能識別對象的共同屬性(總相),也能分辨其個體差異(別相),說明心識感知功能的全面性。

    此處探討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在認知對象時的「取相」差異。
    心王的功能傾向於對對象進行整體性的把握(總相),而心所則側重於對具體屬性的分辨(別相)。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認知機制的分工與層次。

    本段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認知能力,強調心法不僅能感知對象的整體(總相),也能分辨其細節(別相)。
    作者引用《大婆沙論》中關於「無慚」(對違法行為感到羞恥)這一心所行相的論述,作為佐證心法能精準取境的依據。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行法」的分類與對比。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需將其與其他法相對照,並運用邏輯上的「四句」(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來窮盡其性質,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心所(心法)的行相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無慚)在運作時,其表現出的特徵(行相)如何轉化或與其他心所相互作用。
    此處區分了「無慚本身的作用」與「非由無慚特徵主導的其他行相轉化」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及其行相的轉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實然的心所(無慚)」與「顯現的行相(行相轉)」。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現象上的「無慚」表現,可能是由其他相應法所驅動的行相轉移,而非該心靈狀態本身即是無慚心,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之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無慚」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如何從內在的心理狀態(作)轉化為外在的行為表現(行相轉),說明無慚心如何主導個體的行為模式。

    本段討論在分析心所(無慚)時,如何區分「無慚」本身、其「行相(表現形態)」以及「相應法」。
    論者在辨析某種心理狀態時,需釐清該狀態是直接由無慚心所主導,還是由與無慚相應的其他法所引起,抑或是僅為行相的轉化,以避免在定名時產生混淆。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邏輯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相的排除法。
    當前提條件不成立(若不爾者)時,必須定義出與前述相貌相對立或被排除後的剩餘特徵,以精確區分法相的邊界,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釋者的註記,說明在討論「解脫」與「無愧」等心所或法相時,同樣存在四種邏輯論述(四句),但由於篇幅或重點考量,作者決定不將其詳細引用或展開。

    此句為論疏中對分析方法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經常使用「總」來概括類別或性質,再用「別」來區分細項或差異,以確保義理完整且不混淆。

名相註解
  • 意識身:指意識在作功或處於特定狀態時所呈現的體相。
  • 了別:佛教術語,指意識對對象的識別、分辨與認知。
  • 彼彼:梵文對譯,表示「各自」、「分別」或「一一對應」之意,強調對象之間的差異性。
  • 各:指個體之間的差異性或個別區分。
  • 十三界: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七外入(色、聲、香、味、觸、法,以及心界),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要素。
  • 他境:指外部的客觀對象。
  • 隨緣:指意識依循特定的條件(對象)而生起。
  • 總相:指對象共同、總括性的特徵。
  • 行解:指心理運作的過程及其對對象的理解方式。
  • 境相:指心與心所所對應的對象(境)及其表現出的特徵(相)。
  • 異解:指對同一名相或法義持有不同解釋的觀點。
  • 違:指不相應、相悖或對立的狀態。
  • 順:指相應、一致或協調的狀態。
  • 差別相:對象所具備的差異特徵或屬性。
  • 心王:主導意識,指能覺知對象的核心心識。
  • 此家:指特定的論著學派或見解持有者。
  • 王:指心王,主導意識的核心,是心所依附的基礎。
  • 取總:指涵蓋、總攝或概括地把握對象。
  • 隨所:指依附於特定的對象、環境或條件而成立的狀態。
  • 取別:指在論理分析中,為了區分不同對象而採取特殊的定義或區分方式。
  • 取境:心法對對象(境)的認知或捕捉過程。
  • 總、別相:總相指對象的整體概況;別相指對象的個別特徵或差異。
  • 轉:指心法狀態的轉變、運作或轉化過程。
  • 除前相:指在論述過程中,將前面提到的特徵排除後,所剩餘或相對應的法相特徵。
  • 無愧:指無愧心所,指不因羞恥而不能行正法,或指心境坦然、無愧疚之狀態。

「論曰至至意識身」者,識非一故,名各各了別。 境非一故,名彼彼境界。問:五識對五境 可名為各,意識遍緣云何名各?解云:且 據法界名之為各。又解:緣十三界名 各。若五識據非緣他境名各,非不被他 緣自境。意識能緣十三界名各,非不能 緣他境。又解:意識隨緣何法,即名為各。 總取境相者,謂彼六識各於彼彼境不取 別相,取境總相,故名識蘊。問:心與心所 各有行解,取諸境相差別云何?解云:就行 解中,一敘異解、二問答分別。一敘異解 者,心對心所行解不同,略為四解。第一 解云:夫於境中有二種相,一者總相,謂色、 聲等;二者別相,謂違、順等。心、心所法對 所緣境,心取總相不能取別,心所各自取 境別相不能取總,以於一體無多解故。 故《入阿毘達磨論》第二云「唯總分別色等境 事說名為識。若能分別差別相者,即名受 等諸心所法。識無彼用,但作所依。」第二 解云:心王正取總相兼取別相,諸心所法 各自取別相非能取總相。此家意說:心王 力強能取總、別,心所力劣取別非總。第 三解云:諸心所法各各正能取自別相兼 取總相,心王但取總相非別。此家意說: 王所作處,心所必隨,故心所法兼能取總; 王非隨所,故非取別。第四解云:心、心所 法一一皆能取總別相。然彼心王正取總 相兼取別相,諸心所法各各正能取自別 相,兼能取他別相及與總相。所以得知諸 心、心所皆能取境總、別相者,如《婆沙》第三 十四無慚納息中,解無慚行相云「有餘師 說:此顯無慚行相。此行相對餘,應作四句。 有無慚非無慚行相轉,謂無慚作,餘行相 轉。有無慚行相轉非無慚,謂無慚相應 法作,無慚行相轉。有無慚亦無慚行相 轉,謂無慚作,無慚行相轉。有非無慚亦 非無慚行相轉,謂若取此種類,應說無慚 相應法作,餘行相轉。若不爾者,應說除前 相。」解無愧等中亦有四句,不能具引。 以此准知,皆取總、別。

202
白話直譯
第二部分問答分別:一、解釋論文;二、對照行相說明差別;三、解釋行相名稱;四、辨明得一行名稱;五、說明得能緣名稱;六、分別三性。所謂解釋論文,問:如果第一派說心與心所法各自只有一種理解,不能同時起多種,那無慚的四種情形怎麼解釋才通?解釋說:這是根據行相的理解彼此隨順而說,並不是指同一個體能同時起多種行相理解。或者其他師的見解,不必強行貫通。問:如果後三種說法認為同一個體能有多種理解,《入阿毘達磨論》怎麼解釋才通?解釋說:那部論所說的是正取,並非兼取。或者其他師的見解,不必強行貫通。問:如果後三種說法認為同一個體能有多種理解,既然有多種理解,為什麼不會有體性的多重過失?解釋說:雖然兼行有多種,但性相彼此隨順,正行只有一種,所以體性並非多重。二、對於行相的明確差別。問:行解與行相有何不同?解釋說:所謂行解,是指心與心所的行解各不相同。在各種境界中執取總相與別相,就是心與心所法的作用差別。這種行解,對於所緣境有時生起正確的理解,有時生起錯誤的理解。如上面四種說法,都是以行為名為解,所以稱為行解。所謂行相,是指心與心所本體清淨,但面對前境時不需特意作意,自然隨順顯現影像,就像清澈池水或明鏡能映現眾多形象。三、解釋行相名稱。問:如前所引無慚四句中所說的行相,該論應該說行解,為何卻稱為行相?又如果義理相同就沒有差別,為什麼還要對比來辨別差異?解釋說:若說行解,只是心等作用的差別。若說行相,則有兩種:一是影像名為行相,二是行解名為行相。前面是為了對比辨別差異,所以以作用為名叫行解。影像與行相的名稱,根據義理不同確實有差別,論中行相的名稱同時包含行解。無慚四句中所說的行相,就是行解的相,所以稱為行相。還有其他文句,可以依此通盤解釋。這就是所謂的二種差別。四、辨明得一行名。問:行解與行相,根據什麼稱為同一行相?解釋說:根據行相相同,所以稱為一行相。心與心所法本體清淨,無論面對何種境界,自然顯現相同的相,所以稱為同一行相。因此《入阿毘達磨》第二卷說:「如眼識等依眼等生,帶有色等義的影像而顯現,能夠了知自境。」由此可知,只是根據行相的名稱而稱為一行。問:心等的行解,有人說也是相同,為什麼不稱為同一行相?解釋說:行解的說法各有不同,理論上並不確定。行相的說法相同,所以依此來說明。又解釋:心等的行解,有人主張同一家說法,也可以稱為同一行相,這裡所說的行相就是行名相。五、說明得能緣名。問:行解與行相,是根據哪一個來稱為能緣?解釋說:是根據行相來說,不是根據行解。也就是說,當心等面對境界時,會有影像顯現。根據這個義理,稱為能緣,境界稱為所緣。因為心與心所緣境時,不像燈焰發光照到境界,也不像鉗子夾取東西,而是根據影像顯現的義理,稱為能緣與所緣。問:清澈池水和明鏡也會顯現影像,是否也應該說它們屬於能緣?解釋說:雖然有影像顯現,但沒有行解,並不像心等,也不稱為能緣。問:如果如此,應該依行解來稱為能緣,為什麼卻依有影像顯現來說是能緣?解釋說:行解可能正確也可能錯誤,對境界並不一定;行相的道理是確定的,所以依此來說明。又解釋:正是依行相來稱為能緣,實際上也同時包含行解。又解釋:僅依行解來稱為能緣,是因為這樣才有作用。又解釋:依行解來稱為能緣,實際上也同時包含行相。又解釋:同時正確地依行相與行解來稱為能緣,因為這兩者必定存在。六三性的分別,問:行解、行相與心、心所,它們的性質都一樣嗎?解釋說:行解、行相既然不離本體,應知三性都與本體相同。問:如善心、心所法緣於不善色時有影像顯現,為什麼行相會和本體相同?解釋說:雖然所緣的色是不善,但這個影像不離能緣,所以也是善。就像鏡中的火,看似是火但不是真火。影像也是如此,雖然像是不善,實際上並非不善。如同善是如此,不善、無記也應該依善來理解。如果依大乘,這個行相就是相分,這個相分屬於境界,隨著變化的色等就攝在色等之中。如果依正量部,心、心所法也是直接緣於前境,沒有另外的行相顯現在心等上,這與說一切有部不同;不變的相分,也與大乘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問答與辨析的內容。具體分為六項:第一,解釋論文內容;第二,對比各種法相以說明差異;第三,解釋法相的名稱;第四,辨析「得一行」的名稱;第五,說明「得能緣」的名稱;第六,分析三種性質的差異。。負責解釋論文的學者問道:如果第一種觀點認為心和心所的法都只有一種解釋,不會有多種定義,那麼無慚論師提出的那四句話該如何解釋才合理?。解釋說:這裡是指行(實踐)與解(理解)兩者彼此契合、相應,而不是說同一個體會同時產生多種不同的行與解。。或者是其他老師的見解,不需要全部都精通。。問:如果後面的三種觀點對同一個對象有不同的理解,那麼《入阿毘達磨》這部書要怎麼解釋才能讓邏輯通順?。解釋說:那部論書所論述的內容,是基於正確的義理,而不是將正確與錯誤的觀點混合在一起討論。。或者其他老師的見解,不需要全部都精通。。提問:如果後三種觀點對同一個實體有不同的解釋,既然解釋這麼多,為什麼不會導致實體也隨之變多,而產生錯誤的結論呢?。解釋說:雖然兼行的種類很多,但它們的性質與相狀是相互配合的,而主導的正行只有一個,所以其實體並非多個。。第二部分,透過對比行相來解釋差異。提問:所謂的「行解」與「行相」之間有什麼區別?。這裡的解釋是指:所謂的「行解」,是指心(心王)與心所(心理現象)在運作與理解上的方式並不相同。。在面對各種對象時,心識是捕捉整體的總體特徵,還是捕捉個別的細節特徵,這就是心法與心所法在功能作用上的不同之處。。這種認知理解在面對對象時,可能會產生正確的理解,也可能會產生錯誤的見解。。就像前面四點所說的,把『行』稱為『解』,所以才稱作『行解』。。所謂的「行相」,是指心和心所的本質是清淨的。當它們面對外界對象時,不需要刻意去想或操作,就能自然而然地呈現出影像,就像清澈的水池或明亮的鏡子,能將所有影像完整地顯現出來。。第三部分,解釋為什麼稱為「行相」。有人問:根據前面引用無慚比丘四句論中所說的內容,這應該稱為對「行」的理解(行解),為什麼論書中卻使用「行相」這個名稱?。而且,如果義理相同就沒有差別,那為什麼還要相對地去區分差別呢?。解釋道:如果說「行」與「解」僅僅是心與心隨等心所功能的差異。。如果討論行為的相狀,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影像上的行相,另一種是行解上的行相。。前面提到的部分是用來分辨彼此的差異,所以這種運作過程就被稱為「行解」。。「影像」和「行相」這兩個名稱,根據其義理的不同,實際上是有區別的;而論書中所使用的「行相」一詞,則包含了通用的理解方式。。無慚比丘在四句偈中表現出的言行特徵,就是實踐理解的相貌,所以被稱為行相。。剩下的文字部分,就依照這個方式統一解釋。。就像這樣,被稱為兩種差別。。第四個辨析「一行」名稱的人請問:所謂的行解與行相,是根據什麼理由才被稱為同一個行相?。解釋說:因為行相(性質與特徵)相同,所以稱為一行相。。心與心所的本質是清淨明亮的,它們會根據所面對的對象而顯現出自然的樣子;如果具有相同的這種顯現特徵,就稱為同一行相。。所以《入阿毘達磨》第二卷提到:就像眼識是依賴眼睛而產生,它呈現出具有顏色等特質的影像,並能識別出自己所面對的對象。。從這裡可以知道,之所以稱作「一行」,僅僅是從它運作的形態來看的。。提問:關於心等行法(心所)的解釋,有人說它們是相同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說它們具有同一種運作特徵(行相)呢?。解釋說:實踐者與理論分析者的看法各異,在理法上並沒有一個絕對統一的結論。。因為在「行」的定義上看法一致,所以根據這一點來解釋。。另一種解釋是:關於心等行的理解,有人說它們屬於同一類,所以被稱為具有相同的行相。這裡所說的「行相」,指的就是行為的名稱與特徵。。掌握「能緣」這個名相的人請問:所謂的「行解」與「行相」,是根據什麼理由才被稱為能緣的?。解釋說:這是根據事物的顯現特徵來描述,而不是根據對其性質的深層理解來定義。。也就是說,當心與心所等對準對象時,會出現影像。。根據這個義理定義,能感知的主體稱為「能緣」,被感知的對象(環境)則稱為「所緣」。。當心在認識它所對應的對象時,並不像燈火發出光線去照射目標,也不像夾子直接夾住東西,而是像影子顯現一樣,因此將其稱為「能緣」與「所緣」。。有人問:清澈的池水或明亮的鏡子也能映照出影像,那麼這些東西是不是也可以作為能緣(產生影像的條件)?。解釋說:雖然外表看起來像,但沒有實際運作和理解的能力,不像心一樣,所以不能被視為能夠對外起作用的對象(能緣)。。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把『行解』當作能緣,為什麼反而根據『影像顯現』來稱為能緣呢?。解釋說:在實踐與理解上,可能有正確的,也有錯誤的,對對象的認識並不確定。。因為行相的道理已經確定了,所以就根據這個來解釋。。另一種解釋是:如果單從表象的特徵來看,稱其為能緣;但從實際的道理來看,則應包含行為與理解兩方面。。另一種解釋是:只有在討論「行解」這個動作時,才稱之為能緣,所以才這樣使用這個詞。。另一種解釋是:如果從具體的運作過程來看,它被稱為能緣(能作用的條件);但若從真實的理法來看,它也包含了運作的狀態與相貌。。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俱正」,是指對象的表現形態(行相)與對該對象的理解(行解)共同作為認識的條件,因為這兩者必然存在。。關於對六三性質的區分:有人問,行解、行相以及心和心所,它們的本質是否都一樣?解答是:既然行解和行相都沒有脫離主體,應該知道這三者的性質都與主體相同。。請問:當善的心與心所法,以不善的物質(不善色)為對象而產生影像時,這個影像的運作方式(行相)如何能與那個對象的本體相同呢?。解釋說:雖然所觀察到的對象(色法)是不善的,但因為這影像與能觀察的意識(能緣)不分離,所以這影像本身仍屬於善法。。就像鏡子裡映出的火,雖然看起來像火,但並不是真實的火。。影像的情況也是一樣,看起來像是惡業,但實際上並不屬於惡業。。既然善法的情況是這樣,那麼不善法和無記法的道理也與善法相同,應該這樣理解。。如果按照大乘佛教的觀點,這裡的「行」對應於認知對象的「相分」。這個相分被歸類為「境」,而隨之變化的顏色等現象,則被歸類在「色法」之中。。如果按照正量部的觀點,心和心所法也是直接對準對象(前境)而生,不需要透過另外的顯現方式在心中呈現,這與說一切有部的見解不同。。這既不是指變相分,也與大乘的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俱舍論記》之目錄或結構導引,旨在透過問答方式,將論文的義理、行相(法的特徵)、名稱以及三性(三種性質)進行系統性的辨析與對照,以釐清阿毗達磨體系中對法之定義與區分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與「心所」定義的詮釋差異。
    爭論焦點在於:若採納「單一解釋」(唯一解)的立場,則無法兼容無慚論師(無慚法師)所提出的四種分析定義(四句),導致邏輯上產生矛盾。

    本句在討論「行」與「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實踐(行)與認知(解)的同步與一致性(隨順),而非在單一主體或單一心態中並存多種矛盾或重複的行解狀態。

    此處討論在學習論書或法義時,對於不同傳承或不同導師(餘師)之詮釋,並不要求學習者必須對所有分支見解皆能通達,重點在於掌握核心義理或正見。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討論在阿毘達磨(論藏)體系中,面對同一法體(對象)卻出現三種不同義理說法時,如何透過《入阿毘達磨》(通常指引導進入論藏研究的入門書或特定論著)來調和矛盾、統一見解。

    此句為論疏之辨正。
    在論書解釋中,區分「正義」(正確的義理)與「兼論」(將正義與非正義/對立義理同時列舉討論)。
    此處強調該論的論述立場純粹,僅採取正確的義理路徑,而非採取兼論的對比分析法。

    此句討論在學習論典或法義時,對於不同師長的詮釋(餘師義),並非所有分支見解都必須全部掌握,重點在於掌握核心正義。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
    在論議「體」(實體/本質)的定義時,若針對同一對象產生多種不同的解讀(解),邏輯上容易被質疑是否意味著該對象本身就由多個部分組成(體多),從而陷入量之過錯。
    此句旨在探討「認識上的多樣性」與「實體上的單一性」之間的邏輯矛盾。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正行)是主導,而心所(兼行)雖多,但必須隨順心王的性質才能共同運作。
    由於所有兼行都依附於單一的正行之上,因此在整體的功能體(體)上,並不被視為是多個獨立的實體,而是以正行為核心的統一體。

    本段處於《俱舍論》探討心法與心所的分析框架中。
    此處旨在區分「行解」(對行法之理解或解讀)與「行相」(行法本身的特徵或相狀),透過對比分析,釐清心法運作的性質與其表現形式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心王(心)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在功能與作用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雖共處一處、共用對象,但其在「行解」(即運作機制或體悟方式)上存在區別。

    本句闡述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在認知對象(境)時的機能差異。
    心法主要負責對境的總體認知(總相),而心所法則負責對對象之屬性、細節或特定特徵(別相)的具體分析與反應,藉此區分兩者的作用區別。

    本文論述心法(行解)在面對特定對象(所緣)時的認知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對同一對象的認知會根據個體的見解與智慧,導向正確的法義領悟(正解)或錯誤的偏見(邪解)。

    此處在討論「行解」的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探討修行(行)與理解(解)的關係,指出將實踐的過程或其內在機制定義為一種理解,從而構成「行解」這一術語。

    此段討論心識對前境之顯現機制。
    強調在不經過「作意」(主觀刻意導向)的情況下,心與心所能如鏡照物般自然反映境相,用以說明心識體性的清淨與其對境顯現的自然屬性。

    此段落屬於論疏中的名相辨析。
    作者在討論「行」(samskāra,有為法)的定義時,針對「行相」(行的特徵/相狀)與「行解」(對行的理解/解釋)這兩個術語的差異進行質詢,旨在釐清論著在界定法相時的用詞精準度。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旨在探討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若兩者在實質義理上完全一致,則不應存在區分,如此設定是用以推導出名相雖異但實義可能相同,或反向證明若有差別則義理必不同之邏輯分析。

    此句探討「行」(實踐/修行)與「解」(理解/見地)的本質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兩者是否僅僅是心法(心與心隨)在功能作用上的不同,旨在釐清認知與實踐在法相上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名法在運作時呈現的狀態(行相)。
    將其區分為外部可見或可擬似表現的「影像」,以及內在心智對法理的領悟與執行之「行解」,用以精確界定名法在不同層次的顯現。

    此處討論心法辨析之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指涉心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透過對比差異來達成認知(行解)的過程。
    強調認知並非單一對象的捕捉,而是基於相對差異的辨析。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名相的定義區分。
    區分「影像」與「行相」是為了精確界定心法或物質現象的呈現方式。
    前者側重於外在的形似,後者側重於運作的狀態(行相)。
    作者指出,在論書的特定語境下,「行相」一詞不僅有其專門定義,也兼具一般通用的解釋,以利於對不同層次法義的涵蓋。

    此處討論的是「行相」的定義。
    在論著語境中,將無慚比丘透過四句偈所展現的言行特質,定義為將法義轉化為實際操作的「行解」,進而說明為何將此稱為「行相」。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用結語,指示讀者或後學者在面對後續相似的文字表述時,可比照前文已建立的解釋邏輯與分析框架進行推論與理解,以避免重複冗贅的說明。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文討論的兩種區分方式(通常涉及法相的性質或功能上的差異)定名為「二種差別」,以釐清論述結構,符合俱舍論(阿毘達磨)嚴謹的分類定義特點。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關於「行」(samskara/saṅkhāra)的定義與辨析。
    在論議中,討論者試圖釐清「行的內涵(解)」與「行的外在特徵(相)」之間,在邏輯上如何達成同一性,以確定該法相的定義是否嚴謹。

    此處討論的是「行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不同法項在性質、功能或特徵(行)上具有一致性時,可將其歸類為同一種行相,以此來界定法的屬性。

    本句討論心法(主體意識)與心所法(心理狀態)的體用關係。
    強調心法其體自性明淨,但其「用」在於對境。
    當心法對應不同的境界時,會隨之顯現相應的自然相狀(法爾相)。
    若不同心的顯現特徵一致,在論學上則定義為具有相同的「行相」。

    此段引用《入阿毘達磨》說明識的生起機制。
    眼識必須依賴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而生,且其顯現的影像(像)是承載了色法之特質(義),最終使識能對該特定境界產生認知(了自境)。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中關於感官認知與心識運作的精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分類。
    論著旨在說明「一行」並非指一個實體或單一的個體,而是指在功能、運作方式(行相)上具有同一特性的類別。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心等行)分類與特性的辯論。
    討論的核心在於:雖然心等行法在某些特質上相似(如皆依心而起),但其各自的定義(行相)不同,因此不能將其概括為同一種行相。

    本句討論在論議過程中,由於對法義的理解(解)與實際修行體驗(行)之視角差異,導致對同一議題產生不同的詮釋,顯示該理路在當時的論議中尚未達成絕對共識。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在討論心所法或五蘊之「行」的定義時,若不同宗派或論著在該名相的定義上達成共識(相同說),則後文的論證與說明將基於此共識展開。

    此段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等行法」的分類與定義。
    重點在於辨析「行相」(laksana)與「名相」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將心等行視為同類(同家),則其共有的特徵(行相)實際上就是指該類法的名稱定義(名相),旨在釐清法相定義的邏輯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能緣(主體/認知過程)與所緣(客體/認知對象)的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探究「行解」(對法的理解)與「行相」(法的相狀)這兩者在邏輯上是如何被界定為能緣的,旨在釐清認知主體與對象之間的界限與依據。

    此句旨在區分「行相」與「行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前者是指對現象表徵、外在屬性的描述(相),後者是指對法性、實質本質的深刻理解(解)。
    強調目前的論述立足於現象的觀察而非本質的定義。

    此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心等)在認識對象(對境)時的心理機制,探討意識如何透過對境而產生對應的心像或認知表象。

    此句探討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心識作為能動的感知主體稱為「能緣」,而心識所對應的對象(外境或內境)則稱為「所緣」。
    此區分旨在釐清認知過程中主客體的對立與關聯。

    此處探討心與對象(緣境)的關係。
    作者否定了「物理接觸」或「能量傳遞」的認知模式(如光照或鉗取),而提出「影現」的觀點,意指心對境的認識是一種影像般的顯現,而非實體上的抓取或接觸,旨在說明識與境之間非實體的認知機制。

    本句屬於論議體,旨在探討「能緣」(能使影像產生的條件)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討論中,分析視覺影像的產生需具備特定的條件。
    此問旨在質詢:除了特定的視覺條件外,像水面或鏡子這種具有反射能力的物質,是否也應被歸類為能緣。

    此處討論的是「能緣」(能覺知對象的主體)的定義。
    強調僅有外在形相的顯現(像現)而缺乏實際的心法運作(行解)時,並不具備心法的功能,因此不能被認定為能緣。
    這是在區分「形相的模擬」與「意識的實質功能」。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能緣」與「所緣」之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究竟是依賴於主觀的認知過程(行解),還是依賴於對象在心意識中呈現的影像(影像現)。
    此處旨在質詢能緣的定義標準,探討認知功能與影像顯現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行」(實踐)與「解」(理解)上的狀態。
    在論述心法或認知過程時,指出若行解不純淨或不正確,則在面對所對治的對象(境)時,無法獲得安定且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銜接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種法(行)的特徵(相)及其運作理路已被確立,後續的論述便以此為基礎進行推演或說明。

    此句在討論「能緣」(能使心生起認識的對象條件)的定義。
    區分了「行相」(表象/形式)與「理實」(實際本質)兩種視角:前者僅視其外在特徵為能緣,後者則認為真正的能緣應包含心靈的運作(行)與對對象的領悟(解)。

    此處討論的是能緣(主體/認知過程)與所緣(客體/認知對象)的關係。
    作者指出,將其稱為「能緣」並非指其具有實質的實體屬性,而是僅在分析「行解」(認知運作)的過程時,為了區分功能而暫時如此命名。

    此句在討論「能緣」與「所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行」(實質的運作/功能)與「相」(表現出的形態)。
    當討論焦點在於功能運作時,稱為能緣;而從體理實相觀之,能緣並不單純是功能,而是包含其特有的表現相貌。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能緣」的構成。
    在論述意識如何對象化時,指出不僅需要對象本身的特徵(行相),還需要主體對其性質的認知理解(行解),兩者共同構成能使其成立的條件。

    本段討論心法及其功能的體相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解(對法的理解)與行相(法的顯現狀態)是否與心(主體意識)及心所(心理陪伴法)在本質上具有同一性。
    結論指出,由於功能(相)與理解(解)皆依附於主體(體)而存在,不具有獨立的自性,因此其性質與主體是一致的。

    本句探討心法(心與心所)在對境時產生的「影像」與「對象本體」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如何感知物質(色法),特別是當善心的對象是不善色時,影像的性質與對象本體的性質是否一致,以及其行相(運作特徵)如何對應。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影像」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所產生的影像(心像)之性質,取決於能緣(意識)的狀態。
    即便觀察的對象(所緣色)是不善的,但若能緣的意識是善的,則該影像亦隨之定為善,強調心法之性質依於能緣而非僅依於所緣。

    此處以「鏡中火」為喻,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論證某種法(如心相或假名)雖有顯現之相,但缺乏實質的自性,屬於「似有而無」的虛妄相。

    此處討論的是「相」與「實質」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現象(如影像)在表相上可能與不善法(惡業)相似,但因其缺乏真實的心所組成或造業能力,故在法性上不被定義為不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分析完「善法」的性質或判定標準後,指出「不善法」與「無記法」在對應的邏輯結構或判定方式上與善法一致,無需重複贅述,讀者可依此類比推導。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大乘)的體系中,將認知過程分為能見的「能分」與被見的「相分」。
    此處說明「行」(心法之組成)在相分層面被視為對象(境),而色法(物質現象)則依其性質被攝入色法類別,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在認知表象上的攝受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與心所法(心理功能)如何感知對象(緣)的認知機制。
    正量部主張「直緣」,即心法直接感知對象,而不需要中間的媒介或特定的「行相」(表現形式)來促成感知;而說一切有部則對此有不同的論述,通常涉及對象如何顯現在心上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組成或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小乘與大乘對心法(如意識、變相分等)的定義差異。
    此句旨在釐清目前的討論對象不屬於「變相分」的範疇,且其理論立論與大乘佛教的解釋並不一致。

名相註解
  • 後三說:指前文提到的三種不同義理見解或理論說法。
  • 一體:指同一個法相、對象或實體。
  • 非兼:指並非「兼論」,兼論是指在分析問題時,將對立的兩種觀點(如正義與非正義)併列討論,以求辨析。此處指該論述不採取此法。
  • 體多過:指在邏輯推論中,錯誤地將單一的實體認定為多個實體而產生的謬誤。
  • 正行:指心王,即主導意識的根本心法。
  • 兼行:指心所,即伴隨心王而生起、並使其功能具體化的心法。
  • 邪解:違背法理、錯誤的理解或偏見。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動作,是心識運作的起始。
  • 法爾:自然如此,不依造作。
  • 相對:指透過對比、對立的關係來進行界定或辨析。
  • 心等:指心以及心隨法(心所),即所有心理活動的組成要素。
  • 作用差別:指功能或運作方式上的不同。
  • 影像:指如鏡像般的摹擬或外在顯現的相狀。
  • 通行解:指在一般語境或通用習慣中對該名詞的理解方式,而非僅限於嚴格的定義。
  • 行解相:指將對法義的理解(解)轉化為實際修行與行為(行)而顯現出的相狀。
  • 通釋:通用、統一的解釋方式,指以一種通則來涵蓋多個相似案例的釋義。
  • 一行相:指具有相同性質或特徵的單一類別。
  • 法爾相:法之自然相狀,指事物本然的呈現方式。
  • 了自境:指心識能夠清晰地覺知、認識其所對應的特定對象(境界)。
  • 一行:在此語境下指單一的行相或具有同一特性的心法類別。
  • 心等行:指心所法,即與心相應而起、隨心而行的心理活動。
  • 決定:指在論理上達成無可爭議的確定結論。
  • 相同說:指在特定名相或定義上,不同論述之間持有相同的見解或解釋。
  • 名相:指對事物性質的名稱定義。
  • 心所緣境:心所認識、對應的對象。
  • 影現義:比喻心識對境的認識如同影像顯現,而非實體接觸。
  • 影像現:指對象在心中所顯現的形相或表象。
  • 邪:指邪見或錯誤的修行方法。
  • 理定:指道理、理路已得到確定或確立。
  • 善心、心所法:指具足善性的心王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功能(心所)。
  • 所緣色:意識所觀察、對待的物質對象(色法)。
  • 鏡中火:佛教常用比喻,指影像或幻象,雖有形相但無實體,用以說明假名或幻象的不真實性。
  • 相分:瑜伽師地論等大乘心法體系中,指心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與能知之「能分」相對。
  • 正量部:部派佛教中專精於量論(認識論、邏輯學)的學派。
  • 直緣:直接對準對象而生,無中間媒介或間接過程。
  • 變相分:指意識中能將對象轉化、變相呈現的部分,常用於分析心意識之運作機制。
  • 大乘:指大乘佛教,在論述中通常用以與小乘(sethi-yana)的法相分析做對比。

二問答分別者,就 中,一會釋論文、二對行相明差別、三會 釋行相名、四辨得一行名、五明得能緣名、 六三性分別。言會釋論文者,問:若初家 說心、心所法各唯一解不起多者,無慚四 句云何釋通?解云:此據行解互相隨順,故 作此說,非謂一體起多行解。或餘師義, 不必須通。問:若後三說,於一體上有多 解者,《入阿毘達磨》云何釋通?解云:彼論所說 據正非兼。或餘師義,不必須通。問:若 後三說於一體上有多解者,既有多解,如 何不有體多過耶?解云:兼行雖多,性相隨 順,正行唯一,故體非多。二對行相明差 別者,問:行解、行相差別云何?解云:言行解 者,謂心、心所行解不同。於諸境中取總、別 相,即是心、心所法作用差別。此之行解,於所 緣境或起正解、或起邪解。如上四說,即 行名解,故名行解。言行相者,謂心、心所其 體清淨,但對前境不由作意,法爾任運影 像顯現,如清池明鏡眾像皆現。三會釋行 相名者,問:如前所引無慚四句所說行相, 彼論應言行解,何故乃言行相?又若義同 即無差別,何故相對辨差別耶?解云:若言 行解,唯是心等作用差別。若言行相,有其 二種:一影像名行相、二行解名行相。前為 相對辨差別,故作用名行解。影像與行 相名,據義不同實有差別,論行相名兼 通行解。無慚四句言行相者、即是行解相 故名為行相。更有餘文,准此通釋。如是名 為二種差別。四辨得一行名者,問:行 解、行相,據何名為同一行相?解云:據行 相同,名一行相。心、心所法其體明淨,隨對 何境法爾相現同有此相,名同一行相。故 《入阿毘達磨》第二云「如眼識等依眼等生, 帶色等義影像而現,能了自境。」由 此准知,但約行相名為一行。問:心等行 解,有說亦同,如何不名同一行相?解云: 行解異說不同,理非決定。行相同說,故約 此明。又解:心等行解,有說同家,亦得名 為同一行相,此言行相即行名相。五明 得能緣名者,問:行解、行相,為約何者說 名能緣?解云:據行相說,非據行解。謂彼 心等對境之時,有影像現。據此義邊,名為 能緣,境名所緣。以心、心所緣境之時,非 如燈焰舒光至境,亦非如鉗押取彼物, 據影現義,名能、所緣。問:清池、明鏡亦有 像現,應說彼類亦是能緣。解云:雖有像現 而無行解,非如心等,亦不說能緣。問:若 爾,應約行解名為能緣,何故約彼有影 像現說名能緣?解云:行解或正或邪,於 境不定;行相理定,故約此明。又解:正約 行相名為能緣,理實而言亦兼行解。又 解:但約行解名為能緣,以是用故。又解: 約行解名為能緣,理實而言亦兼行相。 又解:俱正約彼行相、行解名為能緣,以此 二種必定有故。六三性分別者,問:行解、行 相與心、心所,性皆同不,解云:行解、行相既 不離體,應知三性皆與體同。問:如善心、 心所法緣不善色時有影像現,如何行相 同彼體耶?解云:雖所緣色是其不善,以此 影像不離能緣,故亦是善。如鏡中火,似火 非真。影像亦爾,似彼不善而非不善。如 善既爾,不善、無記准善應知。若依大乘, 此行相當相分,此相分是境攝,隨變色等即 色等中攝。若依正量部,心、心所法亦直 緣前境,無別行相現心等上,不同說一切 有部;不變相分,復不同大乘。

203
白話直譯
「應知如是至轉為意界」是另外建立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知道,像這樣直到轉化為意界」這段話,是指將其作為獨立的「處」與「界」來建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心法分類的界定。
    文中討論的是將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功能,在名相上區分為「處」(指心之依止或功能的空間)與「界」(指法之本質或類別),以釐清心法在不同分析框架下的定位。

「應知如 是至轉為意界」者,別立處、界。

204
白話直譯
「如是此中至復為意界」這句,是以下釋疑。其中,一是建立意,二是建立界。這就是最初的文句。是總結上文所攝義理,指出有疑難之處,是因為有問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此中直到復為意界」這部分內容,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妨礙因素。。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項是確立「意」的概念,第二項是確立「界」的概念。。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段文字。。也就是總結前面關於「相攝義門」的討論,指出其中存在妨礙或矛盾的地方,而這些問題是由於之前的提問而產生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論議結構中,作者在推導法義時,若對方提出反對意見或邏輯上的阻礙,稱為「妨礙」(妨),而對此反對意見的回答則稱為「釋妨」(解釋妨礙)。
    此處標誌著進入對「意界」相關論點之妨礙因素的剖析。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將討論對象區分為兩個層次:首先界定「意」(心意識)的性質與範圍,其次界定「界」(指十八界等法界限)的定義,以確立後續分析之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明確指稱前文提及的特定段落或句子,以便讀者對照論述內容,確保邏輯銜接正確。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總結前文(總牒)時,指出在探討「相攝義門」(關於相狀涵攝義理的門類)時,出現了某些不相容或妨礙義理通順之處,而這種「難」是由於前文的詢問或質疑所引發的,旨在透過解決此難點來深化對義理的理解。

名相註解
  • 意界:五蘊中的意識界,指能覺知對象的心識功能。
  • 釋妨:釋除妨礙。在論書體裁中,指針對對手提出的質疑或論點阻礙進行解答與反駁。
  • 總牒:佛教論疏術語,指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概括或歸納。
  • 相攝義門:指關於「相」(特徵、相狀)如何涵攝、包含其義理的討論門類。
  • 妨者:指妨礙、衝突或不相容之處,在論理討論中指產生矛盾的點。

「如是此中至復為意界」者,此下釋妨。就中, 一建立意、二建立界。此即初文。謂總牒 上相攝義門舉有妨者,由問為難。

205
白話直譯
「更無異法至即名餘種」這句,是釋疑。意界雖然沒有獨立的本體,與六識不同,是因轉變位置而得名。從明顯的說法來看是在過去,論本體實際上通於三世。從他生那邊稱為識,能生他邊稱為意。譬喻情況可以理解。問:未來沒有前後,為什麼說有意界?也可以說未來沒有前後,應該有等無間。解釋說:等無間緣的作用顯現,所以未來沒有。界依於本體存在,所以未來也有界。依據這個道理,說十八界都遍及三世。問:過去和未來可以這樣理解。現前一念中,六識不會同時現起,義理上分為根識。最多只能有十三界,怎麼會有十八界呢?解釋說:這是根據現前多念相續,或現前一念有多人,所以說有十八界。若以現前一人一念計算,最多有十三界,最少則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其他法能達到這個境界,就稱為餘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妨礙。。意界雖然沒有獨立的實體,但它與六個意識(六識)不同,是因為在分析分類時改變了位置而取得這個名稱。。根據顯義的解釋,這被設定在過去;但就論著的本體而言,實際上是通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由其他因緣產生(被動)的稱為「識」,能夠產生其他心法(主動)的稱為「意」。。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知道情況了。。提問:既然未來還沒有發生,不存在前後之分,為什麼還說未來有意識的境界(意界)?。也可以說未來沒有先後之分,應該具有等量且無間隔的狀態。。解釋說:因為這是由等無間緣的作用所顯現的,所以未來不具有。。意界是依附於心識的體質而存在,所以它在未來中依然存在。。根據這個道理,可以說十八界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提問:這個說法有錯,不能這樣認為。。在當下的一念之中,六種意識並不會同時運作,從義理上將其區分為根識。。最多隻能算出有十三個界,怎麼會變成有十八個界呢?。解釋說:這裡的十八,是指根據現在多個念頭的連續相繼,或者是根據現在同一念頭中涉及多個人,所以說成十八。。如果以現在來看,一個人的一個念頭中,最多有十三種心所,最少則沒有固定數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種子」與「妨礙」的法義辨析。
    此處在分析特定的法相時,說明若缺乏其他能產生作用的法,則該狀態被定義為「餘種」,而這種狀態在論理上構成了一種妨礙(妨礙其進階或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界」與「識」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界與意識在實體上是一樣的,但當我們將其放入「十八界」的分類系統(界)而非「六識」的認知系統(識)時,其功能定義與分析視角不同,因此稱為「轉位得名」。

    此句在辨析論著內容的時空定位。
    一方面依據文字表面的顯義(顯說)將其定於過去,另一方面從法理本體(論體)的角度指出其真理具有跨越時間的普遍性,不限於單一時段。

    此句在討論「識」與「意」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Vijñāna)是指對境的覺知,其生起依賴於因緣;而意(Manas)在此處指能作能事、能驅動或產生後續心意識的功能,強調其主導與能動之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所設的比喻已足以說明該法義的理路,讀者可由此推知結論。

    此處為論議體,討論關於「界」的定義。
    在set-up(設定)未來時,由於尚未實然而無時間上的前後承接,但根據法相定義,意識(意界)的運作涵蓋未來,故產生邏輯上的矛盾而提出質詢。

    本句探討時間(三世)的性質。
    在論述未來時,討論其是否具有如現在般之「無間」特性,或是在特定法義分析下,未來之生滅不存在相對的先後順序,而是一種等量且連續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緣起中的「無間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現法之生依於前法之滅(無間)。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或作用)是依託於等無間緣的連續作用而顯現,因此在時間序列的「未來」中,該特定狀態並不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意界(意識)的存續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意)如何依據其質體(體)而產生延續性,以此論證意界在時間維度上(未來)的存有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八界(包含六根、六塵、六識)並非僅限於當下,而是作為一種普遍的法相,橫跨三世而存在,用以分析眾生生存與感知的基礎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以「問」與「答」的辯論結構來釐清法義。
    此處是由質詢者對前述論點提出否定,指出其存在邏輯或法義上的漏洞(過),並否定其成立的可能性(未可爾)。

    此處討論意識運作的時間特徵。
    根據《俱舍論》的說法,在極短的一念時間內,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並非同時並行,而是有先後或單一運作的特質,以此來分析根識(感官意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界」的定義與分類。
    根據前文的分析推論,所得出的界數僅為十三,因此對傳統或他論中所稱的「十八界」提出質疑,以釐清名相的界定標準。

    此處在討論關於「現在」時間定義或數量計算的論議。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框架,對於數量的界定可分為兩種邏輯:一是時間上的相續(多個心念接續),二是空間或對象上的並列(同一時間點的多人)。

    此處討論心所法(隨法)在單一心念中的同時運作數量。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一個心念中,能同時起作用的隨法數量有其上限(十三),但下限則依個體心念的性質而異,並非固定。

名相註解
  • 餘種:指殘留的種子,在俱舍論的種子論中,指未被轉化或尚未完全成熟的潛在業力或法相。
  • 轉位得名:指同一法在不同的分類體系(如界、識、處)中,因分析角度的不同而獲稱不同的名稱。
  • 顯說:指依據文字表面的直接含義而作的解釋,相對於隱義或深義。
  • 論體:指論著的本體、核心體系或其所闡述的法理本質。
  • 未來: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狀態。
  • 等無間緣:指在前一法滅後,緊接而後生起之法,是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緣分。
  • 作用所顯:指由於緣分的運作而顯現出的法相或功能。
  • 過:指論理上的錯誤、漏洞或瑕疵。
  • 未可爾:意為「不可以這樣(說/認為)」,是用於反駁對方論點的否定詞。
  • 一念:佛教心理學中對時間極短單位的稱呼,指一個意識對象的生滅過程。
  • 不竝:指不併行、不同時發生。
  • 根識:依據感官根源(根)而生起的意識,即前五識。
  • 十三:指在特定心念中能同時共生的心所法之最大數量。

「更無異法至即名餘種」者,此釋妨。意界雖 無別體,與六識異,轉位得名。據顯說在 過去,論體實通三世。從他生邊名識,能生 他邊名意。喻況可知。問:未來無前後, 而說有意界。亦可未來無前後,應有等無 間。解云:等無間緣作用所顯,故未來無。意 界據體,故未來有。依如是義,說十八界皆 通三世。問:過、未可爾。現住一念,六識不 竝,義分根識。極多只可得有十三,如何 得有十八界耶?解云:此據現在多念相續, 或據現在一念多人,故言十八。若據現在 一人一念,極多十三,少則不定。

206
白話直譯
「若如此,實界就有十八界嗎」這是在提出建立界的問題。如果六識包含意,應該有十七界;如果意包含六識,應該只有十二界。為什麼能夠立十八界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實體界(實界)是指到十八界嗎?」這句話是用來建立關於『界』的詢問起點。。如果把六識中包含了意根,那麼總數應該就有十七個識;。如果把『意』看作是包含在六識之中,那麼總數應該會變成十二個識。。為什麼要設定十八界這個分類方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關於「界」的定義與範圍。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法的界限至關重要。
    此處是在透過詢問(問起)來界定「實界」的涵蓋範圍是否延伸至十八界,以釐清法相的分類邏輯。

    此處在討論識的數量計算。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意根(manas-indriya)視為六識的一部分,或在計算識的總數時將其納入,則會影響最終的識數統計,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此處在討論識的數量定義。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俱舍)中,通常定義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但若將『意』既視為六識之一,又將其視為能統攝前五識的獨立功能(或將其與意識、末那識等區分),則在邏輯推導上會導致識的數量重複計算而增加。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在分析色、心、意識等現象時,為何需將其區分為十八界(六處、六根、六境之總稱),以釐清其在認識論與法相分析中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實界:指具有實體性質的界,在論述中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
  • 建立界問起:指在論議中為了確立某個名相(此處為『界』)的定義而設定的提問方式。

「若爾實界至十八界耶」者,此即建立界問起。 若六識攝意,應有十七;若意攝六識,應 有十二。何緣得立十八界耶?

