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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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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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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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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界品第一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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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至幾無記」這一段,是下文大文第三的諸門分別,總共有二十二門來分別十八界。之所以不依蘊、處來分別,是因為《正理論》第四卷說:「界中同時顯現根、境、識三者。」各門的義類容易明瞭,所以現在只依十八界來辨析。因此蘊、處的義類已經成立。以下說明最初三門。將要說明問答的起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到「幾無記」這段文字,是接下來第三大部分對各種門類的詳細分析,總共分為二十二個門類,用來分析十八界。。所以不需要透過蘊或處來區分,因為《正理論》第四卷提到:在「界」的定義中,已經包含了感官根源、接觸對象以及意識的認識過程。。各種門類的義理都很容易理解,所以現在先針對十八界來進行分析。。透過這樣的方式,關於蘊與處的義理類別就已經說明完畢了。。接下來要詳細解釋前面提到的三個門項。。接下來要說明這個問題是如何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後續討論的範圍(從「復次」起至「幾無記」止),將透過二十二種不同的分析維度(門),對佛教基礎的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進行詳細的法義剖析。

    本段討論在分析現象時,為何選擇以「界」而非「蘊」或「處」作為區分基準。
    根據《正理論》的論據,界(dhātu)在定義上已完整涵蓋了認知三要素(根、境、識),因此在界中即可完成對認識過程的完整剖析,無需額外依託蘊或處的分類。

    本文出自《俱舍論記》,屬阿毘達磨論疏。
    作者認為各個分析門類的義理相對簡單,因此選擇以「十八界」作為核心框架來展開詳細的辨析,旨在透過界分的系統化分析來釐清法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語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時會將對象分為「蘊」(五蘊)、「處」(十二處)等類別進行系統化論述,此處表示該部分的義理分析已告一段落。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明後文將針對前述的論述體系中,首先提出的三個分析面向(門)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交代後續將針對某個特定法義的疑問,說明其提出的背景、動機或邏輯起點,以便展開後續的辯論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分別:在論書中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說明法義。
  • 十八界:指六觸、六境、六識,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十八種基本範疇。
  • 無記:指不善不吉,亦不善不淨,指中性的心法或物質法。
  • 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聚集,此處指分析現象的分類框架。
  • 處:指感官與對象相應的處所。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 Sūtra),古印度邏輯與認識論之基礎論著。
  • 界:指現象的本質或領域(dhātu),在此特指能將根、境、識之關係完整顯現的分類。
  • 根:感官器官(如眼根)。
  • 境:感官接觸的對象(如色境)。
  • 識:對境的能覺知功能(如眼識)。
  • 辨:辨析、分辨,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門:在論書中指分析問題的切入點、類別或章節劃分。

「復次至幾無記」者,此下大文第三諸門分別, 總有二十二門分別十八界。所以不約蘊、 處分別者,《正理》第四云「界中具顯根、境、識 故。諸門義類易可了知,故今且約十八界 辨。由斯蘊、處義類已成。」此下明初三門。 將明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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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頌曰至無記餘三種」這句,是在頌文中回答,上句是見、無見門,下一句是有對、無對門,下面兩句是三性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直到無記以及其餘三種」這段話,是指在頌答的內容中:第一句是在討論「見」與「無見」;第二句是在討論「對」與「無對」;最後兩句則是在討論「三性」。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對《俱舍論》頌文結構的解析。
    文中將法相的分類(見/無見、對/無對、三性)對應到頌文的句序中,用以釐清對法定義義的邏輯推演過程,屬於典型的論疏解析風格。

名相註解
  • 見、無見門:指法Whether能被意識感知(見)或不能被意識感知(無見)。
  • 對、無對門:指法 whether 具有對抗性/能作用於對象(對)或不具有對抗性(無對)。
  • 三性門:指法的三種性質,通常指遍行性、隨類性與隨質性(或依語境指三法性)。

「頌曰至無記餘三種」者,頌 答中,上一句有見、無見門,次一句有對、無對 門,下兩句三性門。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餘無見」這句,是說此色界因為能夠顯示現在這裡或那裡的差別,有能力顯現此彼並用語言表達,所以稱為有見。這裡的語言表達稱為見,依此推論其他無見。如果依《正理論》第四卷,總共有三種說法,說:「由於兩個理由。第一,這種色法一定與見同時存在,所以稱為有見。因為色法與眼根同時生起,就像有伴侶一樣。第二,這種色法可以被顯現,所以稱為有見。能夠顯現於此處或彼處的差別,就像有所緣一樣。有一種說法認為:這種色法在鏡子等物中能顯現影像,所以稱為有見。能夠像那樣顯現,這裡也是如此。不能說聲音因為有回音等就算有見,因為不是同時生起的。」《婆沙論》第七十五卷和第一百二十八卷也有三種說法,都與《正理論》相同。第一種說法以眼根為見,因為能觀照色法。第二種說法以語言為見,因為能顯現。第三種說法以影像為見,見就是顯現。問:本論為什麼不全部說明這三種?解釋說:是隨著論作者的意樂來說明。又有解釋:經部認為眼根沒有真實作用,所以只說名為見。根、境、識三者和合時,只是假名為眼見,並非真實的眼見。也沒有真實的影像色法。論主的見解接近經部,所以不說眼見、不說影像顯現,只說顯現名為見,這不違背經部,因此依此說法。雖然一種解釋相同,但意思卻與兩種說法不同。問:《雜心論》第一卷中,慧也稱為見。所以該論說:「又說:一切界都可以見,因為是慧眼的境界。」為什麼這部論不說明?解釋說:分別法相,是因為意在於區分差別。如果說是慧見,那麼十八種都稱為有見,沒有無見的話就沒有差別了。論主不說,是這個意思,或者只是略過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其餘沒有視覺(見相)」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色界中,因為可以分辨出東西在這裡或在那裡的空間差異,能夠對這種差異進行描述,所以說色界是有「見」的。。這裡說的是名相上的見解,其餘的部分則比照這個邏輯,判定為沒有見解。。如果根據《正理》第四章的內容,總共分為三種說法,其中提到「是因為兩種意義(理由)的關係」。。第一點是,這種物質色法必定與視覺功能同時存在,所以稱為「有見」。。因為視覺對象(色法)和眼睛(眼根)是同時產生的,就像是一對伴侶一樣。。第二點是,因為這種顏色(物質)能夠顯現出來,所以稱為「有見」。。能夠顯現出來,是因為能區分是在這裡或在那裡,所以就像是有對象可以依附一樣。。有一種觀點認為:這種物質在鏡子等物體中能夠顯現出影像,所以被稱為「有見」。。可以像那樣來說明,因為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不能說聲音具有像山谷回聲那樣的實體見解,因為兩者並非同時產生。。在《婆沙》的第七十五卷和一百二十八卷中,同樣有三種不同的論述,而這些說法都與《正理》論中的觀點一致。。早期的老師(或前代論師)將眼睛稱為「見」,是因為眼睛的功能可以觀察和照視物質色法。。第二種觀點認為,所謂的『見』是指透過言語來表達,因為這樣才能將其顯現出來。。第三種說法是用「像」來稱呼「見」,而這裡的「見」指的是顯現出來的意思。。提問:這部論書為什麼沒有詳細說明那三種情況?。解釋說:這是因為依照撰寫論書者的意願而這麼說的。。另一種解釋是:經量部認為眼睛本身並沒有實際的運作功能,所以將這種現象定義為「見」。。當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時,我們才暫時稱之為「看到」,但這並非一個實體存在的「看見」。。而且也沒有真實的相狀與顏色。。論主的觀點與經部的說法一致,經部並沒有提到用眼睛看到,也沒有提到影像顯現,而將「示現」稱為「見」並不違背經部的教義,所以採取這種說法。。有一種解釋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樣,但實際意思與那兩種說法相抵觸。。有人問:在《雜心》第一卷中,智慧也被稱為「見」。。所以那部論書中說:「另外提到:所有的界(範疇)都是可以看到的,因為它們屬於慧眼的觀察範圍。」。為什麼這部論書沒有提到這一點?。解釋說:在分辨事物的特徵時,心念中存在著差異。。如果說慧見在十八界中都稱為有見,那麼就沒有所謂「無見」的情況,這樣就沒有區別了。。論書的作者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意思就在這裡,或者他認為不需要詳細討論而簡略跳過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色界與無色界的區別。
    色界雖是定境,但仍具備空間維度(此在彼在的差別),因此能產生視覺上的分辨與對此分辨的言說(見);而無色界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與空間概念,故稱「無見」。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與實相之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見」的定義,區分其為僅在名義上的認定(名見),抑或在實質心法上的執著。
    透過對特定名相的分析,將其餘相應的情況類推(準),判定為不具備實質見解(無見)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引用《正理》(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邏輯論著)來對比不同學派或論點對同一議題的界定。
    文中提到的「三說」與「二義」是指在論理推導中,針對特定名相或法義所採取的不同解釋路徑與論據。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與見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物質(如眼根或可見色)如何與視覺功能(見分)共同運作,以此定義該色法具有「有見」的特性。

    此句論述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的認識論中,意識的產生需要「根」與「境」同時具足。
    色法(境)與眼根(根)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才能生起眼識,故以「伴侶」比喻兩者相依且同步的關係。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與視覺感知的關係。
    在論述色法之特質時,指出色法具備被視覺器官感知、顯現於前之可能性,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有見」。

    本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示現時,如何透過空間上的區分(在此、在彼)來產生對象感(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與對象連結,說明空間上的差異是產生「緣」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物質)是否具備被感知或顯現特性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如何在感官或媒介(如鏡子)中產生像,以此來界定該色法是否屬於「可見」的範疇,屬於對物質屬性(色法)的細膩定義與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推論格式。
    作者將前述已證明的理路(彼)套用到當前討論的對象(此)上,說明兩者在法相或邏輯構造上具有一致性,從而得出相同的結論。

    本句討論聲與回聲(谷響)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與其產生的回響在時間上具有先後之分,並非同時生起(不俱生)。
    因此,不能將回聲視為聲音本身所固有的實體屬性或同一種「有見」的存在。

    此句為論書校勘與義理比對,指出《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特定卷數的論述在多種解釋中,其核心義理與《正理》(正理論)保持一致,用以證明法義的連貫性與權威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與「見」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感官(根)與其功能(能)。
    文中指出前代論師將眼根直接稱為「見」,其理據在於眼根具備觀照色法的能力,將功能直接作為名相之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見解/見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某種認知或見解是如何被界定。
    這裡提出第二種解釋,認為「見」不僅是內心的覺知,而是在於能透過言語將其表述(示現)出來,使之成為可辨識的見解。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對應關係。
    在論述對象的顯現或相狀時,將「見」解釋為「現」,意指事物在意識或感官中呈現出的狀態,而非單純的視覺感知動作。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透過設定疑問(問)隨後予以解答(答)的方式,釐清教理的細節。
    此句在探討特定法義時,質詢為何未將三種分類或三種特質完整表述。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解釋。
    指出某種表述方式並非絕對的定論,而是撰論者為了方便說明或根據其特定的編撰意圖(意樂)而採用的表達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之間關於「見」的機制爭論。
    經量部(經部)主張眼根僅是作為感知對象的媒介或條件,而非主動產生視覺作用的實體,這與其他部派(如說一切有部)對眼根作用的定義有所不同。

    此句闡述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視覺」的組成分析。
    視覺並非由單一主體完成,而是由眼根(生理器官)、色境(外部對象)與眼識(認知意識)三者同時會集而產生的現象。
    強調視覺是條件和合的結果,而非獨立、恆常的實體,旨在破除對「主體觀測」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性質,強調色法在究極分析下,並非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相狀或固定顏色,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之實有見。

    此處討論的是論主在解釋「見」的定義時,如何與經部(阿含等基礎經典)保持一致。
    論主主張將「示現」視為一種「見」的方式,以避免與經部中關於視覺感官(眼見)與虛擬影像(像現)的嚴格定義產生衝突,從而確保論述在部派教義框架內的邏輯自洽。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爭論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出現對同一名相的不同詮釋,此句旨在指出即便文字表述相似,但在深層的法義(意)上,該解釋與前述的兩種觀點並不一致。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探討「慧」(Prajñā)與「見」(Darśana)在不同語境下的定義是否通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是指能除除迷妄、覺悟真理的心所,而「見」在某些脈絡下可指代這種覺知或見地。

    此處討論的是「界」的可見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物質與非物質的界。
    此句旨在說明,雖然某些界(如心界、心所界)並非色法,但透過「慧眼」(一種特殊的智力觀察能力),這些非物質的界亦能成為觀察的對象(境界),因此稱其為「可見」。

    此句為論疏之疑問句,旨在探究《俱舍論》在特定議題上省略或未予論述的原因,是論疏中常見的質詢方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義理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分別」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別法相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特徵進行區分,而這種區分的前提是心念中對該對象與其他對象之間存在著差異性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視覺或見道之知)在十八界(十二處加六識)中的分佈。
    若將慧見泛化,認為十八界全部都具備見的功能,則無法區分出哪些是有見、哪些是無見,導致名相上的區別消失,無法成立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註釋者(論記作者)對原論(論主)之論述邏輯的分析。
    說明原論在特定處雖無文字記載,但根據前後文脈絡可推知其隱含之義理,或因該點非核心而予以省略。

名相註解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四大界,色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無粗雜情慾的定境。
  • 見:在此處指視覺上的分辨能力,或對空間形態、方位差異的認知。
  • 名見:僅在名稱或名義上成立的見解,而非實質的執著或見道。
  • 無見:指沒有錯誤的見解或不具備執著心之狀態。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或論據,用於支持某種結論。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處特指與視覺相關的物質基礎。
  • 俱:指同時存在、相伴隨。
  • 眼:指眼根,視覺感官的生理基礎。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不分先後。
  • 有見:指能夠被視覺器官(眼根)所感知、能被看見的狀態。
  • 示現:指心識或佛菩薩以特定形式顯現於世。
  • 所緣: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心法所依據的對象。
  • 谷響:指山谷中的回聲,在此作為聲音延續或反應的對比例證。
  • 俱生:指兩種法或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等教法進行詳細註釋的鉅著。
  • 初師:指前代論師或早期的傳承老師。
  • 像:指事物的形態、相狀或表徵。
  • 此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心法等論述的集大成之作。
  • 三:指文中上下文所討論的三種法相、三種分類或三種條件,需視前後文具體對象而定。
  • 意樂:指心靈的傾向、意願或特定的主觀意圖。
  • 經部:指經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重視經典與量論(邏輯判斷)。
  • 和合:指條件的會集、結合。
  • 假名:指暫時給予的稱號,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實像色:指物質現象中被視為真實不變的相狀與色彩。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世親菩薩)。
  • 像現:指心意識中產生的影像或虛擬的顯現,非真實物質對象之感官接觸。
  • 意:指內在的義理、心意或對法相的實際理解。
  • 兩說:指前文提及的兩種不同見解或論點。
  • 雜心: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雜心(非單一功能心)的相關章節或篇幅。
  • 慧:心所法之一,能使心領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覺悟功能。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慧眼:指一種能洞察事物真實性質、超越普通視覺的智慧觀察力。
  • 分別法相:指意識區分事物特徵、相狀的過程。
  • 差別:指事物的不相同之處,在論述中是指心意識所能捕捉到的差異性。
  • 慧見:指具備智慧的觀察力或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 十八:指十八界,即六根、六境與六識的總和。
  • 無差別:指無法在名相或性質上做出區分。

「論曰至說餘無見」者, 謂此色界以可示現在此在彼差別不同, 有能示現此彼言說,故名有見。此即言說 名見,准餘無見。若依《正理》第四,總有三 說,云「由二義故。一者此色定與見俱,故名 有見。由色與眼俱時起故,如有伴侶。 二者此色可有示現,故名有見。可示現 在此、在彼別故,如有所緣。有說:此色於 鏡等中有像可現,故名有見。可示如彼, 此亦爾故。不可說聲有谷響等應成有 見,不俱生故。」《婆沙》七十五及一百二十 八亦有三說,皆同《正理》。初師以眼名見, 觀照色故。第二說以言為見,能示現故。第 三說以像名見,見謂現也。問:此論何故 不具說三?解云:隨作論者意樂說故。 又解:經部計眼無實作用,說名為見。根、境、 識三和合之時,假名眼見,非實眼見。又無 實像色。論主意朋經部,不言眼見、不言 像現,示現名見不違經部,故依此說。一解 雖同,然意違兩說。問:《雜心》第一,慧亦名 見故。故彼論云「又說:一切界皆可見,慧眼境 界故。」何故此論不說?解云:分別法相,意 存差別。若言慧見,十八皆名有見,無 無見者即無差別。論主不說,意在於茲,或 略不論。

7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所緣異故」這句,頌文只說明障礙,長行義理則明確指出三有的對。「對」就是障礙的意思,障礙有兩種:一是障礙,二是拘礙。如果障礙有對,就是障礙的障礙。如果境界、所緣有對,就是拘礙的障礙。這就是標示章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如是已說」到「所緣異故」這段內容,偈頌部分僅僅是在說明障礙所在,而詳細的解釋文字(長行文)則清楚說明瞭三有對的義理。。針對這個「礙」的定義,妨礙分為兩種:一種是障礙,另一種是拘礙。。如果障礙是有對應的對象,這就稱為「障礙礙」。。如果感知對象與心靈所緣之物之間存在對立衝突,這就是一種心理上的拘束與障礙。。這就是(對前文內容的)總結標記。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偈頌(頌本)通常為精簡的綱要,而長行文(散文部分)則負責詳細展開義理。
    此處指出偈頌僅提及障礙,而關於「三有對」(指三種對立的狀態或對象)的具體義理需由長行文來闡明。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物質法之作用時,定義「礙」(妨礙)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妨礙區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完全阻隔、不讓通過的「障礙」;二是限制範圍、使其不能自由運作的「拘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礙」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障礙是否具有對應的對象(有對),用以界定特定的妨礙性質。
    若此種障礙具有特定的對象,則定義為「障礙礙」。

    此句探討心意識與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當心意識在面對所緣對象時,若產生對立或不相應的衝突,會導致心靈無法自由、被束縛在特定狀態中,即稱為「拘礙」。

    在論疏體系中,「標章」是指作者為了將長篇論述區分段落,而設置的總括性標題或總結性文字,用以提示後續將要詳細展開的論義方向。

名相註解
  • 頌本: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原文綱要。
  • 長行:指論書中對偈頌進行詳細解釋的散文部分。
  • 三有對: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三種相對立或對應的法相。
  • 礙義:指「妨礙」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含義。
  • 障礙:指如同牆壁般完全阻隔,使對象無法到達或運作。
  • 拘礙:指如同繩索般束縛,雖未完全阻絕但限制了活動範圍或自由度。
  • 有對:指具有相對應的對象或對立面,非單一存在。
  • 障礙礙:在此論述脈絡中,指一種具有對象性的妨礙狀態。
  • 境界:心識所感知到的外部對象或內部心理狀態。
  • 標章:指經論中用以標示段落、總結大義的標題或概括性文字。

「如是已說至所緣異故」者,頌本 唯明障礙,長行義便明三有對。對是礙義, 礙有二種:一障礙、二拘礙。若障礙有對,是 障礙礙。若境界、所緣有對,是拘礙礙。此即標 章。

8
白話直譯
「障礙有對至或二相礙」這句,是指積集的色法互相障礙。或是兩種互相障礙,就是手和石互相障礙。就明顯來說,暫且以手和石為例,實際上論中所說的障礙通於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障礙有對至或二相礙」,是指由許多色法積聚在一起而產生的相互阻礙。。或者是指兩種物質互相阻礙,例如手碰到石頭而無法穿透。。根據顯然的義理,
並且舉手與石頭的例子,討論關於障礙的實質情況共有十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積集色(由多個色法組合而成的物質)會因為空間佔據而產生相互遮蔽或阻礙的現象,此即為「二相礙」或「有對」之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屬性,探討「相礙」即物質間不可相互穿透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用手與石的接觸來舉例說明物質實體之間的排他性阻礙。

    此句屬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礙」(障礙/遮擋)的性質。
    文中以「手石」(手與石頭)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在論述實體障礙時,其分類或性質可通分為十種情況,旨在精確界定物質遮擋與心法障礙的區分。

名相註解
  • 積集色:指多個色法組合在一起而形成的物質聚集體。
  • 相礙:指物質之間互相阻隔、不能相互穿透的性質。
  • 顯:指顯義,即文字表面直接呈現的義理。
  • 論礙:指在論書中討論的「礙」(障礙、遮擋),在俱舍論體系中常用於分析物質(色法)的遮蔽或心法的阻礙。
  • 實通:指在實際分析中通盤涵蓋的類別或種數。

「障礙有對至或二相礙」者,據積集色 更相障礙。或二相礙,謂手、石相礙。據顯 且言手石,論礙實通十種。

9
白話直譯
「境界有對至境界有對」這句,指十二界,就是五根、七心界全部,以及法界的一部分相應的諸有境法,因為被色等境所拘礙,所以稱為境界有對。《施設論》,就是六足論之一,由大迦多延那所造。引用那裡的水陸、晝夜兩種對立,可以明白。畢舍遮,唐譯為食血肉,是鬼的另一種名稱。室獸摩羅,屬於傍生類,形狀像壁虎,小的有二丈,大的甚至有百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境界有對」,指的是十二界。這包括五種感覺器官(五根)、七個心王界的所有內容,以及法界中一部分與物質世界境法相應的部分。因為這些心識會受到顏色、形狀等外部對象的牽制與影響,所以稱為「境界有對」。。《施設論》是所謂「六足論」中的其中一部,是由大迦多延那所編撰的。。引用水與陸、白天與黑夜這兩組對比,就可以明白了。。「畢舍遮」這個詞的意思是喫血肉的,是鬼的一個別稱。。室獸摩羅是一種傍生動物,外型像壁虎,小的有二丈長,大的甚至可達百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境界有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識若能與外部對象(境)相應而產生認知,即稱為「有對」。
    十二界(五根、六識、法界)中,除了部分無色界法外,大部分的心識與感官都與外部色境等相應,因此被定義為被境界所拘礙、對待的狀態。

    此句交代論書出處與作者。
    在部派佛教的論書體系中,《施設論》被視為「六足論」之一,是用於詳細解釋教法施設(定義、分類)的重要論著。

    此處為論理推導過程,透過舉出兩組互對的對比(水與陸、晝與夜)作為類比,用以證明某項法義的成立或性質,使論點更易於理解。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釋義,說明「畢舍遮」之詞義與其所指對象的性質,屬於論書中對術語的定義與考證。

    此處為論述動物種類及其形態之描述,旨在說明不同生命形態之差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間種種眾生形態的分類說明。

名相註解
  • 十二界:佛教將世界分為十二個範疇,包括五根(眼耳鼻舌身)、五識(視聽嗅味觸)以及心界與法界。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七心界:指心王(心)的七種種類。
  • 法界:指除五根五識以外的所有心法與色法。
  • 有境法:指能夠作為心識認知對象的物質或精神現象。
  • 境界有對:指心識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境界)相應而產生的對待狀態。
  • 施設論:論述佛法名相之定義、建立與分類的論書。
  • 六足:指六部論書(或六足論),是早期部派佛教中對法相進行詳細分析的基礎論著。
  • 大迦多延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擅長論議,為此論之作者。
  • 二對:指兩組對立或相對的法項(對法),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對比法來界定法相。
  • 畢舍遮:梵語 Piśāca 的音譯,指一種喜好食血肉的惡鬼或魔類。
  • 唐言:在此處指「翻譯成漢語的意思是」或「意指」。
  • 室獸摩羅:一種特定形態的眾生名。
  • 傍生:指除人、天、地獄、餓鬼、畜生等主要類別外,或指某些特定形態的畜生類眾生。

「境界有對 至境界有對」者,十二界,謂五根、七心界全 及法界一分相應諸有境法,為色等境之所 拘礙故,名境界有對。《施設論》,即六足中 一稱也,大迦多延那造。引彼水陸、晝夜 二對,可知。畢舍遮,唐言食血肉,鬼之異 名。室獸摩羅,傍生類也,形如壁𮓶,小者 二丈,大者乃至百尺。

10
白話直譯
「所緣有對至於自所緣」這句,是指心與心所被自身所緣所拘礙,所以稱為所緣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所緣有對」到「自所緣」,是指心和心所會被它們所觀察、認知的對象所牽絆,所以稱為「所緣有對」。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有對」(Sasaṃsarga/Dualism)在心法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依託一個對象(所緣)才能成立,這種心與對象之間相互對立、依存的狀態即為「有對」。
    由於心被對象所牽引、拘束,故稱之為「所緣有對」。

名相註解
  • 心所:與心同時產生、隨心而行的心理作用(如貪、嗔、癡或信、定、慧)。

「所緣有對至於自 所緣」者,謂心、心所為自所緣之所拘礙,故 名所緣有對。

11
白話直譯
「境界所緣復有何別」這句,是在問兩者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境界的對象(所緣)還有什麼區別」這句話,是在問兩種不同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剖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所緣」(對象)時,需區分其在性質或類別上的不同,此句旨在明確疑問的焦點在於兩種差別。

「境界所緣復有何別」者, 問二差別。

12
白話直譯
「若於彼法至名為所緣」這句,是回答境界有對。如果對於那些色等境界,這眼、耳等具有見、聞等取境的功能,就說那些色等是這些眼等的境界。功能所依託的,就叫做境界。如同人在那裡有更強的功能,就說那是我的境界。這是就有能力來說,不一定要實際發揮作用,所以同類仍稱為有對。所緣有對,是指心與心所本性羸弱,沒有境界就不會生起,就像體弱的人沒有拐杖就無法起身。必須執取所緣境界才能生起現行,現行就是能夠產生取果的作用。那些所緣對於心等稱為所緣,這是就有緣能夠生起作用來說,沒有緣就不會生起。都稱為有對,不一定要實際生起,所以未來心等也稱為有對。如果是境界有對,是根據障礙取境的作用;如果是所緣有對,是根據障礙取果的作用。如同分眼,雖然不對境,獲得果報的作用自然生起。然而那眼等並非所緣有對,所以可知障礙取境的作用稱為境界有對,障礙取果的作用稱為所緣有對。又有解釋:以障礙本體的義邊稱為所緣有對,以障礙作用的義邊稱為境界有對。如同分眼,雖然本體常有,但沒有見色的能力,不稱為境界有對。由此可知,境界是依作用而立,所緣則依本體而立。又有解釋:障礙取境的作用稱為境界有對,障礙緣境的作用稱為所緣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對著那個法才稱為所緣」這個問題,回答是:境界中存在對應的關係。。如果眼睛、耳朵等感官,對於顏色、聲音等對象具有能看、能聽的感知功能,那麼這些顏色、聲音等對象就被稱為這些感官的對象。。感官功能的對接對象,就叫做境界。。就像一個人對某個對象具有卓越的掌控能力時,就稱那個對象是我的境界。。這只是具備了能力,而不需要實際運作,所以同樣性質的部分依然被稱為「有對」。。所謂「有對」的對象,是指心和心所的本性較為單薄,必須依賴對象才能產生,就像體弱的人如果沒有柺杖就無法站起來一樣。。只有在執著所緣的對象時,才會產生『至現』的狀態;所謂的『現』,是指產生了對該對象的取著結果及其作用。。心所對待的對象就稱為「所緣」。心之所以能產生作用,是因為有對象可以對接;如果沒有對象,心就無法運作。。這些都稱為「有對法」,並不一定是指已經產生了的法,所以像未來心之類也屬於有對法。。如果境界有對應的對象,就會因為執著於對取該境界而產生作用。。如果意識所觀察的對象具有對立的屬性,就會因為這種依附與阻礙而產生相應的結果與作用。。就像那種同分眼一樣,即使沒有對準對象,獲取結果的功能依然能自然產生。。但眼睛等感官本身並不是『所緣有對』。因此可知,被感官捕捉到的對象(境)稱為『境界有對』,而感官捕捉對象後的結果則稱為『所緣有對』。。另一種解釋是:從阻礙心識運作的本體角度來看,稱為「所緣有對」;從阻礙心識運作的應用功能來看,則稱為「境界有對」。。就像那些同分眼一樣,雖然眼根的實體一直存在,但失去了看見色彩的能力,因此不能稱為與境界相對接。。透過這個可以知道:所謂的「境界」是指對象產生的作用,而「所緣」則是指對象本身的實體。。另外一種解釋是:當心識在「取」對象的運作過程中產生障礙,稱為「境界有對」;而當心識在「緣」對象的運作過程中產生障礙,則稱為「所緣有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對象(所緣)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與外部或內部的對象產生聯繫,「對」指心與境的對應或對立,說明境界(所緣)必須與心意識相對應才能成立認知。

    本句在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定義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某物是否為特定感官的「境」,標準在於該感官是否具備對其進行捕捉與感知的「功能」。
    這確立了根境相應的邏輯基礎:功能決定了境的定義。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識論框架,說明感官(根)的功能必須有對應的對象(境)才能運作。
    所謂「功能」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感知能力,「所託」即是指這些能力所作用、依附的客體,由此定義出「境界」的概念。

    此處在討論「境界」的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
    當主體對特定對象具有強大的認知或控制能力(勝功能)時,該對象即被定義為其心意識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有對」與「無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斷是否為「有對」-即具有對立性質或能與之相對應的法-之關鍵在於是否具備該種「能力(能)」,而非必須在當下實際產生作用(起用)。
    只要具備對應的潛能,即便未實際運作,仍屬於有對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心所)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被視為必須依附於對象(境)才能生起,這種依賴性被比喻為「羸劣」,強調心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有對象作為支撐才能運作。

    此句討論心識在認識過程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在對境時,必須透過對所緣境的執著(取),才能使對象在心中顯現(現)。
    『現』在此被定義為『取』的結果與功能,說明瞭認識對象與心理執著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必須依止於對象才能產生認知功能,強調「緣」是心法起作用的必要條件,說明瞭認知過程中的依他起性。

    本句在討論「有對法」(Sasaṃsrgavaivṛt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與對象相應、具有對立性質的法。
    此處強調「有對」的屬性不依賴於該法是否已經在時間上「起」(發生/現行),即便尚未發生的「未來心」,只要其本質上是與對象相應的,依然被定義為有對法。

    此處論述意識或心法在面對境界時的運作機制。
    當心中產生對立的對象(有對)時,心識會依循著對該境界的執取(礙取)而產生相應的心理作用,說明瞭能取與所取之間因緣和合的生起過程。

    此句討論心法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必須依據所緣才能起作用。
    若所緣對象具有對立、區分(對)的特性,心在取用此對象時會產生特定的依附與制約(礙),進而導向特定的果報或功能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根」的功能及其與對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根法在特定條件下,即便缺乏直接的外部對境,其潛在的功能(用)仍能依其性質自然運作或產生結果的理路。

    此段討論「有對法」(具有對立屬性的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境界有對」與「所緣有對」:前者是指被認識的對象(境),後者是指意識對象的呈現結果(果用)。
    強調感官(眼等)本身是認識的工具,而非被認識的對象(所緣)。

    此處討論「有對法」的細分義理。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有對」是指能與心識相對立的對象。
    作者將其區分為「體」與「用」兩個面向:前者側重於對象本身的實體特性(礙體),定義為所緣;後者側重於對象被心識感知、作用的過程(礙用),定義為境界。

    本句討論眼根與視覺功能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根分為「同分」與「異分」。
    同分眼是指眼根的物質實體,即使在盲人或眼機能能失效的情況下,該實體(體)依然存在,但因為缺乏「見色」的功能(能),無法與外部的視覺對象(境界)產生對接(有對),因此不能構成真正的視覺認知過程。

    本句區分「境界」與「所緣」在論理上的側重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稱對象為「境界」時,強調的是它作為被認識對象的「功能/作用」(用);而稱其為「所緣」時,則是指其作為心法所依據的「本體/實質」(體)。

    此段討論屬論書(俱舍論記)中關於「有對法」的細分。
    在心法與對象的關係中,區分了「取」(grasping/appropriation)與「緣」(objectifying/connection)兩種不同的運作面向。
    境界有對側重於心識對對象的獲取與佔有;所緣有對則側重於心識與對象之間建立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對:指心與境之間的相對、對應關係,即意識與其對象的接合。
  • 色等境:指視覺對象(色)、聽覺對象(聲)等外部環境對象。
  • 取境功能:指感官捕捉並感知外部對象的能力,即能使心意識與對象相應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 功能: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感知外界的生理或心理能力。
  • 勝功能:指卓越的、強大的能力或功能。
  • 能:指具備某種功能或潛能的能力。
  • 起用:指將潛在的能力實際運用或觸發產生作用。
  • 同分:指相同性質的部分或相同類別的法。
  • 羸劣:指力量薄弱,此處比喻心法對對象的絕對依賴性。
  • 所緣境:心識所對準、觀察的對象。
  • 至現:指心識對對象的認識達到顯現、呈現的狀態。
  • 取:指心識對對象的抓取、執著或認領。
  • 果用:指前行(因)所產生的結果及其發揮的效用。
  • 緣:指心與對象之間的連結條件,使識能生起認知作用。
  • 未來心:指尚未生起、但在時間序列上將要產生的心識。
  • 礙取:指因執著而產生的抓取、攀緣心,使心識被境界所束縛。
  • 用:指心法的功能、作用或運作過程。
  • 同分眼:指與特定心法或功能相應、同在一個時間單位(剎那)內運作的眼根。
  • 對境:指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境)相接觸並產生認知過程。
  • 任運:指自然而然地運作,無需刻意造作或外力強加。
  • 礙體:指對象本身的性質對心識產生的阻礙或界限。
  • 礙用:指對象在被認知過程中所發揮的功能性阻礙。
  • 見色能:指眼根識別、觀測色彩對象的功能能力。
  • 約用:指從功能、作用或運用的角度來界定。
  • 據體:指依據其本體、實質或體質來界定。
  • 所緣有對:指心識在緣對象的過程中,因對象作為所緣而形成的一對關係。
  • 礙:指在法相分析中,指因對象的存在而使心識產生特定的運作狀態或限制。

「若於彼法至名為所緣」者,答 境界有對。若於彼色等境,此眼、耳等有 見、聞等取境功能,即說彼色等為此眼等 境。功能所託,名為境界。如人於彼有勝功 能,便說彼為我之境界。此約有能,非要起 用,故彼同分仍名有對。所緣有對,謂心、 心所其性羸劣非境不生,猶如羸人非杖 不起。執所緣境方起至現,現謂起彼取 果用故。彼所緣於心等名為所緣,此約有 緣其用得起,無緣不起。皆名有對,非必 起者,故未來心等亦名有對。若境界有對, 據礙取境用;若所緣有對,據礙取果用。如 彼同分眼,雖不對境,取果之用任運得生。 然彼眼等非所緣有對,故知礙取境用名 境界有對,礙取果用名所緣有對。又解: 礙體義邊名所緣有對,礙用義邊名境界 有對。如彼同分眼,體雖恒有,無見色能,不 名境界有對。以此准知,境界約用,所緣據 體。又解:礙取境用名境界有對,礙緣境 用名所緣有對。

13
白話直譯
「云何眼等至說名有礙」這是在問障礙的義理。什麼是眼等在自境界運作時稱為有障礙?這是在問境界有對。什麼是眼識等在自所緣運作時稱為有障礙?這是在問所緣有對。這裡所說的「自」,是指五根、五識各自取自境,不能取他者,稱為自,並非不能成為他緣。意與意識緣法境,所以稱為自,並非不能緣他。又有解釋:緣十三界稱為自,並非五根、五識所取。又有解釋:十八界中隨所取者即稱為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眼睛等感官被稱為有妨礙?」這句話是在詢問所謂『妨礙』的具體含義。。為什麼說眼睛在對應其觀測對象(境界)而運作時,會被稱為有障礙?。這個問題所涉及的對象(境界)是有對應之對象的。。為什麼說當眼識與它所觀察的對象在強度上相等並產生轉變時,就稱為有障礙?。這個問題所對應的對象,屬於有對法。。這裡提到的「自」,是指五種感官和五種意識各自對應自己的對象,不能感知其他對象,所以稱為「自」。但這並不代表「自」完全不需要其他條件的支持。。意與意識是因為對法境產生緣覺而稱為「自」,這並不代表它們不能對外部的客體起作用。。另一種解釋是:之所以稱為「自」,是因為它與十三界建立聯繫,而不是被五根和五識所認知而得名。。另一種解釋是:在十八界之中,無論隨意採取哪一個對象,那個被取出的對象就被稱為「自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解析前文提出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感官(眼、耳、鼻、舌、身)在認識對象時,由於其物質屬性或功能限制而產生的「礙」(妨礙/遮蔽),探討感官如何限制或影響對真實法性的覺知。

    本句探討眼根與視對象(境界)之間在認知過程中的相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轉」指根與境相應而生起識的過程。
    所謂「有礙」,是指根與境必須在特定條件下(如光線、距離、透明度等)才能接觸,若不符合條件則無法生起視覺,故稱其運作過程存在限制或障礙。

    在本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某種認知或詢問時,需確定其「境界」(即心所認識的對象)是否具有對應的對象(有對)。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所緣之關係,確認該詢問並非無對象的空轉,而是有明確的所緣對象。

    此句討論眼識(感官意識)與其所緣(視覺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礙」是指識與所緣之間存在某種不對等或限制,導致意識不能直接、完美地契合對象。
    當眼識的強度與對象的強度相等(等於自所緣)並發生轉變(轉時)時,探討其是否仍構成意識運作上的障礙。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語境中,是用以分析問句的「所緣」(對象)。
    「有對」是指該對象是由兩種或多種對立或相異的成分(如名色、心心所等)組成,而非單一的無對法(如無條件的單一法性)。

    本段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識(視聽嗅味觸)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自」是指感官與識的對象必須相應(如眼根對色境),不可越界取他境。
    但同時強調這並非絕對獨立,仍需依賴因緣(他緣)而生起,以維持法相的相依性。

    此處討論心王(意、意識)的緣境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manovijñāna)所緣的對象是心所或心王本身(即法境),因此被定義為「緣自」。
    但此處強調「緣自」是指其功能特質,而非絕對排除了緣接外部他境的可能性,旨在釐清心王與其對象之間複雜的緣接關係。

    此處討論「自」字的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名相的來源是基於其所緣(對象)或其被認知的方式。
    此句強調該名相的成立是基於與十三界(除意識外的十一界加上其他特定界)的關係,而非僅僅作為五根、五識的感知對象。

    此處在討論「自(atman)」的定義。
    從論述角度出發,說明眾生對「自我」的認定並非基於實體,而是隨緣於十八界(六視、六觸、六識)中的任何一個現象而產生的錯誤認同(取)。

名相註解
  • 眼等:指五根,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轉:指根與境相應,導致識心的生起與運作過程。
  • 有礙:指在根、境、識的接觸過程中,受到物質或條件限制而無法自由運作的狀態。
  • 眼識:佛教認識論中,眼睛接收視覺訊息後產生的意識。
  • 五識:對應五根而起的視、聽、嗅、味、觸五種意識。
  • 自境:指與特定感官相對應的對象,如眼根的自境為色境。
  • 他緣:指外部的條件或因緣,說明法之生起並非單獨存在。
  • 意識:指對法境(心法)起分別作用的認識功能。
  • 法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通常指心法、概念或心理現象,而非色境。
  • 自:指緣於自身(心法),與「他」(外部色境)相對。
  • 十三界:指佛教分析世界構成的界限,通常指除意識外的十一界,或依特定論述而定的組成要素。

「云何眼等至說名有礙」 者,此問礙義。云何眼等於自境界轉時說 名有礙?此問境界有對。云何眼識等於自 所緣轉時說名有礙?此問所緣有對。此中 言自者,五根、五識各取自境,不能取他名 自,非不為他緣。意、及意識緣法境故名 自,非不能緣他。又解:緣十三界名自, 非五根、五識取故。又解:十八界中隨所 取者即名為自。

14
白話直譯
「越彼於餘至和會轉故」這是回答。所謂眼等緣色等時,超越彼色等,對於其他聲等,這眼等不會運作。這就是拘礙稱為障礙,或稱障礙者即是和會義,指眼等法在自境界和會運作時,在自所緣和會運作時,對於其他聲等無法生起。這裡的和會,仍是拘礙稱為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他超越了其他人,直到和會之時才轉法輪」,這是對問題的回答。。意思是當眼睛等感官在接觸顏色等對象時,它只對應這些顏色,而不會轉向聲音等其他類型的對象。。這裡的「礙」是指拘束與阻礙。另一種解釋是將「礙」視為「和會」的意思:也就是說,當眼睛等感官與其對應的對象結合運作時,或者在與所緣對象結合運作時,就無法對其他如聲音之類的對象產生反應。。這裡所說的「和會」,其實仍然是一種被拘束、被阻礙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佛陀在特定時空或法義順序中,如何超越於其他眾生或法門,最終在和會(圓滿聚集)的狀態下展開轉法輪之教法。
    重點在於解釋「轉」(轉法輪)的先後順序與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專屬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每一種感官僅能緣其對應的對象(如眼緣色、耳緣聲),不能跨越對應關係而轉向其他感官的對象,以此證明感官功能的特定性。

    本段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的「礙」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官在與其對應的境界「和會」(結合/協調)運作時,會產生一種排他性,導致無法同時對其他不相應的境界起作用。
    這是在解釋感官功能的專一性與限制性。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狀態(如和會)是否能真正脫離束縛。
    此處指出即便稱之為「和會」,在實質定義上依然屬於「拘礙」的範疇,強調名相雖異但本質仍未脫離限制。

名相註解
  • 和會:指圓滿的聚集或調和一致的狀態。
  • 色等:指色、聲、香、味、觸五境。
  • 不轉:指感官的功能無法轉換或跨越到非其對應的對象上。
  • 眼等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自境界:指與該感官相應的特定對象,如眼的境界為色。

「越彼於餘至和會轉故」 者,答。謂此眼等緣色等時,越彼色等,於 餘聲等,此眼等不轉故。此即拘礙名礙 或復礙者是和會義,謂眼等法於自境界和 會轉時,於自所緣和會轉時,於餘聲等而 不得起。此和會言,還是拘礙名礙。

15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至說餘無對」這是總說有對有三種,應當知道。這首頌中只是就障礙有對來說,所以只說十有色有對。極微聚集互相障礙,因此依此義理推知其他為無對。又《正理》第四說:「所謂有色,是指除無表外,其餘色蘊所攝。」變礙稱為色,因為有變礙的義理所以稱為有色。有的說:色是能顯示現在此彼的語言,有此彼語言所以稱為有色。有的說:諸色有自體,所以稱為有色。為了稱說方便,只在色體上說有色。解釋說:第一種解釋是有變礙色的作用,所以說有色。第二師認為能顯現色的語言,所以稱為有色。第三師認為本體就是色,所以說有色。問:第二師在十色中色界可以說有示現之說,其他九種則不然,為什麼可以說有示現之說?怎麼說色?解釋說:其他九種雖然不可見,但也可以說在這裡、在那裡,比如說這裡有眼、耳等。又解釋:其他九種因為是隨著色而說,所以可以隨著色說在這裡或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應知此中直到說其餘沒有對象」這段話,是在概括地說明,關於「有對」的法總共有三種情況需要知道。。這段偈頌只是在討論會造成障礙的對待法,所以才只提到十種有色的對待法。。因為極微粒子在組成物質時會互相阻礙,根據這個道理,可以推論出其他無對法的情況。。另外在《正理》第四卷中提到:「所謂的有色,是指除了沒有形體的『無表色』之外,其餘的所有色法都包含在色蘊之中。」。因為具有「變易」與「妨礙」的特性所以稱為「色」,而因為具備這種變礙的意義,所以被稱為「有色」。。有人認為:所謂的「色法」是指能夠在空間中顯現出來的東西;因為有這種說法以及對應的論點,所以才稱為有色。。有一種觀點認為:所有的物質色法因為擁有自身的實體,所以被稱為有色。。因為這樣稱呼比較方便,所以只有在討論色的實體時,才說有「色」這個詞。。這段解釋的意思是:最初的理解認為,因為存在能產生變化且會阻礙色法功能的因素,所以說這裡有「色」。。第二種老師能夠顯現出物質身體和語言,所以被稱為「有色」。。第三點,老師所說的本體就是色法,所以說有色法。。提問:關於十種色法,第二位論師認為只有色界可以說是「示現」的,其他九種色法則不是,那麼為什麼色界能被稱為示現呢?。關於「色」法,應該如何解釋?。解釋說:剩下的九種感覺雖然看不見,但仍然可以說它們存在於這裡或那裡,就像我們會說這裡有眼睛、耳朵一樣。。另一種解釋是:剩下的九種相是因為需要說明而設定的,所以可以根據色法的特性,來說明它們是在這裡還是在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是否「有對」(即是否有相對的對立面或對應物),此處是在對特定段落的範圍進行界定,指出文中關於「有對」之法的分類總共分為三類。

    本文在分析修行過程中的「有對」(對待法/對立面)之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障礙時將其區分為有色與無色,此處強調該特定偈頌的範圍僅限於「有色」之類別,故數量限定為十。

    本句討論阿底薩論(俱舍論)中關於「極微」與「無對」的定義。
    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當多個極微集成時,會產生空間上的互不相容(相障),此理被用來類比或推論其他「無對」(不可分割之最小單位)的性質。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setu-vāda(正理)的論述中,將色法區分為「有表色」(有形體、佔空間的物質)與「無表色」(無形體但具物質特性的法)。
    本句旨在界定色蘊的攝受範圍,說明除了特殊的無表色之外,一般認知的色法均屬於色蘊的範疇。

    此處在定義「色法」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的特徵在於「變」與「礙」:『變』指物質形態的遷變、不恆常;『礙』指物質具有空間上的阻礙性(不可重疊)。
    此句說明瞭名相的由來,即具備變易與妨礙性質的法即為色法。

    此段討論「色法」(Rūp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的核心特徵之一是「能見」或「顯現」。
    這裡在辨析色法的定義基準,探討色法是如何透過其顯現的特性而被界定與命名。

    此句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是否具有獨立的自體(svabhāva),這是區分物質法與心法、以及分析法相之基礎。
    此處呈現的是一種關於色法定義的論點,強調其物質實體的屬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運用。
    在論述色法時,為了方便說明(稱說易),將具備物質特性的實體(色體)定義為「色」。
    這是一種語言上的約定,用以區分法體與名相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色法」的特質,即色法具有「變」與「礙」的屬性。
    其中「礙」是指色法會對其他色法產生阻礙(如遮蔽、碰撞),而這種機能(用)證明瞭色法的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導師(師)的類別。
    在論記的分類體系中,將能以物質形態(色身)及言語(色言)示現教導的導師,區分為「有色」之類,以區別於無色或僅以心念傳法之境。

    此句在分析法體時,指出該對象的實體屬性屬於「色法」(物質色法),以此確立其在五位或法體分類中的定位。

    本句為論議體裁,探討「示現」(顯示、顯現)在不同色法類別中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佛陀或聖者在化現時,哪些物質組成(色法)能被定義為「示現」之相。
    此處質詢為何在十種色法的分類中,僅將色界視為可具足示現特性的對象,而排除其餘九項。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色」這一物質名相的定義、性質及其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的空間定位問題。
    即便大多數的感官(如耳、鼻、舌、身、意及其他意識)在物理上不可視,但在論述其作用與位置時,仍可將其定義在特定的空間方位或身體部位中,以建立法相的定位。

    本句討論色法相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色法的種種相狀時,部分相是實有,部分相則是為了方便說明(隨說)而設定的邏輯區分。
    此處強調其餘九相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於色法之屬性而設定的說明方式,因此其位置或歸屬(此彼)是隨討論的對象(色法)而定的。

名相註解
  • 無對:指沒有對立面或不與他法相對,通常指唯一或絕對的狀態。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色法所構成的現象。
  • 極微:指物質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粒子。
  • 更相障:指兩種物質或粒子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不能共存而產生的互礙現象。
  • 無表:指沒有形體、不佔空間的色法(Arupa-rupa),如虛空之色或特定心靈物質。
  • 色蘊:佛教五蘊之一,指一切物質現象及其組合。
  • 變礙:指色法的兩大特徵,『變』為遷變、『礙』為妨礙(空間阻礙)。
  • 自體: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實體(svabhāva),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組成。
  • 稱說:指對法義的稱呼、描述或語言表達。
  • 色體:色的實體,指具有物質性質、能被感知且受因緣制約的現象本體。
  • 色言:關於「色」的語言表述或名詞定義。
  • 色用:指色法(物質法)所具有的功能或作用。
  • 師體:指導師(論主或解釋者)所指稱的法體、本質。
  • 第二師:指在論議過程中的第二位論師或對立觀點的持有者。
  • 十色:指將物質世界(色法)分為十類的分析體系。
  • 餘九:指除視覺以外的其餘九種根或識(依據俱舍論對根與識的分類)。
  • 不可見:指非色法或非視覺可捕捉之法,無法透過眼根視之。
  • 餘九相:指在討論色法相時,除主要討論之相外,其餘九種相關的屬性或相狀。
  • 隨色:指依隨於色法(物質法)的性質或特徵。
  • 此彼:指在論述邏輯中的對立位置或不同的歸類範疇。

「應 知此中至說餘無對」者,泛明有對總有三 種應知。此頌中唯就障礙有對而說故,但 言十有色有對。極微集成更相障故,由此 義准說餘無對。又《正理》第四云「言有色 者,謂除無表,餘色蘊攝。變礙名色,有變礙 義故名有色。有說:色者謂能示現在此 彼言,有此彼言故名有色。有說:諸色 有自體故,名為有色。稱說易故,唯於色體 說有色言。」解言:初解有變礙色用,故言 有色。第二師有能示現色言,故名有色。第 三師體即是色,故言有色。問:第二師於十 色中色界可說有示現言,餘九不爾,如何 可說有示現言?如何言色?解云:餘九雖不 可見,而亦可說在此、在彼,如言此處有 眼、耳等。又解:餘九相從說故,隨色可得 說在此彼。