207
白話直譯
「頌曰界成十八」這是回答。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界,總共構成十八個」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就能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文中提及的「十八」,是指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對世界構成要素的分析,通常指十八界(或相關的十八種法),此句為引述前文之偈頌並準備對其進行詳細解釋的開端。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指引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述推導出結論或理解其義理。

「頌曰至 界成十八」者,答。如文可知。

208
白話直譯
「若如此,無學至非意界故」這是在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無學聖者是因為到達了非意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境界」,這個說法是站不住腳的(有困難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難。
    討論重點在於「無學」(阿羅漢)之境界是否與「非意界」(指超越意識造作的定境或特定色法界)相關聯。
    作者在此對前述的論點提出質疑(難),認為該邏輯推論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非意界:在俱舍論語境中,指非由心意識所能直接造作或涵蓋的特定法界(通常涉及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境分析)。

「若爾無學 至非意界故」者,難。

209
白話直譯
「不然,這已至後識不生」這是通達的解釋。因為進入涅槃,缺少再受生的因緣,所以後識不再生起。由於安住於意的本性,所以稱為意,就像眼根已滅未生眼識時稱為眼界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如此,若無此因,後續的意識將不會產生」這段論述,是通行的解釋。。因為進入了涅槃,缺少了再次投生所需的條件,所以後來的意識不再產生。。因為具有能承接意識的特性,所以被稱為『意』;就像眼睛的物質功能雖然消失,但眼識還沒產生之前,仍然被稱為『眼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相續的因果關係。
    文中「通」是指該論點在邏輯上能成立,或能通向對方的論點。
    其核心在於探討前念與後念之間承接的必然性,若否定前者的作用,後續的識就不會產生。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佛陀在入涅槃時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意識的生起需依賴特定的因緣(如業力、煩惱、受生緣)。
    當證悟解脫入涅槃後,由於煩惱盡除且不再造作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業,導致缺乏投生的條件(受生緣),因此在身死後不再產生接續的後識,達成不再輪迴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意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根(manas)是指心王(citta)本身,因為它能作為意識產生的依託(住意),所以被稱為意。
    文中以『眼界』類比:眼根(眼界)即使在物理功能毀損或尚未產生視覺認知(眼識)的瞬間,其作為感官根源的定義(界)依然存在。
    此處旨在說明『意』之名是在定義其功能屬性而非僅指其運作狀態。

名相註解
  • 後識:指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產生的意識狀態,強調心識的相續流轉。
  • 受生緣: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投生、獲取身體的條件或因緣。
  • 住意性:指能夠作為意識(manovijñāna)產生之依託的特質。
  • 眼界:指眼根,在十八界理論中,眼界是視覺感知的物質基礎。

「不爾此已至後識 不生」者,通。由入涅槃,闕餘受生緣故,後 識不生。住意性故,得名為意,如眼已滅未 發眼識名眼界故。

210
白話直譯
「此中蘊攝至總攝云何」這以下是第二大段,說明總攝的問題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中蘊攝』到『總攝云何』」這段話,是接下來第二個大段落中,關於總結攝受之問題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進入第二個大的論述單元,針對「總攝」(將所有法相總括納入)的義理提出疑問並展開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法相分類與涵攝關係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中較大篇幅的論述段落或主題單元。

「此中蘊攝至總攝云何」者,此下大文第二明 總攝問起。

211
白話直譯
「頌曰以離他性故」這是回答。這裡說明總攝,依化地部所說,他性相應不是自性,也由他性所攝不是自性,就像以戒、定、慧攝持八支正道。他們認為不是這樣,若論其本體,體性各不相同。如果只要義理相似就能互相攝持,那麼一切法無我的道理都相同,也都應該互相攝持。經文依順應而假說相攝,若就勝義來說,只攝自體。所以《婆沙》卷五十九說:「諸法自性攝自性時,不像用手取食、用手指捻衣等。而是各自執持自身,使其不散壞,所以稱為攝。在執持的意義上立攝的名稱,所以勝義攝只攝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因為具有離他性」這部分,現在開始回答。。這裡解釋的是一種總括的歸納方法:在化地部的說明中,與他性相應的並非自性,而是以他性的相貌來涵攝非自性的性質,就像用戒、定、慧這三學來概括八正道一樣。。對方的執著是不成立的,因為如果討論其本體,本體與相狀並不相同。。如果義理相近就可以互相包含,那麼所有法門中「無我」的道理都是一樣的,應該全部包含在一起。。如果按照現象的順應程度來分析,可以將其納入假名設定的範疇;但若從究竟的勝義真相來看,只能納入其本身的實體。。所以《婆沙》第五十九卷中說:當諸法的自性包含其自身時,這種關係並不像是用手拿食物,或是用手指捏衣服那樣(屬於兩種不同事物的互動)。。但它們各自維持著自己的本體,使其不散掉,所以稱為「攝」。。在「執持」這個含義上才建立「攝」這個名稱,所以從勝義的角度來看,「攝」僅僅是指涵蓋其自身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針對前文引用的偈頌(頌)中關於「離他性」的論述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離他性」是指事物不能單憑自身而成立,必須依賴其他條件(他緣)才能產生的特性。

    本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自性」與「他性」的定義歸屬。
    文中以「總攝」法說明,化地(菩薩修行之初階)的觀照中,將非自性的法歸納於他性之相中。
    最後以「戒定慧」總攝「八正道」作為類比,說明少數的核心名相如何能涵蓋較多且詳細的法相分類。

    此處為論述對立觀點的駁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體」(本質/實體)與「相」(顯現/形態)的區別。
    若對方的見解將體相混淆,則在邏輯上不能成立(不然),旨在透過區分本體與現象來破除錯誤的執著。

    此處討論論理上的「相攝」(包含關係)。
    在論述諸法無我時,若不同類別的法在義理上具有相似性,則可將其歸入同一理則中。
    強調「無我」這一核心真理在一切法中具有普遍性與一致性,故在分析時應將其視為同一理路而相互攝受。

    本句討論名相的攝受(涵容)範圍。
    在世俗或假名(假說)的層面上,可以根據現象的相似性或順應性將不同事物歸類在一起;但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法法自性各異,不能混同,僅能就其自身的實質屬性進行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攝」的邏輯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自性(Sabhāva)對自性的攝受(包含),是一種同一性質的內在歸屬,而非像「手」與「食」或「指」與「衣」之間那種兩個獨立個體(異質)之間的接觸或操縱關係。
    旨在區分「同一性」與「相依性」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攝」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攝」是指一種能使法(svalaksana)維持其自相而不至毀散的功能或狀態,強調的是對自體特性的維持與掌控。

    此處討論「攝」(包含/涵蓋)的定義。
    在論義中,將「攝」與「執持」等同。
    世俗上的攝可能指涵蓋他物,但從勝義(究極真理)來看,任何法所能「攝」的,僅限於其自身的自性,因為萬法自性獨立,不存在實質上能攝受他法之實體。

名相註解
  • 離他性:指事物之成立需依賴他緣,非自生,是分析法性時的重要概念。
  • 化地:菩薩修行的十地之初,即第一地,亦稱初地。
  • 他性:非自性的性質,或指依他而起的相狀。
  • 八支正道: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彼執:指對立宗派或對手所持有的錯誤見解。
  • 義相似:指在意義、理路或性質上相近,可類比或歸類。
  • 相順:指現象上的相似或符合,可用於假名歸類。
  • 執持:指維持、掌控或把握住某種狀態。
  • 散壞:指法因條件不具而毀滅或分解。

「頌曰至以離他性故」者,答。 此明總攝,以化地部說他性相應非自 性,亦他性相攝非自性,如以戒定慧攝八 支正道。彼執不然,若論其體,體相不同。 若義相似便相攝者,一切諸法無我理同,竝 應相攝。經依相順假說相攝,若就勝義唯 攝自體。故《婆沙》五十九云「諸法自性攝自 性時,非如以手取食、指捻衣等。然彼各 各執持自體令不散壞,故名為攝。於執持 義立以攝名,故勝義攝唯攝自性。

212
白話直譯
「論曰攝徒眾等」這是指各處經論所說。真實的攝稱為勝義,假設的攝稱為世俗。四攝事是指布施、愛語、利行、同事。布施指財施、法施,愛語指誠實語等,利行指利益的行為,同事指共同做善事。由於這四種攝受弟子的方式,使眾人不致分散。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論說』到『攝受徒眾』這段話」裡所說的『諸處』,是指在各種經書和論書中所記載的地方。。用真實的定義來涵攝稱為勝義諦,用暫時的假名來涵攝則稱為世俗諦。。所謂的「四攝法」,是指四種吸引人心、利他接引的方法:佈施、說溫馨的話、做對他人有益的事,以及與他人共同工作或修行。。所謂佈施,是指財物的捐贈與正法的傳授;愛語是指說誠實且溫和的話;利行是指做對他人有益的事;同事則是與他人一起做善事。。利用這四種方法來照顧和凝聚弟子們,讓他們不會散掉。。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文字的細節解釋。
    作者在釐清特定詞彙「諸處」的指涉對象,明確指出其範圍涵蓋了佛教的經典與論典,旨在確保讀者在理解論證邏輯時,能準確掌握引用來源的範圍。

    此句探討名相的涵攝(攝)與真諦、俗諦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真攝」是指依據事物的真實本質(實相)來定義與歸類,屬於勝義諦;而「假攝」是指依據世間約定俗成的名稱或暫時的假定來定義,屬於世俗諦。

    四攝(Samyojana/Sangraha)是佛教中為了接引眾生、使其親近正法而採用的四種社交與利他手段。
    在《俱舍論》等論書語境中,這屬於方便法門,旨在透過實踐利他行為來建立信任,進而導向法義的傳達。

    此處定義「四波羅蜜」或「四種福德」中的具體實踐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抽象的善行具體化為財施、法施、誠實溫和之語、利他行為及共同行善,旨在明確修行者在社會互動中應具備的慈悲實踐標準。

    本句論述教導弟子時應採用的四種攝法(四攝),旨在透過適切的手段建立信賴與凝聚力,確保僧團或學人能穩定地在法中修行而不離散。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意指後續之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已有定論,故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真攝:指根據事物真實、不變的本質進行涵攝定義。
  • 假攝:指根據暫時、約定的假名進行涵攝定義。
  • 四攝事: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旨在使他人親近並樂於聽法。
  • 佈施:捨棄財物、法寶或無畏,以利他心給予。
  • 愛語:使用溫和、誠實且對他人有益的言語。
  • 利行:採取對他人有實際幫助的行動。
  • 同事:指與他人共同工作,或在精神與行為上與對方同在,以建立深厚情誼。
  • 四種攝:指四攝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或導師用來攝受眾生、使其親近正法的方法。
  • 徒眾:指追隨學習的弟子或門下學人。

「論 曰至攝徒眾等」者,諸處謂諸經論處。 真攝名勝義,假攝名世俗。四攝事,謂 布施、愛語、利行、同事。布施謂財、法布施,愛 語謂實語等,利行謂利益行,同事謂同作 善事。由此四種攝徒眾等令不散故。餘 文可知。

213
白話直譯
「眼耳鼻三至非二十一」這句,以下是大文第三部分,說明數目的開合。其中,第一是說明數目的合併,第二是說明依據的分開。這就是最初提問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眼睛、耳朵、鼻子這三種感官開始,直到非二十一」這段話,是接下來大篇幅論述中的第三部分,專門解釋數量如何展開與合併。。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說明將多個項目合併的情況,其次說明依據而展開的情況。。這就是文章開頭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根法(感官)的數量進行計算。
    所謂「開合」,是指將總數拆解為個別類別(開),或將個別類別歸納為總數(合)的論證邏輯,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數量。

    此句為論疏中的體例說明,指明接下來的論述結構。
    「數合」是指將多個名相或法義合併為一類來討論;「依開」是指根據某個基準將其分別詳細展開分析。
    這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旨在由簡入繁或由繁入簡,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目前的論述內容是對應於文章開端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而進行的解答。

名相註解
  • 數開合:佛教論釋中一種邏輯分析方法,指將總數分解(開)或將分項合併(合)以進行對比分析。
  • 數合:將多個項目合併在一起討論的分析方法。
  • 依開:依據特定標準將內容分開詳細闡述的分析方法。

「眼耳鼻三至非二十一」者,此下大文第三明 數開合。就中,一明數合、二明依開。此即初 文問起。

214
白話直譯
「此難非理」是說這個質疑完全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這個難點不合道理」,是指對整體論點的否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針對前文對特定論點提出的質疑(難)進行定性。
    在論理辯論中,「總非」指對對方的整體主論或前提予以全面否定,而非僅僅針對局部細節進行修正。

名相註解
  • 總非:全面否定,指對整體觀點判定為錯誤。

「此難非理」者,總非。

215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在追問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
    在分析法義時,透過提出疑問(徵)來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解釋,旨在釐清名相與邏輯關係。

「所以 者何」,徵。

216
白話直譯
「頌曰至如是安立」這句,是作答。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頌文說」到「如此建立」這段內容,在此回答。。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語,指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所引用的論頌(頌)以及對該論頌的確立(安立)解釋,進行正式的解答或註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論性導引語,用以總結前文的論證過程,導出必然的推論結果。

名相註解
  • 安立:指在論理推導中,為了說明某種法義而設定的定義或確立的觀點。

「頌曰至如是安立」者,答。文 可知。

217
白話直譯
「若爾何緣生依二處」這句,是針對依據分開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會產生依止於兩個地方的情況?」這句話是在針對『依止』的議題提出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注釋,討論心或心所的依止(alambana/āśraya)問題。
    文中透過設定問答形式(開問),旨在釐清意識產生的依止條件及其空間或心法上的分佈理由。

名相註解
  • 何緣:指什麼因緣或理由。
  • 開問:指在論書或疏論中,為了引出後續解釋而設定的啟發性問題。

「若爾何緣生依二處」者,此明依開問。

218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各生二處」這句,是解釋。端嚴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讓身體端嚴,這種解釋有問題。第二種是讓識端嚴,這種解釋沒有妨礙。舌和身體形體較大,能發揮識的作用已足夠,所以不需要兩個。又《婆沙論》第十三說:「問:為什麼眼、耳、鼻各有兩處,而舌、身只有一個呢?」答:各種色根的位置是為了莊嚴身體。如果有兩條舌頭,是很鄙陋的事,世人會譏笑:怎麼會有人有兩條舌頭,就像毒蛇一樣。如果有兩個身體,也很鄙陋,世人會譏笑:怎麼一個人會有兩個身體,就像兩根手指並排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至於各處生於兩種地方」這句話,這裡進行解釋。。關於「端嚴」這個詞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認為是指讓身體看起來端正莊重,但這種解釋是不正確的。。第二種解釋是讓意識變得端正莊嚴,這個解釋沒有問題。。舌頭和身體的形態較大,足以觸發意識並運用腳足,所以不需要另設第二個器官。。此外,《婆沙》第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眼睛、耳朵、鼻子各具有兩個部位,但舌頭和身體卻只有一個部位?」。回答:所有的色根和色處共同構成了莊嚴的身軀。。如果一個人長了兩條舌頭,這是一件很卑俗、奇怪的事,世人會嘲笑說:這個人怎麼會長兩條舌頭,簡直像毒蛇一樣。。如果一個人擁有兩個身體,這也是一種卑陋的狀態,會被世人嘲笑:怎麼可能一個人有兩個身體,像兩根手指併在一起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格式,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偈頌(頌)中提到的「各生二處」之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概括要義,再以散文形式(論)進行詳細論述,而本記則對論文之解釋再次加以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端嚴」的義理辨析。
    作者在分析不同解釋路徑後,指出將其僅僅理解為外在身體形態的端正(身端嚴)並不符合該處的法義要求,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更深層或更準確的定義。

    此句處於論述識之性質或狀態的辯論脈絡中。
    針對某種法義的解釋,提出第二種可能性,即該狀態能使「識」達到端嚴(清淨、莊嚴)之境界,並確認此種詮釋在邏輯或教理上是成立的,不產生矛盾。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動物或特定生命形態生理構造的分析,討論感官(識)的發起與身體器官的功能對應關係,解釋為何單一構造即可滿足功能而無需重複。

    此句出自論書對感官(根)之分佈的討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中,探討感官在生理與法相上的分佈數量,旨在釐清根處的界限與定義,屬於細微的相定義義討論。

    此處在論述身體構成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色根(感官器官)與色處(感官對象及相關領域)共同組成物質層面的身體構造,而此構造在特定語境中被稱為「莊嚴身」。

    此處為論述身體構造或異相之舉例,透過世俗對「二舌」如毒蛇般的反感與嗤笑,來對比或說明特定法相的異常與卑陋,旨在分析身心現象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身心的關係或某種特殊的身體狀態。
    論著以「反證法」說明,若主張一人具有兩個獨立的身體,在常識與世俗觀點中是荒謬且不合理的(鄙陋、嗤笑),用以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端嚴:指端正莊嚴,在論典中常涉及修行者的儀容或心身狀態的規範。
  • 不須二:指不需要第二個重複的器官或功能單位。
  • 色根:指物質性的感覺器官,如眼、耳、鼻、舌、身。
  • 莊嚴身:指由物質構成且具有特定相貌或功能的身體構造。
  • 鄙陋:卑微、低劣或令人輕視的狀態。
  • 蚩咲:即「嗤笑」,指冷笑或嘲笑。

「頌曰至各生二處」者,釋。端嚴有兩解:初解 令身端嚴,此解有過。第二解令識端嚴, 此解無妨。舌、身形大,發識用足,故不須 二。又《婆沙》十三云「問:何故眼、耳、鼻各有 二處,而舌、身唯一耶?答:諸色根處為莊嚴 身。若有二舌,是鄙陋事,世便蚩咲:云何此 人若有二舌,如似毒蛇。若有二身,亦是鄙 陋,世所蚩咲:云何一人而有二身,如兩指 竝。

219
白話直譯
「已說諸蘊至別義云何」這句,以下是大文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名義。其中,第一是解釋三個名稱,第二是說明教法的起因,第三是體性的廢立,第四是名稱的次第,第五是名稱的廢立,第六是攝取不同名稱。這就是解釋三個名稱。結合前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明瞭諸蘊,直到問到別義為何」這段話,接下來進入大文章的第二部分,專門對名義進行個別解釋。。具體來說,分為六項:第一是解釋三種名稱,第二是說明教法的起因,第三是對體性的廢除與確立,第四是名稱的次第,第五是名稱的廢除與確立,第六是攝納不同的名稱。。這就是對這三個名稱的解釋。。總結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前文已論完關於「蘊」的基礎內容,現進入第二階段的詳細分析,重點在於對特定名相(名義)進行區分與詳細釋義(別釋)。

    此句為《俱舍論記》中對論述結構的總綱,採取典型的論疏體系,透過「廢立」(否定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義理)與「攝」(將多項名相歸納於一法)的邏輯方法,對法相名相進行嚴謹的剖析與定義。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性銜接,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即是對特定三個名相(三名)的詳細釋義,旨在釐清術語定義以利後續論證。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此處之功能在於將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進行總結,以便隨後展開正式的論證或解答。

名相註解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俱舍論分析存在與生命的基礎單位。
  • 三名:指針對某個法相所設定的三種不同名稱或定義方式。

「已說諸蘊至別義云何」者,此下大文第二別 釋名義。就中,一釋三名、二教起因、三體廢 立、四名次第、五名廢立、六攝異名。此即釋 三名。結前問起。

220
白話直譯
「頌曰至是蘊處界義」這句,聚合的意義就是蘊的意義,生起的門徑是處的意義,種族的意義就是界的意義。梵語叫塞建陀,唐譯為蘊,舊譯叫陰,這裡的陰是遮蔽的意思。如果說陰,梵文應該是鉢羅娑陀。據考,陰的讀音應該是陰陽的陰。近代諸師終究有不同解釋,有的說:淡聚叫做淡陰。這種解釋不正確,因為醫方說淡飲,並不稱為陰。還有其他不同的解釋,無法一一詳述。如果說陰氣是萬物所藏,就是聚合的意思。借用這個名稱,大致可以通用。但這並非正確名稱,所以現在稱為蘊。有時翻譯為眾,因此《法華經》說五眾的生滅。這也不對,如果說眾,梵文應該是僧伽。有時翻譯為聚。這也不正確,如果說聚,梵文應該是曷邏陀。梵語阿野怛那,漢譯為處。舊譯作入,這也不正確。如果說入,梵文應該是鉢羅吠舍。舊經中也有譯為處的,如空無邊處等,還有阿練若處,都和現在相同。梵語馱都,漢譯為界,也有譯為持的。只取其中一義,並不完全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到這裡為止是關於蘊、處、界的義理」。所謂「蘊」是指聚集的意思,「處」是指感官接收的門戶,「界」則是指種族或範疇的意思。。梵文稱為塞建陀,在唐代翻譯為「蘊」,早期的譯法稱為「陰」;這裡的「陰」是指像陰影般覆蓋的意思。。如果要表達「陰」這個意思,梵文原典應該使用「缽羅娑陀」這個詞。。查考這個「陰」字的讀音,應該是指陰陽對立中的那個「陰」。。近代的許多老師竟然有不同的解釋,有人說:所謂的「淡聚」就是指「淡陰」。。這個解釋不對,因為醫藥方劑中雖然提到要喝淡食飲品,但並沒有提到陰液(或陰部)的事。。還有其他的解釋,這裡就不能全部詳細說明瞭。。如果說陰氣是萬物所聚集存放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聚」義。。用這個名稱來做比喻,大致上可以讓人明白意思。。但這並不是最精確的名稱,所以現在稱之為「蘊」。。或者將其翻譯為「眾」,所以《法華經》中提到五眾的生滅。。這點也不是這樣,如果指的是僧團,梵文原典應該使用「僧伽」這個詞。。或者也可以翻譯成「聚」。。這也不是正確的,如果指的是「聚」,梵文原典應該使用 Kalāpa(曷邏陀)這個詞。。梵文稱為「阿野怛那」,在中文裡翻譯成「處」。。以前的翻譯將其譯作「進入」,但事實並非這樣。。如果這裡是指進入,那麼梵文原典應該使用「缽羅吠舍」這個詞。。在經典中也有將其翻譯成「處」的情況,例如「空無邊處」以及「阿練若處」,這些用法都與現在討論的情況相同。。梵文的「馱都」翻譯成中文是「界」,也有譯作「持」。。如果只偏向於某一種見解,就無法掌握完整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定義佛教基礎名相「蘊、處、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強調法之聚集(聚);處強調感知對象的依止門戶(生門);界則強調法之類別或界限(種族)。

    本句在解釋「蘊」這個術語的翻譯演變與深層義理。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中,「蘊」與「陰」通用,其核心義理在於「覆蓋」或「聚集」。
    稱為「陰」是因為它像陰影一樣遮蔽了真實的自相,使眾生產生執著,誤以為有恆常的自我。

    此句為論書對譯名的校勘與考證,討論在梵文原典中,表達「陰」(skandha)之義時,應對應的特定術語或音譯詞。
    作者旨在透過對比梵本,確保法義名相在翻譯過程中不至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記之註釋,旨在釐清特定術語的音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透過對「陰」字的音義界定,以區分其在描述物質性質或生理特徵時的特定含義,避免與其他同音異義字混淆。

    此句記錄了後世學者對於《俱舍論》中特定名相(淡聚與淡陰)的詮釋分歧。
    在論書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決定了對法相分析的準確性,此處指出部分解釋偏離了原意或產生了異說。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解釋的辨析,採醫學類比法來論證。
    作者指出先前的解釋與醫方的實際記載不符,強調在特定的術語定義或處方中,不能將「淡飲」與「陰」等概念混淆或強加關聯。

    此處為論著中常見的過渡句,表示針對前述議題在論師或學派之間存在不同見解(異釋),但因篇幅或重點考量,作者不在此一一詳細展開。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聚」是指物質元素的聚集與積聚。
    此句說明若將陰氣視為萬物存放或涵蓋的基礎,則符合「聚」的定義,用以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特徵。

    此句為論師在解釋複雜法義時,說明採取「借喻」手段的目的,旨在讓學習者能初步掌握核心義理,而非追求絕對的文字對應。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五蘊時,指出某種稱呼雖可用,但並非最嚴謹的法相定義(正目),故在目前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定義為「蘊」以利於對治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翻譯對應。
    作者指出某個術語(依上下文通常指「蘊」)可譯為「眾」,並引用《法華經》中關於「五眾」(即五蘊)生滅的描述來佐證此譯法在經典中的運用。

    此處為論疏對譯文措辭的嚴謹校勘。
    作者指出目前的譯文在對應「眾」這個概念時,若要精確對應梵文原意,應使用專指僧團的術語「僧伽(Sangha)」,而非泛指的眾數詞彙,旨在釐清論述對象的界定。

    此處討論名相的翻譯對應。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探討特定術語在梵文與漢譯之間的對應關係,指出該詞亦可譯為「聚」(Skandha),指代組成現象的聚合體。

    此處為論述對比,討論名相在梵文原典與漢譯之間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若要表達「聚」之義,應對應梵文的 Kalāpa,用以辨析術語翻譯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術語對照,說明特定名相在梵文原典與漢譯版本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精確界定討論的對象。

    此處為論師對前人譯本的校訂,指出將某個名相或動作譯作「入」並不符合原義,旨在精確釐清論義,避免因譯詞偏差而產生誤解。

    此處為論著中的文字校勘與術語辨析。
    作者透過對比梵文原典(梵本)的用詞,來論證目前譯文在「入」字義項上的準確性,旨在精確釐清論說的邏輯與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譯經中的術語一致性。
    作者指出,無論是在描述禪定境界的「處」(如空無邊處)或是描述修行環境的「處」(如阿練若處),其在語言邏輯或義理定義上,與當前論述的對象是一致的。

    本句為譯名對照,說明梵文-dhatu(馱都)在漢譯中的兩種對應譯法。
    「界」指物質或心法的範疇、領域;「持」則強調承載或維持的性質。

    本句強調在論理分析中不可落入單方面的偏見或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透過對立項的完整考察(如對治、對比)才能得出正確結論,若僅依據單一論點而忽略其他維度,則無法契合完整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塞建陀:梵文 Skandha 的音譯,意為聚集、堆積。
  • 陰:舊譯對應之詞,意指陰覆、遮蔽,強調五蘊遮蔽了真理而產生無明。
  • 缽羅娑陀:梵文術語的音譯,在此語境中作為對應「陰」之義的特定名相考證。
  • 陰陽:中國傳統哲學中對立統一的兩種基本屬性,在此處用於輔助解釋術語的音義歸屬。
  • 淡聚:指一種物質或法相的聚集狀態,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涉及對微細物質的界定。
  • 淡陰:指一種較為稀薄或淡色的陰影/遮蔽狀態,在論議中常與聚、散等狀態討論。
  • 醫方:指古代醫藥處方或醫療方法。
  • 淡飲:指清淡的飲品或飲食,在醫理中常用於調養。
  • 異釋:指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解釋或不同學派的見解。
  • 陰氣:此處指構成物質的陰性元素或粗重物質基礎。
  • 借喻:佛教論述中常用的教學方法,以較易理解的現象來比擬深奧的法義。
  • 通途:指理路通暢,能使人理解領悟。
  • 正目:指最準確、最符合法相定義的名稱。
  • 法花:即《妙法蓮華經》的簡稱。
  • 五眾: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即組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僧伽:梵文 Saṃgha,指由出家眾組成的僧團,在律儀與論書中具有特定的法律身分定義。
  • 曷邏陀:梵文 Kalāpa 的音譯,意為「聚」或「組合」。
  • 阿野怛那:梵文 Āyatanā 的音譯,意指感官的觸處、領域或基處。
  • 缽羅吠舍:梵文音譯,在此語境中是用以對應「進入」或相關動作的特定術語。
  • 空無邊處:第四種定境,指意識專注於無邊虛空,不再受物質對象限制的禪定狀態。
  • 阿練若處:指偏僻清靜、遠離喧囂的修行場所,常用於形容森林或靜處。
  • 馱都:梵文 dhātu,指構成物質或精神世界的基礎元素、界域或本質。

「頌曰至是蘊處界義」 者,聚義是蘊義,生門義是處義,種族義是界 義。梵云塞建陀,唐云蘊,舊譯名陰, 此陰是陰覆義。若言陰,梵本應言鉢羅娑陀。 案陰音應以陰陽之陰也。近代諸師 竟作異釋,或云:淡聚名淡陰。此釋不 然,然醫方說淡飲不言陰。更有異釋, 不能具述。若言陰氣萬物所藏,即是聚 義。借喻此名,粗可通途。然非正目,故今名 蘊。或翻為眾,故《法花》云五眾之生滅。此 亦不爾,若言眾,梵本應云僧伽。或翻 為聚。此亦不然,若言聚,梵本應云曷邏 陀。梵云阿野怛那,唐云處。舊翻為入, 此亦不然。若言入,梵本應云鉢羅吠舍。舊 經亦有譯為處者,如空無邊處等,及阿練 若處,竝與今同。梵云馱都,唐言界,有譯為 持。偏據一義,非盡理也。

22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蘊義得成」是引用經中五種方式來解釋色聚稱為蘊。這裡說的略,是指名稱簡略而非本體,因為三世法並非可以聚合。所以《婆沙》七十四說:「問:過去、未來、現在的諸色可以簡略聚合嗎?」答:雖然不能簡略聚合其本體,但可以簡略聚合其名稱。一直到識蘊,也應該這樣理解。問:如果如此,無為法也應該立為蘊,因為諸無為法的名稱也可以簡略聚合。答:諸有為法因為有作用,所以有簡略聚合的意義。雖然本體有時不能簡略聚合,但簡略聚合其名稱,便立為色等蘊。諸無為法因為沒有作用,沒有簡略聚合的意義,雖然名稱可以簡略聚合,但不能立為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直到蘊的義理成立」這句話,是指透過引用經文的五個方面,來解釋為什麼將「色聚」稱為「蘊」。。這裡提到「略」這個字,是指稱呼上的簡略,而不是說它的本質是簡略的,因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是不可能全部聚集在一起的。。所以《婆沙》第七十四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所有物質(色法),可以被簡略地概括為一類聚集在一起嗎?」。回答:雖然不能將它們的實體全部概括在一起,但可以用一個名稱來概括。。直到識蘊為止,情況也同樣如此。。提問:如果這樣說,無為法也應該被歸類到『蘊』之中,因為各種無為法的名稱是可以被概括地聚集在一起的。。回答:所有的有為法因為具有特定的功能或作用,所以具有簡略地聚集在一起的意義。。雖然在實體上有些時候不能簡單地概括為聚集,但為了方便稱呼,將其概括為「聚」的名詞,因而設定了色蘊等蘊。。所有的無為法因為沒有作用,所以不具備『略聚』的特質;雖然可以在名稱上概括稱呼,但不能將其定義為『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蘊」的定義時,需證明「色聚」(物質的聚合)與「蘊」(蘊積、聚集)在義理上是一致的。
    作者說明論著是如何透過引用五項經文依據(五門),來論證色聚即是蘊的義理。

    此句在討論論述中的「略」與「詳細」之辨。
    作者指出,所謂的「略」僅是語言表達上的簡省(名略),而非指對象本身的性質(非體)。
    其理由在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在時間維度上是相續且分開的,不可能在同一時空點全部聚集,因此在表述時必然採取截取或概括的「略」法。

    此句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探討「色法」的時空屬性。
    在部派論學(毘婆沙)中,討論色法是否能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被統稱為一個整體(略聚),旨在分析物質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實體性與分佈狀況。

    此處討論的是「總集」或「概括」的概念。
    在論述法體(實體)時,由於各法之特徵(自相)各異,不能將其體相強行合併;但在名稱(假名)上,可以透過設定一個總稱(如「五蘊」或「法」)來將其概括在一起。

    此句為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特徵或性質時的總結性陳述,表示前述對其他蘊的分析與判定,同樣適用於最後的識蘊。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問」句,旨在探討「蘊」的定義範圍。
    若「蘊」的定義僅是將具有共同性質的法概括聚集(略聚),那麼不隨時間生滅的「無為法」同樣具有可被概括的特性,理應也能成立「蘊」的概念。
    此問旨在測試對「蘊」之定義(必須是色法或心法等有為法)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因其具備「作用」(kāryavāda),能產生影響或結果,因此在論述時可以將其視為一個整體而簡略地概括(略聚),而非必須逐一分析其所有組成微塵。

    本句討論「蘊」的概念。
    在阿毘達磨(毘曇)分析中,法在實體上是微細且個別的,不能簡單視為一個整體(聚);但為了方便教化與對治,將性質相似的諸法概括地稱為「聚」,進而建立色、受、想、行、識五蘊的分類體系。

    本句討論「蘊」的定義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的定義是「略聚」,即將多種具有共同性質的法概括在一起。
    而「略聚」的前提是法必須有「作用」(能產生結果的動力)。
    由於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具有生滅的作用,因此不符合蘊的定義,不能被稱為蘊。

名相註解
  • 五門:指論述中採用的五種論證路徑或引用經文的五個方面。
  • 三世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下的現象(法)。
  • 略聚:將多個對象或類別簡略地概括、集合在一起的分析方式。
  • 作用: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能產生的效能或對外產生的影響。
  • 略聚義:指將多個相關的法或性質,在論述上簡略地歸類或聚集在一起看待的意義。
  • 色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將具有共同性質的法歸類為蘊。
  • 無為法:不依賴因緣而生、不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法。

「論曰至蘊義 得成」者,引經五門以釋色聚名蘊。此言 略者,名略非體,以三世法非可聚故。故《婆 沙》七十四云「問:過去、未來、現在諸色可略 聚耶?答:雖不可略聚其體,而可略聚其 名。乃至識蘊,應知亦爾。問:若爾,無為亦 應立蘊,諸無為名可略聚故。答:諸有為 法有作用故,有略聚義。雖體有時不可略 聚,而略聚其名,立色等蘊。諸無為法無 作用故,無略聚義,雖可略聚其名而不 可立為蘊。

222
白話直譯
「於此經中至名現在」是三世門。正滅就是現在。舉已滅為過去,是為了區別擇滅。因為不是擇滅,所以說無常已滅。已生就是現在。如果未來還沒到已生的階段就叫未來,到了已生階段還沒消失,過去和現在的名稱就分開。《集異門論》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在這部經典中,直到被稱為現在」這段話,是指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論述門類。。因為正滅是指現在的狀態。。舉出已經滅掉的法稱為過去;而透過區分差異來對照,則稱為擇滅。。這不是因為經過選擇性的滅除,所以才說無常已經滅盡。。已經產生的狀態,就是指現在。。如果未來還沒到,已經產生的狀態就稱為未來;當未來到達了已生的狀態,但還沒掉入過去的狀態,就稱為現在。。《集異門》論的觀點與這部論書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時間的性質與界限,將其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此處指明文中特定段落的內容屬於討論「三世」之時間定義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生滅時間。
    此句旨在說明「正滅」(法正在滅失的瞬間)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定位中,屬於「現在」的範疇,用以界定法在毀滅之時的時間屬性。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時」與「滅」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將已經消亡的法定義為「過去」。
    而「簡異」是指透過辨析不同法之間的差異,將特定已滅之法從中選出,此種辨析過程即為「擇滅」。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滅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擇滅」(透過智慧觀察而意識到滅)與一般的法滅。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狀態的滅除並非基於擇法分析的結果,而是就其無常本質而言的滅盡。

    此處討論時間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所謂「已生」指法體已經產生並存在,這正是「現在」的定義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時間劃分為未來、現在與過去。
    重點在於界定「現在」的瞬間性:它處於「未來已至」與「尚未成為過去」之間的極短間隙。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對照,指出《集異門》(集異門論)在特定法義論述上與目前的《俱舍論》或其相關論著持相同見解,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三世門:佛教對時間的劃分,分為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在論書中,「門」通常指討論的章節、類別或論題。
  • 正滅:指法在滅失的當下,與生、住相對,在時間界定上被視為現在。
  • 已滅:指法在時間流轉中失去其存在效力,進入滅盡狀態。
  • 過去:在俱舍論中,指已經滅掉且不再現行的法之時態。
  • 簡異:指簡約、區分差異,透過對比來辨識特定對象。
  • 現在:指法體在當下處於生起、存續的狀態,尚未滅去。
  • 已生位:指法(現象)在時間軸上產生的狀態。
  • 集異門:指《集異門論》,是一部蒐集並分析不同見解、辨析異說的論著。

「於此經中至名現在」者,三 世門。正滅是現在故。舉已滅名過去,簡 異擇滅。非擇滅故,言無常已滅。已生是現 在。若未來未至已生位名未來,至已生 位未落謝過去名現在。《集異門》同此論。

223
白話直譯
「自身名內至或約處辨」是內外門。自身成就稱為內,不成就以及他身和無情稱為外。因此,《集異門足論》第十一說:「什麼是內色?」回答:若色存在於此相續中,已得而未失,這稱為內色。什麼是外色?回答:若色存在於此相續中,或本來未得、或已得而失,或屬於他人相續、或非有情之數,這稱為外色。」或依處來說,處指十二處。五根稱為內色,六境稱為外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自身名內直到或依據處所來分辨」這句話,是指內門與外門的區分。。指自身達成狀態的稱為「內」,而未達成狀態,或是指他人、非情有情之物,則稱為「外」。。所以《集異門足論》第十一卷中提到:「什麼是內色?」。回答:如果物質在身體內持續存在,且已經獲得而沒有失去,就稱為內色。。所謂的「外色」是指什麼?。回答:如果色法在目前的相續中,或是原本就沒有獲得、或是獲得後又失去了、或是屬於他人的相續、或是非情眾生的數量,這些都稱為「外色」。。或者從「處」的角度來看,這裡的「處」是指佛教中定義的十二處。。五種感覺器官稱為內根,六種對象稱為外色。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 5.