16
白話直譯
「若法境界至謂眼等五根」這句,是依三有對四句的差別來說。根據《毘婆沙》,如果用寬泛的問題問狹義的內容,就依後句來回答;如果用狹義的問題問寬泛的內容,就依前句來回答;如果互有寬狹,則分為四句來分別;如果寬狹相近,就依這樣的句子來回答。境界有對通於心非境,障礙有對通於境非心,因為互有寬狹,所以成立四句。七心界、相應法界,屬於第一句,因為被境界所拘束所以是境界有對,因為不互相障礙所以不是障礙有對。色等五境屬於第二句,因為互相障礙所以是障礙有對,因為不被境界拘束所以不是境界有對。眼等五根屬於第三句,因為被境界拘束所以是境界有對,因為互相障礙所以是障礙有對。非相應法屬於第四句,因為不被境界拘束所以不是境界有對,因為不互相障礙所以不是障礙有對。如果以境界對照所緣,境界有對較寬,所緣有對較狹,所以本論依後句來回答。所以不以所緣、障礙互相比較,是因為兩者互不相攝,體性上沒有混淆。問:如果依用來相攝,用各自不同;如果依體來相攝,體就沒有境界等的差別。怎麼相攝?解釋說:論到作用不同,實際上並不相攝。因為作用依於體,不離開體,所以可以說是相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說法境界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這句話,是根據三有對與四句的區別來解釋的。。根據《毘婆沙》的原則,如果問題問得比較寬泛,而答案是針對較狹隘的特定義理,應該依照後面的句子來回答。。如果用狹窄的定義來詢問寬廣的義理,就依照前一句話來回答。。如果兩者之間存在範圍的寬窄差異,就會產生四種邏輯上的判別情況。。如果寬度與狹窄程度相近,就用這句話來回答。。所謂「境界有對」是指能與心相對應,但它本身不是心;「障礙有對」是指能與境界相對應,但它本身不是境界。因為兩者在涵蓋範圍上互有寬窄差異,所以才成立四種不同的分析陳述。。心界(七種)與心相應法界,這是第一部分的內容。因為它們的功能受限於對境,所以屬於「境界有對」;但因為它們之間不會互相阻礙,所以不屬於「障礙有對」。。色法等五種境界屬於第二種情況。因為它們彼此之間會產生妨礙,所以被定義為「障礙有對」;但它們並非被境界所限制,所以不屬於「境界有對」。。眼睛等五種感覺器官屬於第三類。因為它們被外在的境界所牽制,所以稱為「境界有對」;又因為它們之間會互相干擾,所以稱為「障礙有對」。。第四種是「非相應法」。因為它不受對象的限制,所以不是「境界有對」;因為它不會互相阻礙,所以也不是「障礙有對」。。如果從境界來觀察所緣,會發現境界涵蓋的對象範圍較廣,而所緣對應的範圍較窄,因此這篇論文是按照後面的句子來回答的。。所以不需要把『被觀察的對象』和『遮蔽感官的障礙』對立起來區分,因為這兩者本來就不是同一類東西,彼此之間沒有重疊,也沒有混淆的情況。。提問:如果根據功能的特徵來歸納,那麼每種功能的實際作用並不相同。。如果從體的相貌來涵攝,那麼體本身就沒有與境界之類的區別。。彼此之間是如何包含與涵蓋的?。解釋說:這兩部論書在運用上並不相同,實際上並不能互相包含或涵蓋。。因為功能的運用是依附於體質且不脫離體質的,所以能夠涵蓋顯現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法境界(對象)與根(感官)的對應關係。
    文中提及的「三有對」與「四句」是指在分析心法與物質法時,根據不同的邏輯分類(有對/無對)與論述形式(四句)來界定根與境的界限。

    此處論述的是論書解讀的邏輯規範。
    在處理經論時,常遇到問題範圍較大(寬)而答案範圍較小(狹)的情況,此處明確指示應以後續的具體敘述(後句)作為判定答案的標準,以確保義理精確。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方法,說明在處理名相定義時,若問題的範圍(狹義)與答案的範圍(廣義)不對等,應循照前文已設定的邏輯框架或定義來進行答覆,以維持論理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邏輯定義與範圍之界定。
    在論理分析中,若兩個名相(概念)的涵蓋範圍(寬狹)不一致,則會導致「是、非、亦是、亦非」四種邏輯關係的分別,用於釐清法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屬於論書中針對特定名相或定義進行辨析的邏輯推演,說明在兩種狀態(寬與狹)相似時,應採用的標準答復方式,旨在精確界定法義邊界。

    此段討論的是「有對法」在心與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與境法如何相互對應(有對)。
    「境界有對」是指能被心所認識的對象;「障礙有對」則是指能阻礙心與境接觸的物質因素。
    透過區分「是心而非境」或「是境而非心」,以及對應範圍的寬狹(包含關係),得出四種邏輯判定(四句),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物質法的界限。

    此段討論心法與心相應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心相應法必須依託對象(境界)才能運作,故稱為「境界有對」;而心與心相應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彼此並不衝突、不互相排斥,因此不屬於「障礙有對」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有對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五境(色、聲、香、味、觸)因為在空間或時間上會互相排斥或妨礙(更相礙),故被歸類為障礙有對。
    而「境界有對」是指那些被特定境界所限制或拘束的法,五境本身即是境界,而非被境界拘束者,故排除在境界有對之外。

    本句探討五根(眼、耳、鼻、舌、身)在論理上的分類。
    五根與外界對象(境)產生聯繫而受限,稱為境界有對;同時五根之間或與其他法相互排斥、不能同時運作,稱為障礙有對。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有對法」的細緻分析。

    此段討論「有對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與法之間的對立關係。
    這裡說明「非相應法」不屬於「境界有對」(指因對象而產生的對立)與「障礙有對」(指因相互排斥而產生的對立),旨在界定該法相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境界」與「所緣」的邏輯關係。
    境界是指心外客觀存在的對象,而所緣是指心意識中所對應的對象。
    由於境界的涵蓋範圍(對應關係)較為廣泛,而心意識所能對應的對象範圍相對受限(較狹),因此在論證邏輯上,必須採取後句的解釋方式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對象(所緣)與妨礙(障礙)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者在體性上完全不同,則不存在相互包含(相攝)或定義範圍重疊(濫)的問題,因此無需透過對立辨析來界定其邊界。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如何將不同的法(現象)歸類。
    若採取「用相」(功能特徵)作為攝取(歸類)的標準,則會發現各個法的實際運作作用(用)存在差異,無法統一歸類於同一項定義之下。

    本句討論在論相學(俱舍論)的體相分析中,若將對象視為整體之「體」來涵攝,則體與其所對應的境界之間不具有對立或區分的差異,旨在分析法體與相的同一性或不可分性。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是在探討不同法相、名相或定義之間,是否存在包含(攝)與被包含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概念的界限與層次。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分析不同論典對於同一法義的處理方式或論證邏輯有所差異,強調兩者在定義或範圍上並非包含關係,而是各自獨立或側重不同,不可將其混淆或強行合併。

    此句討論體(本質)與用(功能/作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功能的運作必須依據其本質而存在,不能脫離體而獨立運作,因此「用」在邏輯上被包含在「體」的顯現相狀之中。

名相註解
  • 法境界:指心意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境)。
  • 四句:指邏輯推論中的四種肯定或否定形式(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等進行詳細詮釋的論書,具有權威性的釋義標準。
  • 寬問狹:指提問的範圍較廣,但對應的法義或答案範圍較窄。
  • 狹:指狹義定義,限定範圍較小的解釋。
  • 廣:指廣義定義,涵蓋範圍較大的解釋。
  • 寬狹:指名相定義所涵蓋的範圍大小。
  • 四句分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定方式(肯定、否定、部分肯定、部分否定),常用於分析兩個概念之間的包含或交叉關係。
  • 相應法界:指與心共同 arising 且性質相近、功能相應的諸法(心相應法)。
  • 障礙有對: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或空間中不能同時存在,彼此互相排斥或妨礙。
  • 色等五境: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外感官所能覺知的對象。
  • 非相應法:指不與特定心法或對象相應的法。
  • 相對辨:指將兩個對立或不同的概念進行對比辨析,以釐清界限。
  • 相攝:指概念上的包含關係,即一個定義涵蓋了另一個定義。
  • 濫:指定義範圍過寬,導致將不屬於該類的事物錯誤地包含在內。
  • 用相:指事物表現出來的功能特徵或作用相貌。
  • 攝:佛教論書術語,指將多個個體或現象依據共同特徵歸納到一個類別中,即「攝取」。
  • 體相:佛教論學中分析事物的「體」(本質/實體)與「相」(表現/特徵)。
  • 論用:指論書在論證過程中的運用方式、邏輯切入點或術語之使用。
  • 體:指法之本質、自性或實體。
  • 明相:指顯現的相狀或明顯的特徵。

「若法境界至謂眼等五根」 者,約三有對四句差別。依《毘婆沙》,若以 寬問狹,順後句答;若以狹問廣,順前句 答;若互有寬狹,四句分別;若寬狹相似,如 是句答。境界有對通心非境,障礙有對 通境非心,互有寬狹故成四句。七心界、 相應法界,是第一句,為境拘故是境界有對, 非更相礙故非障礙有對。色等五境是第 二句,更相礙故是障礙有對,非境界拘故 非境界有對。眼等五根是第三句,為境拘 故是境界有對,更相礙故是障礙有對。非 相應法是第四句,非境拘故非境界有對, 非更相礙故非障礙有對。若將境界望 所緣,境界有對寬、所緣有對狹,故此論文 順後句答。所以不將所緣、障礙相對辨 者,互不相攝,體無濫故。問:若據用相攝, 用各不同;若據體相攝,體即非有境界等 別。云何相攝?解云:論用不同,實不相攝。以 用從體,不離體故,明相攝也。

17
白話直譯
「此中大德至此是所許」這句,鳩摩邏多,意為豪童,是經部的祖師。在經部中著有《喻鬘論》、《癡鬘論》、《顯了論》等。經部本來是從說一切有部中分出來的,以經為依據稱為經部,以理為依據稱為說一切有部。現在這首偈的意思是,所謂障礙,是因為被他物障礙而不能生起。正緣自境,怎麼能叫做障礙?就像眼識想要在色處生起,卻被聲等他物障礙而不能生起。當被他物障礙時,應知是有對,正緣色時稱為無對。這與本宗的說法不同。論主的意思是同意經部,所以說這是所承認的。《雜心》四句文與經部相同,但梵文本並非如此,譯者有誤。古德解釋:此頌與說一切有部相同。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的大德到此為止是被認同的」這句話,鳩摩邏多指出這是在說豪童,他是一位經部的祖師。。在經部論學中,編著了《喻鬘論》、《癡鬘論》以及《顯了論》等著作。。經部最初是從說一切有部分化出來的。把經典作為判定標準的稱為經部,而把理論推論作為判定標準的則稱為說一切有部。。這段偈頌的意思是,所謂的「言礙」,是指因為受到其他因素的阻礙,導致無法產生。。正緣對應的對象本身,怎麼會被稱為妨礙呢?。就像眼識想要在色處產生視覺感知,但因為聲音等其他感官對象的幹擾而無法產生。。當被其他物質阻礙時,應知道這是『有對』;而僅僅作為色的緣起時,則稱為『無對』。。這與這個宗派(或觀點)的看法不同。。論書的作者傾向於經部的觀點,所以說這個看法是被認可的。。關於《雜心》的四句義理,目前的譯文與經部學說一致,但對照梵文原典則並非如此,顯然是譯者譯錯了。。(這裡指)有。
古德解釋說:這段偈頌的觀點與一切有部的看法是一樣的。。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論點出處的考證,指出某個見解(所許)屬於經部祖師豪童的觀點,旨在釐清部派之間對法義認定的差異。

    本句在敘述某位論師(依上下文通常指世親或相關傳承者)在經部(Sautrāntika)學派體系中撰寫的論書,顯示其在論理分析與教義闡述上的造詣。

    此句說明瞭部派佛教中經部(Sarvastivada-Sastravadin)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分野。
    兩者雖同屬說一切有之脈絡,但在認定正義的依據(量)上有所不同:經部堅持回歸佛經文字,而說一切有部則傾向於透過邏輯理路(理)來推演教義。

    此句在《俱舍論》的註釋脈絡中,解釋「言礙」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說明某種心法或言說之能事,因受到外在或內在的對立條件(他障)而無法成立或生起之狀態。

    此句是在討論心法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當心與其正緣(適宜的對象)相接時,該對象本身是否會構成一種阻礙(礙),或是指在特定條件下無法正確感知對象的狀態。

    此處討論識的生起條件及其受阻情況。
    說明當意識或感官意識(眼識)試圖對特定對象(色處)產生認知時,若有其他強烈的感官刺激(如聲聲)形成遮礙,會導致該識無法正常生起,體現了識之生起需依緣且會受互斥幹擾的特質。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的分類。
    在論述色法時,區分「有對」與「無對」:『有對』是指具有對待性質、會互相影響或阻礙的物質;『無對』則是指不具對待性,僅作為其他色法的依緣而存在(如某些微細的色法)。

    此句為論著中的對比論述,用於區分當前討論的法義與另一種學說、宗派或見解之差異,旨在釐清理論界限。

    此句討論論主在處理不同部派見解時的立場。
    論主在特定議題上採納了「經部」(Sarvastivada)的見解,因此將該觀點判定為正確或被允許的(所許)。

    此處為論疏對譯本的校勘。
    作者指出在處理「雜心」相關的四句論述時,譯文將其處理得與「經部」(Sarvāstivāda)的觀點一致,但根據梵文原典,原意並非如此,指出了翻譯過程中的義理偏差。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該段偈頌的義理立場與「一切有部」一致,用於區分不同部派對特定法義的見解差異。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述之見解或論點,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鳩摩邏多:古印度譯經僧或論師,此處為引用其對法義的判定。
  • 祖師:指在該部派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創始者或傳承導師。
  • 喻鬘論:經部論師所著,以比喻方式闡明義理的論書。
  • 癡鬘論:經部論師所著,旨在破除愚癡、顯明正見的論書。
  • 顯了論:經部論師所著,旨在將深奧義理顯現得清晰明白的論書。
  • 說一切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恆有,且傾向於以理路推論建立體系。
  • 量:認識論術語,指獲知正確知識的標準或依據。
  • 言礙:指言語表達或心法生起時受到阻礙,無法順利顯現的情況。
  • 他:在此指對立的條件、外在因素或非本質的幹擾因素。
  • 正緣:指心法與其對應且適宜的對象,如眼根與色境為正緣。
  • 色處:指視覺對象所處的領域或範圍。
  • 宗:指宗派、學說、見解或特定的論點。
  • 所許:佛教論議術語,指被認可、被接納或被判定為正確的見解。
  • 四句文:佛教邏輯論辯中常用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 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之四大部之一,主張法體恆有,並對物質世界(色法)有詳細的分析分類。

「此中大 德至此是所許」者,鳩摩邏多,此云豪童, 是經部祖師。於經部中造《喻鬘論》、《癡鬘論》、 《顯了論》等。經部本從說一切有中出,以經 為量名經部,執理為量名說一切有部。 今此頌意,夫言礙者,為他障礙而不得生。 正緣自境,如何名礙?且如眼識欲於色處 生,為他聲等礙令不起。為他礙時應知 是有對,正緣色時名為無對。與此宗不 同。論主意朋經部,故云此是所許。《雜心》 四句文同經部,梵本不然,譯者謬矣。有 古德釋:此頌同說一切有部者。不然。

18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故名無記」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兩句,分別三性與十八界。其中,一是說明眼等八界,二是說明其餘十界。這裡就是說明眼等八界。若有善增上可讚的,歸入白品;有惡增上可毀的,歸入黑品,所以稱為有記。若非可讚可毀,兩品都不收,體性不明顯,所以稱為無記。所謂三性:一是善,二是不善,三是無記。善大致有三種:一是生得;二是加行,即聽聞、思惟、修習;三是無漏,即學、無學、勝義。在無漏中,前兩者是有為無漏,後一是無為無漏。善總共有七種:一生得、二聞、三思、四修、五學、六無學、七勝義。不善只有一種。無記有兩種:一是有覆,二是無覆。在無覆中有六種:一異熟、二威儀、三工巧、四通果、五自性、六勝義,前五是有為無記,最後一是無為無記,加上前面的有覆,總共有七種。在無覆中,本文下文只說勝義。若依《正理》,總共說兩種:有為中立自性無記,無為中立勝義無記。現在說六種,是為了分辨差別。異熟等四種未涵蓋的,都稱為自性。為了分辨差別,在有為中分為五種,善有七種,不善有一種,無記有七種,總共十五種,用這十五種來分別十八界。所謂分別,十八界中五根、香、味、觸,這八種只屬於無記。異熟通於八種,就是異熟的五根、香、味、觸。威儀、工巧、通果,指的是香、味、觸。自性,指的是長養五根、香、味、觸,以及外在的香、味、觸。在七種無記中,不包括有覆和勝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已說直到故名無記」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是關於三性對十八界的分別分析。。在其中,第一部分解釋眼根等八個界,第二部分解釋剩下的十個界。。這指的就是以明眼為首的八種識界。。如果一個人善業強大、值得稱讚,就將其列入白品;如果惡業強大、應該譴責,就將其列入黑品;因此這種記錄方式被稱為「有記」。。如果一種心法既不能被評價為善(可讚),也不能被評價為惡(可毀),不屬於這兩種性質,其體態不明顯,所以被稱為「無記」。。所謂的三種性質,是指:第一種是善,第二種是不善,第三種是無記(非善非不善)。。善法大致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天生就具有的「生得」。。第二種是加行,指的是聞法、思維與修行。。所謂的三種無漏境界,是指還在修行階段的「學」、已完成修行的「無學」,以及最高層次的「勝義」。。在無漏法的分類裡,前面提到的兩種是有為的無漏法,最後一種則是無為的無漏法。。善法總共分為七類:第一種是天生就有的,第二種是透過聽聞學習的,第三種是經過思考體會的,第四種是透過實踐修行的,第五種是處於學習階段的,第六種是已達到不需要再學習的境界,第七種則是最高層次的勝義善。。不善法只有一種。。無記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覆遮的,另一種是沒有覆遮的。。在「無覆」的類別中共有六種:第一是異熟果,第二是威儀,第三是工巧,第四是神通果,第五是自性,第六是勝義。前五種屬於有為的無記法,最後一種則是無為的無記法。加上前面提到的「有覆」法,總共分為七類。。在沒有遮蔽的情況下,這部論書後面的內容只討論勝義諦。。如果依照《正理論》的觀點,總共分為兩種:在有為法中屬於「自性無記」,在無為法中則屬於「勝義無記」。。現在說明這六種情況,是為了分辨它們之間的區別。。不屬於異熟果等四類範疇的法,都稱為自性。。為了區分不同的性質,將有為法分為五類。其中,善法有七種,不善法有一種,無記法有七種,總共十五種。利用這十五種分類來分析十八界。。所謂的區分是指:在十八界裡面,五種根源(眼耳鼻舌身)以及香、味、觸這三種對象,這八項內容僅屬於「無記」狀態。。所謂的異熟法,總共有八種,分別是指異熟的五種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以及異熟的香、味、觸三種對象。。所謂的威儀、工巧與通果,指的就是嗅覺(香)、味覺(味)以及觸覺(觸)。。所謂的「自性」,指的是能夠培育出五種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以及內在與外在的香氣、味道和觸感的能力。。在七種無記法之中,不能以「有覆」或「勝義」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三性」(恆轉、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如何應用於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旨在釐清現象的實相與名相之區別。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說明,將十八界分為兩組進行分析:第一組為眼、耳、鼻、舌、身、色、聲、香等八界(主要是感官與對象);第二組為味、觸、法以及心、心所、心遍等其餘十界。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旨在界定特定的識界範圍。
    在論述心王或識的分類時,將其歸納為以「明眼」(清晰的視覺識)為代表的八種界域,用以分析心識的運作與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有記」的分類標準。
    在論述種子或業力的記錄(記)時,依據其性質將其分為「白品」(善業)與「黑品」(惡業),以此判定眾生未來的趨向與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分為「善」、「惡」與「無記」。
    善法可讚,惡法可毀;而無記法(如心王、捨心所等)則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屬性,不產生導向善或惡的業力,故稱其體性不明。

    此處論述心所或法之三種性質(三性)。
    「善」指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性質;「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性質;「無記」則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性質(如部分心所或物質法)。
    這是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的基本分類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善法」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善分為生得(先天)、燻習(後天學習)與加行(修行實踐)等類別,以分析心法之性質及其來源。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
    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正式的實證或進入更高階位而先行累積的準備修行。
    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聞(聽聞正法),其次是思(深入思考、邏輯推演),最後是修(將理會轉化為實踐)。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的是關於「無漏」之境界的分類。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框架下,將解脫的過程與境界分為三級:首先是「學」(指進入聖道但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如初果至三果);其次是「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最後是「勝義」(指超越所有法相、最究竟的真實理義)。

    此處在區分無漏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分為「有為」與「無為」兩種。
    有為無漏是指雖能斷除煩惱但仍屬有為法(如四聖道),而無為無漏則是指不造作、不遷轉的寂止狀態(如涅槃)。

    此處探討「善」的分類,依據獲取的方式與修行階段將其分為七類。
    從先天稟賦(生得)到後天習得(聞思修),再到修行位階的遞進(學、無學),最後至究竟的真理境界(勝義),呈現了從世俗善到出世間善的演進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法(惡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不善法的種類及其特質,說明在特定分析維度下,不善法僅歸為一類。

    本句探討心所中的「無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態。
    其中「有覆」指雖非惡業但仍能遮蔽真理、產生障礙的狀態(如某些無記心所);「無覆」則是指不具有遮蔽真理作用的無記狀態。

    此段落是在討論「無記」法的細分。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
    這裡將其分為「有覆」(遮蔽真理)與「無覆」(不遮蔽真理)。
    無覆無記 further 分為有為(如異熟、威儀等)與無為(勝義),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分析心法與物質法在業力與解脫過程中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與真理層次的區分。
    在排除遮蔽(無覆)的覺察狀態下,論著將重心放在討論絕對真理(勝義諦),而非世俗的假名或暫時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的狀態)的分類。
    根據《正理論》的判準,將無記分為兩種層次:一種是屬於有為法(由因緣構成、有生滅)的自性無記;另一種是屬於無為法(不造作、無生滅)的勝義無記,旨在區分世俗現象與究極真理層面的中性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後續將分述六種類項,其目的在於透過對比與區分,使學習者能精確掌握不同法相之間的微細差異,避免混淆。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一種法不屬於異熟、俱有、等定、等正這四種特定的受限狀態(四所不攝),則其具備獨立的、不依賴於特定果報或狀態的本質屬性,故稱為「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對「有為法」的細分。
    將有為法依據其道德與業力屬性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並進一步細分出十五種子類,以此作為分析構成世界的「十八界」之基礎,旨在透過嚴謹的分類來剖析現象界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別時,指出在十八界中,生理感官(五根)與特定的對象(香、味、觸)並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而是屬於中性的「無記」法。
    這有助於修行者區分哪些法是能產生業力的(善惡),哪些僅是生理機能與物質接觸的自然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
    這裡將異熟分為八種,包含五種根(感官)以及三種外部對象(香、味、觸),用以說明業力如何決定個體在下一世所獲的生理機能與感官特質。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中,是在討論感官的功能與對象之對應關係。
    這裡將特定的心理或生理表現(威儀、工巧、通果)對應至三種感官對象(香、味、觸),用以說明對象如何決定感知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自相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句旨在說明物質自性所具備的功能,即能產生感官根(內根)以及能被感官所感知的對象(外境),強調物質基礎與感官認知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論述「七無記」(指不可用有無來回答的七種法)時,其邏輯判準不適用於「有覆」(指被煩惱遮蔽的世俗狀態)或「勝義」(指究竟真實的真理)之區分。
    這是在分析法相定義時,界定特定名相在特定範疇內不成立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說一切法之本質的三種層次。
  • 眼等八界:指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對應的色、聲等對象中的前三者(色、聲、香),共八項。
  • 餘十界:指十八界中扣除前八界後剩餘的十項,包含味、觸、法三境,以及意識、心所、心遍等。
  • 八界:指八種不同的識界或心識領域,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涉及對不同感知能力或心識狀態的細分。
  • 白品:指記錄善業、導向善果的類別。
  • 黑品:指記錄惡業、導向惡果的類別。
  • 有記:指能留下種子、有後果的業力記錄,與「無記」(不導向善惡果的業)相對。
  • 可讚:指具有善相,能帶來正果的法。
  • 毀:指具有惡相,能帶來苦果的法。
  • 二品:指善與惡兩種性質。
  • 善:指能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法。
  • 不善:指能生惡果、導致輪迴痛苦的法。
  • 生得:指先天具備、無需後天學習而自然產生的屬性或能力。
  • 加行:在正式進入某種境界或成就之前,先行增加的準備修行。
  • 聞:聽聞佛法,獲取正確的理論指導。
  • 思:對聞得的法義進行深思熟慮,使其轉化為內在的理解。
  • 修:依據思惟所得的正確見地,在生活中實際運作與實踐。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
  • 學:指聖道修行階段,包括初果、二果、三果,仍需修習之狀態。
  • 無學:指阿羅漢果,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修習。
  • 勝義:指最究竟、最真實的真理,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描述。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無為:指非因緣和合,不生不滅的法。
  • 覆:指遮蔽、掩蓋。在佛法中特指遮蔽真理或正見的障礙(覆遮)。
  • 無覆:指不遮蔽真理、不造成遮障的法。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威儀:指身體的端正姿態,在此指屬於無記性質的身體動作。
  • 工巧:指熟練的技巧或能巧用手段的法。
  • 通果:指修行神通後所得的果位或能力。
  • 自性:在此指法本身不相依附的固有性質。
  • 自性無記:指在有為法中,其本性即不屬善或惡,不具有造業能力的狀態。
  • 勝義無記:指在最高真理(勝義)層面的無為法,完全超越了善惡對立的二元區分。
  • 辨差別:指在論述中透過分析對象的特徵,將相似之物予以區分,是俱舍論等阿毗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方法。
  • 四所不攝:指不被四種特定的法相(如異熟、俱有等)所涵蓋或限制。
  • 香、味、觸:指與鼻、舌、身相對應的三種外部感官對象。
  • 香:指嗅根所感知的氣味對象。
  • 味:指舌根所感知的味道對象。
  • 觸:指身根所感知的觸感對象。
  • 外香、味、觸:指存在於外部環境中,能被感官捕捉的香味、味道與觸感。
  • 七無記:指七種不能用「有」或「無」來回答的對象,通常涉及心所的微細狀態或不可言說的境界。
  • 有覆:指被客塵、煩惱或無明所遮蔽,使其無法顯現真實本質的狀態。

「如是已說至故名無記」者,此下釋後兩句,三 性分別十八界。就中,一明眼等八界、二明 餘十界。此即明眼等八界。有善增上可 讚置白品中,有惡增上可毀置黑品中,故 名有記。若非可讚、毀,非二品收,體不 分明,故名無記。言三性者,一善、二不善、 三無記。善略有三:一生得;二加行,謂聞、 思、修;三無漏,謂學、無學、勝義。就無漏中,前 二有為無漏,後一無為無漏。善總有七:一 生得、二聞、三思、四修、五學、六無學、七勝義。 不善唯一。無記有二:一有覆、二無覆。 就無覆中有六:一異熟、二威儀、三工巧、四 通果、五自性、六勝義,前五有為無記,後一無 為無記,并前有覆總有七種。於無覆中, 此論下文但說勝義;若依《正理》,總說二 種:有為中立自性無記,無為中立勝義無 記。今言六種,為辨差別。異熟等四所不 攝者,皆名自性。為辨差別,於有為中開 為五種,善有七,不善有一,無記有七,總 有十五,以此十五種分別十八界。言分 別者,十八界中五根、香、味、觸,此八唯無記。 異熟者,通八種,謂異熟五根、香、味、觸。 威儀、工巧、通果者,謂香、味、觸。自性者,謂 長養五根、香、味、觸,及外香、味、觸。於七無記 中,不通有覆、勝義。

19
白話直譯
「有說不能至故名無記」這句,是在敘述其他說法。所謂無記,是指不能記別異熟果,所以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因為無法到達而稱為無記」這段話,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所謂的「無記」,是指那些不會導致特定善惡果報的狀態,無法決定未來的異熟果,所以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特定觀點的標記。
    在《俱舍論》的討論體系中,針對某個法相或狀態是否能被定義,存在不同的學說。
    此處指出「不能至故名無記」是一種異說(非主流或非作者採信的觀點),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爭議點。

    此處解釋「無記」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心意識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善與不善具有造作力(業力),能決定未來的果報;而無記則是指不具備造作力、不導向特定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因此稱為「不能記異熟果」。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流觀點或作者立場不同的其他學說、見解。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牽引而成熟的果報,指心意識在輪迴中感應而生的結果。

「有說不能至故名 無記」者,敘異說。言無記者,不能記異熟 果,故名無記。

20
白話直譯
「若爾無漏應唯無記」這句,是論主依前面的解釋,來質疑並破斥後來的說法。若說不記異熟名為無記,則無漏法不能記異熟果,應該只稱為無記。若說有為無漏也有異熟,以擇滅為果。常與無常為異,證得則名為熟。這也不對,有為無漏或許可以這樣解釋;無為擇滅既然沒有果,怎能稱為善?若說能作為因而有增上果,這就違背自宗。即使承認不妨礙取增上果,理論上也說不通。無記法也不妨礙取增上果,應該稱為有記。若說因為擇滅本體可讚歎所以稱為善,這就和前面的解釋一樣,只是重複無用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無漏法應該全部都是無記」這句話,論主因為還帶著之前的理解,所以很難打破後來的錯誤見解。。如果說「無記」和「異熟」都屬於無記性質,那麼無漏業就無法決定異熟果的產生,這樣的情況就只能被歸類為無記。。如果說有為的無漏法也具有異熟果,並將擇法滅盡分(阿羅漢果)視為其果報。。能分辨出恆常與不恆常的差異,一旦證悟,就稱為達到成熟的境界。。這也不對。但如果是指無漏法,或許可以這樣解釋。。既然無為擇滅沒有後果(果報),為什麼還能稱作是善法?。如果說作為原因的力量能產生更高層次的果報,那就與自己宗派的觀點相矛盾了。。如果允許不妨礙地獲得更高的果位,這在道理上也是行不通的。。即便是不留種子的無記法,也不會妨礙修行者獲得更高的果位,因此應將其歸類為有記法。。如果說因為擇滅的本質值得稱讚,所以把它稱為「善」,這就跟之前的解釋一樣,是重複且多餘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論主(或對論點)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無漏法」(解脫道之法)是否必然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產生業力的狀態)。
    論主因受限於先前的認知框架(前解),導致在面對後續的論辯或對立觀點(後家)時,無法徹底破除其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記」(非善非惡)與「異熟」(果報)的定義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異熟果定義為無記,將導致無漏業(如阿羅හ答案)無法導向特定的異熟果報,從而推論出其邏輯矛盾,旨在釐清業力與果報之間的定相關係。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與無漏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探討無漏有為法(如四聖道)是否如同有漏法般具有「異熟」(在未來生中成熟的果報)。
    文中提出一種假設性的論點,即認為無漏法亦能導向擇滅(阿羅漢果)這一種異熟果,用以分析道與果的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對待「常」與「無常」之法相時,能生起正確的辨析力(分別異),而非混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對法相的觀察達到圓滿且親證時,稱為「熟」,意指修行與智慧已臻成熟,足以破除對常恆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核心。
    作者在此反駁前述觀點,指出若該對象屬於「無漏」性質(即不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法),則前述的解釋纔可能成立。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善」的定義通常與能產生「善果」相關。
    若「無為擇滅」(指透過選擇而滅除煩惱的無為法)本身不產生後續的果報,則質詢其為何仍被歸類為「善」法,旨在探討無為法與有為法在果報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增上果」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因與果之間有其對應的量級與性質。
    若主張某種因能導致超越其性質或量級的「增上果」,將會與該宗派關於因果律(如等量或相應)的根本論點相抵觸。

    此句為論理推論,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相狀態下,是否能不經由必要的次第或條件而直接獲取更高階的果位(增上果)。
    作者在此予以否定,強調修行與果位的獲取必須符合法理的必然規律,不可跳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記」與「無記」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無記法不產生種子且不導向解脫,但此段論述在特定條件下,若某種法不障礙獲取增上果(如聖果),則在功能上應被視為有記,以強調其對修行進展的正面作用。

    此處在討論「擇滅」(有作意之滅)是否能被定義為「善法」。
    作者指出,若僅以「可讚」作為定義善的依據,則無法區分擇滅與其他善法的本質差異,導致論證陷入重複,不能解決核心的法義爭論。

名相註解
  • 後家:指後來的論辯對手或持有不同見解的人。
  • 擇滅:全稱「擇法滅盡分」,指透過智慧分辨真偽而滅盡煩惱,即阿羅漢果的境界。
  • 常:指恆久不變的狀態,在小乘分析中常指對自我的恆常執著或某些特定法之性質。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居的性質。
  • 證:指透過修行與觀察,直接體悟並確認法義的真實狀態。
  • 熟:指修習法義達到圓滿、熟練且能自然運用的境界。
  • 無為擇滅:指透過修行選擇而滅除煩惱的無為法,屬於無為法中的擇法。
  • 能作因:指具有產生結果能力的條件或原因。
  • 增上果:指超越一般對應關係、更高階或更強大的果報。
  • 自宗:指該論著或其所屬學派(如setubandha或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見解。
  • 唐捐:指徒勞、徒然,在此指論述上的重複且無意義的贅言。

「若爾無漏應唯無記」者,論 主意存前解,故難破後家。若言不記異 熟名無記者,無漏不能記異熟果,應唯 無記。若言有為無漏亦有異熟,以擇滅為 果。常、無常為異,證得名熟。此亦不然,有 為無漏或容此釋;無為擇滅既無有果,如 何名善?若言為能作因有增上果,有違 自宗。設許不礙取增上果,理亦不然。無記 之法亦不障礙取增上果,應名有記。若言 擇滅體可讚故說為善者,即同前解,重說 唐捐。

21
白話直譯
「其餘十界通善等三」是說明其餘十界。其中,一是總標,二是分別解釋。這就是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十界通善等三」這段話,就是在解釋剩下的十個界。。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是用一個總綱來概括標示,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這就是總體的標題(總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等界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範圍,將其餘十個界歸類為「通善」等三類性質進行說明。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論釋體系中,通常先提出一個總體的定義或概括性的標題(總標),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多個分項進行詳細分析(別釋),以確保義理之嚴密與邏輯之清晰。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文本結構。
    所謂「總標」,是指在詳細展開具體論述之前,先提出的一個概括性標題或總綱,用以統領後續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十界: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所劃分的十種心法或意識境界。
  • 通善:指能通用於所有善法、不分對象而能產生善業的性質。
  • 總摽:指總括性的標記或綱領,用以概括整段論述的核心主旨。
  • 別釋:指對總括內容進行分項、詳細的解釋說明。
  • 總標:指總括全文或某個段落要義的標題、總綱。

「其餘十界通善等三」者,此即明餘 十界。就中,一總摽、二別釋。此即總摽。

22
白話直譯
「謂七心界至餘名無記」以下是分別解釋。其中,一是說明七心界;二是說明法界;三是說明色、聲。這就是分別說明七心界。這七心界皆通於三性。若分別來說,生得者是指七心界。聞、思、修、學、無學者,是指意界、意識界。不善者,是指七心界。有覆者,是眼、耳、身、識、意界、意識。異熟、威儀、工巧者,是指七心界。通果者,是指眼、耳識。二通相應也是通果,還有意界、意識界,因為異熟等攝心已盡,所以不通自性。問:眼、耳、意、識及意根,皆通於三性。鼻、舌、身識屬於不善、無記,這都可以理解。鼻、舌、身識如何能起善?解釋說:若是隨便生起,這三識不是善。若是修行者,觀察段食等而深生厭離心,能生起善的三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七心王法到其餘部分都稱為無記」這段話,下面將詳細解釋。。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解釋的是七種心識的境界。。第二點是闡明法界的義理。。第三種是光明、顏色和聲音。。這部分就是為了詳細說明七種心界。。這七種心界都具有三性(遍行、別乘、定乘)的特質。。如果按照「別分別」來區分,屬於生得性質的,是指七心界。。所謂能聽聞、思考、修行、學習以及不學習的人,指的就是意界(心王)與意識界(心候)。。所謂的不善法,是指七種不善的心所。。所謂被遮蔽(有覆)的對象,是指眼、耳、身、識、意這五種界,以及意識。。所謂的異熟心、威儀心和工巧心,是指這七種心識的境界。。所謂的「通果」,是指眼睛的視覺認識和耳朵的聽覺認識。。兩種神通的相應也是神通的果報。至於意界與意識界,因為被異熟果等所攝受,導致心識滅盡,所以無法通達其自性。。提問:眼睛、耳朵、意識、識心以及意根,這些都屬於三性(三種性質)嗎?。鼻、舌、身三種識,其性質屬於不善或無記,這些道理可以一併知曉。。鼻子、舌頭、身體的意識如何能產生善法?。解釋說:如果像這樣產生心念,那麼三種意識就不能稱為是善的。。修行的人如果觀察對食物等物質的依賴而產生深刻的厭離心,就能生起三種善的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針對前文提及的「七心界」(即七心王法)至其後續範圍皆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之心法)的論述,在此處開始進行個別的詳細釋義。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王及其性質是基礎,此處指出將先就「七心界」(即七種心識的範疇)進行詳細說明,以確立對心法性質的認知。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次第標記,指接下來將詳細解釋關於「法界」的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法界通常指現象世界的總體狀態或萬法之性質。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或感官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光明)、色(顏色/形色)、聲(聲音)是被討論的具體色法對象,用以說明物質特性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明後文將針對「七心界」(指心王與心所的特定分類)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與界定,以釐清其性質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界(心王)被分析其性質。
    所謂「通三性」,是指這些心法在不同的對象或條件下,可以表現為遍行性(普遍適用)、別乘性(特定條件適用)以及定乘性(僅限於特定對象適用),用以分析心法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得與異熟區分。
    在別分別(細分)的分析框架下,將生得性質的心理活動界定為七心界(指心王以及部分心所的組合),用以區分異熟心與生得心的功能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認知、思考、學習與修行的心靈活動,其主體皆由意界(心王)與意識界(心候)構成,說明心法是所有知覺與精神活動的依據。

    此句是在界法(loka)的分類討論中,界定不善心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不善的心理狀態歸類為七種心界,用以分析心法如何產生不善的業力與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覆」(āvaraṇa),指由於煩惱或業障而遮蔽心靈、使其不能如實見法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哪些心所或根界會產生遮蔽作用,此句列舉了被遮蔽的感官與認知界限。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分類。
    異熟、威儀、工巧是指特定功能的心狀態,而「七心界」則是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所區分的七種心識層次或種類,說明前三者均包含在七心界的範疇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果是指那些能與外部感官(根)相應而產生的認識結果,在此句中特指眼識與耳識。

    此處討論神通的果位與心識界在異熟果中的狀態。
    文中指出二通(如天眼、天耳等)的相應屬於神通果報。
    而意界(心王)與意識界(心所)在進入異熟果等特定狀態時,因被業力果報(異熟)所攝受,導致心識功能的盡限或滅盡,因此無法透過自性來通達。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討論感官(根)與識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三性」通常指對象在不同層次的性質(如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在其他脈絡下指物質、心、心所之性質分佈),此句旨在確認眼耳意識等心身功能是否皆涵蓋這三種性質。

    本句討論五識中三種感覺識(鼻、舌、身識)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些識不具備造作善業的能力,僅能表現為不善(隨貪嗔之染)或無記(中性、不造業),以此區分於心王之性質。

    此句為論述關於「識」之性質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探討感官識(鼻、舌、身識)是否能具備「善」的性質。
    一般而言,前四識(眼、耳、鼻、舌)與身識被視為無記,此處旨在分析其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與善法共起或轉化為善。

    此句探討意識在特定起心動念下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的善惡取決於其與何種心所(如貪嗔癡或無貪嗔癡)共起。
    若起心之狀態符合前述之不善條件,則即便意識本身是中性的,在此狀態下的三識亦不被判定為善。

    本句說明透過對「段食」(粗食)之不淨或無常的觀察,破除對物質生存的執著,從而轉化心識,生起正向的善識,以利於脫離輪迴與修行精進。

名相註解
  • 明:指光明,在俱舍論中討論其是否為獨立的色法。
  • 聲:指聲音,屬於色法中的不可見色。
  • 別明:分別說明,指將整體拆解後詳細分析各項。
  • 心界:指心王,在此指特定的七種心法。
  • 別分別:指在總體的區分之後,再進行更細緻的分類與分析。
  • 意界:指心王,是主導意識、能覺知對象的最根本心靈功能。
  • 意識界:指心候,是在心王主導下產生的各種心理狀態或心所。
  • 耳識:聽覺器官(耳根)與聲境相接而產生的意識。
  • 二通:指特定的兩種神通,依前後文通常指天眼通與天耳通。
  • 心盡:指心識功能的滅盡或在特定果位中不再運作。
  • 意根:指心王,作為意識產生之依據的根源。
  • 鼻、舌、身識:指五識中的嗅識、味識與身觸識。
  • 鼻識:對氣味對象的認知意識。
  • 舌識:對味道對象的認知意識。
  • 身識:對觸感對象的認知意識。
  • 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或指意識及其相關之三種心識,依據前後文之論述對象而定),在此語境下指涉被討論的意識運作。
  • 段食:指需要經過咀嚼的粗食,對比於乳食或藥食,在修行語境中常指代物質欲求與身體維持的負荷。

「謂七心界至餘名無記」者,此下別釋。就中,一 明七心界;二明法界;三明色、聲。此即 別明七心界。此七心界皆通三性。若別分 別,生得者,謂七心界。聞、思、修、學、無學者, 謂意界、意識界。不善者,謂七心界。有覆者, 眼、耳、身、識、意界、意識。異熟、威儀、工巧者, 謂七心界。通果者,謂眼、耳識。二通相應亦是 通果,及意界、意識界,由異熟等攝心盡故, 所以不通自性。問:眼、耳、意、識及與意根, 皆通三性。鼻、舌、身識,不善、無記,此竝可知。 鼻、舌、身識起善云何?解云:若汎爾起者,三 識非善。若修行者,觀段食等深生厭離心, 能起善三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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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法界若是至餘名無記」的意思,這裡是專門說明法界。在法界中,善有四種:一是自性善,指無貪等三善根以及慚、愧;二是相應善,指與自性善相應;三是等起善,指無表、得、四相、二定;四是勝義善,指擇滅。在法界中,不善有三種:一是自性不善,指貪等三不善根以及無慚、無愧;二是相應不善,指與自性不善相應;三是等起不善,指無表、得、四相。在法界中,除了善與不善,其餘都稱為無記。本論下文及《毘婆沙》中,善與不善各分為四種。為何這裡不善只說三種,不提勝義?解釋說:勝義不善,其本質通於三性。這裡三性分別十八界,因此不說勝義不善。若說勝義,就沒有差別了。若分別細說,法界中總共有六十四法,即無表四十六心所法、十四不相應、三無為。生得者有三十法,即無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得、四相。聞、思者有二十八法,即無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四相。修者有三十法,即無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四相、二定。學、無學者有二十八法,即無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四相。勝義善者有一法,即擇滅。不善者有四十二法,即無表、大地法十、大煩惱地法六、大不善地法二、小煩惱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貪、嗔、慢、疑、得、四相。有覆者有三十法,即大地法十、大煩惱地法六、小煩惱中諂、誑、憍、尋、伺、睡眠、貪、慢、疑、得、四相。異熟者有二十一法,即大地法十、尋、伺、睡眠、得、四相、命根、同分、無想。異熟、威儀、工巧者有十八法,即大地法十、尋、伺、睡眠、得、四相。《婆沙》、《正理》各有一種說法:睡眠不通於威儀、工巧,至十纏中會詳細解釋。通果者有十七法,即大地法十、尋、伺、得、四相。自性無記者有十法,即得、非得、四相、名、句、文、同分。在不相應中,異熟等四類未涵蓋的,其餘無記皆屬自性無記。在心所中,異熟等四類所攝的無記已盡,因此自性無記不攝心所法。勝義無記者有二法,即虛空、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界以及其他名稱被稱為無記」這句話,這裡就是在單獨解釋什麼是法界。。在法界(現象界)中,所謂的「善」分為四類。第一種是自性善,指的是無貪、無嗔、無癡這三種善根,以及慚愧心。。第二種是相應善,指的是與自性善共同運作的善法。。三等起善指的是:沒有標誌、獲得、四種相狀以及兩種定力。。四種勝義善中,是指透過觀察而覺知煩惱與苦的滅盡。。在法界(一切現象)中,不善法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自性不善,指貪、嗔、癡這三種不善根,以及缺乏慚愧心、缺乏恐愧心的狀態。。第二種是不善的相應,指的是與本質就不善的法共同運作。。第三種是等起不善,也就是指沒有表徵、獲取以及四相的情況。。在所有的現象世界中,除了具有善業或不善業的性質之外,其餘的都稱為「無記」。。這部論書的後文以及《毘婆沙》中,將善法與不善法各分為四類來討論。。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善說的三種層次,也沒有提到勝義諦?。解釋說:從勝義諦來看,所謂的不善法,其本質涵蓋了三性。。在三性分別的十八界之中,所以不會說在勝義諦上有不善的存在。。如果從勝義諦的角度來看,就沒有區別了。。如果詳細分類,在法界的所有現象中總共有六十四種法:包括不含心王在內的四十六種心所法、十四種不相應法,以及三種無為法。。由自然生起而得的法共有三十種,包括:無表法、十種大地法、十種大善地法,以及尋、伺、睡眠、惡作、得與四相。。在聽聞與思考過程中涉及的法有二十八種,分別是:無表法、十種大地法、十種大善地法,以及尋、伺、得和四相。。所謂的修習法共有三十種,分別是:無表法、十種大地法、十種大善地法、尋、伺、得、四種相以及兩種定。。在修行階段中,屬於「學」與「無學」的法共有二十八種,分別是:無表法、十種大地法、十種大善地法,以及尋、伺、得、四相這幾項。。在最究竟的善法中,有一種法叫做「擇滅」。。不善的法共有四十二種,包括:無表法、十種大地法、六種大煩惱地法、兩種大不善地法、十種小煩惱地法,再加上尋、伺、睡眠、惡作、貪、嗔、慢、疑、得,以及四種相。。能夠遮蔽真理、造成遮蔽的法共有三十種:包括十種大地法、六種大煩惱地法,以及小煩惱中的諂媚、欺誑、傲慢、尋覓、伺伺、睡眠、貪婪、慢心、疑惑、得著,再加上四相。。由過去業力感得的異熟法共有二十一種,包括十種大地法、尋思、伺慮、睡眠、得、四種相、命根、同分以及無想。。關於異熟、威儀與工巧這三類,總共有十八種法:其中包含十種大地法,以及尋、伺、睡眠、得這四種相狀。。在《婆沙》和《正理》這兩部論書中各有另外一種說法:關於睡眠並不符合威儀與工巧的定義,這部分在討論到「十纏」時會詳細引用並解釋。。通用於所有果位的心法共有十七種,包括大地等十種心所、尋、伺、得,以及四種相。。在自性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法中,有十種分類,分別是:得、非得、四相、名、句、文以及同分。。在不相應法裡面,除了異熟等四種不屬於此類的情況外,剩下的所有無記法都屬於自性攝。。在心所法當中,異熟等四種類別的無記心所已經全部列舉完畢,因此自性無記並不包含在心所法之中。。在勝義上被稱為「無」的,有兩種法:一種是虛空,另一種是非擇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界」(法之總體或境界)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不具有道德因果性質的狀態),旨在明確法界本身的屬性,使其與有作意的善惡法區分開來。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旨在對「善」的性質進行嚴密分類。
    自性善是指內在心法本身的清淨與正向特質,不依賴外在結果而成立,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心理品質。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善法分為「自性善」與「相應善」。
    自性善是指本身即具備善質的法(如無貪、無瞋、無癡);而相應善則是那些本身中性,但因與自性善同時起作用而隨之成為善的心所(如心作意、心受等)。

    此處討論的是善法生起的三種等量或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在生起善法時的具體特徵與組成要素,此句列舉了判定或構成此類善法的四項關鍵指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勝義善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最高善法。
    此處指「擇滅」,即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抉擇(擇法),而達到煩惱與苦的滅盡狀態,是進入解脫道的核心關鍵。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將「不善法」進行分類。
    自性不善是指其本質即為惡、能導向痛苦與輪迴的心法。
    三不善根(貪、嗔、癡)是產生所有惡業的核心動力,而無慚(對內不羞愧)與無愧(對外不恐懼罪業)則是讓不善法能肆意生長的關鍵條件。

    此處討論不善法的分類。
    相應不善是指某些法本身雖非不善,但因與自性不善(本質即是不善)的法共同產生(相應),而使其性質也隨之變得不善。

    此處討論心所或心法之生起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等起」指與主法同時生起。
    此句在區分不善法生起時的特定特徵,討論其是否具有表徵(表)、獲取(得)以及四相(通常指特定的心法相狀),用以界定不善心法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模式。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三業分類,將一切法(法界)分為三類:善、不善、無記。
    善法能導向樂果,不善法能導向苦果,而「無記」是指不具備善惡之性質、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如五位十八界中的部分物質法與心所法。

    此處為論著結構之導引,指出在《俱舍論》後續內容及配套的詳細釋義書《毘婆沙》中,對於「善」與「不善」這兩種對立的法相,分別採取四種分類方式進行分析,旨在建立嚴謹的法相定義體系。

    此處在討論論述文字的層次。
    在部類論(如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區分世俗義與勝義。
    此句是在質詢為何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省略了關於「善說」的三種分類以及對「勝義諦」(絕對真理)的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對「不善法」的本質分析。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下,任何法(包括不善法)在性質上都符合三性(三自性)的分析框架,用以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旨在破除對不善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三性(般若真空、依他起、遍計執)的分析框架下,十八界(五蘊等)的性質。
    由於勝義諦(絕對真理)是指萬法的本質空性,而「善」與「不善」是屬於世俗諦的名言分別,在勝義的層面上並無善惡之分,因此不說「勝義不善」。

    本句探討真理的層次。
    在世俗諦(俗義)中,事物有其名相與區別;但若提升至勝義諦(勝義),即進入事物真實的本質,所有對立與差別的虛妄相皆被破除,故稱「無差別」。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框架,將法界中的所有現象(法)進行量化分類。
    六十四法是將心所、不相應法與無為法相加之總數,旨在建立一個完整的現象分析體系,以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生得法」(Jāti),指無需後天造作而自然產生的心法或心所。
    文中列舉了組成這三十種法的具體名相,涵蓋了與地法相關的心所以及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尋、伺、睡眠等)。

    本句是在分析「聞思」心法在俱舍論體系中的構成。
    此處將心法細分為二十八項,涵蓋了基本的心理作用(如尋、伺)、特定的心所狀態(如大地法、大善地法)以及認知的過程(如得、四相),用以說明修行者在聞法與思惟時,心識運作的具體法相。

    此處論述的是修行過程中所涉及的心法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心理狀態或法相分為三十項,涵蓋了從初步修習(大地法)到更高階的善地法,以及在禪定過程中出現的心理活動(如尋、伺)與最終的獲得感(得)。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將心所分為「學法」(尚未斷除煩惱、仍需修行而產生的法)與「無學法」(已達阿羅漢境界,不再需要修行而產生的法)。
    此二十八法是對特定心所狀態的細分,旨在分析心法在不同證果階段的運作差異。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善法」的分類。
    在勝義(究竟)的善法中,特指「擇滅」,指透過智慧對苦、集、滅、道之理進行觀察,進而導向滅諦的意識狀態,與非擇滅(如阿羅漢入滅)相對。

    此處在詳列俱舍論中關於「不善法」的分類。
    不善法是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與物質條件。
    文中將其分為不同層級(地)的煩惱,從最深沉的大煩惱到較輕微的小煩惱,以及具體的心理活動(如尋伺)與心所(如貪嗔),旨在透過對不善法的精確分類,讓修行者能辨識並對治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覆」(遮蔽),指能遮蔽心靈清淨或真理的心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細分為三大類:大地法(十)、大煩惱地法(六)以及部分特定的小煩惱(含十種煩惱與四相),合計三十法。
    這是在分析煩惱如何層層遮蔽,以利於修行者對治並破除遮障。

    此處討論的是在異熟果(報身)中隨同產生的心所法。
    根據俱舍論體系,異熟果位的心法中,除了主要的意識外,還伴隨有這些特定的心所,用以構成報身感官與意識運作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心作法(心所)的分類。
    異熟、威儀、工巧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心所。
    文中將其細分為十八法,其中「大地法」是指與物質基礎或感官接觸相關的十種法;而「尋」(尋覓、思考)、「伺」(伺候、伺機)、「睡眠」(昏沉)、「得」(獲取、成就)則是描述心意識活動狀態的四種相狀。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討論睡眠是否屬於「威儀」或「工巧」的範疇。
    作者指出《婆沙》與《正理》兩論有不同見解,並將詳細的論證(引釋)延後至討論「十纏」(十種束縛/纏縛)之處才完整展開。

    此處討論的是「通果」心法,即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在證果後共有的心所法。
    十七法由十種遍行心所(大地等)、尋、伺、得以及四種特定的相(如等正定之相)組成,用以分析果位心的組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屬性為「無記」(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的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無記法細分為十種不同的範疇,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色法的性質及運作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無記」法的分類。
    在不相應法(非心非心法)的範疇內,將無記法分為「自性攝」與「非自性攝」。
    異熟等四種特殊情況不被歸入自性攝,而除此之外的其餘無記法則全部屬於自性攝之類。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論述心所時,已將異熟、捨、等四種無記類的心所法全部涵蓋(攝)在內。
    由於心所法的無記部分已完整列出,因此單獨的「自性無記」(指心王本身的無記狀態)並不屬於心所法的範疇,而應屬於心王法。

    此處討論的是「無」在勝義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勝義上的「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不具備特定性質或實體的狀態。
    虛空是指不具備任何物質特性的空間;非擇滅是指阿羅漢進入涅槃後,雖不經過意識選擇(非擇)而達到寂滅,但其心相續仍保持一種不可言說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自性善:指法性本身即為善,無需外在條件誘導而成立的善質。
  • 三善根:指無貪、無嗔、無癡,是產生所有善法之根本。
  • 慚:指對違背道德或法規而產生的自我羞愧感(內省)。
  • 愧: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失而產生的羞愧感(外在壓力)。
  • 相應善:指非自性善之法,因與自性善同時生起而隨之成為善的心理機能。
  • 三等起善:指善法在生起時的三種等量或層次狀態。
  • 四相:指心法或法相中的四種特徵。
  • 二定:指兩種不同層次的定力或心之專注狀態。
  • 四勝義善:指四種能導向究竟解脫的高級善法。
  • 自性不善:指本質上即是不善、無需外在條件誘導而自帶惡性的法。
  • 三不善根:指貪欲、嗔恚、愚癡,是導致眾生造惡的主要根源。
  • 無慚:指對自己缺乏羞恥心,不覺於內。
  • 無愧:指對他人或法規缺乏恐懼之心,不畏於外。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同一對象、同一時間、同一依止及同一門徑的共同運作狀態。
  • 等起: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或兩種心法同時生起。
  • 得:指獲得、取得或一種掌握狀態。
  • 善說三:指對法義進行正確解釋的三種層次或方式,常用於辨析教法之精確度。
  • 心所法:伴隨心王而生起的心理活動,此處指除去心王後的四十六種心所。
  • 不相應法:指既非心、非心所、非物質(色法)的心理功能,如名言、心行等。
  • 無為法:指不需要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之法,如空間(虛空)與涅槃等。
  • 生得法:指自然產生的法,與需後天造作的「有為法」相對。
  • 大地法:指與大地的性質相應的心所法。
  • 大善地法:指與大善根地相應的心所法。
  • 尋:指心在對象上初步地尋覓、思考。
  • 伺: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觀察、維持注意。
  • 惡作:指心在作法時產生的不順暢或不適感。
  • 學法:指尚未達到無學果位,仍需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的心法。
  • 無學法: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以斷除煩惱的心法。
  • 勝義善:指能導向解脫、具有究竟意義的善法。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違背正道的心理狀態或法,通常指與貪、嗔、癡相關的法。
  • 大煩惱地法:指強度較高、根深蒂固的六種根本煩惱。
  • 諂:諂媚,指為了私利而迎合他人。
  • 誑:欺誑,指用虛偽之詞欺騙他人。
  • 憍:傲慢,指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在的核心法,其盡時即為死亡。
  • 十纏:指十種束縛心靈、妨礙解脫的煩惱或因素。
  • 大地法十:指十種遍行心所,以大地心所為首,包括觸、作意、念、想定、正知、願、勤、心行、捨、專心(或依論書定義之十法)。
  • 非得:指未獲取或不成就某種狀態的法。
  • 名:指對法之名稱的假名設定。
  • 句:指由名組成的詞句或語言結構。
  • 文:指文字或書寫的形態。
  • 不相應:指既非心法(心、心所)也非色法(物質)的法,主要指心功能的對象或心之運作狀態。
  • 自性攝:指該法依其自身的性質而自然地被歸入某個類別中。
  • 虛空:指無礙且不具備物質質地的空間狀態。
  • 非擇滅:指阿羅漢證果後,心意識不再生起,進入一種非由有意識選擇而達到的寂滅狀態。

「法界若是至餘名無記」者, 此即別明法界。於法界中,善有四種:一自 性善,謂無貪等三善根及慚、愧;二相應善,謂 與自性善相應;三等起善,謂無表、得、四相、 二定;四勝義善,謂擇滅。於法界中,不善有 三:一自性不善,謂貪等三不善根及無慚、 無愧;二相應不善,謂與自性不善相應;三 等起不善,謂無表、得、四相。於法界中除 善、不善,餘名無記。此論下文及《毘婆沙》, 善、不善各說四種。何故此中不善說三,不 言勝義?解云:勝義不善,體通三性。此中 三性分別十八界,所以不說勝義不善。若 說勝義,即無差別。若別分別,於法界中 總有六十四法,謂無表四十六心所法、十四 不相應、三無為。生得者有三十法,謂無 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 得、四相。聞、思者有二十八法,謂無表、大 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四相。修者 有三十法,謂無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 尋、伺、得、四相、二定。學、無學者有二十八 法,謂無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 四相。勝義善者有一法,謂擇滅。不善者 有四十二法,謂無表、大地法十、大煩惱地法 六、大不善地法二、小煩惱地法十、尋、伺、睡 眠、惡作、貪、嗔、慢、疑、得、四相。有覆者有 三十法,謂大地法十,大煩惱地法六,小煩惱 中諂、誑、憍、尋、伺、睡眠、貪、慢、疑、得、四相。 異熟者有二十一法,謂大地法十、尋、伺、睡 眠、得、四相、命根、同分、無想。異熟、威儀、工 巧者有十八法,謂大地法十、尋、伺、睡眠、得、 四相。《婆沙》、《正理》各更有一說:睡眠不通威 儀、工巧,至十纏中當具引釋。通果者有 十七法,謂大地法十、尋、伺、得、四相。自性 無記者有十法,謂得、非得、四相、名、句、文、同 分。於不相應中,異熟等四所不攝者,諸餘 無記皆自性攝。於心所中,異熟等四攝無 記盡,故自性無記不攝心所法。勝義無 記者有二法,謂虛空、非擇滅。

24
白話直譯
「色界聲界至餘是無記」的意思,是分別說明色與聲。色、聲二界,若由善心力量等引發身、語表現,則屬於善。若由不善心力量等引發身、語表現,則屬於不善。若由無記心力量等引發身、語表現,則屬於無記;以及非由等起的色、聲,也都稱為無記。因為無記的色、聲中有非等起的情況,所以不特別說明等起。就事實而言,無記心也能引發身、語表業。若進一步分別,生得、聽聞、思惟等都通於色、聲,因為都能作為因緣引發,並由加行而發動業力,如前所說。不善也通於色、聲。有覆也通於色、聲,指初禪定中有覆修惑等引發身、語。異熟是指色。威儀、工巧、通果、自性等,都通於色、聲。異熟等四者所不攝的,都稱為自性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界、聲界以及其餘的對象都屬於無記」,這句話是在單獨解釋色法和聲法。。在色法與聲法的兩個領域中,如果是由於善心的力量而引發的身心動作或語言表達,就將其歸類為善法。。如果是不善的心念和力量促使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這就屬於不善法。。如果是由無記心及其心所力所引起的身體動作或言語表現,都屬於無記;此外,非等起(非對稱)的色法和聲法也同樣稱為無記。。因為在無記色和聲音中,存在著不對等的起作用方式,所以不需要單獨討論對等起作用的情況。。實際上,即便是不屬善或惡的「無記心」,也能夠觸發身體和語言的行為表現。。如果分開來分析,天生的能力、聽到的訊息以及思考的過程,都與視覺和聽覺相關。因為這些都能夠成為觸發原因或作為準備動作來產生業力,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不善的業力可以透過色法和聲法來傳遞或表現。。所謂「有覆」是指色法和聲法,具體來說,是指在初次進入禪定時,因尚未除盡的修習惑(修惑)而產生的身體動作與語言聲音。。所謂的「異熟」,指的就是物質色身。。所謂的威儀、工巧、通果以及自性,這些類別都包含色法與聲法。。像異熟果等這四種不被歸類在善或不善中的法,都稱為自性無記。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對象。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色法(物質)與聲法(聲音)及其餘不屬善或惡的對象,被定義為「無記」,即不具備造作業力的中性狀態。
    文中強調將色與聲分開說明,以釐清其各自的性質。

    本句討論的是「善」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口兩種業的善惡並不獨立,而是取決於其背後的「心力」(心理動機)。
    當身、語的表現是由善心驅使時,這些色法(身體動作)與聲法(言語)才被定義為善業。

    本句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語的行為(業)是由心(心所)驅動的。
    當不善的心力(意業)主導並導致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時,這些後續的行為在法義上被歸類為「不善」,即具有造作不善業的屬性。

    本段討論「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不僅包含心法,也包含由無記心所驅動的身口動作(心力等起),以及不具備對立性質(非等起)的物質色法與聲音。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物質(色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記色(不屬善或惡的物質)與聲音等色法在與心相應時,其作用的強度或性質並不完全相同(非等起),因此在分類討論時,無需將其獨立列為「等起」的情況來詳述。

    本句探討心意識與業力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分為「善」、「惡」與「無記」。
    雖然無記心本身不造作善惡業,但它仍能作為意識的運作,驅動身體(身業)與語言(語業)產生對外的表顯行為,此處強調的是心與生理行為的能動關係,而非指該行為必然具有道德上的業報。

    本段討論心法與根塵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生得(先天)、聞(後天學習)、思(思考推演)這三種認知路徑,在產生業力時,都需要依託色法(視覺對象)與聲法(聽覺對象)作為對境或起因。
    此處強調的是心意識在發業前必須有對象(色聲)的觸發與加行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此處探討不善業(惡業)的運作方式,指出不善之業的生起或其影響力,可以經由物質形態(色)或聲音振動(聲)這兩種媒介來達成通達或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狀態下,心意識雖處於定境,但若尚未達到完全斷除修惑的境界(如初禪或未達頂端之定),仍可能產生與色、聲相關的身口造作。
    這說明瞭定境的層次差異,以及修惑如何影響定中的身心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明確指出,業力的果報在物質層面上的體現即是「色」(物質身),強調果報之身由業力決定,非由心造。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心意識的性質,說明特定的心靈狀態或功能(如威儀的端正、工巧的手段、神通的果位及其本性)並非單一性質,而是可以對應到物質性的「色」與波動性的「聲」兩種對象或表現形式。

    本句討論心法或法之性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其中「自性無記」是指其本質就不是善也不是不善,不具有造業能力且不產生善或不善的果報。
    這裡提到的「異熟」是指異熟果,與其他三種(如等等)共同構成不被善不善所攝受的無記法。

名相註解
  • 聲界:指聲音的對象或聲法。
  • 色、聲二界:指物質世界的色法(身體動作)與聲音的聲法(言語)。
  • 善心力:指具足善根、不染染汙的心理動機與意志力量。
  • 身、語表:指身體的動作表現與語言的表達。
  • 心力:指驅使身體與語言運作的心理能量或意念之力量。
  • 非等起:指不具備對立性質(非對立)的色法,在論述中用以區分能引起對立感官反應的色法。
  • 無記色: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物質色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身、語表業:指通過身體動作或語言表達而顯現出來的行為業(表業指顯現於外的業)。
  • 色、聲:指視覺對象(色法)與聽覺對象(聲法),是意識感知的主要對象。
  • 發業:指因心念觸發而產生行為,進而造作業力。
  • 初定:指初次進入禪定或初禪層級的定境。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於定境或法義產生執著而引起的煩惱。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身)與語言的表達(語)。
  • 不攝:不被包含、不被歸類於某種定義之中。

「色界聲 界至餘是無記」者,此即別明色、聲。色、聲二 界,若善心力等起身、語表攝是善;若不善 心力等起身、語表攝是不善;若無記心力等 起身、語表攝是無記,及非等起色、聲皆名 無記。以無記色、聲中有非等起,故不別 說等起。以實而言,無記心亦能等起身、語 表業。若別分別,生得、聞、思者皆通色、聲, 以皆能作因等起故、加行故發業,如先 已說。不善者通色、聲。有覆者通色、聲, 謂初定中有覆修惑等起身、語。異熟者謂 色。威儀、工巧、通果、自性者,皆通色、聲。異 熟等四所不攝者,皆名自性無記。

25
白話直譯
「已說善等至無色繫後三」這句,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三界繫門。以問答形式解釋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善業等直到無色界繫的後三項」,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詳細解釋三界繫的內容。。針對問題中提到的偈頌進行解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前文已討論完關於善業等至無色界繫的內容,現進入第四章節,專門論述眾生被繫結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理則。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描述,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對應到論本中的偈頌(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答)。

名相註解
  • 三界繫門:指論述眾生如何被業力與煩惱繫結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境界的法門。
  • 無色繫:指由於執著於無色界定境或相關業力,導致生命被繫結於無色界而不能解脫。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簡練的詩句(偈頌)來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詳細展開解釋。

「已說善等至無色繫後三」者,此下第四明三 界繫門。問及頌答。

2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所緣故」的意思是,欲界有十八種,色界有十四種,香、味屬於段食性,色界沒有段食,所以沒有香、味。又《雜心論》說:「色界沒有揣食性,是因為身體微妙。」凡是有識必有所緣,色界沒有香、味作為所緣,所以沒有能緣這二識。若依《宗輪論》及大眾部等說法,色界、無色界都具備六識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沒有對象可以感知」是指:在欲界有十八種、色界有十四種屬於食物類(段食)的香氣與味道;但在這裡沒有段食,所以也就沒有香氣與味道。。此外,《雜心論》中提到:他們沒有需要計量食物的性質,是因為他們的身體非常精微。。只要有意識存在,就一定有它所對應的對象。但由於它沒有香氣和味道作為對象,所以不存在能感知這兩種對象的意識。。如果根據《宗輪論》的觀點,大眾部等部派認為,處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都擁有六種意識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嗅根與味根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香與味必須依附於「段食」(即需咀嚼的實體食物)而存在。
    若在特定境界(如某些無色界或特定狀態)中缺乏段食這種物質基礎,則無法產生相應的香味感知,此即所謂「無所緣」。

    此句討論的是特定天界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討論眾生依據果報而有的身形差異。
    此處指某些高階天人(如色界某些層次)的身體構造極其精微,不再需要像人類或低階天人那樣通過計量、攝取粗重的食物來維持生命。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識論,論述「識」與「所緣」的必然關係。
    在佛法心理學(識論)中,意識不能憑空產生,必須有對應的客體(所緣)。
    此處透過否定香、味這兩種特定的感官對象,來推論相應的能緣意識(鼻識、舌識)在特定條件下不存在。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三界眾生識身之認定。
    大眾部認為色界與無色界眾生皆具備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其他部派關於無色界僅具意識的看法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欲界十八、色界十四:指在欲界與色界中,分別能產生香、味感知的物質種類數量。
  • 揣食:指計量食物、攝取食物。此處指對物質食物的需求與攝取行為。
  • 微妙:指身體構造極其精細、非粗重物質組成。
  • 能緣:指能夠感知特定對象的意識主體(如能緣香氣的稱為鼻識)。
  • 宗輪論:古印度佛教論書,記載各部派教義之差異。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部派之一。
  • 無色界:三界之三,完全離於物質色相、僅有心識的定境層次。
  • 六識身:指由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所構成的身心狀態。

「論曰至無所緣故」者, 欲界十八,色界十四,香、味段食性,彼無段 食,故無香、味。又《雜心》云「彼無揣食性、以身 微妙故。」凡說有識必有所緣,彼無 香、味所緣,故無能緣二識。若依《宗輪論》,大 眾部等,色、無色界具六識身。

27
白話直譯
「若爾觸界至段食性故」這句,是在質疑觸界。色界應該沒有觸,因為屬於段食性,就像香、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觸界具有段食的性質」這種說法,在觸界上很難成立。。色界中應該沒有觸覺,因為它是段食的性質,就像嗅覺和味覺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破折。
    討論焦點在於「觸界」(觸之對象)是否能具有「段食性」(需分段食用且有營養維持生命的性質)。
    作者認為將段食性賦予觸界在法相分析上是困難且不成立的。

    本句討論色界眾生的感知能力。
    根據《俱舍論》體系,段食(塊狀食物)的性質屬於物質粗顯之相,而觸感需由身體與物質直接接觸產生。
    此處論證色界之食(段食)如同香氣或味道,僅能被感知其性質,而不需要透過物理上的「觸」覺來認定,因此推論色界應無觸感。

名相註解
  • 觸界:在六觸中,指觸覺與其對象的交接處或對象本身。
  • 段食性:指需要分段食用、能維持身體生命機能的食物性質,常用於分析物質的組成與功能。

「若爾觸 界至段食性故」者,難觸界。色界應無有觸, 段食性故,猶如香、味。

28
白話直譯
「彼所有觸非段食性」這句,是通則。色界的觸不是段食,所以色界有觸。香、味僅屬於段食,所以下界不通於上界。顯示所立的因有不成立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些具有觸覺但非以粗食為營養」的描述,是指通用於多種對象的情況。。色界層級的觸感並不屬於段食(粗食),因此觸覺在色界中依然存在。。香氣與味道僅能由固體食物提供,因此下層的性質無法通向(涵蓋)上層。。揭示所建立的理由(因)存在不能成立的缺陷。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眾生營養(食性)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將眾生分為「段食」(以粗食為營養)與「非段食」(如天人以精微物質或喜悅為營養)。
    此處「通」是指該定義涵蓋了所有具備觸覺但非依賴段食維持生命的存在,屬於對名相範圍的通用界定。

    此處在討論色界天與欲界天的差異。
    段食(粗食)僅存在於欲界,而色界天雖已捨棄粗食,但仍保有觸覺(觸),因此說明觸覺在色界中依然是有(存在)的。

    此處討論飲食類別的屬性。
    在論述段食(固體食物)與液食(液體食物)的區別時,指出香味等特質僅存在於段食之中,因此在分析法相時,低階的類別(下)無法推衍或通用於高階的類別(上)。

    此句涉及因明學(邏輯學)的辨論。
    在建立論證時,若所提出的「因」(理由)不能在邏輯上成立,或無法推導出結論,即稱為「不成過」,導致整個論證失效。

名相註解
  • 食性:指眾生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性質。
  • 因:因明學中用以證明結論的理由或根據。
  • 不成過:邏輯上不能成立的錯誤,指所立的理由無法證明其結論或本身不成立。

「彼所有觸非段 食性」者,通。色界觸非段食,故觸色界有; 香、味唯段食,故下不通上。顯所立因有不 成過。

29
白話直譯
「若爾香味類亦應然」這句,是再次質疑。色界有觸,這觸不是段食,為何不能有香、味而也不是段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那個邏輯,那麼香味類也應該是這樣,但這種說法同樣不能成立。。在色界中存在觸覺,而這種觸覺並不屬於段食;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同樣存在香氣與味道,但它們也不屬於段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後,指出若將同一邏輯類推至「香味類」時,會產生矛盾或無法自圓其說的困境(即「難」),旨在通過歸謬法反駁對方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色界眾生的飲食與感官性質。
    在論述「段食」(需經過咀嚼、吞嚥的實體食物)的定義時,質疑者提出:色界眾生雖有觸感但非段食,因此邏輯上應允許存在具有香、味特徵的感知,但該感知本身並不構成實體的段食。

名相註解
  • 香味類:指具有香味特質的物質或法相,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常討論香味是否為獨立的物質或僅是屬性。
  • 難:在論書語境中指「難點」或「難以成立」,意指對方的論證存在邏輯缺陷,無法站住腳。

「若爾香味類亦應然」者,又難。色 界有其觸,是觸非段食,何妨有香、味而亦 非段食?

30
白話直譯
「香味離食至故觸非無」這句,是再作通則。香、味離開食物就沒有其他受用,色界因為離開食貪,所以沒有香、味。在色界中,觸離開段食還有其他作用,就是四大種能造作,能支持色根,能承載衣服、宮殿等用途,所以觸不是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香味可以離開食物而傳到鼻端,所以觸覺並非不存在」這個論點也是成立的。。香味如果脫離了食物本身,就無法單獨被感受;而色法若脫離了對食物的貪欲,也就沒有香味的感知。。在色界層次中,觸覺的功能除了與不再食用粗食有關外,還有其他用途:因為四大元素具有造作能力,能維持色身感官,也能維持衣服、宮殿等物質形態,所以觸覺的功能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觸」與「香氣」之關係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對象(香味)是否必須依附於物質(食物)才能產生感知。
    這裡指出香味能脫離實體傳遞,以此論證「觸」之感知的可能性或其運作機制,在邏輯上是通順的。

    本句討論感官對象(色、香、味)與心法(貪)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香與味必須依止於物質(食)才能被感知,不能獨立存在。
    同時強調感知到香味、味道的前提是心中存在對食物的貪著,若無貪心,則不生對該對象的屬性感知。

    本段旨在論證色界眾生雖不再依賴段食(粗食)維持生命,但「觸」的功能依然必要。
    在論述中,觸覺與物質的構成(四大種)相關聯,因為色界仍有物質形態(如色根、宮殿),這些物質的存在與維持依賴於觸的性質,故證明觸覺在色界中並未消失。

名相註解
  • 通:指論理通順、成立或可以被接納。
  • 受用:指感官對對象的感知與體驗。
  • 食貪:對食物產生的貪著心,是產生特定味覺與嗅覺感知的心理條件。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香味離食至故觸非無」者,又 通。香、味離食無別受用,色離食貪故無 香、味。於色界中觸離段食更有別用,謂四 大種是能造故,能持色根,能持衣服、宮殿 等用,故觸非無。

31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故在彼無」這句,是敘述《婆沙論》的不同說法。所謂住於此欲界,依靠那四種靜慮現前等至,能生起天眼見到上界的色,生起天耳聽聞上界的聲音。所謂輕安,是指大善地法中的輕安,因為在定中作用殊勝,所以特別標示名稱。觸與輕安同時生起,所以說是同時現起。有殊勝的觸,就是色界的大種。欲界的身體雖然不能獲得上界的觸,但因為觸在身中運作,所以能增益身體。身在欲界時,既能見到彼地的色、聽聞彼地的聲音、感受彼地的觸,因此這三種在生起彼靜慮時仍然相隨不離。香和味則不是如此,所以在彼處不存在。另一種解釋:輕安是指身體的輕安,就是細滑的觸或輕微的觸,與二通同時生起,所以說是同時現起。能增益身體,雖然色與聲通於欲界、色界,但所引發的輕安只屬於欲界,因為是增益欲界身體。因為在欲界有三種相隨,所以生於色界時也具備這三種。另一種解釋:輕安是指心所中的輕安。所謂同時生起,是指所引發的欲界殊勝觸與輕安同時現起。依據《正理論》不加以破斥,就是婆沙的不同說法。然而和須蜜在《俱舍論》釋中說這是室利邏多的解釋。那位師長的意思是:只有入定時才有輕安,或是輕安風。《正理論》不加以破斥,是因為文中並未違背,所以不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論師認為:因為(某種原因)到達了,所以在那裡不存在」,這是在說明《婆沙》中的不同觀點。。指的是住在欲界之中,依靠那四種定境(靜慮)而產生等至的定力,進而開啟天眼看到上界的色相,開啟天耳聽到上界的聲音。。這裡說的「輕安」,是指在大善地法中所體現的輕安狀態。因為這種輕安在禪定中表現得更為殊勝,所以才特別把它標出名稱。。觸覺與輕安感是同時產生的,所以說它們是共同起作用的。。具有一種強大的觸發能力,這就是色界中的四大物質元素。。欲界的身軀雖然無法直接接觸到色界或無色界等上界的感官觸發,但由於觸覺在身體內部運作,因此仍能對身體產生利益與攝受。。雖然身體還在欲界,但依然能看到那個世界的色彩、聽到那裡的聲音、感受到那裡的觸感,所以這三種感官功能在進入那個層次的靜慮時,依然跟隨著。。嗅覺和味覺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在那裡不存在。。另一種解釋是:這裡的輕安是指身體上的輕安感,也就是一種細膩光滑或輕微的觸感。因為這種感覺與兩種神通同時出現,所以說它們是共同產生的。。這種修法能對身體產生益處。雖然色法與聲法可以觸及欲界與色界,但由此產生的輕安感僅限於欲界,因為這種益處只作用在欲界的身心上。。因為欲界有三種相隨的情況,所以色界同樣也具備這三種。。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所說的輕安,是指心所(心理機能)中的輕安狀態。。所謂的「俱起」,是指在欲界中,能引起後續反應的強烈觸感與輕安狀態同時出現。。如果按照《正理論》的標準沒有被反駁,那就是婆沙論中的不同見解。。不過和須蜜在《俱舍論》的解釋中提到,這是室利邏多的見解。。那位老師的意思是:必須進入禪定狀態才會產生輕安感,或者這是一種輕安風的現象。。這裡說到「正理」不會被推翻,是指它的論述邏輯內部沒有矛盾,所以無法被擊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指出在《婆沙》(大論)中存在另一種不同的學說觀點(異說),涉及對特定法相或狀態在特定空間/時間(彼)中是否存在(無)的論辯。

    本句描述在欲界修行者透過四禪(四靜慮)的定力,達成「等至」(Samāpatti)的境界,從而獲得超越凡夫感官的神通(天眼、天耳),能感知更高層次(色界等)的物質與聲音。
    此處體現了定力與神通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文在辨析「輕安」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輕安可分為一般的身心安樂與特殊的定境輕安。
    此處強調的是屬於「大善地法」(高階善法)的輕安,因其在定中具有更強大的能止、能定之功用(勝),因此在論述時需將其與普通輕安區分,予以專門標名。

    本句討論心意識與感受之生起關係。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說明「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與「輕安」(一種安穩、無礙的心理狀態)在時間點上是同步的,因此定義為「俱起」,強調兩者在時間上的共時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物質)的定義特徵在於「觸」。
    而色界(高層次物質世界)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之特質,在於其觸覺感官的強度與品質遠超欲界,故稱之為「殊勝觸」。

    此句討論欲界眾生之身與上界(色界、無色界)觸覺之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欲界身在物理層面無法直接感得上界之觸,但透過心身內在的行(心法或心理作用)之運作,能將上界之觸之影響攝受於身,使其對身產生利益。

    本句討論在禪定(靜慮)狀態下,意識如何與不同層次的境界互動。
    說明即便修行者肉身位於欲界,但透過定力,其感官功能(眼、耳、身)仍能感知到更高層次(彼地)的色聲觸,顯示出定境與感官認知之間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特性。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摩(論書)體系中,探討特定物質或空間中是否具備香與味的性質。
    此句旨在說明由於某些條件不滿足,因此在該特定對象或處所中不具備香與味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禪定過程中產生的身心狀態。
    輕安(Laghuta)在論議中被細分為心輕安與身輕安。
    此段文字將身輕安定義為一種特殊的觸感(細滑或輕觸),並強調其與特定神通(二通)在時間上的同步性,用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時生理與精神感官的同步變化。

    本句討論定業或修法在不同界域的作用範圍。
    說明某些能產生「輕安」的色聲法,雖然其影響力可達色界,但真正能導引出輕安定境的對象僅限於欲界眾生,因為其益處的對象(益身)僅為欲界身。

    此處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關於相隨(隨相)的分類邏輯。
    論述者指出,色界的相隨特質與欲界相類比,因此色界亦具有與欲界對應的三種相隨分類。

    本文在討論「輕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輕安可分為兩種:一種是身體上的舒適感(身體輕安),另一種是心靈上的寧適狀態(心所輕安)。
    此處明確指出其義指心所層面的輕安,即心不再受煩惱或痛苦擾亂而獲得的安穩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狀態的共時發生。
    在欲界修行或體驗中,特定的強烈觸感(勝觸)與一種心靈平穩、不造作的狀態(輕安)同時產生,此現象被定義為「俱起」。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判定某種觀點的屬性。
    若該說法在《正理論》的論證框架下能成立(不被破除),則將其歸類為婆沙論(Bhashya)中存在的不同解釋或異議。

    本句為論疏中的文獻考證,旨在辨析不同論師對同一法義的解釋差異。
    作者在此引用和須蜜對《俱舍論》的釋義,將該觀點歸於室利邏多。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入定過程中對「輕安」狀態的體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身在定境中擺脫粗重、獲得輕快舒適感的產生條件,以及區分這種狀態是屬於定之結果還是特定風(氣)的運作。

    此句在論述邏輯辯證。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不破」是指一個論點在邏輯上自洽,沒有內部矛盾,且能 withstand opponent 的質詢,使其成立。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不同餘論或特定見解的論師。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低層,充滿慾望與物質感官之世界。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四禪),是心專一、捨離雜染的定境。
  • 等至:梵文 Samāpatti,指心進入極其深沉、安定且統一的定境,通常與高階禪定相關。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遠方、微小或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如上界色相)。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聽到常人聽不到的遠方或不同層次的聲音。
  • 輕安:指身心擺脫病苦、煩惱與粗重感後的安適狀態,在修習定慧中是重要的指標。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
  • 殊勝觸:指色界物質具有的強烈、卓越的觸覺特質,是區分色界色法與欲界色法的重要標誌。
  • 大種:指物質構成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堅)、水(濕)、火(熱)、風(動)。
  • 欲界身:處於欲界中,具備五根且受慾望驅使之身體。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其層級高於欲界。
  • 行:指心法之運作或心理活動(Samskara)。
  • 攝益身:攝受並對身體產生利益。
  • 色、聲、觸:指三種感官對象,分別對應眼根、耳根與身根。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寧靜、專一的狀態。
  • 益身:對身體產生益處,在此指對修習者的生理與心理狀態產生正面影響。
  • 相隨:指心與境、或法與法之間相隨而生的狀態或特徵。
  • 勝觸:強烈的觸感或深刻的感官接觸,在此指能引起特定心法反應的觸境。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amuccaya)或相關論理學著作,用於確立正確的推論與論證體系。
  • 和須蜜:印度著名論師,擅長對《俱舍論》等經典進行詳盡的釋義與註解。
  • 俱舍:指《阿比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心物等義理的高度總結之論書。
  • 室利邏多:印度論師名,其解義在論述中被提及以作比對。
  • 輕安風: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氣脈調暢或定力產生的特定生理與心理之輕快感受。
  • 不破:指論點堅實,無法被對方的論據推翻或擊破。

「有餘師說至故在彼 無」者,敘《婆沙》異說。謂住此欲界,依彼四靜 慮現起等至,起天眼見上界色、起天耳 聞上界聲。輕安謂大善地法中輕安,定中 用勝故別標名。觸與輕安同時,故言俱 起。有殊勝觸,即色界大種。欲界身雖不 能取上界觸,以觸身中行故能攝益身。 身在欲界既能見彼地色、聞彼地聲、起 彼地觸,是故此三生彼靜慮猶相隨逐。香、 味不爾,故在彼無。又解:輕安謂身輕安, 即細滑觸或是輕觸,與二通同時,故言 俱起。能攝益身,雖色及聲通欲、色界, 所引輕安唯是欲界,益欲界身故。以於欲 界三種相隨,故生色界亦具三種。又解: 輕安謂心所中輕安。俱起謂所起引欲 界勝觸與輕安俱起。准《正理論》不破,即是 婆沙異說。然和須蜜,《俱舍》釋中云是室利 邏多解。彼師意說:入定方有輕安,或是輕 安風。《正理》不破者,言中不違,故不破也。

32
白話直譯
「若如此,鼻舌等在彼處無用」這句,是論主質難前一位師者。鼻、舌二根,在色界應該不存在,因為在彼處無用,就像香、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鼻子和舌頭對那個就沒有作用」這句話,是論主在質詢之前的老師。。在色界中應該沒有鼻子和舌頭這兩種感官器官,因為在那裡不需要用到它們,就像色界中沒有香味和味道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指出論主(作者)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師(先前的論師或觀點)的見解提出質疑(難),討論焦點在於感官(鼻、舌)在特定狀態或對象下是否失效。

    本句討論色界天中的感官構造。
    根據俱舍論體系,色界天雖有物質(色),但已捨棄低級的感官。
    由於色界中不存在物質性的香氣與味道,因此對應的感官器官(鼻根、舌根)也就失去了功能而不存在。

名相註解
  • 前師:指在論主之前提出見解的論師或學術前輩。
  • 鼻、舌二根:指嗅覺與味覺的感官器官。
  • 香、味:指物質性的嗅覺與味覺對象。

「若爾鼻舌至彼無用故」者,論主難前師。鼻、 舌二根,色界應無,彼無用故,猶如香、味。

33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二根乃至能莊嚴身」這句,是前一位師者的解釋。說明根有其作用,顯示所立之因有不成立的過失。也就是舌能發起言說的作用,鼻能用來莊嚴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如此兩種根器以及莊嚴身」這段話,是前一位老師的解釋。。這裡說明瞭感官根具備作用,藉此揭示出對方所建立的論據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的缺陷。。意思是舌頭的功能是用來發言,鼻子的功能則是美化身體的外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說明特定義理(關於根器與莊嚴身的界定)之解釋來源於前師(指之前的論師或解釋者),而非原論或後續修正之見解,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語境。

    此句屬於論學(因明)的辯論分析。
    在討論感官根(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時,若主張根具備某種特定作用,則會推導出原先設定的論據(因)無法成立,從而證明對方的論點存在邏輯漏洞(不成過)。

    此處討論感官器官的具體功能(用)。
    在論述身體構造與功能時,區分器官的生理作用與其在形體上的美觀作用,以分析色法之屬性。

名相註解
  • 二根:指兩種根器,通常指對法領悟能力或修行資質的差異。
  • 莊嚴身:指佛菩薩或修行者因功德而具備的殊勝色身。
  • 莊嚴:指使外相端正、美觀,於此指身體部位的修飾作用。

「不爾二根至及莊嚴身」者,前師解。明根有 用,顯所立因有不成過。謂舌能起言說用, 鼻能莊嚴身用。

34
白話直譯
「如果是為了莊嚴身體,為何還需要二根」這句,是論主再次質難。說明二根無用,顯示因極為成立。莊嚴身體和發起言說,僅依靠依處就足夠了。根本身不可見,能莊嚴什麼?依靠依處就能發起言說,何必需要根體?因此可知二根在彼處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再次提出質疑:「如果只是為了讓身體好看,為什麼還需要兩種不同的根源(組成部分)?」。視覺器官本身並不產生視覺,而是因為視覺產生的條件完全成熟,才顯現出影像。。莊嚴身體後起身說法,所依據的地方足以承載。。感官根源(根)是看不見的,既然不可見,又怎麼能起到莊嚴(美化或顯現)的作用呢?。既然是根據特定的對象或處所來進行說明,為什麼還需要感官根器作為基礎?。所以可知,這兩種根機對於那個對象來說沒有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形式,論主(作者或論述者)針對身體組成成分的必要性提出反駁。
    討論核心在於探討身體的組成(根)是否僅僅是為了外在的莊嚴(美觀),若僅為美觀,則不應需要複雜的兩種根源構成。

    此句探討視覺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的產生並非單靠眼根(明根),而需眼根、色境、意識(三事)共同和合。
    此處強調單一根源無用,必須在所有觸發條件(因)完全具足(極成)時,視覺才得以顯現。

    此句描述說法者的威儀與環境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說法時的身相莊嚴以及環境(依處)的穩定與適宜,以利於法義的傳達與聽者的受納。

    此句在《俱舍論》之論議語境中,旨在探討「根」(感官器官或其功能體)的性質。
    論者質疑若根本身是不可見的微細法或功能,則無法在物質層面上產生視覺上的莊嚴效果,用以釐清根與其所感官對象、以及莊嚴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言說(聲法)的成立條件。
    在論議中探討若言說僅是依於某種處所或對象而生起,是否仍必須依賴於感官根(根體)才能成立,旨在釐清名言與根器的依止關係。

    本句在論議特定根機(二根)與對應之法(彼)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根器與法義必須相應,若根機不符或對象不對,則無法產生對應的認知或作用。

名相註解
  • 嚴身:莊嚴身體,指使身體美觀、端正或具備特定相貌。
  • 明根:指眼根,即視覺器官。
  • 極成:指條件完全成熟,達到足以產生結果的程度。
  • 依處:指說法時所處的環境、場所或支持點。
  • 根體:指感官根(如耳根等)的實體,佛教心理學中認為感知需依根器而成立。
  • 彼:指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法義或境界。

「若為嚴身至何用二根」 者,論主復難。明根無用,顯因極成。嚴 身起說,依處足能。根非可見,何所莊嚴? 依處起言,何須根體?故知二根於彼無用。

35
白話直譯
「如同沒有男根就沒有依處」這句,是前一位師者再次辯護。說明根有其作用,並舉例證明。就像沒有男根也就沒有依處,如果二根不存在,依處也應該不存在。既然有依處,就顯示根還有作用。雖然不是有見,但成為有見的因。雖然不是起言,但成為起言的因。彼此相互為因,根依然有作用。因為有根,所以依處才能生起,由依處生起莊嚴身體並產生說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沒有男根,那麼依處也就沒有了」這句話,之前的老師再次對其進行了修正與補充解釋。。顯根是有作用的,在此引用例子來證明。。就像如果沒有男根,也沒有依附的地方;如果這兩種根源都沒有,那麼依附的地方也就應該不存在了。。既然有了依附的地方,感官根源就有了發揮作用的功能。。雖然這本身並不屬於「有見」的見解,但它是導致產生「有見」的原因。。雖然這本身不是在說話,但它是導致說話產生的原因。。透過一個接一個的因果遞進,感官根源依然發揮著作用。。因為有了根器,依處才能產生;而因為依處的產生,纔有了關於「嚴飾身體」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關於「根」與「依處」的邏輯辨析。
    前師(指先前的論師或解釋者)針對可能的誤解或邏輯漏洞,再次提出「救」(即補救、修正),旨在釐清生理構造(男根)與其依附之處(依處)之間的必然關聯性,避免對名相產生偏差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顯根」(顯著的根源/感官),論述其在認知或法相上的實質作用(有用),並透過舉例的方式來確立其正確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生理構造與心法依處的論辯分析。
    論者透過排除法(若無 A 且無 B,則 C 不成立)來推論特定心法或意識依附於物質根源的必要性,旨在探討心與色(物質)之關係及其依止條件。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依託處(依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如眼根)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基礎(依處)上,纔能夠與外境相接而產生認知功能(用)。
    這強調了物質基礎對於心識感知功能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意識或心法在產生特定見解(如對恆常性的錯誤認知)時的因果關係。
    即使某個心法狀態本身尚未形成具體的「有見」(sannati/dṛṣṭi),但若其性質傾向於執著,則會成為後續產生有見之見解的條件或因緣。

    此處討論心所法與言語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意識狀態(如思維或意願)雖然本身不具備語言的物理形態(非起言),但它是觸發語言表達的必要條件或原因(為起言因),區分了「心法」與「色法(聲音)」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過程中的因果鏈條。
    在論述感官如何接觸對象並產生意識時,強調感知過程並非單一跳躍,而是透過前一狀態導向後一狀態的遞次因緣(展轉相因),在此過程中,感官根(根)作為認識的基礎條件,依然在發揮其應有的功能。

    此處討論感官根器(根)與其對應之對象(依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官功能的實現必須依賴於根器與對應依處的相應,進而推導出關於身相、嚴飾等物質表現的論說。

名相註解
  • 救:佛教論著術語,指在論述中發現漏洞或可能被質疑之處,而再次提出解釋以補救、修正或完善義理。
  • 顯根:指能顯現對象的根源,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感官或認知功能之基礎。
  • 證成: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論據、實例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
  • 男根:指生理上的男性生殖器官,在此論辯中作為討論依處的具體物質樣本。
  • 起言:指產生言語、發出聲音的行為或過程。
  • 展轉相因:指因果環節依次遞進,前一項成為後一項的條件,連續不斷的因果關係。

「如無男根至依處亦無」者,前師復救。顯根 有用,引例證成。如無男根亦無依處,若 二根無者,依處亦應無。既有依處,顯根有 用。雖非有見,為有見因;雖非起言,為 起言因。展轉相因,根還有用。由有根故依 處方生,由依處生嚴身起說。

36
白話直譯
「在那裡可以沒有,離開根應該有」這句,論主再次提出質疑。在色界可以沒有男根依處,因為那裡沒有作用。如果男根依處在那界有作用,離開根也應該存在。因為沒有作用,所以那界中沒有鼻、舌依處。如果那裡有作用,離開根也應該存在,為什麼還需要兩個根?根既然沒有作用,作為因還是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對那個(對象)可以是沒有的,但直到離根(處)應該是有」這種說法,論主再次提出了質疑。。在那個色界中,可以沒有男根的依附處,因為在該境界中沒有其用途。。如果說男子的感官依賴於那個境界而產生作用,那麼即使脫離了感官根源,那種作用也應該存在。。因為沒有用途,所以在那個世界中沒有鼻子和舌頭的依附處。。既然那個東西具有功能,理應可以在脫離根器的情況下存在,為什麼還需要兩個根器?。即使根源沒有發揮作用,因緣仍然可以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典型的論辯體裁(難議)。
    論主(世親菩薩)針對前文關於根(感官/器官)與對象之間關係的論述,針對其存在與否的邏輯矛盾提出反駁。
    此處討論焦點在於感官根源(根)與其所對應之對象(彼)在特定條件下的有無關係。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身體構造。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色界眾生雖有色身,但因其境界已超越欲界之貪欲與生殖需求,故其身軀不再需要男根等生殖器官作為依處。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感知功能的成立條件,探討若感官作用依賴於特定的對象境界,則在邏輯推演上,是否可能存在脫離肉體根源而獨立存在的感知功能。

    本句討論特定世界(彼界)的生理構造。
    根據論書對世界層級或特定界域的分析,若某種感官功能在該環境中不具實用價值,則該界眾生不會具備對應的生理器官(依處)。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意識或感官功能(用)與生理根器(根)的關係。
    旨在質詢:若某種功能是獨立存在的,則不應依賴於根器,如此則無需設定兩個根器來支持該功能。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關於「因」與「根」的邏輯關係。
    在特定論議中,探討即便某種根基(根)在當下未顯著作用,但作為產生結果的條件(因)在法相體系中依然能成立其定義或效能。

名相註解
  • 離根:指脫離了感官根源的情況或狀態。
  • 彼界:指對應的外部境界或對象。
  • 有用:指產生作用、具有功能。

「於彼可 無至離根應有」者,論主又難。於彼色界可 無男根依處,彼界無用故。設男依處彼界 有用,離根應有。由無用故,彼界中無鼻、 舌依處。彼有用故,離根應有,何用二根?根 既無用,因還得成。

37
白話直譯
「有雖無用但不是沒有因」這句,是前師的另一種解釋。論主如果說諸根依處不是由根生,必須由見色聞聲等根的作用才能生起,那麼凡是根的生起並不一定要有作用,比如在胎中、業力決定、將死之人,雖然沒有見色等作用,根也會生起,所以知道根的生起不必一定有作用。反駁說:這個根沒有作用,應該不是因而生。為了通過反駁才這麼說,有雖無用但不是沒有因。這是總結道理。問:前面解釋兩根在那裡有作用,現在又說沒有作用,難道不矛盾嗎?解釋說:前面說有作用,是指有間接的疏遠作用。現在說沒有作用,是指沒有直接作用,既不是現前莊嚴身體,也不是現前產生語言。或者是被質難後改變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雖然沒有達到使用目的,但並非沒有原因」這句話,之前的老師又做了進一步的解釋。。如果論主主張感官根基的依處不是由根產生的,而必須在看到顏色、聽到聲音等實際使用感官時才產生,那麼這與事實不符。因為感官根基的產生並不需要實際使用,例如在子宮內的胎兒如果業力決定死亡,即使沒有看到顏色或聽到聲音等感官作用,其感官根基依然會產生。因此可知,根基的產生不需要實際的使用過程。。在此反駁並提問:既然這個根源沒有作用,就不應該是由因緣產生的。。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能圓滿地答覆並破除疑難;雖然在實際運作上沒有用途,但並非沒有其成立的理由。。這部分是總括地說明道理。。提問:之前解釋說兩種根器在那裡是有作用的,現在卻說沒有作用,這難道不是前後矛盾嗎?。解釋說:前面提到的「有用」,其中包含了間接的、不直接的作用。。現在說的「無用」,是指沒有直接的作用,不是為了呈現身體的莊嚴,也不是為了呈現能說法的功能。。或者被那些難以轉化的錯誤計著所困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疏,討論的是因果邏輯與條件(緣)的關係。
    探討某些結果雖然未達到預期的實用目的(用至),但在法理上仍有其產生的原因(因),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條件」與「結果」的精細區分。

    本段旨在討論「根」(感官)與其「依處」的生起關係。
    論主試圖論證根的產生不依賴於對外界對象(如色聲)的實際操作或使用(用)。
    透過「業定死之胎兒」作為反證:即使胎兒因業力將死而無法與外界接觸(無用),其生理上的感官根基依然會形成。
    這證明瞭根的生起是由於業力與物質因緣,而非由後天的感官功能運作所決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伏難」(預設對手之疑問)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根(indriya)的生起與功能。
    此處提出質疑:若某種根在實際運作中沒有功能(無用),則根據因果律,它不應作為果報而生起。

    此句討論論著中的論證邏輯。
    在部派佛教的論辯(毘婆沙)中,有時會設定某些假設性名相或理論,其目的不在於實際修行中的應用(無用),而是在於邏輯推導上能使論點成立,足以回覆對手的質詢並破除難點(通伏難)。

    此句為論釋之轉接語,說明前文之論述是為了從總體上闡明該法義的理據,旨在為後續的詳細分析奠定總體框架。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難(問答形式)。
    討論重點在於「二根」(通常指眼耳等感官根源或心法根源)在特定對象(彼)上的作用。
    質詢者指出前文與後文關於「有用」與「無用」的論述存在邏輯衝突,旨在要求解釋其相容性或區分適用條件。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用」(作用/功能)之定義的進一步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直接作用與間接作用(展轉疎用),旨在精確釐清法之功能運作的層次與因果關聯。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功能之有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親作用」(直接作用)與間接作用。
    此處旨在說明該對象並不具備直接產生物質莊嚴(嚴身)或產生語言表達(起說)的功能。