名相註解
  • 內外門:指在分析法相或修行對象時,區分屬於自身內部(內)與外部環境(外)的兩種判別標準或進入路徑。
  • 集異門足論:一部重要的部派佛教論書,詳細討論法相與義理。
  • 內色:指構成生物體(有情)身體的物質成分,與外部世界的物質(外色)相對。
  • 外色:指身體之外的物質色法,即外界的物質對象。

「自身名內至或約處辨」者,內外門。自身成 就名內,不成就及他身非情名外。故《集異 門足論》第十一云「云何內色?答:若色在此相 續,已得不失,是名內色。云何外色?答:若 色在此相續,或本未得、或得已失、若他相 續、若非情數,是名外色。」或約處 者,處謂十二處。五根名內,六境名外色。

224
白話直譯
「有對名麁至苦集諦等」是指麁細門。五根、五境有對稱為麁,無表無對稱為細。或依相對而立,指依有見等三,或依欲界等三。《集異門》說:或依有見有對、無見有對、無見無對三種色相對,前者為麁,後者為細。或依欲界、色界、不繫三種色相對,前者為麁,後者為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有對」的法被稱為「麁(粗)」的層次,一直到苦諦、集諦等,這是在討論法相的粗細分類。。五種感官與五種對象因為有相對的對應關係,所以稱為「麁(粗)」;而沒有外在形相且無相對對應的,則稱為「細」。。有些法是因為相互對比或依賴關係而成立的,例如分為有見等三種情況,或者分為欲界等三種層次。。《集異門》中提到:可以將色法分為三種相互對待的狀態:有見且有對、無見但有對、以及無見且無對。這三種狀態由前至後,由粗糙逐漸變得微細。。或者從欲界、色界、以及不繫三色這三種層次來相互比較,前面的層次較為粗糙,後面的層次則較為微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對於法相之性質的區分。
    在分析法的性質時,將「有對法」(有對立性質的法)定義為較粗(麁)的層次,並將其範圍界定至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這是在建立對法之特徵的分類體系,用以區分微妙程度的不同。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粗細之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麁」是指具有感官對應關係(有對)的物質,如眼根對色境;而「細」則是指不具有外在形相(無表)且無感官對應(無對)的物質,例如微細的物質粒子或某些特殊色法。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成立方式。
    「相待立」是指某些名相並非絕對獨立,而是透過與其他對象的區分或對比(相待)而定義。
    文中舉例分為兩類:一是依據見解(如有見)的分類,二是依據世界層次(如欲界)的分類,用以說明名相在不同界定標準下的成立。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微細程度與感知關係。
    根據《集異門》的分類,將色法依據「能否被視覺感知(見)」與「能否作為對象被感知(對)」分為三類。
    這是一種由粗到細的分析層次,旨在界定物質在極微層級上的性質差異。

    此句討論在不同界域(欲界、色界、不繫色界)中,物質(色法)的性質差異。
    根據佛教宇宙觀,物質的精細程度隨境界提升而增加,欲界最粗,色界次之,不繫色界最細。

名相註解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的法,如色法與心法之對立,或善惡之對立。
  • 麁細門:指將法按照粗顯與微細的程度進行分類的門類。
  • 苦集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相)與集諦(苦的集因)。
  • 無對:指沒有相對應的感官對象。
  • 相待立: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相互對立、對比或依賴的關係中而成立的定義方式。
  • 有見:指持有對世界或自我的錯誤見解,在論述中常與無見、正見相對。
  • 色相待:指色法(物質)在不同條件下的相互關係與特徵表現。
  • 不繫:指不繫色界,指色界中最高層次,不被色法束縛(或指不繫色界之物質),其質地極其微細。

「有對名麁至苦集諦等」者,麁細門。五根、五 境有對名麁,無表無對名細。或相待立,謂 約有見等三,或約欲界等三。《集異門》說: 或約有見有對、無見有對、無見無對三色相 待,前麁、後細。或約欲、色、不繫三色相待,前 麁、後細。

225
白話直譯
「若說相對麁細不成立」這個質難不正確。因為觀待不同,所以成立麁、細。就像父子、苦集諦等,雖然是一物,因所依不同而得名父子、苦集諦等。問:麁、細是依相對對立於一法上而說麁細。也可以長、短相對於同一體上而立。解釋說:色處僅是簡略區分,長、短則各有自體;麁、細通於五蘊,不能以長短為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因為粗細相互依賴而不能成立,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是透過相互比較而產生的差異,所以纔有了粗糙與精細的區分。。就像父親與兒子,或者苦諦與集諦這類關係,雖然對象本身是同一個,但因為看待的角度不同,所以纔有了父子或苦集諦等不同的稱呼。。提問:粗與細是相對的性質,是否可以用同一個法來同時描述為粗或細?。也可以說,長與短是相對而定的,在同一個個體中透過對比而存在。。解釋說:所謂的色法處所只是指一種差異,而長度與短度本身是有獨立實體的。。粗細的特徵分佈在五蘊之中,不能用長短來類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屬性(相)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麁(粗)與細的對立關係時,對方可能主張若僅靠相互對比(相待)則無法獨立成立,而作者在此予以反駁,認為此種質疑並不成立。

    此處探討的是物質(色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麁」與「細」並非物質本身的絕對屬性,而是一種「觀待」關係,即必須將兩種或多種物質放在一起對比,才能界定誰較粗、誰較細。
    這強調了現象屬性的相對性。

    此處論述「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說名相時,說明同一實體因依附不同的關係(緣)或觀察角度(視點)而產生不同的名稱。
    這是在分析名相之假名與實質,強調名稱是依於相對關係而建立的,而非實體屬性。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粗(麁)與細是指物質構成的密度或精細程度。
    此問旨在釐清「粗」與「細」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法,還是同一種法在不同對比條件(相待)下產生的兩種屬性。

    此句探討的是「相對性」與「相依性」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長與短並非絕對的單一屬性,而是必須在同一對象或基準中,透過彼此的對立與對比(相待)才能成立的定義。
    若無「短」的概念,則無法定義「長」。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處」是否僅為一種空間上的區分(差別),或是長、短等物理量本身就具有獨立的法體(實體)。
    此句旨在釐清物質屬性與其佔據空間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物質與精神現象(五蘊)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粗(麁)與細是指物質或心法之性質的密度或精細程度,這種性質遍及五蘊,但它屬於質量的區分,而非空間長度或物理尺寸的量度,因此不能用長短的邏輯來類比。

名相註解
  • 相待:指事物之間相互依賴、對立而存在的關係,如長短、粗細。
  • 觀待: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事物彼此依存、相互對照而成立的關係,亦稱「相依」。
  • 相形立:指透過形貌或性質的對比而確立其定義。
  • 麁、細:指物質或心法之粗顯與精微的性質區分。
  • 不可例長短:指不能以長度、尺寸等空間量度來比擬或衡量此類性質。

「若言相待麁細不成」者,此難不 然。觀待異故,故成麁、細。猶如父子、苦 集諦等,雖是一物,所望不同,得名父子、 苦集諦等。問:麁、細相待對立一法說麁 細。亦可長、短相待對一體相形立。解云:色 處簡差別,長、短別有體;麁、細通五蘊,不可 例長短。

226
白話直譯
「染污稱為劣,不染稱為勝」是指劣勝門。就本體來說,善、無覆稱為勝色,不善、有覆稱為劣色。若依《集異門論》的意思解釋劣、勝,或依不善色、有覆色、無覆色、有漏善色、無漏善色,依次觀待比較,前者為劣,後者為勝。或依欲界、色界、不繫三種色觀待比較,前者為劣,後者為勝。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被染汙的稱為低劣,不被染汙的稱為優勝」,這就是指劣勝門的判準。。從體質上來說,善的且沒有遮掩(不掩蓋罪過)的稱為勝色;不善且有遮掩(掩蓋罪過)的稱為劣色。。如果按照《集異門論》的觀點來解釋「劣」與「勝」,可以從不善色、有覆色、無覆色、有漏善色、無漏善色這五種色法來對比,依照這個順序,前面的較劣,後面的較勝。。或者從欲界、色界以及不繫色界這三種層次來對比觀察,前面的層次較低,後面的層次較高。。詳細內容就如之前的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性質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染」與「不染」兩類,以區分其在修行位階或性質上的優劣(劣勝),用以判定心法或心所的純淨程度。

    此處討論色法的優劣區分。
    在論述體性時,將具備善法且不掩蓋罪過(無覆)的物質狀態定義為「勝色」;而具備不善法且掩蓋罪過(有覆)的物質狀態定義為「劣色」。
    這是從心法與物質結合的性質來判定色的等級。

    本段討論色法的等級劃分。
    依據《集異門論》,將色法分為五類,並建立一個由劣至勝的等級序列。
    這種劃分旨在透過對比(觀待)來定義每種色法的性質,從最不吉祥的「不善色」一直到最高階的「無漏善色」。

    此句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不繫色界)的層次差異。
    透過「觀待相形」即對比觀察,說明修行境界或存在層級由低至高(前劣後勝)的遞進關係,符合俱舍論對世界構造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避免重複論述,告知讀者相關的詳細義理分析已在之前的解釋(釋)中詳盡說明。

名相註解
  • 劣勝門:指區分法相優劣、高下的分類門類。
  • 勝色:指優良的物質體,在此指與善法相應且無覆遮的色法。
  • 劣色:指低劣的物質體,在此指與不善法相應且有覆遮的色法。
  • 集異門論:一部分析法相異同的論書,常用於界定名相之差異。
  • 有覆色:指能遮蔽、掩蓋真理或善法之色,通常指有漏的善色(有覆善色)。
  • 無覆色:指不遮蔽真理之色,如無漏善色。
  • 有漏善色: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漏染的物質色法。
  • 無漏善色:完全脫離煩惱漏染的物質色法,如涅槃之色或聖者之色。
  • 三色:指上述三種色法或三種色界層次。
  • 觀待相形:指透過對比、參照而觀察其形貌差異。

「染污名劣不染名勝」者,劣勝 門。約體以明,謂善、無覆名勝色,不善、有 覆名劣色。若依《集異門論》意釋劣、勝, 或約不善色、有覆色、無覆色、有漏善色、無 漏善色,如其次第觀待相形,前劣後勝。或 約欲、色、不繫三色觀待相形,前劣、後勝。廣 如彼釋。

227
白話直譯
「去來稱為遠,現在稱為近」是遠近門。可以理解。《集異門》其中一種解釋與本論相同。又有一種解釋說:什麼是遠色?回答:若色過去而非無間滅,或色未來而非現前生起,這稱為遠色。什麼是近色?回答:若色過去已無間滅,或色未來正現前生起,這稱為近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往來移動稱為遠,停留在當下稱為近」,這是在討論空間上的遠近界定。。由此可以知道。。《集異門》這部作品的解釋方式與這部論書是一樣的。。另外有一種解釋是這樣問的:要如何才能遠離色法(物質世界)?。回答:如果色法在過去時,不是在緊接的前一刻滅掉;或者色法在未來時,不是在緊接的後一刻產生,就稱為「遠色」。。什麼叫做「近色」?。回答:如果之前的色法剛滅掉,或是之後的色法正要產生,這兩種情況都稱為「近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空間定義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去來」(移動/變遷)與「現在」(停留/當下)的區分,來界定空間距離的性質,屬於對名相界限的分析(門)。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詞,用於總結前文的推論或分析,導出必然的結論。
    在《俱舍論記》的邏輯體系中,是用於確認法義推導成立的標記。

    此處為註記性質之文字,指出《集異門》中對特定法義的詮釋邏輯或結論,與當前所討論的《俱舍論》體系一致,用以佐證論點的普遍性或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進一步分析,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治或觀照來遠離「色法」的牽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指物質現象,遠離色法是為了去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以達到解脫。

    本句在探討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近色」與「遠色」。
    若色法在時間上的生滅與對象不具備連續的、無間斷的接續關係(非無間滅或非現前起),則不屬於近色,而定義為遠色。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心意識在接觸對象時,與物質色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近」是指依止或相近的條件,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在感知時,如何依託於色法(感官對象或感官器官)而生起。

    此處在討論「近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念中,近色是指與當前心相接的色法。
    包含兩種情況:一是剛滅去的過去色(無間已滅),二是即將產生的未來色(現前正起)。
    這說明瞭心與色法在時間接續上的緊密關係。

名相註解
  • 遠近門:指討論空間距離遠近的論題或分析切入點。在論書中,「門」常用於表示某個特定的討論課題或分類範疇。
  • 無間滅:指在前一剎那立即滅掉,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
  • 現前起:指在緊接的後一剎那立即產生。
  • 遠色:指在時間上不相接續的色法,與「近色」相對。
  • 近色:指與色法相近、或依止於色法而產生的狀態,在心法與色法的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依緣色法而運作。
  • 現前:指即將出現或正要產生的狀態。

「去來名遠現在名近」者,遠近 門。可知。《集異門》一解同此論。又一 解云:云何遠色?答:若色過去非無間滅,若色 未來非現前起,是名遠色。云何近色?答:若 色過去無間已滅,若色未來現前正起,是 名近色。

228
白話直譯
「乃至識蘊至所說如是」這句,是在解釋其餘四蘊與色蘊大致相同,但也有差別。所謂其餘四蘊,依五根而說時稱為粗,只依意根時稱為細。或依九地次第相互對照,上層細,下層粗,以此來分辨其特徵。若依《集異門論》的解釋,受等四蘊在三世的情況與本論相同。若在此相續中已得未失,稱為內;若在此相續中,或本未得,或得而已失,或屬於他相續,則稱為外。受等四蘊的粗細,或依有尋有伺、無尋有伺、無尋無伺來觀察,依次前者為粗,後者為細。或依欲界、色界、無色界、不繫來觀察,依次前者為粗,後者為細。受等四蘊的劣與勝,或依不善、有覆、無覆、有漏善、無漏善來觀察,依次前者為劣,後者為勝。或依欲界、色界、無色界、不繫來觀察,依次前者為劣,後者為勝。受等四蘊的遠近,有一種解釋與本論相同。又有一種解釋認為:若過去不是無間滅,或未來不是現前生起,這稱為遠。若過去已無間滅,或未來正現前生起,這稱為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直到識蘊,所說的就如這樣」這句話的意思是,剩下的四個蘊與色蘊在基本性質上很相似,但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也就是說,其他四個蘊如果依附於五根,就稱為粗糙的;但如果只依附於意根,則稱為精細的。。或者根據九個世界的層級來對比,由上層的精細到下層的粗糙,藉此分辨各自的特徵。。如果按照《集異門論》的觀點來解釋,受蘊等四個蘊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情況,都與這裡的論述相同。。如果在這個心相續中已經獲得且沒有失去,就稱為「內」;如果在這個心相續中原本就沒獲得,或者獲得後又失去了,或者是在別人的心相續中,就稱為「外」。。關於受等四個蘊的粗細之分,可以根據是否有『尋』(尋覓思考)與『伺』(持續關注)來觀察:有尋有伺最粗,無尋有伺次之,無尋無伺最細,依此順序由粗到細。。或者按照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不繫處的順序來觀察,會發現前面的層次較為粗著,後面的層次則較為微細。。關於受等四個蘊的劣與勝,可以根據不善、有覆、無覆、有漏善、無漏善這五個層次依次對比,前面的層次較劣,後面的層次較勝。。或者按照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不繫處的順序來觀察,會發現後者比前者更勝出。。關於受、想、行、識這四個蘊的遠近關係,有一種解釋方法與這部論書的觀點是一致的。。另一種理解是:如果過去的法不是在緊接其後就滅掉,或者未來的法不是在緊接其後就產生,這就叫做「遠」。。如果前一個瞬間剛剛滅掉,或者下一個瞬間正要升起,這兩種情況都稱為「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
    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作者指出除色蘊外的其餘四蘊(受、想、行、識)在某些論述邏輯上與色蘊相似,可以類推,但其體相與特徵仍有本質上的不同,不可完全混同。

    此處討論五蘊與根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或精神的依止分為「麁(粗)」與「細」。
    當受、想、行、識等四蘊依附於眼、耳、鼻、舌、身等五根時,因涉及物質感官,故稱為麁;而當其僅依附於意根(心王之依止)時,則屬於精神層面,稱為細。

    此處在論述世界結構(地)的物質性質。
    透過將九個層級的物質密度或精細程度進行對比(展轉相形),說明由上而下由微細轉為粗重(麁)的遞減規律,用以界定不同世界的相貌特徵。

    本句在討論蘊的性質與時間維度(三世)。
    作者指出若採納《集異門論》的解釋體系,則受、想、行、識這四個蘊在三世中的運作與性質,應與前文所述的邏輯一致,強調不同論著在分析五蘊三世時的觀點統一性。

    此段落是在討論名相(稱號)的界定,區分「內」與「外」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心相續分析中,判定某種特質或名相是否屬於「內」,取決於該特質是否在當下的心相續中持續存在。
    若缺失或存在於他人相續中,則被定義為「外」。

    本段在討論心識運作的粗細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意識的粗細程度與「尋」(Vitarka,對境的初步思考)和「伺」(Vicāra,對境的持續審視)的有無相關。
    有尋有伺時心最躁動(粗),隨後漸次進入無尋有伺、最後至無尋無伺(如四禪定之狀態),心境愈趨寧靜精微(細)。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觀照不同定境或界域時的次第。
    依據界域的層次由低向高(欲 $\rightarrow$ 色 $\rightarrow$ 無色 $\rightarrow$ 不繫)排列,其物質性與心靈狀態由粗重轉為精細。

    此處在討論心所(受、想、行、識)的勝劣等級。
    根據心法性質的純淨度與解脫潛能,將其分為五種等級:最劣是不善法,其次是有覆(有遮蔽)的善法,再者是無覆(無遮蔽)的善法,接著是有漏(仍有煩惱)的善法,最高則是無漏(完全除漏)的善法。
    以此次第排列,後者之品質優於前者。

    此處討論的是四種境界(四界)的層次。
    在論述禪定或境界的高低時,將其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超越繫縛的不繫處,依據其脫離煩惱與執著的程度,由低向高遞增,故稱「前劣後勝」。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及其相關蘊之分析語境中。
    討論的是心所(受、想、行、識)與對象(境)之間的距離關係(遠近),探討其生起之因緣與時間順序。
    文中提到「一解」,是指在不同的論釋或解釋體系中,有一種觀點與《俱舍論》的主張相符。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與因果的「遠近」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近」是指無間接續(即前法滅後法立即起);而「遠」則是指在時間序列上存在間隔,並非緊鄰的無間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時間與因果關係的「近」之定義。
    在分析心法生滅的時間間隔時,若兩個法之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無間),無論是剛滅掉的過去法,或是即將升起的未來法,在時間關係上皆被界定為「近」,用以說明因果相續的緊密性。

名相註解
  • 餘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意根:指心意識的根源,是精神功能的依止。
  • 九地:指佛教宇宙觀中九個不同層次的物質世界或地層。
  • 展轉相形:指透過相互對比、循序推演來顯現其差異。
  • 受等四蘊:指受、想、行、識四種蘊,此處將色蘊排除在外,討論心法性質的四蘊。
  • 名內:指在自身的心相續範圍之內。
  • 名外:指在自身的心相續範圍之外,包括他人的心相續或完全不存在的情況。
  • 尋: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尋覓、概括思考。
  • 伺: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持續審視、專注跟隨。
  • 有覆:指雖然是善法,但因被煩惱遮蔽而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無漏善:指完全斷除煩惱、能導向涅槃的最高善法。
  • 不繫處:指不被煩惱與業力繫縛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之解脫位。
  • 前劣後勝:指在對比的順序中,前項層次較低,後項層次較高。
  • 遠近:指心法與其所緣境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間隔關係,常用於分析心法生起的先後順序。
  • 遠:指時間上非無間接續,存在間隔的狀態。
  • 近:時間關係上的術語,指兩種狀態在時間序列上緊鄰,無中間隔。

「乃至識蘊至所說如是」者,釋 餘四蘊大同色蘊,而有差別。謂餘四蘊依 五根名麁,唯依意根名細。或約九地 展轉相形,上細下麁以辨其相。若依《集 異門論》解,受等四蘊三世同此論。若在此 相續已得不失名內,若在此相續、或本未 得、或得已失、若他相續名外。受等四蘊麁 細者,或約有尋有伺、無尋有伺、無尋無伺 如次觀待,前麁、後細。或約欲、色、無色、 不繫如次觀待,前麁、後細。受等四蘊劣、 勝者,或約不善、有覆、無覆、有漏善、無漏善 如次觀待,前劣、後勝。或約欲、色、無色、 不繫如次觀待,前劣、後勝。受等四蘊遠 近者,一解同此論。又一解意:若過去非無 間滅,若未來非現前起,是名遠。若過去無 間已滅,若未來現前正起,名近。

229
白話直譯
「大德法救至麁細同前」這句,是在敘述不同的解釋。五根所取的五境稱為粗色,其餘五根的無表色稱為細色。就情感而言,明顯的勝與劣,不可意的稱為劣,可意的稱為勝。又有解釋:十一種色中,若不可意稱為劣色,可意稱為勝色,劣與勝遍及十一種色。以可見處稱為近,不可見處稱為遠。其餘十種色雖不可見,仍依其所應,隨彼可見或不可見色來說近或遠,三世內外,如其名稱所顯。既然沒有其他解釋,義理與前一家相同。受等四蘊也是如此,情況與色蘊相同。所謂差別,是根據所依身體的力量,應當知道遠與近。在可見處稱為近,在不可見處稱為遠。粗細的情況,同前第一家的說法,依五根稱為粗,只依意根稱為細。或依地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大德法救對於麁細的看法與前面一樣」,是用來說明不同的解讀方式。。五種感官所能接觸到的五種對象稱為「麁色」(粗大的物質色法);除此之外,感官無法直接表現或捕捉的色法則稱為「細色」。。根據主觀感受來區分優劣:覺得不滿意、不理想的就叫做劣,覺得滿意、理想的就叫做勝。。另一種解釋是:在十一種色法中,不令人滿意的稱為劣色,令人滿意的稱為勝色。而劣色與勝色這兩種性質,涵蓋了所有的十一種色法。。在能看見的範圍內稱為「近」,在看不見的範圍外則稱為「遠」。。剩下的十種色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根據它們對應的情況,藉由那些看得見或看不見的色法,來說明距離的遠近或三世時間的內外,就像自己的名字顯現出來一樣。。既然沒有另外的解釋,其意義就與前面提到的學派相同。。受、想、行、識這四個蘊的情況也一樣,就跟前面提到的色蘊相同。。這裡所說的差別,是指根據每個人依賴的身體能力不同,而產生的遠近之分。。在看得見的地方稱為近,在看不見的地方則稱為遠。。這裡包含粗與細兩種性質,與前面提到的第一類相同。依據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稱為粗,僅依據意根而稱為細。。或者可以從地理位置的角度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前文關於「法救」大德對物質或法相之「麁(粗)」與「細」的論述,其觀點與前述內容一致,此處旨在對比不同論師的解釋差異。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
    麁色是指能被眼、耳、鼻、舌、身五根直接感知的物質對象;而細色是指雖然屬於色法,但其質地極微或處於潛在狀態,導致五根無法直接感知或表現出來的色法。

    此處討論的是「勝劣」在不同定義下的區分。
    在「約情」(依隨情感/主觀感受)的定義下,勝劣並非基於客觀的量級或性質,而是基於對象是否符合主觀的期待或滿意程度。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根據感官體驗的品質,將十一種色(基本色法)區分為「勝色」(美色/好色)與「劣色」(醜色/劣色)。
    這說明瞭同一種色法在不同的性質表現下,可分為勝劣兩種屬性。

    此句在論述空間與距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可見」與「不可見」的界限來區分距離的相對名相,屬於對物質世界空間屬性的詳細定義(名言定義)。

    本段討論「色法」的分類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除了可見色(色香味觸之色)外,還有不可見色。
    不可見色雖不能直接被肉眼觀測,但能透過其與可見色或其他不可見色的空間關係(近遠)以及時間跨度(三世)來進行界定與說明,使其性質與名稱得以確定。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指出某個論點或名相在缺乏獨立解釋的情況下,應將其義理歸類為與先前討論過的特定學派(家)一致。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家」通常指代不同的部派或論師的見解。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性質或其在論述中的邏輯推演。
    作者指出,前面針對「色蘊」所建立的分析理路或結論,同樣適用於其餘的四個蘊(受、想、行、識),無需重複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差別」的定義,強調在評估距離或能力時,必須考量個體生理條件(身力)的差異,而非採取統一的絕對標準。

    此處為論述空間距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近」與「遠」的標準在於感官(視覺)能否觸及該對象,以此界定空間關係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感官感知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感知分為「粗」與「細」:凡是透過外在五根(眼、耳、鼻、舌、身)所觸發的認知屬於粗質;而僅透過意根(意識)所運作的認知則屬於細質。

    此句為論疏中討論名相定義或對象範圍時的邏輯推論,指出在對某項法義進行解釋時,可以採取「以空間或地域」作為界定標準的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麁細:指物質或法相的粗顯與微細程度,在俱舍論體系中常用於討論色法或心法之特質。
  • 敘異釋:敘述不同的解釋。指在論述過程中,將不同論師或不同見解的解釋予以陳述並對比。
  • 麁色:指粗大的物質色法,可由五根直接感知。
  • 細色:指微細的物質色法,五根無法直接捕捉或表現。
  • 劣:指低劣、不足或令人不滿意的狀態。
  • 可見處:指視域範圍內,能被肉眼或心眼感知到的空間區域。
  • 不可見處:指超出感知範圍,無法直接視見的空間區域。
  • 不可見色:指不能被肉眼視覺捕捉的物質,如微細物質或特定類別的色法。
  • 近說遠:指在空間方位上對物質位置的界定方式。
  • 身力:指個體的身體能力或生理條件。
  • 麁(粗):在論書中指物質性較強、較不精微的狀態。
  • 約地:指依照地理位置、空間區域或特定的處所來界定與解釋。

「大德法 救至麁細同前」者,敘異釋。五根所取五境 名麁色,所餘五根無表名細色。約情 明勝、劣,非可意者名劣,若可意者名勝。 又解:十一種色,若非可意名劣色,若可意 名勝色,劣、勝通十一種色。約可見處名 近,不可見處名遠。餘十種色雖不可見, 隨其所應,隨彼可見、不可見色說近說 遠,三世內外,如自名顯。既無別釋,義同 前家。受等四蘊亦然,例同色蘊。言差別 者,隨其所依身力,應知遠、近。在可見處 名近,在不可見處名遠。具麁細,同前第 一家,依五根名麁,唯依意根名細。或 約地釋。

230
白話直譯
「心心所法至彼作用義」這句,是在解釋處的義理。心等生長的門徑義,就是處的意義。那十二種,能生長心等,所以稱為處。法體本來就有,不能說是生,只能說能生長彼等的作用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心與心所法直到其作用的義理」,這裡是在解釋關於「處」的定義。。關於心與心所等現象生起與成長的門徑義理,也就是所謂的「處」的義理。。這十二種因素能讓心識等產生並成長,所以被稱為「處」。。法體的本質已經存在,不能說它是新產生的,而僅是使其作用功能得以生長展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對「處」(Ayatana)的定義進行法義解析。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如何對應其作用對象(處),藉此釐清心識與外部世界或內部感官的接觸與作用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法生起之條件與處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指心法運作的依據或場所。
    此處說明心與心所(心等)的生長門(生起之條件/路徑)與「處」的定義在義理上是相通的。

    此處論述「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是指能成為心識依託而生起、或使心識功能得以運作的基礎條件。
    十二處(六內處、六外處)提供了心識感知與接觸的對象與場所,使心法能隨之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生」的義理。
    在論述法體(實體或本質)與作用的關係時,強調法體本身並非在作用顯現時才突然產生,而是原本就存在,所謂的「生」是指該法所具備的功能或作用開始運作與增長。

名相註解
  • 作用義:指法門在實際運作中產生的功能或影響力。
  • 生長門:指法相生起、增長之條件或門徑。
  • 處義:指心法依止之處所或其運作之基地的義理。
  • 十二種:指十二處,包括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心心所法至彼作用義」者,此 釋處義。心等生長門義是處義。彼十二種, 能生長心等,故名為處。法體先有,不可云 生,但能生長彼作用義。

231
白話直譯
「法種族義至是生本義」這句,以下是分別解釋界,有兩種說法。這就是第一種解釋,依因來說明。能生諸法,是諸法生起的因。如同人因其姓氏出生,依據這個姓氏稱為某種族,這就是出生的本義。如同一座山中有金、銀等礦,稱為金等族,這是多種法族,稱為多界。一身,指的是一個有情的身體。一相續,指的是一期的相續。或者說一身是指一期的身體,一相續是指一個有情的相續。有十八類諸法種族,稱為十八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法種族義」到「是生本義」這部分內容,接下來會對「界」這個名相做個別的詳細解釋,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就是第一次的解釋,是從原因的角度來說明。。能夠產生各種法,並且是這些法產生的原因。。就像人們因為姓氏相同而出生在同一家族,並用這個姓氏來稱呼其種族,這就是「生」這個詞原本的意思。。就像一座山裡有金礦、銀礦等不同的礦脈,被統稱為「金等族」;同樣地,由多種法所組成的族羣,就被稱為「多界」。。所謂「一身」,是指一個有情眾生的身體。。所謂的一相續,是指在單一生命週期中的連續狀態。。或者將「一身」定義為單一生命週期中的身體,將「一相續」定義為一個有情眾生的連續生命流。。將十八類不同的法分在一起,稱為十八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文本範圍內,針對「界」(dhātu)這一術語的定義與涵義,存在兩種不同的詮釋視角,旨在釐清名相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說明對某個法相的解釋採取了兩種層次。
    第一層(初解)是從「因」的條件或構成因素出發,對該法義進行初步的界定與說明。

    此句探討的是因果生成之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諸法之生起必有其因緣。
    此處說明特定之法(如業或種子)具備產生其他現象(諸法)的功能,且在邏輯上被定義為這些現象的生起原因。

    此處為論釋對「生」字名相的語言學定義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討論「生」之定義時,需區分其作為「種族/血緣」的語言本義,與作為「現象/產出」的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生」在一般語境中是指稱具有共同血緣或姓氏的族類。

    本句以物質世界的礦脈分佈為類比,說明「界」(dhātu)在論典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指具有特定性質且不容他法介入的實體。
    當多種不同的法(如金、銀等)共同組成一個類別時,稱為「族」或「多界」,用以解釋法相分析中關於元素與類別的界定方式。

    此句為論書之定義說明,旨在明確界定「一身」在本文脈絡中的指涉對象,即指具備意識、受業力驅使的有情眾生之肉身。

    此處討論心識或業力的相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期相續」是指在單次投生(一生命期)之內,心念或心意識不斷生起並相繼承接的過程,用以區分跨越多生的長久相續。

    此處在討論「身」與「相續」的定義區分。
    在小乘論典(如俱舍論)中,為了精確定義業力與果報的對象,區分了僅指單次投生、從出生到死亡的「一期身」,以及跨越多世、由心相續而成的「有情相續」。

    此處在定義「十八界」的組成。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構成經驗世界的現象分為十八種基本範疇(六根、六境、六識),每一類被視為一種「種族」(類別),合稱十八界,用以分析眾生如何透過感官接觸對象而產生意識,進而說明無我的原理。

名相註解
  • 初解:指對某個議題或名相的第一階段解釋。
  • 族:指具有共同特徵而歸類在一起的一羣法。
  • 一期:指單一的生命週期,即從出生到死亡的一次投生。
  • 一期身:指有情從出生到死亡這一次的生命週期。

「法種族義至 是生本義」者,此下別釋界、有兩釋。此即初 解、約因以釋。能生諸法、諸法生因。如人於 其姓等生、以彼姓人名為種族、是生本 義。如一山中金、銀等礦名金等族,是多法 族說名多界。一身,謂一有情身。一相續, 謂一期相續。或一身謂一期身,一相續 謂一有情相續。有十八類諸法種族,名 十八界。

232
白話直譯
「如是眼等誰之生本」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眼睛這樣的感官,是由誰(什麼原因)作為產生根源的?」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感官(根)的產生原因。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究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生起條件,旨在分析名色及其因緣的組成,以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生本:產生之根本,指導致該法生起的直接或間接原因(因緣)。

「如是眼等誰之生本」者,問。

233
白話直譯
「謂自種類同類因故」是回答。意思是以自身種類作為同類因,因此就是生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的是自身種類的同類因」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也就是說,因為與自身的種類相同而成為同類因,所以這就是產生後續果實的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格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關於「同類因」之定義或性質進行解釋。
    在《俱舍論》體系中,同類因是指產出之果與其因在種類(種子、性質)上完全相同的情況,如種子生出相同種類的植物。

    此句討論的是「同類因」(Sabhāga-hetu),指能產生與自身相同種類法(Sabhāga)的因。
    在論書體系中,同類因是維持同一法類連續性的關鍵,是使其能持續生起相同性質法之根本。

「謂自種類同類因故」者,答。謂與自種類為 同類因故,即是生本。

234
白話直譯
「若如此,無為法不應稱為界」的質疑。這是難問。有為法有同類因,可以稱為界;無為法沒有同類,無為法就不應稱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為法就不應該被稱為『界』。」。提出質詢(或提出反對意見)。。有為法因為具有同類因的特性,所以可以被稱為「界」;但無為法不具備這種同類因,因此不應該被稱為「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議,討論「界」的定義。
    在set-up(設定)中,若將「界」定義為必須具備某些有為法特徵(如變易、有為之相),則推論出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應被納入「界」的範疇。
    這是透過對立定義來釐清名相邊界的論辯過程。

    在論疏體系中,「難」是指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疑、反駁或挑戰,旨在透過「難-答」的辯論過程,進一步釐清法義並完善論證。

    此處討論「界」的定義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界」的定義核心在於「同類因」(Sabhāga-hetu),即具有相同性質的因能產生相同性質的果。
    有為法(如地水火風等)符合此特性,故可納入界的範疇;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具備產生同類果的因果機制,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被定義為界。

「若爾無為應不名 界」者。難。有為同類因,可得名為界,無為 非同類,無為應非界。

235
白話直譯
「心心所法生之本故」是通論。無為雖不是同類因生起心、心所,但作為境界能生起心、心所,所以也稱為生本。《正理》批評說:「若如此,處、界的義理應該混淆,因為都是心、心所的生本。」若依俱舍師的解釋:一同類因稱為生本,十七界全部、一界一部分。二是境界緣生稱為生本,指無為一界的一部分。從多數部分來說,處的義理不同,少部分混淆也沒有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它是心法和心所法產生的根源」這句話,意思是通論或通用。。無為法雖然不是透過同類因來產生心與心所,但因為它能作為心法觀察的對象(境界)而讓心、心所產生,所以也被稱為生起心法的根本。。《正理論》反駁說:「如果按照你剛才的邏輯,『處』和『界』這兩個概念就會混在一起,分不清楚,因為它們原本都是指由心和心所產生的法。」。如果按照俱舍論中師救的觀點:將同類因稱為生本,這包含了十七個界的全分,以及一個界的少部分。。所謂兩個境界相互依存而產生,稱為「生本」,是指無為法中單一境界的極小部分。。如果從多個方面的分法來解釋,對「處」的義理定義就不同;而即使在少分法中有所混雜,也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心)與心所法(伴隨心的心理作用)的生起條件。
    文中「通」字是指該論述適用於廣泛的情況,或在邏輯推演上是通順、通行的解釋。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法之生起需依據「根」、「境」、「因」三者。
    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雖不屬於與心法同類性質的「同類因」,但它能扮演「境界」(對象)的角色,觸發心的生起,因此在功能上仍被定義為心法產生的根本(生本)。

    此段為論理辯論(破相),討論「處」(Ayatana)與「界」(Dhātu)的定義區分。
    對手若將兩者定義混淆,會導致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法時,無法區分其特定的功能性定義,造成名相上的混亂(相濫)。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因」的分類。
    師救針對「生本」(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進行定義,認為同類因(性質相同的因)屬於生本。
    在分析其範圍時,涉及了五位界(物質界)與心法等十七界之全分,以及特定界(通常指意識或特定心法)的局部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生」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生滅與無為的關係時,探討即便是在無為法(不隨緣而生滅的法)的單一境界中,若能與其他條件緣起,其最微小的部分(少分)如何被界定為生之本質。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採取不同的分類標準(多分或少分)會導致對同一名相(此處指「處」)的定義產生差異。
    作者指出,即便在較簡略的分類方式中將某些性質相近的法混在一起討論(相濫),在邏輯與義理上依然成立,並不構成錯誤。

名相註解
  • 十七界:指除了特定的一界(通常指意識或相關心法)之外的十七個存在範疇。
  • 緣生:指依據條件(緣)而產生。
  • 多分說:指採取較詳細、細分的分類方式來進行分析。
  • 相濫:指將性質不同但相近的法類混淆或併同而論。

「心心所法生之本 故」者,通。無為雖非同類因生心、心所,為 境界生心、心所故,亦名生本。《正理》破云 「若爾,處、界義應相濫,俱心、心所生本義故。」 若作俱舍師救云:一同類因名生本,十 七界全、一界少分。二境界緣生名生本,謂無 為一界少分。從多分說,處義不同,少分相 濫亦無有失。

236
白話直譯
「有說界聲至名十八界」是第二師依差別來解釋。族指族類,如世間的種族剎帝利等,各有不同種類。同樣一身有十八種法,種類各自不同,稱為十八界。或者這位師另作一種以種類解釋界,與頌文不同。《正理》質疑說:「若如此,意界與六識相比沒有不同的體類,應不算是別界。」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所依、能依的體類不同,有說安立時分也有差異。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從界聲開始到這裡稱為十八界」這段話,是第二位老師根據其差異性來進行的解釋。。所謂的「族」是指族羣類別,就像世間上的種姓分類,例如剎帝利等,彼此的種類是不同的。。就像這樣,這個身體由十八種不同的法組成,因為種類各不相同,所以稱為十八界。。或者可以理解為,這位老師對「種類」和「界」有另外一套解釋方式,所以與論書的偈頌文字不一致。。《正理論》提出質疑:「如果這樣說,意界在體相上與六識沒有區別,那麼它不應該被視為一個獨立的界。」。這個質疑不能成立。因為被依附的對象(所依)與能依附的主體(能依)在體質類別上就不同,所以有人認為在設定定義時,兩者的時間區分是不同的。。詳細的解釋就如前述所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前文定義的註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透過不同師長的觀點(如第一師、第二師)來對名相的界定(如十八界)進行細膩的區分與辨析,此句旨在標明該特定解釋的來源及其採取的「差別」分析視角。

    此處為論書對「族」這一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古印度社會背景下,區分種姓(varna)與族類(jati)是理解社會結構與法義辨析的基礎,此句旨在釐清「族」是指具有生物或社會特徵的羣體差異。

    本句在論述「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色法、心法及其對象(六根、六境、六識)區分為十八種不同的範疇,用以分析眾生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認知之過程,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某位論師(此師)在解釋「種類」與「界」這兩個概念時,其解析邏輯與原論的頌文(偈頌)存在差異,提示讀者在對照論述與頌文時需注意解釋路徑的不同。

    此處為論辯過程,探討「意界」與「六識」(尤其是意識)在體相上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意界與意識在性質上沒有差異,則不應將其單獨列為一個「界」而與識區分開來,旨在辨析心法在不同分類體系下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依」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能依(支持者)與所依(被支持者)的關係。
    文意在反駁前述的質疑(難),指出由於兩者的體性類別(體類)截然不同,因此在法相的安立(設定定義)上,其時間或空間的分際並不相同,不能將其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過詳細的釋義,後續內容依循該邏輯展開,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差別釋:指不採取總體的概括定義,而是根據各項要素之間的差異、特質或分類來進行的詳細解釋。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指王族與武士階級。
  • 十八法:指構成感知世界的十八種基本要素。
  • 種類:指對法相的分類與區分。
  • 釋界:對「界」(Dhatu,指基本的構成要素或範疇)的解釋。
  • 體類: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類別。

「有說界聲至名十八界」 者,第二師約差別釋。族謂族類,如世種 類剎帝利等種類不同。如是一身有十八法, 種類各別,名十八界。或可此師別為一 解種類釋界,不同頌文。《正理》難云「若爾, 意界望於六識無別體類,應非別界。此 難不然,所依、能依體類別故,有說安立時 分異故。」廣如彼釋。