    此處討論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因習氣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計」(分別心/妄計)。
    「難轉」指深根蒂固、不易透過修行或理智而轉化改變的執著想法,導致心靈被侷限在特定的認知框架中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用至:指達到預期的目的或產生實際效用的結果。
  • 見色聞聲:指眼根接觸顏色、耳根接觸聲音,即感官對外境的認知過程。
  • 胞胎:指在母親子宮內發育的胎兒。
  • 業定死:指由於宿世業力決定,在胎兒時期就註定死亡。
  • 伏難:論書寫作手法,指在正文論述前,預先設想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並予以解答。
  • 因生: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結果。
  • 通伏難:指圓滿地解答疑問並破除對方的論難。
  • 無因:指缺乏成立的根據或理由。
  • 總出理:指總括性地闡明道理或原理解析。
  • 相違:指前後論述不一致,即矛盾。
  • 展轉疎用:指非直接產生結果,而是透過中間媒介或間接方式而起的作用。
  • 親作用:指直接產生的作用,與「遠作用」相對。
  • 起說:指能產生言語、開口說法的功能。
  • 計:指分別心或妄想計著,指心對對象產生的錯誤認定或執著。

「有雖無用至而非 無因」者,前師又釋。論主若言諸根依處不 由根生,要由見色聞聲等用根方生者,凡 有根生非要有用,如處胞胎業定死者, 雖無見色等用,其根亦生,故知根生非要 有用。伏難云:此根無用,應非因生。為 通伏難故作是言,有雖無用而非無因。此 總出理。問:前解二根於彼有用,今言無 用,豈不相違?解云:前言有用,有展轉疎 用。今言無用,無親作用,非現嚴身、非 現起說。或被難轉計。

38
白話直譯
「那裡從什麼因緣生起根」這句,是論主特別追問色界鼻、舌二根從何因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它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產生根覺的?」這句話,是指論主另外詢問色界中的鼻子和舌頭這兩種感官根源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色界眾生的根器組成。
    論主透過提問,旨在釐清色界中鼻根與舌根的生起因緣,屬於對識與根之關係的細緻分析,符合俱舍論對物質組成(色法)的論述體系。

「彼從何因得 有根起」者,論主別徵彼色界鼻、舌二根從 何因生。

39
白話直譯
「對根有愛發起殊勝業」這句,是前師的回答。對根有愛,發起殊勝業,這個業就是鼻舌根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根源處產生愛染而導致強大的業力」這一點,是之前的老師所回答的。。對感官根源產生執著與愛染,並造作特殊的業力,這個業力就成了形成鼻子與舌頭等感官根源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與指引,討論的是種子(根)如何因愛染(渴愛)而產生強大的業力,導致後續的果報。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的是業力如何由根源觸發並導致特定的生命形態或處境。

    本句論述身體感官(根)的形成機理。
    根據俱舍論之業因果論,個體在過去世對感官根源產生愛染(愛),進而造作對應的強大業力(殊勝業),此業力導向下一世特定感官(如鼻根、舌根)的生成,說明身體構造之差異源於業力的牽引。

名相註解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殊勝業:指強大、顯著且能決定下一世去向的業力。
  • 鼻舌根:指嗅覺與味覺的感官器官。

「於根有愛發殊勝業」者,前師 答。於根有愛,發殊勝業,此業即是鼻舌 根因。

40
白話直譯
「如果沒有境愛就應該沒有鼻舌」這句,論主又用道理質難。所謂根愛,是想要運用根去取境,因為有境才會生起愛,根愛才會生起,所以根愛是由境愛而起。如果離開境愛,對根必然也會斷絕,他們遠離香、味的貪愛,就應該沒有鼻、舌。如果說根的生起不是由境愛而來,雖然沒有香、味的愛也有鼻、舌,那麼也應該承認雖然沒有淫觸愛,也有男根愛,男根也會生起。《正理論》第四卷不是這樣解釋的,說:「這裡是什麼因緣才會有這種執著?如果離開境愛,根愛也不會有。不是根愛沒有,而是依處愛也會斷絕。根與依處因鄰近而生起,境界則不然,為何會顛倒執取?男根若依處於彼處不生,即可顯示男根在彼處已離愛。既然承認鼻、舌依處於彼處生起,因此可知這兩根在彼處的愛尚未斷除,所以不應執取彼處已離根愛或未離處愛。彼論的意思是:境界對根來說較疏遠,依處對根則較親近,為何不以親近為證據,反而顛倒以疏遠為證?並非因為境界有無而決定根的有無,而是依處有無才能明顯顯示根的有無。若依俱舍師的解釋,應該反問他:為什麼那裡沒有男根的依處?如果說是因為沒有婬觸,那就是以婬觸為根本,因此應以境界作為有力的證明,而不是依處。如果說因為醜陋所以在彼處不生,如來的隱密處莊嚴端正,融入相好之中,怎會有醜陋?你先前又說諸根生起並非因為有作用,只要有因力即使無用也會生起。男根雖於色身為醜陋,若承認有因,於色身也應生起。你若說男根無因所以不存在,我反問你:鼻、舌若無因也應不存在。如果說男根因無境界所以不存在,那鼻、舌若無境界,也應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愛能脫離對象,那麼鼻子和舌頭的愛也應該不存在」這個觀點,論主再次用邏輯道理來進行反駁。。所謂的根愛,是指想要獲取對象的傾向。因為對外在對象產生了愛欲,根愛才會隨之生起;由此可知,根愛是由境愛引起的。。如果說脫離對境界的愛欲是與感官根源絕對分離,那麼若能消除對香味的貪著,理應也就沒有鼻子和舌頭的存在。。如果認為感官根源的產生不是因為對外境的愛著,那麼即便一個人沒有對香味或味道的愛著,但仍擁有鼻子和舌頭;同樣地,即便沒有對色慾觸覺的愛著,但若有對男根的愛著,男根依然會生起。。在《正理論》第四卷中,解釋方式與此不同,書中問道:「在這種情況下,是什麼原因導致產生這樣的執著?」。如果沒有對外在對象的愛著,感官本身的愛著也就隨之消失。。對於非根源的愛欲已經不存在,對於處所的愛欲也同樣脫離了。。感官根源與其依附的部位是緊鄰而生的,但外界的境界並非如此,為什麼還會產生顛倒的執著?。在那個地方(指特定的心境或定境)不會產生對男根依處的執著,而顯現出的男根則已脫離了愛欲。。既然承認鼻子和舌頭的感覺是依賴於對象(處)而產生的,就知道這兩種感官的愛好還沒有脫離,所以不能執著地認為這已經脫離了感官的愛,而僅僅是還沒脫離對象的愛。。那部論書的意思是:對比起來,感官根源與外部境界之間比較疏遠,但感官根源與它依附的地方比較親近。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拿親近的依處來證明,反而拿疏遠的境界來證明?。感官根基是否存在,並不是因為外部對象是否存在,而是因為依託的身體部位是否存在,才能決定感官根基是否存在。。如果按照俱舍論老師的觀點,應該問他:為什麼那個人沒有男根可以依附?。如果說這是一種『沒有婬觸』的狀態,實際上反而是以『婬觸』作為前提,因此對對象的感知強烈,而不是真正的依止處。。如果說醜陋在如來身上不會產生,那麼如來將隱祕且端正莊嚴的特質納入相好之中,又怎麼會容許醜陋存在呢?。而且你之前說過,各種感官根的產生並不是因為有用途,即使只有因果的力量而沒有實際用途,也會產生。。雖然男根在外觀上看起來醜陋,但如果條件允許,依然會對色法產生反應。。如果你說男根不需要原因就能產生,那我反問你:照這樣邏輯,鼻子和舌頭是不是也應該不需要原因就能不存在(或產生)?。如果說男根雖然沒有對應的對象(境),但它本身確實存在,那麼鼻子和舌頭也應該同樣沒有對應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愛」與「對象(境)」的關係。
    論主(指作者或論述者)在此針對某種主張(即離境愛)進行理路上的質詢,旨在論證愛之產生必須依託於對象,不能獨立於對象而存在,是以鼻、舌等感官對象作為反證。

    此處討論愛之生起之因果。
    根愛(對感官本身的愛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外在對象(境)的渴求。
    當心意識到對象能帶來滿足感(境愛)時,才會轉而愛著能接觸該對象的感官根源(根愛)。
    這揭示了愛著由外向內、互為依存的心理機制。

    此處採論理推演(歸謬法),討論「離境愛」與「根」的關係。
    若主張愛欲的脫離必須依賴感官根源的徹底消失,那麼只要消除了對香、味的貪著,就必須推論出感官器官(鼻、舌)也隨之不存在,以此證明單純依賴「根之分離」來定義離境愛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感官根(根)與對外境之愛(境愛)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著在探討若否定「根由境愛而生」的邏輯時,會導致矛盾:若承認無愛而有鼻舌,則應同樣承認無婬觸愛而僅因男根愛而生男根,以此推論根的生起與境愛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比,作者引用《正理論》之觀點,旨在分析對象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的深層原因,屬於分析心法與因果關係的論辯過程。

    此句探討愛(tṛṣṇā/rāga)的發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根)的愛著依賴於對外在對象(境)的愛著而生。
    若能切斷對外境的執著,則感官層面的渴求亦無從生起,揭示了境與根在愛著產生過程中的相依關係。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習或解脫狀態下,對不同層次「愛」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欲分為對根源(根)與對處所(處)的執著,此處強調兩者皆已離棄,體現對渴愛(tṛṣṇā)的徹底斷除,以達到不還果或阿羅漢之境界。

    此處討論識與根、境的關係。
    論述感官(根)與其生理依處(依處)在空間上是相近且相依而生的,但外界客體(境界)與感官之間存在距離,並非鄰近生起。
    因此,若將遠離的境界誤認為是根處自生,即為「倒執」(顛倒執著),此句旨在破除將外境內在化的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禪定或心理狀態中,對身體部位(男根)的感知與愛欲之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依處(心境)中,不再生起貪欲之念,即便感知到男根的存在,亦是處於離欲的狀態,而非受愛欲驅使。

    本句討論感官根(根)與對象(處)在愛著(愛)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感官的覺知必須依賴對象而生,則其愛著同時涉及根與處。
    若不能完全離根,就不能單純地說僅僅離根而未離處,此為對愛著對象之精細辨析,旨在破除對部分解脫或部分離欲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論(或相關論書)關於「根」之證量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證明感官根源(根)的存在時,應選擇與其關係更親近的「依處」作為證明依據,而非選擇關係較遠的「境界」,以質詢對方的論證邏輯是否合理。

    本段討論根(感官)與境(對象)的依止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感官根(如眼根)的成立依賴於其生理依處(如眼球、肉體),而非依賴於外部對象(如色境)的出現。
    這是在釐清生理根基與認知功能之間的邏輯先後順序。

    此處為論義辯析,討論關於身心組成與根器依處的邏輯推論。
    作者透過質詢(問彼言)的方式,指出若採取某種特定見解(依俱舍師),將在解釋個體生理構造(男根依處)時產生矛盾或無法自圓其說。

    本句討論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時,關於「無」的定義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某種狀態定義為「無某物」(如無婬觸),在邏輯上必須先有該對象(婬觸)作為對比或基礎(本),否則無法成立「無」的判定。
    這說明該狀態仍處於對境的強烈感知中,而非脫離對象的獨立依處。

    本段討論如來身相的圓滿性。
    論述重點在於如來的「相好」是透過內在陰藏(隱密特質)的端嚴而顯現,既然具備了絕對的端嚴與圓滿,則醜陋之相在法義上是不可能產生的,用以論證如來身相無缺陷的必然性。

    本段討論根(感官器官)產生的條件。
    討論焦點在於「根」的產生是否必須以「有用(功能實現)」為前提,還是僅需具備「因力(種子或條件)」即可產生。
    此處旨在釐清根之生起與其功能的邏輯關係,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心身生理與心理機制之微細分析。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如貪、欲)與根境對待的分析。
    論著旨在探討「欲」的產生機制,說明即便對象在色相上不具美感(醜陋),但只要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依然能觸發對色法的心理反應或生理起心。

    此處為論辯過程,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一切有為法皆依因緣而生。
    對方若主張男根(特定身分特徵)是不依因果而產生的,則可將此邏輯推演至其他感官器官(鼻、舌),導致荒謬的結論,藉此證明任何物質形態的產生必須有其對應的因緣。

    此句屬《俱舍論》中關於感官(根)與對象(境)對應關係的論辯。
    論著在探討根與境的依止關係,旨在反駁認為某種感官根可以在沒有對應境的情況下獨立存在的觀點。
    透過類比法,論證若允許男根在無境時存在,則其他感官根如鼻、舌亦應成立同樣邏輯,以此導出邏輯矛盾或不合理之處。

名相註解
  • 離境愛:指不依附於外部對象而產生的愛執。
  • 鼻舌:指嗅覺與味覺的感官對象,在此代表具體的物質對象(境)。
  • 理難:以邏輯道理進行質詢、反駁或提出難題。
  • 根愛:對感官(根)的愛著,因希望透過感官獲取對象而產生的愛。
  • 境愛:對外在感官對象(境)的愛著。
  • 取境:追求、獲取外在的感官對象。
  • 定離:絕對的分離、斷絕。
  • 婬觸愛:對色慾觸覺對象的愛著。
  • 執:指執著、偏見或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clung to/attachment)。
  • 處愛: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處所、對生存環境或特定領域的執著愛欲。
  • 倒執:顛倒執著,指對法義或實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取。
  • 離愛:脫離貪愛,指心不再對感官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
  • 鼻、舌:指嗅根與味根。
  • 離根愛:指脫離對感官器官本身的愛著。
  • 疎:指關係疏遠、不親近。
  • 親:指關係親近、相依。
  • 足顯:足以顯現、足以決定。
  • 俱舍師:指研究或撰寫《俱舍論》的論師。
  • 婬觸:指由貪欲驅使而產生的身體接觸或感官接觸,在此論述中作為一種心法對象。
  • 境證:指心對外部對象(境)的覺知或證實。
  • 陰藏:指隱藏在內在、未顯現的特質或潛在之相。
  • 端嚴:端正莊嚴,指外貌與內在特質皆符合圓滿標準。
  • 相好:指佛菩薩圓滿的身體特徵,通常指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因力: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根本原因或潛在力量。

「若離境愛至鼻舌應無」者,論主又 以理難。夫根愛者,擬用取境,由境有愛 根愛方生,是知根愛由境愛起。夫離境愛 於根定離,彼離香、味貪,應無有鼻、舌。若 謂根生非由境愛,雖無香、味愛而有鼻、 舌者,或應許彼雖無婬觸愛,而有男根 愛,男根亦生。《正理論》第四非此解云「此 中何因作如是執?若離境愛,根愛亦無。非 根愛無,處愛亦離。根與依處隣近而生,境 界不然,如何倒執?男根依處於彼不生,即 顯男根於彼離愛。既許鼻、舌依處彼生,故 知二根彼愛未離,故不應執彼離根愛、未 離處愛。」彼論意說:境望根疎,依處望根 親,何不以親為證,而倒以疎為證?非由境 有無故根有無,但由依處有無故足顯根 有無。若依俱舍師救,應問彼言:何故彼 無男根依處?若謂為無婬觸,是即婬觸為 本,故境證強,非彼依處。若謂醜陋於彼 不生者,如來陰藏隱密端嚴入相好中,何 容醜陋?又汝前說有諸根生非由有 用,但有因力無用亦生。男根於色雖為 醜陋,設許有因於色應起。汝若言男根無 因非有,我還難汝:鼻、舌無因應無。若言 男根無境非有,鼻,舌無境,彼亦應無。

41
白話直譯
「若如此就違背了不減諸根」這一說法,是前師違背聖教的表現。如果說色界沒有鼻、舌,就違背了經典的說法。在色界中,沒有身體部位的缺失,色根也不會減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說,就違背了『根不減少』的教義」這句話,是之前的老師指出這與聖典的教導不一致。。如果說色界中沒有鼻子和舌頭,那就與經典的記載相違背了。。在色界中,身體沒有殘缺,感官功能也沒有缺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特定修行或狀態下,感官根器(諸根)是否會減少或損毀。
    文中「前師」指先前的論師或解說者,其目的在於透過對比聖典(聖教)的記載,指出某種見解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相違)。

    本句在論述色界眾生的生理構造。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之論證,色界眾生雖非肉身,但仍具備感官功能(根),若否認其有鼻、舌等感官,將與佛經中關於色界層次及受用之描述相抵觸。

    此句描述色界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色界中,眾生脫離了欲界的粗重物質限制,身體構造圓滿,不存在肢體殘缺或感官功能(色根)損缺的情況,體現了色界層次較高、物質精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至不減諸根:指在特定境界或果位中,感官根器保持完整而不損減的狀態。
  • 聖教:指佛陀的教言或經律論等聖典記載。
  • 色根: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感官器官,是感知物質世界的基礎。

「若爾便違至不減諸根」者,前師出聖教相違。 若言色界無鼻、舌者,便違經說。彼色界中 無身支缺,不減色根。

42
白話直譯
「隨著諸根,男根也應該有」這句話,是論主為了通達而說。經中說不減,隨其所應。如果執著於不減,男根也應該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著這些根(感官)直到男根都應該存在」這段話,是論主為了讓論述邏輯通順而做的解釋。。經典中提到,數量不會減少,而是根據應有的情況而定。。如果堅持認為數量沒有減少,那麼就應該還保有男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關於根(感官/器官)的存在與對應關係。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在論述中加入特定表述,旨在解決前後論點的矛盾或銜接,使整個論證體系在邏輯上能夠自洽(即「為通」)。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之脈絡,討論法相或業果之數量、性質是否會隨時間或條件而損減。
    此處強調法性之恆常或果報之定數,不隨意增減,而是在對應的條件成熟時如實顯現。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身體組成或轉生相續的邏輯推論。
    透過「若...應...」的反證法(歸謬法),討論物質組成或功能在特定狀態下是否會消失,旨在破除對實體不變的執著,分析色法生滅的理路。

名相註解
  • 為通:指為了使論理通順、邏輯圓融而進行的說明或補正。
  • 經言:指引用佛經中的教理或論述。
  • 隨其所應:指依照對應的因緣、條件或法理而自然呈現,不逾越其定分。

「隨彼諸根至男 根應有」者,論主為通。經言不減隨其所 應。若執不減,男根應有。

43
白話直譯
「如此說來,男根並不存在」這句話,是論主的正確解釋。鼻、舌在彼處雖然存在,但沒有香、味,因為六根的愛是依內身而生,不是依境界而現起。由於獲得上定而生起上界的愛,愛著上界的身體,所以生於色界時有鼻、舌。男根的愛是依婬觸而生,色界無婬觸,所以男根不存在。經中說有男相,是指有餘男相,或因能離染而稱為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說者」到「男根非有」這段話,是論主(世親)的正確見解。。雖然還有鼻子和舌頭,但卻沒有嗅到香氣或嚐到味道;這是因為六根依附於內在身體而產生,而不是依賴外界的對象而顯現。。因為獲得了高級的禪定,產生了對上界生活的渴望,想要擁有上界的身體,所以投生在色界,而色界眾生擁有鼻子和舌頭。。對男根的愛執是依賴於色慾的接觸而產生的;但這種色慾接觸的實體並不存在,因此男根本身也就不是真實存在的。。經典中之所以稱作「男人」,是指具備男性的身體特徵,或者是指能夠擺脫煩惱染汙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校勘,指出特定段落(從「如是說者」到「男根非有」)之論述符合論主(指《阿භ曇論》或《俱舍論》作者)的正確義理,用以釐清對經論之詮釋差異。

    本句在討論根與境的關係。
    指出在特定狀態下(如某些定境或特殊的業力狀態),雖然生理器官(根)存在,但若缺乏對應的外部對象(境),則無法產生感知。
    強調感官功能的運作必須滿足「根」、「境」、「識」三者具足,而非僅有根就能產生知覺。

    本句說明色界眾生產生的因果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義理,修行者透過禪定(定)獲得寂靜,但因仍有對色界之精妙身心的渴愛(愛),導致投生色界。
    色界雖無粗重的物質身,但仍具備基本的感官(如鼻、舌),以維持其生存狀態。

    本句運用論書的分析法,採取「破除實有」的邏輯。
    首先指出男根的執著(愛)是建立在「婬觸」(色慾接觸)的條件上;隨後分析婬觸作為一種色法,在究極義上是無常且空幻的(無);既然依止的條件(婬觸)不存在,則其依止對象(男根)亦不能被視為獨立實有的實體。
    此為典型的以「緣起」破「自性」的分析過程。

    此處在討論「男」字的義理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一個稱號可分為生理上的相貌特徵(相)與修行上的精神境界(離染)兩種層面。
    前者指生物性別,後者則將「男」提升至能剋制慾望、離於染汙的聖者境界,以此對比執著於染汙的凡夫。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解釋或正確的義理判斷。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內身:指個體的生理肉身或內在組成。
  • 上定:指較高層次的禪定,在此指能導向色界投生的定力。
  • 上界愛:對色界(上界)生存狀態的貪愛、渴求。
  • 色無:指色法(物質法)在究極義上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之為「無」。
  • 離染:指遠離煩惱、貪欲等染汙之質,達到清淨狀態。

「如是說者至 男根非有」者,論主正解。鼻、舌彼有,但無 香、味,以六根愛依內身生,非依境界而 得現起。由得上定起上界愛愛上界身, 故生色界得有鼻、舌。其男根愛依婬觸 生,婬觸色無,男根非有。經說為男有餘 男相,或能離染故說為男。

44
白話直譯
「所以在色界中,理論上可以成立」這句話,是論主的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從究竟真理來看,色界是成立的」,這是論主所做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界在不同真理層面(世俗諦與勝義諦/至理)的成立狀態。
    論主在此對前文論據進行總結,確認色界在至理(勝義)層面上的成立情況,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的實體性質與空性關係。

名相註解
  • 至理:指勝義諦(Paramārtha),即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真實的真理,不依賴於主觀認知或世俗約定。
  • 結:指結論、總結或對論點的最終定論。

「故於色界 至理得成立」者,論主結。

45
白話直譯
「無色界繫一直到無色界繫」這點,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無色界繫到無色界繫」這部分的意思,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討論生命在三界中受縛的範圍。
    在此語境中,指涉意識在無色界層次中的繫縛狀態及其運作邏輯,確認該義理在論述體系中已明確或可透過前文推知。

名相註解
  • 無色界繫:指眾生因執著於無色定或無色界之境而產生的繫縛(縛),使其仍留在輪迴之中,未能解脫。

「無色界繫至無 色界繫」者,可知。

46
白話直譯
「已說界繫一直到唯名有漏」這是第五個有漏、無漏門。後三界通於二者,其餘十五界僅名為有漏,因為不被道諦與無為所攝,如同諸煩惱。以譬喻部來說,非情五境、無學身中的十五界,不是漏的所依,因此都稱為無漏。雖然都屬於無漏,但不被道諦攝受,就像虛空和非擇滅一樣,所以可以作為這樣的比量。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從界繫直到僅僅名為有漏的部分」,這一段內容就是指第五個關於有漏與無漏的討論門類。。在後三種神通中,有兩種屬於有漏;而剩下的十五個界域僅是在名稱上被稱為有漏,因為道諦和無為法並不被包含在內,這就像處理煩惱的分類方式一樣。。根據譬喻部的論述,非情五種境界以及無學聖者身中的十五界,因為不再依附於煩惱漏,所以都稱為無漏。。雖然這些法都沒有漏染,但它們不屬於道諦的範疇,就像虛空和非擇滅一樣,所以可以用這種方式來進行比對分析。。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界定文本範圍。
    作者指出從「界繫」開始到「唯名有漏」結束的論述內容,在結構上屬於第五個探討「有漏」(受煩惱汙染)與「無漏」(超越煩惱)之法義門類。

    此處在討論「有漏」與「無漏」的界定。
    在論述諸界(界域/法類)時,區分實質上有漏(受煩惱牽引)與名義上有漏。
    道諦(解脫之道)與無為法(如涅槃)在本質上是無漏的,但因其處於有漏法的分析框架中,故稱「唯名有漏」,旨在說明分類的邏輯,而非指其具備煩惱。
    這與煩惱的分類邏輯相似,旨在精確界定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漏並不僅指心法,也包含那些不依附於「漏」(煩惱)而存在的境相。
    非情五境(虛空、意識等)與阿羅漢(無學身)所處的特定界,因其不與煩惱共生或不依附漏,故在名相上被歸類為無漏。

    此處討論無漏法與道諦的區別。
    並非所有無漏法都屬於修行解脫的「道諦」範疇。
    例如虛空(空間性)或非擇滅(無意識狀態的涅槃),雖然本身無漏,但並非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道諦),因此在論理分析(比量)中需將其區分開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寫法。
    作者在論述完核心邏輯或關鍵部分後,認為其餘相似的內容或推論過程已足夠明確,讀者可依據前文的模式自行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界繫:指將眾生繫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因素。
  • 有漏:指被煩惱、渴愛所汙染的狀態,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根源。
  • 後三通:指後三種神通,通常涉及對心法、他心或更高階的知覺能力。
  • 十五界: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被列出的十五種法界或類別。
  • 唯名有漏:指在名義上被歸類為有漏,但實質本性不具備漏染。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指通往涅槃的八正道修行路徑。
  • 譬喻部:指論書中以類比或譬喻方式說明法義的章節。
  • 非情五境:指不具意識的五種對象(通常指虛空、意識、名色等非情境)。
  • 無學身: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的聖者之身。
  • 漏:指煩惱,尤其是導致輪迴流轉的根本煩惱。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來獲知對象的認知過程。

「已說界繫至唯名有漏」者,此即第五有漏、無 漏門。後三通二,餘十五界唯名有漏,道諦、 無為所不攝故,如諸煩惱。以譬喻部,非情 五境、無學身中十五界,非漏所依,皆名無 漏。雖皆無漏,非道諦收,猶如虛空及非擇 滅,是故得為如是比量。餘文可知。

47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後三三餘無」指的是,以下是第六有尋有伺的門類。其中,一是正分別,二是釋疑解難。這就是正分別。以問答和偈頌來說明。尋與伺在一心中性質相近,有時兩者同時生起,有時僅有一者,因此這裡特別說明。憍與慢雖然也相似,但只會有一者生起,不會同時出現。無慚與無愧雖然也相似,但可以同時生起,不僅僅只有一者。愛與敬也是如此,因此這裡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已說到後面三三餘無」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六部分是在說明有尋有伺的禪定境界。。具體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確的分析區分,第二是解釋並排除妨礙與困難。。這就是正確的分別心。。詢問內容延伸到頌詞,接著進行回答。。尋與伺這兩種心意識在心中看起來很像,有時兩者同時出現,有時只有其中一種,所以這裡特別詳細地解釋。。憍慢這兩種心態雖然看起來很像,但實際上同一時間只會產生其中一種,不會同時存在。。無慚和無愧雖然看起來很像,但這兩種心態是同時產生的,而不是隻有其中一種。。對愛和尊敬的情感也是一樣的,所以這一點並不明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指出在前面對三三(十八界)的論述結束後,接下來的第六個討論重點在於分析「有尋有伺」的心意識狀態,這通常涉及對禪定層次中意識活動的細分。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首先進行「正分別」(即對名相、性質進行正確的界定與分析),隨後進行「釋妨難」(即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對立論點或邏輯矛盾進行解釋與排除),以確保法義之嚴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法之辨析。
    所謂「正分別」,是指對法相、性質進行正確、不偏頗的區分與認知,而非指世俗的執著或偏見,是達成正見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過渡敘述,指討論內容已涵蓋到對頌文(偈頌)的詢問,隨即進入對應的解答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採取「設問-頌文-解釋」的邏輯結構。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的「尋」與「伺」。
    在分析心識運作時,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雖功能不同,但在心中表現相似,且在時間順序或同時性上各有差異。
    論著在此處對其區分與共存狀態進行詳細闡述(偏明),以釐清心所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憍」與「慢」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憍(傲慢之極)與慢(自大)在性質上相似,但根據心所共起的原則,兩者不可同時在心中生起,僅能擇一存在。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慚(對自己的羞愧感)與無愧(對他人的愧疚感)雖然功能相近,但在法相上是兩種不同的心所,在實踐中會同時運作,不可將兩者混為一體。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對象的辨析。
    作者指出「愛」與「敬」這兩種心理狀態在性質或對象的界定上與前述情況相同,導致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下,其定義或區別尚不明確。

名相註解
  • 三三:指佛教中將世界構成要素分為三組三項(共十八項)的分析方法,如三界、三種心等。
  • 有尋有伺門:指心意識仍處於有思考與審視狀態的心理層次,通常指初禪或未入定之狀態。
  • 正分別:指正確地對法相進行分析、區分與界定,以消除混淆。
  • 釋妨難:指針對論證過程中可能出現的質疑、困難或障礙(妨難)進行解釋並予以化解。
  • 偏明:指在論述中對特定部分進行詳細、側重的說明。
  • 慢:指自大,將自己視為優於他人。
  • 敬:指對尊者的尊敬心,屬於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

「如是已說至後三三餘無」者,此下第六有尋 有伺門。就中,一正分別、二釋妨難。此即 正分別。問及頌答。尋、伺相似於一心中, 或二俱起、或唯有一,故此偏明。憍、慢雖亦 相似,亦唯有一,非二俱起。無慚、無愧雖亦 相似,亦二俱起,非唯有一。愛、敬亦然,故此 不明。

4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說唯言」,《正理論》第四卷反駁說:「經主解釋為:因為行相粗重,所以是外門轉動。」這個理由不成立,因為現見意識在內門轉動時,也常與尋伺相應。這段反駁的意思是:現見初禪內門意識與尋伺同時生起,顯示外門並非定證。在欲界及初禪中,內門意識與尋、伺同時存在。俱舍師解釋說:一、行相粗重,這是通用的理由;二、外門轉動,這是特殊的理由。五識具備這兩者,內門意識雖然沒有外門轉動,但因為有行相粗重,所以有尋、伺。上地外門意識,雖然有外門轉動,但沒有行相粗重,因此沒有尋、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達到某種程度所以稱為『唯言』」,這段話引用自《正理》第四卷的辯論部分,內容是:「經主解釋說:因為行相太過粗糙,是透過外在門戶轉移的緣故」。。這個理由不成立。因為我們可以看到,當意識的內門在運作時,它經常與那個對象共同產生聯繫。。彈意認為:在初禪的內門意識中,如果尋與伺依然存在,就顯示出這仍屬於外門狀態,不能稱為定之證得。。在欲界以及初禪的狀態下,內門意識會與尋、伺這兩種心隨法同時存在。。俱舍論的師救大師說:行為表現粗魯,是共同的因。。第二點,因為這是透過外部門徑而轉化產生的,所以屬於『別因』。。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都具足。其次,意識雖然沒有對應的外在感官門戶來轉動,但其運作過程較為粗糙,所以會產生尋與伺的心理活動。。在上地(初禪以上)中,意識雖然仍能透過外門感官運作,但其心行狀態不再粗糙,因此不再有尋作與伺慮。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論義的精密辨析。
    討論核心在於「唯言」的定義,探討某種法相是否僅為名稱上的稱呼(唯言),而缺乏實體特徵。
    文中引用《正理》論證,說明由於行相(現象特徵)過於粗糙,無法直接體現內在實相,只能透過外在的轉化或門徑來描述,因此被定格為「唯言」。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因果推論的駁斥。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意識與內門(感官接口)的關係。
    作者指出對方的推論不成立,因為在實際的認知運作中,意識內門的轉動(作用)與相關的心法(彼)是同步相應的,不能將其分離或視為不相應。

    此處討論禪定證量之判定。
    根據論記分析,若在進入初禪(初定)時,內門意識中仍有「尋」(擇法)與「伺」(伺候/持續觀察)的心活動,則表示心尚未完全進入定境的內在覈心(內門),而是在外圍徘徊(外門),因此不能認定為真正證得禪定。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級的伴隨狀態。
    在欲界及初禪中,心意識尚未離掉「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視),故此兩者與意識共運作。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通因」(common cause)。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種特定的行為特質(如行相麁)被分析為能導致多種結果的共同條件,而非僅限於單一結果的專屬原因。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別因」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別因是指與果之性質不同,但能導向該果的因。
    此處強調其轉化過程發生在外部門徑(外門轉),以此區分與正因或共因的不同。

    本句探討意識與五識的差異。
    意識雖不依賴外在感官門(外門)直接接觸對象,但其心智活動(行相)相對粗重,因此具有「尋」(思考、追尋)與「伺」(伺候、衡量)的特質,這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是用以區分意識與更高層次心法(如無想定或禪定狀態)的重要標誌。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對意識運作的影響。
    在初禪以上的定境(上地),意識雖仍能與外境相應,但由於心境已趨於細膩(無行相麁),不再出現初禪中特有的「尋」(粗著)與「伺」(細擇)兩種心隨法,顯示出定力的深化與心念的純淨。

名相註解
  • 行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特徵。
  • 外門:指透過外部的感官、路徑或媒介而轉化顯現,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 意識內門:指意識作為認知對象的對內接口,與眼耳鼻舌身五內門相對。
  • 彈意:指論中被反駁或討論的對象(或特定觀點持有者)。
  • 內門:指心意識進入定境內部,不再受外境幹擾的深層狀態。
  • 定證:證得禪定,達到心不散亂的定境。
  • 初靜慮:即初禪,指達到初步定境,仍有尋、伺、喜、樂之狀態。
  • 內門意識:指內在感官意識,對內在對象產生認知的心王。
  • 師救:指對《俱舍論》作註解的論師。
  • 行相麁:指行為表現粗糙、不細膩或不善,通常指缺乏正念或慈悲的粗魯行為。
  • 通因:指能夠導致多種不同結果的共同原因,與「別因」(特定原因)相對。
  • 外門轉:指從外部條件或非直接路徑而產生的轉化過程。
  • 別因:指與果之種類性質不同,但能生出該果的特殊原因。
  • 麁:粗糙、不精細,指心智活動較為擾動。
  • 上地: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之定境。
  • 外門意識:指意識透過五根(眼、耳、鼻、舌、身)等外門與外部世界接觸的運作狀態。

「論曰至故說唯言」者,《正理》第四彈 云「經主釋言:以行相麁,外門轉故。此因非 理,現見意識內門轉時,亦常與彼共相應 故。」彼彈意:現見初定內門意識與尋伺、 俱,即顯外門非為定證。欲界及初靜 慮,內門意識與尋、伺俱。俱舍師救云:一 行相麁,是通因;二外門轉故,是別因。五識具 二,內門意識雖無外門轉,而有行相麁,故 有尋、伺。上地外門意識,雖有外門轉,而無 行相麁,故無尋、伺。

49
白話直譯
「後三謂是至伺相應故」是說明後三界。法界中有四種法:一是尋,二是伺,三是其他相應法,四是非相應法。在這四者中,其他相應法界及意界、意識界,都涵蓋三品。非相應法界及靜慮中間的伺,也屬於第三品,尋則歸在第二品。沒有第二品的尋,表示沒有尋。只有伺相應,表示那裡有伺。《正理論》駁斥沒有第二尋說:「如果有第二尋,是否承認相應?」有第二受但不相應,沒有第二尋的說法,並非定證。他們自解釋說:尋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只有伺,因為自體之間不相應。俱舍師解釋說:如果同時有第二尋,也承認相應。但實際上沒有第二尋,所以不會相應。以受來比擬尋,也是不合理的。你說三受隨一現前,其餘稱為第二。如果根據不同義理,尋也像受一樣有第二尋。如善、惡、無記的尋伺,任一現前,其他就稱為第二,誰說沒有第二?我所說的無第二,是指同時沒有第二尋伺。反問《正理》說:為什麼自體不與自體相應?對方應該解釋為:因為沒有第二尋伺。如果這樣解釋,和我的說法有什麼不同?如果說我主張自體與自體不相應,就是顯示尋伺自體不是自相應。接著質疑:雖然這個尋伺不與自身相應,卻可以與其他尋伺相應。對方應該回答:因為沒有第二尋伺。如果這樣解釋,還是和我的說法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後三種是指符合至伺相」這句話,是在說明後三界的情況。。在所有的法之中,可以分為四類:第一是尋,第二是伺,第三是其他的相應法,第四是非相應法。。在這四種情況中,剩下的相應法界、意界和意識界,都適用於前面提到的三種類別。。關於非相應法界以及靜慮中間伺的討論,其性質與第三品相同;而「尋」則被歸納在第二品中。。沒有第二次的尋找,這顯示出根本不存在尋覓這回事。。僅僅是伺心的心相應法,就顯示出該心具備伺心的特徵。。在《正理論》這部論書中,為了反駁「不存在第二個(心)」的推論而說道:「假設真的存在第二個心,它能與(同一個對象)產生相應嗎?」。如果存在第二個受但與之不相應,且沒有第二種說法,這就不能作為定證。。他的自我解釋是:在所謂的「尋」的所有時間裡,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尋,而只有伺,因為相同的心法自體之間無法相互應對。。俱舍論的師救大師說:如果同一時間內還有第二個尋心產生,也允許與之相應。。然而並沒有第二個對象,所以無法產生相應。。用「受」的性質來類比「尋」的性質,這也是不成立的。。你認為三種受覺中,只要有一種顯現出來,剩下的兩種就被稱為第二。。如果根據不同的義理來分析,尋心(尋覓、尋找)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受心之中還存在著第二次的尋心。。就像善、不善、無記這三種尋思,只要其中一種出現在眼前,其餘的就稱為第二,這樣來說,誰還能主張沒有所謂的「第二」呢?。我說沒有第二個「我」,意思是同一時間不會有兩個不同的思考過程。。反過來引用《正理論》中的疑問:為什麼一個事物本身不能與它自己相應呢?。應該這樣理解:因為不存在第二次的尋思過程。。如果這樣理解,與我的解釋有什麼區別?。如果說自體與自體之間是不相應的,那這就顯然是在認為自體並不與自己相應。。於是有人提出質疑:雖然這一次的尋思無法與另一次的尋思同時發生,但它是否可以與其他的尋思相應呢?。對方應該回答說:因為不存在第二次的尋思。。如果你這樣理解的話,就跟我解釋的意思一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特定層次的特徵,特別是針對「至伺相」(指極其恭敬、伺候的相狀)的對應關係,用以界定或說明後三種境界的性質。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將心法依其運作性質分為四類。
    尋與伺為心意識的兩種基本活動狀態,而相應法與非相應法則區分了心與心所、物質等法之間是否存在同步共生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特定的四種分類條件下,除了已討論的部分,其餘的相應法界(心與心所共有的境界)、意界(意識的根源)以及意識界(意識本身),其性質與分類均涵蓋於前述的三種品相(類別)之中。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旨在釐清不同心法(如伺、尋)在論著篇章中的分佈與對應關係。
    說明「非相應法界」與「靜慮中間伺」的義理分析參照第三品,而「尋」的討論則已在第二品中完成。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尋」之特徵。
    在分析意識狀態或特定定境時,強調其不連續或單一性,旨在說明當意識達到某種狀態時,不存在重複的尋覓過程,進而導向對「尋」之實相的否定或界定。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相應法的關係。
    在分析心法組成時,若心相應法中包含「伺」的性質,則足以證明該心狀態屬於伺心,是用於辨析心法組成與顯現的論理分析。

    此處屬於論理辯證(因明),旨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的單一性。
    透過設定「假設有第二個」的對立條件,導出矛盾(如相應之不可能),藉此證明心在同一剎那對同一對象不能有兩個獨立實體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的定相與證量。
    在論述心法或受法的定相時,若出現第二個受卻無法與前述法相銜接(不相應),且缺乏相應的論理說明(無第二言),則該狀態不能被認定為確定不移的證悟或定相。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同一心所的自體(同類法)無法在同一瞬間相互應對(不相應),因此在心意識的運作中,所謂的尋實際上是由伺來承接或替代,旨在辨析心法生起時的微細差異與不相應之理。

    此處討論心意識(尋)的相應問題。
    在論議心法運作時,探討在同一時間點若存在第二個「尋」(意念、尋覓),是否能與目前的心狀態達成相應(共同作用)。
    這屬於細膩的心法分析,旨在釐清心意識運作的時序與共存關係。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與對象(所緣)相應關係的邏輯分析中。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心法若缺乏對應的對象(第二法),則無法成立「相應」的關係,強調心與所緣的依存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特徵。
    在論議心法之性質時,若試圖將「受」(對對象的感受)的屬性強加或類比於「尋」(粗重的思惟),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是用以反駁對方論點的推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受(感覺)的顯現次序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當多種受覺(如苦、樂、捨)共存或相繼顯現時,如何界定「第一」與「第二」的順序關係及其對心意識運作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尋」的運作。
    在分析心意識的相續時,若採取「別義」(區分不同的功能或層次)來判讀,則認為在受領對象的過程中,依然會產生對該對象的尋覓或思考,故稱有「第二尋」,用以說明心法在處理對象時的細膩層次與重疊狀態。

    本段在討論心所法中「尋」的運作與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法在時間上的先後與並列關係。
    當三種性質(善、不善、無記)的尋思中有一者先行現前時,邏輯上必然存在其餘的對比項,以此反駁「不存在第二」的觀點,旨在證明心法運作的層次性與區分。

    此句討論心法(意識)的單一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在同一剎那僅能生起一種心王,不能同時進行兩種不同的思考(尋),藉此論證「我」在實體上並非複數,亦不存在多重意識同時運作的情況。

    此處涉及setu-prakara(正理論)中關於「相應」(sampyutta/pratipadya)的邏輯辯論。
    在論理學中,探討一個法(dharma)是否能與其自身產生相應關係,是用以界定相應之定義必須是「二者之間」的關係,而非單一自體。

    此處討論心意識中「尋」之性質。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強調特定心念的單一性或連續性,指出在該狀態下並不存在重複或第二個尋思過程,用以釐清心法生滅的次第與性質。

    此句為論師在辨析法義時的詰問。
    透過對比不同解釋(解)的差異,旨在釐清觀點之細微區別,以避免在論議中產生混淆或重複,是典型的論書辨析邏輯。

    此處為論議邏輯分析,探討「相應」(Tadutpatti/Samprayukt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一個法是否能與自身相應。
    若主張自體不與自體相應,則在邏輯上直接導向「自體非自相應」的結論,用以分析心法與心所法在相應關係上的定義界限。

    此處為論述心所法中「尋」(Vitarka)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同一心所(如尋)是否能與自身或其他同類心所同時生起(相應)。
    此句呈現的是一種辯論形式(難),質疑即使同類之尋不可相應,但不同類別或對象的尋是否仍具相應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尋」(vitarka)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運作的次第與性質,此句旨在論證某種心理狀態或過程在發生後,不會重複出現第二次相同的「尋」之過程,用以界定心法的生滅與定相。

    此句為論著中對特定觀點的確認,指出對方的理解方向與註釋者(釋)的見解一致,旨在確立論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至伺相:指極其恭敬伺候的相狀,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用於討論心所或境界的對應關係。
  • 後三界:指在特定分類序列中後面的三種境界或層次。
  • 相應法: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同時產生的共生關係。
  • 三品:指在前文設定的三種分類或性質類別。
  • 非相應法界:指與心不相應的法(非心法)之境界或範疇。
  • 中間伺:指在禪定過程中,心意識對法之伺伺、伺視(伺即心意識之功能),此處特指處於中間狀態的伺。
  • 破:指在論辯中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反駁、摧破。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在俱舍論中分為苦、樂、捨等種類。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三種感受。
  • 現前:指心意識當下對對象的覺知或顯現。
  • 別義:指區分不同的義理或分析角度,用以對同一法相進行更深層的拆解。
  • 斯:此,這裡指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
  • 解:對法義的理解或解釋。
  • 我釋:我的解釋,指論師本人的詮釋觀點。
  • 釋:指對經論內容的解釋、註釋或闡發。

「後三謂是至伺相 應故」者,明後三界。法界中有四法:一尋、二 伺、三餘相應法、四非相應法。於此四中,餘 相應法界及意界、意識界,皆通三品。非相 應法界及靜慮中間伺,亦同第三品,尋在 第二品收。無第二尋,顯無有尋;但伺 相應,顯彼有伺。《正理論》破無第二尋云 「設有第二,許相應耶?有第二受而不相 應,無第二言,非為定證。彼自解云:尋一切 時無尋唯伺,自體自體不相應故。」俱舍 師救云:設有同時第二尋,亦許相應。然無 第二,故不相應。以受例尋,亦為非理。汝言 三受隨一現前,餘名第二。若據別義,尋亦同 受有第二尋。如善、不善、無記尋,隨一現前, 餘名第二,誰言無第二?我言無第二者,同 時無第二尋。反徵《正理》云:何故自體不與 自體相應。彼應解言:無第二尋故。若作斯 解,何異我釋?若謂我言自體自體不相應 者,顯尋自體非自相應。即難云:雖此尋不 與此尋相應,可與餘尋相應。彼應答 言:無第二尋故。若作斯解,還同我釋。

50
白話直譯
「伺在欲界至應名何等」這句,是在提問。於法界的尋伺,以及中間的伺、其他相應與不相應法,依其所屬分為三品。如前所說可以明白。伺在欲界初禪中,三品都不包括,應該稱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伺候的人應該稱作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在法界中尋找,以及觀察中間伺、其餘的相應法與不相應法,根據它們各自的性質,被納入三個類別之中。。就像前面說過的那樣,可以知道。。如果修行人在欲界的第一禪定中,三種品類不被納入(不成立),應該稱呼為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之問答體裁,旨在釐清在欲界層次中,關於「伺候」或「侍奉」之行為及其主體在名相上的定義與歸類,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界現象的分析與分類。
    在分析心法與色法等現象時,將其區分為中間伺(指心與心併行之狀態)、相應法(與心共同起作用的法)及不相應法(不能與心共同起作用的法),並根據其屬性將其歸納到相對應的三個類別(品)中進行考察。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論證的理據,以確立當前結論。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結構中,強調邏輯的連貫性與推論的嚴密性。

    本句探討在欲界初禪定狀態下,若無法涵蓋或成立特定的三種法品(通常指與定、慧、解脫相關的特定分類),其法義狀態的正確名稱與定義。
    此為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旨在透過嚴謹的定義區分不同定境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名何等:詢問其名稱或法相的定義。

「伺在欲界至應名何等」者,問。於法界尋 及中間伺、餘相應、不相應法,隨其所應三 品所收。如前可知。伺在欲界初靜慮中,三 品不收,應名何等?

51
白話直譯
「此應名曰至謂即是伺」這句,是回答。這應該稱為無伺唯尋,屬於第四句。因為沒有第二伺,所以稱為無伺。只有尋相應,所以說有尋。由於這樣涵蓋所有法,所以稱為有尋伺地。有四品法,依文可知。順地而立法,初為俱句,第二為單句,第三為俱非,第四為單句。在地中沒有其他無伺唯尋,所以這單句屬於第四。所以頌文只說前三,沒提第四,《顯宗》說:「因為法少,所以頌中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應該稱為『至謂即是伺』」這段話,是作為對方的回答。。這應該被稱為「沒有伺候、只有尋覓」的狀態,被包含在第四句的內容之中。。因為沒有第二次的伺候(伺),所以稱為「無伺」。。僅僅是因為「尋」與心意識結合在一起,所以才說有「尋」的存在。。因為這裡所包含的法已經全部列盡了,所以才說有尋伺地。。這裡有四類法,就像前面文字所記載的那樣可以知道。。因為是依照順序來闡述法義,所以將「全部」的句子放在第一,接著是「單一」的句子,然後是「全部都不是」的句子,最後是「單一不是」的句子。。在地的心識中,沒有別的心所,也沒有伺心所,只有尋心所,所以這被列為單句的第四項。。所以偈頌中只提到前三項而沒有提到第四項,這是因為《顯宗》解釋說:由於法項較少,所以在頌文中省略不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俱舍論記)之體例,主要在於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義理爭議進行正式的答覆。
    文中提及的特定名相為對某種定義或狀態的界定,屬於論理分析過程中的對答環節。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心王)的動作分類。
    在分析心法的功能時,將特定狀態定義為「無伺唯尋」,並說明此義理被涵攝在該論述結構的第四個句段中,屬於對名相定義與邏輯歸類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伺」(manas/manasikāra)的運作。
    在特定的心意識分析中,若該心念之伺候作用僅發生一次,而不再產生第二次重複的伺候作用,則定義為「無伺」之狀態。
    這屬於俱舍論對心法微細運作的分析,旨在釐清心所功能的生滅與次序。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作為一種心所(心隨法),必須與心王相應(共同生起於同一心意識中)才能運作。
    因此,所謂的「有尋」,是指尋心所與心王相應的狀態,而非尋本身獨立存在。

    此句在論述禪定層次(色究竟定)的構成。
    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時,由於前述的法項已涵蓋完畢,因此確定在初禪階段中存在「尋」(粗著)與「伺」(細伺)的心法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了四種類別的法(品法),讀者可依據前文的邏輯與記述來理解其具體內容。

    此處在說明《俱舍論》中邏輯推導的編排順序。
    為了在論證時符合由總到分、由正到反的順序(順地),將肯定句(俱句)與否定句(非句)分別以「全體」與「單一」的層次交替排列,以確保論理嚴密且不遺漏。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在不同界中的分佈。
    根據《俱舍論》對心所法的分析,地界(或特定心識狀態)中不具備「伺」(伺候、伺候心所)等功能,僅保留「尋」(尋覓、尋思)之功能,故在論述分類中將其定為單句第四項。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文)的釋義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偈頌旨在精簡概括核心要義,而詳細的解釋則在論釋中展開。
    此句解釋了為何某些法項在偈頌中被省略,說明瞭偈頌與論釋之間「精簡」與「詳盡」的互補關係。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ภ陀舍論》(Abhidharmakośa)的詳細解釋與註記,側重於對顯宗阿毘達磨法義的分析。
  • 攝法:指將相關的法相或對象納入討論、歸類範圍內。
  • 尋伺地:指初禪定中的狀態。「尋」是指心在對象上粗著地思考;「伺」是指心在對象上細微地持續觀察、審視。
  • 品法:指依據特定標準或性質而分類的法門或法相。
  • 順地:依照順序、次第地進行論述。
  • 俱句:指涉及「全部」或「共同」之肯定表述的句子。
  • 一單:指涉及「單一」或「個別」之表述的句子。
  • 俱非:指涉及「全部都不是」之全盤否定表述的句子。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精簡核心內容,便於記憶。
  • 顯宗:此處指對《俱舍論》進行注釋的相關宗派或特定解釋文本(如顯宗注)。

「此應名曰至謂即 是伺」者,答。此應名曰無伺唯尋,第四句 攝。無第二伺,故名無伺。但尋相應,故言有 尋。由此攝法盡,故言有尋伺地。有四品法, 如文可知。順地作法故,俱句在初,一單第 二,俱非第三,一單第四。地中無別無伺唯 尋,故此單句第四。所以頌文但說前三,不 言第四者,《顯宗》云「然法少故頌中不說。」

52
白話直譯
「餘十色界至不相應故」這句,指五根、五境,尋伺都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十色界直到不相應行」這部分,是指在這些境界中,沒有五種感官、五種外境,也沒有尋思與伺慮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高層定境或無色界、不相應行法等狀態下的心法組成。
    在特定的高層色界(如十定之餘)或不相應行法中,由於已離欲或不具備意識機能,故不再有感官(根)、外界對象(境)以及粗重的心智活動(尋、伺)。

名相註解
  • 十色界:指色界四禪中的更高層次定境。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餘十色界至不相應故」者,五根、五境,尋、伺 俱無。

53
白話直譯
「若五識身至無分別耶」這句,是第二種釋疑的起因。如果五識身有尋伺,尋的本體就是自性分別,為什麼經中說無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五識的身心狀態達到無分別的境界嗎?」這句話就是第二個解釋妨礙疑問的起點。。如果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識)中包含尋與伺的功能,那麼「尋」的本質就是一種自覺的分別心,這怎麼能與經中提到的「無分別」相符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採取「問答式」論證。
    文中指出特定的問句(關於五識是否能達到無分別)是為了引出對第二個「釋妨」(解釋並排除對手可能的質疑/妨礙)的論述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組成及其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粗衡量或思考。
    若認為五識中已具備尋伺功能,則意味著五識在感知時即帶有「分別」的特質,這將與大乘或某些經論中描述五識(或特定禪定狀態)為「無分別」的教義產生矛盾。
    此句為反問,旨在探討識的體與用,以及分別心產生的層級。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指不作主客對立、不生起分別心的狀態。
  • 釋妨:佛教論書術語,指對對方可能提出的反駁(妨礙)進行解釋與排除,以證明己方論點之正確。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體。
  • 自性分別:指心識本具的、區分對象之特質,非後天造作的分別。

「若五識身至無分別耶」者,此即第二釋妨問 起。若五識身有尋、伺,尋體即是自性分 別,如何經說無分別耶?