237
白話直譯
「若言聚義至如聚如我」是毘婆沙宗認為蘊等三門都是實法。經部所立,蘊、處是假,只有界是真實法。本論主張,依經中簡略說一聚,認為蘊是假,另外兩者是真實。現在用比量來破毘婆沙宗認為蘊是真實的說法。立比量說:色等五蘊必定是假的,因為是由多數組成的,就像聚合、我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聚合」的意義就像「聚合」本身一樣真實存在,那麼根據毘婆沙論的觀點,五蘊等三種門類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法。。經部主張:蘊和處只是暫時設定的假名,只有界纔是真實的實體。。現在論著的主要觀點是,根據經中簡略提到的「一聚」之說,承認「蘊」是假名,而其餘兩種則是真實的。。現在用邏輯推論的方法,來反駁《毘婆沙論》中認為五蘊是真實存在的觀點。。用邏輯推理來證明:以色法為首的五蘊必定只是假名,因為它們是由許多真實的組成部分聚集而成的,就像所謂的「聚集物」或「自我」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聚」(聚合/組合)的定義及其對法體性質的影響。
    在毘婆沙宗(舊說)的觀點中,若將「聚」視為一種真實的實體屬性,則推論出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三門)等基本構成要素皆具有實有的自性,而非僅僅是名言假立。

    此句論述小乘經部(Sarvastivada)對構成現象之基本範疇的觀點。
    經部認為「蘊」與「處」是為了方便分析而設定的假名(假名),而「界」則是指事物最基礎、不可再分的實體性質(實法),是用以界定事物本質的真實單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假」與「實」的定義。
    論主根據經中對「聚」(集聚)的簡略描述,將「蘊」(即五蘊)視為由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假名(假),而將其餘兩種(通常指基本的法體或極微)視為實有。

    此處屬於論書之辯論體系。
    作者採取「比量」(邏輯推論)的手段,旨在否定《毘婆沙論》中關於「蘊」具有實體性的見解,強調其空性或依他起性,以符合正法義理。

    此處採用比量(邏輯推理)法,論證五蘊的「假名」性質。
    其核心邏輯在於:凡是由多個組成部分(實相/實法)聚合而成的整體,該整體本身並不具有獨立的自性,僅為名義上的稱呼(假名)。
    將五蘊比作「聚」(聚集之物)與「我」(虛構的自我),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宗:指採納《大毘婆沙論》觀點的說法,多屬說一切有部之舊說。
  • 實法:指具有自性、真實存在且不隨條件而消滅的法。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得出正確結論的認知方式。
  • 我:指眾生執著的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若言聚義至如聚如 我」者,毘婆沙宗,蘊等三門皆是實法。經部 所立,蘊、處是假,唯界是實。今論主意,以 經中說略一聚言,許蘊是假,餘二是實。今 立比量破毘婆沙說蘊是實。立比量云:色 等五蘊必定是假,多實成故,猶如聚、我。

238
白話直譯
「這個質難不成立,因為也稱為蘊」這句,毘婆沙師解釋說:每一極微也能成為蘊,因為可以積聚。既然每一極微也稱為蘊,就不是多數實體組成,顯示所立的因在每一蘊上有不成立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很困難,並不如此,直到(最小單位)也稱為蘊」這段話,毘婆沙論的老師們解釋說:即使是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也具有「蘊」的特徵,因為它們可以聚集起來。。既然將單個極微粒子也稱為「蘊」,而不是由許多粒子組合而成的實體,那麼將論據建立在單一蘊上,就會產生無法成立的邏輯錯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物質最小單位「極微」是否能被稱為「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的基本定義之一是「積集」。
    毘婆沙師在此辯論,認為極微雖然是最小的,但只要它具有能與其他極微積集而形成物質體的性質,即可被定義為具有「蘊相」。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蘊」的定義與量論爭議。
    討論焦點在於「蘊」究竟是指單一的極微粒子(一法),還是指由多個粒子組成的集合(多法)。
    若將「蘊」定義為單一極微,則在建立某些法義推論(立因)時,會因為缺乏「集合」的屬性而導致論證無法成立(不成過)。

名相註解
  • 不成過:邏輯推論中,因與果無法銜接而導致論證不成立的錯誤。

「此難不然至亦名蘊故」者,毘婆沙師救云:一 一極微亦得蘊相,可積集故。既一一極微 亦名為蘊,非多實成,顯所立因於一一蘊 有不成過。

239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就不該說有聚合的意義」這句,是論主的質難。經中說聚合的意義稱為蘊,卻說每一實體也叫蘊,這與聖教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應該說它具有『聚』的含義」,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經中定義「蘊」是指聚集在一起的狀態;如果說單一的一個實體也可以稱為「蘊」,那就與聖者的教法相矛盾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破立」辯論結構。
    論主(論著作者)針對對方的論點,透過反詰(難)的方式,指出若對方的前提成立,則會導致與「聚義」(指物質或法之聚集、組合)相矛盾的結果,藉此推翻對方的主張。

    此處討論「蘊」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婆沙)體系中,「蘊」的核心義理在於「聚」(skandha),強調是由多個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整體。
    若將其視為單一、獨立的實體,則違背了佛法對五蘊(色、受、想、行、識)分析其複合性質的教義。

名相註解
  • 聚義: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指多個組成部分結合而成的狀態或含義,與單一、散開相對。
  • 聖教:指佛陀及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若爾不應言至有聚義故」 者,論主難。經說聚義名之為蘊,而言一 一實亦名蘊者,聖教相違。

240
白話直譯
「有人說能承載……因為是物的聚集」這句,是述異的解釋。有為法作為因而取果,果的積集稱為能承載。世間人以雙肩能承擔重物,所以說肩叫蘊,因為是物的聚集。這個解釋也是因聚集而稱為蘊,符合經義並順應假名,所以論主無法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能承載所有物質聚集在一起」這一段,是在說明另一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為法透過原因而產生結果,而這些結果的累積,就被稱為「能荷」。。在世間的觀念中,因為兩肩能夠承擔沉重的東西,所以把肩膀稱為「蘊」,因為它是物質聚集的地方。。這個解釋是因為將事物聚集起來才稱為「蘊」,這與經文的內容一致,也符合假名設定的邏輯,所以論主沒有反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釋性質。
    作者在分析某個名相或法義時,引用他人或他宗的觀點(異釋),用以對比或辨析正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聚集與承載能力的定義差異。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因果運作。
    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必須依據因緣而產生果報,而當這些果報不斷累積時,在論理上稱為「能荷」(能承載或承接果報的狀態),用以說明業力與果報的積累過程。

    此處為論書對「蘊」字在世俗語言中的字義解釋。
    作者透過肩膀承擔重量的功能,說明「蘊」在語言學上具有「聚集」、「承載」之意,以此為基礎進而推論佛教中將五種心理與生理現象聚集而成的「五蘊」之名。

    此處討論「蘊」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蘊」是指將具有共同性質的法聚集在一起而設定的假名。
    既然該解釋符合經文定義且在假名設定的範圍內,論主(世親)便不採取否定或破除的立場。

名相註解
  • 荷:承載、擔負。
  • 至物:一切物質、所有事物。
  • 能荷:指能承載或積集果報的特質或狀態,在俱舍論脈絡下討論業果之積聚。
  • 順假:順應假名設定。指在不追求絕對實相的前提下,按照世俗或教法設定的名稱來解釋。
  • 不破:不予以否定或反駁。在論書體例中,若某種見解符合教理,論主則不會進行「破」的論證。

「有說能荷 至物所聚故」者,述異釋。有為之法為 因取果,果所積集名為能荷。由諸世間 以其兩肩能荷重擔,說肩名蘊,物所聚故。 此釋亦以聚故名蘊,符經順假,故論主 不破。

241
白話直譯
「或有人說……我當與你」這句,又是述異的解釋。可分段的意義就是蘊的意義,所以說每一分也叫蘊。因此舉世間借貸財物為例,都讓對方分三次歸還,便說:「你三蘊還清,我就給你財物。」顯示每一分都稱為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等到我這裡,我會給你」這句話,這裡又提出了另一種不同的解釋。。能夠被區分段落的含義就是「蘊」的意義,所以將其一一區分開來也稱為「蘊」。。所以引用世間借錢還錢的例子,要求對方在三個時間期限內全部還清,並說:「你把三蘊還給我,我就把東西給你。」。說明其中的每一個組成部分都稱為「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文字表述的義理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針對特定句式或對話內容,作者旨在分析不同解釋(異釋)之間的邏輯差異,以釐清法義的精確含義。

    本句在解釋「蘊」(Skandha)的術語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蘊」的核心義理在於「可分段」(可區分、可聚合),意指將性質相近的法(dharmas)歸類為一組。
    因此,能將其分段定義的性質,即決定了其被稱為「蘊」的理據。

    此處為論書中以世間借貸財物之比喻,來論證「三蘊」在特定法義邏輯下的還原或對應關係,透過世俗的債務履行(還足)來對比說明法義上的還還。
    此類比喻旨在使讀者理解三蘊在特定條件下的轉化或歸還。

    此句旨在界定「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蘊是指將多種性質相似的法(dharmas)聚集在一起的總稱。
    此處強調即便將其拆解為單一的分量,在該類別的歸屬下仍被稱為蘊的組成部分。

「或有說者至我當與汝」者,又述異 釋。可分段義是蘊義,故言一一分亦 名蘊。故引彼世間舉貸財物,皆令彼人三 時還足,便作是言:「汝三蘊還,我當與汝物。」 顯一一分皆名為蘊。

242
白話直譯
「這個解釋違背經義……詳如前述」這句,是論主的質難。雖然有這種解釋,但不順聖言,只是隨俗的浮泛說法,怎能作為準則?因為與經中所說的過去等義相違,所以這段文字只是破斥後來分段的說法。或者這段文字也破斥前師以能承載為蘊的說法,雖然義理解釋符合經義並順應假名也無違,但經中說聚合的意義是蘊,所以現在也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部釋越經已經像前面那樣詳細說明瞭」這句話,是論主在提出質疑。。雖然有這樣的解釋,但並不符合聖人的教言,只是隨波逐流的淺薄言論,怎麼能認定為正確的準則呢?。因為這與經典中對過去等義的說法不一致,所以這段文字僅僅是在反駁後者的分段論點。。或者說,這段文字也否定了前面老師所說的能被稱為「蘊」的說法。雖然那個解釋符合經文,且在假名設定上沒有錯誤,但因為經中明確規定「聚」的意思就是「蘊」,所以現在同樣予以否定。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述過程中的辯論結構。
    論主(指論書作者或評論者)針對前文提到的《釋越經》中已詳細敘述的部分,提出質疑或反駁(難),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義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師在對比不同解釋時的批判。
    強調判斷教義正確與否的標準在於是否符合「聖言」(佛經、論等聖典),而非依循世俗或缺乏根據的流行言論。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論辯體系中,這是為了排除錯誤見解,確立正法論據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釋之辨析,作者指出某種見解與經典中關於「過去」等名相的定義存在衝突(相違),因此本文的論證目的僅在於否定(破)後續對應之分段(分段指對法義或文本的區分段落)的觀點。

    此段討論屬格與定義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分析「蘊」與「聚」的關係時,認為前師對「能荷名蘊」(能承載蘊之名稱)的解釋雖然在假名(暫定名號)的層面沒有錯誤,但由於在部派論典(如俱舍論)的定義中,「聚」(Skandha)與「蘊」是同義詞,不能將其區分為「能承載者」與「被承載之名」的關係,因此從定義的嚴謹性出發予以否定。

名相註解
  • 釋越經:指記載釋迦牟尼佛及其前身(如越等)事蹟或教法的經典。
  • 聖言: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述的真實教法,具有權威性。
  • 浮言:指缺乏理據、隨波逐流或不正確的淺薄見解。
  • 準定:指認定為正確的標準或定論。
  • 後家:指後來的學者、後世的論師或對立的觀點持有者。
  • 分段:指對論題、文本或法義進行的區分與劃分。
  • 名蘊:指「蘊」這個名稱。

「此釋越經至廣說 如前」者,論主難。雖有此釋,不順聖言, 隨俗浮言,何容准定?由與經說過去等 義有相違故,此文但破後家分段。或 可此文亦破前師能荷名蘊,雖復義釋符 經順假亦無有違,然經中說聚義是蘊,故 今亦破。

243
白話直譯
「如果說這部經……蘊必定是假有」這句,上文毘婆沙師被他人質難,現在又解釋經文,論主引用加以破斥。如果說過去等每一個都叫蘊,這種執著不合理。經文說的是聚合,怎能每一個都叫蘊?所以應知,像聚合一樣,蘊是假有的道理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認為這部經所說的蘊定是假有」這段話,之前的毘婆沙論師被他人質詢而陷入困境,現在再次解釋經文時,論主將對方的觀點予以反駁。。如果認為像「過去」之類的定義可以稱為一個名蘊,這種執著是不符合道理的。。經典中說:將許多事物概括地聚集在一起,怎麼能算作一個單一的個體?這些聚集在一起的羣體就統稱為「蘊」。。所以可知,所謂的「聚」這個概念,是依賴於「蘊」的假名設定而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論主針對毘婆沙師( Commentary masters)在解釋經文時被他人提出的質難(難殺,指被質詢而無法圓滿回答),再次對經文進行釋義,並由論主出面予以論破,以釐清關於「蘊」與「定」之實有或假有(假名)的法義爭議。

    此處討論的是名蘊(sannāma)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名蘊是指非物質的現象。
    若將「過去」這個時間概念或時間區分直接視為一個獨立的「名蘊」實體,則違背了名法(名蘊)必須是具備特定性質的心法或心法所造之法(如心、心所、心構作法)的定義,因此判定為非理(不合邏輯)。

    此處討論「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蘊」是指將性質相似的諸法概括地聚集在一起。
    由於它是由多個組成部分構成的羣體,因此不能被視為單一的、不可分的「一」,而應將其理解為一種總稱的集合體。

    本句探討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聚」(aggregates/collection)並非實有之體,而是將五蘊等現象組合在一起後所賦予的假名(prajñapti)。
    這強調了現象的複合性與名詞的約定俗成,旨在破除對整體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難殺:佛教論議術語,指被他人提出質難而無法自圓其說,或被質難至陷入窘境。
  • 假有:指非實有,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設定。
  • 假義:指假名、約定俗成的名稱,非事物本質的實體。

「若謂此經至蘊定假有」者,上 來毘婆沙師被他難殺,今復釋經,論主牒 破。若謂過去等一一名蘊,此執非理。經言 略聚,何得一,一皆名為蘊?故知如聚,蘊假 義成。

244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就應該承認……成為生起的門」這句,是經部對論主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承認直到進入生門為止」這句話,是《經部難論》作者的主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討論關於「生門」(指能導向解脫或正向結果的條件/門徑)的認定標準。
    文中引用《經部難論》之觀點,用以辯論特定法義是否應被承認至該階段為止。

名相註解
  • 經部難論:指針對經量部(Sautrāntika)教義而撰寫的辯論或難題集。
  • 生門:佛教論議術語,指能導致出生或產生結果的條件,在此語境中通常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關鍵門徑。

「若爾應許至成生門故」者,經部難 論主。

245
白話直譯
「如果以聚合的意義稱蘊,承認是假有」這句,諸處極微也是因積聚才成為生起的門,為什麼不承認處也是假有?應該立比量說:一切有色處必定是假有,因為處是由積聚才成立,就像諸蘊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蘊」是因為由許多東西聚集而成的,所以它是假名;那麼各處的極微粒子也是透過積集才成為產生物質的門徑,為什麼不能說「處」也是假名呢?。應該建立論據說明:所有有色處的禪定都應該被視為假名,因為它是透過種種因素積聚而成的,就像五蘊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假名」與「實法」的辯論。
    對方主張「蘊」是因為聚集(聚義)而得名,故屬假名。
    論主則以此邏輯反問:若積集即為假,那麼由極微粒子積集而成的「處」(空間/方位)同樣是積集而生,理應同樣被認定為假名,不可僅認定蘊為假而認定處為實。

    本句運用因明學(量論)的推理方式,論證「有色處定」的非實性。
    其核心邏輯在於:凡是由多種條件(因)積聚而成的現象(假合),皆不具備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是有色處的定亦屬於假名,不可視為實體。

名相註解
  • 立量:因明學術語,指建立論證、設定量法以證明某個論題。
  • 有色處定:指色界四種定中,處於有色界之禪定狀態。
  • 積聚:指由多種組成因素聚合而成的狀態。

「若以聚義名蘊許是假」者,諸處 極微亦由積集方是生門,何因不許處亦 是假?應立量云:諸有色處定應是假,處因 積聚方得成故,猶如諸蘊。

246
白話直譯
「這個質難不合理……到十二處的區別」這句,是論主破斥經部。雖然因為多數極微積聚才成為生起的門,但多數聚集時,每一極微都有因用,所以每一個都能成為生起的門,顯示所立的因有不成立的過失。如果不是這樣,所說根、境互相助成生起識等,沒有不同的因用,應該不分別處,都是同一處所攝。如果是同一處,就只應該立六處,這樣就沒有十二處的區別。合起來生起識既然不是同一處,根與境各自不同、因用也不同,所以說有十二處。所以應知,根與境共同生起識等,每一極微也有因用,各自獲得處的名稱。依照上述所說,論主此宗認為蘊是假有,反駁婆沙師認為蘊是實有,因此駁斥經部。以道理作為衡量標準,不執著於某一宗派,隨順哪一方理勝,就解釋為已成立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個質疑不合理」到「十二處的區別」這段文字,是論主在反駁經部的觀點。。雖然是因為許多微小的條件聚集在一起才成為產生結果的門徑,但在聚集時,每一個微小條件都發揮了作用,因此每一個條件都成了生門,這就證明瞭所設定的因沒有「無法產生結果」的缺陷。。如果不是這樣,而認為感官根源與外部環境互相配合共同產生意識,且它們的作用沒有區別,那麼它們就不應該分處在不同位置,而應該被歸在同一個地方。。如果這些感官器官是同一種性質的,那麼只需要設定六個,就不應該區分成十二個不同的處了。。既然合共發生的意識並非處於同一處所,且其根源與對象各不相同,作用也不同,因此才設定十二處。。所以可知,感官根源、外部環境以及共發識等,即便在極微小的層次上也有其因果作用,因此各自能獲得對應的處所名稱。。根據前面所說的,論主這個宗派認為「蘊」是虛假的假名,而婆沙論則認為「處」是真實存在的。因為這兩者觀點相反,所以這裡要批判經部。。用道理作為衡量標準,不要死守著某個單一的見解,只要對比後發現哪個解釋更勝出,就認定該解釋為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論辯結構。
    論主(通常指世親或其註釋者)針對「經部」(Sarvastivada-Sutranika)的觀點提出批判,認為對方的質疑(難)缺乏理據,並透過分析十二處(十二處別)的特質來予以駁破。

    本段討論的是論理學中關於「因」與「生門」的關係。
    在分析微小因(諸微)時,若僅視整體積集為生門,可能會被質疑個別微小因是否無用(不成過)。
    此處論證:雖然需要集體積集才能觸發,但集體運作時,個體微小因依然發揮其特有的因用,因此每個微小因在邏輯上均成立為生門,排除了「因不能成果」的邏輯漏洞。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產生的條件(根、境、識)。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根」與「境」在生起「識」時的因果關係及其空間位置。
    若認為根與境的作用是完全相同且共同作用於一點,則在邏輯上它們應被視為同一處,而非分處於內外兩端。

    此處討論的是「處」(āyatana)的定義與分類。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摩體系中,探討感官(內處)與對象(外處)是否具有本質上的差異。
    若認為內外處在體性上相同,則不應將其區分為十二處,而僅以六個類別概括即可。

    本句討論意識在認識過程中的運作。
    在setu-vijñāna(合共發識)的分析中,由於不同的感官根源(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各異,且其生起的作用(因用)不同,因此不能將其概括為單一處所,而必須依據不同的感官與心法區分為十二處(六內入與六外入)。

    本句論述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處」的定義。
    說明感知系統(根)、客體(境)以及伴隨意識產生的共伴心法(共發識),即使是極微小的組成部分,只要能發揮其特定的功能(因用),即可被定義為一個「處」。

    此處討論之重點在於「實假」的判定。
    論主(通常指說一切有部或相關論師)主張「蘊」僅是假名,而經部(婆沙論)則主張「處」等法具有實體性。
    透過對比兩者對法體性質的認定差異,論主以此推翻經部的見解。

    此句強調在論議與詮釋佛法時,應採取理性的批判精神(理量),而非盲從於特定的宗派或單一見解。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比與分析,選擇最具說服力、最符合法理的解釋作為定論,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分析與論證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因用:指原因在產生結果過程中發揮的效能或作用。
  • 六: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
  • 合共發識:指與根、境同時生起且共同運作的意識狀態。
  • 共發識:指與主導意識同時產生且具有共同功能的伴隨心法。
  • 處名:指在佛教心法分析中,能作為意識依託或對象的特定方位或名稱。
  • 宗:指宗義、見解或學派的論點。

「此難非理 至十二處別」者,論主破經部。雖因多微 積集方作生門,然多集時一一諸微皆有 因用,是則一一皆成生門,顯所立因有不 成過。若不爾者,而說根、境相助共生識等, 無別因用,應非別處,同一處攝。若同一處, 但應立六,是則應無十二處別。合共發 識既非同處,根境各別、因用不同,說十二 處。故知根、境共發識等,一一極微亦有因 用,各得處名。按上所說,論主此宗許蘊 是假,違破婆沙許處是實,故破經部。以理 為量,不執一宗,隨何勝者,釋為已立。

247
白話直譯
「然而《毘婆沙》也說燒衣」這句,是論主引用《婆沙》原文來通達解釋。婆沙師說:若觀察假有的蘊,他們認為一個極微就是一個蘊的一部分。若不觀察假有蘊而觀察實有蘊,他們則認為一個極微就是一個蘊。既然承認一個極微就是一個蘊,可知《婆沙》認為蘊是實有。現在論主解釋,《婆沙》既然引用經中聚合的義理來解釋蘊,因此也應該承認蘊只是假有。所謂一個極微就是一個蘊,這應該是對蘊的一部分假立有分,整個蘊總體還有別分,因此稱為有分。如同衣服燒了一部分,也說是燒衣。後來的學者不了解《婆沙》本意,說蘊是實有,因此應該知道蘊其實只是假有。然而《正理論》第三卷說:「因為依聚合而立義,所以聚合本身不是實義。」義是實體的名稱差別,聚合不是實有。又說:「又一個極微涵蓋三世等,以智慧分析,簡略為一聚,蘊雖然就是聚合,但實義成立。」其他法也是如此,所以蘊不是假有。又說:「又在每一個別起法中也說蘊,所以蘊一定不是假有。」如說俱生受稱為受蘊,想稱為想蘊。其他說法如經典所載,因為在一切時中和合而生。蘊雖然各自不同,但聚合的義理成立。《正理論》也應該和《婆沙》一樣,認為蘊通於假有與實有。只是因為《俱舍論》論主說蘊唯是假有,所以暫且說蘊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毘婆沙論》中也提到燒掉衣服」這句話,是論主引用《婆沙》的文字來進行說明。。婆沙師解釋:在觀察假名疊合而成的蘊時,他認為一個極微小的粒子就是該蘊的一個微小組成部分。。如果不觀察由組合而成的假蘊,而是觀察真實的實蘊,那麼在他看來,一個極微粒子就是一個蘊。。既然認同一個微塵就等同於一個蘊,那麼就知道《婆沙》論中認為蘊是真實存在的。。現在論書的主釋中,《婆沙》已經引用經中的集體義理來解釋「蘊」,所以也應該認同「蘊」僅僅是一個假名。。關於說「一顆微塵就等於一個蘊」這件事,應該是指在整個蘊的其中一部分,暫時設定為一個「有分」;而整個蘊的總體,則有另一個不同的組成部分,所以才稱作有分。。就像衣服只有一部分被燒掉,我們仍然會說這件衣服被燒了。。後來的學習者沒有領會《婆沙》的本意,錯誤地認為「蘊」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該明確:蘊的性質是虛假的(假名)。。不過《正理論》第三卷中提到:因為在討論『聚』(集合體)所依附的基礎時,建立了關於『義』(意義/定義)的說法,所以除了集合體之外的那個基礎,就是所謂的『義』。。所謂「義」是指對真實事物的名稱區分,而「聚」並非真實的存在。。又說:「再用一個極微小粒子來涵蓋三世的所有情況,透過智慧分析,簡略地將其稱為一個『聚』。雖然『蘊』就是這個聚,但在實際義理上已經成立了。」。其他法也是同樣道理,所以蘊並非假名(虛構)的產物。。又說:在一個一個獨立設定的法中也提到蘊,所以蘊一定不是假名。。就像這樣,將與生俱來的感受稱為受蘊,將想(意識表象)稱為想蘊。。其他的說法就如同經中記載的那樣,是因為在任何時候都能共同結合而產生的。。雖然五蘊各自不同,但因為它們聚集在一起,才形成了所謂的個體。。《正理論》的觀點應該與那本《婆沙》一樣,認為五蘊的名稱既可以是指假名,也可以是指實相。。這是為了對答《俱舍論》的作者而說的:因為「蘊」只是暫時設定的假名,所以現在得說明其真正的實質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論主(作者)在討論律法或戒律相關議題時,引用權威的《毘婆沙論》作為論據,用以解釋關於「燒衣」的規定或爭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蘊」的分析層次。
    婆沙師區分了實有與假名(假蘊)。
    在分析假名構成的整體(如色蘊)時,將最小的物質單位(微塵)視為該蘊的一個組成份量,用以說明假名蘊是由微小部分聚合而成的邏輯。

    此處討論關於「蘊」的定義之爭。
    假蘊是指由多個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整體(如一個人);實蘊則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實體。
    若採取實蘊的視角,則認為最基本的物質單位「極微」本身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蘊,而非必須由許多極微聚合才稱之為蘊。

    此句討論小乘部派(如setthiya-vāda或相關論議)關於「蘊」的定義與實體性。
    在論爭中,若承認極小單位(微塵)能構成或等同於蘊,則在邏輯上導向承認蘊具有實體性(實有),而非僅是暫時的假名組合。

    此處討論「蘊」的實體性問題。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區分「實法」與「假名」。
    論主透過《婆沙》(大毘婆沙論)引用經文對「蘊」的定義,論證「蘊」是由多個組成要素聚集而成的概念(聚義),而非單一不可分的實體,因此結論「蘊」屬於假名(假名),而非實法。

    此段在討論微塵與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一個微塵是否能構成一個蘊時,區分了「假說的有分」(指部分之分)與「全蘊的總分」。
    這是在探討法體(物質基礎)與名言(假名定義)之間的量級與組成關係,說明即使微小如微塵,在特定邏輯設定下也可被視為蘊的一部分或其組成單位。

    此句旨在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說明在世俗語言(世俗諦)中,局部受損即可概括為整體受損,用以論證名相的約定俗成,而非實質的全部毀損。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師)對於「蘊」之實相的認定。
    後學徒誤將「蘊」視為具有實體的自相(實),而論師強調「蘊」僅是將色心諸法統攝而成的假名分類(假),旨在破除對現象聚合體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Nyāya)中關於「聚」(集合/Aggregate)與「義」(定義/Meaning)的邏輯關係。
    旨在區分一個對象作為「集合體」的屬性與其內在的「定義屬性」之差異,強調「義」是指除去集合屬性後,該對象所依據的本質定義。

    此處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論書脈絡中,區分「名」與「義」以闡明概念與對象的對應。
    指出「聚」(合集/組合)僅是名言的假立,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實物)。

    本段討論阿毗達磨中關於物質(色法)最小單位「極微」與「蘊」的關係。
    透過智慧分析,將時間跨度(三世)與空間最小單位(極微)整合,說明「蘊」在分析層面上是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集合體,藉此釐清物質構成的微觀與宏觀定義。

    此處討論蘊(五蘊)的實體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能證明構成蘊的組成要素(法)具有實體性,則蘊本身亦非僅是名義上的假合,以此論證蘊在特定義理框架下的非假名屬性。

    此處討論「蘊」的體性。
    論者透過分析在「別起法」(獨立設定的法)中亦能成立蘊的定義,旨在證明蘊具有實體性質(實法),而非僅是方便設定的假名(假名),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式法相分析,用以釐清名言與實相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法區分為不同功能。
    俱生受是指隨業力而生、與生俱來的感受,當其作為一種集合或類別時,即稱為「受蘊」;同理,將意識對對象的取像與概念化過程(想)歸類為「想蘊」。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解釋特定法義或現象的產生條件。
    強調某些法(說法)的成立,在於其構成要素在所有時間維度上都能夠和合(共同運作/結合)而生,藉此論證其成立的必然性或普遍性。

    此句討論「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蘊是指具有共同特徵而聚集在一起的法。
    雖然組成蘊的各個法(如色法、心法)在性質上是各別不同的,但因為它們共同具有某種屬性(如物質性或心理功能)而聚集在一起,纔在名相上成立為一個「蘊」。
    這旨在說明「蘊」是一種名詞上的聚集(聚義),而非實體性的統一。

    此處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在名詞定義上的屬性。
    在論議中,某些名相(如蘊)既可用於「假名」的層面(指稱對象的暫時組合),也可用於「實義」的層面(指稱其自相的真實性質),此句指出《正理論》與《婆沙》在這一論點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名相的「假」與「實」。
    在佛教分析中,「蘊」作為分類名稱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假名),但為了讓學習者明確瞭解其組成成分與性質,必須進一步解釋其對應的實質法義(實義)。

名相註解
  • 婆沙師: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註解與闡釋的論師。
  • 假蘊:指由微塵等組成,依名言而暫時成立的整體(如色蘊),非單一不可分的實體。
  • 一微:指極微(Anu),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
  • 實蘊:指不可再分的真實單體,在論述中指最基本的實體單位。
  • 今論主釋:指對《俱舍論》之主註釋。
  • 有分:指構成某個整體之具體的組成部分(part)。
  • 實物:指具有自性、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法。
  • 別起法:在分析法相時,為了區分或定義而獨立設定、單獨列出的法。
  • 俱生受:指與生俱來、不依賴後天學習而產生的感受。
  • 和合:指各種條件或因素共同聚集、結合而使某種狀態或現象得以成立。
  • 假實:假指假名(假名指稱),實指實義(真實性質)。
  • 俱舍論主: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然毘婆沙至亦說燒衣」者,論主牒《婆沙》文通 釋。婆沙師說:若觀假蘊,彼說一微為一 蘊少分。若不觀假蘊觀實蘊,彼說一極微 即是一蘊。既許一微即是一蘊,故知《婆沙》許 蘊是實。今論主釋,《婆沙》既引經中聚義釋 蘊,故應亦許蘊唯是假。而言一微是一蘊 者,此應於蘊一分假說有分,全蘊總有別 分,故名有分。如衣一分燒,亦說為燒衣。諸 後學徒不達《婆沙》本意,說蘊是實,故應如 是蘊定是假。然《正理》第三云「於聚所依 立義言故,非聚即義。義是實物名之差別, 聚非實故。」又云 「又一極微三世等攝,以慧分析略為一聚,蘊 雖即聚而實義成。餘法亦然,故蘊非假 。」又云「又於一 一別起法中亦說蘊故,蘊定非假。如說俱 生受名受蘊,想名想蘊。餘說如經,於一切 時和合生故。蘊雖各別而聚義成。」《正理》 亦應同彼《婆沙》,蘊通假實。為《俱舍》論主說 蘊唯假,故且說實。

248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世尊要作三種說法」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教法產生的原因。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世尊要採取三種不同的說明方式」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解釋教法興起的起因。。這就是問題產生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不同而採取三種不同的說法方式(三種說),而本段落將詳細分析此種教法安排的深層原因(教起因)。

    在論書體系中,此處為承接前文的論理轉折,說明為何會提出特定的疑問或討論點,旨在釐清論證的起因。

名相註解
  • 三種說:指佛陀根據眾生根器而採用的不同教法體系或說明方式。
  • 教起因:指佛法教理在世間興起、傳播的根本原因與機緣。

「何故世尊至作三種說」者,此下第二明教起 因。問起。

249
白話直譯
「頌曰:……蘊處界三」這句,是回答。愚癡是迷惑境界,以無明為本體。迷惑境界有三種不同。有的愚癡心所總執為我,因此說蘊,因為蘊能廣泛說明心所法。有的只愚癡於色法執為我,因此說處,因為處能廣泛說明諸色法。有的愚癡於色法與心法總執為我,因此說界,因為界能廣泛說明色法與心法。根指的是根機,以信等五根為本體。樂以勝解為本體。所以《正理論》說:「樂,就是勝解。」又有解釋:樂是指樂欲。利根者,簡略地以蘊來說明樂;中根者,以處來說明樂;鈍根者,則廣泛地以界來說明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蘊、處、界這三種」的問題,在此回答。。愚笨的人認為,迷亂的境界是以無明為本質的。。錯覺所對的對象不同,總共分為三類。。或者因為愚癡的心所將一切總結地執著為『我』,所以才提出『蘊』的概念,目的是為了詳細說明心所法。。有些人因為愚癡,執著於物質色法就是自我,所以才提出「處」的概念,用「處」來廣泛說明各種色法。。有些人因為愚癡,把物質(色法)和精神(心法)全部誤認成是我,所以才提出「界」這個概念,因為「界」能更廣泛地說明色法與心法。。所謂的「根」,是指根機,是以信心等五種根源作為其內涵。。快樂的本質在於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所以《正理論》這部書裡提到:「所謂的『樂』,是指對真理的確信與深刻理解」。。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樂」是指對慾望的追求與享受。。根基敏銳的人喜歡簡略地講解「蘊」;根基中等的人喜歡適中地講解「處」;根基較遲鈍的人則喜歡詳細地講解「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記)之典型結構,先引用論書中的偈頌內容(關於蘊、處、界三種分析方式),隨後針對該處之疑問進行解答。

    本句討論關於「迷境」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指出愚者誤將「無明」(對真理的不知)直接視為迷境的實體或本質,而未能正確區分能知(心)與所知(境)的關係。

    此句討論心識在產生錯覺(迷)時,其對象(境)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如何錯誤地將對象認知為非其原貌,並將其分類以區分不同的錯覺性質。

    本句分析在分析『蘊』的定義時,為何將心所法納入其中。
    由於凡夫受『愚心所』(癡)影響,將色、心、心所等五蘊總體地誤認作一個恆常的『我』,因此佛法以『蘊』的形式來分類說明,以便透過解析蘊的組成,破除對『我』的執著,並詳盡闡明心所法的運作。

    本句分析外道或凡夫對「我」的錯誤執著。
    由於不瞭解法性,將物質(色法)誤認為恆常的自我,為了說明這種物質的存在空間與範圍,而提出了「處」的定義,試圖以此來涵蓋與說明所有的物質現象。

    本句解釋在五蘊、十二處之外,為何需要設定「十八界」的分析框架。
    其目的在於對治那些將所有物質與精神現象總體執著為「自我」的愚癡見。
    透過「界」的分析,將色法與心法徹底區分並廣泛定義,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資質(根機)。
    在論述修行條件時,將「根」定義為根機,並明確指出其組成核心(體)是信、精進、念、定、慧這五種根(五根),用以衡量個體領悟法義的能力與速度。

    此句論述「樂」的實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樂並非單純的感官快感,而是基於對法義正確、徹底且無誤的認知(勝解)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即以智慧的覺悟作為快樂的核心本質。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samikṣā)來定義「樂」的義理。
    在論述解脫或禪定之樂時,並非指世俗的感官快感,而是指透過正確的認知與分析(勝解)而獲得的心理安適與法喜。

    此句為對「樂」字的義理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需區分「樂」是指生理上的快感、心理上的滿足,還是對感官慾望的渴求(樂欲)。
    此處強調將「樂」定義為對欲樂的追求。

    此處描述佛陀或教學者根據眾生根機(根器)的不同而採取對機說法。
    根據對象的領悟能力,分別選擇「蘊」、「處」、「界」三種不同深淺或廣度的分析方法來對治,以達到最佳的教學效果。

名相註解
  • 迷境:指因心識錯亂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對象或虛妄境界。
  • 愚心所:指使心變得不明理、不覺悟的心所,即『癡』。
  • 總執:將多種雜亂的現象總體地、概括地執著為單一實體。
  • 色執:對物質色法產生的執著,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接受教導的資質與能力。
  • 樂:在此特指法樂,即由智慧覺悟而產生的精神喜悅。
  • 樂欲:指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享受,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常與渴愛、貪著相關聯。
  • 中根:指領悟力中等的修行者。

「頌曰至蘊處界三」者,答。愚謂 迷境,以無明為體。迷境不同,有其三種。或 愚心所總執為我,為說蘊,以蘊廣明心 所法故。或唯愚色執為我,為說處,以 處廣明諸色法故。或愚色、心總執為我, 為說界,以界廣明色、心法故。根謂根機, 以信等五根為體。樂以勝解為體。故《正 理論》云「樂謂勝解。又解:樂謂樂欲。利根 樂略為說蘊,中根樂中為說處,鈍根樂廣 為說界。」

250
白話直譯
「為何世尊將受、想分別立為蘊?」這以下是第三,說明體性的廢立。其中,第一是建立受、想二蘊;第二是無為法不是蘊。這就是建立受、想二蘊。提出問題並以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世尊把『受』和『想』分別設定為不同的蘊」這個問題,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討論第三種體系(體)的廢除與建立。。在這些之中,首先要建立對「受」和「想」的認識;。第二點,無為法不屬於五蘊的範疇。。這就是建立感受(受)與知覺(想)的過程。。詢問到偈頌的部分,隨後給予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五蘊分類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受蘊與想蘊是否應獨立為蘊,或是應合併。
    文中提到的「體廢立」是指對某種學說體系(體)進行否定(廢)與重新建立(立)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建立過程。
    在分析五蘊或心所法時,需先界定「受」(對對象的感受)與「想」(對對象的概念標記/名稱認定)的定義與功能,以便區分其在認知過程中的不同作用。

    本句在討論法體(現象)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蘊」是指由有為法構成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因其不具備生滅、遷轉的特質,不屬於有為法的蘊集,故稱非蘊。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在接觸對象後,依序產生對對象的感受(受)與概念性的認識(想),此句說明瞭這兩種心所法如何被建立或產生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描述,指在討論過程中,針對特定的偈頌(頌)提出疑問,隨後對其進行解釋與回答。

名相註解
  • 受想:指受蘊(對對象的感受)與想蘊(對對象的概念認定)。
  • 體廢立:論書中的論證方法,先廢除錯誤的見解(廢),再建立正確的義理(立)。

「何緣世尊至受想別為蘊」者,此下第三體廢 立。就中,一建立受、想;二無為非蘊。此即 建立受、想。問及頌答。

2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鄰近次第當辨明」這句,是說諍根有二種:在家人貪著諸欲,出家人則貪著諸見。這欲與見二者,受與想分別能成為最勝之因,因為由於樂受的力量而貪著諸欲,由於顛倒想的力量而貪著諸見。煩惱稱為諍,諍也稱為根,或說以諍為根本。生死法,指三界的生死法,因為耽著樂受而生起顛倒想,所以生死輪迴不息。因此,受與想是最勝的因。由於有諍根因、生死因,以及後文偈頌將說明五蘊次第的因,所以特別立受、想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鄰次(相近的層次)應當辨析」,是指爭論的根源有兩種:一種是在家修行的人執著於種種慾望,另一種是出家修行的人執著於種種見解。。欲與見這兩種煩惱,分別由「受」與「想」作為強大的觸發原因:因為感受到了美好的滋味,所以對慾望產生貪著;因為產生了顛倒的認知,所以對錯誤的見解產生貪著。。煩惱被稱為「諍」,而這種諍本身被稱為「根」,或者說與諍一起被視作根源。。所謂的生死法,是指在三界中生生世世循環的現象;因為執著於快樂的感受而產生錯誤的認知,所以才會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所以,這裡提到的受與想是產生後續結果最強大的原因。。因為要說明諍根的因、生死的因,以及後面的偈頌將要解釋五蘊的次第因,所以這裡特別將「受」與「想」分開列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的常見障礙(諍根)。
    根據身分不同,其執著點亦有差異:在家者多受物質欲求困擾,出家者則較易陷入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於特定理論(見著)。

    本段分析欲與見兩種煩惱的心理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對五欲的貪著)是由於「味受」( pleasure/taste sensation)的驅動;而見(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則是由於「倒想」(perverted perception/conceptualization,即將錯認之想)的驅動。
    這說明瞭受與想在形成特定煩惱時起到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探討「諍」與「根」在論義上的定義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煩惱如何導致爭論(諍),以及這種爭論又是如何成為後續法執或業力的根源(根),討論名相的等同或關聯性。

    本句闡述輪迴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眾生因對「樂受」產生貪著(耽著),進而產生「顛倒想」(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這種錯誤的認知(倒想)是驅動生命在三界中持續輪迴的核心原因。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所對後續心法或業果的影響。
    此處強調「受」(對對象的感受)與「想」(對對象的標記與概念化)在引發後續心理反應或業力牽引中具有主導性的決定作用。