54
白話直譯
「頌曰至意諸念為體」這句,是回答。上面兩句正面回答。所謂「無分別」,是指沒有二分別。下面兩句說明二分別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至意(意識)的種種念頭即是其體質」這一點,回答如下。。前面的兩句話是針對問題的正式回答。。說到「無分別」這個詞,是指不再有兩種對立的分別心。。接續的兩句話是根據「二分別體」的內容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先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明確定義「至意」(意根或意識)的實體是由種種「念」(心意識之相續)所組成,隨後由作者進行詳細的解釋回答。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在論書辯論體系中,「正答」是指直接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對立觀點(異議)而給出的正確解答,用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達到特定狀態時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分別」並非指絕對的空無,而是指消除對立的二元分別(如主客、能所、有無等),達到一種不分對立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義分析,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基礎在於「二分別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分別體是指對對象進行分辨的心法體系,此處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出處。

名相註解
  • 至意:指意識或意根,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心識之性質。
  • 正答:在論書體系中,指針對疑問或對立論點所給出的正確、直接的解答。
  • 二分別體:指在認識論中,對法進行分別的兩種體系或狀態,通常涉及對名相與實體的區分。

「頌曰至意諸 念為體」者,答。上兩句正答。言「無分別」,無 二分別。下兩句出二分別體。

5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三隨念分別」這句,說自性是尋,尋求時心動如魚躍水。本體就是分別,名稱為自性分別。若能分別青、黃等顏色,男、女等差異,稱為計度分別。隨著記憶曾經經歷,或隨境而起的念頭,稱為隨念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第三個隨念分別」這部分,其本質是指『尋』。所謂『尋』就是一種心念的求索與跳動,就像魚在水中跳躍一樣。。其本質就是一種分別心,所以被稱為「自性分別」。。如果能夠分辨出青色、黃色等顏色的不同,以及男性、女性等身分差異,這就叫做計度分別。。心念隨著記憶而更換,或是隨著外界環境而起念,這就叫做隨念分別。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心法中的「尋」(Vitarka)。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尋」是指心念在對象之間初步的擺盪與求索,其特徵是具有動盪不寧的性質,故以魚躍水來比喻其心念跳動、不穩定且持續尋求的狀態。

    本句探討心識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功能即是「分別」,其本質就是對對象的認定與區分。
    當這種分別功能成為其自體特質時,即稱為自性分別,強調識之本質即在於其能分別之能。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外境之分辨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指心識能透過計量與比對,將對象區分為不同的特徵(如顏色、性別),這種區分對象的認知過程即稱為「計度分別」。

    此句分析心識中「分別」的運作機制。
    指心意識在處理資訊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過去的記憶(曾更)或當下的外在對象(隨境)而產生相應的識別與區分。

名相註解
  • 計度分別:指心識對外境進行衡量、對比並產生區分之認知功能。
  • 隨念:隨其心念之流轉或依循前念而起。
  • 隨境:依據外在的感官對象(境)而產生的反應。

「論曰至三 隨念分別」者,自性是尋,尋求動踴,如魚 躍水。體即分別,名自性分別。若能計度 青、黃等別,男、女等差別,名計度分別。隨 念曾更,或隨境念,名隨念分別。

56
白話直譯
「由五識身至名為無足」這句,在三種分別中,五識只有一種,沒有第二種,從多數來說,稱為無分別。譬喻情況可以理解。自性分別,五識必定具備,雖然有慧與念,但並非分別。所以《正理》第四卷說:「五識雖與慧、念相應,抉擇與記憶的作用微弱,因此只取意識。」又《婆沙》四十二卷說:「欲界五識身只有一種自性分別。」雖然也有念,但不是隨念分別,因為不能憶念。雖然也有慧,但不是推度分別,因為不能推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五識身開始到這裡稱為缺乏足夠條件」這段話的意思是:在三種不同的分別定義中,五識雖然具備第一種分別,但沒有第二種分別;如果從多種定義的綜合角度來看,這就稱為沒有分別。。透過這個比喻和對比,就可以明白了。。所謂的「自性分別」功能,在五種意識中一定存在;而智慧與念心雖然也有辨析作用,但並不屬於這種自性分別。。所以《正理》第四篇提到:雖然五種感官意識能與智慧和正念結合,但它們在分辨法相和記憶方面的功能很弱,因此(在討論此處功能時)只採取意識。。此外,《婆沙》第四十二卷提到:在欲界中,五種意識的身體只有一種自覺的分別功能。。雖然也有一種意識活動,但並非隨之而生的分別心,因為無法對過去的事情進行記憶。。雖然也具有智慧,但這種智慧不是用來推論分析的,因為它無法進行推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分別」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分別分為三類定義。
    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第一種定義下被視為有分別,但在第二種定義下則不成立。
    因此,若採取較廣義或多方面的判別標準(多分),則判定五識為「無分別」。
    這是在釐清心法在不同定義準則下對「分別」名相的歸屬。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透過「喻」(比喻)與「況」(況況/對比)兩種論證方式,清晰地闡明瞭所討論的法義,讀者可由此推知結論。

    此處討論意識的辨析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自性分別」是指心識本身對對象的識別能力。
    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時必然具有基本的識別屬性;而「慧」與「念」雖能對法進行審視,但其運作機制與五識原生的自性分別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的功能分工。
    五識(眼耳鼻舌身)雖能與慧(擇法)和念(正念)相應,但其主要功能是接收對象,缺乏深層的分析(擇)與儲存(記)能力,真正的辨析與記憶功能主要由意識(第六識)承擔。

    此句討論欲界眾生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識對象時,其自體所具備的分別功能。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論釋)的分析中,旨在區分意識的分別與五識在特定條件下的自性功能,強調欲界五識在構造上的單一性或特定之分別特質。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功能。
    區分一般的「念」(意識活動)與具有「隨念分別」能力的憶念。
    若缺乏憶念功能,即便有意識的運作,也無法對對象進行連續性的比對或記憶,故不能稱之為隨念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的「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能進行邏輯推導(推度)的智慧與單純的覺知或直觀之慧。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形式的慧僅止於認知,並不具備透過邏輯推理得出結論的分析功能。

名相註解
  • 三分別:指對「分別」的三種不同定義或判別標準。
  • 喻:以已知之物比喻未知之理,使深奧之義變得易懂。
  • 況:對比、況況,透過比較不同對象的差異或相似之處來強化論證。
  • 念:指正念,對對象的持續關注與記憶保持。
  • 擇:指擇法,區分對象特性的能力。
  • 記:指記憶,將法相保留於心的功能。
  • 隨念分別:指在意識運作中,能隨順記憶而對對象進行分辨與區別的能力。
  • 憶念:指記憶力,能將過去的經驗儲存並在現在重新喚起的心理功能。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理、比擬或推論來獲知未知法義的過程。

「由五 識身至名為無足」者,三分別中,五識有一無 二,從多分說,名無分別。喻況可知。自性分 別,五識必有,雖有慧、念而非分別。故《正理》 第四云「五識雖與慧、念相應,擇、記用微,故 唯取意。」又《婆沙》四十二云「欲界五識身唯有 一種自性分別。雖亦有念,而非隨念分別, 不能憶念故。雖亦有慧,而非推度分別,不 能推度故。」

57
白話直譯
「自性分別至自當辨釋」這句,是指與後文解釋相同,六識相應的所有尋都是自性分別。問:如果本體只有尋,為什麼《婆沙》四十二卷說「自性分別是尋、伺」?解釋說:本論是從強調的角度說,所以只說尋。《婆沙》強弱都說,所以包含尋、伺,有時略而不說,有時舉前顯後,或論意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自性分別到這裡應當加以辨析」這句話,意思與後面的解釋一樣:只要是與六識相結合的思考過程(尋),全部都屬於自性分別。。提問:如果體的性質只有『尋』,為什麼《婆沙論》第四十二章會說『自性分別是指尋與伺』呢?。解釋說:這部論書在論述時採取了較為強勢(概括)的表達方式,所以這裡只提到「尋」這項心所。。婆沙論在論述時有詳細也有簡略之分,所以同時涵蓋了「尋」與「伺」這兩種心法;有些地方簡略地省略不說,有些則是先舉出例子再解釋,或者是因為論述的切入角度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心法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自性分別」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對該對象之屬性進行認知的心理活動。
    文中明確將「六識相應之尋」定義為自性分別,強調這種認知功能是依附於六識而運作的心理過程。

    此處為論理辯證。
    針對「尋」之體性進行質詢,質疑若其本質僅限定於一種心法,則與《婆沙論》將「尋」與「伺」共同定義為「自性分別」的論述相矛盾。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的「尋」與「思」。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尋(Vitarka)與思(Vicāra)雖有細微差異,但某些論著為了論述簡便或強調共通性,會採取「強說」(概括性論述)的方式,將兩者合併或僅以其中之一代表,此句即在說明論著採取此種表達邏輯的原因。

    此段在討論《婆沙論》對心法中「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思考)的論述方式。
    作者指出,由於論著在篇幅強弱(詳細或簡略)上的處理不同,導致在不同處對尋、伺的定義或涵蓋範圍有差異,包括省略、先舉後顯或論點切入點的不同,用以解釋文本中看似矛盾的表述。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六種覺知功能。
  • 強說:指在論述中為了強調某一方面或簡化分析,而採取較為概括、不細分或較強勢的表達方式。

「自性 分別至自當辨釋」者,指同後解,六識相應諸 尋皆是自性分別。問:若體唯尋,何故《婆沙》 四十二云「自性分別謂尋、伺。」解云:此論從強 說,故唯說尋。婆沙強弱竝說,故通尋、伺, 或略而不說,或舉初顯後,或論意不 同。

58
白話直譯
「餘二分別至諸念為體」這句,問:尋的性質是分別,這可以成立。對於其他心所,為什麼念、慧稱為分別,而不是其他心所?解釋說:其他心所法不像尋,只有這二者相似,所以不說其他。所以《正理》說:「分別者,是推求行相,因此說尋為自性分別。」簡擇、明記的行為類似尋,所以分別的名稱也通於慧、念。問:其他心所法與尋相應,應該也類似尋。為什麼不是類似?解釋說:如果依據相應同性的角度,都是類似尋。如果依據類似尋、順尋分別的角度,就不是類似,所以不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兩種分別的本質在於各種念頭」這句話,有人提問:如果說『尋』的性質就是『分別』,這點是可以認同的。。在所有的心所法當中,為什麼只有「念」和「慧」被歸類為分別心所,而其他心所則不是?。解釋道:其他的心所法並不具有像順尋那樣的特質,只有兩種情況看起來相似,所以不需要討論其餘的。。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的分別,就是去推論與探求法相的特徵,因此將『尋』這種心法稱為自性分別。。簡擇行和明記行,因為性質與順尋行相似,所以它們的名稱也可以通稱為慧或念。。有人問:其他的心所法在與「尋」相應時,是否應該像「順尋」那樣運作?。為什麼不像是順著理路而行的呢?。解釋提到:如果從「相應」和「同性」這兩個義理的界限來看,兩者都像是順著方向尋找。。如果依照所謂的「似尋順」的定義邊界來尋找分別,那就不是真正的「似尋順」了,因此不再討論其他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的「尋」與「分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運作過程,重點在於分析「尋」(初步尋覓、思考)與「遍(分別)」(持續思考、細究)的性質是否皆屬於「分別心」的範疇。

    本句在探討心所法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別」是指能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的功能。
    此處質詢為何在眾多心所中,僅將負責記憶與正念的「念」以及負責判斷與智慧的「慧」定義為具有分別特質的心所。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順尋(Anu-sravana/Sravana)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對法義的隨順或追隨。
    此段旨在界定哪些心所法具備「似順」的特徵,以此排除不具備此特性的其餘心所法,以精確界定法的分類與屬性。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定義「分別」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尋」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前後跳躍、推求行相的過程,這種具備推論性質的意識活動被定義為「自性分別」,用以區分於其他非推求性質的心作意。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簡擇(選擇)與明記(確定)這兩種心行,在功能上與順尋(持續觀察)相似,皆屬於對對象的認知與辨析,因此在名相上可以歸類於「慧」(智慧/辨析)或「念」(正念/繫念)的範疇。

    此處討論心所法與「尋」(Vitarka,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審視或轉向)的相應關係。
    問題在於:除了特定的心所外,其餘的心所法在與尋相應時,是否也具有如「順尋」般的特質或運作模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句,旨在探討某種法義或邏輯推論是否符合理路(順)。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順」指邏輯上的相符或理路通暢,此處透過反問來導出後續的論證或修正。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論中關於「順尋」與「逆尋」的定義辨析。
    在此脈絡下,討論者在分析「相應」(concurrent/associated)與「同性」(homogeneous)這兩種法義的邊界時,認為在這些定義的範圍內,其邏輯推演或性質都呈現出與「順尋」相似的特徵。

    本段討論心法中「尋」與「伺」的細微區分。
    在論述「似尋順」(看似順隨尋心的狀態)時,若將焦點放在尋心的「分別義邊」(即其定義的界限)來進行分析,則會脫離該狀態本身的特質,使其不再符合「似順」的定義。
    因此,在此邏輯框架下,不需要再對其餘類比情況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順尋:指隨順、追隨或依照一定的次序尋找,此處指心所法在運作上與順尋特質的相似性。
  • 簡擇行:心所法中能區分、選擇對象的心理活動。
  • 明記行:心所法中能確定、認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似順:指看起來符合理路、邏輯相稱或順應法義的情況。
  • 同性: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義邊:指義理的界限、定義的範圍或邏輯的邊界。
  • 似尋順:指在心法運作中,看似順隨「尋」之性質而生起的狀態。

「餘二分別至諸念為體」者,問:尋性 分別,此事可然。於餘心所,何故念、慧名為 分別,非餘心所?解云:餘心所法非似順尋, 唯二似順,故不說餘。故《正理》云「夫分別者, 推求行相,故說尋為自性分別。簡擇、明記行 似順尋,故分別名亦通慧、念。」問:餘心所 法與尋相應,應似順尋。何非似順?解云:若 據相應同性義邊,皆似順尋。若據似尋順 尋分別義邊,即非似順,故不說餘。

59
白話直譯
「散謂非定至計度分別」這句,為什麼計度屬於散而非定,《婆沙》四十二卷解釋定中慧不是計度分別說:「雖然也有慧,但不是推度分別,因為推度時就出定了。」又《正理》說:「在定中不能計度境界,非定中者能對所緣如此這般計度而運作,所以在這裡排除定而取散。」問:慧順著尋,尋通於定、散,慧也應該通於二者。為什麼計度只屬於散而不屬於定?解釋說:散慧能計度,並且順著尋而強烈。定中的慧被定所抑制,順尋不強。問:依定發起的慧,定應該順著慧,為什麼抑制慧使其不順尋?解釋說:簡擇諦等實相,是決定順於慧的。若像是順著尋思而行,定就能制伏它。問:在定中若尋思生起,定尚且不能制伏,怎麼能制伏類似順著尋思的慧呢?解釋說:尋思是自性的分別,有實體就稱為分別。慧像是順著他力而生,力量容易去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散』是指心不專一,陷入計較衡量與分別之中。」之所以說這種計較衡量的心屬於『散』而不是『定』,是因為在《婆沙》第四十二項中解釋,禪定中的智慧並不包含這種計較的分別。文中提到:「雖然定中也有智慧,但不是那種推論分析的分別;因為一旦開始推論分析,就離開了禪定。」。此外,《正理論》提到:在禪定狀態中無法對對象進行推論計量,而不在禪定狀態的人則能對所觀察的對象這樣或那樣地思考推演。因此,在這裡用『定』來簡稱,以代表『散亂』的對立面。。提問:智慧是依循尋思而運作的,既然尋思能通達定境與散亂境,那麼智慧也應該能通達這兩種境界。。為什麼在計算和推論時,只能算是散亂的意識,而不能稱為定?。解釋說:這是用散亂的智慧在計量推測,並且順著心中的尋思強行推論。。用定力和智慧來平定心念,順著心理的運作去尋找答案,而不是強行逼迫。。提問:既然修行是依賴禪定來產生智慧,那麼禪定應該要對智慧起到輔助作用,為什麼在伏慧(壓制智慧)時,反而讓智慧無法順利地進行尋思推論?。解釋說:能夠分辨真理(諦)之類內容的智慧,屬於實定順慧。。如果像順尋邊的修行方式,定力就能制伏煩惱。。提問:在禪定中如果產生了尋思,定力無法將其制伏,那麼怎麼可能制伏像順尋慧那樣的狀態呢?。解釋說:所謂的「尋」是一種自覺的分別心,只要有這個分別的體質,就稱為分別。。智慧如果只是順著他人的意思而產生,這種力量很容易被消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定」與「散」的區別,核心在於「計度分別」的有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定(Samādhi)是心不散亂且不隨意識進行邏輯推論(計度)的狀態。
    而「定中慧」是一種直覺性的覺知,而非透過思維、分析、推論而得的智慧。
    一旦心起推論(推度),即打破了專一的定境,轉為散亂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定」與「散」的心態特徵。
    定(Samādhi)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動搖,因此失去了在心中對對象進行邏輯推演或計量(計度)的功能;而散亂心(Vikṣepa)則能在多個想法間轉移,進行推論。
    論著在此處使用「定」字,實際上是為了對比並排除「散亂」的狀態。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慧」與「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是否能通達特定的對象(境)。
    此處提出質詢:若慧的運作依賴於尋(尋思),而尋能夠在定境(專注)與散境(雜亂)之間運作,則理應推論出慧同樣具備通達這兩種境界的能力。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進行計量與推論(計度)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心在思維、推敲或計算時,其心念是隨順對象而轉動的,具有遷轉不定的特性,故屬於「散」的狀態,而非心不亂動、專一不移的「定」境。

    本句旨在分析心識在推論過程中的缺陷。
    所謂「散慧」是指缺乏專注、不夠精準的智慧;「計度」則是對法相進行揣測;「順尋強」是指心意識順著粗顯的尋思(Vitarka)而強行推導,而非依據真實理路而得出的正確見解。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思惟法義時,如何處理心念的躁動。
    強調透過定力(止)與智慧(觀)來制伏散亂,並採取順應心識特性的方式進行尋究,而非以剛強、強迫的心理狀態去對治,以免產生反作用或造成心神不安。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與慧(尋思)之間的關係。
    在特定的定境中,若為了達到深層的定而採取「伏慧」(暫時壓制思維活動)的方法,會導致原本應由定所支持的「尋」(意識的持續追尋與推論)無法運作。
    這是在探討定慧相容與相礙的論理矛盾。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根據其對象與功能分為不同類別。
    「簡擇諦等」是指能區分真理(諦)與非真理的分析能力,此類智慧被歸類為「實定順慧」,即與真實定相順應、能導向真實境界的智慧。

    此處討論禪定修行之次第。
    順尋邊是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修習方法。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確的定力修習,能有效地制伏心意識的亂竄與煩惱,使心進入寂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定與尋(思考、尋覓)之間的關係。
    在特定的定境中,若「尋」心生起而定力不足以制伏,則質疑為何能制伏與之性質相近的「順尋慧」。
    此為論議中透過對比來探討定力層次與心法狀態的辯論過程。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是指心在對境時持續不斷的思考與尋覓,是一種自性的分別作用。
    這裡強調只要具備這種分別的功能體(體),即可定義為分別心。

    此句討論心法或慧根的性質。
    指若智慧的生起僅是依附於外在條件或順從他人的引導(順他),而非基於自覺的正定慧,則其影響力與穩定性較低,容易隨緣而滅,缺乏恆久之勢。

名相註解
  • 散:指心散亂,未能集中於一境的狀態。
  • 定中慧:在禪定狀態下所產生的智慧,其特點是直接覺知,不經過語言與邏輯的推論過程。
  • 計度:指在心中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或邏輯分析。
  • 簡定取散:指在對比分析中,以「定」這個簡稱來代表與「散亂」相對的狀態。
  • 散慧:指未得專一、散亂的智慧,無法直接契入實相,僅能在表象中計量。
  • 定慧:指定力(止)與智慧(觀),是佛教修行中對治煩惱、開發覺悟的核心手段。
  • 定伏:指平定並制伏心之散亂或煩惱。
  • 依定發慧:指透過禪定的安定心境,使智慧(般若/觀照)得以顯現。
  • 順:指輔助、相容或不相衝突。
  • 伏慧:指在進入深定時,暫時抑制或壓制意識的思維活動(慧),使心進入無念或寂止狀態。
  • 簡擇:分辨、區別、選擇。
  • 諦:真理,在部派佛教中通常指四聖諦。
  • 實定順慧:與真實定(實定)相順應的智慧,指能正確認知實相而使心進入安定狀態的智慧。
  • 順尋邊:指修行時依照由易到難、由粗到細的順序逐步推進,不跳過階段的修習路徑。
  • 制伏:指透過定力壓制、調伏煩惱或心散亂狀態,使其不再起作用。
  • 伏:指制伏、壓制心心的散亂或特定的心法狀態。
  • 順尋慧:指隨順於尋思過程而產生的智慧觀察,或指與尋之性質相近的慧法。
  • 順他:指依循外在對象、他人指引或外部條件而生起,非自發或自覺之狀態。

「散 謂非定至計度分別」者,所以計度散非定者, 《婆沙》四十二解定中慧非計度分別云「雖 亦有慧,而非推度分別,若推度時便出定 故。」又《正理》云「定中不能計度境故,非定 中者能於所緣如此如是計度而轉,故 於此中簡定取散。」問:慧順彼尋,尋通 定、散,慧亦應通。何故計度唯散非定?解云: 散慧計度,又順尋強。定慧定伏,順尋非強。 問:依定發慧,定應順慧,如何伏慧令 不順尋?解云:簡擇諦等實定順慧;若似 順尋邊,定即制伏。問:定中尋起,定不能伏, 如何能伏似順尋慧耶?解云:尋是自性分 別,有體即名分別。慧似順他起,勢力易 除。

60
白話直譯
「若定若散至隨念分別」是說,念能通於定與散,與意識相應。所以《正理》說:「明記所緣,是因為作用均等。」問:念與慧兩種同時運作像尋思,為何定能制伏慧而不能制伏念?解釋說:念在定中像順著尋思而強盛的慧,定無法制伏。問:如果如此,念在定中強盛,應該就不能通於散心了。解釋說:念的作用多順於慧,散心中的慧作用強就稱為分別,所以念順著它也稱為分別。因此四念住雖然以慧為本體,但立名為念住,是因為性相相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管是專注還是散亂,直到隨意地憶起分別」,意思是說「念」這個心法,無論是在專注的定境還是散亂的狀態下都會存在,且它是與意識共同運作的。。所以《正理論》中說:要清楚地標記出認知對象,是因為(在分析時)要採取對等的看待方式。。提問:念心與智慧這兩種心法同時運作時,看起來很像『尋』,為什麼定伏慧不被視作念心?。解釋說:在入定時心還在憶念,就像是在順隨定中強行追求智慧,這樣就無法達到真正的定境。。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念』在定狀態下較強,那麼它應該不能在散亂狀態下運作才對。。解釋說:唸的作用大多能配合智慧。在散慧中,功能較強的部分稱為「分別」,因此念配合這種功能,也就被稱為分別。。所以四念住雖然本質上是智慧,但之所以稱為「念住」,是因為其特徵與正念相契合。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念」的定義與運作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念(Smarati)是指對法不忘的狀態。
    這裡強調唸的普遍性:它不僅存在於禪定(定)中,即使在心散亂(散)的時候,只要意識在運作(意識相應),唸的功能依然存在,可用於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辨識。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在論理分析(因明)中,定義「所緣」(心之對象)時必須精確,且在對比或推論過程中,應將對比項置於同等的邏輯地位(均等),以避免因定義不一而導致論證失效。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是指心意識對法相的粗淺思考(粗向),而「念」是正念(繫心於法)。
    提問者質疑,既然定伏慧(能制伏煩惱的智慧)在運作時需要念心的維持,兩者同時作用與「尋」的狀態相似,為何在定義定伏慧時不將其歸類為念心。

    本句討論定慧的關係。
    在修習定時,若心中仍執著於「憶念」或強行要求「慧」的顯現,會導致心神不寧,破壞定力的凝聚,因此無法證得定果。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念」(正念/作意)在「定」(心不散亂)與「散」(心散亂)兩種狀態下的運作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唸的性質傾向於定,則在心散亂時應無法產生念力。

    本句在探討「念」與「慧」的關係及其在心法功能上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念(smarana)具有維持對象、不使其遺忘的功能,而慧(prajñā)則具有分析、判斷的功能。
    當唸的作用與散慧(非專注於單一對象的慧)相配合,產生分析判別的效果時,這種心法運作被定義為「分別」。

    此處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實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念住雖名為「念」,但其能除煩惱、斷惑的實質功能是由「慧」(正知、智慧)來承擔。
    之所以沿用「念住」的名稱,是因為其修習過程與正念的觀察特徵相順應,而非指其本質僅是單純的記憶或注意。

名相註解
  • 意識相應:指該心法與意識(Manasvini)共同產生,屬於意識層級的心理活動。
  • 均等:指在論理分析中,將對比的兩項或多項在定義與量級上保持對等,以便進行正確的推論。
  • 定伏慧:能定伏、制止煩惱的智慧心法。
  • 強慧:指強行追求或刻意顯現智慧,而非自然生起。
  • 定製:指安定、確立的定境。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對身、受、心、法四個對象進行正念觀察的修法。
  • 相順:指特徵、相貌相符合或相契合。

「若定若散至隨念分別」者,念通定、 散,意識相應。故《正理》云「明記所緣,用均等 故。」問:念、慧二種俱行似尋,如何彼定伏慧 非念?解云:念於定中似順尋強慧,定制 不得。問:若爾,念於定強,應不通散。解 云:夫念作用多順於慧,散慧用勝名為分 別,故念順彼名為分別。故四念住雖慧為 體,立念住名,以相順故。

61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無執受餘二」是指,以下是第七有緣、無緣門,第八執受、不執受門,並以問答偈結束。在法界中有一部分有所緣,所以說「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是已說到沒有執受的另外兩種」這裡,接下來要討論第七個主題「有緣與無緣」,以及第八個主題「執受與不執受」,並以問題與偈頌回答的方式來進行分析。。因為在整個法界之中,只有一部分產生了對象的聯繫(緣起),所以才被稱為「半」。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在討論完前述內容後,將進入對「緣」的有無以及「執受」之有無這兩組對立概念的詳細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心法或物質法之屬性分析,透過問答形式(結問頌答)來釐清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界定。
    在分析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時,若僅有一部分與特定條件(緣)結合而生,則相對於整體而言,在邏輯劃分上被視為「半」或局部,用以說明對象與整體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有緣無緣門:討論法之生起是否依賴於緣分的分類門類。
  • 執受、不執受門:討論心與色法之間是否具有互相依託、支配關係(執受)的分類門類。
  • 結問頌答:指先提出疑問(結問),再以偈頌形式回答(頌答),是論書常見的編撰結構。

「如是已說至無執受餘二」者,此下第七有緣 無緣門,第八執受、不執受門,結問頌答。 於法界中一分有所緣,故言「半」也。

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有所緣等」是說,緣就是攀緣。心與心所法稱為能緣。境是所緣,有那個所緣就叫有所緣,就像人有子女一樣。心與心所法本性薄弱,必須執著境界才會生起,就像體弱的人沒有拐杖就無法行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有所緣」這段話,這裡的「緣」是指心在追隨、依託對象的攀緣之義。。心法和心所法被稱為「能緣」,也就是指能夠對對象產生認知的作用。。環境(對象)就是心意識所接觸對應的目標。有了這個目標,才稱作「有所緣」,就像一個人有了兒子一樣(表示一種對應的關係)。。心與心所法本身的性質比較弱,必須依附在對象上才能產生,就像身體虛弱的人如果沒有枴杖就無法走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俱舍論》正文的釋義。
    在論述心識(心王)的特性時,強調心具有「攀緣」的特質,即心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緣)而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能緣(能緣法)是指主體認知的功能。
    心(意識的主體)與心所(隨心起的作用)共同構成了認知對象的能動力量,區分於被認知的對象(所緣)。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境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
    文中以「人有子」為譬喻,說明「緣」與「所緣」之間是一種相依的屬性關係,而非實體上的融合,旨在釐清心法如何透過對象而產生認知過程。

    此處論述心法(心王)與心所法的依他起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不能單獨存在,必須有「境」(所對之對象)才能生起,以此說明心法對境的依賴關係,並以羸人依杖為喻,強調心法之功能的不獨立性。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攀緣:指心識在對象上的依託與追隨,是心識的基本特徵,指心意識之運作必須有所對象。
  • 心:指主導認知、領悟對象的意識主體。
  • 執境:指心法對對象(境)的依附或認知過程。

「論 曰至有所緣等」者,緣謂攀緣。心、心所法名能 緣。境是所緣,有彼所緣名有所緣,如人有 子。心、心所法其性羸劣,執境方起,猶如羸 人非杖不行。

63
白話直譯
「十八界中至皆無執受」,《正理論》說:「偈中『及』字含有兩層意思:一是顯示總集,指八界及聲界都無執受;二是顯示異門,指其他學派說不離根與聲也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八界全部都沒有執受」這句話,《正理論》解釋說:「這段偈頌的話語包含兩種含義:第一是表達總體的集合,也就是指六根、五蘊等八種界以及聲音,全部都沒有執受;。第二部分,說明不同的見解。也就是其他老師認為感官根源與聲音是不分離的,並且存在著執著受用。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八界(六根、六塵、意識)在特定狀態下不被心靈所執著與承接(執受)的義理。
    根據《正理論》的解析,此處採取「總集」的觀點,將十八界視為一個整體,說明其空寂無執的特性,旨在破除對色聲香味觸法等現象的實體執著。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耳根、聲音與意識關係的討論中。
    此處在辨析不同論師對「根」(感官器官)、「聲」(對象)與「執受」(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受用)之關係的看法。
    重點在於探討感官與對象是否分離,以及意識如何與之結合。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靈對對象的承接、掌握或執著。在俱舍論體系中,常討論心與色法如何相互執受。
  • 總集:指將多個個別項目統括在一起,視為一個整體而論述的方法。
  • 異門:指與主流或作者見解不同的其他論派或論師之觀點。

「十八界中至皆無執受」者,《正 理論》云「頌中及言具含二義:一顯總集,謂 八及聲總無執受;二顯異門,謂餘師說不 離根聲亦有執受。

64
白話直譯
「所餘九界至名無執受」是說,眼等五根現住於現在世,有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法執受,稱為有執受。過去、未來則不是,稱為無執受。問:現在五根,若進入無心或生起意識時就沒有識的執受,或在五識之間生起非識依的情況下也沒有執受,為什麼說現在五根有執受?解釋說:現在五根,即使識不依附時也稱為執受,因為屬於執受類。問:過去、未來五根也是執受類,應該也叫執受才對。解釋說:現在五根有可能生起識,所以稱為有執受;過去、未來五根沒有機會生起識,所以稱為無執受。另一解釋:現在五根,若識不生起時就不是執受;所謂執受,是根據識生起時以執受的作用來顯示。如定、道的大種雖然不離於身也現存,卻稱為無執受,五根也是如此。又《品類足》說:「表業不是執受法」,這也是因為現前的表業不會脫離身體存在。如果採用前面的解釋,可以通達那段經文,說定、道的大種在入定時雖然存在,出定後就不存在,這就叫做無執受。本論所說的表業,屬於身體的執受法。論義各有不同。或者,《品類足》是根據表業暫時生起、如同客人寄住,稱為無執受。本論〈業品〉則是根據表業長時間生起並與根結合,稱為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九界到這裡都稱為沒有執受」這句話的意思是:眼睛等五種感官雖然存在於現在的世界,但它們是被心與心所法所掌控和運作的,這才叫做有「執受」。。去來不再像這樣執著,就稱為沒有執受。。問題是:關於現在的五種感官根源,如果在無心狀態或是意識生起時,並沒有識在執受它們;或者在五識運作期間,如果生起的是非識的依託物,同樣也沒有執受。既然如此,怎麼能說現在的五根是被執受的呢?。解釋說明:目前的五種感官,意識雖然不在時間上依附於它們,但仍被稱為「執受」,因為這屬於執受的類別。。有人問:負責行走與移動的五種根源(五根)也屬於被執受的類別,是不是應該稱作執受?。解釋道:目前的五種感官能夠容納運作中的意識,這就叫做有執受。。當五種感官不再能觸發意識的運作時,這就稱為「無執受」。。另一種解釋是:雖然五根(感官)現在存在,但如果意識尚未生起,就不能稱作是執受。。所謂的「執受」,是指意識在生起的時候,表現出對身體或對象的掌控與主導作用。。像是禪定、道的大種法,雖然沒有離開身體且依然存在,但被稱為「無執受」;五根的情況也是如此。。此外,《品類足論》提到「表業並非執受業」,這同樣是因為它在現前時並不脫離身體。。如果按照前面的解釋,就能理解那段文字的意思:也就是說,定與道的粗大心意識在入定時雖然存在,但一旦出定就消失了,這就叫做沒有執受。。這部論書中所說的表層(或表現),屬於身體所感受到的。。論述的意涵各不相同。。或者可以根據類別表格暫時地設定,就像客人寄宿一樣,這就叫做沒有執著於受用。。這部論書的〈業品〉中提到,業力在長時間的累積後產生作用,並與感官根基結合,這就叫做「執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王與心所法對物質根器(色法)的支配與運用。
    眼、耳、鼻、舌、身五根本身不能獨立運作,必須由心法(心王與心所)來驅動、支配,這種關係稱為「執受」。
    因此,若無心法支配的界域則稱為無執受。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處所間遷移(去來)時,若不再產生對對象的執著與攝受,即達到了「無執受」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分析心法如何運作及其與對象的關係,而非大乘的空性論。

    此句探討「現在五根」與「識」之執受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物質基礎)需由識(精神功能)執受方能運作。
    此問者提出兩種反例:一是進入無心(如深眠或特殊定境)或意識主導時,五識不運作,則無執受;二是若依託物非識,亦無執受。
    旨在質詢在這些特定狀態下,如何論證現在五根仍處於被執受的狀態。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身(根)的相互依持。
    即使在某些特定狀態下,識與根的依止關係在時間或空間上不完全同步(不依時),但由於其功能性質屬於「執受」的範疇,因此在名相上仍定為執受。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探討「執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哪些法屬於「執受」(指身體或心靈被物質/心法所繫縛、承載),質詢者提出「去、來五根」(指負責身體移動的感官或機能)是否應被納入執受之名相中。

    此句探討根(感官)與識(意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識依止於色身(或感官)而運作。
    當五根(眼耳鼻舌身)與相應的識結合並運作時,根即成為識的依託,此狀態稱為執受。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與感官(根)的關係。
    在特定的禪定或寂滅狀態下,感官(五根)不再能承接或觸發意識的生起,使意識不再與色聲香味觸等對象結合,從而達到一種不被感官執著、不被外界受領的狀態,即所謂的「無執受」。

    此處討論的是「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根(感官)的結合而產生功能。
    若五根雖在,但意識(識)尚未與之結合而生起,則此時五根僅是物質存在,並不構成「執受」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意識(識)與身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識作為主體,掌控並驅動物質身體(色身)的功能。
    此處解釋「執受」一詞的定義,即識在運作時,其功能特徵在於對色身的依託與主導。

    此處討論的是法在身中存在但並不構成「執受」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身結合而產生的特定關係。
    定、道的大種法以及五根,雖然在生理或功能上依附於身,但它們的功能性質不屬於對身體的執受(即非主導身體的執受心),故稱為無執受。

    此處討論的是「表業」(身體動作之業)與「執受」(指業力對身心的掌控或承擔)。
    論著旨在分析表業在產生時與身體的關係,指出其在現前狀態下與身體不分離,故在特定論義下不被視為獨立於身外的執受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大種)在定境中的存續狀態。
    此句說明一種解釋路徑:即大種(心王)在入定過程中雖有運作,但因其不恆常,出定後即刻消失,因此在整體狀態上被界定為「無執受」,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與心意識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心理作用或現象(表)是否能由物質身體(身)直接感知或承擔(執受)。

    此句指出在分析不同法相或觀點時,其論述的核心義理(論意)存在著區別,不可混淆,強調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定義與分類的精確區分。

    此處討論法相的設定與名稱之屬性。
    強調某些分類或名稱僅是為了方便分析而暫時設定的工具(如客寄),並非法性本身的恆常實體,因此在義理上不應將其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

    此句在解釋「執受」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業力並非隨即生效,而是需經過時間累積(多時起),當業力成熟並與眾生的根(感官/意識根)相結合時,便能產生具體的果報體現,此過程稱為執受。

名相註解
  • 九界:指在特定分類中排除某些界後剩餘的九種界域。
  • 現在五根:指當下存在的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無心:指意識或心王不生起、不運作的狀態。
  • 非識依者:指非由心識所依託的物質或現象。
  • 發識:指意識的生起或運作。
  • 定、道:指修習禪定與解脫道時所產生的物質功能(大種法)。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是對阿毘達磨論書的補充說明或註解。
  • 表業:指身體動作所造的業,與心業、口業相對。
  • 前解:指前文所提出的解釋或論點。
  • 通彼文:能使該處的經文或論述通順、合邏輯。
  • 定、道大種:指與禪定、道業相關的粗大心意識(心王)。
  • 論說表:指論書中所陳述的表現、現象或表層特徵。
  • 論意:論書中所闡述的義理或核心主旨。
  • 客寄:比喻暫時的停留或設定,非永久之所有或實質存在。
  • 業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業力及其果報的章節。

「所餘九界至名無 執受」者,眼等五根住現在世,有彼心、心所 法執受,名有執受。去、來不爾,名無執受。 問:現在五根,若入無心或起意識即無識 執受,或五識間起非識依者亦無執受,如 何說現在五根執受?解云:現在五根,識不 依時亦名執受,執受類故。問:去、來五根 亦執受類,應名執受。解云:現在五根容有 發識,名有執受;去、來五根無容發識,名 無執受。又解:現在五根,識不起時非是 執受;而言執受,據識起時以執受義作用 顯故。如定、道大種雖不離身亦現在,名 無執受,五根亦爾。又《品類足》說「表業非執受」, 此亦現在不離身故。若作前解,通彼文 言定、道大種入定雖有,出定即無,名無 執受。此論說表,屬身執受。論意各別。或 可《品類》據表暫起猶如客寄,名無執受。此 論〈業品〉據多時起得與根合,名有執受。

65
白話直譯
「色香味觸至而無執受」的意思是,色、香、味、觸停留在現世,排除過去與未來,不脫離五根,排除離根的情況,這就叫做有執受。如果只是現世存在但不依附於根,或是在過去、未來,則稱為無執受。如現世身體內,除了與根結合的髮、毛、爪、齒外,其餘不與根結合的髮、毛、爪、齒及糞便等,還有外在不是色、香、味、觸的,即使存在於現世,也都屬於無執受。問:本論若說血是無執受,為什麼《婆沙》卷一百三十八說:「問:在這個身體中三十六種不淨物,哪些有執受,哪些無執受?」答:髮、毛、爪、齒的根有執受,其餘都無執受。皮、膽、腦、血在生時有執受,腐壞時無執受。骨、肉、筋、脈、心、肺、脾、腎、肝、腸、胃、膜、脂肪、髓、腦、胲、生熟二藏,全部都有執受。膏、膿、痰、飲、涕、唾、淚、汗、屎、尿、塵垢,全部都無執受。依據《婆沙》經文,血有兩種情況,為什麼本論說血無執受?解釋說:本論是根據腐壞的血說無執受,《婆沙》則是根據生時說,所以兩種情況都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色香味觸觸及而沒有執受」,是指色、香、味、觸這些對象出現在世間,不論它們是趨近或遠離,只要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結合在一起,就稱為「有執受」;如果脫離了五根,就沒有執受。。如果意識停留在現在但脫離了感官根源,或者處於過去或未來,就稱為沒有執受。。就像在身體內部,除了與感官根結合的頭髮、汗毛、指甲、牙齒之外,其他不與根結合的髮毛爪齒以及糞便等,以及外部沒有意識參與的顏色、氣味、味道、觸感,雖然現在存在,但並沒有被意識所執取感受。。提問:如果這部論書主張血液不具有執受功能,那為什麼《婆沙》第一百三十八卷中會問:「身體裡的三十六種不淨物中,有哪些是有執受的,有哪些是沒有執受的?」。回答:頭髮、汗毛、指甲以及牙齒的根部具有執受力,其餘的部分則沒有。。皮膚、膽囊、大腦和血液,在活著的時候有生命力的維持與執持,但腐爛之後就失去了這種執受能力。。身體裡的骨頭、肌肉、筋腱、血管、心、肺、脾、腎、肝、腸、胃、薄膜、脂肪、骨髓、腦髓、韌帶以及生熟兩種臟腑,全部都是被意識所執著而受用、維持的。。油脂、膿液、痰液、飲入之物、鼻涕、唾液、眼淚、汗水、糞便、尿液以及身體上的垢穢,這些都沒有恆常的自我來執著掌控。。根據《婆沙》的記載,血通分為兩種,為什麼這部論書卻說沒有執受?。解釋說:這個論點是根據「朽壞」之說中沒有執受的觀點,而《婆沙》也是就生起的情況來論述,所以可以通釋為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與結合。
    只要色聲香味觸法與對應的五根同時存在且相接,即構成「執受」的狀態。
    此處透過「不離根」與「離根」的對比,明確界定執受的成立條件在於根境相依。

    本句討論意識(心王)與感官根源(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根的相依。
    若意識不依附於根(離根),或者其時間狀態不在現在(處於過去或未來),則無法形成對對象的執受狀態。

    本段討論的是「執受」(upādāna)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對對象的執受有其特定條件。
    身體內與根結合的部分(如牙齒、指甲等)被視為執受的對象,但非根合的部分(如脫落的髮毛)或排洩物,以及外部不與意識相應的物質色相,雖在空間中存在,卻不被意識直接執受。

    此處為論書中的「詰問」環節。
    討論核心在於「執受」(Upādāna),即物質對心識的承載或依止功能。
    質問者指出《俱舍論》與其註釋書《婆沙》在關於血液是否能作為心識依止(執受)的判定上 seemingly 存在矛盾,旨在要求對此義理進行釐清。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組成成分(色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執受」是指物質能接納、繫結心靈(名色)的能力。
    髮、毛、爪、齒根被認為具有這種能力,能使心靈依附於肉體,而其餘部分則不具備此功能。

    本句從俱舍論的物質分析視角,說明「執受」(sannīraṇa)之定義。
    執受是指生命力(名色)對物質身體的維持與掌控。
    當生物生存時,這些器官由意識與生命機能執持而具有功能;一旦死亡腐朽,生命力脫離,物質僅剩死色,不再具有執受功能。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旨在分析物質身體(色法)的組成。
    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身體各部位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執受」機制(由心識主導的執著與維持)所驅動,說明肉體是心識執著的對象,亦是心識依附的物質基礎。

    本句透過列舉身體分泌的各種不淨物,旨在破除對色身(肉體)的貪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這些物質僅是因緣和合的組成,並非永恆不變的「我」,藉此導向對身心的厭離心與無我觀。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討論關於「血通」(指生物遺傳之特質)的分類與性質。
    作者指出《婆沙》(指《阿毘達磨婆沙論》)與當前討論的《俱舍論》在血通是否具有「執受」(指業力對物質形態的主導與維持)的觀點上存在差異,旨在釐清業力與遺傳特質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色法)毀壞與執受的義理。
    文中對比了「朽言」(指關於朽壞的論述)與《婆沙》(指《阿毘達摩拘舍論》的詳細釋義或相關婆沙論),說明在處理名相時,需區分是針對「無執受」的狀態,還是針對「生起」的過程,因此在法義判讀上可以通融為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

名相註解
  • 色香味觸:指五根所對應的五種物質對象(境)。
  • 簡異:論書術語,意為「區分」、「對比」或「反之」。
  • 根合:指與感官根(根)結合或相依的部分。
  • 非情色:指不具備意識(情)的物質色法。
  • 色、香、味、觸:指四種外部物質對象,分別對應視、嗅、味、觸四根。
  • 不淨物:指身體內分泌或排出的不潔物質,在分析身體組成(色法)時用以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 朽:指生物體死亡後,失去生命力維繫而產生的腐爛過程。
  • 生熟二藏:指生藏(生殖系統/胎盤等)與熟藏(消化系統/胃腸等)。
  • 胲:指韌帶或連接骨骼的結締組織。
  • 血通:指生物體透過血緣遺傳之特質或能力。
  • 約生說:指就法(現象)生起的狀態或條件而進行的論述。

「色香味觸至而無執受」者,色、香、味、觸住現 在世,簡異去、來,不離五根,簡異離根,名 有執受。若住現在非不離根,及在過、 未,名無執受。如現身內除與根合髮、毛、 爪、齒,餘非根合髮、毛、爪、齒并大便等,及 外非情色、香、味、觸,雖在現在而無執受。 問:此論若說血無執受,何故《婆沙》一百三十 八云「問:於此身中三十六種諸不淨物,幾有 執受、幾無執受?答:髮、毛、爪、齒根有執受,餘 無執受。皮、膽、腦、血,生有執受,朽無執受。骨、 肉、筋、脈、心、肺、脾、腎、肝、腸、胃、膜、脂、髓、腦、 胲、生熟二藏,皆有執受。膏、膿、痰、飲、洟、唾、 淚、汗、屎、尿、塵垢,皆無執受。」准《婆沙》文,血 通二種,何故此論言無執受?解云:此論據 朽言無執受,婆沙亦約生說,故通二種。

66
白話直譯
「有執受者,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有『執受者』,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是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形式。
    在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執受」的概念,即心識如何與物質身體(色身)結合並將其視為自我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執受者旨在分析名色(心與身)的關係以及業力如何導引意識依附於特定身體。

名相註解
  • 執受者:指心識(主體)在業力牽引下,依附於物質身體(客體)並將其視為自身之狀態。

「有執受者此言何義」者,問。

67
白話直譯
「心心所法至名無執受」這是在回答。心與心所法共同執持,統攝為五根作為依處,並攝持根與四境作為依處。色等四境如果不脫離根,雖然不是所依,也可以說是依處。而這些心等所親近依附的依處和所依,統稱為依處,稱為有執受。心與心所法和那些依處,彼此間的損益會互相影響。也就是說,心與心所法生起憂愁、痛苦時,依處也會受損;生起喜悅、快樂時,依處也會受益。依處如果得到好的飲食等利益,心等也會受益;得到惡劣飲食等損害,心等也會受損,因此九界都稱為有執受。也就是說,在世間,於五色根,依靠根與四境相互雜住時,稱為有覺觸。這九類眾生在因緣觸對時,能夠感受苦、樂等。與此相反的情況,就叫做無執受。《正理論》說:「《毘婆沙》認為,若諸色法受到逼迫毀壞就會生起痛苦,與此相反則會生起快樂。」屬於自身攝持的,稱為有執受。有餘師說:若眾生執著為自身本體,便會在各種情況下努力防護茅草、灰燼、火焰、荊刺、霜雪、冰雹等外緣,這些都是已經納入自身的,稱為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心到心所法這類法被稱為無執受」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心與心所法共同被執持,這被歸類為五根的依止處;而扶根所對應的四種境界,則被歸類為依止處。。像顏色等四種對象,如果沒有離開感官,雖然它們本身不是被依附的基礎,但也可以說它們依附於感官。。心識及其所依附的對象,兩者都稱為依處,這種關係就叫做執受。。心、心所法以及它們所依賴的處所,在增減變化中彼此影響、相互牽隨。。也就是說,當心和心所法產生憂慮與痛苦時,會對依託它們的對象造成損害;而當產生喜悅與快樂時,則會對依託它們的對象產生利益。。如果在生活環境中得到了好的食物等物質利益,內心也會隨之感到滿足獲益。。喫到壞食物等受到損害時,心識等也會隨之受損,所以這九種界被稱為執受。。也就是說,世間的人在五種感官根源與對應的四種外部環境相互接觸、共同運作的過程中,產生了覺知與觸感。。因為當這九種眾緣接觸對應時,能夠覺知苦或樂等感受。。與這種狀態相反的情況,就稱為沒有執著於受。。《正理論》這本書引用《毘婆沙》的觀點說:如果物質現象(色法)受到壓迫、損壞或毀滅,就會產生痛苦;反之,如果不處於這種狀態,就能產生快樂。。把這個身體納入其中,就稱為有執受。。有餘師解釋:如果眾生把某些東西認定為自己的身體,會在任何時間地點採取方法來防護,避免茅草、灰塵、火、刺、霜、雹等外在因素的侵害,這種對身體的保護行為,就稱為「有執受」。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記,討論的是「執受」的定義。
    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執受是指心法對色法的依託或主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與心所)本身並不被其他法所執受,或是討論其不具有色法那種被主宰的特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如何作為根(感官)的依止。
    在論述中,心法與心所法共同作為五根(眼耳鼻舌身)的功能依據;而扶根(指心根與意根)則依止於特定的四種境界(境),此處是在釐清心法在不同根系中扮演的「依處」角色。

    此處討論的是「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色、聲、香、味(四境)與感官(根)必須同時具足才能產生意識。
    雖然從實體定義上,對象(境)並非感官的依止基礎(所依),但因其在認知過程中必須依附於根而存在,故在特定語境下可稱為「依」。

    本句討論心識與物質(色法)之間的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必須依附於物質(如心王依附於五根)才能運作,這種相互依附的狀態稱為「依處」,而心識對物質的依附或物質對心識的承載,統稱為「執受」。

    此處論述心法與依處(如五蘊或色身)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與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依處;而依處的狀態(損益)亦會隨心法的運作而產生變動,兩者處於一種動態的相互影響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心、心所)與其依處(依止對象)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之性質(善、不善、捨)會直接作用於其依處,導致依處隨之產生損害或獲益,體現了心法與物質/精神依處的共相感應。

    此處論述物質環境(依處)與心靈狀態之間的相互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心之關係,說明外在的物質條件(如飲食)能對心靈產生正向的影響,體現了世俗層面身心相依的因果邏輯。

    本句說明「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物質(色)相互依存、相互影響的狀態。
    當物質界(如惡食)受到損害時,心界(感受)也會隨之產生負面反應,這種相互牽絆、不能獨立的關係即稱為執受。

    此句在論述感知(觸)的產生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觸的成立需要三要素:根(感官)、境(對象)與識(覺知)。
    此處強調感官根源與外部環境(四境)相依而住,方能產生「覺觸」的經驗。

    此句在討論感覺(受)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在特定條件(眾緣)下相觸,才會產生對苦、樂、捨等感受的覺知。

    此處在討論「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定義其對立面(相違)來界定名相。
    若心意識不再對感官觸發的受(感受)產生染著或認定為自我的行為,即稱為「無執受」。

    此句探討苦樂的產生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苦」定義為色法(物質現象)受損或被逼迫的狀態。
    這是一種基於物質狀態變易而產生的感受分析,強調色法之毀損是苦的直接原因。

    此處論述「執受」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執受是指心識(意識)與色身(物質身體)的結合關係,將身體作為依託或對象而納入其掌控範圍,構成個體的生命形態。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執受是指意識將特定的物質(如身體)認定為「我」或「我的」而產生的繫縛與依附。
    有餘師透過「防護行為」這一實踐面向來論證:當眾生會為了保護某物免受外在傷害時,正說明其內心將該物視為自體(自我),這便是執受的表現。

名相註解
  • 心心所法:指心(意識主體)以及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心所法)。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主導認識過程。
  • 扶根:指心根與意根,需依賴其他法而成立的根。
  • 色等四境:指色、聲、香、味四種外部對象。
  • 所依:指被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依:指依附、依止的狀態。
  • 所親附依:指主體(心等)依附於對象的狀態。
  • 損益:指法之增減、損益或變異。
  • 展轉:指連續不斷地影響或轉化。
  • 益:利益、獲益,指獲得對生存或心境有幫助的條件。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四境:指色、聲、香、味(通常指除意識外的四種外部感官對象)。
  • 覺觸:指意識對感官接觸到對象而產生的覺知與觸感。
  • 九眾緣:指在感知過程中,除了根與境之外,還需具備的九種輔助條件(如心、意識、觸等),使感知得以成立。
  • 觸對: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在同一時間點相遇、接觸。
  • 色法:指物質現象、有形之法,在論書中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知與感受的眾生。
  • 身攝:指對身體的攝持、保護或管理。

「心心所法至 名無執受」者,答。心、心所法共所執持,攝 為五根為所依處,攝扶根四境為依處。色 等四境若不離根,雖非所依,可得言依。 而是心等之所親附依與所依,俱名依處, 名有執受。心、心所法與彼依處,損益展轉 更相隨故。謂心、心所法起憂、苦損,依處亦 損起喜、樂益,依處亦益。依處若得好食等 益,心等亦益;得惡食等損,心等亦損,由斯 九界名有執受。即諸世間,於五色根,扶 根四境,相雜住中說有覺觸。此九眾緣所 觸對時,能覺苦、樂等故。與此相違,名無執 受。《正理論》云「《毘婆沙》說:若諸色法逼迫斷 壞便能生苦,與此相違即能生樂。是己身 攝,名有執受。有餘師說:若諸有情執為自 體,一切處時方便防護茅、灰、火、刺、霜、雹等 緣,是已身攝,名有執受。」

68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俱非二種」這句,以下是第九大種所造門,第十積集、非積集門。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是已經說到兩種都非」的地方,接下來要討論的是第九個大種所建立的門,以及第十個關於積集與非積集的門。。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正在對論書中關於「大種」及其衍生出的「門」(討論議題/類別)進行編號與界定。
    文中將法相分析的討論對象分為不同的門類,以便系統性地對法義進行剖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在經過邏輯推導、分析或比對後,導出必然的結論,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成立。

「如是已說至俱非二種」者,此下第九大種所 造門,第十積集、非積集門。可知。

69
白話直譯
「尊者覺天至唯大種性」這句,是在敘述其見解。可知。又《正理》第五卷說:「譬喻論師如此主張:一切所造色法都不是異於大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尊者覺天」到「唯大種性」這段文字,是在敘述計數的過程。。可以知道。。此外,《正理論》第五卷中提到,譬喻論師這樣解釋:所有由大種演變而來的物質(所造色),本質上與大種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從覺天尊者到唯大種性等名相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數量上的統計或列舉敘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表示前文所述的理據已足以導出結論,使讀者明確領會其義理。

    本句討論小乘部派(說一切有部等)關於物質構成的義理。
    在毘曇論學中,「大種」是指物質最基本的四種元素(地水火風),而「所造色」是指由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
    此處引用《正理》旨在論證所造色與其根源大種在體質上並非截然不同的東西,強調物質演化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覺天:指覺天尊者,在此為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或名相。
  • 唯大種性:指唯大種姓(種性),指一種特定的心理或物質屬性,於俱舍論體系中用於分析種姓與種性。
  • 所造色:由四大種(大種)經過種種組合與演化而生成的物質現象。

「尊 者覺天至唯大種性」者,敘計。可知。又《正理》 第五云「譬喻論師作如是說:諸所造色非 異大種。」

70
白話直譯
「彼說不然至理定不然」這句,是論主駁斥對方。堅、濕等性不是眼等根所能取,因此可知堅等不是色、聲等。色、聲等不是身根所能覺知,因此可知色等不是堅、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說的不對,根據至理來判定絕對是不對的」這句話,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堅硬、潮濕等特質並非由眼睛等感官所捕捉的對象,因此可知堅硬等特質並不等同於色法或聲法。。既然顏色、聲音等不是由身體的感覺器官所覺知,就能知道顏色等對象並不具有堅硬、潮濕等特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分析。
    論主(世親)針對對立宗說(彼說)採取否定立場,並強調從「至理」(勝義諦)的角度出發,對方的論點在理法上必然不成立。

    本句採論理推導,旨在區分「特質(質)」與「感官對象(根之所取)」。
    堅、濕等屬於物質的性質,而非直接被感官(如眼根)所捕捉的色聲等對象本身,藉此釐清色法及其屬性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根境與特性的關係。
    根據論理,若某對象不能被對應的根(感官)所覺知,則該對象不具備該根所能辨識的特定性質(如觸根覺知堅、濕等)。
    此句是用來區分不同感官對象(境)與其屬性(法)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堅、濕等:指物質的物理屬性(特質),在俱舍論中討論色法之性質。
  • 所取:指感官所能接觸並認知到的對象。
  • 色、聲等: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是感官直接接收的對象。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在此語境下特指觸根等能覺知物質特性的器官。
  • 堅、濕:指觸根所能覺知的物質屬性(觸法),屬於四大特性的表現。

「彼說不然至理定不然」者,論 主破。非堅、濕等眼等所取,故知堅等非 色、聲等。非色、聲等身根所覺,故知色等非 堅、濕等。

71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至皆非大種」這句,是以經文作證。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又根據契經所說,直到皆非大種」這一段,是用來作為教理上的證明。。由此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結構中起到「教證」的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論證體系中,教證是指引用佛陀的經教(契經)作為權威依據,用以證明某個法義觀點的正確性。
    此處是用經文來證明關於「大種」的否定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用於在經過一系列邏輯分析或定義後,導出必然的結論。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的經文,通常指正統的佛經。
  • 教證:以佛經教義作為論據的證明方式。

「又契經說至皆非大種」者,教 證。可知。

72
白話直譯
「若爾何故至乃至廣說」這句,是覺天引用經文提出質疑。如果眼等根不是大種,為什麼經中說:「什麼叫內地界?」就是在眼肉團中,若有內在各自的堅性、堅類,乃至於詳細說明。那部經在眼根中說有堅性等,因此可知眼根就是堅等。經中稱眼為肉團,肉團是總體,堅等是個別,個別依附於總體,所以說在其中;為了排除有情,才說若內。眾生的不同名稱叫做各別,或因大小不同而稱為各別。排除濕性等,只稱為堅性,堅性中又有不同,稱為堅類。或者這堅性是其他堅類,稱為堅類,乃至於詳細說明濕、煖、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問到「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詳細說明到這個地步」時,這是覺天引用經文內容來提出質疑。。如果眼睛等感官根源不是由大種(四大元素)構成的,那為什麼經典中會問:「什麼叫做內地界?」。指的是在眼睛的肉團之中,如果是內部各自獨立的堅硬性質的物質類別,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那部經在論述眼睛時提到具有堅硬的性質,因此可知眼根就是指這種堅硬的物質。。這裡所說的眼就是指肉團。肉團是一個總體,而像堅硬等屬性是個別的特徵。個別特徵依附於總體,所以說這些特徵是在肉團之中。。為了排除非情(無情)的對象,所以才說「若是內部」。。所有眾生因為名稱不同而有所區別,或者因為身體大小的不同而有所區別。。像簡捷、濕潤等性質都被統稱為「堅性」;而堅性之中,不能用單一名稱來概括的總稱,就叫做「堅類」。。或者說,除了這個堅性之外的其餘部分,統稱為堅類;依此類推,也可以廣泛說明濕性、煗性與動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覺天(論師/註釋者)透過引用經文中的疑問,採取「設問」的辯論方式,旨在進一步釐清法義或揭示論點的深層邏輯。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根」(感官)與「大種」(四大物質元素)的關係。
    若主張眼根等非大種組成,則無法解釋經中將其歸類為「內地界」(身體內部的土元素)的說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組成(色法)的細微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的組成成分(如堅、柔、暖、輕等),此句是在分析眼球肉團內部的物質屬性,區分其內在的堅硬性質(堅性),用以釐清色法的組成與界定。

    此處在討論眼根的物質組成。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眼根被視為具有「堅」性的物質(色法),此句透過引用經論依據,論證眼根在物理屬性上屬於堅色。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眼根的物質組成分析。
    採用「總別」的分析法,將肉團視為整體(總),而將其具體的性質(如堅等)視為局部或個別特徵(別)。
    說明個別性質必須依附於整體而存在,藉此釐清眼根的組成結構。

    此句為論述邏輯之說明。
    在討論心法或意識作用的範圍時,為了將不具備意識功能的「非情」(如物質、礦物等無情物)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因此在表述時特意加上「若內」(若是內部/內在)之限定條件,以精確界定對象。

    本句在討論「各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各別是指個體之間在名相或物質特徵(如體量大小)上的差異,用以區分不同的有情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堅」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特徵時,將具有特定硬度或性質的法統稱為「堅性」。
    當這些性質包含多種不同類別,無法以單一名稱概括時,則使用「類」這個總稱來涵蓋。

    本段討論地四大(地水火風)的特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物質的基本屬性分為堅、濕、煗、動四類。
    此處在論證名相的涵蓋範圍,說明除了核心的堅性外,其他具有堅特質的屬性可統稱為「堅類」,以此類推到水(濕)、火(煗)、風(動)的屬性分析。

名相註解
  • 引經為難:引用經文內容來提出質疑或挑戰,是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辯論技巧。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內地界:指構成身體內部的土元素(堅硬性質),在此指與眼根等相關的物質基礎。
  • 眼肉團:指組成眼球的肉質物質。
  • 堅性:色法的四種特質之一,指物質的堅硬或不柔軟的性質。
  • 堅類:具有堅硬性質的物質類別。
  • 彼經:指前文提及的論據經典。
  • 眼根:指視覺器官的物質基礎,是產生視覺感知的根源。
  • 肉團:指組成眼睛的物質團塊,在此作分析對象。
  • 總:指整體的概括概念。
  • 別:指個體、局部或具體的特質。
  • 非情:指沒有意識、感覺的物質對象,與「有情」相對,指無情物。
  • 各別:指個體之間的差異性,在此指區分不同個體的特徵。
  • 濕性:水大(水元素)的核心特質,指潤澤、流動的性質。
  • 煗性:火大(火元素)的核心特質,指溫熱、灼燒的性質。
  • 動性:風大(風元素)的核心特質,指增長、變動、流轉的性質。

「若爾何故至乃至廣說」者,覺 天引經為難。若眼等根非大種者,何故 經言「云何名內地界?謂於眼肉團中,若內 各別堅性堅類」,乃至廣說。彼經於眼說堅性 等,故知眼根即是堅等。彼經即眼名為肉 團,肉團是總、堅等是別,別依於總,故言於 中;為簡非情,故言若內。諸有情異名為各 別,或大小不同名為各別。簡濕性等名為 堅性,堅中非一名為堅類。或此堅性是餘 堅類名為堅類,乃至廣說濕、煗、動性。

73
白話直譯
「彼說不離至無相違過」這句,是論主通達經義。實際上,眼根是由不同類型的色法所成,肉團只是支撐根的四大境界,其性質各自不同。世人不了解真正的眼根體性,便在肉團上稱之為眼。這眼肉團,總說一切都不離眼根大種所造,所以經中說不離眼根肉團聚中有其所依的堅等體性,並非說實際的眼根就是堅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所說的不能脫離到沒有相違之錯」這句話,論主是在對經文進行解釋。。用真實的眼根來對應不同類別的造色,而肉團則是作為扶助根的四種境界,它們的性質各不相同。。世上一般人並不瞭解真正的眼根實體,而是在肉團上稱之為眼睛。。這個眼球的肉團,總之全部都是由眼根的大種(物質基礎)構成的。因此,那部經典說:在眼根肉團的聚集之中,存在著作為依據的堅硬等體性,而不是說眼根本身就等於堅硬等體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論述中引用或分析經文,旨在透過論理推導來釐清經文中關於「相違」(相抵觸/不一致)的邏輯過失,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是在說明論主如何處理經論關係。

    此處討論眼根與色境的關係。
    區分「實根」(能覺知之根)與「扶根」(物質上的支持結構,如肉團)。
    強調感官器官的生理結構(扶根)與其功能性的覺知根(實根)在性質上是不同的,且對應不同的色法境界。

    此句說明世俗對「眼」的認知與佛法定義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根是指能產生視覺的物質功能實體,而世人誤將肉眼這一團肉塊視為眼根本身,混淆了物質形態與功能實體。

    本文討論眼根的物質構成。
    依據《俱舍論》的分析,眼根是由大種(物質基本元素)組成。
    文中強調「所依」與「實體」的區分:肉團是物質的聚集,而其中包含的「堅等體性」是指構成物質的特質(如堅硬),而非將整個眼根簡單等同於某種單一的體性,旨在精確區分物質現象與其內在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對經文進行解釋、闡發或將經義與論理相通。
  • 實眼根:指真正具有覺知功能、能與色法接觸而產生視覺的感官根。
  • 造色:指由種子或業力所造出的物質色法。
  • 不了:不瞭解、不明白。
  • 眼根體:眼根的真實實體,指能與色境相接而產生視覺的物質基礎。
  • 眼根大種:指構成眼睛的物質基本元素(大種),在佛教物理學中,物質由地、水、火、風四種大種組成。
  • 堅等體性:指物質中具有堅硬、穩定等特性的組成要素,屬地大種的特徵。

「彼說不離至無相違過」者,論主通經。以 實眼根別類造色,肉團即是扶根四境,其性 各別。世間不了實眼根體,於肉團上立以 眼名。此眼肉團,總說一切不離眼根大種 所造,故彼經說不離眼根肉團聚中有彼 所依堅等體性,非言實眼即是堅等。

74
白話直譯
「入胎經中至差別義成」這句,是論主另外通達經義。經中只說六界為士夫,是為了顯示這六界在最初受生時體用最為強勝,能成為士夫的根本原因。因為四大是造色的依據,空是動的依據,心是心所的依據,所依最勝所以特別說,並非僅止於此。詳細內容如《瑜伽》五十六卷所說。經中雖說六觸,其實還有其他心所法。經中雖說六界,並不妨礙還有其他所造色法。如果說六界就是沒有餘下的造色,經中也說有六觸,那就應該沒有其他心所了。也不應該執著心所就是心,因為經中說想等依止於心。難道心的自體還要依靠自己嗎?而且經中也說有貪心等。所謂觸處,是因為觸所依賴的地方,所以叫觸處,就是眼等六根。因此《婆沙》七十四說:「復次,眼等六處,作為觸的所依,名為六觸處。」這裡引用的意思,是取能依於觸的,不是所依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入胎經中直到差別義成立」這段內容,論主另外做了通盤的解釋。。經文中之所以只提到六種界(物質構成)能成為士夫,是為了說明這六種因素在最初受生時的體質與功能較為強大,足以構成成為士夫的基礎條件。。因為四大物質是造色法的依據,空間是動作的依據,心則是心所法的依據。由於這些作為依據的對象在地位上較為重要,所以才分開來說明,而不僅僅是這樣。。詳細內容可以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六卷的說明。。雖然經典中提到了六種觸,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心所法。。雖然經典中提到六界,但並不妨礙除此之外還存在著其餘的所造色。。如果說六界就已經包含了所有物質的構成,而經典中又提到六觸,那麼心所法就應該不存在了。。也不應該認為心所就是心,因為經中提到,想等心所是依止於心而生起的。。心的本體,難道會依賴它自己而存在嗎?。此外,經典中也提到存在貪心等心理狀態。。所謂的「觸處」,是因為它是觸覺產生的依止基礎,所以稱為觸處,也就是指眼睛等六種感官(六根)。。所以《婆沙》論第七十四卷提到:此外,眼睛等六個感官處因為是『觸』發生的依據,所以被稱為『六觸處』。。這裡的意思是,是指作為主體(能依)的觸,而不是指作為客體(所依)的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指論書作者)針對《入胎經》中關於眾生入胎及其差別義(即不同種類眾生入胎的不同特徵與因緣)的論述,提供了另一種通用的解釋框架或論證方式。

    本段討論受生之業力與物質條件(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個體的社會階層或種姓(如士夫)不僅取決於業力,還需對應特定的物質組成(界)。
    此處解釋為何特定六界被視為士夫的必要條件,強調初受生時物質能量的強弱決定了身分的根本基礎。

    本句在論述「所依」與「所依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體時需區分依止的對象(所依)與被依止的法。
    文中列舉四大(地水火風)承載造色法、空間(空)提供移動之處、心承載心所,說明不同類別的法有其特定的依止對象,且因所依之法在法相分析中具有主導或承載的「勝」義,故需詳加區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提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論證或深入的分析,應參閱《瑜伽師地論》相應卷次的內容。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體系中,經常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補充或深化對法相、心識等議題的討論。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雖然在分析觸(觸法)時常以六觸(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來表述,但從心所法的整體分類來看,除了觸之外,還有其他種類的心所(如受、想、思等)共同運作,不可將心所法僅限於六觸之中。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六界(色、受、想、行、識、意識/或指六種界)雖涵蓋基本範疇,但並不排除在特定定義之外,仍存在由業力造作而生的「所造色」(如地獄、天宮等業造之物),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實際存在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理推演,討論六界(眼耳鼻舌身意)與色法、心所之關係。
    若主張六界已涵蓋所有色法(造色),則在分析六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時,將無法解釋心所法(心理功能)的獨立存在,導致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作用)雖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但其體相不同。
    心所必須依託於心才能存在(依止),若心所即心,則不存在「依止」的關係,故此論證心所非心。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探討「心」作為法體時是否具有自立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必須依止於心王或心所,或依止於根器(感官)才能生起。
    若主張心依止自身,將陷入邏輯上的循環論證(tautology),因此此問旨在否定心能自立,強調其依他起的性質。

    此句旨在說明論述之依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作者透過引用經藏(經)來支持關於心所(如貪心)之存在或分類的論點,強調論述與經文的一致性。

    此句解析「觸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Contact)是指感官、質相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而使觸能產生的物質或生理基礎(依止)即為「處」。
    在此明確指出,觸的依止處即是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

    本句旨在界定「六觸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phassa)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因此這六處被視為觸的依止(所依),從而得名六觸處。
    這體現了論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邏輯:由功能(依止)決定名稱。

    此句討論「觸」與「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依」(主導、主體)與「所依」(被依託、客體)。
    這裡強調該論點所指的「觸」是作為能依的觸發作用,而非指空間或感官的物理處所(所依處)。

名相註解
  • 入胎經:指論述眾生如何投胎、胎孕過程及其因果關係的經典。
  • 差別義: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差異及其成立的理據。
  • 別通:指另外進行通盤的解釋或概論。
  • 六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此處指特定能組成高品質身體的物質條件。
  • 士夫:指古印度的剎帝利(Kshatriya)或婆羅門(Brahmin)等高階種姓。
  • 體用:體指本質、主體;用指功能、作用。
  • 初受生:指意識進入母胎受精、形成胎體之初的階段。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空:指空間,在論中指能容納物質移動的虛空。
  • 勝:指在法相分析中具有主導地位、較為顯著或優先的性質。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宗)的根本論典,詳細闡述修行次第與萬法心性。
  • 六觸:指六根與六境相接觸而產生的六種觸法。
  • 想:心所的一種,指對對象進行標記、概念化或形態塑造的功能。
  • 依止:指一種依賴關係,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中才能生起。
  • 心自體:指心的本質或其獨立的實體狀態。
  • 貪心:指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屬於心所法中的貪心(lobha)。
  • 觸處:指觸覺產生的依止場所,在此特指感官。
  • 眼等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個感官根源。
  • 能依:指能作為依止、主導的主體。

「入胎經中至差別義成」者,論主又別通。經 唯說六界為士夫者,為顯此六初受生時 體用強勝,能成士夫根本事故。以四大是 造色所依,空是動所依,心是心所所依,所依 勝故別說非唯爾所。廣如《瑜伽》五十六說。經 雖說六觸,然更有餘心所法。經雖說六界, 何妨有餘所造色。若言說六界即無餘造 色,經亦說六觸,應無餘心所。亦不應執 心所即心,經言想等依止心故。豈心自體 還依自耶?又經亦說有貪心等。言觸處者, 觸之所依故名觸處,即眼等六根。故《婆沙》 七十四云「復次眼等六處,作觸所依義,名 六觸處。」此中引意,取能依觸,非所依 處。

75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非極微故」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如是已說」到「非極微故」這段內容,已經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指明前文從某處起至「非極微故」的論述邏輯已完整,讀者可依此推知其義理,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非極微:指非最小的微粒子。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討論中,用以區分極微與非極微的性質差異。

「如是已說至非極微故」者,可知。

76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能燒所稱諍」的意思。以下是第十一能斫、所斫門,第十二能燒、所燒門,第十三能稱、所稱門。結合問答偈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從「如是已說」這句話開始,一直到「能燒所稱諍」這段文字為止。。接下來說明第十一種:能砍伐與被砍伐的關係;第十二種:能燒毀與被燒毀的關係;第十三種:能稱量與被稱量的關係。。總結部分,以問答形式的偈頌來呈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標記,旨在界定對論本中特定段落的引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常用此方式指明前文之對應區間,以便對該段關於「燒」或「諍論」的法義進行詳細解析。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討論「法」之屬性與功能的部分,旨在分析事物之間相互作用的對立關係(能與所)。
    透過定義「能(主體/動作方)」與「所(客體/承受方)」,分析物質與精神現象的運作機制,屬典型的毘曇分析法,用以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指該章節進入總結階段,採取典型的論書形式:由弟子或學生提出疑問(問),再由論師以偈頌(頌)形式概括要點,隨後進行詳細解釋(答)。

名相註解
  • 所稱諍:指在論議中被提出、用以討論或辯論的爭議點。
  • 能斫、所斫:指具有砍伐能力的主體及其被砍伐的對象。
  • 能燒、所燒:指具有焚燒能力的主體及其被焚燒的對象。
  • 能稱、所稱:指具有稱量能力的主體(如秤或衡量標準)及其被稱量的對象。

「如是已 說至能燒所稱諍」者。此下第十一能斫、所斫 門,十二能燒、所燒門,十三能稱、所稱門。結 問頌答。

7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能斫所斫」的意思,如果依《婆沙》一百四十三說:「有人這樣說:這四處是能斫,四處是所斫。」有其他師說:堅性是能斫,四處是所斫。但沒有評家。本論與前述師說相同。另有解釋:說四能斫,是根據不相離;說堅能斫,是以剋體來論。各自依據一種義理,理論上都沒有矛盾。雖然堅性遍及能斫與所斫,但就事用上,勝者說為能斫,劣者說為所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砍伐的動作(能砍)」與「被砍伐的對象(所砍)」這部分,如果參考《婆沙》第一百四十三卷的內容,其中有一種說法是:這分為四個能砍之處與四個所砍之處。。有餘論的老師認為:堅固的性質是砍伐的工具,而四處則是被砍伐的對象。。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論。。這部論著的觀點與前面提到的老師一致。。另一種解釋是:說這四種能力可以砍斷,是基於它們彼此不分離的狀態來討論的。。討論到堅固的性質能夠砍斷其他東西,是以能克服對方的體相來進行論述。。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在道理上並沒有矛盾。。即便兩者的堅硬性質都能作為主體或客體,但根據實際用途的強弱來區分:功能較強的被稱為能砍的工具,功能較弱的則被稱為被砍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量)中關於「砍伐」這一動作的因果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能作動作的主體(能)與受動作的對象(所)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界定,屬於對「心心所法」與「色法」交互作用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斫」(砍伐)這一動作的因果分析。
    在論述中,需區分動作的執行者(能)與動作的承受者(所)。
    有餘師主張「堅性」作為工具的屬性是能動方,而「四處」作為空間或物質對象是被動方。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於前文所提出的論點、見解或推論,在當時的學術討論或對立論著中缺乏對應的批評或反駁者。

    此句為論疏中對學說來源或觀點比對的敘述,指出當前討論的論義與先前提及的導師(或論師)之見解相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能斫」(砍斷能力)的法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功能(能斫)時,需考量其構成要素是否相離或不相離。
    此句旨在說明當四種條件不相離時,才具備完整的砍斷能力。

    此句處於《俱舍論》探討物質(色法)之性質分析。
    此處討論「堅」之相,旨在分析物質的硬度與相互作用,說明當一種物質具有「堅」的性質時,能對另一物質產生砍斷或克服的作用,以此來定義與論證「堅」的體相。

    此句說明在論議或詮釋法義時,不同見解雖切入點(義)不同,但其底層邏輯與真理方向是一致的,不存在根本性的衝突,強調義理的相容性。

    此處討論的是「能」與「所」的相對性。
    在論述物質的堅硬性質(堅性)時,兩者可能都具備堅硬的特質,但能否成為「能砍(能斫)」或「被砍(所斫)」,取決於兩者在實際作用(事用)上的相對強度差異,而非絕對的本性差異。

名相註解
  • 能斫:指能執行砍伐動作的主體或力量。
  • 所斫:指被砍伐的對象。
  • 四處:指被砍伐的四個方位或特定空間位置。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評析、評論或辯論的學者。
  • 師:指論師、導師,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通常指涉特定的學派代表或前輩論師。
  • 不相離:指多個條件或要素同時具足且彼此不分離,是構成特定功能(如砍斷)的必要前提。
  • 堅:色法之四種特質之一,指物質的堅固、硬度。
  • 斫:砍斷,此處指堅固之物對其他物質的物理作用。
  • 義:指對法義的解釋、定義或特定的義理切入點。
  • 違:指相違、矛盾或不一致。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指「能(主動作用者)」與「所(被動接受者)」的相對關係。
  • 事用:指在實際運用、操作中的功能表現。

「論曰至能斫所斫」者,若依《婆 沙》一百四十三云「有作是說:是四處能斫, 四處所斫。有餘師說:堅性是能斫,四處是所 斫。」然無評家。此論同前師。又解:說四能 斫,據不相離;說堅能斫,剋體以論。各據一 義,理竝無違。雖復堅性俱遍能所,據事 用勝說為能斫,事用劣者說為所斫。

78
白話直譯
「什麼法叫斫」是提問。難道不是有為法剎那自滅,並非能斫或所斫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法叫做『斫』?」這是提出的問題。。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就會自行消滅,怎麼可能被砍斷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疏格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名相「斫」(砍伐/切割)進行定義詢問,以展開後續對該行為之法義分析。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生滅特性。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有為法(組成的世界)在極短的剎那間即生即滅,其消滅是自性的必然過程,而非依賴於外部的砍伐(斫)等外力作用。
    此處旨在論證有為法的非恆常性與自滅性。

名相註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最微小的時間片段。
  • 自滅:有為法依其本性在時間流逝中自然消逝,不依賴外力。

「何法名斫」者,問。豈不有為剎那自滅,非能 所斫?

79
白話直譯
「薪等色聚至如珠寶光」是回答。理論上確實有為法剎那自滅,並非能斫或所斫。但先前薪等色聚極度相逼持續生起,斧等外緣分隔薪等,使各自持續生起、產生分別,這種情形稱為斫。並不是讓法滅盡,所以並不矛盾。支分離身時,因為沒有身根,所以根不是所斫,以清淨微妙法來說也不是能斫。問:地獄碎身,或斷蛇等,使其分成多段,各段分別活動,這就是支分離身有根嗎?解釋說:地獄現象中,看起來分成多段,實際上每一段都有身根。斷蛇等身體,還有餘勢在動。所以《婆沙》九十說:「有其他師說:在諸地獄中,雖然支節分解成百千段,但每一段內都有身根,因為各段之間有連續性。」如同折斷杜仲或藕的根莖,也像破開苽蔕一樣,彼此並未分離。若是真的分離,則身根就不存在了,因為一個有情不會有兩個身體。但世間現實可見,將蟲身斷為多段後仍能活動,是因風力推動,並非有身根存在。問:有斷蛇等能各自生存的情況,這要怎麼解釋?解釋說:那是因為有其他有情依託而生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木柴等物質的聚集,直到像珠寶一樣的光芒」這段話,回答如下。。道理是這樣的:所謂的實有,實際上是在極短的剎那間就自行滅掉,並非被外界的力量所砍斷,也不是被砍斷的對象。。原本只有薪材等物質色聚在極其緊密地連續產生,接著由斧頭等外部因素將薪材分隔開,使它們各自獨立地連續產生,並在意義上分開,這種現象就稱為「砍」。。這並不會導致法消失,所以並不衝突。。肢體與身體分開,因為所謂的『根』並非真實存在,所以根不會被砍斷;而由於淨妙法的運作,它也不具備砍斷的能力。。提問:像在地獄中身體被擊碎,或是像被切斷的蛇,身體分成了許多塊,而每一塊都能獨立活動,這是否就是所謂的「肢體分離但仍保有根源(生命力)」的身軀?。解釋說:地獄顯現出的樣子看起來分成了很多部分,但實際上這些部分都具有身體的根基。。就像把蛇切斷之後,身體還會因為殘餘的力量而持續蠕動。。所以《婆沙》第九十卷提到:「另外有老師認為:在各種地獄中,即使身體的肢節被切成成千上萬塊,但每一塊碎片裡面仍然保有身體的根基,而且碎片之間能維持連續性。」。就像破碎的杜仲木、蓮藕的根莖,或是破掉的苽蔕一樣,這些東西彼此緊密結合,無法分開。。如果這兩個(身與根)是分開的,那麼身根就不能成立,因為一個有情眾生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身體。。在現實世界中,我們看到昆蟲的身體被切成好幾段後,有些部分似乎還在活動,這其實是因為風勢的吹動而轉移,而不是因為它們還保有身體的感官根基。。有人提問:像斷掉的蛇等能單獨出生個體的情況,應該怎麼解釋?。解釋說:這是因為其他有情眾生依託而投生在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對特定論述的質詢與解答。
    文中討論的是「色聚」(物質的聚集)在不同階段或性質上的狀態,從粗重的薪材到極其微細、清淨且發光的珠寶之光,旨在分析物質(色法)的層級與性質差異。

    本句論述屬相論(或論述實體與滅除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所謂的「滅」是法本身的自性屬性(自滅),而非外在因緣(如砍伐)所導致的毀損。
    此處旨在破除對「實有」之恆常執著,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不存在一個恆常的實體能被外力作用而毀損。

    本段採取阿毗達磨(毘曇)的分析方法,將「砍」這個動作拆解為色法(物質)的生滅過程。
    它強調「砍」並非單一實體動作,而是由薪材的色聚(物質聚合)在受到斧頭這一異緣(外部條件)作用後,原有的聚合狀態被打破,轉變為各自獨立的續起狀態,從而達成「分隔」的義理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相容性。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定義時,若某種狀態的成立並不會導致其對立面或依止法之消滅,則兩者在理法上並不衝突(不相違)。

    此處探討的是關於「根」之實相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否定根的實有性,說明其既非被作用的客體(所斫),也不具備能作用的主體能效(能斫),藉此破除對物質或功能實體的執著,體現淨妙法的空性或非對立特質。

    本句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身」的定義與生命運作。
    重點在於探討當肉體被毀損、肢體分離後,若該部分仍能獨立活動(行),其生命根源(根)是否依然存在於該分塊之中,用以分析業力如何驅動肉體殘餘部分的運作。

    此句討論地獄眾生在受苦時的形態。
    雖然在感官顯現(現相)上,受苦的身體可能被切割或分為許多部分,但從法理實相來看,每一部分依然保有身根(感官功能),因此能持續感受到痛苦。

    此處以「斷蛇餘動」為喻,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業力雖然在主體被截斷或消滅後,仍因慣性(餘勢)而暫時維持運作的現象,屬於論書中常見的類比說明法,旨在剖析心法運作的微細機理。

    本段討論地獄眾生在承受極端痛苦(如肢體被切割)時,如何維持生命形式不滅。
    此處引用《婆沙》論述不同論師的觀點,說明即便身體被分碎,只要每部分仍具備「身根」且能相互「連續」,其生命意識與身體機能仍能維持,使其持續承受地獄之苦。

    此處以物質的破碎與雜糅為喻,旨在說明某些法(事物)在組成上雖然看似破碎或雜亂,但其體相或因緣關係依然緊密相依,不可強行分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物質組成或名色關係的不可分性。

    此處在討論身根(感官根)與身體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身根與身體是不可分離的整體,若假設身根獨立於身體之外,則邏輯上會導致一個有情眾生擁有兩個身體(一個是承載根的身體,一個是身體本身),這在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

    此句旨在討論「身根」(身體的感官基礎)與生命活動的關係。
    透過觀察蟲身被截斷後仍有微小移動的現象,論著指出此類移動屬於外在物理力量(風勢)的驅使,而非內在生命根基(身根)的運作,用以論證身根喪失後即無法產生自主意識或生命機能。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別生」(個別出生)的特例。
    在俱舍論的業報與生死論著中,探討某些生物(如蛇)在肢體斷裂後能從斷處重新生出個體,這類現象如何與一般的業力感應及出生理論相契合。

    此句在《俱舍論》之記中,討論眾生投生之因緣。
    說明某種現象或生命形式的產生,是因為其他有情眾生(餘有情)依託特定的因緣(如業力、處境)而在此處出生。

名相註解
  • 色聚:指物質的聚集或組合,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法是指有遮擋性質的物質。
  • 薪等:以木柴為代表的粗重物質。
  • 珠寶光:指極其精細、清淨且能發光的物質狀態,用於對比物質性質的極端差異。
  • 實有:指在特定分析層面中被認為真實存在的法。
  • 極相逼:極其緊密地結合或接續。
  • 續生:連續不斷地產生,指剎那生滅的過程。
  • 異緣:外部的條件或因素,在此指斧頭對薪材的作用。
  • 法滅:指法(sanskrit: dharma)的消失或毀滅,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之生滅與恆常性。
  • 淨妙法:指清淨微妙的法性或修行之法,在此語境中指涉超越物質實有之理。
  • 地獄碎身:指在地獄中受業力影響,身體被擊碎成多塊的情況。
  • 有根:指保有生命運作的基礎或根源,使肢體在分離後仍能維持感官或動作功能。
  • 現相:指事物在感官中顯現的樣貌,非其本質。
  • 餘勢:指事物在主體消失後,依慣性暫時維持的動能或影響力。
  • 連續:指心相或物質在時間與空間上的不間斷接續,是維持生命個體同一性的關鍵。
  • 杜仲:一種藥用樹木,此處指其破碎的狀態。
  • 苽蔕:苽指一種植物,蔕指花萼或花梗。此處指破碎的植物殘骸。
  • 風勢:指物質界的氣流或物理推力。
  • 斷蛇:指身體斷裂後,能從斷處各自生出新個體的蛇類,用以討論生死的特殊形式。
  • 各別生:指不透過一般的交配或胎、卵、胎、躔等常規方式,而由局部肢體單獨產生新個體的出生方式。
  • 依託生:指眾生依循業力感召,依託於母胎或特定環境而投生、出生。

「薪等色聚至如珠寶光」者,答。理 實有為剎那自滅,非能所斫。但先薪等色 聚極相逼續生,斧等異緣分隔薪等,令各續 起、令別義邊,此法名斫。非令法滅,故不 相違。支分離身,根非有故,根非所斫,以淨 妙法故亦非能斫。問:地獄碎身,或斷蛇 等,令成多分,分各別行,是即支分離身 有根。解云:地獄現相,見成多分,理實諸分 皆有身根。斷蛇等身,有餘勢動。故《婆沙》九 十云「有餘師說:諸地獄中,雖解支節為百 千分,而諸分內皆有身根,諸分中間有連 續故。如碎杜仲及藕根莖,亦如破苽蔕 不相離。若相離者身根即無,非一有情有 二身故。而世現見,斷諸蟲身為多分已猶 行動者,風勢所轉,非有身根。」問:有斷蛇 等各別生者,此云何釋?解云:是餘有情依 託生故。

80
白話直譯
「如能斫所斫至所稱唯重」的意思是,身等色根也不是兩種事物,並非能燒與所燒、能稱與所稱,因為本質清淨微妙。當身體被燒盡時,根也隨之滅盡,因為支撐根的四大消失,根也隨之不存在,並不是火能燒根。聲界,六義總體來說都不是,因為不相續。能燒與所稱有兩種爭論,前者依世俗說四大不相離,後者依勝義分析,只有火能燒,所稱唯重。各自依據一種義理,理論上也沒有矛盾。雖然本性上火遍及能燒與所燒,但就事用來說,強者為能燒,弱者為所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能砍與被砍,到能稱量與被稱量,僅剩重量」這段話,意思是說身體等色根並非由兩種不同的性質組成,也就是說,它們並非分為「能燒」與「被燒」,或「能稱量」與「被稱量」,這是因為其性質純淨精妙。。當身體被燒毀而感官根也隨之消失時,是因為支持感官運作的四種條件不復存在,導致感官隨之消失,而不是火直接燒掉了感官。。關於聲界,上述六種定義都不適用,因為它不具備相續的特性。。關於「什麼能燒」以及「被燒的東西」這兩點有兩種不同的討論:一種是從世俗角度看,認為四種元素(地水火風)互不分離,所以都涉及其中;另一種則是從勝義的實體特徵來分析,認為只有火元素具有燒灼能力,而能被燒的實體僅指地界(重量)。。各自持有一種見解,而道理上也沒有衝突。。雖然火的本性在能燒與被燒的東西上都遍在,但根據實際作用的強弱,將強者稱為能燒,將弱者稱為所燒。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色根(感官根)的性質。
    在論述中,旨在破除將根(能覺/能作)與境(所覺/所受)視為二種截然不同實體的看法。
    透過類比「能斫(砍)」與「所斫(被砍)」等對立關係,說明在極其精妙的法性層面,能與所並非二事,以證明色根之純淨與不可分性。

    本句討論感官根(根)與物質身體(身)的依止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感官根的存在依賴於特定的物質條件(扶根四境)。
    當身體被燒毀,這些支持條件消失,感官根因失去依止而自然滅失,而非感官根本身像物質一樣被火燒毀。

    此處在討論聲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六種可能的義理定義,判定聲界並不符合這些定義,其核心原因在於聲界的生滅特質使其無法滿足「相續」的條件。

    本段討論地、水、火、風四大的特徵及其相互關係。
    在世俗層面,物質現象是四界共存且不相離的,因此在討論燒灼現象時會提及四界;但在勝義(究極實相)的分析中,必須區分元素的本質特徵(剋體),火的本質是「能燒」,而地(重)的本質纔是真正能被燒灼的對象(所稱)。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不同觀點雖各有其依據的義理,但在整體邏輯或深層理路中並不相互矛盾,顯示出不同解讀路徑的兼容性。

    此處討論「能」與「所」的相對關係。
    在論述火之性質時,火性本身並非單一方向,而是根據作用的強弱(勝劣)來區分主動的「能燒」與被動的「所燒」,旨在說明能所之分是依於事相的相對運用,而非絕對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能與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指主體或作用方(如能燒),「所」指客體或受作用方(如所燒)。
  • 淨妙:指法性純淨、精微,不染汙且不落於粗淺的對立分法。
  • 扶根四境:指支持感官根得以生存與運作的四種物質條件。
  • 六義:指前文中提出的六種定義或判別準則。
  • 不相續:指狀態無法連續不間斷地延續,在此指聲界的性質不符合相續的定義。
  • 能燒:指具有燒灼能力的特徵,屬火大之本質。
  • 所稱:指被燒灼的對象,在此語境下特指具有重量特徵的地界。
  • 世俗:指一般經驗中的常識觀察,不區分法性微細特徵。
  • 剋體:指元素的本質特徵或主體性。
  • 四界: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
  • 理:指普遍的道理、邏輯法則或法理。
  • 性火:指火的本質、火性。
  • 勝劣:指作用強度之強與弱。

「如能斫所斫至所稱唯重」者,身 等色根亦非二事,謂非能燒、所燒,能稱、所 稱,以淨妙故。燒身盡時根亦盡者,由彼扶 根四境無故,根亦隨無,非能燒根。聲界, 六義總非,不相續故。能燒、所稱有二諍 論,前約世俗不相離說故言四界,後約勝 義剋體以論唯火能燒、所稱唯重。各據一 義,理亦無違。雖復性火俱遍能所,據事 用勝說為能燒,若用劣者說為所燒。

81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剎那唯後三」這段,以下是第十四、十五類門。其中,一是總釋五類,二是分別顯示頌文的功能。所謂釋五類,第一是異熟生,除了聲界,其他十七界有一部分屬之。第二是所長養,廣泛來說長養有二:一是長養作用強,通於十八界;二是長養體增,僅五根、五境有一部分。這裡是依長養體來說。第三是等流,廣義上等流有二:一是從同類、遍行因生的稱為等流。依此義,十五界全部,後三界有一部分。二是非異熟、長養所攝,但從同類、遍行因生的,也稱為等流。依此義,除了五色根,其他十三界有一部分。雖然異熟、長養也有等流,為了區分不同門類,總論中不再細分。這裡是依第二種等流來說。第四是剎那,廣義上剎那有二:一是因剎那滅盡而稱為剎那。十七界全部,一界有一部分。二是不從同類、遍行因生,非等流,稱為剎那。即初無漏意、法、意識有一部分。這裡是依第二種剎那來說。第五是實事,廣義上實事有二:一是有實體所以稱為實,十八界全部屬之;二是體性堅實所以稱為實,僅無為法界有一部分。在這裡依據第二實義來說,應當知道五類所攝的十八界本體各自不同,互不相攝。在五類中,後四類不攝名為異熟;在這後四中,後三不攝名為長養;在這後三中,後二不攝名為等流;在這後二中,後一不攝名為剎那,其餘稱為實。這就是順向解釋。又有解釋:在五類中,前四不攝名為實;在這前四中,前三不攝名為剎那;在這前三中,前二不攝名為等流;在這前二中,前一不攝名為長養,其餘稱為異熟。這就是逆向解釋。在五類中,且依一相有為、無為義理的前後次第,所以說剎那為第四,實事為第五。若依文句次第,順向與逆向兩種解釋也都沒有妨礙。又有解釋:在五類中,非其餘四類所攝的稱為異熟,如此一直到非其餘四類所攝的稱為剎那,這就是依次相望而非互相攝。所說『顯頌能者以十八界對攝五類』,是指內五色根有異熟、長養,未說有等流,所以可知沒有等流,實只屬於法界,不通於其餘十七界。剎那只屬於後三類,不通於其餘十五類。義理依據這三點,五內非有,聲界沒有異熟生,既未說沒有長養、等流,依義可知是有的。上文是影取長養,下文是影取等流。沒有實體的剎那,如前所說。在十八界中,既說有八無礙,可知就是七心界與法界,這八界有等流也有異熟。既未說有長養,可知是沒有的。五識沒有實體剎那。意界、意識界沒有實體,都如前所說。其餘指前面所說的十四界之外,即色、香、味、觸,這四界各有三種,分別是異熟、長養、等流,並非實體剎那,也如前所說。實體只屬於法界,只說不通於其餘十七界。法界在前面八無礙中已得二類,現在又加上實,合前為三。後三即是意、法、意識,剎那只在這後三中,僅說剎那不通於其餘十五界。法界到這裡又加上一種,合前成為四意及意識。前面的無礙中各得兩種,現在又加上一種,合前成為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已說」到「唯後三」這段文字,是指接下來要討論的第十四類和第十五類門項。。在這些內容中,第一部分是總體解釋五類名相,第二部分則是分別說明頌文所能表達的義理。。說明這五類的情況:第一類是異熟果生,除了聲界以外,其餘十七界中僅佔少部分。。關於長養(習氣的累積)有兩種:一般來說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用勝」的長養,這種習氣遍及十八界。。第二種是透過長養而增加的體量,也就是五種根與五種境的細微組成部分。。這裡是以長養體(培育心識的體質)的角度來解釋。。第三是關於「等流」的討論。總體來說,等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由於同類因或遍行因而產生的,這就叫做等流。。根據這個義理來看,十五界全部包含在內,而後面的三個部分則是較小的分支。。第二種情況,並非屬於異熟或長養的果報,而是由同類因或遍行因所產生,這就稱為等流。。根據這個義理範圍,除了五種色根之外,剩下的十三個界屬於小分。。雖然是異熟果或長養果,但也有等流果。為了區分這三者的不同,所以不再使用總論中的分類方式。。這裡採取的是第二種流派的觀點。。關於四種剎那的說明。泛稱的「剎那」分為兩種情況:其中一種是因為事物在一個剎那之間就滅掉了,所以稱之為剎那。。涵蓋了十七界的所有內容,即便只是其中一個界的小部分。。第二,它不是由同類因或遍行因所產生,不具有等流的特性,所以被稱為「剎那」。。是指最開始提到的那些無漏的意根、法根以及意識中的細小組成部分。。這裡是以第二個剎那為基準來解釋的。。關於五種實事,首先概括說明實事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具有實體而稱為實事,這涵蓋了全部的十八界。。這兩種體質堅實,所以稱為「實」,而這僅僅是無為法界中的一個微小部分。。這部分是根據第二種真實情況來解釋的。應該知道,被分為五類的十八界,它們的本體各不相同,彼此不能互相包含。。在五類心分中,後四類不稱為異熟;後四類中的後三類不稱為長養;後三類中的後二類不稱為等流;後二類中的最後一類不稱為剎那;剩下的才稱為實。。這就是順著義理而作的解釋。。另一種解釋是:在五類業中,前四類不稱為「名實」;在這前四類中,前三類不稱為「剎那」;在前三類中,前兩類不稱為「等流」;在前兩類中,第一類不稱為「長養」;剩下的最後一類才稱為「異熟」。。這就是所謂的相反理解(錯誤解讀)。。在分出的這五類名相中,是按照單一相狀中「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義理順序來排列的,所以把「剎那」排在第四,把「實事」排在第五。。如果依照文字的排列順序來看,無論是用順著讀或反著讀的方式來解釋,都沒有問題。。另一種解釋是:在五種類別中,排除另外四類之外的部分稱為「異熟」,以此類推,排除另外四類之外的部分稱為「剎那」。這說明瞭這五類之間是彼此區分、互不包含的關係。。這裡說明偈頌的涵蓋範圍,是用十八界來對照攝納五類法。其中內五色根包含異熟與長養兩種,但沒有提到等流,所以可知不包含等流;實際上只有法界能攝納,其餘十七界皆不適用。。在剎那的定義中,只有後面的三種情況成立,其餘十五種情況則不成立。。根據這三項原則來推論:五根並非實有,聲音也不是由異熟果產生的;既然不能說沒有長養或等流的過程,那麼就可以推知這些條件是存在的。。上面的情況是指影取在不斷增長,下面的情況則是影取保持同樣的強度。。不存在所謂的「真實剎那」,這就如同前面所說過的。。在十八界中,既然提到八個無礙界,就知道是指七種心王與法界;這八個界在果報上,包含等流果與異熟果。。既然不說有長養(成長過程),就清楚知道這並非真實存在。。五種感官的意識在每一個極短的瞬間都沒有真實的實體。。意界與意識界都沒有實體,情況就跟前面說明的一樣。。剩下的部分是指前面提到的十四界以外的色、香、味、觸。這四種感覺各分為三類:異熟、長養和等流,它們都不是實質的剎那,情況與前面解釋的一樣。。只有法界纔是真實的,而這種「唯有」的說法,並不適用於其他十七個界。。在八種無礙的境界中,法界之前已經包含了兩類,現在再加上「實」這一類,總共滿足了前三類。。最後的三種心法是指意、法分別心與意識。所謂的「剎那」時間單位只存在於這三者之中,只有這三者能表現出剎那的特性,其他十五種心法並不適用。。關於法界(的界定):到這裡再增加一種,加上之前的四種意和意識。。之前提到的無礙狀態中各包含兩種,現在再增加一種,所以之前的項目總共變成了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與索引,標記出文本中特定段落與其對應的分類門項。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結構中,透過對前文內容的引用來界定接下來要詳細論述的類別範圍(第十四、十五類門),屬於典型的論書註釋體例。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論頌時,採取先總論後分論的體系:先將相關的五類對象進行總體的定義與解釋(總釋),接著再詳細分析論頌文字本身所能涵蓋或指涉的具體義理(別顯頌能)。