    本文解釋在論述因果關係時,為了分析諍根(爭論之根源)與生死的因緣,以及後續對五蘊相續次第的分析,必須將「受」與「想」作為獨立的項目來建立,以確保分析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諍根:指引起爭論、對立或障礙修行的根源。
  • 在家者: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的人。
  • 出家者:指捨棄家庭生活,專心修行佛法的僧侶。
  • 諸見:指種種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義的執著(見執)。
  • 勝因:強有力的原因,指能主導結果產生的關鍵因素。
  • 味受:指感受中能帶來愉悅滋味的感官感受。
  • 倒想:顛倒想,指對事物的認知與事實相反,產生錯誤的認定。
  • 諍:指因煩惱而產生的爭執、爭論或不和。
  • 生死法:指眾生在未解脫前,隨業力在六道中遷徙、生滅的現象。
  • 樂受:指在感受(受)的分類中,體驗到愉悅或舒適的心理狀態。
  • 輪迴:指眾生依著業力,在六道中不斷生死流轉。
  • 最勝因:指在多個原因中,影響力最大、最能決定結果的關鍵因素。
  • 諍根因:指引起爭論或執著之根源的因緣。
  • 五蘊次第因:指色、受、想、行、識五蘊在時間與心理過程中的相續演進關係。

「論曰至隣次當辨」 者,諍根有二,謂在家者貪著諸欲,若出家 者貪著諸見。此欲、見二,受、想如次能為勝 因,由味受力故貪著諸欲,由倒想力故貪 著諸見。煩惱名諍,即諍名根,或與諍 為根。生死法,謂三界生死法,由耽著樂 受起倒想故,所以生死輪迴。故此受、想 為最勝因。由此諍根因、生死因,及後頌 當說五蘊次第因,故別立受、想。

252
白話直譯
「為什麼無為法不是蘊,依例應該成立過失」這句,是在說明無為法不是蘊,並提出問答。總共有三種解釋:第一,說明無為法不攝於蘊中,因為無法積聚,所以不是第六蘊。又有解釋:也不可說屬於下文,這是通達反難。反難說:如果不是五蘊,為什麼不說是第六蘊?為了通達這個反難,所以說也不可說是第六蘊,因為無為法不像色等可以積聚。第二,說明蘊是染淨二依。依是因的意思,無為法不是如此,所以不立為蘊。第三,說明無為法是蘊息處,不是蘊。息是指滅盡之處,如瓶子破壞的地方,不是瓶子本身。論主承認前兩種解釋,不承認第三種,所以說「他在處、界上,依例應該成立過失」。如果將蘊息直接稱為無為,則無為不攝於蘊;因為處、界息故稱無為,無為也不攝於處、界。《正理論》解釋說:「如果在這個處所,蘊的相狀完全沒有,就叫做蘊息。」在三種無為法上,積聚的意義完全沒有,可以稱為蘊息。門、族的意義在彼處也不存在,所以不應該依例成立。如果俱舍師反駁說:若說無為法沒有積聚義,和我本論最初的解釋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把無為法當作例子會產生錯誤」這句話,就是在說明無為法不屬於『蘊』的問答過程。。總共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說明「無為法」不包含在五蘊的範圍內,它不能像有為法那樣積聚,所以它不是第六個蘊。。另一種解釋是:從「亦不可說」這段話之後,是用來預先提出可能的質疑並加以解答(伏難)。。在此提出一個質疑:如果這不是五蘊的一部分,為什麼不把它稱為第六蘊?。為了圓滿解釋並消除疑難,所以說不能將其視為第六蘊,因為無為法不像色法那樣可以累積組成。。明蘊(視覺感官)是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所依附的基礎。。根據這個原因與義理,無為法並不符合這個特性,所以無為法不被歸類為蘊。。三明這種無為法是讓五蘊停止運作的處所,它本身並不屬於五蘊。。所謂的「息」,是指事物消滅的地方。就像瓶子破碎後,那個破滅的狀態或處所,並不能說它還是那個瓶子。。論主認同前兩種的解釋,但不同意第三種,所以說如果按照第三種解釋,在討論『處』與『界』時就會出錯。。如果五蘊的生滅停止了,就稱為無為,但無為法並不包含在五蘊之中;同樣地,如果處與界的生滅停止了,也稱為無為,但無為法也不包含在處與界之中。。《正理》的註釋中說:「如果在這個狀態下,五蘊的所有相狀都消失了,就稱為『蘊息』。」。三種無為法是最頂端且最高階的,因為它們不具備「聚集」的特性,所以可以說脫離了五蘊的生滅與束縛。。對方也不具備門第或種族的意義,所以不能以此類比。。如果俱舍論的老師反駁說:如果你主張無為法並不包含『聚集』的意思,那這與我這部論書最初的解釋有什麼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小乘論典)中關於「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僅指有為法(samskrta),不包含無為法(asamskrta)。
    因此,若將無為法列入蘊的範疇,在邏輯推論上會構成「失」(錯誤)。
    本句旨在界定無為法與蘊的區別。

    本段討論無為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等)是否能被歸類為「蘊」。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蘊的定義特質是「積聚」(sāṅgrāha),而無為法因其不具有生滅與組成之特性,無法被積聚,因此不能被視為第六個蘊而納入五蘊體系之中。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說明文本結構。
    在論書撰寫中,「伏難」是指作者在正式論述前,先預設對手可能會提出的質疑(難),隨後立即予以反駁(伏),以使論證更加嚴密。
    此處指出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預設質疑與解答。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難」體制。
    伏難(即預設對方的質疑)旨在探討某種法 whether 它屬於五蘊的範疇,還是獨立於五蘊之外。
    若該法在性質上與五蘊相似,但又不被納入五蘊,則理應被定義為獨立的「第六蘊」;以此反詰以釐清該法的真實性質。

    此處討論蘊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觀點中,「蘊」的義理在於「積聚」。
    由於無為法(如涅槃、空間等)不具備生滅與組成性質,無法像色蘊、心蘊等有為法那樣透過組合而積聚,因此不能被定義為一個「蘊」。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明蘊(眼根)作為識的依託,既可以是染汙的(受煩惱牽引),也可以是清淨的(如阿羅漢或佛之眼根),說明感官本身是染淨兩種狀態的依憑。

    此處討論「蘊」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是用於分析「有為法」的組成,而「無為法」(如虛空、路徑等)因不具備有為法的生滅因義,不符合蘊的定義,故將其排除在蘊的範疇之外。

    此句在討論無為法(三明)與有為法(五蘊)的關係。
    三明作為無為法,能使有為的五蘊之苦息滅,因此被定義為「蘊息處」。
    由於無為法不具備有為法的生滅特徵,故明確指出三明本身並非五蘊的一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息」(止息/消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滅處」與「原物」的區別。
    當一個法(如瓶子)滅掉時,其滅掉的狀態或處所(滅處)本身並非該法本身,旨在區分法本身的性質與其消滅的過程或狀態,避免將「滅」誤認為是某種實體的持續存在。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論主針對某個名相的三種解釋方案進行評估。
    論主接納前兩種見解,但指出第三種見解在邏輯或義理上會導致在定義「處」(十二處)與「界」(十八界)時產生矛盾或錯誤(成失)。

    本段論述無為法(Asamskrta-dharma)與有為法分類系統(蘊、處、界)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蘊、處、界是用於分析有為法的組成與分類。
    當這些有條件的、生滅的組成因素(蘊、處、界)停止運作時,所顯現的狀態即為「無為」。
    然而,無為法本身(如空間、涅槃等)並不屬於這些有為法的分類範疇,因此說它「非攝」。

    此句討論於特定禪定或止息狀態中,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特徵完全消退的境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如《正理》)的論述框架下,強調透過修行使蘊的生滅相止息,達到心靈的寂靜狀態。

    此處討論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聚」是指物質或心靈組成要素的集合(如五蘊)。
    由於無為法(如虛空、空間或涅槃等)不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具備「聚」的特質,因此超越了五蘊的生滅(息)與構成,屬於最高階的法義。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對名相定義與邏輯推論的辯析中。
    討論對象(彼)並不符合「門」或「族」的定義特質,因此在論理上不能將其視為同類而進行類比推論。

    此處為論議辯論過程,討論核心在於「無為法」是否具有「聚」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由諸要素聚集而成(聚義),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通常被認為不具備這種聚集性質。
    此句是在質詢對方的觀點是否與論書原有的定義重複或相左。

名相註解
  • 第六蘊:指在某些理論討論中嘗試增加的額外蘊類,此處予以否定。
  • 無為之法:不依因緣而生、不隨時間變異的法,如空間(空性)或涅槃。
  • 明蘊:指眼根,即視覺感官的聚合。
  • 蘊息處:指能使五蘊(物質與精神的聚合)停止生滅、達到寂滅狀態的境界或法。
  • 息:指止息、消滅,在此指法之滅。
  • 滅處:指事物消滅的狀態或處所,用以區分原法與其消滅後的狀態。
  • 成失:指在邏輯推論或義理定義上產生錯誤、漏洞或矛盾。
  • 蘊相: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各自所具備的特徵與相狀。
  • 蘊息:指五蘊的功能與相狀停止運作或消退,進入一種寂靜止息的狀態。
  • 門、族:在此指身分、門第或種姓等社會類別的定義義項。
  • 不應例:不應類推,指邏輯上的類比不成立。

「何故無為至例應成失」者,此即明無為非蘊, 問及答也。總有三解:一明無為非蘊中 攝,不可積聚,故非第六。又解:亦不可說 下,通伏難。伏難云:若非五蘊,何故不說為 第六蘊?為通此伏難,故言亦不可說為 第六蘊,無為之法非如色等可積聚故。 二明蘊是染、淨二依。依是因義,無為不爾, 故不立蘊。三明無為是蘊息處、非蘊。息 謂滅處,如瓶破滅處,非瓶。論主許前二 解,不許第三,故言「彼於處、界,例應成失」。 若便蘊息名無為,無為非蘊攝,處、界息故 名無為,無為非是處、界攝。《正理》救云「若 於是處,蘊相都無,名為蘊息。三無為上,聚義 都無,可言蘊息。非門、族義於彼亦無,故不 應例。」若俱舍師破云:若言無為無聚義 者,與我此論初解何殊?

253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以下說明界別次第的建立」這以下是第四,說明次第。其中,首先說明蘊的次第;其次是處、界的次第。這就是說明蘊的次第。結合問答以偈頌方式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是已說至界別次第立」這句話,接下來進入第四部分,說明其次第。。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說明「蘊」的排列順序。。第二部分是關於「處」與「界」的詳細順序說明。。這就是在說明五蘊產生的先後順序。。總結問題,並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作者在此標記文本結構,指出前文已論述至「界別」的確立,隨後將進入第四個階段,詳細闡明法義的邏輯順序(次第)。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依序分析「蘊」的組成與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蘊次第是為了分析眾生構成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以建立對名色與心法之正確認知。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俱舍論》體系中,「處」與「界」是用於分析眾生、心法與物質世界的分類範疇,旨在透過對不同層次(次第)的界定,分析名色與心法的組成。

    此句旨在指出前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分析的邏輯順序,旨在釐清各蘊之間的依序關係及其生起次第,符合《俱舍論》對名相與法相次第分析的論述體系。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作者將先前的討論重點彙整為問題,隨後以偈頌(詩節)的形式給出正式的定論回答,是典型的論疏編撰格式。

「如是已說至界別次第立」者,此下第四明次 第。就中,一明蘊次第;二處、界次第。此即明 蘊次第。結問頌答。

2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建立蘊的次第」,這是依據由粗到細來說明次第。色蘊因為有對境,在五蘊中最為粗顯,所以最先說明。四無色蘊中,受蘊最為明顯,因為只有受的特徵,所以世間常說我手等痛,痛是苦受,卻不說想等,因此四蘊中先說受。在後三蘊中,依賴行、識二蘊,想蘊最為粗顯。像男、女等的想法容易理解,所以三蘊中先說想。在剩下的二蘊中,行蘊比識蘊更為粗顯,貪等煩惱容易明瞭,所以二蘊中先說行。在五蘊中,識蘊最為細微,總體特徵難以分辨,所以最後說明識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直到建立蘊的順序」這部分,是指依照由粗糙到精細的說明順序。。因為色法具有對立的性質,而且在五蘊之中最為粗重,所以-首先對其進行說明。。在四個無色定境中,最粗重的層次只有「受」和「行」兩種心法。所以世俗的人會說「我的手在痛」,這裡的痛就是指苦受,而不會提到「想」等心法,因此在四種無色界中優先說明。。在後三種心法中,待行和識這兩種比較細微,而想蘊是最粗重的。。因為男性和女性的等想比較容易理解,所以在這三種情況中先討論這一項。。在接下來提到的兩種情況中,關於行為以及較粗淺的過錯意識,因為涉及到貪心等較容易理解的內容,所以先在兩種情況中優先說明。。在五種蘊類中,識的性質最為細微,整體特徵很難區分,所以把它放在最後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對「五蘊」等法相建立的論述順序。
    在阿毗達磨(論書)的教學體系中,通常採取由淺入深、由粗顯到微細的分析方法(隨麁明),以便學習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法相。

    此處論述五蘊之次第。
    在分析五蘊時,首先討論色蘊,是因為色法具有「對法」(對待/對立)的特質(如冷熱、長短等),且在物質與精神的層次中,色法最為粗重(麁),依循由粗至細的邏輯順序而先說。

    本段在討論無色界的心法組成。
    在無色界中,由於失去了物質(色法)的依託,心法組成變得簡化。
    此處強調在相對較粗的無色界狀態中,感受(受)與意志(行)的作用較明顯,透過世俗對疼痛(苦受)的感知,來論證受行心法在該層次的存在及其優先性。

    此處討論心法(心、心所)在物質化或顯現程度上的粗細差異。
    在後三種心法(通常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將其分為較細微的「待行」(心所)與「識」,以及相對最為粗重的「想蘊」。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認知狀態(想)。
    在分析三種特定的認知或心理狀態時,作者認為關於男女等想的理路較為直觀,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優先排列。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解釋為何在討論兩種類別時,將涉及「行」與「麁過(較顯著的過失)」的識先予討論。
    其理由在於貪欲等煩惱引起的分別識較為顯著,易於分析與領悟,故依由易到難的次第先行闡述。

    本文解釋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順序時,為何將「識」置於末尾。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識之性質較為深微且與其他蘊(尤其是受、想、行)的界限在總體觀察時較難切分,故依由由粗至細的分析邏輯,將其最後論述。

名相註解
  • 隨麁明:指從粗淺、顯著的現象開始說明,逐漸深入到微細、深奧的理則之教學順序。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色界、有想色界、非想非非想處、化成色界/或依論述指四種無色定)。
  • 後三:指在此前論述脈絡中提及的最後三種心法。
  • 待行:指心所法,因依附於心而生,故稱待行。
  • 等想:指對對象產生相同或對等的認知、知覺狀態。
  • 麁過:指較為粗重、顯眼的過失或煩惱。

「論曰至立蘊次第」者, 此約隨麁明次第。色有對故,五蘊中麁, 是故先說。四無色中麁,唯受行相,故世說 言我手等痛,痛是苦受,不言想等,四中先 說。於後三中,待行、識二,想蘊最麁。男、女 等想易可知故,三中先說。於後二中, 行麁過識,貪等易了,二中先說。於五蘊 中識最為細,總相難分,故最後說。

255
白話直譯
「或從無始以來建立蘊的次第」,這是依染污的次第來說明。或者從無始生死以來,男女對色蘊互相愛樂,因為顯現形體等原因,所以最先說色蘊。對色蘊的愛生起後,因為貪著受的樂趣,所以接著說受蘊。貪著受又因顛倒想而生,所以再說想蘊。這種顛倒想由煩惱生起,所以再說行蘊。如此煩惱依識而生,這個行蘊以及前面的色、受、想三蘊都會染污識蘊,所以最後說識蘊。問:行蘊有煩惱可以染污識蘊,但色、受、想三蘊本身不是煩惱,怎麼會染污識蘊?解釋說:色、受、想三蘊雖然本性不是煩惱,但能作為條件讓染污識蘊生起,所以稱為染污識蘊。或者色蘊作為條件讓染污識蘊生起,受、想與煩惱相應時能染污識蘊,所以稱為染污識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從無始以來直到建立五蘊的過程」,這是在說明隨同染汙明(煩惱明)而生的順序。。或者從無始以來不斷輪迴,男人與女人因為對彼此的外貌產生愛好,所以首先討論「色」這個主題。。對色法的愛著是因為沉溺於感官感受的滋味而產生的,所以接下來要說明「受」」。。因為耽著於受會導致顛倒的妄想,所以接下來說明關於「想」的內容。。這種錯誤的認知是由煩惱產生的,所以接下來要說明「行」法。。煩惱就像這樣依賴意識而產生。這裡提到的「行」以及之前的「色」、「受」、「想」這三者都會染汙意識,所以才把意識放在最後說明。。問題是:行蘊因為含有煩惱,所以能讓意識變得汙濁;但色法、受法、想法這三者本身不是煩惱,它們又是如何讓意識染汙的呢?。解釋說:物質、感受和想像這三種心法,雖然它們本身的性質不是煩惱,但因為能成為條件而產生被汙染的意識,所以被稱為染汙的意識。。或者是因為物質色法作為條件而產生被汙染的意識;當感受、想相與煩惱結合在一起時,會使意識變得染汙,這就被稱為「染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名色在輪迴中的生起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從無始以來如何因染汙之明(煩惱與無明)而導致五蘊的建立與流轉,強調染汙法在時間與因果上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眾生產生愛欲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愛欲的對象,指出男女因對視覺形態(色)的執著而產生相愛,因此在論述愛欲的對象時,首先從「色」開始說明。

    本句在分析愛別集(或愛之產生)的因果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物質(色法)的愛著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對感官接觸後所產生的「受」(感覺)之耽著。
    因此,在論述愛之前,必須先說明「受」的運作,以確立其作為前導因的邏輯順序。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生起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對感受的耽著(耽受)會導致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倒想),因此在論述順序上,接在「受」之後討論「想」的生起機制。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顛倒想(錯誤的認知)是受煩惱驅使而生,而「行」在此指涉能使心運作、產生造作的心所,因此在論述完想之後,接續討論行的性質。

    本段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排列順序與染汙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屬於「行蘊」的一部分,而煩惱的生起必須依據「識」作為基礎。
    由於色、受、想以及行(煩惱)都會對識產生染汙作用,為了邏輯上先論述染汙源而後論述被染汙者,故將識置於最後討論。

    此處探討五蘊如何對意識(識)產生「染汙」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蘊因包含貪、嗔、癡等煩惱,能直接染汙識心;而色、受、想三蘊本身並非煩惱,卻能成為煩惱的對象或依託,從而間接導致識心的染汙。
    此問旨在釐清非煩惱法如何參與染汙過程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染識」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本身並不屬於煩惱(惑),但它們作為緣(條件),能觸發並維持意識的染汙狀態,因此在名相上將其歸入染識的範疇。

    本句論述「染識」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染汙分為兩種:一種是以色法為緣直接產生的染汙識;另一種則是受、想等心所與煩惱(惑)共同運作,導致意識產生染汙。
    這說明瞭意識的染汙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外在緣起與內在煩惱相應共同造成的。

名相註解
  • 染明:指染汙的明(明量),即與煩惱、無明相隨的認知或覺知。
  • 無始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生死流轉無盡。
  • 色愛:對物質、色身或感官對象所產生的愛著與渴求。
  • 耽受味:沉溺於感官接觸後所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的滋味。
  • 耽受:耽著於感受,指對感官所觸發的快慢樂苦產生執著。
  • 色、受、想:五蘊中的前三項,分別指物質形態、感受、表象認知。
  • 染識:指意識被煩惱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產生執著與錯覺。
  • 染汙識:被煩惱汙染而失去清淨、產生執著的意識。

「或 從無始至立蘊次第」者,約隨染明次第。 或從無始生死已來,男、女於色更相愛樂, 由顯形等故初說色。此色愛生,由耽受味, 故次說受。耽受復因倒想,故次說想。 此倒想生由煩惱,故次說行。如是煩惱 依識而生,此行及前色、受、想三皆染污識, 故後說識。問:行蘊有惑可能染識,色、受、 想三體非煩惱,如何染識?解云:色、受、想三 雖性非惑,而能為緣生染污識,說名染識。 或色為緣生染污識,受、想與惑相應能 染污識,說名染識。

256
白話直譯
或者「色如器等建立蘊的次第」,這是依器物等來說明次第。就像要迎接客人,先要準備好器皿,色蘊就像器皿,是受蘊的依靠,所以色蘊最先說。有了器皿後,接著要準備盛放的食物,就是米、麵等。受蘊像飲食,因為能增益或損減有情的身體,所以接著說受蘊。有了食物後不能單獨食用,還要尋求調味品,如醃菜、鹽等。想蘊就像調味品,因為對怨、親、中平等的分別能幫助生起受蘊,所以接著說想蘊。雖然有了飲食和調味品,還需要有人調和,所以要找廚師。行蘊就像廚師,由貪、思等業和煩惱的力量,產生愛、非愛等異熟果,所以接著說行蘊。調和好之後,才能讓客人享用,這就叫做食物。識蘊比喻為食物,在有情身中識蘊最為主導,所以最後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說「從色法如器皿開始,直到立蘊的順序」,這是依照器皿等對象來說明其分析順序。。就像想要迎接客人時,得先準備好容器一樣。這裡把「色法」比作容器,因為受法需要依附在色法上,所以首先討論色法。。在得到了容器並打算盛放東西之後,接著尋找食物,像是米飯、麵食之類的東西。。關於「受」:因為類比於飲食能讓有情眾生的身體增加或減少,所以接下來討論「受」。。求到食物之後不能直接一個人喫,接著應該再去求一些配菜,像是醃菜或鹽之類的調味品。。「想」的功能與「助味」一樣,是因為將怨恨、親近、中立對象視為平等,進而幫助產生感受,所以接下來討論「想」。。即便有了食物和調味料,還是需要有人來料理,所以接下來得找個廚師。。「行」就像是一個廚師,將貪婪、思慮等業力煩惱作為食材,烹調出愛或非愛的異熟果報,所以接下來要討論「行」。。料理調配好之後,請客人來享用,這就叫做「食」。。把「識」比作食物,是因為在眾生的身體裡,識起到了主導和最重要的作用,所以把它放在最後面來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五蘊(尤其是色蘊)時的論述邏輯。
    文中提到一種特定的分析次第,即從具體的物質形態(如器皿)開始,逐步推導至五蘊的建立(立蘊),旨在說明論師在剖析法相時的層次與順序。

    此處以「迎客」與「器」為譬喻,說明在論述五位蘊(色、受、想、行、識)的順序時,為何將「色蘊」置於首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作為物質基礎,是心法(受、想、行、識)生起的依據(所依),故遵循由物質到精神的次第先行說明。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欲」或「求」的具體心理與行為次第:首先需要承載的工具(器),接著才尋求實質的內容物(飲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用於說明意識在追求對象時的依序過程與物質條件的關聯。

    此處在討論有情眾生身心的組成與運作。
    將「受」(感受/接受)比擬為飲食,說明其對於生理或心理狀態具有增益(強化)或損減(削弱)的作用,從而論述其在生命過程中的次第位置。

    此段描述比丘乞食的戒律與儀軌。
    強調在乞食過程中,不應僅滿足於主食,而應依序求得調味配菜,以維持基本營養且符合僧團的行持規範。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想」的作用。
    在特定心境中,想( perception)能將對象(無論是仇恨、親近或中立的人)視為平等,這種認知功能會輔助(助)隨後的「受」(feeling)之產生。
    論述順序上,因其功能與助味相似,故在討論完相關項後接續論述想。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以比喻方式說明「法」的成就或「果」的獲得不僅需要基礎條件(如飲食、助味),還需要適當的調配與導引(如廚師),意在強調條件之完備與適當運作的必要性。

    此處以「廚師」比喻「行」(造作),說明行如何將煩惱(如貪、思)轉化為具體的業力,最終導致異熟果(愛或非愛之生)。
    這解釋了十二因緣中「行」的運作機制及其與果報的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中旨在界定「食」的定義。
    從論義上看,是指將食材經過調配(調合)並供人食用(受用)的完整過程,用以區分食材原狀與正式食物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將「識」比擬為養分或食物的譬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識(vijnāna)被視為生命活動的核心與主導者(主勝),決定了有情的生存狀態與運作,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其置於末位以示其重要性或總結性。

名相註解
  • 器:指盛裝物品的容器,在此處作為獲取飲食的前提條件。
  • 飲食:泛指能維持生命、滿足飢渴的物質對象。
  • 助味:指用來調味或配餐的食物,使其主食更易食用或增加營養。
  • 菹:醃製的蔬菜,類似於現代的泡菜或鹹菜。
  • 怨、親、中:指對對象的三種情感態度:仇恨、親近、中立。
  • 調合:指將各種素材適當地混合配比,使其產生預期效果。
  • 業煩惱:指引起業力造作的心理煩惱,如貪欲與思慮。
  • 愛、非愛:指投生於欲界或非欲界(如色界、形似界)等不同果報狀態。
  • 主勝:指在功能或地位上佔據主導、最重要或最優越的位置。

或「色如器至立蘊次 第」者,約隨器等明次第。如欲迎客先 求好器,謂色如器,受所依故,故色初說。既 得器已擬有所盛,次求飲食,謂米、麵等。受 類飲食,增益損減有情身故,故次說受。 求得食已不可獨進,次求助味謂菹、鹽 等。想同助味,由取怨、親、中平等相助生 受故,故次說想。雖得飲食、助味,復須人 調合,次求厨人。行似厨人,出貪、思等業 煩惱力,愛、非愛等異熟生故,故次說行。 既調合已延客受用,名為食者。識喻食者, 有情身中識為主勝,故最後說。

257
白話直譯
「或隨界別至無增減過」是依界來建立次第。思感有八萬,因此思最為殊勝。四是所住,譬如田地;識是能住,譬如種子。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隨著界別的不同,直到沒有增加或減少的過失」這段話,是指根據不同的『界』來設定分析的順序。。思維的感觸有八萬種,因此思維是最強大的。。第四,所住被比喻為田地,而意識則是能住,類比為種子。。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此理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分析法相時的次第設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界」(如四大界、十八界等)的區分,來釐清法義的屬性,以避免在分析過程中出現多餘(增)或缺失(減)的錯誤,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思」(cetanā)的強度與功能。
    在論述心法作用時,指出思維(意志)所能感應、觸發的狀態極其廣大(八萬),因此在推動心靈運作與業力形成上,思維的作用是最為強大的(最勝)。

    此處討論識與所依的關係。
    將「所住」(指識所依持的對象或處所)比作田地,將「識」(能覺知、能依止的主體)比作種子,說明識在所依之處生起並運作的依存關係,類比種子必須種於田地才能生長的道理。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之文字內容與前文論述邏輯一致,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無增減過:指在分析義理時,既沒有多加不相關的內容,也沒有遺漏必要的要素,達到精確無誤的狀態。
  • 所住:指心識依止的對象或處所。
  • 能住:指能依止、能覺知的主體,此處指識。

「或隨界 別至無增減過」者,約界立次第。思感八萬 故思最勝。四是所住喻之如田,識是能住 類之如種。餘文可知。

258
白話直譯
「即由如是至故別立蘊」是指前文所說,下文會再說明,所以這裡略作顯示。四種義理不是一種,這稱為諸次第。所以在諸行中特別立受、想,第一是因為其性相粗細,屬於粗細門。第二是因為能生起染污,屬於起過門。第三是因為與食類同助,屬於器等門。第四是在二界中較為強盛,屬於界別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正因為這樣,所以才另外建立『蘊』的概念」這段話,之前的內容是指向後面的解釋,所以現在先簡單說明一下。。所謂「四種義理並不相同」,是指在討論名相時,依照不同的順序來定義。。之所以在諸行法中單獨列出「受」和「想」,是因為它們的相狀較為粗顯,是用來區分粗細程度的基準。。第二種是因出生而染汙,導致過錯的門戶產生。。這三種食物都屬於助緣,器皿之類也是一樣的。。在四界與二界的比較中,強度較高者屬於界別的分類門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說明作者在論述邏輯上的結構。
    文中提及「別立蘊」是指為了分析五蘊的組成與性質,而將其作為獨立的類別來設定,而註釋者指出此處的論證邏輯在後文中才有詳細展開,故在此先行簡要提示。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名相(名稱)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在論說名相的定義時,若四種義理(或四種定義方式)不統一,則需依據特定的次第(順序)來進行區分與說明,以避免混淆。

    本段討論在分析諸行(有為法)時,為何需要將「受」(感受)與「想」(表象/想像)單獨列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建立一種區分「粗細」的標準(門),以便更精確地對心法及其功能進行分類與判別。

    此處討論的是染汙(Klesha)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如何因生起而受到染汙,進而成為產生過錯(罪業或煩惱)的門路(起過門)。

    此處討論的是產生果報或維持生命所需的條件。
    在論述飲食對身體的影響時,將食物分為三類,並指出這些食物以及盛裝食物的器皿,在因果關係中皆扮演「助緣」(輔助條件)的角色,而非主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分類與強度比較。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將不同類別的「界」(如四界、二界)進行對比,以區分其性質與強度之差異,此屬「界別門」的論述範疇。

名相註解
  • 別立:指在分析法義時,為了區分特質而單獨設定的分類標準。
  • 諸行: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生染:指在生命誕生或心念生起時所產生的染汙、煩惱。
  • 起過門:指導致過錯或罪業產生的原因、門徑。
  • 三類食:指在論書中區分的三種不同性質的飲食。
  • 四界:指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基本元素。
  • 二界:通常指心界與色界,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兩種界限。
  • 界別門:在論書中將不同類別的法(界)進行區分、對比的分析章節或邏輯門類。

「即由如是至故 別立蘊」者,前指下文,故今略顯。四義非一 者,名諸次第。所以於諸行中別立受、想 者,一為相麁,麁、細門也;二為生染,起過門 也;三類食同助,器等門也;四二界中強,界 別門也。

259
白話直譯
「處界門中至次第可知」是指以下第二部分說明處、界的次第。分辨根的次第,境與識的類別可以知道。這就是提出問題的起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處、界、門之中,可以透過次第來瞭解」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處與界的排列順序。。要分辨感官根的運作順序,需要透過對象(境)以及對應的意識(識)來瞭解。。這就是問題提出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後文將針對「處」(āyatanas)與「界」(dhātus)的分類與次第(順序)進行詳細論述。
    在《俱舍論》體系中,處與界是分析色法與心法的基本範疇,透過次第的分析,能釐清各法之間的內涵與外延差異。

    本句討論感知過程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的運作並非獨立,而是依據「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三者的配合。
    要判定根的先後或層次,必須分析其對應的外境以及所產生的識類。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承接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正是導致後續疑問或論題提出的契機與原因。

名相註解
  • 識類:指因根與境接觸而生起的意識狀態,如眼識、耳識等。

「處界門中至次第可知」者,此下第二明處、界 次第。辨根次第,境、識類知。此即問起。

260
白話直譯
「頌曰至或隨處次第」是頌文的回答。所謂餘者,指身、意根,餘下則是眼等四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到「或隨處次第」這段文字,是用偈頌來回答問題。。其餘的指的是身根與意根;這裡所說的其餘,是指眼睛等四種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作者透過標記「頌曰」來區分論本的偈頌(頌)與解釋部分的散文(論),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落的功能是針對前文問題所作的偈頌式回答。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器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根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旨在明確界定「餘」字所指代的具體對象,將身根、意根以及眼、耳、鼻、舌等根源納入討論範圍。

「頌曰至或隨處次第」者,頌答。餘謂身、意根 餘,即眼等四根。

26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舌後嘗味」是說,在六根中,前五根的境界是確定的,所以先說前五根。意根的境界不確定,因此後說。所謂不確定,是指三世與無為。在這四種情況下:一是一一別緣為四,二是二二合緣為六,三是三三合緣為四,四是四四合緣為一,總共十五種,所以說不確定。就前五根來說,前四根的境界是確定的,所以先說前四根。身根的境界不確定,因此後說。所以《正理》說:「境界確定者,運用時無雜亂,特徵分明,因此先說。」境界不確定者,運用時有雜亂,特徵不明顯,因此後說。就前四根來說,眼、耳先說,因為能取遠境。鼻、舌後說,因為取近境。眼根先於耳根,因為能取遠且迅速;鼻根先於舌根,因為迅速且明顯。所謂明顯,是指鼻能取味中細微的香氣,舌不能取香中細微的味道。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直到舌根後方纔能品嚐味道」這一點,是因為在六根的討論中,前五種感官對象的定義已經確定,所以纔在前面先說明。。因為心念的對象尚未確定,所以放在後面才說明。。這裡說的「不定」,指的是涵蓋三世的所有法以及無為法。。針對這四種情況:單獨起作用的緣有四種,兩個組合在一起的緣有六種,三個組合的緣有四種,四個全部組合的緣有一種,總共是十五種組合,所以說是不定的。。在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中,前四種屬於對境而定的狀態,所以先將其說明。。關於身體與環境的狀態尚未確定,所以放在後面才說明。。所以《正理論》中說:當認識的對象明確確定時,認知過程不會混亂,對象的特徵也會清晰分明,這就是為什麼要先討論這一點。。關於境界不穩定的人,是因為其用功雜亂,導致特徵不清晰,所以之後才會詳細說明。。在前面提到的四種感官中,之所以先說明眼睛和耳朵,是因為這兩者能感知較遠的對象。。關於鼻子和舌頭的說明放在後面,是因為要先討論它們對接的近境。。視覺先感知到,聽覺後感知到,這是由於距離遠近和傳播速度的不同所致。。嗅覺(鼻)在味覺(舌)之前,
這是透過感知的速度快慢來分辨的。。這裡所說的說明是指:鼻子可以感覺到味道中微細的香味,但舌頭卻無法感覺到香味中微細的味道。。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舌根與味境關係的解析。
    說明在論述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時,由於前五根(及對應之五境)的定義在先前的章節已明確界定,因此在探討舌根品味之功能時,採用的論述順序是承接之前的定論。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某項法義未在先前即時論述,是因為心意識所對應的境界(意境)在當時尚未界定清晰或尚未到達討論該議題的次第,故將其移至後文詳述。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定」是指不能被單一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或單一性質(有為、無為)所限定的法。
    三世包含所有有為法的時間分佈,而無為法(如空間、處所或涅槃等)則超越時間的生滅,故統稱為「不定」。

    此處在討論因緣的組合可能性。
    根據組合數學(組合數),從四個元素中選擇 1 個有 4 種方式,選擇 2 個有 6 種,選擇 3 個有 4 種,選擇 4 個有 1 種,總計 15 種。
    此分析旨在說明緣分的組合多樣且複雜,不能簡單地定論。

    此處為論述順序之說明。
    在分析五種心法或定境時,將「境定」(依據對象而產生的定心)排在前面討論,以符合由淺入深或由外在向內在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義的討論需依據其定義與範圍(境)之確定性而定。
    因目前討論之對象(身境)尚未界定清晰,故將詳細說明移至後文。

    本句引用《正理論》來論證認知對象(境)之確定性對認知過程的重要性。
    在因明學(正理)的邏輯體系中,若對象(境)不決定(即不確定或混淆),則心意識的作用會產生雜亂,無法達成正確的量(認識)。
    因此,確立對象的決定性是認識論討論的首要前提。

    本句討論心識對境界感知之不穩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對對象的捕捉(用)缺乏專一而雜亂,則無法清晰地分辨對象的相狀,此為一種認知上的缺陷,故作者將其歸類在後續部分討論。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論述六根時,將眼、耳列於前,是因為這兩種感官的作用範圍較廣,能夠感知遠離身體的對象(遠境),而鼻、舌、身則需對象接近或接觸才能感知(近境)。

    本句為論書之編排說明。
    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時,作者將鼻根與舌根的討論後移,旨在先確立或對照其對應的「近境」(即氣味與味道),以符合論理推導的次第。

    此處討論感官感知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分析中,探討眼根(視覺)與耳根(聽覺)在接觸對象時的時序差異,指出感知速度受物理距離與傳播速率等條件影響。

    此處討論感官覺知(根)的反應速度差異。
    在論述感官功能的先後順序時,指出嗅覺的反應速度快於味覺,以此說明不同感官在接觸對象時的時序特質。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根(感官)與境(對象)之辨析。
    論述鼻根與舌根在感知對象上的差異與侷限,說明不同感官對特定質素(如香、味)的取捨能力,用以釐清物質性質與感知機能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或註記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指基於前文的論述邏輯或對應的體系,剩餘部分的義理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前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感官對象。
  • 意境:意識所對的對象或心念之境界。
  • 不定:指不能以單一時間或性質限定的法。
  • 合緣:指兩個或多個條件共同組合而起作用的緣。
  • 境定:指心意識在對待特定對象(境)時而產生的安定狀態,與離境而定的心狀態相對。
  • 身境:指身體作為觀察對象或意識作用之環境狀態。
  • 雜亂:指心意識在認知時因對象不確定而產生的混淆或不穩定狀態。
  • 境不定:指心識在感知對象(境)時缺乏安定感,無法持久專注於單一對象。
  • 遠境:指感官能感知且距離身體較遠的對象,如視覺看到的色彩、聽覺聽到的聲音。
  • 前四: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先前提及的四種感官。
  • 近境:指心法或感官在作用時,最直接、最緊接的對象(對境)。
  • 眼:指眼根或視覺感知。
  • 耳:指耳根或聽覺感知。
  • 舌:指味根,負責味覺的感官。

「論曰至舌後嘗味」者, 於六根中,前五境定,是故前說;意境不定, 所以後說。言不定者,三世、無為。於此四 種:一一別緣為四、二二合緣為六、三三合 緣為四、四四合緣為一,總有十五,故言不 定。就前五中,前四境定,是故前說;身 境不定,所以後說。故《正理》云「境決定者,用 無雜亂,其相分明,所以先說。境不定者,用 有雜亂,相不分明,所以後說。」就前 四中,眼、耳先說,取遠境故;鼻、舌後說,取 近境故。眼先、耳後,由遠由速;鼻先、舌後, 由速由明。所言明者,鼻能取味中之細香, 舌不能取香中之細味。餘文可知。

262
白話直譯
「或於身中至故最後說」是依所依的上下來說明前五根的次第。所依指的是扶根的四種境界。眼、耳、鼻這三根,若從所依來看有上、下之分,若從根體本身來看則沒有上、下之別。所以下文論說:「這前三根橫向排列,位置沒有高低,如同冠飾與花鬘。」意根沒有方位所在,若有,也是依止於五色根而生,所以最後才說明。因此《正理論》第三卷說:「意根沒有方所,若有,也是依止五根而生,所以最後說明。」所謂意根,是由六識聚合而成。意識雖然只依意根,五識也依五根,這其中並不固定,所以說若有,也是依止諸根而生。雖然無色界只依意根,但從三界通論,所以這樣說。又《婆沙論》第七十三卷說:「再者,依順粗細次第的法則。」所謂六內處,眼處最為粗顯,因此最先說明。一直到意處最為細微,所以最後說明。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在身體之中直到最後才說」這句話,是指根據感官器官在身體中的上下分佈位置,來解釋前五種根的排列順序。。所謂的「所依」,是指能對感官根起扶助作用的四種外部對象。。眼睛、耳朵、鼻子這三種感官,如果從它們依附的位置來看,是有上下之區分的;但如果單就感官本身的實體來看,則沒有上下之分。。所以後面的論述說:「這前三根(根部)是橫向分佈的,位置上沒有高低之分,就像戴在頭上的花環一樣。」。意識沒有固定的空間位置,但如果有依止對象,就是依賴五種色根而產生,所以把它放在最後來說明。。所以《正理論》第三章說:意根沒有固定的位置,如果說它有位置,那就是依附在五根上產生的,因此把它放在最後面說明。。指的是意根將六種意識統攝在一起而成立。。意識的依止對象雖然只有意根,但五識也同樣依止五根。正因為有這種差異(不定),所以才說有意識是依止諸根而產生的。。雖然無色界只依賴意根,但這是在討論涵蓋三界的通用理論,所以才這樣說。。此外,《婆沙》第七十三卷提到:再一次,是因為順應由粗到細的次第法。。指的是六內處,其中眼根最為粗著,所以前面先提到它。。直到最微細的意處,所以把它放在後面說明。。廣泛程度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對五根(眼、耳、鼻、舌、身)排列順序的論證。
    作者在此解釋為何在論述感官根時,會採取特定的順序,其依據是身體解剖學上的位置分佈(從上至下),而非隨機排列。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感官根(根)如何產生覺知時,必須有相應的外部對象(境)作為依止,此處指能扶助感官運作的四種特定境界。

    本句討論感官(根)的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根體」(感官本身的物質實體)與「所依」(感官所在的位置)。
    若從解剖位置看,眼耳鼻在頭部有高低之分;但若分析感官物質本身的性質,其體相並不具備內在的上下方向性。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感官(根)的空間分佈結構。
    在《俱舍論》的生理構造分析中,說明前三根在空間排列上是平行或橫向的,而非垂直的高低層次,以此比喻為環繞頭部的花冠,用以釐清感官根源的物理位置關係。

    此處討論意識(意)的生起處。
    意識本身不具備空間上的方位(無方處),但其生起需依賴感官根源(色根)作為依止。
    在論述感官與意識的順序時,因意識的依止性質較為特殊且綜合,故將其置於最後說明。

    本句討論「意根」的空間屬性(方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前五根有明確的物質依止處,而意根(意識的根源)被認為是無方所的,或是依附於前五根的感官功能而生起,因此在論述根源的順序中,意根被排在最後。

    本句討論心法組成與識的運作。
    在《俱舍論》體系中,意根(manas)作為意識的依據,其功能在於領受並統攝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運作,使意識能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定。

    本段在討論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小乘-說一切有部及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manas)依止於意根(manas-indriya),而五識(眼、耳、鼻、舌、身)則分別依止於五根。
    文中「不定」是指依止對象的不同,用以解釋識的生起必須依附於相應的根源。

    此句在討論根與境的關係。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總論中,為了建立統一的法相框架,即便無色界眾生已捨棄色身(無色根),僅依賴意根運作,論著仍將其納入三界通用的分析體系中說明。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說明修行或觀察法相時,必須遵循由粗淺到精微的次第,不可跳過基礎直接進入深層,以符合認知與實踐的邏輯。

    此處討論六內處(六根)的排列順序。
    在論述感官時,通常依據物質性質的粗細或感知的優先順序排列,眼根因其物質性質相對最為粗著(麁),故在論述順序中首先被提及。

    此句在討論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的對象由粗至細排序,意處(意識領域)因其對象最為微細且深奧,故在論述順序上排在最後。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示前文已詳細論述之內容,表明後續對象或法義在廣泛程度(範圍)上與前述一致,避免重複冗長的描述。

名相註解
  • 眼、耳、鼻:指三種前五根中的部分,是感知外界對象的物質基礎。
  • 根體:指感官本身的物質組成或實體性質。
  • 初三根:指感官中的前三種根,通常指眼、耳、鼻根。
  • 華鬘:指用花編織成的環狀飾品(花環),此處用作比喻空間上的橫向環繞分佈。
  • 方處:指空間上的方位或特定的物理位置。
  • 次第法:指依循一定的順序、步驟而進行的修行或推論方法。
  • 六內處:指六種內感官,即眼、耳、鼻、舌、身、意。
  • 眼處:指視覺器官及其功能,即眼根。

「或於身中至故最後說」者,此約所依上、下 明前五根次第。所依謂扶根四境。眼、耳、鼻 三若據所依得有上、下,若據根體即無 上、下。故下論云「此初三根橫作行度,處無 高、下,如冠華鬘。」意無方處,有即依止諸 五色根生者,故最後說。故《正理》第三云「意 無方所,有即依止五根生者,故最後說 。」謂意根攬六識成。意識依雖唯意, 五識亦依五根,有斯不定,故言有即依 止諸根生者。雖無色界唯依意根,通三界 論,故作是說。又《婆沙》七十三云「復次隨 順麁、細次第法故。謂六內處,眼處最麁,是 故前說。乃至意處最細,是故後說。」廣如彼 說。

263
白話直譯
「為何十處中要立法處這個名稱」這一段,以下第五部分說明名稱的設立與廢除。問:如果因為障礙而稱為色,那麼十處都應該叫色;如果因為能持而稱為法,那麼一切都應該叫法。為什麼只有一個被立為通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從十處到立法處要這樣命名」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說明名稱是如何被廢棄或建立的。。提問:如果定義『色法』是因為它具有遮礙性質,那麼這十種法應該全部都被稱為色法。。如果能持誦,所以稱為法;應該把所有事物都稱為法。。為什麼要把唯一的事物設定為通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十處」等名相的定義(名)、廢除舊定義(廢)與建立新定義(立)進行邏輯論證,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結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的定義。
    若將「色」的定義設定為「礙」(遮礙、不透明),則會產生邏輯問題:即所有具有遮礙性質的法(如文中提到的十種對象)都應被歸類為色法,這將導致定義過寬,無法精確區分色法與其他法。
    此問旨在促使後文對「色」的定義進行更嚴謹的限定。

    此處討論「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是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了所有現象與真理。
    此句強調法之定義的廣泛性,即所有能被認知、被持誦或存在的事物皆納入「法」的範疇。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名相的建立。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探討一個名詞(通名)是指涉一個單一的實體(唯一),還是指涉一類共相。
    此處在詰問將單一對象設定為通用名稱的理據。

名相註解
  • 名廢立:指在論理分析中,先否定(廢)不成立的定義,再建立(立)正確的定義,以確立名相的精確義理。
  • 唯一:指單一的個體或單一的法。

「何緣十處至立法處名」者,此下第五明名廢 立。問:若礙故名為色,應十竝名色;若持 故名為法,應一切皆名法。何故唯一立以 通名?

264
白話直譯
「頌曰至一名為法處」這一段,根據頌文回答,用四個義理來分別:一是差別,通釋色處與法處;二是最勝,單獨解釋色處;三是能攝多法;四是能攝增上法,單獨解釋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名稱稱為法處」這部分,在頌文的回答中用四種義理來簡要說明:第一種是差別義,用來統括解釋色處和法處。。第二部分,由最勝(論師)對色處進行詳細解釋。。三種攝多法。。關於四攝的增上法,會在另外的地方詳細解釋其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詳細解析。
    在分析「法處」的定義時,作者將其分為四種不同的義理角度來解釋,首先是以「差別」的角度,將其作為一個總稱,用以區分並涵蓋物質層面的「色處」與精神/意識層面的「法處」。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由名為「最勝」的論師或在最勝的視角下,對「色處」(指色法所在的處所或色法之分類)進行個別且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處指在論述中將多種法相或義理進行攝集、歸納的三種方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用「攝」來指稱將零散的法項歸入某個大類或通用名相下的分類邏輯。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四攝」作為一種增上法(使修行或教化產生顯著效果的方法),其具體的法義定義或適用之處(法處),將在後續或另一個章節中單獨詳細解釋,而非在此處詳述。

名相註解
  • 攝多法:將多個法項歸納、攝集於一類之方法。
  • 四攝:指攝受四法,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或教化眾生時用來吸引、親近眾人的四種方法。
  • 增上法:指能使法事或修行效果超出一般程度、產生強大影響力的特殊方法或條件。

「頌曰至一名為法處」者,就頌答 中,以四義簡:一為差別,通釋色處、法處; 二最勝,別釋色處;三攝多法;四攝增上 法,別釋法處。

265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於眼等」這一段,是分別解釋色處。為了讓人明白境界及有境性差別的特徵,所以色蘊分為十種,不合為一。法處中的無表法因為數量少而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提到的「直到非眼等」這段話,是在單獨解釋什麼是色處。。為了讓我們分辨「對象(境)」與「感知對象的主體(有境)」在性質上的差異,所以將色蘊分為十種,而不是統稱為一個整體。。法處沒有邊界限制,所以不能用多少來衡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註記,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關於「非眼(非視覺器官)」等描述的特定段落,其法義目的在於對「色處」(物質領域/色法之處)進行個別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此處討論色蘊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色蘊細分為十(如五根、五境),目的是為了區分「被感知者(境)」與「感知工具(有境/根)」。
    若將色蘊視為單一整體,則無法分析感官與對象之間的對立與交互作用,因此必須區分其性質差異。

    本句討論法處(Dharma-sthāna)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處是指法所依或法的存在空間,其特質是沒有實體邊界的限制,因此無法用物質上的「多少」或「大小」來進行量化論述。

名相註解
  • 有境:指感知對象的主體或感官,如眼、耳、鼻、舌、身。
  • 分十:指將色蘊細分為十種,通常指五根與五境。

「論曰至非於眼等」者,別 解色處。為令了知境、有境性差別相故,色 蘊分十不總為一。法處無表以少不論。

266
白話直譯
「如果沒有眼等九種差別想的名稱,而本體是色,則總稱為色處」,這個色處是由眼等九種名稱所區分,雖然標示總稱,但實際上就是各自的名稱。就像許多主人的馬同在一群,各有不同的印記。一個主人沒有印記,就是用無印來區分有印的。這裡也是如此,所以說總名就是別名。應該會有人問:為什麼其他九個不立通名,只標示色處?所以現在總說:在十種色中,色處最為殊勝,因此也立為通名。一是有對故,二是有見故,三是同說色故,具備這三種殊勝而立為通名。或有人主張簡別無表色,有見、同說簡眼等共九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眼等九種不同的名稱,但其本質是色法,所以統稱為色處。」這個色處是由眼等九種名稱來區分的,雖然是用一個總稱來代表,但實際上是指對象各異的名稱。。就像許多主人的馬聚集在同一羣裡,但每匹馬身上都有各自不同的印記。。第一種是主體本身沒有印記,也就是用「沒有印記」這個特徵,來區分那些「有印記」的情況。。這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說「總稱」實際上就是「別稱」。。應該會有人問:為什麼剩下的九個項目沒有給一個總稱,而只單獨標出色處?。所以現在總括地說明:在十種色法之中,因為色處最為重要且優秀,所以也設定了一個通用的名稱來代表。。因為具備了三個條件:第一是有對象可以對比,第二是有視覺能見,第三是同樣在描述物質色法,所以才成立這個通用名稱。。或者有人對此說:簡約地說明沒有表色,但有見到、且同樣說明簡約地看待眼根等,共有九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色處」的定義。
    在定義色處時,雖使用「色」這個總稱,但其實質內容包含眼根、身根等九種不同的色法。
    這裡強調「總稱」與「別名」的關係:色處雖是一個總稱,但其內涵必須透過九種具體名相的區分(簡別)才能成立,避免將色處誤認為是一種單一的、無差別的實體。

    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在相同類別或聚集狀態下,個體依然保有其獨特的識別特徵(自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同類而異質」或「共相與別相」的關係,強調即便在共相的羣體中,個體的區別依然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印」(標誌/特徵)的邏輯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透過一種特徵(或缺乏某種特徵)來界定或區分對象。
    這裡指以「無印」作為一種區別性的標誌,用來對比或界定「有印」的對象。

    此句討論名相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一個名稱(總名)所指稱的對象與其個別組成部分(別名)在實體上並無差異,或其定義範圍重疊時,即可說「總即別」。
    旨在釐清概念界定,避免對名相產生實體上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討論十處(十種感官感知的場所)時,討論者質疑為何在分類命名上,僅對「色處」(眼根感知的對象)予以特別標記或不使用通名,旨在透過此疑問進一步釐清色法與其他心法在界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之色法分類。
    在十種色法(十色)的體系中,「色處」因其在組成與功能上的主導地位或重要性(最勝),被用作總稱或通用名,以涵蓋其他色法。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論述某個通用名稱(通名)之所以能被確立,必須同時滿足「有對(對照)」、「有見(能見)」以及「同說色(對象皆為色法)」這三個義理條件。
    這體現了setu-論(俱舍論)對於法相定義的嚴謹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根」與「表色」之關係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對立與相應,此句列舉了對方(對言)提出的九種不同觀點或推論方式,旨在透過辯論釐清眼根與表色之性質。

名相註解
  • 簡別:區分、辨別,指將總稱中的具體成員逐一區分開來。
  • 總稱:對多個具有共同特性的對象使用一個統一的名稱。
  • 別名:指對特定個體或類別所賦予的個別名稱。
  • 別印:指區別所有權或身分的特殊標記,在此比喻個體的特徵或別相。
  • 總名:對一羣具有共同特性的對象所給予的概括性稱呼。
  • 十色:指阿毘達磨中對色法的十種分類。
  • 對言:指在論辯中對手所提出的言論或反駁。

「若無眼等九差別想名,而體是色總立色 處名」,此色處為眼等九名所簡別,雖標總 稱而即別名。如多主馬同群,各有別印。一 主無印,即以無印別有印者。此亦如是,故 言總即別名。應有問言:何故餘九不立 通名,唯標色處?故今通言:又諸十色中, 色處最勝故,亦立通名。一有對故、二有見 故、三同說色故,具茲三義勝立通名。或有 對言簡無表色,有見、同說簡眼等九。

267
白話直譯
「又為差別至獨名為法」是指特別解釋法處。又因為差別,另外在其餘十一處中立一個法處名稱,並非在所有十一處都如此。雖然標示總稱,實際上還是接受個別名稱,如色應知。應該有人會問:為什麼其餘十一處不立通用名稱,只標示法處?因此再作解釋。因為法處中,能攝取多種法處,並且能攝取增上的法,所以立通用名稱。其餘諸處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因為具有差別性與獨特性而被稱為『法』」,這一段是在解釋『別解法』的定義之處。。另外,針對除了特定差別之外的其餘十一處,設定一個統一的法處名稱,而不是將這個名稱適用於所有的十一處。。雖然使用了概括性的總稱,但實際上是指特定的名稱,就像對「色法」的定義一樣應該如此理解。。可能會有人問:為什麼其他十一處沒有設定一個通用的名稱,而唯獨標出「法處」?。所以又進一步解釋說。。因為在法處的範圍內,能涵蓋多個法處以及更高層級的增上法,所以才設定一個通稱。。其他地方則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法」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區分法與法之屬性。
    這裡說明當事物具備「差別」(與他物不同)且「至獨」(單一且不相混淆)的特質時,才被定義為「法」。
    此處旨在界定「別解法」(對法的個別分析或理解)的邏輯基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a-vāya/sthāna)的分類定義。
    在論述法處時,為了區分特定性質的處(差別處),將其餘的十一種處概括為一個法處名稱,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避免將通用名義錯誤地套用於所有類別。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術語雖然在形式上是以「總稱」(概括性名稱)出現,但其內涵實際上是指向特定的「別名」(個別特定義)。
    作者以「色」之定義為例,說明在分析法相時,應區分總稱與別名的邏輯關係,避免對定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其他十一處(指十二處中的其餘部分)與「法處」在名稱設定上的差異,進而導出對「法處」之特殊性或定義的深入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述或對方的質詢後,為了使義理更加明確,而再次進行詳細的闡釋。

    此處討論論說中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一個名稱能涵蓋多個不同的法處(dharma-sthána)或包含更高階的法(增上法)時,為了方便表述,會設定一個「通名」來概括這些對象,而非一一列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對比性論述,用以界定特定法義或現象僅適用於前述特定條件,而排除其餘情況,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至獨:指事物達到絕對的單一與獨立,不與他物混同。
  • 別解法:指對法相進行個別分析與界定之解釋方法。

「又為差別至獨名為法」者,別解法處。又為 差別餘十一處立一法處名,非於一切十 一處。雖標總稱,即受別名,如色應知。 應有問言:何故餘十一處不立通名,唯標 法處?故復釋言。以法處中,攝多法處故、 攝增上法故,故立通名。餘處不爾。

26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獨立法名」是敘述其他學派的解釋。色能得通用名稱,是因為本體多麁顯,並且是二、三種眼的境界,所以立通名。其餘諸處則不是如此。雖然十色處都是慧眼的境界,但眼等九處不是肉眼、天眼的境界,也不是麁顯,所以不立通名。法眼及佛眼,慧眼稱為法眼,這四種眼一直到佛身中,總稱為佛眼。法處中有能詮釋諸法的名稱,也有能緣諸法的智慧,所以稱為法。其餘諸處則不是如此。所謂名稱能顯示文句,或因名稱與智慧本體更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有其他老師說」到「獨立的法名」這一段,是在說明其他論師的不同見解。。所謂「色得」是一個通稱。因為它能顯現出多種粗顯的形態,且能被兩種或三種眼睛看見,所以才給它一個通稱。。其他地方則不是這樣。。雖然十色處都能成為慧眼的觀察對象,但眼等九處並非肉眼或天眼能看到的對象,而且如果僅是粗顯的對象,則無法成立。。關於法眼和佛眼:所謂的法眼其實就是慧眼;而這四種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在佛陀身上統稱為佛眼。。在法處之中,因為有能解釋各種法名稱的道理,以及能觀察各種法的智慧,所以被稱為法處。。其他地方則不是這樣。。這被稱為「顯文句」,或者是因為它能讓智慧的體質得到增長,所以這樣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俱舍論記)的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分析論題時,將其區分為主論與「異師釋」(其他論師的觀點),以便進行對比與辨析。

    此處討論「色得」(Rūpavrtti/Rūpābhisaṃskār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其定為「通名」是因為該概念涵蓋了多種不同的物質表現(多麁顯),且在不同的感知層次(如肉眼、天眼等二三眼境)中皆能被察覺,故不指稱單一特定法,而立為通用名稱。

    此句在論議中用於限定前述法義的適用範圍,明確指出特定情況或部位成立的義理,在其他條件或位置並不適用,以區分法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之對立及其能見之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不同種類的「眼」(肉眼、天眼、慧眼)對應的不同「境」。
    十色處(指色法之總類)可由慧眼遍照,但特定的感官處(眼等九處)因其微細性質,不屬於肉眼或天眼的視域,且若僅以粗顯之相定義,則無法正確建立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地位。

    此段解釋佛法中關於「眼」的層次。
    在論疏體系中,法眼指能洞察諸法實相並知曉權法方便的智慧。
    而佛眼則是最高層次的總稱,涵蓋了前面所有的覺知能力,代表佛陀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句討論「法處」之定義。
    在論師的分析中,法處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包含了對法相名義的定義(能詮)以及對法實相的認知能力(能緣),兩者結合使該處具備界定與認識萬法的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對比性論述,用以限定前述法義的適用範圍,明確指出僅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下成立,其餘情況則不適用。

    本段在討論名稱的由來與定義。
    此處指某種法義之表述被稱為「顯文句」,其原因在於這種表達方式能使修行者的智慧體質(智體)得到提升與增長,從而達到明瞭法義的目的。

名相註解
  • 異師釋:指與主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之解釋或見解。
  • 色得:指具有物質形態的獲得或顯現,於論書中討論物質法之分類。
  • 麁顯:粗顯,指物質形態較為粗重,能被感官察覺。
  • 二三眼境:指兩種或三種眼睛(如肉眼、天眼等)所能觀察到的對象範圍。
  • 十色處:指色法十種分類,涵蓋所有物質現象的組成。
  • 慧眼:能見法相、洞察真理的智慧之眼,能見肉眼與天眼不能見之微細法。
  • 眼等九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色、聲、香、味、觸五境(此處依論義指感官及其對象之處所)。
  • 肉、天境:指肉眼(凡夫眼)與天眼(天人或三果聖者之眼)所能感知的物質範圍。
  • 法眼:能觀察諸法性質及因緣,並能依機度生的智慧。
  • 佛眼:佛陀圓滿的智慧,包含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之總稱。
  • 顯文句:指能將深奧法義顯現於文字、語言中的表述方式。
  • 智體:指智慧的本體或認知能力之基礎。

「有 餘師說至獨立法名」者,敘異師釋。色得通 名,一體多麁顯、二三眼境故,故立通名。餘 處不爾。雖十色處皆慧眼境,眼等九處非 肉、天境,又非麁顯不立。法眼及佛眼者, 慧眼名法,即此四眼至佛身中總名佛眼。 法處中有能詮諸法名故、有能緣諸法 智故,故得法名。餘處不爾。言名顯文 句,或名與智體增上故。

269
白話直譯
「諸契經中至為離此耶」這一段,是以下第六攝異名。其中,一是略攝法蘊,二是分類攝蘊等,三是分別說明六界。在第一略攝法蘊中,一是說明攝法蘊,二是說明法蘊的數量。以下是第一點,說明攝法蘊。前面的頌文提出問題,一為總問,二為別問,這裡是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的經文中,是否最能脫離這一點呢?」這句話之後,接下來要討論的是第六種「攝異名」。。具體來說,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簡要概括法蘊;第二是將蘊等進行分類概括;第三是詳細說明六界。。在第一部分關於簡要攝取法蘊的內容中,分為兩項:第一是說明如何攝取法蘊,第二是說明法蘊的數量。。接下來的第一部分,將說明如何攝受法蘊。。在頌詞之前的提問,分為總括性的提問和個別詳細的提問,而這裡指的是總括性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引用前文對經論的質詢(是否最能離此),用以引出接下來要討論的第六個「攝異」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攝」是指將多個法歸納於一法,「異」是指區分不同法。
    此處旨在透過定義的區分,精確界定某個法相的範圍,以排除不相干的法。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結構說明,闡述其論述次第。
    首先以「略攝」方式概括法蘊的總體面貌,其次透過「類攝」將相似的蘊等法類進行分組歸納,最後針對「六界」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說明,體現了從概括到分類、再到詳細分析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將「法蘊」的討論分為「攝」(定義與涵蓋範圍)與「量」(具體數量的計算)兩個層次,體現了俱舍論分析法相時由總到分的邏輯次第。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導引,指出後續討論的重點在於「攝法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攝」是指將各種法相歸納、分類到特定的法蘊(如色、受、想、行、識)之中,以釐清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組成結構。

    此處為論疏之寫作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釋偈頌(頌)之前,先設定問題以導出論述。
    將問題分為「總問」(對整體主題的概括性提問)與「別問」(針對局部細節的具體提問),本段旨在標明目前的問項屬於總問性質。

名相註解
  • 攝異名:指透過定義法相,將該法與其他異法區分開來的名相定義法。在論書中常用「攝同異」來界定對象的範圍。
  • 略攝:簡要地概括、攝取(包含)相關法義。
  • 類攝:按照類別、性質將相近的法義歸納在一起。
  • 六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個感官領域,是分析識與境之接觸的基本框架。
  • 總問:對整體法義或大範圍主題所作的概括性詢問。
  • 別問:針對特定細節、個案或分項所作的具體詢問。

「諸契經中至為離此耶」,者,此下第六攝異名。 就中,一略攝法蘊、二類攝蘊等、三別明六 界。就第一略攝法蘊中,一明攝法蘊、二 明法蘊量。此下第一明攝法蘊。頌前問起, 一總、二別,此即總問。

270
白話直譯
「彼皆此攝如應當知」是總體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那些內容都包含在這一項之中」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性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前文所述之多項法義或對象,皆能被後文所提出的核心概念或定義所涵攝(攝),是以概括性的方式對前述問題進行總結回答。

「彼皆此攝如應當 知」者,總答。

271
白話直譯
「且辨攝餘諸蘊名想」是分別提出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且來辨析將其他諸蘊攝入其中的『名』與『想』」這句話,是另外獨立出來的偈頌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某段特定的文字(關於名、想如何被攝入其他蘊的討論)在原論中是以「頌」(偈頌)的形式獨立呈現,而非散文敘述,旨在提醒讀者注意論著的結構組成。

名相註解
  • 名想:指名言(名稱)與想蘊(表象/認識)。

「且辨攝餘諸蘊名想」者,別起 頌文。

272
白話直譯
「頌曰至皆行蘊攝」是說西方計算法,多以十、百為單位相乘得多數,百、千以上以百為單位,未滿百、千則以十為單位,所以稱八萬為八十千。這裡關於教體,有兩種不同說法。自古以來諸德對教體的看法,有的認為以聲為體,有的認為以名、句、文為體,也有認為兩者兼具。如果依應機說法,則以聲為體。如果根據詮釋法義,則以名、句、文為體。因此諸論在教體的說法中,皆有兩種不同見解。現在依據新譯《婆沙》,以本論最初的說法為正。所以《婆沙》卷一百二十六說:「問:那麼,佛教以什麼為本體?」是語業嗎?還是名等嗎?答:應該這樣說,以語業為本體。問:如果如此,後面所說的又該如何理解?如說佛教的名稱是什麼法?答:是名身、句身、文身,乃至依次連合。答:後文是為了顯示佛教的作用,不是要顯示佛教自身的本體。所謂依次排列、安置、連合,名身、句身、文身,這是佛教的作用。問:伽陀中所說的又該如何理解?答:有的是在名上轉變,有的是在義上轉變。這裡暫且說在名上轉變的,有人說佛教以名等為本體。問:如果如此,所說的又該如何理解?如說佛教是什麼?所謂佛的語言,乃至語表,這就是佛教。答:依次第因緣而這樣說,就像世間子孫依次出生一樣。也就是語言產生名詞,名詞能顯示義理。這樣說來,語業為本體,是佛的意旨所說,為他人所聽聞。又說:「問:為什麼佛教只屬於語表,不是無表呢?」答:因為能令他人生起正確理解,所以稱為佛教。他人正解的生起只依靠表業,不是無表業。又說:「佛教應該說是善嗎?」還是無記呢?答:有的是善,有的是無記。什麼是善?就是佛以善心所發出的語言,乃至語表。什麼是無記?就是佛以無記心所發出的語言,乃至語表。問:如果教體也包含善,為什麼《金剛般若論》說「我法是善,你法是無記」?解釋說:十八部中有主張無記的,並非你、我二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直到全部納入行蘊」這句話,是因為西方的計數方式大多是以十或百作為基準來相乘。超過百或千的數字用百來計算,不到百或千的則用十來計算,所以他們把八萬稱為『八十個千』。。關於這部分的教法內容,兩種不同的說法並不一致。。從古以來,聖典的表現形式有的是以聲音為主,有的是以文字、句子和篇章為本,有的則兩者兼具。。如果從對機說法的角度來看,說法的表現形式就是聲音。。如果按照詮法(語言說明)來看,它是以名稱、句子和文章作為其構成的實體。。所以各部論典在論述教法體系時,都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現在根據新翻譯的《婆沙》論釋,將這部論書最初的說法作為正確的標準。。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有人問:像這樣的佛教,其核心實體是什麼?」。這算是一種言語業嗎?。為什麼要這樣稱呼呢?。回答:應該這樣解釋,這指的是以言語行為為其本體。。問:如果真是這樣,後面提到的內容又要怎麼解釋才通順呢?。就這樣說:
所謂的佛教,是指什麼法?。回答說:這指的是由單個名稱構成的「名身」、由詞句構成的「句身」、以及由篇章構成的「文身」,直到這些元素依序組合在一起。。回答:後面的文字是為了說明佛教如何運作與起作用,而不是要解釋佛教本身的本質。。指的是將文字依照順序排列、佈置並組合起來,形成名稱、句子與篇章,這就是佛教所使用的語言表達方式。。提問:用偈頌來表達的內容,又是如何能讓義理通順的?。回答說:是的,這分為兩種轉換方式:一種是名稱上的轉換,另一種是義理上的轉換。。這裡先討論關於「名稱轉化」的意義,有人認為是以「佛教」這個名稱等作為其本體。。提問:如果真是這樣,之前所說的理論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呢?。像這樣所說的「佛教」是指什麼?。所謂的佛教,指的就是佛陀所說的話以及這些話所表達的內容。。回答: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依據「展轉因」的原理,就像兒子生孫子,一代接一代這樣傳承產生的道理。。也就是說,語言產生了名稱,而名稱則能表達出其內在的意義。。所謂「如是說」這句話,其本質是語言行為(語業),因為這是佛陀依其心意所說,且被他人聽到了。。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佛教的教法只透過語言來表達,而不是使用不需要語言的表達方式?」。回答:因為能讓他人產生正確的理解,所以稱為佛教。。他正確的理解僅僅是透過顯現的行為(表業)產生的,而不是由潛在的行為(無表業)所引起。。又問:「關於佛教的教法,應該稱作『善』嗎?」。這屬於無記法嗎?。回答說:有的屬於善法,有的屬於無記法。。什麼樣的行為纔算是善?。是指佛陀在善心驅使下所說的話,涵蓋了從單個詞彙到整體言語表達的所有層面。。什麼是所謂的「無記」?。指的是佛陀在心念處於無記狀態時所說的話,直到語言的表達表現。。提問:如果教法的本質都屬於善法,那為什麼在《金剛般若論》中會說:「我的法是善的,而你的法是無記的」?。解釋說:在十八部論中,有些部派主張「無記」的見解,這並不是你我所屬的部派。
法義解析
  • 此處並非在論述深奧佛理,而是對論書(俱舍論)中涉及數量描述的語言學解釋。
    作者在說明西方(指印度)的計數邏輯,解釋為何將「八萬」表述為「八十千」,以便讀者理解原文頌詞中的數量表達方式。

    此句指出在探討特定教理(教體)時,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觀點,彼此並不相同。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體系中,經常對同一法義進行不同宗派或不同層次的辨析,此處即在提示讀者注意兩種說法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教法(聖典)的載體形式。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聲」作為聽覺傳達的體相,與「名、句、文」作為書面文字的體相,旨在分析教理如何透過不同的媒介傳承與表現。

    本句討論「法」的體現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義的本質與其傳達的媒介。
    當討論如何對機(針對聽眾根機)而演說教法時,其外在的表現形式(體)即是透過聲音(聲質)來傳遞。

    此處討論的是「詮法」(指用語言文字來表達義理的方法)。
    在論書的分析中,詮法並非單純的抽象概念,而是具體地由最小的語言單位「名」(單詞)、組合後的「句」(短語/句子)以及完整的「文」(篇章)所構成的實體。

    本句說明在論典(尤其是小乘阿毘達磨論書)的分析過程中,針對同一法義體系,常因分析角度或宗派見解的不同而出現兩種對立或相異的解釋。

    此句為論著的校勘與義理認定說明。
    作者在面對不同譯本或版本差異時,選擇以新譯的《婆沙》(論釋)作為對照基準,並認定該論書最初的論述方向為正確義理,以確保法義傳承之純正。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探討佛教教法的本質與核心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注釋書)的體系中,透過「問答」形式來界定名相,此處正進入對「佛教」之體性的定義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論記的脈絡中,旨在探討特定行為或心態是否構成「語業」(口業)。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需嚴格界定行為的性質是否屬於身、口、意三業之一,此處為針對「語業」的界定進行質詢。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個術語或名相的定義由來及其理據,以釐清法義之精確涵義。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特定業或法時,需明確其「體」(實體/本質)。
    此處明確指出該對象的本質屬於「語業」,即透過語言所造的業力,而非身業或意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
    在對前文的某種見解或論點達成暫定共識後,提出質詢,旨在檢驗該論點是否與後續的論述產生矛盾,以此推動論證的嚴謹性,確保全論邏輯一貫。

    此句為論題之啟發,旨在探討「佛教」在法相分析(毘曇)體系中具體的定義與內涵,區分其在教理上對「法」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prajñapti)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語言的組成層次分為單一的名稱(名)、組合而成的句子(句)以及完整的篇章(文),說明語言義理是如何透過層層組合(連合)而建構起對對象的指稱。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區分「作用」與「自體」。
    作用是指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功能或影響(如救度、轉化);自體則是指法之本質或內在定義。
    作者說明後文之論述焦點在於實踐面的運作,而非理論面的本體定義。

    此段討論語言的組成構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語言由單一的「名」(名詞/單字)組成「句」(短語/句子),再由句組成「文身」(篇章/文本)。
    這是在分析法義時,如何透過語言的次第組合來傳達正確的教理。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中的質詢環節。
    討論重點在於將深奧的法義(論義)轉化為偈頌(伽陀)形式後,其邏輯與義理如何保持連貫與通達,旨在探討詩律形式與法義精確性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某個概念或定義進行轉換(轉),分為僅僅是稱呼、名稱的改變(名轉),以及實質內涵、義理定義的改變(義轉)。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轉化與定義。
    在論述名轉(名稱的轉換或運用)時,探討其體質(體)是否建立在「佛教」這一特定稱號的定義之上,屬於對名相體用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質詢體例。
    在討論法義時,當前提出一個假設(若爾),若該假設導致邏輯矛盾或與前文不符,質詢者便要求說明其如何能自圓其說或在理法上通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對「佛教」這一術語在特定法義體系(如俱舍論)中定義的詳細解析,探討其涵義與構成。

    此處在定義「佛教」的範疇。
    在論疏的分析脈絡中,將「佛教」界定為佛陀教法的外在表達(語言與表述),強調教法是以語言形式傳承的教導。

    此處解釋「展轉因」(Krama-hetu),指一種前後相繼、次第產生的因果關係。
    每一階段的結果成為下一階段的因,不可跳過中間過程。
    文中以世家子孫的繁衍(子生孫)作為類比,說明法理上的承接順序。

    此句討論語言與認知之關係。
    在論釋語境中,說明「名」作為一種標記,其功能在於將抽象的「義」(法性或對象)具象化,使人能透過語言名稱來理解與指稱對象。

    本句在分析「如是說」這一名相的組成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定為「語業」(Vāca-karma),強調其成立條件必須包含:說法者的意願(佛意)以及接收者的聽聞(他聞),藉此界定語言傳播的因果體系。

    此句探討佛教傳法之媒介問題。
    在論書體系中,討論教法如何傳達,旨在分析「語表」(語言文字)與「無表」(非語言的心傳或直接感悟)之差異及其必要性,分析為何需要透過語言作為導引以傳達深奧義理。

    此處解釋「佛教」之名義。
    重點在於「教」的動作在於使他人(他)獲得正確的見解(正解),強調佛教作為一種教學與導引系統,旨在消除誤解、建立正見。

    本句討論業力對心識(正解)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表業」(顯現於身口意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非顯現的業)。
    此處強調特定的正解(正確見解)之產生,必須依據顯現的業力作用,而非潛在的無表業。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佛法」在法相分析中是否應被定義為「善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法性(如善、不善、無記)以釐清教法的屬性。

    此句為詢問某法是否屬於「無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例如自然法(無情法)或部分心所法,其結果不導向善或惡的果報。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某種心法或現象性質的回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該對象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不同條件或對象,分為具備導向解脫之因的「善」以及不導向善或惡之果的「無記」。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善」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通常指能導向解脫或帶來正果的心理狀態與行為,需區分於世俗的善惡觀,而是在因果律與心所分析的框架下定義。

    此處在討論佛陀言語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心法(善心)與色法(語表/語言),說明佛陀的教言是由於清淨的善心所驅使,而具現為具備傳達功能的語言形式(語表)。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法或心所,不產生善惡業果,通常指無記心或無記法。

    本句討論佛陀在不同心所狀態下的言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態。
    此處旨在界定佛陀在無記心狀態下所發出的言語及其表現形式(語表),用以分析佛語的性質與心法關係。

    本句討論教法(教體)的性質。
    在論議中,若主張所有教法皆具「善」的性質(通善),則與《金剛般若論》中將法區分為「善」與「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狀態)的論述產生矛盾。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探討不同法門在性質上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部派見解的差異。
    在古印度佛教十八部中,對於某些問題(如業力、心識等)採取「無記」(即不予肯定也不予否定的中立立場)。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見解的歸屬,強調該「無記」觀點並不屬於目前討論的對話者所屬的部派。

名相註解
  • 西方數法:指古印度當時的計數習慣與數學邏輯。
  • 教體:指教法、教義的核心體裁或本質。
  • 諸德:此處指諸聖賢之教法、聖典。
  • 名、句、文:佛教分析語言的層級,名指單個詞彙,句指詞彙組成的句子,文指完整的篇章。
  • 約逗機: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對應地進行演說。
  • 詮法:指用文字、語言來詮釋、表達法義的方法。
  • 佛教:指佛陀所教導的法門,或指佛、法、僧三寶之教法。
  • 名身:指單個名詞或名稱所構成的實體層次。
  • 句身:指由多個名詞、動詞等組合而成的句子層次。
  • 文身:指由多個句子構成的完整篇章或文章層次。
  • 次第連合:指語言元素按照一定的邏輯順序組合在一起的過程。
  • 名轉:指名稱或稱號的變更,但不改變其內在實質義理。
  • 義轉:指對對象的定義、內涵或義理邏輯進行轉換與重新界定。
  • 展轉因:指因果之間必須經過中間環節,次第遞進而產生的因果關係,亦稱次第因。
  • 語表:指透過語言、文字等有形標誌來表達教義。
  • 無表業:不顯現的業。指潛在於心、不透過身口意顯現而具有影響力的業力。
  • 十八部:指古印度佛教在部派分裂後形成的十八個主要部派。

「頌曰至皆行蘊攝」者,西方數法,多 以十、百為因乘成多數,百、千以上以百 因之,未滿百、千以十乘之、故目八萬 為八十千也。此中教體,兩說不同。自古 諸德出教體,或有以聲為體,或有以 名、句、文為體,或具含二種。若約逗機 說法,以聲為體。若據詮法,以名、句、文 為體。所以諸論出教體中,皆有兩說不 同。今依新譯《婆沙》,以此論初說為正。故《婆 沙》一百二十六云「問:如是佛教以何為體? 為是語業?為是名等?答:應作是說,語業 為體。問:若爾,次後所說當云何通?如說 佛教名何法?答謂名身、句身、文身,乃至次 第連合。答:後文為顯佛教作用,不欲顯示 佛教自體。謂次第行列、安布、連合,名、句、文 身,是佛教用。問:伽陀所說復云何通?答:有 於名轉,有於義轉。此中且說於名轉者, 有說佛教名等為體。問:若爾,所說當云 何通?如說佛教云何?謂佛語言乃至語表 是謂佛教。答:依展轉因故作是說,如世子 孫展轉生法。謂語起名,名能顯義。如是說 者,語業為體,佛意所說他所聞故。」又云 「問:何故佛教唯是語表,非無表耶?答:生他 正解故名佛教。他正解生但由表業,非無 表故。」又云「佛教當言善耶?無記耶? 答:或善、或無記。云何善?謂佛善心所發語 言乃至語表。云何無記?謂佛無記心所發語 言乃至語表。」問:教體若通善者,何故《金 剛般若論》云「我法是善,汝法是無記。」解云:十 八部中有立無記,非汝、我部。

273
白話直譯
「此諸法蘊至如實行對治」是指,以下將說明法蘊的標準。以問答和偈頌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這些法蘊直到如實地進行對治」這段話,接下來要說明法蘊的數量。。詢問到關於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後文將詳細分析「法蘊」的具體數量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pratipakṣa)需建立在對法蘊(dharmaskandha)正確認知的基礎上,故先明其量。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轉接語,指討論進展至對特定偈頌(頌)的提問與解答階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通常採取「設問-頌-解釋」的結構,此處標記討論範圍已進入對頌文的答疑。

名相註解
  • 如實行: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而進行的實踐或觀察。

「此諸法蘊至如實行對治」者,此下明法蘊 量。問及頌答。

274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二蘊所攝」是說明法蘊的標準,有三種不同說法。第一種說法認為:佛陀分別宣說八萬部法蘊經,每一部都如同六足阿毘達磨中所載。《法蘊足論》有六千頌,這是依據文字來確定數量。第二種說法依所詮義來定量,認為每一義門稱為一法蘊。也就是說,隨著所詮蘊等詞語的不同,每一種差別有八萬種,能詮釋的法蘊數量也相同。隨著所說的每一教門稱為一法蘊,例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十二緣起、四聖諦、四食、四靜慮、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八解脫、八勝處、十遍處、三十七道品、六神通、無諍、願智、四無礙解等,還有其他法門。第三種正義,依據作用來定量,凡能去除一種煩惱就稱為一法蘊。因為有情眾生有貪、瞋等八萬種行為,為了對治這些行為,世尊宣說不淨觀等八萬法蘊。八萬法蘊都屬於五蘊中的色蘊和行蘊所攝,與前兩種說法相同。有的解釋認為這是第三種說法。其實不然,依大數來說只說八萬,若要詳細說則有八萬四千。真諦師解釋說:「十隨眠為十,每一個各有九隨眠作為方便,每一個具足十就成為一百。每一百又分為前分、後分和本體,共成三百。將本體一百放在前後二百中,每一個以九隨眠為方便,加上本體二百,合計二千。再加上本體一百,總共是二千一百。又依多貪、多瞋、思覺、愚癡、執著我這五類,每類有二千一百,合計一萬零五百。已生起的有一萬零五百,未生起的也有一萬零五百,合計二萬一千。再以三毒等分為四類,每類有二萬一千,合計八萬四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直到二蘊所攝」這句話,在討論法蘊的數量時,有三種不同的觀點。。第一位老師的解釋是:指佛陀另外宣說的八萬部法蘊經,其中每一部經的內容都就像六足阿毘達磨論一樣詳盡。。《法蘊足論》總共由六千個偈頌組成,這是根據文本內容所定的數量。。第二種解釋是,根據所要說明內容的固定數量,只要說明一個義理門類,就稱為一個法蘊。。也就是說,根據所指稱的蘊等內容,每一種分別開出的數量有八萬,能夠表達法蘊的數量也是如此。。隨機說出的每一個教法門類都稱為一個「法蘊」。例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十二因緣、四聖諦、四種食、四種定(靜慮)、四種無量心、四種無色定、八種解脫、八種勝處、十種遍處、三十七個覺悟項目、六種神通、無諍法、願智以及四種無礙解等,以及其他類似的法門。。第三種正確的定義是:從作用的定量的角度來看,每除去一種煩惱,就稱為一個法蘊。。因為眾生貪心、瞋心等行為有八萬種不同的情況,為了對治這些行為,世尊才宣說了不淨觀等八萬種法門。。所有的八萬法蘊,全部都被包含在五蘊中的「色蘊」與「行蘊」這兩項之中,正如前面兩次解釋過的。。有一種解釋說,這是第三種理解方式。。不是這樣,如果按照大數的說法,只說是八萬;但如果詳細完整地計算,則有八萬四千。。真諦大師這樣解釋:「首先有十種隨眠;而每一種隨眠中又包含九種隨眠作為方便(對應),每種隨眠這樣累加起來,總共就是一百種。」。這一百個項目各自都有前分和後分,再加上原本的本體,總共就變成了三百個。。先設定一百個基礎,在前後共二百個對象中,每一個都以九種隨眠作為分析對象,再加上原本的二百個,總計組成二千個。。加上基礎的一百,總計為二千一百。。此外,針對貪、瞋、思覺(疑)、癡、著我這五種煩惱,每一類各有二千一百種,總共加起來是一萬五千種。。已經產生的有一萬五百個,還沒產生的有一萬五百個,總共是二萬一千個。。再將三毒平均分配給四類人,每一類人各佔二萬一千,總共加起來就是八萬四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法蘊」數量界定的解析。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法相分析中,對法蘊的涵攝範圍與具體數量常有不同見解,此句旨在指出針對該論點存在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