    本句在分析五位(或五類)眾生的組成成分。
    異熟生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生得的果報身。
    在十八界(五蘊、六識、十二處之總合)中,聲界(聽覺器官/對象)屬共相,而其餘十七界在異熟生的構成中僅佔少部分,旨在分析果報身與心識、物質的組成比例。

    此處討論「長養」之義,指習氣或業力在心識中的累積與增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兩種,其中「用勝」是指功能上的強大或主導性,且這種習氣的影響力橫跨十八界(六根、六識、六境),顯示其普遍性與深厚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物質體之增減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養」指透過後天條件的累積使法體增長。
    此句明確指出這種體增發生在五根(感知器官)與五境(外部對象)的微小組成單位(小分)上。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是用於說明論述的依據。
    在分析心法或意識的功能時,指出目前的解釋是基於「長養體」的觀點,即探討心識如何透過習氣、培育而形成其特質或功能的體現。

    本段探討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等流」的因果關係。
    等流是指果法與因法在性質上相同或相類。
    此處區分了兩種等流因:一是同類因(同類),二是遍行因(遍行),強調果之性質承襲於因之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分類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相分為不同的界數(如十五界),並對其結構進行細分,區分主體與次要的小分項目,以釐清名相的歸屬。

    此句在討論果報的分類。
    區分出非屬異熟(由別種業力導致)與長養(由習氣長久累積導致)的果,而是由性質相同的同類因或普遍適用的遍行因所引起的果報,此類果報被定義為「等流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分類與界定。
    在分析色法與根法的關係時,將十八界(五色根、五色境、五識、心領、心所、意識)進行區分,排除五種色根後,其餘的十三個界被定義為小分,用以對比分析法相的層級與組成。

    此處討論果報的分類。
    在論述果報時,將其分為異熟果(首因果)、長養果(隨因果)與等流果(等流果)。
    為了詳細辨析這三種果報的特徵與差異,作者決定捨棄先前總論中較為概括的分類法,而採取更精細的區分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學說分歧的判定,指明在多種論述可能性中,本處採納第二種學說(流)的見解作為論據或解釋基礎。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時間最小單位「剎那」的定義。
    區分「泛明」(廣義)與「特明」(狹義)的剎那。
    文中解釋剎那之名源於其極短的特性,強調諸法生滅之快,即生即滅。

    此句討論微細物質或心法之量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七界包含色界(十一種)、心界、心所界及意識界。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在極小的組成部分中,亦能體現出全部十七界法類之特徵或存在。

    此處討論剎那(極短時間單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間的產生需分析其因果關係。
    若一個時間單位是由與其性質相同的因(同類因)或普遍適用的因(遍行因)所生,則具有延續性(等流);而剎那因其極短且不具此類延續因,故定義為非等流,強調其瞬間生滅的特性。

    此句處於《俱舍論》分析心法與根法之語境。
    在論述無漏法(非染汙之法)時,將意根、法根及意識分為大分(整體)與小分(組成成分或微細部分),旨在精確界定無漏意識的組成構造,以區分有漏與無漏之差別。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心法或色法在時間尺度上的極微細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如心意識或特定動作)的生滅過程時,作者明確指出其分析的立論基礎是基於「第二剎那」的狀態,而非第一或第三,用以精確界定法義的發生時序。

    此處討論之「實事」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法之性質的分類。
    文中區分實事之兩種定義,第一種是指具備實體(實有性)的法,在量化範圍上涵蓋了構成生命與環境的所有基礎元素,即十八界。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與無為法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些法因其體質堅實而稱為「實」,但在此語境下,強調該對象僅在廣大的無為法界中佔據極小的部分,旨在界定其法相之邊際。

    本句討論十八界在不同分類標準下的體相關係。
    強調當十八界被劃分為五類(通常指依物質、精神等性質分類)時,每一類的實體屬性(體)是獨立且不同的,不存在某類體相能涵蓋另一類體相的情況,旨在釐清名相分類與實際體相的區分。

    此段文字採取遞減式的分類定義法(排除法),用以界定不同類別心識的名稱屬性。
    透過層層篩選,將「異熟」、「長養」、「等流」、「剎那」與「實」這五個名相精確地對應到五類心識的特定範圍中,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分類的嚴密邏輯。

    在論書的釋義體系中,「順釋」是指順著前文的邏輯、名詞定義或教理方向而展開的正向解釋,用以對應或證成某項論點,與「反釋」或「逆釋」相對。

    此段落是在對業力的五種分類進行遞進式的定義排除法。
    透過層層篩選,明確區分不同類別的業力在時間特性(剎那)、傳遞特性(等流)、滋長特性(長養)以及果報特性(異熟)上的差異,最終將「異熟」定義為五類中的最後一項。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逆解」是指對法義的理解與正確的教理方向相反,或是在推論過程中得出與事實相悖的結論。
    此處用以指出前述論點或理解方式存在根本性的錯誤。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對名相類別的編排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五類名相的排序中,將時間單位「剎那」置於第四,將具備實體的「實事」置於第五,其依據在於有為法與無為法在義理上的先後順序遞進。

    此句討論論著中對法義解釋的邏輯順序。
    在論理分析中,有時為了證明某個觀點,會採取順推(正向)或逆推(反向)的論證方式,作者在此指出兩種解釋路徑在文義上皆能自圓其說,不互相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與「剎那」等名相在五類法中的定義邏輯。
    透過「非餘四攝」(排除法)來界定每一類的單一性,證明這五類法在定義上是互斥的(非互相攝),彼此之間具有明確的界限,而非重疊或包含關係。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中關於「能」之定義的對照分析。
    透過對十八界(五色根、五識、五境、心法、心所法、空間界)的分析,指出內五色根雖包含異熟與長養之性質,但在此特定對照中不包含等流(等流即指延續之業果或種子),最終推論出唯有「法界」(指法之總體或特定法性界)能完全攝納此義,而其餘十七界均無法涵蓋。

    此句出自《俱舍論》對「剎那」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論述時間極短單位(剎那)的判定標準時,將各種可能的定義組合分為十八種。
    經過邏輯分析後,判定僅有最後三種定義方式在法義上是成立的,其餘十五種定義則因邏輯矛盾或不符實相而不能成立。

    此段討論感官(五內)與對象(聲)之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音的產生並非單純依賴異熟果(業力直接產生的果報),而需考量「長養」(習氣的積累)與「等流」(心相續的傳遞)等條件。
    若否認這些條件,則無法解釋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因此由反面論證得出其必然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的心理機制及其在時間軸上的延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在生滅過程中如何透過「影取」(指如影子般隨附而生的執取)產生長養(增強、延續)或等流(維持相同狀態)的現象,用以分析煩惱與業力如何持續運作。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旨在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之實體性。
    論著透過分析說明,剎那僅是為了方便描述時間流轉而設定的界限,並非具有獨立實體的物質或恆常之物,故稱「無實」。

    此處在討論十八界(心、心所、色、法界及十一種識)的分類。
    所謂「八無礙」是指在特定境界中不被遮蔽的意識狀態,在此語境下指七種心王(心識)加上法界。
    文中進一步說明這八個界在業果的承接上,既包含與前因性質相同的「等流果」,也包含轉化後產生的「異熟果」。

    本句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推論。
    在論述特定法(如某些心所或無為法)時,若該法不具備「長養」(即隨時間累積、增長的特質),則可推論該法不具備實有之生滅特徵或非屬有為法之性質。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討論識的生滅與實有性。
    強調五識(眼、耳、鼻、舌、身)之意識流轉,其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識」之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五蘊或十八界之空性。
    意界(作意)與意識界(分辨對象之心)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故稱「無實」。
    其論證邏輯延續前文對色界或其他界之分析。

    本段在分析心所與界之分類。
    在排除十四界後,討論色、香、味、觸四種對象的性質。
    根據業力作用,將其分為異熟(由過去業所感)、長養(由習氣所趨)與等流(由相同業力流轉)三類。
    文中強調這些並非「實剎那」,即它們是業力的顯現而非獨立的實體瞬時法。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實」與「虛」的界限。
    在此語境中,強調法界(一切法之總體或其本性)具備實義,而將其與其他十七界(如心界、心所界等)區分,說明唯法界能稱作實,其餘界則不在此論述範圍內或不具此特質。

    此處討論法界在「八無礙」體系中的歸屬。
    在論述法界的性質時,先分析其符合前兩項無礙條件,隨後加入「實」的特質,以此證明法界涵蓋了前三種無礙的範疇。

    本段討論心法之生滅時間(剎那)。
    在俱舍論的十七心法體系中,僅有意、法分別心與意識這三種心法具有極短的生滅時間(剎那),而其餘十四種心法(如五識等)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其時間特性與此不同,故稱「不通餘十五」。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層次或類別上的劃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意」與「意識」的細分,來界定心法在法界(現象界/法相)中的運作與組成。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對特定法相(無礙)的數量進行邏輯歸納與累計,將先前討論的兩種情況與新提出的情況相加,以確立該法相在分類學上的總數。

名相註解
  • 類門:論書中將法義分類後設定的討論項目或章節門類。
  • 總釋:總括性的解釋,指先對整體範疇進行定義。
  • 別顯:分別顯現,指詳細地、分項地進行闡述。
  • 頌能:指論頌文字(能指)所能表達、承載的法義內容。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投生,受報之身。
  • 十七界:指十八界(五根、五境、六識、兩識)中除去聲界後剩餘的組成要素。
  • 少分:指在整體組成中佔比例較小的一部分。
  • 長養:指習氣、業力在心靈中長期累積、滋長而使其強化的過程。
  • 泛明:泛論,指一般的、概括性的說明。
  • 用勝:指在功能、作用上較為強大或顯著。
  • 長養體增:指透過特定因緣的滋養,使得法體在量上有所增加。
  • 小分:指組成法體最微小、基本的組成單位。
  • 長養體:指透過長期培育、習染而形成的心識特質或心法之體。
  • 等流:指果法與因法在性質上相同,或果法承襲因法之屬性。
  • 同類因:指與果法屬於同一類別的因。
  • 遍行因:指能普遍產生多種果法,且具備共同性質的因。
  • 總論別:指在論書開篇總論部分所設定的分類標準。
  • 法根:指對法(心法或色法)產生認知之根源。
  • 實事:在論書中指具有真實自性、非虛妄或非比況的法。
  • 實體:指法自有的性質或實相,不依賴他物而成立的特徵。
  • 無為法界:指不因因緣而生滅的法(無為法)所構成的整體範疇。
  • 第二實:指論述中設定的第二種真實情況或分析視角。
  • 五類:指將十八界依其性質分為的五種類別。
  • 互不相攝:指彼此之間不能互相包含或涵蓋。
  • 實:指真實、不虛妄或具備實質特性的心法定義。
  • 順釋:指順著理路或義理方向進行的解釋,旨在闡明正義。
  • 名實:指名稱與實際法相相符的狀態。
  • 逆解:指對教理或名相的理解與正確義理相反,屬於一種錯誤的認知或判讀。
  • 文次第:指文字排列的邏輯順序。
  • 順、逆:指論證或解釋時的正向推導與反向推導。
  • 展轉相望:彼此對照,依次區分。
  • 五內:指五種內根,即眼、耳、鼻、舌、身。
  • 影取:指心法在運作時,如影子般隨附而生的執著與取法。
  • 實剎那:指具有實體性、獨立存在且不依條件而生的時間最小單位。
  • 如前說:指參照前文對時間、剎那定義及其虛擬性的分析論述。
  • 七心:指心王(心識)的七種分類。
  • 無實:指缺乏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性,即非實有。
  • 十四界: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排除掉的十四種法界。
  • 八無礙:佛教論典中用以分析法性、境界之無礙狀態的八種分類。
  • 法:指法分別心(Dharmavijnana),能對法之特性進行分析的心法。
  • 無礙:指在佛教心理學或論述中,某種法相或心境不受障礙、通達自在的狀態。

「如是已說至剎那唯後三」者,此下第十四五 類門。就中,一總釋五類、二別顯頌能。言 釋五類者,一異熟生,除聲界,餘十七界少 分。二所長養,泛明長養有二:一長養用 勝,通十八界;二長養體增,五根、五境小分。 此中據長養體說。三等流,泛明等流有 二:一從同類、遍行因生者名等流。據此義 邊,十五界全,後三小分。二非異熟、長養所 攝,然從同類、遍行因生者,名等流。據此義 邊,除五色根,餘十三界小分。雖異熟、長養 亦有等流,為辨異門,廢總論別。此中據 第二等流說。四剎那,泛明剎那有二:一 剎那滅故,故名剎那。十七界全,一界小分; 二不從同類、遍行因生,非等流故,名剎 那。謂初無漏意、法、意識小分。此中據第二 剎那說。五實事,泛明實事有二:一有實 體故名為實,十八界全;二體堅實故名為 實,唯是無為法界小分。此中據第二實 說,應知五類攝十八界體各不同互不 相攝。於五類中後四不攝名異熟,就後四 中後三不攝名長養,就後三中後二不攝 名等流,就後二後一不攝名剎那,餘名 實。此即順釋。又解:於五類中前四不攝 名實,就前四中前三不攝名剎那,就前三 中前二不攝名等流,就前二中前一不攝 名長養,餘名異熟。此即逆解。於五類中 且依一相有為、無為義次前後,故說剎那第 四、實事第五。若依文次第,順、逆兩釋解亦 無有妨。又解:於五類中非餘四攝名 異熟,如是乃至非餘四攝名剎那,此即展 轉相望非互相攝。言顯頌能者以十八 界對攝五類,謂內五色根有異熟、長養, 不言有等流,故知非等流,實唯法界, 不通餘十七。剎那唯後三,不通餘十五。 義準此三,五內非有,聲無異熟生,既不 言無長養、等流,義準知有。上即影取長 養,下即影取等流。無實剎那,如前說。十 八界中既言八無礙,明知即是七心、法界,此 八有等流亦有異熟。既不言長養,明知 非有。五識無實剎那。意界、意識界無實,皆 如前說。餘謂前說十四界餘,即色、香、味、 觸,此四各三,謂異熟、長養、等流,非實剎那 亦如前說。實唯法界,唯言不通餘十七界。 法界前在八無礙中已得二類,今又加實, 足前為三。後三即是意、法、意識,剎那唯在 此後三中,唯言顯剎那不通餘十五。法界 至此又加一種,足前為四意及意識。前無 礙中各得二種,今又加一,足前成三。

8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別性故」是說,眼等五界有異熟、有長養。這眼等五界,由同類因生也是等流。現在顯示異門,捨棄總論而分別說明。因為除了異熟、長養外沒有其他自性,所以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於沒有差別的性質」這句話,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界中,有的是由過去業力成熟而來的(異熟),有的是在現世中後天培育而成的(長養)。。眼睛等這五種感官,是由相同類別的因緣所產生,同樣屬於等流的性質。。現在要說明不同的論述門徑,不再使用之前那種將總論與別論區分的分析方式。。因為除了異熟與長養之外,沒有其他的性質區別,所以不另外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根分為兩種來源:一是「異熟」,指由前世業力決定,投生時即具備的根基;二是「長養」,指在生命過程中透過後天訓練、習氣或環境而發展出的功能。
    此處說明即使在同一感官界中,其產生的性質並非單一,而是區分為異熟與長養兩種。

    本句論述五根(眼、耳、鼻、舌、身)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Sabhāga-hetu)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果報的因。
    此處說明五根的生起依據於同類因,且其性質與果位處於同一層次,稱為「等流」。

    此處為論著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此處調整論述結構,決定不再採取將內容分為「總論(概論)」與「別論(詳細分析)」的傳統分法,而轉而採取「異門」的論述方式來展開分析。

    此處討論種子或業力的性質。
    在論述中,若某法相已涵蓋在「異熟」(果報)與「長養」(隨業增長)的定義之內,且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特質(別性),則在論著中無需重複或額外說明。

名相註解
  • 五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眼等五:指五根,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總論:對法相或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論述。
  • 別論:針對總論中的各項內容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別性:指與其他事物有所區別的特有性質。

「論曰至無別性故」者,眼等五界有異熟、有長 養。此眼等五,同類因生亦是等流。今顯異門, 廢總論別。離異熟、長養外無別性故,所 以不說。

83
白話直譯
「異熟因所生至昔所造業」是解釋異熟生,總共有四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異熟是,異在因,熟在果。或者異在果,熟在因。或為異,通於因與果,成熟有時在果,有時在因。或成熟通於因與果,異則有時在因,有時在果。或異熟在因,或異熟在果,或異熟同時通於因與果。若說即是異名的成熟,屬於持業解釋。若說是異的成熟,依主釋,因此稱為異熟。或說異熟,這只是總說,尚未分別歸屬。所謂異熟因,若說異熟就是因,屬於持業解釋;若說異熟的因,則是依主釋。由異熟因所生的果,稱為異熟生,也是依主釋。略去“因所”二字,如同說牛車,省略“所駕”二字。第二種解釋:過去所造的業,直到得果時才現起並發揮果用,因與前因不同故稱異,能成熟故稱熟。即異名為熟,所以稱為異熟,屬於持業解釋。果從彼而生,稱為異熟生,依主釋。異熟屬於因,生則屬於果。第三種解釋:因是善或惡,果則是無記。所得的果與因屬於不同類,稱為異,而能成熟稱為熟。即異就是熟,所以稱為異熟。即異熟就是生,稱為異熟生,屬於持業解釋。異熟與生都屬於果。第四種解釋:果是異熟,如前所說。因不是異熟,所謂因異熟,是在因上假立果名。因從果得名,這是有財解釋。有異熟所以稱為異熟,果從彼而生稱為異熟生,依主釋。泛舉時名稱會不同。也有在果上立因名,如契經說:「今六觸處果,應知即是過去所造業因。」觸所依處稱為六觸處,即眼等六根,此中重點在於所依的六處,不取能依的六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異熟因所生直到過去所造的業」這句話,解釋『異熟生』的方式總共有四種理解。。第一種解釋是:所謂的「異熟」,是指因與果的不同,業因與果報在性質上有所差異,直到果報成熟時才顯現。。或者說,差異出在果報上,而成熟的時機則在於原因。。或者與通因、果的情況不同,業力的成熟可能在果報中,也可能在原因中。。或者對因果關係非常熟悉,而兩者的差異點可能出在原因上,或者出在結果上。。有些異熟果報作用在因中,有些在果中,有些則貫穿因與果。。如果說這是不同的名稱,則是以熟慮持業來解釋。。如果說「異熟」中的「異」與「熟」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定,所以才稱為異熟。。有人說是異熟果,但這裡只是總體地說明,還沒有區分具體歸屬的時間。。在討論異熟因的時候,如果說異熟果本身就是一種因,那麼就應該按照「持業」的定義來解釋。。如果說異熟果的因,是依據主釋(的主體)來解釋的話。。由異熟因產生的結果就叫做「異熟果」,這同樣是從主體的角度來進行解釋的。。省略掉「因」和「所」這兩個字,就像我們說「牛車」時,其實是省略了「被駕馭」這兩個字。。第二種解釋是:過去所造的業在結果時所產生的作用,與之前的狀態不同,所以稱為「異」;因為業力在此時成熟而產生結果,所以稱為「熟」。。也就是說,「異」這個字代表的是「成熟」,所以稱為「異熟」,這是對持業果的解釋。。果報由之前的業力產生,這就稱為「異熟生」,這是根據主釋的解釋。。異熟屬於原因的部分,而出生則屬於結果的部分。。第三種理解方式是:原因可能是善的,也可能是惡的,但產生的結果則是屬於無記(不善也不善)的。。他所獲得的果報與原本的因在類別和名稱上都不同,而這個結果就稱為「熟」。。也就是說,在不同的生命形式中 fruition(成熟)果報,所以稱為「異熟」。。也就是說,由異熟果而產生的生命稱為「異熟生」,這是對「持業」這一概念的解釋。。異熟果和投生現象都屬於果報的範疇。。第四種解釋是:所謂的果報是指異熟果,具體的解釋方式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因本身並不等於異熟果;之所以稱之為「因異熟」,其實是在原因上暫時賦予結果的名稱。。因為結果而給予原因命名,這就是對「有財」這個名稱的解釋。。因為具有「異熟」的特性,所以稱為異熟;由這個因產生的果報,就稱為異熟生。這是根據主釋的解釋。。泛泛地舉例概論,所使用的名稱並不相同。。還有一種情況是在結果上稱之為原因。就像經中說的:「現在六觸處所產生的結果,應該知道這其實就是過去造業留下的原因。」。觸覺所依據的地方稱為「六處」。這裡的觸處指的是眼睛等六種感官;在名相定義中,是指被依附的「六處」,而不是作為主體的「六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異熟」定義的詳細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異熟生」這一狀態是單指目前的果報身,還是涵蓋了從過去造業到現在受報的整個因果過程。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精確區分種子、業力與果報之關係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異熟」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造作時(因)與產出果報時(果)之性質截然不同,業因不再續存,而是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果報期成熟出與原因不同的結果。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種的成熟與顯現,說明某些業力在產生原因(因)時即已決定成熟的性質,而其具體的差異則體現於最終產生的果報之中。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熟)的時機與位置。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業力是隨因而熟(在因中),還是直到果報顯現時才熟(在果中),以及其與通因(共同原因)的區別。

    此處在討論對因果法理的認知程度與辨析。
    修行者或論議者需能精確區分不同現象之間的因果關係,並分析其差異究竟是由於前因的不同,還是由後果的差異所導致,以達到對法相的精準掌握。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運作機制。
    異熟(Vipaka)指行為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論述區分了果報作用的不同階段:一種是作用於造業的因時(如業力種子在心意識中運作);一種是作用於最終顯現的果時(如投生或受報);一種則是從造業到受報的整個過程皆有異熟的作用。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方式。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時,探討某個狀態是否僅為名稱不同,而其實質仍屬於「熟(成熟)」與「持業(維持業力)」的解釋範疇。

    此句在討論「異熟」一詞的構成與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遷轉後,產生的果報與原業之性質不同(異),但仍是業力的成熟(熟)。
    此處在辨析名詞的定義來源,強調其名相是依據對主體義理的解釋而定名。

    此句在討論業果的歸屬與時間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果報(如異熟果)時,需區分是總體性的描述(總說)還是針對特定時間點的具體歸屬(別屬)。
    此處指出目前的論述僅為概論,尚未進入詳細的時間分項討論。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果報)在特定條件下可作為下一階段的因,此處探討若將異熟果視為因時,應採取「持業」(業力持守至果報顯現)的解釋框架,以說明業力如何跨越時空導致果報。

    此句為論議式論述,討論「異熟果」之產生原因(因)在解釋上是否應依循特定的主體或主導性的釋義框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異熟果,涉及對因果關係及其依止對象的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分類。
    異熟因(指造業)所導致的果報稱為「異熟」,其特點在於果報與因之間有時間上的間隔,且果報的性質隨因之善惡而異(異熟)。
    「依主釋」是指在論述名相時,採取以主要對象(主體)為基準的定義方式。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語言結構與名相定義的分析。
    討論在特定名詞(如牛車)的組閤中,如何透過省略特定的格位或動詞(如「所」),使名相在表達上更簡潔,但其內在的邏輯關係(被駕馭的狀態)依然存在。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區分業力的「種子狀態」與「結實狀態」。
    當業力由潛在的種子轉變為實際的果報時,其作用性質發生了改變(異),且達到可感知的結果(熟),此為業力從造作到受報的轉化機制。

    本句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果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使其結果與原來的業因在形態上有所差異(異),但最終成熟(熟)而報應。
    此處說明「異」與「熟」的內涵,並指出這是對「持業(持業果)」之定義的釋義。

    本句說明業果與受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時間上雖有間隔,但最終必然產生對應的果報,而這種因業力導致的投生即稱為異熟生。

    本句解析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與環境的轉化後,最終導致個體在不同時空(異時、異處)成熟的過程,此過程被歸類為因緣的運作;而「生」則是指具體的生命形態或意識的產出,這纔是業力成熟後所呈現的具體果報。

    此句討論因果性質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探討是否存在「善惡因」而導致「無記果」的情況,用以分析業力運作的精細機制。

    此處討論業因與業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因(如身口意造業)與其產生的果報(如受樂或受苦)在法相類別上是不同的,但就時間與因果邏輯而言,果報是因的成熟表現,故稱之為「熟」。

    此處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理論中,業力在經過時間演進後,於不同種類的生命形態(異)中產生成熟的果報(熟),故稱異熟。
    這說明瞭果報與原因在形式上的差異性。

    本句在解釋業力如何導致 rebirth(再生)。
    「異熟」指業果在時間上與行為(業)有所遲延,且其果報與原因在形態上有所差異(異)。
    「持業」是指業力在未成熟前,由心相續承載、維持,直到條件成熟時導向異熟果的誕生。

    此句在論述業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導致的結果分為「異熟」與「生」。
    異熟是指業力在時間上久隔後才成熟產生的果報;生則是指因業力而導致的投生轉世。
    兩者皆為業力的結果(果)。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果報區分為「異熟」等類別,旨在說明善惡業在經過時間與條件後,最終成熟為對應的果報(異熟果),此句是指向前文已有的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種子(因)與果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與果在時間與體相上是分開的。
    所謂「因異熟」並非指因本身就是果,而是將未來必然產生的異熟果之名,預先假立在當下的因上,以說明此因具有產生異熟果的潛能。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論述中,某些名稱並非描述其本身屬性,而是根據其所產生的結果(果)來反向命名其原因(因)。
    這裡說明「有財」之名,是指能導致獲財結果的因素。

    此句解釋「異熟」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與原業種子性質不同的果報(如善業生於天界、惡業生於地獄),此種性質的轉變稱為「異」。
    「異熟生」則是指由該業力所決定而投生的眾生。

    此處討論在論述法相時,若採取概括性的舉例(泛舉),其所使用的名詞定義或稱呼可能與特定、精確的定義有所出入,提醒讀者注意名相之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運用。
    在佛教因果論中,有時為了說明果報的來源,會將當下呈現的「果」(如六觸的經驗)直接稱為「因」(指引向過去的造業),以強調當下的現象與過去業力之間不可分割的必然聯繫。

    本段在辨析「處」與「觸」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處」是指感官作為接觸對象的依止處(所依),而「觸」則是指根、境、識三者 meeting(會合)的心理狀態或過程(能依)。
    此處旨在釐清在定義「觸所依」時,應將重點放在六根(處)本身,而非觸覺的發生過程。

名相註解
  • 異熟因:指一種特殊的業因,其果報不在當下立即顯現,而是在下一世或更後的生命中才成熟,稱為『異熟』。
  • 果:指由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或結果。
  • 持業:指業力在尚未成熟前,由心、身、口等處維持並保存的狀態。
  • 總說:指概括性的論述,不分細節或類項的說明。
  • 別屬:指個別地歸屬於特定的時間、對象或類別。
  • 異熟之因:指導致異熟果(指隨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尤其是指投生於六道中的果報)的業因。
  • 主釋:指主導性的解釋,或指由主體(主事者)所作的釋義。
  • 依主釋:指解釋名相時,側重於對主體(主名)的定義與分析。
  • 因所:指在梵文語法或論理分析中,用以標記原因或被動對象的助詞或限定詞。
  • 所駕:指被駕馭、被驅使的狀態,在此指牛車作為被駕馭之工具的屬性。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所造之因。
  • 惡:指能產生苦果的 unwholesome 心法或行為。
  • 生: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投生、出生現象。
  • 假立: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說明某種義理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而非實有之本質。
  • 有財:指獲取財富的狀態或能導致獲財的因緣。
  • 泛舉:指不拘泥於特定細節,而採取概括性的舉例或論述方式。
  • 果立因名:在現象的結果上,賦予原因的名稱,用以追溯其業力來源。
  • 六觸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的六境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作為接觸外界對象的依止處。

「異熟因所生至昔所造業」者, 釋異熟生,總有四解。第一解言:異熟者,異 在因、熟在果。或異在果、熟在因。或異 通因、果,熟在果或在因。或熟通因、果, 異在因或在果。或異熟在因,或異 熟在果,或異熟通因及果。若言即 異名熟,持業釋。若言異之熟,依主釋,故名 異熟。或異熟言,此且總說,未別屬當。 言異熟因者,若言異熟即因,持業釋;若言 異熟之因,依主釋。異熟因所生果,名異熟 生,亦是依主釋。略去因所二字,如言牛車, 略所駕二字。第二解:昔所造業至得果 時起與果用,與前異故名異,是能熟故名 熟。即異名熟,故名異熟,持業釋。果從彼生 名異熟生,依主釋。異熟屬因,生即屬果。 第三解:因是善、惡,果是無記。彼所得果與 因別類名異,而是所熟名熟。即異是熟,故 名異熟。即異熟是生,名異熟生,持業釋。異 熟、生竝屬果。第四解:果是異熟,如前解。 因非異熟,言因異熟,此於因上假立果名。 因從果得名,是有財釋。有異熟故名為異 熟,果從彼生名異熟生,依主釋。泛舉得 名不同。亦有於果立因名,如契經云「今六 觸處果,應知即是昔造業因。」觸所依處名六 觸處,即眼等六根,此中意取所依六處,不 取能依六觸。

84
白話直譯
「飲食資助至防援內城」是解釋所謂長養,使小的變大、瘦的變肥。一切由有礙法極微所成的,稱為所長養。一、飲食;二、資助,指塗油等;三種睡眠;四種等持,即是禪定。這四種殊勝因緣能夠增長滋養。由於因緣增益,眼等根本體性增長,當眼等增長時稱為所增長滋養。有雜心師說:持戒、梵行也能增長滋養。論主反駁說:這只是沒有損害,並非另外有益於所增長滋養的本體。異熟色較劣,沒有異熟生起時會失去所增長滋養,所以必須經常增長護持,使色身增勝。有時會離開異熟生起,如沒有眼、耳卻修得眼、耳。所以《婆沙》說:「沒有異熟生起的眼根,會失去增長滋養的眼根,就像人重物、人重人、壚重壚一樣,增長滋養與防護異熟也是如此。」但也有增長滋養的眼根離開異熟生起的眼根,如從無眼而得天眼者。問:增長滋養能通於非情嗎?解釋說:不能通於非情。質疑:如穀麥等,雖然沒有飲食、睡眠、等持的增益,卻有糞等資助的增益。那麼為什麼增長滋養不能通於非情?解釋說:如果泛指增長滋養,也能通於非情,因為糞、水等因緣能增長滋養。但這裡所說的增長滋養,只是有情的殊勝因緣所增益。外在法屬於非情,若非殊勝因緣增益,就不稱為增長滋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供飲食資助直到防禦的內城」這句話的意思是:透過照顧和餵養,讓原本瘦小的變得強壯肥碩。。所有由具有阻礙作用的極微粒子所組成的事物,就稱為「所長養」。。第一項是飲食。。第二種是資助,指的是提供塗抹油脂之類的照顧。。第三種是睡眠。。所謂的四種等持,指的就是禪定。。這四種殊勝的條件能夠令其增長養護。。因為得到了有益的條件,使得眼睛等感官的實體增長,這種增長過程就稱為長養。。有些主張心念不純淨的老師說:遵守戒律和實踐梵行也能夠增加長養。。論主反駁說:這僅僅是沒有損害而已,並不是有額外的益處能讓體質得到增長。。異熟的身體品質較差,且沒有能脫離異熟果報而能持續培育的條件,所以必須恆常地照顧與修養,才能讓身體變得強健優良。。有些人能擺脫由業力牽引的異熟果報而投生,就像原本沒有眼睛和耳朵的人,透過修行而獲得了視力與聽力一樣。。所以《婆沙》論中說:異熟果所產生的眼根與透過修行長養的眼根並沒有區別,就像一個人疊在另一個人身上,或是一個容器疊在另一個容器上一樣,對異熟果的長養與防護也是如此。。但也有這種情況:透過修習而獲得的眼根,在脫離異熟果報後仍能產生視覺,就像原本沒有眼睛的人獲得了天眼一樣。。提問:所謂的「長養」是否也適用於非情(無情)的對象?。解釋道: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有人提出疑問:像是穀類、麥子這類植物,雖然不需要像動物那樣透過飲食或睡眠來維持生命,但仍然需要糞肥等物質來幫助生長。。要如何養育那些沒有意識、無法溝通的非情眾生?。解釋說明:如果只是泛論「長養」這個詞,那麼非情(無情)的物質也可以適用,因為像糞便、水等條件也能讓物質生長。。這裡提到的「長養」,是指唯有透過有情眾生的優良緣分才能獲得益處。。外部的物質法並非有情眾生,無法提供優越的助緣利益,因此不能稱為長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比喻解釋。
    原文以「飲食資助」與「內城」之譬喻,說明一種培育與增長的過程,意在解釋如何透過外部條件的支持,使對象在質與量上得到提升與圓滿。

    本句論述物質組成之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
    有礙法是指能產生阻礙(如不透過而過)的物質。
    當這些具有物理阻礙性質的極微粒子聚集並構成物質時,此過程或結果稱為「所長養」,意指物質在時間與因緣中逐漸積聚成長。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列舉,在分析眾生生存之基本需求或業果之對應時,將「飲食」作為首要項目列出,用以說明維持生命最基礎的物質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對病者的看護與照顧。
    在論書脈絡中,將照顧分為不同類別,「資助」指提供必要的物質輔助與身體護理(如塗油),以緩解病痛或維持身體機能。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精神狀態的分類,將「睡眠」列為其中一種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睡眠屬於心意識不清晰、不敏捷的狀態,與清醒或定境相對。

    在本論脈絡中,將「等持」與「定」等同。
    等持是指心意識在特定對象上保持穩定、不散亂且均等狀態的心理功能,在此處被界定為禪定的範疇。

    在本論語境中,討論的是能使善法或正見增長、延續的特定條件(勝緣)。
    此句強調這四種條件在修行進展中具有積極的推動與鞏固作用,使心法能持續深化而非僅是短暫顯現。

    本句討論的是生理或物質層面的增長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感官(眼等六根)的生起與成長,說明在適當的條件(緣)支持下,物質體(體)會有所增加,此生理增長的狀態在術語上定義為「長養」。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境或修行階段下,透過外在的戒律約束(持戒)與清淨的行持(梵行)是否能對心靈品質或功德產生增益作用。
    在論疏體系中,這涉及對修行方法及其效能的辯論。

    此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之結構。
    論主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區分「無損」(不產生負面影響)與「有益」(產生正面的增長、長養)之差異,強調目前的狀態僅是維持不損,而非具有能使法體或實體增長的實質利益。

    此段論述關於「異熟色身」的特性。
    異熟色是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成的身體,其品質受業力限制而較劣。
    由於凡夫處於異熟果報中,無法直接跳脫此因果而獲得超然的培育條件,因此必須透過後天的護持與修養(長養),才能改善生理狀態,使其趨向優良。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果報狀態(異熟果)中,個體是否能透過修行改變其生理或心靈的缺陷。
    文中以「修得眼耳」為喻,說明即使是在由業力決定的異熟生中,仍有可能性透過修行(如神通或特定法門)獲取原本不存在的感官功能,以此類比脫離異熟果報的可能。

    本句討論眼根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異熟」與「長養」。
    此處引用《婆沙》論說明,無論是先天由業力決定產生的眼根(異熟),還是後天透過定力或願力修習而得的眼根(長養),其本質功能是一致的。
    文中以「人重人」(人疊人)、「壚重壚」(容器疊容器)為喻,旨在說明兩者是疊加且性質相同的關係,而非截然不同的兩種物質。

    此處討論眼根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由「異熟」(業力報應)產生的根與透過「長養」(修行、習氣)產生的根。
    文中指出,即便脫離了原有的異熟報身,若有長養之因,仍能生出視覺功能,類比於原本缺乏視覺者獲知天眼之神通。

    本句在討論「長養」之名相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釐清某種法(如長養)是僅適用於有情(具有意識、能受造作之眾生),還是亦能涵蓋非情(如物質、無情法)的對象。

    此處為論疏之批註,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論點或推論,評定其邏輯不自洽或不能成立,故以「不通」二字直接否定其合理性。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難」(質疑)與「答」的辯論結構。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生命維持的條件與特徵。
    質疑者試圖透過植物(穀麥)的例子,說明即使不具備動物類型的攝食與睡眠行為,仍需外部物質(資助)來生存,藉此挑戰前文關於生命特徵或維持機制的定義。

    此句探討在論說眾生種類時,對於不具備意識(心識)的「非情」眾生(如植物、礦物等),在佛法修行或化導的脈絡下,如何能使其獲得長養或轉化。

    此處在討論「長養」一詞的適用範圍。
    在論議中,需區分「心靈的培育(長養)」與「物質的生長(長養)」。
    若將「長養」定義為廣義的增加或成長,則不僅限於有情眾生,物質(非情)在營養(如糞、水)的條件下也能生長,故此詞在泛論時可通於非情。

    本句在討論修行或功德的增長(長養)時,強調其依止的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說明某些法義的成就並非單純自動發生,而是必須依賴「有情」與「勝緣」(優良的條件或因緣)的結合方能獲益。

    本句在論述「長養」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長養(增長)需具備能使心識或法體增長的特定條件。
    外法(物質法)因缺乏主觀能動性(非情),且不能作為能導向解脫或正法的勝緣,故不符合長養的定義。

名相註解
  • 防援內城:比喻保護與支持的環境或條件。
  • 有礙法:指具有遮蔽、阻礙性質的物質,能防止其他物質穿透。
  • 所長養:指物質由極微粒子聚集而逐漸成長、形成之狀態。
  • 飲食:指攝取食物與水分以維持生理生存的行為及物質。
  • 資助:指在看護病者時,提供物質上的幫助或身體上的護理照顧。
  • 睡眠:指心識陷入昏沉,不能清晰覺知對象的狀態。
  • 等持:指心意識在專注於對象時,能保持心不亂且性質均等,通常指四種禪定狀態。
  • 勝緣:指殊勝的條件或助緣,能使特定心法或果位得以產生或增長。
  • 體增:指物質實體的增長或增加。
  • 雜心師:指持有特定見解或討論心念雜亂狀態的論師。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
  • 梵行:清淨的行持,通常指遠離慾望、追求純淨的修行生活。
  • 異熟色:由過去業力感應而產生的物質身體(色身),具有不穩定且隨業力而異的特性。
  • 長養眼:指透過修行、定力或願力而後天培育、增長的眼根能力。
  • 壚:一種盛物的容器,此處用作比喻疊加關係的物件。
  • 不通:指論理不通順、推論不能成立或不合邏輯。
  • 外法:指心識之外的物質現象、色法。
  • 情:指有情,具備意識與感受的眾生。

「飲食資助至防援內城」 者,釋所長養,長小令大、養瘦令肥。諸 有礙法極微所成,名所長養。一飲食;二資助, 謂塗油等;三睡眠;四等持,謂定。此四勝緣是 能長養。由緣所益眼等體增,眼等增時名 所長養。有雜心師說:持戒、梵行亦能長 養。論主破言:此唯無損,非別有益所長 養體。異熟色劣,無異熟生離所長養,故恒 長養護持,長養色勝。有離異熟生,如無 眼、耳修得眼、耳。故《婆沙》云「無異熟生眼離 長養眼,如人重人、如壚重壚,長養防護異 熟亦爾。然有長養眼離異熟生眼,如從 無眼得天眼者。」問:長養通非情不?解云: 不通。難:如穀麥等:雖無飲食、睡眠、等 持所益,而有糞等資助所益。如何長養不 通非情?解云:若汎言長養,亦通非情,糞、 水等緣能長養故。此中言長養者,唯是有情 勝緣所益。外法非情,非勝緣益,不名長養。

85
白話直譯
「聲有等流至隨欲轉故」是說,聲有兩類,沒有異熟生起。異熟色是隨業自然而生,聲則是隨欲而生,所以不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聲音有等流至且隨慾望轉變」這句話,意思是聲音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不由異熟果產生的聲音。。異熟色是自然運作而產生的,而聲音則是隨著慾望而產生,所以聲音不屬於異熟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聲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聲分為不同類別,旨在區分由業力牽引而生的「異熟」聲與非異熟之聲,藉此分析聲之生滅與流轉之理。

    此處討論異熟果色的定義。
    異熟色(果報身)是依據過去業力自然決定而生,不依賴當下的種種造作;而「聲」屬於欲界之法,需依賴發聲的條件(欲)而生,非由業力直接決定之果報身,故將其排除在異熟色之外。

名相註解
  • 隨欲轉:指聲音的性質或方向隨隨機、慾念或外緣的變轉而改變。

「聲有等流至隨欲轉故」者,聲有二類,無異熟 生。夫異熟色任運而起,聲隨欲生,故非異 熟。

86
白話直譯
「若這樣就不應該有梵音聲相」是引用論文提出質疑。如果聲音不是異熟,論中就不應該說因遠離粗惡語而感得三十二大士相中的梵音聲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的話,就不應該達到梵音聲相」這個說法,是引用論書中的內容來提出質詢或難題。。如果聲音不是由過去業力成熟而來的果報,那麼論書裡就不應該說:因為遠離了粗魯惡劣的語言,才感得三十二相中的梵音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體系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引用《俱舍論》或相關論典中的觀點(引論),以此作為對方的論據或前提,進而提出質詢(難),旨在通過邏輯推導來釐清關於「聲相」或特定境界的定義與判定。

    此處討論聲音的性質是否屬於「異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十二相(含梵音相)被視為過去善業成熟而得的異熟果。
    若否定聲音是異熟果,則無法解釋為何「遠離麁惡語」這一善因能導向「梵音」這一果報。
    此論證旨在確立身相與聲音之果報屬性。

名相註解
  • 梵音聲相:指清淨、殊勝的聲音特徵或境界,在論典中通常用於討論聲法的性質與感知。
  • 引論:引用論書(如《俱舍論》)的文字。
  • 麁惡語:粗魯、惡劣且傷人的語言。
  • 三十二大士相:佛陀圓滿的三十二種身體特徵,由往昔積累無量善業而得。

「若爾不應至梵音聲相」者,引論難。 若聲非異熟,論不應說遠離麁惡語故, 感得三十二大士相中梵音聲相。

87
白話直譯
「有說聲屬於至緣擊發聲」是回答。有兩種說法,這是第一種師說。有說:聲屬於第三傳,所以雖然經過多次間接由業生起,不能直接感得,並非異熟。所謂業為第一傳,從業生起大種為第二傳,從大種發出聲音為第三傳。理論上也應有第四、第五傳但未細說,因為從異熟大種生聲尚且不是異熟,從增長滋養、等流生聲理論上更無疑問,所以不特別說明。另有解釋:應該建立推論。即聲音不是異熟,因為屬於第三傳,就像善惡身受一樣。問:如果聲音是從業、大種生起,那這四大種就是異熟。那麼是哪一類異熟大種生起這個聲音呢?解釋說:先有異熟大種單獨存在,若互相碰撞時就會產生聲音,不碰撞時只有大種存在。問:如果如此,應該會有現存的大種,卻沒有所造色。解釋說:這樣也沒有錯。所以《正理》二十解釋大種與所造色在非俱有因中說:「有時成就諸所造色而非四大種,有時成就能造大種而非所造色。」解釋說:指聖者生起無色、成就下品無漏戒、不成就能造大種。以及在欲界、色界,成就過去、未定共戒時,也不成就能造大種。在欲界,第二念以後成為過去、現前戒,不是成就過去能造大種。若有人初次受別解脫戒,初念有等流四大,懸造未來將生的無表色。那些大種現在已成就,所造的無表色仍然停留在未來,因為沒有前得,所以還未成就。像這類情況,就是成就大種而非所造色。依據那部論的文句,因此可以知道。也有成就能造大種而非所造色的情況。問:如果如此,就與《婆沙》相違背了。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二說:「若成就現有大種,是否也有現有所造色?」答:是的。如果成就現有所造色,是否也有現有大種?答:是的。因為沒有現有大種就沒有果,也沒有現有所造色就沒有因。」《婆沙》既然說沒有現有大種就沒有果,可知現有大種必定有所造色的果,沒有單獨存在的大種。解釋說:論點各有不同,無需強行統一解釋。或者也可以說並不矛盾。《婆沙》是從大多數情況來說的。如果不是這樣,如受戒時初念懸造未來世的戒,怎能成就那未來的戒呢?問:等流大種懸造未來戒,可以有現存單獨的大種。異熟大種不是懸造,應該沒有現存單獨的大種。解釋說:雖然義理不同,但都是大種的類別。既然等流大種可以現存單獨存在,異熟大種也可以,哪有什麼道理能加以否定?又解釋:現今沒有異熟大種,也沒有所造色,前面引《婆沙》說得很清楚。既然說沒有現有大種就沒有果,所以可知沒有現存單獨的大種。既然說因為不是現在所造的色,沒有因緣,所以知道沒有現前所造的色能單獨存在。應當知道後念的無表,雖然對現前大種沒有生起的因,但有依靠的因緣。問:如果如此,就與《正理》相違背了。那部論中說:有成就能造大種但不是所造色,明顯也有能造大種而無所造色的情況。解釋說:《正理論》是論主陳述異師的見解。檢查《婆沙》上下文,完全沒有這種說法。有成就能造大種但不是所造色,這只是論義各自不同,無需強行解釋合併。或者也可以說並不相違。如同受戒時,最初一念的大種造起最初一念的戒,這個大種又能延續造作未來身中一期的無表。理論上,這個最初一念的大種,確實也成就了現前所造的無表。只是針對未來延續造作戒來說,所以《正理》才說有成就能造大種但不是所造色。如果這樣解釋,與《正理》的說法也不相違。問:如果說這個聲音沒有先前單獨存在的異熟大造,那是什麼大種?如果說這個大種,聲音有就有,聲音無就無,這樣應該是異熟色斷絕後又繼續,這就違背了宗義。如果說就是以造作身根等異熟大造,一個四大種造作兩種有對色,還是違背宗義。如果說以造作身根等異熟大種為緣,激發生起聲音,根據緣起的意義說大種為第二,之後聲音生起則說聲音為第三。實際上,這個聲音是隨著應有的情況,由長養、等流大種所造。如果這樣解釋,雖然沒有過失,與第四、第五傳承家有何不同?既然不是用那個異熟大造,為什麼還要另外說第三傳承?解釋說:異熟大種雖然不是直接造作那個聲界,但根據緣起生的角度說聲音是第三,這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有人主張聲音是因為至緣的擊發而產生」這一說法,在此回答。。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觀點,而這一個是指第一位老師的說法。。有人認為:聲音屬於第三種傳遞方式,雖然它是經過遠距離傳播由之前的業力產生,但不能直接感應到受者,所以不屬於異熟果。。意思是:業力是第一個傳遞環節,由業力產生大種(粗物質)是第二個傳遞環節,再由大種發出聲音是第三個傳遞環節。。道理上應該還有第四、第五種傳播方式但沒有被提及。既然由異熟大種產生的聲音都不能稱為異熟,那麼由長養或等流產生的聲音道理也是一樣的,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另一種解釋是:應該建立邏輯論證的標準。。這裡的聲音並非屬於異熟果,而是屬於第三次傳遞,就像善惡之業所感得的身軀一樣。。有人問:如果聲音是由於業力和大種(物質元素)產生的,那麼這四大物質元素本身就應該屬於異熟果。。請問是由於什麼樣的異熟大種才產生了這種聲音呢?。解釋說明:首先只有異熟的大種單獨存在,當這些大種互相碰撞時,就會產生聲音;如果不碰撞,就只有大種本身。。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會存在一種目前具有大種(物質基礎)但卻沒有被造作出來的色法。。解釋說:這樣允許也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正理論》第二十卷在解釋大種與所造色並非同時作為原因的情況時提到:「有的情況是產生了各種所造色,但原因並非四大種;或者有的情況是產生了能造大種,但原因並非所造色。」。解釋說:這是指聖者在無色界出生,雖然達成了低階的無漏戒,但無法造就巨大的業力。。還有那些處在欲界或色界,且有犯過或戒律尚未定型(共戒)的人,無法造就巨大的業力。。在欲界中的第二種情況:當念頭已經過去,就變成了過去之業;而目前的戒律規範,並非過去能造就的大罪業。。如果有人剛領受別解脫戒,在最初的念頭中認為四大物質具有等流性質,而妄稱未來會生於無表處。。那個大種子現在雖然已經形成了,但所造的無表色仍然留在未來,因為還沒達到之前的條件,所以實際上還沒成就。。這些類別,就稱為具有大種特性的自然色法(非人造色)。。根據前面提到的論述,所以可以知道。。也有能創造出巨大物質色法的功能,而這不是指被創造出的物質色法。。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與《婆沙》的論述相矛盾了。。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二卷中提到:「如果現在形成了大種,那麼它是否屬於現在才產生的色法?」。回答說:是的。。如果現在產生的所造色法已經成立,那麼它是否屬於現在的大種(四大種)?。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因為現在的大種(物質基質)並非沒有果報,而現在人為造作的物質也並非沒有原因。。《婆沙》中已經提到,如果不是現在的大種就不會產生果報,因此可知現在的大種都能創造出物質的果報,不會單獨存在而沒有結果。。解釋說:論書中的意思彼此不同,不需要費力將它們強行統一解釋。。或者說,這兩者之間也可能並不矛盾。。《婆沙》這部論書是從多個面向來詳細解釋的。。如果不是這樣,就像在受戒剛開始的那一刻,就想要設定未來的戒律,這怎麼可能讓未來的戒律成立呢?。提問:雖然等流大種在戒律的規定中有所限制,但是否可能存在能獨立運作、不依附其他大種的大種?。異熟大種並非憑空創造的,因此不應該有現在單獨存在的(大種)物質。。解釋說:。雖然意思不一樣,但因為它們屬於較大的同一類別。。既然等流果可以讓人在現世單獨存在,那麼異熟果同樣也可以存在,這有什麼道理能禁止它呢?。另外一種解釋是:在現在這一世中,不存在異熟大種和無所造色,因為前面引用《婆沙》論的內容已經解釋得非常清楚了。。既然已經說明瞭非現在的大種無法產生果報,所以可知不存在只有現在大種單獨存在的情況。。既然已經說明現在所造的色法不能沒有原因而存在,所以就知道現在所造的色法無法單獨存在。。應該知道,後面的念頭沒有固定的界限。對於視覺呈現的大種(物質),雖然沒有直接產生它的生因,但有讓它得以依附而存在的依因。。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與《正理》論的觀點相矛盾了。。既然那部論書提到,有某些成熟的條件能產生大種,但它本身不是被造出的色法,那麼很明顯地,也存在能產生大種但不需要透過被造色法來達成的情況。。解釋說:《正理論》這部論書主要是在論述與其他宗派(異師)不同的觀點。。仔細查找《婆沙》上下兩部論著的文字,完全沒有這種說法。。有些能造出大種,有些能造出非所造色,這就是論典中意思的不同之處,不需要再費力去解釋合併。。或者說,這兩者之間也可能並不矛盾。。就像在受戒的那一刻,最初的剎那由大種造就了初念戒;而這個大種還能預先造就未來一生中沒有明確時間限制的戒體。。從道理上來說確實如此。最初念頭產生的種子,同樣能成就現在所造的無表業。。而且希望能依據未來將要建立的戒律來說明,所以《正理論》提到:具有成就能力者能創造大種,而不能創造所造色。。如果這樣理解的話,就與那本《正理》論書的觀點是一致的。。提問:如果說這種聲音並不是先獨立存在,而是由異熟果的物質大種所造就的,那麼它是屬於哪一種大種?。如果認為大種的聲音只要存在就存在、不存在就不存在,那麼異熟色在滅盡之後應該會再次延續,這樣就違背了宗派的義理,是有錯誤的。。如果認為是用於造就身體根器等的異熟大造,能由一種四大種組成兩種有對色,這依然違背了宗義。。如果認為是以組成身體感官的異熟大種作為條件,透過擊打而產生聲音;那麼根據條件的義理,將其稱為第二大,而隨後產生的聲音則稱為第三。。因為這個聲音會根據對象的需求而應現,是由於長養大種與等流大種的作用所產生的。。如果這樣理解,雖然沒有錯誤,但這樣就跟第四、第五個傳承流派沒有區別了。。既然不是用那個異熟的業力來造就,為什麼還要另外說有第三種傳承方式呢?。解釋說:雖然異熟大種本身不能直接創造出聲音的界域,但如果根據緣起(緣生)的界限將聲音排在第三位,在邏輯上也是正確的,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體系,討論聲音產生的因緣。
    這裡在回應關於「聲」之屬性及其與「至緣」(直接觸發條件)之間關係的特定觀點。
    在論書中,這類結構通常是用於反駁或詳解對立宗義的辯論過程。