    此句在討論阿毘達磨(論藏)的構成與體系。
    這裡說明佛陀所說的眾多法蘊經(別說之經),在義理的深度與分析的詳盡程度上,每一部都具有如同《六足論》般精密論述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法蘊足論》這部論書的篇幅規模。
    在論書體裁中,以「頌」(偈頌)作為計量單位,用以標記該著作的體量,方便學者在引用或校對時掌握文本的完整度。

    此句在討論「法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關於法蘊的界定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說明第二種觀點:法蘊的劃分並非隨意,而是基於「所詮義」(即被說明之義理)的定量,只要對應一個特定的義理門類,即可構成一個法蘊。

    此處在討論「法蘊」的數量與其對應的言說(詮)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言(詮)與實相(所詮)的對應。
    這裡指出,針對不同的蘊等對象,其對應的說明方式有八萬種差別,而能表達這些法蘊的數量也相應地一致。

    此段落定義「法蘊」在教法分類中的含義,指佛陀隨機開示的各種教理範疇。
    文中列舉了部派佛教與小乘教法中核心的分析體系(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與修行階位(如四靜慮、四無色定、三十七覺品),旨在說明法蘊涵蓋了從分析法義到實踐定慧的所有教門。

    此處討論「法蘊」在不同義理定義下的區分。
    在此特定定義(正義)中,將法蘊視為一種功能性的量化單位,即以「除惑」的實際效用作為衡量標準,每消除一種煩惱即對應一個法蘊的量。

    本句說明佛法「對機」的原則。
    由於眾生的煩惱(貪、瞋等)與習氣各異,並非單一方法能通用,因此佛陀針對不同類型的心理行(行),制定對應的對治法(如不淨觀用以對治貪欲),形成八萬四千法門的體系。

    此句旨在將龐大的法蘊體系簡化歸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所有現象(法蘊)區分為物質(色)與心理造作(行)兩大類,說明萬法皆不脫離此二種性質的攝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析結構,用於區分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詮釋方案(解),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論述,將多種可能的見解逐一分析並釐清。

    此句討論法數的計算方式。
    在論書中,針對特定法相的數量常有「概數(大數)」與「精確數(具足數)」之區分。
    此處旨在釐清兩種計數標準的差異,以正視聽,確保法義在數量上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潛在的煩惱)的數量計算方式。
    真諦大師在解釋隨眠的分類時,採用的是一種數學式的組合邏輯:將基本的十種隨眠作為基數,每一種又與其他九種產生關聯或對應(方便),最終得出一百種隨眠的總數。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煩惱細分與數量計算的分析。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數論分析,將原有的百項分類,透過分析其構成(前分與後分)以及本體,推導出總數的計算邏輯,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精確量化的分析特點。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隨眠(潛在習氣)的數量計算邏輯。
    透過將基礎對象(本)與特定的隨眠種類(九隨眠)進行交叉組合(乘法運算),以推導出法相數量總計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書中關於數量或法相類別的計算過程,旨在透過累加基礎數值(足本)來得出最終的總數。

    此處在分析煩惱的數量細分。
    將煩惱分為五類(貪、瞋、思覺、癡、著我),並透過不同的對象、強度或性質進行組合計算,得出每類二千一百種,總計一萬五千種的細項分類,體現了俱舍論對心理狀態極其精密的分析法。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或特定法數的精密計算。
    文中將法分為「已起」(已生起/已現行)與「未起」(尚未生起/潛在)兩種狀態,並對其數量進行總計,體現了部派佛教對心法構造與數量極其嚴謹的分析特徵。

    此處在討論煩惱或眾生數量的計算方式。
    將三毒(貪、嗔、癡)與四類人(通常指不同的根器或屬性)進行組合計算,以說明八萬四千煩惱或眾生類別的數學構成,體現論書中對法相數量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二蘊:在此語境下指法蘊分類中特定的兩種蘊。
  • 法蘊經:佛陀所說的教法匯集,通常指將經文按主題或法相分類的法集。
  • 六足阿毘達磨:指《六足論》,是部派佛教中極其詳盡的論書,以其分析精微、內容廣博著稱。
  • 定量:指根據文本內容所確定的具體數量。
  • 所詮義:指被語言、文字所表達或說明之對象與義理。
  • 四食:維持生命或存在所需的四種營養/能量。
  • 四靜慮:四種層次的禪定(dhyāna)。
  • 四無量: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四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
  • 八解脫:八種解脫境界(如空色、色空等)。
  • 八勝處:八種優越的禪定住所。
  • 十遍處:十種遍及一切的禪定觀想。
  • 三十七覺品:修行覺悟的三十七個要項。
  • 六神通:神足、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天眼通。
  • 無諍:指真理明確,無需爭論的法義。
  • 願智:指透過願力與修行而獲得的智慧。
  • 四無礙解:指在表達與解釋法義時四種無礙的能力。
  • 不淨等觀:指不淨觀等對治法。不淨觀是用於對治貪欲、對色身產生執著的觀法。
  • 八萬法蘊:指佛法中極其詳盡的法相分類,象徵所有可能的法義體系。
  • 大數說:指對數量採取概括性的估計或簡稱。
  • 具足說:指詳盡、完整且精確的計數方式。
  • 前分:指在邏輯分析或因果推導中,位於前方、先行或作為前提的部分。
  • 後分:指在邏輯分析或因果推導中,位於後方、隨後或作為結果的部分。
  • 足本:指基礎數量或底數。
  • 多貪:對對象產生強烈渴求的煩惱。
  • 多瞋:對不悅之物產生嗔恨、排斥的煩惱。
  • 思覺:指疑心或猶豫不決,在五煩惱中通常指對真理的懷疑或不確定。
  • 愚癡:對事物本質(如無常、苦、空)缺乏認知而產生的迷茫。
  • 著我:對「我」這個實體的執著與認同(我執)。
  • 已起:指已經生起、進入現行狀態的心法。
  • 未起:指尚未生起、處於潛在或未現行狀態的心法。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是導致眾生輪迴的基本煩惱。
  • 四人:在此語境下指四類不同根機或屬性的眾生。

「論曰至二蘊所攝」者,說 法蘊量,三說不同。第一師解:謂佛別說八 萬部法蘊經,一一部皆如六足阿毘達磨 中。《法蘊足論》有六千頌,此約文定量。第 二師約所詮義定量,說一義門名一法蘊。 謂隨所詮蘊等言,一一差別數有八萬,能詮 法蘊其數亦然。隨說一一教門名一法蘊, 所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十二緣起、四諦、 四食、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八解脫、八 勝處、十遍處、三十七覺品、六神通、無諍、願 智、四無礙解,等謂等取所餘法門。第 三正義,約用定量,隨除一惑名一法蘊。 謂由有情貪、瞋等行八萬別故,為治彼行, 世尊宣說不淨等觀八萬法蘊。八萬法蘊 皆此五蘊中色、行二蘊所攝,如前兩說。 有釋:此是第三解者。不然,依大數說但言 八萬,若具足說有八萬四千。真諦師解云: 「十隨眠為十,一一各有九隨眠為方便,一 一具十即成一百。一百各有前分、後分,并 本成三百。置本一百,就前後二百中,一一 以九隨眠為方便,并本二百,合成二千。 足本一百,為二千一百。又約多貪、多瞋、思 覺、愚癡、著我五品,品有二千一百,成一萬 五百。已起有一萬五百,未起有一萬五百, 合二萬一千。又以三毒等分四人,各有二 萬一千,合成八萬四千。」

275
白話直譯
「如是餘處至應審觀自相」是指,這就是第三類所攝的蘊等。如果以共相來攝取,那麼萬法都同屬於合和。由於體相和共相彼此分明不混淆,所以應該觀察自相,以體相來收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如是餘處直到應審觀自相」這段內容,就是指第三類關於攝取五蘊等法的部分。。如果用共同的特徵來概括,那麼所有的法就都被視為相同而合併了。。體的特徵、共同的特徵以及個別的特徵彼此之間沒有混淆,因此應該觀察其自身的特質,並用體相來概括統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界定,說明特定段落的範圍(從「如是餘處」到「應審觀自相」)在論述結構中屬於第三類關於「攝蘊」(將諸法歸納於五蘊)的討論範疇。

    此處討論邏輯定義與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論議中,若僅採取「共相」(通用特徵)來定義對象,將導致無法區分個體差異,使所有現象(萬法)在邏輯上被強行歸類為同一種東西,失去了區分法相的精確性。

    此句討論的是相論(lakṣaṇa)中的分類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區分體相(本質特徵)、共相(類同特徵)與別相(差異特徵)。
    由於三者界限分明,不應混淆,因此在分析法相時,應先觀照其自相(即該法特有的性質),再以體相來進行整體的歸納與攝受,以確保對法相的定義精確無誤。

名相註解
  • 萬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存在及其屬性。
  • 共分:指多個同類事物共同具備的特徵,即共相。
  • 濫:混淆、不分、混雜。

「如是餘處至應審觀自相」者,此即第三類攝 蘊等。若以共相相攝,是則萬法皆同為合。 體相共分互無濫故,應觀自相以體相 收。

276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一一自相」是簡要解釋偈頌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說』到『一一自相』這段話,是在簡略地解釋頌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導引,說明後文對原論(頌文)之解釋方式採取簡略概括之法,旨在釐清論主與論注之間的對應關係。

「論曰至一一自相」者,略釋頌文。

277
白話直譯
「且諸經中至此行蘊攝」是舉出名稱來簡要歸納,也就是分別攝取蘊。戒蘊屬於色蘊所攝,其餘四蘊屬於行蘊所攝。定蘊以行蘊中的定為本體,慧蘊及解脫知見蘊以行蘊中的慧為本體,解脫蘊以行蘊中的勝解為本體。因此《婆沙論》三十三處關於戒等五蘊的本體中說:「無漏的身業、語業稱為無學戒蘊。」什麼是無學定蘊?答:無學的三種三摩地,就是空、無願、無相。什麼是無學慧蘊?答:無學正見智。什麼是無學解脫蘊?答:無學作意相應的心,已經解脫、現在解脫、將要解脫,指徹底、無生並與無學正見相應的勝解。什麼是無學解脫智見蘊?答:徹底、無生的智慧。解釋:勝解心數法中應詳細分別。在無學位中,勝解的特徵顯現,因此稱為解脫。所謂解脫知見,就是智慧名為見,所以稱為智見。因為緣於解脫涅槃,所以稱為解脫知見。又因在解脫身中生起,所以稱為解脫知見。因此《婆沙》三十二說:「答:因為只有在解脫身中獨有,最能明確決定解脫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且諸經中至此行蘊攝」這段話,接下來是用列舉名稱的方法來簡略概括,也就是分別對「蘊」進行攝受說明。。戒律的積累屬於色蘊的範疇,而剩下的四種則屬於行蘊。。也就是說,定蘊的本質是行法中的「定」;慧蘊和解脫知見蘊的本質是行法中的「慧」;而解脫蘊的本質則是行法中的「勝解」。。所以《婆沙》第三十三卷在討論出家戒等五蘊的實體時提到:沒有漏失的身體與言語行為,就稱為「無學戒蘊」。。什麼叫做「無學」的定蘊呢?。回答:所謂的無學三三摩地,是指空定、無願定與無相定這三種禪定。。什麼是所謂的「無學慧蘊」?。回答:這是指阿羅漢(無學)的正見智慧。。什麼是無學解脫蘊?。回答:所謂無學作意相應心中的「過去已解脫」、「現在正解脫」以及「未來將解脫」,指的就是對「盡」與「無生」這兩種無學正見所產生的決定性理解。。什麼是已經不需要再學習的、能獲得解脫的智見蘊?。回答說:這是指盡智與無生智。。解釋說:關於勝解心在數量與法相上的定義,應該要詳細地加以分析區分。。在無學位中,當勝解的相狀顯現時,就稱作解脫。。所謂的「解脫知見」,是指將這種智慧稱為「見」,所以叫做「智見」。。因為這種知見能導向解脫與涅槃,所以被稱為「解脫知見」。。此外,因為這種知見產生於解脫身之中,所以被稱為「解脫知見」。。所以《婆沙》第三十二卷中回答說:在解脫的身分(或解脫的境界)中,唯有這一點,最能明確判定關於解脫的相關事宜。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攝」是指將多個名相歸納於一個總義。
    這裡說明文中採取的是「舉名略攝」的手法,即透過列舉特定名稱(如行蘊)來代表整個類別的歸納,而非詳細展開所有細節。

    本句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與特定法蘊(如戒蘊)的歸屬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戒律是以物質形式(如戒體或相關儀軌)呈現,則歸入色蘊;其餘與心造作、意志相關的戒律組成部分則歸入行蘊。

    此段落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五蘊中的心法(行蘊)進一步細分。
    它說明瞭定蘊、慧蘊、解脫知見蘊與解脫蘊這四類心法,分別是以行法中的「定」、「慧」與「勝解」作為其體質(本質),明確了心法在五蘊分類中的具體對應關係。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界定「無學戒蘊」的體性。
    在論述五蘊與戒律的關係時,指出當身、語的業力不再產生煩惱(無漏)時,即構成無學位的戒蘊。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論部)對心法與業力的精確分析,旨在釐清戒律在五蘊體系中的定位。

    此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探討阿羅漢(無學)在禪定狀態下所構成的心法聚集(蘊)。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是用以界定修行位次與心所狀態的關鍵。

    此處論述阿羅漢(無學)所證得的三種最高層次定。
    空定指對法空性的體悟;無願定指不再有對欲界或色界等生死的願求;無相定指超越一切相狀的絕對寂靜。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無學慧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修行;「慧蘊」則指關於智慧的聚集或種類。
    此處探討的是證果後,不再需透過修習而自然具足的智慧狀態。

    此句是在論述關於正見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見分為有學與無學。
    無學正見智是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如阿羅漢)所具備的正確見地,能徹底斷除煩惱,與有學正見(修行過程中的正見)相對。

    本句為論述中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在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之後,心靈在解脫狀態下所構成的心理聚合(蘊)。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解脫心與無漏法之性質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無學)境界中的心態分析。
    在無學位的正見中,對於煩惱的「盡」(滅盡)與法之「無生」(不生)的深刻認知,使其在時間維度上(三世)皆處於解脫狀態,此種深信不疑的認知稱為「勝解」。

    此句在討論五蘊(或其細分)中的「智見蘊」。
    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
    有學是指尚未證果、仍需修行之狀態;無學則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以除煩惱的境界。
    此處詢問的是在無學境界中,能導向解脫的智見之特質。

    本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一種特殊的智慧。
    盡智是指能徹悟一切煩惱與業力之盡除的智慧;無生智則是洞察萬法本性非生非滅、無有生起之實體的智慧。
    兩者共同構成對實相的徹底認知。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心法細節的分析過程中。
    文中提到的「勝解心」是指一種強烈的確信、深刻的理解或決定心。
    在此語境下,要求修行者或研究者對勝解心的種類、數量以及其運作的法相進行詳盡的邏輯分析(分別),以釐清其在心法系統中的位置。

    此句討論解脫道的定義。
    在阿羅漢等無學位修行者中,當對法義產生堅定不退的正確理解(勝解)並顯現其相狀時,即達到了解脫的狀態。

    本句在解釋「解脫知見」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能破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智)定義為一種正確的見解(見),強調智慧與見地的同一性。

    本句解釋「解脫知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知見分為世俗與出世間。
    此處強調該種知見(正見)的功能在於能作為解脫煩惱、進入涅槃的條件(緣),因此得名。

    此處討論知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知見依其產生之基礎(身)而區分。
    若該知見是基於解脫身(指脫離煩惱、進入聖道之身)而生起,則被定義為「解脫知見」,用以區別於世俗或一般的知見。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註釋書《婆沙》,討論如何判定解脫之狀態。
    強調在所有關於解脫的特徵或身分中,特定之法(指前文提及之要點)具有唯一的判定基準作用,可用以審核或決定解脫是否達成。

名相註解
  • 戒蘊:指與持戒相關的法聚集。
  • 定蘊:五蘊之一,指心意識中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慧蘊:五蘊之一,指能對法之本質進行審視、覺知的心法。
  • 解脫知見蘊:指能領悟解脫之道的智慧見解。
  • 解脫蘊:指心法中能使人脫離煩惱、獲得解脫的功能。
  • 行中:指在「行蘊」(心法)這個範疇之內。
  • 出戒:指出家戒,指為了修行而離家出家所受的戒律。
  • 五蘊體: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之實體或本質。
  • 無學戒蘊: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後,其戒律體現為一種清淨的蘊狀態。
  • 三三摩地:三種禪定(Samādhi)。
  • 空三摩地:對一切法皆空、無自性的深刻定慧。
  • 無願三摩地:由於斷除煩惱,不再對未來世有任何欲求或願望的定。
  • 無相三摩地:不依止任何相狀、完全離相的定。
  • 正見智:正確的見解所產生的智慧,在部派佛教中特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認知。
  • 作意相應心:指心在對特定對象加以注意(作意)時所產生的心狀態。
  • 智見蘊:五蘊之一,指對現象的認知、判斷與觀察之功能。
  • 盡智:指能令一切漏盡、煩惱斷盡之智慧。
  • 無生智:指領悟萬法本質無生、非由因緣生起之實體之智慧。
  • 勝解心:指對真理產生強烈且正確的認知,而產生的堅定確信心。
  • 無學位: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階段,如阿羅漢。
  • 解脫知見: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正確智慧與見地。
  • 解脫身:指修行者脫離煩惱束縛後,所得的聖者之身或解脫狀態的身心基礎。
  • 審決:指明確地判定、核實或決定。

「且諸經中至此行蘊攝」者,此下舉名略攝,即 別攝蘊。戒蘊是色蘊攝,餘四行蘊攝。謂定 蘊以行中定為體,慧蘊及解脫知見蘊以 行中慧為體,解脫蘊以行中勝解為體。 故《婆沙》三十三出戒等五蘊體中云「無漏 身、語業名無學戒蘊。云何無學定蘊?答:無 學三三摩地,謂空、無願、無相。云何無學慧 蘊?答:無學正見智。云何無學解脫蘊?答:無 學作意相應心,已解脫、今解脫、當解脫,謂盡、 無生無學正見相應勝解。云何無學解脫 智見蘊?答:盡、無生智。」解云:勝解心數法中 當廣分別。無學位中勝解相顯,立解脫名。 言解脫知見者,即智名見,故名智見。緣 解脫涅槃故,名解脫知見。又解脫身中 起故,名解脫知見。故《婆沙》三十二云「答:解 脫身中獨有此故,最能審決解脫事故。」

278
白話直譯
「又諸經說至四蘊性故」這句,是攝處的異名。這裡的文意大致可以理解。所謂五種解脫:一、聽聞佛等說法而得解脫,二、自己讀誦而得解脫,三、為他人說法而得解脫,四、在靜處思惟而得解脫,五、善於取定相而得解脫。解脫即是涅槃,因為由這五種方式得解脫,所以稱為解脫處,這是依主釋義。這就是簡略依據《集異門足論》第十三、十四卷,以及《阿含經》第九列名標釋。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解釋。所謂皆以慧為本質,是指第二種是生得。因此《婆沙》說:「受持讀誦十二部經,是生得善。」第一和第三是聞慧,因聽聞聖教而生起殊勝智慧。或者第三也包括思慧,因為為他人說法必須先思惟。第四是思慧,從名稱即可理解。第五是修慧,因在定中善於取相。雖然說法不同,但本質皆是慧,屬於法處所攝。若兼有助伴,前三屬於聲、意、法處所攝,後二屬於意、法處所攝。又解釋:聲在第二、第三,因為取自聲,所以不是第一。不能以他人的聲音作為自己的助伴。無想有情的聲音常常具足,所以能有聲。因此《發智論》說:誰成就身?指的是欲界、色界的有情眾生。如同身體,色、聲、觸也是如此。因此可知這個聲音一直都存在。正受無想異熟果時,雖然沒有心識,但初生、臨終時必定有心,所以也稱為意。又《婆沙論》第一百三十七說:「問:世尊為何對無想天、有頂天多說為處所?」答:有些外道執著這兩處為解脫,佛為了破除他們,說這是生處。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另外許多經典提到直到四蘊的本性」這句話,是指將「處」這個概念涵蓋在內的另一種稱呼方式。。這裡的文字含義,大部分已經可以明白了。。這裡說的五種解脫方式是指:第一,透過聆聽佛或聖者的教法而獲得解脫;第二,透過自己閱讀與誦習經文而獲得解脫;第三,透過向他人講解法義而獲得解脫;第四,在安靜的地方深入思考而獲得解脫;第五,正確地掌握禪定狀態而獲得解脫。。所謂的解脫就是指涅槃。因為透過這五種方式可以獲得解脫,所以被稱為「解脫處」。這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定的。。這部分是簡要根據《集異門足論》的第十三、十四卷,以及《阿含經》的第九部分,列出名稱並進行解釋。。其廣義的解釋就如同前面所理解的那樣。。說到所有以智慧為本性的特質,是在第二世才獲得的。。所以《婆沙》中說:「如果能接納、持守並誦讀十二部經典,這一輩子就能獲得善果。」。第一種和第三種聞慧,是因為聽聞聖人的教法而產生卓越的智慧。。或者第三種解釋,可以將其視作思慧,因為在為他人講法之前,必須先經過思考。。第四種是思慧,從名稱就能明白其意思。。第五種是修習智慧,因為能在那種定境中正確地觀察法相。。雖然名稱說法不同,但本質上都是智慧,都包含在這個法處之中。。如果同時包含助伴的因素,前三項屬於聲、意、法三處的範圍,後兩項則屬於意、法兩處的範圍。。另一種解釋是:聲音屬於第二或第三類,因為它是從聲音中提取的,所以不是第一類。。不需要依靠別人的聲音來作為自己的救助夥伴。。無想有情的眾生依然能產生聲音,所以他們是有聲音的。。所以《發智論》中提出疑問:是誰成就了這個身體?。指的是生活在欲界和色界中的眾生。。就像身體一樣,色、聲、觸也是如此。。所以可知,這種聲音總是能產生。。在正處於無想異熟果的階段時雖然沒有心識活動,但在剛出生和最後死亡的時候一定是有心的,所以這裡也稱為「意」。。此外,《婆沙》一百三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世尊,為什麼多次將無想天和有頂天描述為(某種法門或狀態的)處所?」。回答:因為有些外道認為這兩個地方就是解脫之處,所以佛陀為了否定他們的觀點,才將其說明為眾生輪迴出生的地方。。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前所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毗達磨(論書)中對於「處」與「蘊」等名相的定義與歸類。
    文中指出某些經典在論述四蘊的本性時,其表述方式實際上是將「處」的義理攝納在其中,是以不同的名稱來稱呼同一法義。

    此句為論師在解析經論時的過渡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已大致闡明,無需贅述,旨在引導讀者把握核心要義。

    此處論述獲得解脫(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五種途徑,涵蓋了從外在接納(聞)、內在鞏固(誦)、輸出驗證(說)、獨立思索(思)到實踐定境(定)的完整修習過程,體現了由聞思至修行(定)的漸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不同根機者可透過不同法門達成解脫。

    本句在論述「解脫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處是指能使眾生脫離煩惱、痛苦而進入涅槃的境界或路徑。
    此處明確將「解脫」等同於「涅槃」,並指出該名稱的設定是基於五種解脫路徑的獲益,且此詮釋是遵循主釋(主要解釋者)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作者說明其引用文獻的來源,顯示其論述基礎結合了論書(集異門足論)與經藏(阿含經),旨在透過對名相的標列與釋義,建立嚴謹的法義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對某一法相的廣義闡釋與前文所提出的理解一致,用以維持論理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得道過程中,特定心所或果位之性質(性)在何時顯現。
    根據論著脈絡,說明某些以「慧」為特徵的法相並非第一世即得,而是在第二生(第二世)才獲得。

    此句引用《婆沙》論述,強調透過對佛法(十二部經)的受持與誦讀,能種下善因並在現世獲得善果,體現了論書中對法施與聞法功德的肯定。

    此處在討論「聞慧」的分類。
    指出在特定的聞慧類別中(初與第三),其智慧的生起是依據對聖教(佛法)的聽聞而轉化為勝慧(卓越的智慧)。
    這體現了從外在教導到內在智慧覺悟的因果過程。

    此處在討論慧的分類或取捨。
    在論述說法過程時,強調「思慧」(思惟之慧)的重要性,認為正確的傳法必須建立在先行的深思熟慮之上,以確保法義準確且契機適宜。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智慧的分類。
    思慧(vitarka-jñāna)指對對象進行審視、思慮的智慧,作者認為其義理已包含在名稱之中,故無需贅述。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或定慧關係。
    修慧需依止於定,在心安定不亂的狀態下,才能準確地觀察現象的特徵(相),進而產生正確的洞察與智慧,體現了「定慧等持」或「以定導慧」的修習邏輯。

    此句探討不同層次的智慧名相雖有差異,但其核心本質(體)皆為「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這些不同的智慧表現形式統一攝入特定的「法處」(dharma-sthana)中進行分類與界定。

    此句在分析意識與感官接觸的處所分類。
    根據《俱舍論》對心法及其伴隨法的分析,討論特定心法(如助伴法)在五處(眼耳鼻舌意)及法處中的歸屬。
    文中區分了前三項與後兩項的不同攝受範圍,旨在精確界定心法運作時對應的感官或意識處所。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聲」的分類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定位。
    分析重點在於「聲」作為一種依託於物質或心意識的現象,其產生具有後設性(取自聲),因此在層級或順序上不能被視為最原初的「第一」法。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法在運作時的獨立性或特定條件。
    強調在特定的心理過程或修習狀態中,並非依賴外部的聲音(他聲)來作為對內自救或導引的依據。

    此處討論無想有情(如無想 the-unthinking beings)是否具備發聲能力。
    根據論述,儘管其心識處於無想狀態,但其物質構造(色法)仍能成就聲音的產生,故結論其具備聲音。

    此處引用《發智論》(Mahāprajñāpāramitā-śāstra)來探討「身」的構成與成就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問旨在區分物質組成(五大)與名色、業力等因素如何共同作用而形成個體生命之身,用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有情眾生的分佈範圍。
    根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劃分,此處明確指出討論對象涵蓋了欲界與色界這兩個層次的眾生。

    此句接續前文對「身」之分析,將其推廣至其他感官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對象(色聲觸)與感官接觸的性質一致,皆屬於有為法且受因緣支配,以此破除對物質對象的恆常執著。

    此處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條件。
    在論述聲之因緣後,得出結論:只要條件具足,聲音必然會隨之產生,強調因果律在物質現象(色法)中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意」的定義。
    在無想定或無想異熟果(如無想 the-unconscious state)的期間,心識處於停止狀態,但由於該生命個體在投生之初與死亡之際仍具備心識功能,因此在定義該類生命形式時,仍將其歸入「意」的範疇。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引用《婆沙》(即《阿毘達磨kosa-bhashya》之釋論)探討關於色界頂端兩處天界的界定。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天界的運作狀態,此處旨在詢問為何將無想天與有頂天視為特定法義的對象或處所。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在對治外道誤解時的教法機巧。
    外道將某些特定的境界(如色界或無色界的高處)誤認為永恆的解脫(涅槃),佛陀則明確指出這些地方仍屬於「生處」(有為法),仍處於輪迴之中,藉此破除外道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該項法義的詳細展開與解釋,與前文所述的釋義相同,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文意:指經論文字所承載的法義與邏輯含義。
  • 大分:指大部分、大致上。在此指主要義理已清晰。
  • 讀誦:指反覆誦讀經文,以記憶並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靜處: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清靜環境。
  • 定相:指禪定中呈現的心理狀態或相狀,在此指正確進入並維持定境。
  • 解脫處:指能導向解脫的處所、境界或法門。
  • 阿含經:佛教最原始的經藏類別,記錄佛陀及其弟子之教法。
  • 標釋:列出名稱並予以解釋說明。
  • 慧為性:指該法(心所或狀態)的本質屬性是智慧。
  • 第二生:指修行者在經歷第一世後,於第二個輪迴生命週期中。
  • 勝慧:超越一般世俗認知、能斷除煩惱或洞察實相的卓越智慧。
  • 取相:觀察、把握法相(事物的特徵或性質),在論書語境中指準確地辨識對象的特質。
  • 助伴:指隨心而起的伴隨心法,協助主導心完成特定功能。
  • 第一、第二、第三:指在特定法相分析框架下的層級或分類順序。
  • 他聲:指外部環境產生的聲音,與內在心聲相對。
  • 自助伴:指能提供幫助、指引或作為依託的夥伴/對象。
  • 無想有情:指在無想定或無想有天中,心識暫時停止作用而不能起意識活動的眾生。
  • 成就身:指身體的形成與組成。在論書語境中,探討的是生理與精神組成要素如何聚集而形成生命個體。
  • 無想異熟果:指因前世修習無想定而導致的異熟果報,在該果位期間意識功能停止,處於無想狀態。
  • 無想天:色界十八天之一,其住民在禪定中捨棄一切想相,處於無想狀態。
  • 有頂天:色界最高天,是色界最頂端的天域,其境界極高,接近無色界。
  • 生處: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存在的地方。

「又諸經說至四蘊性故」者,此攝處異名。此中 文意大分可知。言五解脫者,一聞佛等 說法得解脫、二因自讀誦得解脫、三為他 說法得解脫、四靜處思惟得解脫、五善取 定相得解脫。解脫謂涅槃,因此五種得解 脫故,名解脫處,依主釋也。此即略依《集 異門足論》十三、十四,及《阿含經》第九列名標 釋。廣如彼解。言皆慧為性者,第二生 得。故《婆沙》云「受持讀誦十二部經,是生 得善。」初及第三聞慧,由聞聖教生勝慧 故。或可第三亦取思慧,為他說法必先思 故。第四思慧,如名可知。第五修慧,於 彼定中善取相故。雖說不同,皆慧為體, 此法處攝。若兼助伴,前三聲、意、法處所 攝,後二意、法所攝。又解:聲在第二、第 三,取自聲故非第一。非以他聲為自助 伴。無想有情聲恒成就,故得有聲。故《發 智論》說:誰成就身?謂欲、色界有情。如身, 色、聲、觸亦爾。故知此聲恒成就也。正受無 想異熟果時雖無有心,初生、後死必有心 故,故亦言意。又《婆沙》百三十七云「問:世尊 何故於無想天、有頂天多說為處?答:有諸 外道執此二處以為解脫,佛為遮彼說為 生處。」廣如彼釋。

279
白話直譯
「又《多界經》說到十八界攝」是指另外歸攝界的異名。六十二界,指三種六、六種三、一種四、兩種二,再加上十八界,所以合為六十二,依其應有的十八界歸攝。出體與相的歸攝,依次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提到根據《多界經》將範圍擴大到十八界的部分,這是在說明界的不同名稱與分類方式。。所謂的六十二界,是指三組六個、六組三個、一組四個、兩組兩個的類別,再加上基本的十八界,總共加起來是六十二個。這些類別最終都能對應並歸納到十八界之中。。將體相相攝的關係分析出來,並按照順序分別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本的注釋,討論在界(dhātu)的定義與分類上,除了基本分類外,根據《多界經》等文獻,可將其異名或擴展範圍攝納至十八界之體系中,旨在釐清名相的涵蓋範圍。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數理分析。
    作者將特定的法類(如六根、六境等)進行組合計算,旨在說明儘管分析細項多達六十二個,但其本質仍不超出「十八界」的總體框架,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相時「雖分而後總」的邏輯特徵。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要將事物的「體」(本質/實體)與「相」(相貌/特徵)之相互涵攝關係分析釐清,並依循邏輯次第分別予以闡釋,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多界經:指記載多種界分類之經論文本。
  • 六十二界:在此特定分析脈絡下,透過不同類別組合而得出的法相總數。

「又《多界經》至十八界攝」 者,別攝界異名。六十二界,謂三種六、六 種三、一種四、兩種二,更加十八界,故成六 十二,隨其所應十八界攝。出體相攝,如次 別明。

280
白話直譯
「且彼經中說到名為識界嗎」這是第三部分,分別說明六界。將要說明問題的起因。地、水、火、風如前所說,空、識尚未說明。是否就是虛空無為被稱為空界?是否一切有漏、無漏的識被稱為識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而且那部經裡提到名色界與識界嗎?」這句話,接續下來的第三部分將單獨解釋六界。。接下來要說明這個問題是如何提出的。。關於地、水、火、風四大要素之前已經講過了,而空大和識大還沒有說明。。所以是指將虛空的無為法稱為空界嗎?。是不是指所有有漏和無漏的識,都被稱為識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正將討論焦點轉向「六界」(色界、受、想、行、識以及名色),旨在分析經文中對界定義的界定,屬於對名相及其範圍的細節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接下來將詳細說明該議題在論著中被提及的背景、緣由或發問的動機,以便讀者理解後續論證的邏輯起點。

    本句為論述次第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世界(色法)時會將其分為地、水、火、風四大不相應色,而空大與識大(指識色)則在後續討論中才會詳細展開其定義與性質。

    此句在討論十八界中的「空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空界是指物質層面的空間(虛空),還是指一種無為的狀態。
    此處為質詢或確認空界是否等同於虛空無為法。

    本句在討論「識界」的涵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釐清識界是否僅限於五位有漏識(眼耳鼻舌身識),還是亦包含無漏之識(如四聖向或無漏智慧)。
    此處為質詢式句法,旨在界定識界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定義。

名相註解
  • 名識界:指名界(心法)與識界,在六界分析中常與色界相對。
  • 地、水、火、風:指四大物質要素,分別代表堅硬、流動、溫熱、移動的特性。
  • 識界:十八界之一,指覺知心識的範疇。

「且彼經中至名識界耶」者,此下第三別明六 界。將明問起。地、水、火、風如前已說,空、識 未說。為即虛空無為名為空界?為一切有 漏、無漏識名識界耶?

281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在做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在論述體裁中,先提出問題或論點,隨後以「不爾」(不如此)開頭,標誌著正式進入對前述觀點的否定或修正回答。

「不爾」者,答。

282
白話直譯
「為什麼」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引出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術語的邏輯分析。
    在論書體裁中,「云何」常作為詢問法義的開端,此處將其定義為「徵」(詢問/徵詢),目的是明確後續討論的起因與邏輯結構。

「云何」者,徵。

283
白話直譯
「頌曰:有情生所依」是解釋。說一切有部傳說:空界以明、闇為本體,就是顯色的差別,體也是實有。論主不認同空界實有,因此說是傳說。理論上也可以通於光與影。光、明是一組,明較輕,光較重,偏說明,是舉輕顯重。影、闇是一組,影較輕,闇較重,偏說闇,是舉重顯輕。這就是影略互相顯示。《正理論》說「傳說是光、闇」,本論是輕重互舉,《正理論》偏重於兩重,所以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的:直到成為有情眾生出生的依據」,這句話是在做解釋。。說一切有部認為:空界(空間)是以明亮與黑暗為本質,透過這種性質來顯示出色彩的差異,而這個本質本身是真實存在的。。論主並不相信空界在現實中真實存在,所以才說這只是傳聞。。這個道理實際上也適用在光線和影子這些現象上。。「光」與「明」是一組相對的概念。在義理比重上,「明」較輕,「光」較重。如果文中特意提到「明」,是為了透過較輕的名稱來反襯出「光」的強大與重要。。影子和黑暗被視為一對對立的概念。影子的程度較輕,而黑暗的程度較重。這裡特意強調黑暗,是為了透過舉出較重的現象來反顯出較輕的現象。。這就是影像與概略相互顯現。。雖然《正理論》中提到「傳說有光與暗」,但本論是以輕重程度來相互對比,而《正理論》只側重於討論這兩種狀態,所以兩者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格式。
    作者引用原論中的偈頌(頌),針對「有情生所依」這一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討論眾生投生之依據或業力牽引之處。

    此處論述說一切有部對「空界」(空間)的見解。
    該部認為空間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具有「明」與「闇」的實體性質,這種性質是色彩能產生差異的基礎,因此主張空間在本質上是實有而非空無。

    此處論及對「空界」存在與否的判定。
    論主基於對物質與心法分析的邏輯,認為空界並不具備實有的體相,因此將其視為一種傳統的傳說而非確鑿的實體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續」或「依他起」的理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光與影被視為依賴於特定條件(如光源、遮蔽物)而產生的現象,不能獨立存在,因此在此論證理路中,光影可用作類比以說明其理實之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名相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光與明的細微差異。
    透過將「明」定義為較輕(較次要)的屬性,將「光」定義為較重(較主導)的屬性,解釋為何在某些描述中雖使用「明」字,實則是在強調其背後更深層、更強大的「光」之能效。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對比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影」(光線受阻產生的陰影)與「闇」(完全無光或深沉的黑暗)視為一對對立項。
    作者說明在論述時,若重點在於描述闇,則是利用其程度之深(重),來反襯影的程度之淺(輕),此為論理上的「舉重顯輕」修辭法。

    本句討論在論述或認識論中,詳細的影像(影)與簡略的概括(略)之間能夠相互對應並顯現其義理的關係,是用於說明法相或概念在不同層次描述下的互通性。

    此處為論釋之辨析,討論不同論著在描述現象(光與暗)時的切入角度。
    本論採取較全面的「輕重互舉」分析法,而《正理論》則採取簡化的二分法,解釋兩者雖表述不同,但義理上並無衝突。

名相註解
  • 光、影:在此作為法相分析的例子,用以說明依賴條件而生、非自立的現象。
  • 舉重以顯輕:一種論理修辭,透過描述較強烈或沉重的現象,來反襯或證明較輕微的現象。
  • 略:指簡略的、概括性的要領說明。
  • 輕、重互舉:指在論證時,將事物的輕微程度與沉重(強烈)程度互相對比以闡明理路的方法。
  • 不相違:指理論上不矛盾,彼此一致。

「頌曰至有情生所依」者,釋。 說一切有部傳說:空界以明、闇為體,即顯 色差別,體亦是實。論主不信空界實有, 故言傳說。理實亦通光、影。光、明為一對,明 輕、光重,偏言明者,舉輕以顯重。影、闇為 一對,影輕、闇重,偏言闇者,舉重以顯輕。 此即影略互顯。然《正理》云「傳說是光、闇」 者,此論輕、重互舉,《正理》偏說二重,故不相 違。

284
白話直譯
「論曰:名為空界」是指內外的竅隙稱為空界,並不是虛空本身叫做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稱為空界」的部分,是指身體內部和外部的孔隙空間叫做空界,而不是說虛空本身就是空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空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空界是指由物質(色法)圍繞而形成的空間(如口、耳、鼻等孔穴),屬於「依他」的空間,而非指遍佈一切、無邊無際的絕對虛空(虛空界)。

「論曰至名為空界」者,內外竅隙名為 空界,非即虛空名為空界。

285
白話直譯
「那麼這些竅隙應該怎麼理解」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的漏洞(竅隙)應該怎麼知道呢?」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所述的某種邏輯漏洞或理論缺失(竅隙),由問者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後續的解答來釐清義理,符合俱舍論及其記(疏)之辨析風格。

名相註解
  • 竅隙:指理論、論證中的漏洞、缺失或不周全之處。

「如是竅隙 云何應知」者,問。

286
白話直譯
「傳說竅隙不離晝夜」是回答。傳說竅隙空界就是明、闇,這空界色是顯色的差別,不是離開明、闇之外另有竅隙可取,所以空界色以明、闇為本體。應知這個本體不離晝夜,白天以明為體,夜晚以闇為體,這空界色以明、闇為本體,晝夜為其時位。又解釋:空界實有,這並非論主所承認。因此論主說「應知此體不離晝、夜」,意思是如同晝與夜依明、暗等假立其體。晝與夜並非真實存在,空界也是如此,應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傳說竅隙直到晝夜不離」這一說法,回答如下。。據說竅隙空界就體現為明亮與黑暗。這個空界的顏色是透過明暗的差異來顯現的,除了明暗的顯色之外,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的『竅隙』可以被捕捉或定義,所以空界的顏色本質就是明暗。。應該知道,這個實體不能脫離晝夜而存在。白天是以光明為實體,夜晚是以黑暗為實體;而空界中的色法是以光明與黑暗作為實體,晝夜則是它們所處的位置。。另一種解釋是:認為空界真實存在,這並不是論主所認同的觀點。。所以論主說:「應該知道這個本體離不開晝夜。」意思是說,就像晝夜是根據光明與黑暗等現象而假名設定的本體。。白天和黑夜並非真實存在,空間界也是如此,應該不是真實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及關於「竅隙」(指身體或感官的開口/通道)在晝夜時間中持續不間斷的狀態進行回應與分析。

    本段討論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空界」的微細物質組成。
    此處解釋「竅隙空界」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空間,而是透過光明的有或無(明與闇)所產生的色法差別。
    其核心在於說明該層次的色法不具有粗重的物質形態,而是以明暗的顯現作為其法體。

    此處討論空界(虛空)中色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實質內容)與「位」(空間/時間位置)。
    晝夜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明、闇這兩種色法(光色)在特定時間位置上的顯現。
    明闇是本質,而晝夜是其表現的位格。

    此處在討論「空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主(世親)傾向於將空界視為一種無色界的狀態或特定的空間定義,而非一種獨立、實有的實體。
    此句旨在釐清論主對「實有」定義的界限,否定將空界視為永恆或獨立實體的見解。

    本句討論時間(晝夜)的性質。
    論主強調晝夜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附於「明」與「闇」的狀態而建立的假名(假立)。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現象被設定為名相的分析,說明時間的標記是基於光線變化的相對狀態,而非自性獨立的實體。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分析,論述時間(晝夜)與空間(空界)之虛擬性。
    在阿毗達摩(論宗)體系中,晝夜僅是依賴於日月的運行而產生的名言假名,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同理,空間界亦非實有之法,旨在破除對時空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竅隙空界:指極微細的空間物質,在論書中討論色法的最細微組成單位(空界)。
  • 實有:指真實存在、不隨緣而滅的實體狀態。
  • 假立: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沒有自性的事物,透過名言約定而暫時設定為某個名稱或實體。

「傳說竅隙至不離晝夜」 者,答。傳說竅隙空界即是明、闇,此空界 色是顯色差別,非離明、闇顯色外別有竅 隙可取,故空界色明、闇為體。應知此體不 離晝、夜,晝以明為體、夜以闇為體,此空 界色以明、闇為體,晝、夜為位。又解:空界 實有者,此非論主所許。故論主言「應知此 體不離晝、夜」,謂如晝、夜於明、闇等假立 其體。晝、夜非實,空界亦然,應非實有。

287
白話直譯
「即此說名至隣阿伽色」是說明本論中空界的別名。有兩種解釋。即這空界色被稱為隣阿伽色。伽翻譯為礙。阿有兩種意思,可以解作極,也可以解作無。若說隣極礙色,指空界色與極礙相鄰,是隣阿伽之色,稱為隣阿伽色,這是從相鄰來解釋。若說隣無礙色,就是無礙名色。這無礙色與其他礙色相鄰,因此隣即是阿伽,所以稱為隣阿伽色。兩位師各據一種解釋,義理都沒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稱為至鄰阿伽色」,這句話是在說明《俱舍論》中關於「空界」的另一個名稱。。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在空界中的物質,被稱為「鄰阿伽色」。。「伽」這個字翻譯成「礙」。。「阿」這個詞在通用的用法中有兩種含義:一種表示「極端」或「最」,另一種則表示「沒有」或「否定」。。如果說到「鄰極礙色」,是指空界的物質色法與極其礙障的色法彼此相鄰,這種色法就稱為「鄰阿伽色」,這是從兩者互相鄰接的角度來解釋的。。如果說鄰近的是無礙色,那麼就是指無礙的名色。。這種沒有障礙的物質(無礙色)與其他有障礙的物質(餘礙相)處於相鄰狀態,而這種相鄰的關係就稱為「阿伽」,所以稱作「鄰阿伽色」。。兩位老師分別採取了不同的解釋方式,但在覈心義理上其實是一致的,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本論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色界描述中,空界(ākāśa-dhātu)有其特定的異名(別稱),本句旨在明確指出「至鄰阿伽色」即是指空界,屬於對名相的定義與對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某個特定名相或論點的不同詮釋角度,旨在透過比對不同義理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中種子與現行之色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鄰阿伽色」是指雖尚未達到阿伽色(不可分微塵)的極微狀態,但已極其接近該狀態的物質形態,屬於色法在演化過程中的特定階段。

    此處為論書中對梵文名相的字義解析,說明特定音譯字「伽」在本文脈絡中的對應義譯為「妨礙」或「阻礙」。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梵文前綴詞(Upasarga)或特定助詞「阿(a-)」的語言學分析。
    在部類論書中,為了精確釐清義理,必須先界定名相的語言邏輯。
    此句說明該詞在不同語境下具有「最高等級(極)」與「否定(無)」兩種截然不同的功能。

    此處在討論阿賴耶識(阿伽)中物質色法的分佈與性質。
    文中區分了「空界色」(不礙色)與「極礙色」的空間鄰接關係。
    當某種色法與極其礙障的色法相鄰時,依據其位置關係被定義為「鄰阿伽色」,旨在精確界定種子色法在心識中的存有狀態與性質區分。

    此句討論名色(心與色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相續與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心法)與「色」(物質法)如何相互不礙地共存或相續,用以分析意識與物質的交互作用及其生滅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空間排列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微細物質分析中,區分了不產生障礙的色法(無礙色)與會產生障礙的色法。
    當無礙色與有礙色處於相鄰位置時,這種特定的空間接觸關係被定義為「阿伽」,以此來界定物質在空間中的分佈與相互影響的邏輯。

    此句出於論疏之對勘,說明在詮釋《俱舍論》時,兩位註釋者雖然在解讀角度或切入點上有所不同,但其最終指向的法義並不相互違背,旨在調和不同見解,展現教理的圓融。

名相註解
  • 鄰阿伽色:指接近於不可分微塵(阿伽色)的物質,是色法在達到最小單位前的狀態。
  • 阿通:指梵文中通用於各種詞前之否定或強化前綴詞(a-)。
  • 極:指達到最高限度或絕對狀態。
  • 無:指否定、缺乏或不存在。
  • 極礙色:指極其礙障、不透明且具備強烈物質阻隔性質的色法。
  • 阿伽: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的簡稱。
  • 相隣:指在空間或屬性界限上彼此接壤、鄰接。
  • 無礙色:指不產生空間遮蔽或阻礙其他物質進入的微細物質。
  • 餘礙相:指除上述無礙色之外,具有遮蔽或阻礙性質的物質相狀。

「即此說名至隣阿伽色」者,此述本論空界異 名。有二釋。即此空界色說名隣阿伽色。伽 翻為礙。阿通二義,或名為極、或名為無。 若言隣極礙色,謂空界色與極礙相隣,是 隣阿伽之色,名隣阿伽色,約相隣釋。 若言隣無礙色,即無礙名色。此無礙色與 餘礙相隣,即隣是阿伽,故名隣阿伽色。 兩師各據一釋,義竝無違。

288
白話直譯
「諸有漏識名為識界」是分別解釋識界。也就是一切有漏識都稱為識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帶有煩惱的意識都稱為識界」這句話,是用來單獨說明什麼是識界。。所有還在煩惱牽制下的意識,都統稱為「識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十八界(或十二處)的分析中,將「識」定義為「有漏」,即是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意識,以此界定識界的範圍,將其與無漏的智慧(如阿羅漢或佛的覺知)區分開來。

    本句在界法(Dhatu)的定義中,界指「無礙」或「獨立的領域」。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識界是指所有處於有漏狀態(即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緣中)的意識活動,將其歸類為十八界之一的識界。

「諸有漏識 名為識界」者,別釋識界。謂一切有漏識皆 名識界。

289
白話直譯
「云何不說至為識界耶」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沒有提到直到識界的部分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是在探討十八界或五位識的界定時,對前文論述範圍的質詢。
    詢問者疑問為何在界定範圍時,沒有將論述延伸至最末的「識界」。

「云何不說至為識界耶」者,問。

290
白話直譯
「由許六界至則不如是」是回答。因為承認六界是眾生生起的依據,且能恆常維持生命,而無漏法則不是如此。《正理》第三說:「由於無漏法,在有情的生、斷、損害、壞滅等差別中運作,所以不是生起的依據。」同樣地,六界對於有情的生、長、養等因緣差別運作,所以是生起的依據。生因,就是識界能延續生命的種子。養因,就是大種生起所依靠的緣由。長因,就是空界能容納生長的緣故。又《婆沙》七十五說:「若法能增長、養育眾生,攝持利益眾生,維持眾生,就列入六界中。」無漏意識能損減、分散、破壞眾生,所以不列入六界中。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問:進入無心定時,識就不起作用。為什麼還說能恆常維持生命?解釋:這是從大多數情況來說。又解釋:定前的心作為等無間緣,確定能引發後續心的生起。而且那個心的相續恆常生起,所以稱為維持生命。又解釋:在色法中,特別強調四大,四大也包含所造之法。在無色法中,特別以心法為最勝,也包含其他法。既然包含命根,所以說能恆常維持生命。又解釋:所謂死亡,就是心不再生起。在無心位中,雖然表現為無心,但之後心必定會再生起,因為未來還會生起,所以身命未盡,因此稱為恆常維持生命。問:在無色界中沒有前五根,怎麼能恆常維持?解釋說:這是依欲界、色界來說。或者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前五根,但有後一根,依總相來說,所以說諸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由這六界開始算起則不如此」這句話,現在給予回答。。因為六界是所有眾生生存的依據,並持續維持生命運作;但那些無漏的法(解脫法)則不是這樣運作的。。《正理》第三卷中提到:因為無漏法在處理有情的出生、斷除、損害、毀壞等方面有不同的運作方式,所以它並不是產生這些現象所依據的基礎。。就像這樣,六界在有情眾生的出生、成長與養育過程中,因為各自不同的作用,成為了生命生存的依託。。所謂的「生」之原因,是指識界中能讓生命延續而生的種子。。所謂的「養因」,是指大種(物質成分)產生時所依賴的條件。。所謂的長因,是指空間(空界)能夠容納眾生的生存與產生。。此外,《婆沙》第七十五卷中提到:如果某種法能夠培育、攝受利益並承載所有有情眾生,就將其定義在六界之中。。無漏意識具有減少、瓦解並徹底破除所有有漏生存狀態的能力,因此它並不屬於六界之內。。詳細的義理就如上述的解釋。。提問:進入無心定狀態時,意識是否就停止活動了?。為什麼說是因為一直持有(某種狀態或法)才產生的呢?。解釋道:這是從多個不同的方面來詳細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在定境之前的那個心念,作為接下來心念產生的直接條件(等無間緣),能夠確定地導致後一個心念的產生。。而且那個心意識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生起,所以稱為持生。。另一種解釋是:在色法之中,如果刻意強調四大元素,那麼也包含了由四大所構成的衍生色法。。在無色界中,心法是最強大的,並且能包容、涵蓋其他所有的法。。因為能維持生命根源,所以說能恆常保持生命。。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死亡,是指心識不再產生新的生命形態。。在無心狀態下,雖然現在沒有意識活動,但之後的意識必定會再次產生。因為意識之後會重新啟動,生命就不會終結,所以這被稱為恆常維持生命。。請問:在無色界中已經沒有前五種感官意識了,又是如何能恆久維持住這個境界的?。解釋說:這是根據欲界和色界的情況來論述的。。或者說,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前面提到的五種相,但還保有最後一種,因此從整體的共同特徵來概論,所以稱為諸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
    在《俱舍論記》的論辯體系中,作者先引用對方的質詢或前文的論點(即「由許六界至則不如是」),隨後以「答」字標誌接下來將進入正面的法義解析與反駁。

    本段在討論有漏法(世間法)與無漏法(出世間法)的區別。
    六界(色、受、想、行、識以及意識界/或指六種界限)構成了有情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基礎,具有支撐生命延續的功能。
    而無漏法是指超越生死輪迴、不染汙的真理或解脫道,它不依賴於世俗的生理或心理界限而存在,亦不以維持肉身生命為目的。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無漏法」(如道諦、涅槃等不染汙之法)與「生」(指有漏的生起或物質/精神的產生)之間的關係。
    論點在於無漏法的功能在於對有情之生滅、斷除等狀態進行差別性的轉化或作用,而非作為產生這些有漏現象的物質或心理基礎(依)。

    本句論述有情眾生生存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界(色界五分與意識界)構成生命運行的基本物質條件。
    由於這些界在生命的不同階段(生、長、養)具有不同的功能與作用(差別轉),因此被定義為「生所依」,即生命得以存在的物質依據。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生」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識界(意識)中蘊含的種子(潛在能量或業力)是導致生命再次生起、延續循環的核心原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養因」是指能提供營養、支持物質生長的條件。
    此處解釋養因即為大種(地、水、火、風四大)產生時必須依附的物質基礎或環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長因」的定義。
    在論述空間(空界)的特性時,說明空界作為一種條件,能提供容納空間使眾生得以生存或產生,故稱為長因(長久支持之因)。

    此處引用《婆沙》旨在界定「六界」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界(dhātu)的定義時,需區分哪些法是能對有情產生支持、養育與利益作用的,以此確立六界在現象界中的法義定位。

    本句論述無漏意識(純淨的覺知)與「有」( Samsara/Existence)的對立關係。
    由於無漏意識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消除輪迴的根源(諸有),使其不再生起,因此它在性質上超越了構成凡夫生存的六界(眼耳鼻舌身意及意識界),不應將其歸類在六界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展開的解釋內容,避免重複敘述,要求讀者參照前述之詳細分析。

    此句討論在進入「無心定」(指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極其微細的定境)時,識心的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定境對心識功能的抑制作用及其對名色、意識流動的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能持續存在(生起),是否是因為其具備「恆常持有」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法之生滅、持存時間以及因果關係的細膩區分,用以辨析法之相續與恆常的差異。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論點的解析,指出該法義並非單一視角,而是根據不同的分析維度(多分)而分別闡述,旨在使論證更為周延。

    此句討論心法之相續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等無間緣」是指前心與後心在時間上緊接且性質相同,前心之滅即是後心之生。
    此處強調前心作為一種決定性的條件,確保了心意識流的連續性,使後心能依此而生。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持生」是指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能維持連續性地生起,而非斷裂或單次發生,用以說明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相續特質。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小乘毘婆沙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四大」(地水火風)與「色法」(所造色/衍生色)。
    此句說明當我們在討論色法而側重於四大時,其涵義並非僅指基礎元素,而是將由四大組合而成的所有物質現象(所造色)一併納入其中。

    此處討論無色界(無色定)的法義。
    在無色界中,由於物質(色法)已完全消失,僅餘心識作用。
    因此,心法在此境界中佔主導地位(強勝),且所有在此境界中運作的現象(餘法)皆被納入心法的範疇中。

    此處論述生命維持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存續的物質或功能基礎,透過對命根的攝受(維持與保護),使生物能持續生存而不立即死亡。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生命終結與心識流轉的語境中。
    在此定義「死」的關鍵在於心識的斷續。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觀點中,死亡被定義為最後一次意識(心)的滅盡,且不再接續產生下一個剎那的生起,從而標誌著該生命階段的終結。

    本文討論在「無心」狀態(如深沉睡眠或部分無意識狀態)下,意識雖暫時缺失,但由於潛在的業力與生命機能尚未耗盡,未來必然會重新產生意識(出心),因此生命狀態得以延續,未至死亡。

    本句討論無色界定之心理運作。
    無色界修行者已捨棄物質色身(含五根),故無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僅餘意識。
    此問旨在探究在缺乏感官觸發的情況下,心識如何能持續恆常地維持在該定境中。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界定,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是限定在欲界與色界這兩個層次(三界之二)的範圍內進行討論,而非涵蓋無色界或全法界。

    此處在討論「界」的定義與分類。
    在分析色界與無色界的特徵時,即使無色界不具備前五種物質或相狀(如色法等),但因其仍符合最後一項界之定義,故從總體的共相出發,將其統稱為「諸界」。

名相註解
  • 生所依:指生命生存、運作所必須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續生種:指在識中潛在、能使生命在下一刻或下一世延續生起的種子(業種)。
  • 養因:能提供營養、支持法生長的條件,使受養法得以生存。
  • 長因:指能長期支持或維持某種狀態持續存在的條件或原因。
  • 攝益:指攝受並給予利益。
  • 諸有:指所有處於「有」(bhava)之中的有情眾生。
  • 無漏意識: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意識,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顯現,能導向解脫。
  • 無心定:指一種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不對外攀緣的定境。
  • 恆持:指恆常持有、不間斷地維持某種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之持存或相續。
  • 持生:指心意識在相續中恆常地維持生起之狀態。
  • 強心法:指在無色定境界中,心識的作用最為強大且核心。
  • 命根:指維持生命生存的根本基礎或生理功能,在論書中常用以分析壽命與死亡的關係。
  • 不再生:指心識不再產生新的相續(santāna),即不再進入下一個生命狀態。
  • 出心:意識從潛在狀態重新顯現或產生的過程。
  • 恆持生:指生命機能在意識中斷期間依然維持,使生命得以持續不滅。
  • 無色中:指無色界,指沒有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三種定境。
  • 諸界:指各種界域,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色界與無色界等層次的界。

「由許六界至則不如是」者,答。由許六界 是諸有情生所依故,又恒持生,諸無漏法則 不如是故。《正理》第三云「由無漏法,於有 情生、斷、害、壞等差別轉故,非生所依。如是 六界於有情生,生、長、養因差別轉故,是生 所依。生因,謂識界續生種故。養因,謂大種生 依止故。長因,謂空界容受生故。」又《婆沙》七 十五云「若法能長養諸有、攝益諸有、任持 諸有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能損減諸 有、散壞諸有、破滅諸有,是故不立在六界 中。」廣如彼釋。問:入無心定,識即不行。云 何乃言恒持生故?解云:從多分說。又 解:定前心作等無間緣,決定能引後心生 故。及彼心得相續恒起,故謂持生。又解: 色法中強偏說四大,亦攝所造。無色中強心 法為勝,亦攝餘法。既攝命根,故言恒持生 也。又解:夫言死者,心不再生。於無心位 雖現無心,後之出心必定應起,後當起故 身命不終,是故名為恒持生故也。問:無 色界中而無前五,如何恒持?解云:約欲、 色說。或無色中雖無前五,有後一故,依 總相說,故言諸界。

291
白話直譯
「彼六界中至七心界攝」的意思是,攝取那六界。依文即可明白。問:無為法本無作用,不能作為生命依止,其他有為法為何不說,只標示六界?解釋說:四大及空,五法中屬於色法,識屬於心法,色法與心法這兩類在各部派中最為確立,所以特別提出來說。心所有法、不相應行法,則不是最確立的。如覺天部認為心所是假的,經部認為不相應行是假法,所以不特別提出來說。問:色法十一種中,為何只說色、觸,不提其他九種?解釋說:眼等四根初生時就沒有,身根雖有但未發識用,聲因為傳遞稀疏,所以在生時作用較弱。香、味在欲界雖有,上界則沒有。無表色有無不定,在生時沒有作用。只有色與觸這兩者本體有用,所以特別提出來說。問:為何在色法中只說空界,在觸中只說大種?解釋說:空界一定從初生到命終都恆常存在,所以特別提出來說。青、黃等色有無不定,並非恆常存在,所以不特別提出。四大是必定恆常存在的,所以特別提出來說。澀、滑等觸有無不定,並非恆常存在,所以不特別提出。又解釋:一切諸法總共有兩類,一是色法,二是無色法。在色法中,特別強調四大種,所以特別提出來說。在無色法中,特別強調心王。空界雖然是所造之法,為了消除疑惑而提出來說。意思是有人懷疑:初受生時是否有空界?佛為了消除疑惑,所以特別說明空界。在最初受生時,因為有這種定義存在。又《婆沙論》第七十五卷說:「問:請問本論師。世尊為何在十八界中,僅略說部分而安立六界?論中解釋說:對於愚鈍但能理解部分的人,說六界;對於全然愚鈍的人,則說十八界。又說:為了利根者說六界,為了鈍根者說十八界。又說:為了喜歡簡略的人說六界,為了喜歡詳細的人說十八界。」又說:「復次,在十八界中為了簡略顯示門徑,所以說六界。所謂十八界中,有的是色法,有的不是色法。若說前五界,應知已經說明了所有色界。若說識界,應知已經說明了所有非色界。」詳細內容如彼論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那六個界域之中,直到第七個心界都被攝入」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六界全部包含進來。。就像前面文字所描述的可以知道。。提問:無為法因為沒有作用,所以不需要依賴生命形式而存在;但其他有為法為什麼不討論,而僅僅列舉出六界?。解釋說:地水火風四大以及空間,都屬於五法裡的「色法」;而意識則屬於「心法」。色法與心法這兩類就涵蓋了所有的法門類別,所以這裡才採取這種偏向的說法。。心所有法和不相應行這兩類法,不能被定義為「極成」。。就像覺天論師認為心所是假名,而經部則認為不相應行是假名,因此這裡不予討論。。問題是:在十一種色法中,為什麼只特別討論「色」和「觸」,而沒有提到剩下的九種?。解釋說:眼睛等四種感官在剛出生時就沒有;身體這個感官雖然有能力觸發意識,但因為聲音傳遞緩慢且轉折,所以在生命功能上的作用較弱。。嗅覺和味覺在欲界雖然存在,但在色界和無色界等上界中就沒有了。。「無」並不代表一定有,也不一定沒有,對於生命產生的過程沒有作用。。只有「色法」和「觸法」這兩種法同時具備體相與作用,所以這裡才特別著重說明。。提問:為什麼在討論色法的時候只提到空界,而討論觸法的時候卻只提到大種?。解釋說:空無色界定具有起始時間,從出生起直到生命結束都一直維持著,所以這裡才特別單獨說明。。像青色、黃色這類的顏色,有無是變動不定的,並非恆常存在,所以不將其列入說明。。四大元素的強大力量必然恆常存在,所以這裡採取偏向性的說明。。像澀感、滑感這類的觸覺,是不穩定且不會恆久存在的,所以這裡不討論。。另一種解釋是:所有的法總共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有物質形態的色法,另一種是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色法。。在色法之中,這裡特指四大種,所以採取偏向性的說明。。在無色定境中,勉強將其稱為心王。。雖然空界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概念,但這麼說是為了消除大家的疑問。。也就是說,可能會有人產生疑問:在最初投生之時,是否存在空界?。佛陀為了消除眾生的疑問,所以才宣說關於空界的法義。。是因為在最初投胎受生的時候,就已經具備了這種定力。。另外在《婆沙》第七十五卷中提到:「問題是:是否捨棄本論作者(世親)的見解?」。世尊,為什麼在十八界之中,只截取出一小部分來設定成六界?。那本論書的解釋是:對於愚鈍程度較輕的人,就講解六界;而對於完全愚鈍的人,則講解十八界。。另外提到:對根器聰慧的人說明六界,對根器較遲鈍的人則詳細說明十八界。。另外提到:為了方便那些喜歡簡潔的人,而說明六界;為了方便那些喜歡詳盡的人,而說明十八界。。又說:「此外,十八界是為了簡略呈現而設的門徑,所以才提到六界。」。意思是說,在十八界裡面,包含了屬於物質性質的色法,以及不屬於物質性質的非色法。。如果討論了前面提到的五個界,就應該知道已經涵蓋了所有屬於色界的內容。。如果討論到識界,就應該知道所有非色界的內容已經說明完畢了。。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同之前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範圍的界定。
    在分析界(dhātu)的分類時,說明從前六界(地、水、火、風及色界、意識界之部分)直到第七個心界(心王)之範圍,皆被納入此項討論的攝受範圍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其理路,讀者可根據前述內容得出結論。

    此句探討「生依」(依賴生命而存在)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某些法是否需要依賴眾生(生)而成立。
    質詢者認為,若無為法因無用而不需要生依,那麼其他有為法(除六界外的有為法)理應同樣被討論其依據,為何在此處僅標出六界(色、心、心所、心圓滿、情、識)作為討論對象。

    此段討論法體分類的攝受關係。
    在論述五法(五種基本法類)時,將物質性的四大(地水火風)與空間(空)歸入色法,將意識歸入心法。
    由於世間一切現象(諸部)最終可歸納為物質(色)與精神(心)兩大類,因此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會採取這種簡化的偏向性分類法。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極成」(極其成就/極端成立)的判定。
    在分析法體的性質時,指出心所有法(心所)與不相應行(非心非心所且非物質的機能)並不符合「極成」的定義條件。

    此段討論法相的實有與假名之爭。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作者提及不同宗派(覺天與經部)對「心所」與「不相應行」之實體性的看法,說明因其被視為假名(非實有),故在特定邏輯推導中不將其列入討論。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物質色法(十一色)時,為何重點在於討論「色」(總稱或指色法之共性)與「觸」(指物質的觸法),而略過其餘九種色法。
    這通常涉及對物質基礎與感官接觸之法義辨析。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中感官發育的先後順序。
    依據《俱舍論》之觀點,眼、耳、鼻、舌四根在初生階段不具功能,而身根(觸覺)最早產生發識(觸發意識)的能力,但即便如此,受限於物質傳導(聲疎轉)等因素,其在生命初期之作用仍相對較低。

    此處討論感官對象與界別的對應關係。
    在欲界中,眾生仍有對香氣(嗅)與味道(味)的追求與感受;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上界)中,由於脫離了欲求的粗重物質基礎,不再具有嗅覺與味覺的感官對象。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討論「無」的定義及其在因果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旨在分析「無」作為一種概念,既不能代表實有的存在,也不能單純定義為絕對的不存在,因此在分析生命如何生起(有情之生)的因果機制時,這種抽象的「無」並不具有實質的作用。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大部分的法僅有體(性質)或僅有用(功能),而色法(物質)與觸法(感官接觸)則被認為同時兼具體相(存在的實體性)與作用(對外產生的影響),因此在論述時需特別區分說明。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觸法分析的辯論。
    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組成時,討論到空界(空間性質)的特殊性;而在分析觸法(接觸感)時,則聚焦於大種(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基礎)的作用。
    此問旨在釐清不同法類在分析其屬性時,為何採取不同的限定範圍。

    本句討論的是空無色界定(ākāśadhyāna)在生命週期中的持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某種狀態是「恆常」還是「有始有終」。
    此處強調空界定雖在該生命階段中恆常存在,但其整體仍有起訖之限(從初生到命終),因此在論述中採取「偏說」的方式,將其與其他狀態區分討論。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色法(如顏色)的無常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隨因緣而生滅,不具備恆常的自性,因此在討論某些恆定屬性或特定法相時,不將這些變動不定的色法納入討論。

    此處討論地水火風四大的性質。
    在論述物質構成時,若強調四大元素之強勢(強)且恆常存在的特質,則在論說上會採取特定的視角或偏向性的表述(偏說),以對比說明其與其他成分的差異。

    本句探討觸法(觸覺)的特性。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觸法的種類時,若該性質不具備恆常性或確定性(非恆有),則在特定的分類或論述框架中予以排除,以強調法相的精確定義。

    此處採取的是從「色」與「無色」的對立來對一切法進行大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色法(物質現象)與無色法(心法、心所法及其他非物質組成),是為了確立對存在性質的基礎界定。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色法的整體範疇中,此處討論的重點在於「四大種」(地水火風),因此在論述時採取了偏重於四大種的說明方式,而非涵蓋所有色法(如色法中的色法、色法中的非色法等細分)。

    本句討論無色界定中心識的狀態。
    在無色界(如空無邊處等)中,由於缺乏物質對象(色法),心識的功能極其微細。
    在此語境下,所謂的「心王」是指主導意識的核心功能,但因缺乏對象而處於一種極其微妙且不完全的狀態,故用「強」字表示這是一種勉強的稱呼或約定性的定義。

    此句討論在分析世界組成(界)時,關於「空界」的設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名相是為了對比或排除疑問而設定的推論工具(所造),而非指涉實有的物質實體,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讓修行者明確區分實有與虛擬。

    此處為論書之質詢形式,探討眾生在初次進入某種生命狀態(受生)時,其心識或所處境界是否包含「空界」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色界、無色界以及心意識狀態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受生瞬間的境界分佈。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空界」之目的。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空界通常涉及對物質界或意識層次之空性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與疑惑,使修行者能正確認清法相。

    此句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特定心所或能力的產生條件。
    在此處指某種定力或心理狀態在生命初次受生(投胎)之時即已存在,作為後續心法運行的基礎或原因。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中,常採取「問答」形式來推敲法義。
    此句涉及對本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作者之觀點進行質詢或反駁的論議起首。

    此句探討部派佛教中對「界」之分類邏輯。
    十八界包含六色、六受、六心所有(或六識),而六界(色界、受界、想界、行界、識界及意識界,或依不同論釋而定)是從十八界中提取特定成分而建立的分析框架。
    詢問者意在釐清為何不全盤列出,而僅截取部分成分來施設六界之理由。

    此句說明依機設教的原則。
    在分析界(saha-dhātu)的教學中,根據聽法者根器(愚鈍程度)的不同,採取不同層次的分析方法:對根器稍好者簡述六界,對根器較差者則詳細展開至十八界,以利其破除對世界的執著。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採取「對機」原則。
    根據受法者的根器深淺,調整法義的精簡或詳細程度。
    利根者能迅速領悟,故以簡練的六界概括;鈍根者需更詳細的分析,故展開至十八界以利其理解。

    此處說明佛法教導之機宜。
    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偏好(樂略或樂廣),而採取不同的分析深度。
    六界(六根、六境、六識之概括)屬於簡略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逐一列舉)則屬於詳細分析,旨在讓不同需求的修行者都能正確理解界之定義。

    此處討論界定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整體框架時,為了方便說明或從簡,將其略分為六界(五色、受、想、行、識及意識或特定分類),旨在透過簡約的分類來揭示法義的門徑。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六色、十一處、十二識之重疊,最終歸納為十八界)的組成性質。
    將界分區分為「色」與「非色」,是用以區分物質現象(色法)與精神/心法(非色法)的分類方式,旨在釐清現象界的組成元素。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性說明。
    在分析色界(物質世界)的組成時,透過對五種界(如地、水、火、風及意識等在特定脈絡下的分類)的逐一論述,即可完整涵蓋色界的所有性質與範圍,無需重複論述。

    此處為論書的邏輯總結。
    在分析十八界時,將界分為色界與非色界。
    由於識界屬於非色界之首,當論及識界時,即意味著所有不屬於物質形態的非色界(如六識、心所等)之分析已涵蓋在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省表達,指該項法義的詳細展開、分析與論證,與前文所作的解釋方式或內容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心界:指心王,是能覺知、能領知的心識本體。
  • 生依:指依賴於眾生(生命)而存在,或以眾生為依止的狀態。
  • 五法:指佛教在分析法體時設定的五種基本分類。
  • 心所有法:指心所法,即依附於心而起的心理作用或精神狀態。
  • 不相應行:指既非心、非心所、亦非色法,但具有能作之功能的法,如種子、異熟等。
  • 極成:在論書論辯中指某種性質或定義完全成立、極其明確地達成。
  • 色十一:指大乘或特定論釋中將物質色法分類為十一種的體系。
  • 眼等四根:指眼、耳、鼻、舌四種感覺器官。
  • 發識能:指感官與外界接觸後,觸發意識生起的能力。
  • 生用:指生命初期的功能運作或作用。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指超越欲界之上的精神境界。
  • 於生:指眾生之生起,或指法之產生。
  • 空界定:指空無色界定,是四無色定中的第一種,以空間為對象的定境。
  • 初生:指進入該生命狀態或該類生之起始。
  • 命終:指該生命個體的壽限結束。
  • 恆有:指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與因緣而改變。
  • 強:指物質元素中強大的屬性或主導力量。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存在的現象、組成與法則。
  • 無色法:指非物質性質的法,包含心法、心所法及其他非色之組成。
  • 受生:指意識與生命能量在父母胎盤或特定境界中投生、獲得身體的過程。
  • 本論師: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施設:佛教論書術語,指為了分析、說明或方便而設定的定義或分類框架。
  • 略現門:指為了方便理解而採取簡略呈現的說明方式或切入點。
  • 非色:指非物質的現象,主要指心法(心、心所)以及某些特殊的非物質法。
  • 五界: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物質或心法劃分的五種範疇。
  • 非色界: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界,包括六識界、六心所界以及心王(依論書體系而定)。

「彼六界中至七心 界攝」者,攝彼六界。如文可知。問:無為無 用可非生依,餘有為法何故不說,但標六 界?解云:四大及空,五法中色法攝,識是心法 攝,色、心二種諸部極成,是故偏說。心所有 法、不相應行,即非極成。如覺天說心所是 假,經部說不相應行是假,是故不說。問: 色十一中,何故偏說色、觸,不言餘九?解云: 眼等四根初生即無,身根雖有無發識能,聲 疎轉故於生用劣。香、味欲界雖有,上界即 無。無表有、無不定,於生無用。唯色、觸二有 體有用,故偏說之。問:何故色中唯說空 界,觸中唯說大種?解云:空界定有始,從 初生乃至命終恒持生故,所以偏說。青、黃 等色有無不定,非恒有故,是故不說。四 大是強必定恒有,是故偏說。澁、滑等觸有 無不定,非恒有故,是故不說。又解:一切 諸法總有二種,一者色法、二者無色法。色法 中強謂四大種,是故偏說。無色中強所謂心 王。空界雖是所造,除疑故說。謂或有疑:初 受生時有空界不?佛為除疑,故說空界。 於初受生,此定有故。又《婆沙》七十五云 「問:置本論師。世尊何故十八界中略出少 分施設六界?彼論解云:愚少分者為說六 界,愚一切者為說十八界。又云:為利根 者說六界,為鈍根者說十八界。又云: 為樂略者說六界,為樂廣者說十八界。」 又云「復次於十八界為略現門,故說 六界。謂十八界中有是色、有非色。若說前 五界,當知已說諸是色界。若說識界,當知 已說諸非色界。」廣如彼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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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彼經餘界至十八界攝」的意思,是說其他各界都包含在這十八界之中。簡要依據《法蘊足論》第十、第十一〈多界品〉,將六十二界的體性歸攝於十八界中,《法蘊》偈頌說:「界有六十二,十八界為首,三六、一四種,六三、後二二。」十八界指六根、六境、六識,正如名稱所涵蓋。所謂三六,是指三種六界。第一六,指地、水、火、風、空、識。第二六,指欲、恚、害、無欲、無恚、無害界。第三六,指樂、苦、喜、憂、捨、無明界。一四種,指受、想、行、識界。六三者,第一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第二三界,指色界、無色界、滅界。第三三界,指過去界、未來界、現在界。第四三界,指劣界、中界、妙界。第五三界,指善界、不善界、無記界。第六三界,指學界、無學界、非學非無學界。後二二者,第一二界,指有漏界、無漏界。第二二界,指有為界、無為界。簡要依據《法蘊》說明六十二界的體性。如今將界歸攝於十八界中,詳細說明六十二界的體性,皆如彼論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經文中提到的其他界,都包含在十八界之中」這句話的意思是,其他類比提到的界,全部都被這十八界涵蓋了。。根據《法蘊足論》第十與第十一〈多界品〉的內容,說明六十二個界定義如何被包含在十八界之中。《法蘊》的偈頌這樣說:「界共有六十二種,首先是十八界,接著是三種六界、一種四界,以及六種三界,最後是兩種二界。」。所謂的十八界,是指六種感官、六種對象以及六種意識,就如同這個名稱所涵蓋的內容一樣。。這裡提到的「三六」,是指三種不同的六項分類。。第一類六種元素,指的是地、水、火、風、虛空以及意識。。第二十六種情況,是指關於貪欲、瞋恚、害心,以及沒有貪欲、沒有瞋恚、沒有害心的心境界。。第三十六種,是指樂、苦、喜、憂、捨以及無明這六種界。。第一類有四種,分別是指受、想、行、識這四個界。。所謂的『六三』,其中第一個『三』是指欲界、色界和無色界。。所謂的第二三界,是指色界、無色界以及滅盡定界。。第三組的三界,是指過去、未來以及現在這三個時間界。。第四項是三界,指的是劣界、中界和妙界。。第五種分類是三界,也就是指善法、不善法與無記法這三種界限。。第六組的三界,是指學位、無學位以及既非學也非無學的境界。。後面這兩項中,第一個十二界是指有漏界和無漏界。。第二組的兩個界,指的是有為界和無為界。。簡要根據《法蘊》經,說明六十二界各自的本質特性。。現在將各種界限攝納在十八界之中,並詳細說明六十二界的體性,就像那本論書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書中「攝」法的解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攝」是指將多個項目歸納到一個總括的分類之中。
    此處說明無論經文中提到多少種不同的「界」,最終都能被歸納在十八界這一標準框架之內,體現了論書對經義的系統化整理。

    此段落旨在討論不同論典對「界」(dhatu,指構成世界的要素或範疇)的分類差異。
    在小乘阿毗達摩(論師)體系中,透過不同的分類方法(如十八界、六十二界),將複雜的法相分析予以整合,說明六十二界的組成成分最終都能歸納到基礎的十八界之中。

    本句說明「十八界」的組成結構。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界是指「所有不可再分的獨立實體」。
    十八界由六根(感官)、六境(外在對象)與六識(認知心)組成,再加上意識界與色界(或指總數之和),構成感知世界的完整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釋義,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三六」這一術語進行定義與分類說明,在《俱舍論》的系統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義(如六道、六根、六識等)的重複或多重分類討論。

    此處在論述物質與精神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世界組成物質分為六種基本元素(六大),包括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空間(空)以及意識(識)。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心所或心境的細分分析,將情感狀態分為「有」與「無」兩類,每類包含欲、恚、害三種心理特質,共計六種界域,用以精確定義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不同反應模式。

    此處在論述意識或心所的分類,將情感與認知狀態(如苦樂、捨心及無明)歸類為特定的「界」之分析,用以說明心識對對象的反應與認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所)的界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靈活動分為受(對對象的感受)、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行(各種意志活動與心所)、識(覺知對象的能識),以此界定心法運作的四種範疇。

    此處在解釋『六三』的分類體系。
    第一三是指三界,即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不同層次的境界,由粗重到精細區分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此處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
    在論述特定定境或境界時,將色界、無色界與滅盡定(滅界)併列,用以說明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與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維度的三界(三世),與空間維度的三界(欲、色、無色界)不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時間劃分為過去、未來、現在,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存在狀態。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世界層級的劃分,將世界分為三種等級:劣界(劣質世界)、中界(中質世界)及妙界(高品質世界),用以說明不同層次世界的物質特質與眾生果報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Dharma)的性質分類。
    將一切法依其道德與業力特質分為三類:善法(導向正果)、不善法(導向惡果)以及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報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界或心境的分類,將其分為三類:『學』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三果);『無學』指已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或佛;『非學非無學』則指凡夫或未入聖道之人。

    此處在討論界(loka)的分類。
    將界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
    有漏指受煩惱與業力牽引,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無漏則指已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解脫狀態。

    此處在討論「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法分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屬遷變性質)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如空間、涅槃等),此處將其概括為有為界與無為界。

    本句指出論師在分析「六十二界」的體性(本質)時,採取簡略的方式參考《法蘊》經的編制與分類。
    六十二界是將十八界進一步細分為六十二種,旨在詳細分析構成生命與環境的法相,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界」的分類與攝受。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所有法門攝入十八界的基本框架,並進一步詳細分析擴展至六十二界的體性,以精確界定物質與精神的組成性質。

名相註解
  • 三六:指在論述中出現的三組六項分類,具體內容需依上下文之法義對應。
  • 恚:瞋心,對不滿之物產生的厭惡或憤怒。
  • 害:惡心,意圖對他人或自身造成損害的心理傾向。
  • 無明界:指因不識四聖諦而產生的無知狀態,在此被視為一種特定的認知界限。
  • 受界:對感官刺激產生的主觀感受(苦、樂、不苦不樂)。
  • 想界:對對象進行標記、認定或形成概念的心理功能。
  • 行界:除受、想、識以外的各種心理造作,如意志、願力、精進等。
  • 滅界:指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識暫時停止所有意識活動(心行滅),不再受感官與心法擾動。
  • 劣界:質地較差、環境較艱苦的世界。
  • 中界:質地中等的世界。
  • 妙界:質地最精妙、環境最優越的世界。
  • 學:指學道,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在修行中的聖者。
  • 非學非無學:指未入聖道、尚未達到聖者階段的凡夫。
  • 有漏界:指被煩惱(漏)所染汙,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世界或心境。
  • 無漏界:指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牽引的清淨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的證悟境界。
  • 有為界:指所有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處於生滅遷變中的現象世界。
  • 無為界:指不依賴因緣而成立、不受時間生滅影響的恆常法界。

「彼經餘界至 十八界攝」者,類說餘界皆此十八界攝。略 依《法蘊足論》第十、第十一〈多界品〉,出六十二 界體攝入十八界中者,《法蘊》頌曰「界有六十 二,十八界為初,三六、一四種,六三、後二二。」 十八界謂六根、六境、六識,如自名攝。言 三六者,謂三種六。第一六,謂地、水、火、風、 空、識。 第二六者,謂欲、恚、害、無欲、無恚、無害界 。第三六,謂樂、苦、喜、憂、捨、無明界。一四種,謂受、想、行、識 界。六三者,第一三,謂欲、色、 無色界。 第二三界,謂色、無色、滅界。第三三界,謂過 去、未來、現在界。第四三界, 謂劣、中、妙界。第五三界,謂 善、不善、無記界。第六三界,謂學、無 學、非學非無學界。後二二者,第 一二界,謂有漏、無漏界。第二二界,謂有為界、無 為界。略依《法 蘊》出六十二界體性。今界攝入十八界 中,廣明六十二界體性,如彼論說。

俱舍論記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