    此處為論書對前導之論點或師承見解的辨析,指出針對同一議題存在兩種不同解釋,而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第一位導師(或第一種觀點)的立場。

    此處討論業果的感應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聲音(聲)是否能作為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決定、在今生直接感應的果報)。
    論點在於:聲音是透過媒介傳遞的(第三傳),缺乏直接感應(親感)的特性,因此不符合異熟果的定義。

    此處論述聲音產生的因果傳遞過程。
    依據俱舍論之物質分析,聲音並非直接由業力產生,而是經過「業」→「大種(物質基礎)」→「聲」的次第傳遞而生,說明瞭物質現象產生的依循關係。

    本段討論聲音(聲)的產生來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物質的產生方式(如異熟、長養、等流)。
    作者指出,若由異熟大種產生的聲音本身並不具備異熟的性質,那麼由長養(習氣累積)或等流(同類相續)產生的聲音同樣不具備該性質,其邏輯一致,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不表。

    此處討論在論證過程中的方法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量」是指獲知正確知識的手段(量論/因明),指明在面對爭議或需要證明法義時,必須建立正當的量度與邏輯推論,而非僅憑主觀臆斷。

    本句討論業果的傳遞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果的性質與傳遞次數。
    此處指出「聲」的果報並非直接由異熟果決定,而是透過第三次傳遞(三傳)而產生,類比於善惡業力導致的身體受報(身受)之邏輯。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問),探討聲(音聲)的產生機制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聲音是屬於「業力」直接產生的異熟果,還是由物質(大種)產生的。
    若承認聲音是由業與大種共同作用而生,則邏輯上推論出承載聲音的四大物質元素本身也應被視為業報的結果(異熟)。

    此句探討聲音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或物質的顯現需依據其前因(種子)。
    此處質詢聲音的產生是基於何種「異熟大種」(即過去業力在現世結成的種子),旨在分析業力如何轉化為具體的感官現象。

    此處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依據俱舍論的物質分析,聲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物質(大種)相互擊觸而產生的伴隨現象。
    在此特定情境中,強調異熟果報的物質基礎(異熟大種)在碰撞時才產生聲響,不碰撞則無聲,旨在說明聲法的依他起性。

    此處為論理推演中的質詢(問答體)。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框架中,討論「大種」(地水火風)與「色法」的關係。
    此問旨在探討若接受前述前提,是否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出現具有大種組成卻不屬於任何特定造作之色的異常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邏輯,針對前文之質詢或義理推導,確認某種見解或假設在邏輯與法義上能成立,並無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果」的組成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區分「大種」(地水火風)與「所造色」(由大種演化而成的物質)。
    本句旨在說明,並非所有物質的生成都必須由大種與所造色共同作為因,而是存在單方成就的可能性,用以釐清物質演化的因果機制。

    本句討論聖者在不同境界(尤其是無色界)中的狀態。
    在無色界中,由於缺乏物質形態(色身),即便修行成就了初步的無漏戒(不染汙之戒),但因缺乏物質媒介與活動空間,無法像在色界或欲界那樣造作巨大的善業或功德。

    此處討論在特定境界(欲界、色界)與特定戒律狀態(犯過或共戒未定)下,個體在造業能力上的限制。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分析修行者或眾生在不同定境與戒律層級中,其心力與業力造作之差異。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造業與戒律之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業」的發生時間(現前與過去)。
    當一個意識片段(念)消失後,其造業結果轉為「過去業」。
    論述中強調現行的戒律約束與過去所造之大業之間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區別,旨在分析業力如何隨時間演進而定格。

    此處討論別解脫戒(Kṣaṇtikāra-vrata 等)在修行初期的見解偏差。
    針對四大物質的性質(等流)以及對未來出生處(無表處)的妄言,屬於對戒律與法相認知不足而產生的錯謬,在論疏中用以分析犯戒或見解錯誤的判定標準。

    此句討論種子與果實成就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子(大種)的現前與其所造之果(無表色/無表果)的成熟有時間差。
    即便種子本身已成就,但若果報的條件(前得)尚未滿足,其最終的果實(無表)仍屬於未來事,因此在法相上不能稱之為已成就。

    此句在討論物質組成(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分為「所造色」(人為加工之物質)與「非所造色」(自然生成之物質)。
    這裡指那些由大種(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且非人為製造的物質現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表示目前的結論是基於前文引用或分析的論據(論文)而得出的邏輯結果。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造色」(由業力或特定因緣創造出的物質)與「能造色」(具有創造物質之能力的因)。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能造」的功能或力量,而非指最終產出的那個「所造」的物質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對論過程中,對方提出質疑,指出目前的論點(若爾)與權威的註釋書《婆沙》之內容不一致,旨在要求論者對此矛盾進行解釋或修正。

    此句出自論書對色法生起時間與性質的探討。
    討論的核心在於「大種」(地水火風)在成立的當下,其性質是否屬於「現在所造色」(即在當下時刻才被造作而產生的物質法),旨在區分色法的生起與其存續的時間關係。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肯定回答,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問題成立。

    此處討論色法之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大種(四大)與色法(所造色)。
    此句旨在探討「所造色」在時間性(現在)上,是否能被歸類為「大種」本身,用以釐清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與定義界限。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Question and Answer),用於確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假設是否成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論證結構中,透過「問」與「答」的辯論方式,逐步釐清名相與法義。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因果關係的邏輯推論。
    論述重點在於否定「無果」與「無因」的可能性,強調物質現象的產生與演變必須遵循因果律,不論是天然的大種物質或是人為造作的物質,皆有其對應的因緣與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生滅與果報關係。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點,只有處於「現在」狀態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纔能夠產生對應的物質果報(造色果)。
    若大種不處於現在時,則無法產生果報。
    因此結論是,所有現在的大種都具備創造色果的功能,不存在僅僅維持大種狀態而無果報產出的情況。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當論著中出現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時,註釋者指出其原意即為區分不同情境或層次,因此無需採取「會釋」(即試圖將矛盾之處調和為一致)的方法。

    此句處於論述辯證過程中,討論兩種法義或觀點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共存,不至於產生邏輯上的衝突或矛盾。

    此句說明《婆沙》(Bhashya)作為論釋書的編撰特點,其內容並非單一視角,而是透過多方面的分析、區分與詳細論述來闡明教理,體現了論書在解析原典時的嚴密性與全面性。

    此處討論戒律成立的時空邏輯與因果關係。
    作者以此反證,說明戒體的成立必須符合特定的時序與條件,不能在當下的初念中直接跨越時間而設定未來的戒律效力,否則在法理上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屬《俱舍論》中關於「大種」(四大元素)之性質分析。
    探討大種在具備「等流」(性質相同而相隨)的特性時,是否仍能保有「獨住」(獨立存在而不與他種混雜)的可能性,旨在釐清物質組成之最微細特徵與界限。

    本句討論物質大種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種的產生必須依據因果律,不能無因而生(非懸造)。
    若認為某種大種可以在沒有前因的情況下「獨住」或單獨存在於現在,則違背了因果論的原則。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分析。

    此句討論名相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中,即使兩個概念的具體義理(義)有所差異,但若它們在更高層級的分類(類)中屬於同一大類,則仍將其歸在一起討論或定義。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探討果報(等流果與異熟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重點在於論證若一種果報(等流果)能獨立於現時而存在,則另一種果報(異熟果)亦不應被排除,用以反駁對異熟果存在性的否定觀點。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色法)的生起時間。
    根據《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異熟大種(決定下一世身體基質的種子)與無所造色(非由業力造作而成的物質)在「現在」這一時間維度中並不存在,而是屬於過去或未來的因果鏈接,此句旨在強調論據的明確性。

    本句在討論種子(種子法)的生滅與果報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現在大種」不能單獨存在,必須與其他條件(如過去種子或特定因緣)共存才能導向果報,以此確立種子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依存性。

    本句基於setu(所造色)的定義,論證色法生起的依因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在所造色(現造色)必須依止於特定的因緣(如心、心所或物質因)才能產生,不能在缺乏因緣的情況下獨立存在,此為破除「獨住」之妄想,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心意識(念)與物質(大種)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生因」與「依因」:生因是直接促使法產生的原因,而依因是提供存在條件的依據。
    此處說明視覺呈現的物質雖然缺乏直接的生因,但因有依因而能顯現。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破立」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中,常透過設定反對意見(問)來推導正確見解。
    此處質疑前述論點與印度邏輯學或特定名為《正理》的論著(Nyāya)之核心理則不一致。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色法」生起機制的邏輯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能造」(造作原因)與「所造」(被造結果)之間的關係,旨在論證大種(四大)的產生並不必然依賴於所有類型的所造色法,以此釐清色法的生起條件與分類邊界。

    此句為對論書內容的註釋,說明《正理論》(Nyāyasamuccaya)的核心宗旨在於透過論辯,批駁異端學說(異師),以確立正法義理。

    此句為論師在對比不同論典時的考證過程。
    作者通過對《婆沙》(指《俱舍論》的相關註疏或對應論典)上下兩卷或兩部論文的詳盡檢索,證明某種觀點或說法在該權威文獻中並不成立,旨在確立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中關於「造色」的區分。
    論著將能產生「大種」(四大)與「非所造色」(如空間、某些特定色法)的因緣或能力分開論述。
    作者指出這兩者在論義上本就屬不同範疇,無需透過複雜的會釋(綜合解釋)來強行統一。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推演,討論兩種見解、定義或法相之間是否存在矛盾。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辯論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分析不同論點是否能同時成立,或在特定條件下達成調和。

    此處討論的是戒體(戒種)的造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律的成立依賴於心與種子的作用。
    首先在受戒的初念產生初念戒,隨後此大種(強大的種子力)能使戒體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持續有效,形成一種不被特定時間限制(無表)的恆常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種子的成就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心念(初念)所種下的種子如何轉化為現實的業果,即使是沒有明顯外在標誌(無表)的業,在法理上依然能成立其成就過程。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區分了「大種」(四大基本物質)與「所造色」(由大種衍生出的次生物質)。
    文中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特定的成就能力(業力或功能)能直接產生基本物質,而非僅能產生衍生物質。

    此句為論師在對比不同論典的見解。
    作者提出一種特定的解釋路徑(作此解),並指出這種解釋方式與另一部名為《正理》的論著在邏輯與義理上是相符的,用以證明其論點的權威性或一致性。

    此處討論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音是獨立存在的法,還是由物質(大種)所產生的現象。
    若將聲音視為由「異熟」業力所造的物質產物,則必須明確其對應的物質基礎(大種)為何。

    本段討論意識與物質(大種)之間關於聲音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聲音的有無簡單等同於大種的有無,將導致異熟果(業報之色身)在毀壞後仍能持續產生感官對象的矛盾,這與小乘部派關於業果生滅的定論(宗義)相抵觸。

    本句討論在異熟果(造身)過程中,單一四大種(地水火風)是否能造就兩種有對色(由兩種四大種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宗義,有對色必須由兩種不同的四大種共同組成,若主張單一四大種即可造出有對色,則與論中關於色法構成的定義相矛盾。

    此處在討論聲法的生起條件及其在論述順序中的定位。
    討論重點在於「緣」的界定:首先是以物質基礎(異熟大種/身根)為緣,將其歸類為第二位的討論對象(大第二);接著討論聲音實際產生的現象,將其歸類為第三位的討論對象(聲第三)。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法,區分條件(緣)與結果(果)的論述次第。

    本句探討聲音產生的物質基礎與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音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據受眾的根機(隨其所應),由特定的物質種子(大種)透過長養(增長)與等流(承繼)的因果機制所造作而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在分析某種見解時指出,雖然該解釋在邏輯上沒有錯誤(無有失),但若採納此解,將導致該派別的見解與其他已知流派(第四、第五傳家)完全相同,失去了區分本派獨特義理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意識或業力傳遞的機制。
    作者在分析異熟果(大造)是否為傳承主體時,質疑若非由異熟力驅動,則無需額外設定第三種傳遞路徑(第三傳)來解釋意識的接續。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物質界(聲界)的產生關係。
    異熟大種(第六意識的種子)雖非直接產生聲界的物質原因(非親造),但從緣起法門的邊界界定來看,將其在特定順序中列為第三,依然符合論述邏輯,不影響義理。

名相註解
  • 至緣:指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最接近的條件,即直接因緣。
  • 第三傳:指聲音傳播需經過媒介,非直接感應。
  • 業:指導致果報的造作力,在此為聲音產生的最初推動力。
  • 傳:指因果或物質演化過程中的遞傳、接續。
  • 異熟大種:指由前世業力導致而生起的最基礎物質種子,是構成身體與物質世界的根本。
  • 身受:指根據過去業力之善惡,在投生後所感受到的身體狀態或生理特徵。
  • 相擊:指物質粒子或元素之間發生碰撞、接觸。
  • 無失:指沒有邏輯錯誤、法義失當或矛盾之處。
  • 俱有因:指多個原因同時存在並共同促成結果的條件。
  • 聖生:指已證得聖果之人在輪迴中投生。
  • 無色:指無色界,四種頂端天域,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體。
  • 無漏戒:不雜染、不漏洩的清淨戒律,指解脫道上的戒行。
  • 造大:指造作巨大的業力或功德,通常需依賴色身之活動方能成就。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充滿慾望,色界則由色身組成但無欲。
  • 共戒:指共同遵守的戒律,或指在特定階段尚未達到個別精進而處於共同規範的戒律狀態。
  • 欲:指欲界,佛教三界之一,眾生仍有貪欲之處。
  • 成過:指心念消失後,其造作之業力已成定局,歸入過去。
  • 別解脫戒:指在基本戒律之外,為了達到特定解脫目的而額外受持的專項戒律。
  • 前得:指在結果產生前必須先滿足的條件或前置因素。
  • 非所造色:指自然生成的物質,與人為製造的「所造色」相對。
  • 論文:指前文中所引述的論著、論理分析或論據。
  • 能造:指具備創造或產生某種結果的力量或因。
  • 如是:梵文 evam 的譯詞,意為「如此」、「正是如此」,在論書中常用於肯定對方的質詢或確認法義正確。
  • 造色果:指由物質種子所造就的物質形態的果報。
  • 獨住:指單獨存在,在此指大種僅維持其性質而未產生後續的物質果實。
  • 會釋:在論書註釋中,將看似矛盾的兩種或多種說法,透過解釋條件或層次,使其達成統一一致的釋義方法。
  • 不相違:指兩種論述、觀點或法相之間沒有矛盾,能夠協調一致。
  • 受戒:請求接受佛教戒律,以約束行為、修行定慧的儀式。
  • 初念:指受戒儀式開始時的第一個念頭或初始階段。
  • 懸造:在此語境中指預先設定、企圖建立(某種法效)。
  • 未來世戒:指在未來時間或未來生命中預先設定的戒律效力。
  • 等流大種:性質相同、相互流轉相隨的四大基本物質元素(地水火風)。
  • 當戒:處於限制、禁制或特定規範之內。
  • 種類:指對事物進行分類的範疇或歸屬類別。
  • 等流果:指與業力性質相同而產生的果報,其果與因在性質上相續。
  • 無所造色:指非由業力、心念或造作而產生的物質,如虛空中的某些物質元素。
  • 現在大種:指在當下時間點存在的物質種子。
  • 無果:指無法產生對應的果報或後續結果。
  • 現在所造色:指在當下由心或物質因緣而造作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 後念:指在初念之後相續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 生因:能直接令結果產生的原因。
  • 依因:作為依附基礎而使結果得以存在的原因。
  • 異師:指持有不同見解的教師或其他宗派的論者,在論書中通常指被批駁的對立觀點。
  • 初念戒:受戒瞬間最開始的一個念頭中所成立的戒律。
  • 一期無表:指在一次生命週期(一期)中,沒有明確時間界限的限制。
  • 大造:指由大種(物質基本元素)所造就。
  • 違宗過:指違背了該宗派(此處指說一切有部或小乘相關論述)的核心理論而產生的邏輯謬誤。
  • 造身根:指在胎藏中造就感官根器(如眼根、耳根等)的物質過程。
  • 異熟大造:指在異熟果位中,由業力主導而造就身體粗質的過程。
  • 有對色:指由兩種不同的四大種(如地與水)共同構成的色法。
  • 違宗:違背論著(本論)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大第二、聲第三:指在論著的分析體系中,將討論對象依序編號的順序(第二項大類討論、第三項聲音討論)。
  • 傳家:指傳承特定見解、學說的宗派或師承流派。
  • 緣生邊:指根據緣起法(Pratītyasamutpāda)在界定法相時所設定的界限或範圍。

「有說 聲屬至緣擊發聲」者,答。有兩說,此即初 師。有說:聲屬第三傳故,雖遠展轉由彼 業生,不能親感,而非異熟。謂業為第一 傳,從業生大種為第二傳,從大種發聲 為第三傳。理亦應有第四、第五傳而不 說者,從異熟大種生聲尚非異熟,從長 養、等流生聲理在不疑,故不別說。又解: 應立量。即聲非異熟,屬第三傳故,如善 惡身受。問:若聲從業、大種生故,此四大 種即是異熟。為是何等異熟大種生此聲 耶?解云:先有異熟大種獨住,若相擊時即便 生聲,不相擊時但有大種。問:若爾,應 有現在大種,無所造色。解云:許亦無失。故 《正理》二十解大種望所造色非俱有因中 云「謂有成就諸所造色非四大種,或有成 就能造大種非所造色。」解云:謂聖生無 色、成下無漏戒、不成能造大。及在欲、色, 成過、未定共戒,不成能造大。在欲,第二 念已去成過、現戒,非成過去能造大。若有 初受別解脫戒,初念有等流四大,懸造未 來當生無表。彼大種現在成就,所造無表仍 住未來,無前得故,仍未成就。如是等類,是 謂成就大種非所造色。准彼論文,故知。 亦有成能造大非所造色。問:若爾,即與 《婆沙》相違。故《婆沙》一百三十二云「若成就現 在大種,彼現在所造色耶?答:如是。設成就 現在所造色,彼現在大種耶?答:如是。以非 現在大種無果故,亦非現在所造色無因 故。」《婆沙》既云以非現在大種無果故,明 知現在大種皆有所造色果,無獨住大。解 云:論意各別,無勞會釋。或可亦不相違。 《婆沙》從多分說。若不爾者,如受戒時初念 懸造未來世戒,豈得成彼未來戒耶?問:等 流大種懸造當戒,可有現在獨住大種。異 熟大種非是懸造,應無現在獨住大種。解 云;雖義不同,大種類故。等流既容現在獨 住,異熟容有,何理能遮?又解:現在無有 異熟大種,無所造色,前引《婆沙》極分明故。 既言以非現在大種無果故,故知無有現 大獨住。既言以非現在所造色無因故,故 知無有現所造色獨住。應知後念無表,望 現大種雖無生因,有依因故。問:若爾,即 與《正理》相違。彼論既言:有成就能造大種 非所造色,明知亦有能造大種無所造色。 解云:《正理論》主述異師義。撿尋《婆沙》上下論 文,全無此說。有成就能造大種非所造色, 此即論意各別,無勞會釋。或可亦不相 違。如受戒時初念大種造初念戒,即此大 種復能懸造未來身中一期無表。理實成此 初念大種,亦成現在所造無表。且望未來懸 造戒說,故《正理》言有成就能造大種非所 造色。若作此解,與彼《正理》亦不相違。問: 若言此聲無先獨住異熟大造,是何大種?若 謂此大種聲有即有、聲無即無,應異熟色斷 已更續,有違宗過。若謂即以造身根等異 熟大造,一四大種造二有對色,還有違宗。 若謂造身根等異熟大種為緣,擊發生聲, 據緣義邊說大第二,次後聲起說聲第三。 以實此聲隨其所應,長養、等流大種所造。 若作此解,雖無有失,何異第四、第五傳 家?既非用彼異熟大造,何須別說第三傳 耶?解云:異熟大種雖非親能造彼聲界, 據緣生邊說聲第三,亦無有失。

88
白話直譯
「有人說聲音屬於這裡才生起聲音」的,這就是第二師的回答。有人說聲音屬於第五傳承,雖然經過多次間接由業生起,關聯疏遠不是直接感應,所以不是異熟,所謂業是第一傳。由業所感造作身根等異熟大種,為第二傳。從這個異熟方面又有造作身根等長養大種,為第三傳。從這個長養色又生起等流大種,為第四傳。從這個等流才生起聲音,為第五傳。理論上也應該承認有第四傳,只是省略不說。或者是用影子來顯示。或者長養聲雖然在一處會有間斷,但如果根據一個身體各支節中輪流不斷來說不是異熟,這個道理較隱晦,所以不說明。如果等流聲音有完全間斷而說不是異熟,這個道理比較明顯,所以偏重這樣說明。這位師的意思是:長養大種能產生長養聲,等流四大能產生等流聲,因此認為有第四、第五傳聲不是異熟,所以不是異熟大種所造,因此不承認有第三傳。所以《正理》解釋第二師的說法時說:「有些師認為:聲音不是異熟,怎會是異熟大種所造?」因此應該承認聲音屬於第四傳、第五傳,所以不是異熟。也就是說,從業力生起異熟大種,從這裡再傳生長養大種,然後再傳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發出長養聲,等流大種發出等流聲。」又有解釋:這位師另有一種說法。《婆沙》卷一百一十八,也有第三、第五傳的說法,和本論相同。又《婆沙》卷一百二十七說:「問:一切有情所發出的聲音,應該說是由哪個部位的大種所造?」有的說:是喉部的大種所造。有的說:是心臟附近的大種所造。有的說:是臍部的大種所造。評語說:總的來說,這些聲音都是由全身各部位的大種所造。如果細分,輕聲細語,應該說是由喉部的大種所造;像叱吒、咆哮、吼叫等聲音,應該說是由全身的大種所造,因為明顯看到這些聲音會帶動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主張聲音的屬性到達這裡才產生聲音」這種說法,這是第二位老師的回答。。有一種觀點認為,聲音屬於第五次傳遞。雖然它是經過長時間地間接轉化由該業力產生的,但既不是直接感應,也不是異熟果,而將最初的業力視為第一次傳遞。。由過去業力感應而形成的身根等異熟大種,被稱為第二次傳遞。。從這裡開始,在異熟邊(果報之境)中,再次產生造就身體根器等長養大種的過程,這是第三次傳遞。。從這裡開始,色大種在成長過程中再次產生出等流大種,這被稱為第四次傳遞。。聲音是由於這些氣流所產生,這是第五次傳遞。。從道理上來說,也應該承認有第四種傳播方式,之所以沒有提到,是因為簡略而未說。。或者能夠像影像一樣顯現出來。。有些人雖然在某個特定部位產生的聲音有間斷,但如果從整個身體的各個關節部位來看,這種循環感是不間斷的,因此不能說這不是異熟果;因為這個道理較為深奧隱晦,所以文中沒有詳細說明。。如果說等流聲是完全斷開的,而不是由異熟果所感應,那麼這個道理會稍微清晰一些,這裡就僅就這一點來解釋。。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長養大種會產生長養聲,等流四大則產生等流聲。因此,他認同第四次和第五次的聲音傳遞不是由異熟果造作的,也不是異熟大種所造,所以他不同意存在第三次傳遞。。所以《正理》引用第二位老師的解釋說:「還有其他老師認為:聲音並不屬於異熟法,既然如此,它怎麼會是由異熟大種所產生的呢?」。所以應該承認聲相屬性的傳遞可以經過第四次、第五次傳遞,因此它不屬於異熟果。。也就是說,業力先產生異熟大種,接著由它傳遞產生長養大種,再進而傳遞產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會發出長養聲,而等流大種則發出等流聲。。另外一種解釋是:這位老師對此有不同的看法。。《婆沙》共有一百一十八卷,此外還有第三版和第五版的傳承版本與這部論書內容一致。。此外,《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所有眾生發出的聲音,應該說是由身體哪個部位的大種(物質元素)所產生的?」。有人認為:這是由喉嚨部位的大種(粗大物質)所形成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由位於心邊的大種(物質元素)所構成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由臍邊的大種子所形成的。。評註說明:總結來說,這種聲音是由身體各部位的四大元素所產生的。。如果持不同觀點的人認為,那些輕微微小的說話聲音,應該是由喉嚨邊的大種(物質基質)所產生的。。像是大聲呵斥、咆哮或號哭等聲音,應該說是由遍佈全身的粗大物質(大種)所產生的,因為可以看到發出這些聲音時,身體會隨之劇烈晃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產生的機制與時空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體系中,透過不同師長的觀點(第一師、第二師等)來對比分析聲法的生起條件,旨在釐清聲屬(聲音的特質)與聲果(實際聽到的聲音)之間的因果次第。

    此段討論業力感果的傳遞過程(傳次)。
    在論述聲音(聲)如何作為業果產生時,爭論其在傳遞序列中的位置。
    這裡指出一種觀點:將最初的造業視為第一傳,而聲音的產生則是在經過多次轉化後(第五傳)才顯現,且強調這種果報既非近期的親感,亦非單純的異熟果。

    此處討論意識在生命過程中的傳遞。
    第一傳是指意識從前世傳至本世之初;第二傳則是指意識在進入胎體後,感應業力而形成的身根(物質基礎)之異熟果,使意識能依附於此身根而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受生過程中的傳遞機制。
    在異熟果報的階段,意識與物質基礎(大種)結合,形成身體的根器,這是意識傳承過程中的第三個階段。

    本句描述物質世界(色法)在形成過程中的演化次第。
    在俱舍論的物質生成論中,大種(大元素)透過連續的傳遞(傳)而產生。
    此處指在色大種的發展過程中,再次衍生出等流大種,構成物質演化的第四個階段。

    此處討論聲覺的產生過程。
    在論述聲音的傳遞鏈條中,氣流的振動(流)是產生聲音的直接原因,此過程被定義為聲傳遞的第五個階段。

    此處為論議分析,探討某種法義或教法傳承的可能路徑。
    作者指出在邏輯推論(理)上,應承認存在第四種傳遞方式,而文本中未記載之原因在於編著時採取了簡略處理,而非該路徑不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特定法相的顯現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下,探討事物如何透過影像(影)的方式在心中或外界呈現,用以分析名色、心意識或境界的顯現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異熟)在身體感官或發聲機制上的顯現方式。
    討論重點在於即便局部表現出間斷,但若整體生理機能的循環(輪環)是連續的,仍應判定為異熟果的運作。
    作者指出此邏輯較為精微,故在論述中簡略處理。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聲」(指與心意識相應而生的聲音或語言)的性質。
    論著在辨析聲音的產生是屬於心造、物質造,還是由過去業力感應而成的「異熟」果報。
    文中指出若將其視為完全間斷的現象而非異熟果,則在論理上較易解釋,因此在此限定範圍進行說明。

    此段討論聲音傳遞的因果機理(造作)。
    論師在分析聲音從發聲源到受耳之過程,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種子(長養大種、等流四大)與其對應的造作結果。
    其核心爭議在於聲音傳遞的次數以及該次傳遞是否由「異熟」(即業報果)所主導。
    論師透過對第四、五傳性質的界定,推論出第三傳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處討論聲音(聲)的法相屬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聲音是否屬於「異熟」性質(即由過去業力決定、不可改變的果報法)。
    若聲非異熟,則與其物質基礎「異熟大種」(物質世界的根本種子)的造作關係將產生邏輯矛盾。

    本段在討論業力果報的傳遞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決定,在今生僅能產生一次果報,不可重複傳遞。
    若某種法(如聲屬)能經過多次(第四、第五)傳遞,則證明其性質不符合異熟果「一次性」的特徵,而應屬於其他類別的果報或現象。

    此處描述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聲」之產生的物質因果鏈條。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物質分析中,聲音並非直接由業力產生,而是透過一系列大種(物質基本元素)的遞傳而生:業→異熟大種→長養大種→等流大種→聲。
    這體現了物質演化的層次性。

    此句為論書註釋中的過渡語,指出針對前文之義理,該位論師(師)提供了另一種不同的解析視角,顯示論議過程中的多元論證或對立觀點之辨析。

    此句為目錄與版本考據,說明《婆沙》(即大婆沙論)的卷數及其不同傳承版本的對照情況,屬於論書傳承的文獻記錄,非直接闡述教義之句。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註釋書《婆沙》,討論聲音產生的物理基礎。
    在部派佛教的阿毗達摩(論宗)體系中,聲音被視為由「大種」(四大物質元素)的碰撞或振動而產生的物質現象,此處旨在探究發聲的具體生理部位(如喉嚨、口腔等)與對應的大種性質。

    此處討論身體構造或病理之成因。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生成方式,此句提及一種關於喉部物質構造的特定見解。

    本句討論心識與物質(色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功能或心之依止時,部分觀點認為心之相關機能是由一種特殊的物質元素(大種)在心邊所造而成的,旨在分析心與色之接合處。

    此處討論胚胎發育的物質基礎。
    在論述胎兒形成過程時,探討組成身體的初始物質(種子)之來源與位置,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五蘊」與「生滅」的詳細生理分析。

    此句討論聲音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被視為一種依他起造的現象,必須由物質基礎(大種/四大)在身體器官(身支)的碰撞或振動中產生。
    此處強調聲音的物質基礎及其組成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產生的物質基礎(種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語言聲音(語聲)是由於哪些物質組成部分(大種)在喉部作用而生,此句記錄了關於聲音來源的不同學說分歧。

    本句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由「種」所造。
    大聲號叫等強烈聲音需依賴身體大範圍的振動(大種之屬性),故以此現行現象證明其由遍身大種所造,而非局部微小種所造。

名相註解
  • 聲屬:指聲音產生的屬性或潛在條件。
  • 生聲:指聲音正式地、實際地產生出來。
  • 第五傳:指業力在感果過程中,經過多次中間階段傳遞後的第五個環節。
  • 親感:指業果直接由造業者感得,無中間轉化過程。
  • 第一傳:指最初造業的動作或心念,被視為傳遞過程的起點。
  • 第二傳:在俱舍論的意識傳遞理論中,指意識在初步進入胎體後,再次與感應而生的身根結合的過程。
  • 異熟邊:指由於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境界,在此處特指受生時的果報狀態。
  • 長養大種:指四大物質(地水火風)在生理發育過程中不斷增長、成形。
  • 色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大種)中的色質部分。
  • 第四傳:指物質生成過程中的第四次傳遞/轉化階段。
  • 流:指氣流或空氣的振動波動。
  • 影顯:指像鏡中影像或水中影子般地顯現,通常用於討論心識對對象的呈現方式,非實質之存在,而是一種顯像。
  • 長養聲:指由業力長久培育而產生的聲音或聲相。
  • 輪環:指循環往復、連續不絕的狀態。
  • 等流聲:指與心意識狀態相一致、相隨而生的聲音。
  • 等流四大:指性質相同、連續傳遞的四大物質。
  • 傳聲:指聲音在空間中經過媒介層層傳遞的過程。
  • 心邊:指心識作用的邊緣或接觸之處,用以說明物質與精神功能相互作用的空間位置。
  • 臍邊大種:指在胚胎發育初期,位於臍部周圍的物質基質或組成元素。
  • 身支:指身體的各個部位或器官。
  • 別說者:指持有與主流或作者觀點不同見解的人。
  • 造:指物質的產生、構成或塑造。
  • 掉動:指身體的劇烈晃動或振動,是判定聲音產生之物質規模的依據。

「有 說聲屬至此乃生聲」者,此即第二師答。有 說聲屬第五傳故,雖遠展轉由彼業生,疎 非親感而非異熟,謂業為第一傳。從業 所感造身根等異熟大種,為第二傳。從此 異熟邊復有造身根等長養大種,為第三 傳。從此長養色復起等流大種,為第四 傳。從此等流方乃生聲,為第五傳。理亦 應許有第四傳,而不說者,略而不說。 或可影顯。或長養聲雖於一處而有間 絕,若據一身諸支節中輪環不絕說非 異熟,其理稍隱,故不說之。若等流聲有全 間斷說非異熟,於理稍顯,偏約此明。此 師意說:長養大種造長養聲,等流四大造等 流聲,故許說有第四、第五傳聲非異熟,故 非異熟大造,故不許有第三傳也。故《正理》 述第二師解云「有餘師說:聲非異熟,如何 異熟大種所造?故應許聲屬第四傳、第五 傳,故非異熟。謂從業生異熟大種,從此傳 生長養大種,此復傳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 發長養聲,等流大種發等流聲。」又解:此師 別為一解。《婆沙》一百一十八,亦有第三、 第五傳同此論。又《婆沙》一百二十七云「問: 諸有情類所發聲,當言何處大種所造?有 說:喉邊大種所造。有說:心邊大種所造。 有說:臍邊大種所造。評曰:總說,此聲一 切身支大種所造。若別說者,輕小語聲,應 言喉邊大種所造;叱吒哮吼號叫等聲,應 言遍身大種所造,現見此等舉身為掉動 故。」

89
白話直譯
「若如此,身受就違背正理」這句,雖然本論有兩種說法,但論主的意思是採納後師的觀點。破斥第一師說:如果說這個聲音是從業力所生的大種生起,屬於第三傳,所以不是異熟,那麼身識相應的受也是從業力所生的大種生起的。也就是說,業為第一傳,異熟大種為第二傳,由這個大種生起身受,成為第三傳。身受和聲音同屬第三傳,理應都不是異熟。如果身受像聲音一樣不是異熟,就違背正理,因為本宗認為身受也通於異熟。《正理》解釋說:「這個質難不成立。不是所有身受都因為大種,也不是都因業生大種所發生,也不是全部都是異熟。其實,身受也可以因為非業生的大種或非大種而生起。也就是說,身受的生起,需要依靠身體、觸覺、身識等因緣,因此也能依靠外在大種生起,不一定要靠業所感的大種。這樣在道理上沒有矛盾,所以身受也通於異熟。」《正理》的解釋是:身受的生起不全因大種,也需要非大種的身體、觸覺、身識等因緣。即使有因大種而生的情況,也不只是因業生大種,還包括非業等流、長養大種所生。即使是因業生大種而生,其本質也不僅僅是異熟,也包括善、惡等。由於這三種情況不確定,所以身受也通於異熟。這是為第三傳作的解釋。如果用俱舍師的方式反駁說:你若說身受因大種、非大種而生,所以通於異熟,而聲音只由大種生,不通異熟;那麼色法也只由大種生,理應也不通於異熟。你若說身受是從異熟、長養、等流的大種所生,這就包含了異熟。你也承認聲音從這三者生起,理應也包含異熟。你若說身受是由異熟大種生起,也不是全部都是異熟,還有包含善、惡的情況;我也不是說一切身受從異熟大種生起的都屬於異熟,也同樣包含善、惡。現在這裡的破斥,暫且針對身受是異熟、由業所生的大種來提出質難。你若說聲音屬於第三傳而不是異熟,這第三傳並非確定證立。是否因為像異熟身受屬於第三傳,所以聲音也是異熟?還是因為像善、惡身受屬於第三傳,所以聲音不是異熟?我以不確定來指出你的過失。說身受不確定所以通於異熟,難道不是空談嗎?終究無法解決質難,所以聲音並不屬於第三傳。初師的說法已被破斥,後師又重新提出主張。又《正理論》為第三傳作解釋說:「難道不是像從無記大種發起善、惡聲音,從有執受發起無執受,從身境界發起耳境界。如此,若從異熟大種發起非異熟,有什麼矛盾?」如果依俱舍師的破斥:大種造色的道理其實並不確定。這由異熟大種所發出的聲音既然不是異熟,那是屬於哪一類?如果是長養,理應用長養大種來造作;如果是等流,理應用等流大種來造作。那為什麼要用異熟大種來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身體的感受達到這種程度就違背了正確道理」這句話,雖然論著中提供了兩種解釋,但作者更認同後一位老師的看法。。反駁第一位老師的觀點:如果說這個聲音是由於業力產生的物質(大種)而生起,那它就屬於第三次傳遞,而不是直接的異熟果;因為身體意識所感受到的受心,也是由業力產生的物質生起的。。指的是:首先由業力傳遞,接著轉為異熟大種,最後由這個大種產生身體來承受果報,這就是三種傳遞過程。。在第三次傳遞中身體承受相同聲音的情況,不應該屬於異熟果。。如果認為像聲音這樣的受感覺不是異熟果,那就違背了正確的理路,因為根據宗義,受覺是普遍存在於異熟果中的。。《正理》救論中提到:「這個反駁(難點)是不成立的。」。並不是所有的身體感受都是由於四大種(地水火風)或業力造成的;而由四大種所引起的感受,也不全部都屬於異熟果。。然而,身體的各種感受,也是因為那些非業力所產生的四大元素以及非四大元素而產生的。。也就是說,身體的感受產生時,需要依賴身體、觸覺以及對身體的意識等條件。透過這些條件,也能讓外在的物質元素產生,而不需要等到業力感應出的物質元素才生起。。在道理上沒有矛盾,所以能適用於異熟果。。《正理》的救意註釋說:身體感受出生長,並不全部是由四大種組成,也依賴於非大種的身體、觸覺以及身識等條件。。如果討論大種的成因,並不只有業力能產生大種,同樣也可以透過非業力的等流或長養作用來產生。。如果物質(大種)是由業力產生的,那麼它的性質並不只限於異熟果,也可以是善業或惡業的產物。。因為這三種義理並不確定,所以能通向異熟果。。這是由意救所傳的第三種版本。。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觀點,老師會這樣反駁:如果你認為身體的感受是因為大種(四大物質)而產生,非大種不能產生,所以能感應異熟果;但聲音同樣是由大種產生的,為什麼聲音卻不能感應異熟果呢?。色法同樣僅僅是由於大種而產生的,因此應該不能與異熟果相通。。如果你認為身體的感受是由異熟、長養、等流這三種大種所產生的,且其中包含異熟大種;。如果你承認聲音是從這三世延續而來的,那麼這應該與異熟果的運作邏輯相通。。如果你認為身體是由異熟大種產生,那也不是所有成分都是異熟果報,因為其中還包含通善與惡的成分。。我也不是說所有由異熟大種產生的身體感受都屬於異熟果,其中也包括善業或惡業的影響。。這裡要對該觀點進行反駁,主要的切入點在於:身體的感受屬於異熟果,且是由業力產生的物質大種所構成,以此來提出質詢。。如果你認為聲音屬於第三種傳播方式且不是異熟果,那麼這種第三傳播方式就不能作為確定的證明。。因為像異熟身一樣的受報屬於第三次傳遞,所以聲音也是異熟果嗎?。是因為善或惡的身體感受屬於第三次傳遞,所以才說它不是異熟果嗎?。我是因為沒把握,才指出了你的錯誤。。說身體承受的果報不固定,所以能通向異熟果,這難道不是空談嗎?。最終並沒有救濟災難,所以聲音並不屬於第三種傳播方式。。前面的論點被推翻後,後來的論點又重新建立。。此外,《正理論》在針對第三種說法的反駁中提到:「難道不像從無記的大種產生善或惡的聲音,或者從有執受的法產生沒有執受的法,又或者從身體的境界產生耳朵的境界嗎?」。像這樣,如果從異熟大種產生的結果不是異熟果,這在邏輯上會有什麼矛盾或不一致的地方嗎?。如果按照俱舍論師的反駁觀點:大種造色在實際理路上的運作並沒有固定不變的定則。。由異熟大種產生的聲音,既然它本身不是異熟法,那麼它屬於什麼性質?。如果這是經過長久培育而成的,那麼理應是用那個培育過程來大規模地創造。。如果屬於同一類別,道理上應該用該類別中較大的項來製造。。有什麼不同之處,會導致產生如此巨大的成熟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討論關於「身受」(身體感受)在特定狀態下是否符合法理(正理)的爭議。
    作者在面對兩種對立的學術解釋時,明確表態支持後者的論點,顯示出論疏對正理判斷的傾向性。

    此段討論業果的傳遞過程(傳遞次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果報經過多次中間媒介(如業→大種→聲→受)才達成,則被視為「第三傳」,而非直接由業力決定之「異熟」果。
    此處旨在論證聲音的產生機制與身識受的生起具有相似的傳遞邏輯,用以判定其是否屬於異熟果之屬性。

    此處論述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力如何導致果報」的傳遞過程。
    業力本身不能直接產生色身,必須先轉化為異熟大種(一種潛在的生命種子),再由大種演化出具體的身體以承受業果,說明瞭果報產生的中介機制。

    此處在討論業報的傳遞與受報性質。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討論果報之受領是否為「異熟」(即由前世業力在今生單獨成熟而得之果)。
    若該受領狀態屬於第三次傳遞且與聲音同步,則不符合異熟果單獨成熟的定義,故判斷其非異熟。

    本句討論「受」(感覺)與「異熟果」(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述受覺是否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若否認受覺屬於異熟,將與該宗派(宗)確立的教義相抵觸,因為其理論基礎認為受覺是異熟果中普遍包含的組成部分。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辯論環節。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常採取「立論—設難—破難」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進行反駁,指出對方的質疑在理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處在辨析身受(身體感受)的生起原因。
    論述指出身受的來源不僅限於大種(物質基礎)或業力,且即使是由大種所引起的身受,也不盡然是業力成熟後的「異熟果」,可能包含其他因緣(如俱有果或共業等)的影響,旨在精確區分果報的種類與物質因緣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身受(身體感受)的產生原因。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身受並非全部由業力直接決定,而是依託於物質基礎(大種與非大種)。
    其中「非業所生」是指某些物質成分(如自然產生的物質)雖非業力驅使,但仍能作為身受的依止或誘因。

    此處討論的是心身關係與物質(大種)生起的條件。
    說明身受(觸感)的產生需具足身、觸、身識三者,且這種生理與心理的交互作用可以作為緣分,促使外部物質(大種)的變現,而非僅僅依賴於業力直接感召的物質生成。

    此句討論特定法義在論理推演上是否成立。
    由於在理法上沒有衝突,因此該論述可通達或適用於「異熟」的層次(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狀態)。

    此處討論身受(身體感受)產生的條件。
    論者指出,身受的生起不僅僅依賴於物質層面的四大種(地水火風),還必須結合非大種的因素,如身體的整體構造(身)、感官接觸(觸)以及對身體的認知(身識)共同緣起,強調生理與心理因素的共同作用。

    此處討論大種(物質組成要素)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的產生不單由業力(業因)決定,亦可由等流(習氣、慣性)或長養(後天滋養、環境影響)等非業因導向。
    這是在區分物質生起的不同因緣路徑。

    此處在討論物質(大種)的產生原因與性質。
    論述指出,由業力產生的物質並不單純僅是中性的「異熟」(即僅承受前業結果的狀態),其體性中仍可能包含善或惡的屬性,用以分析業力與物質形態之間的複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業力的性質在三種義理(通常指業的種類或運作方式)上不確定,則其果報不限於現前,而能延續至未來的異熟果中。

    此句為論書之傳承註記,說明本段義理或文本版本是由名為「意救」的傳法者所傳承的第三個版本,屬於文獻傳承的考據紀錄,不涉及深層佛理討論。

    此處為論理辯論(破立),討論「異熟」(業報感應)與物質組成(大種)的關係。
    對方主張身受能感應業報是因為其由大種組成,但師以「聲」同樣由大種組成卻不通異熟為例,以此反駁對方的邏輯漏洞,證明大種並非感應異熟的充分條件。

    此處討論色法與業果(異熟)的關係。
    在setu(論述)邏輯中,若色法僅是由於物質的大種(地水火風)演生,而非由業力直接驅動,則其產生過程與異熟果的運作機制不相契合,故稱「不通」。

    此處討論身受(身體感官的感受)之產生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區分異熟(由前世業力決定)、長養(由現前習氣與飲食等因素養育)及等流(由相同性質的種子延續)三種大種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聲)在三世中的延續性及其與異熟果( Vipāka)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後續生命的果報,若承認某種現象(如聲)能跨越三世,則其機制應符合異熟果之理。

    本句在討論身體組成成分與業果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身體全部由異熟大種構成」的觀點,指出身體中除了由過去業力感得的「異熟」成分外,還包含在現世中可轉變的「通善」或「惡」的種子/成分,說明身心組成之複雜性,非單一業力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與身受的細微區分。
    作者釐清觀點,指出雖然身受(身體的感受)是由異熟大種(決定生命形式與果報的種子)所生,但並不意味著所有的感受都僅僅被定義為「異熟」這種無記的果報,其性質中依然涵蓋了善業與惡業的對應表現。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業果與身心關係的辯論脈絡中。
    作者旨在破除某種見解,論點在於「身受」(身體感官的承受)屬於「異熟」(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且其物質基礎是由業力驅使的「大種」(四大物質)所組成。
    透過界定身受的異熟性質與物質來源,來建立邏輯上的「難」(質詢/反駁),以證明原先論點的不成立。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聲音傳播性質的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聲音的產生是否屬於「異熟」(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的果報)或其他傳播機制。
    論者指出,若將聲音歸於非異熟的第三種傳播方式,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確定的證明。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的傳遞過程(傳遞次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聲」作為一種果報,是否如同「異熟身」(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生的身體)一樣,需要經過三代(第三傳)的傳遞才得以顯現。

    此句探討業力傳遞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從造業時經由中間階段傳遞至受報身(異熟果)。
    此處在質詢:若身受之果被視為屬於第三次傳遞(傳遞過程),是否意味著它不再被定義為最終的異熟果。

    此句出於論議辯論語境,指說話者在對方的論點或定義尚不確定(不定)的情況下,試圖尋找或指出對方的邏輯漏洞或過失。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辯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定義之精確性的推敲。

    此處為論議辯論,探討「身受」(身體感受到的果報)與「異熟果」之間的關係。
    對方主張因為身受的不確定性,所以能涵蓋或通向異熟果,而作者在此質疑此論點缺乏實質根據,僅為徒勞的言論。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傳播的機制或類別。
    根據論記對聲法傳遞的分析,若結果未能達成救濟(或在此語境下指未達成特定的傳遞效果),則該聲音的性質不符合第三種傳播路徑的定義。

    此句描述論辯過程中的破立次第。
    在論書體系中,先透過分析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隨後建立正確的法義論據(立),以達至真理的釐清。

    此段文字屬於論議式的辯論(救),旨在透過「歸謬法」來質疑對方(第三傳)的論點。
    作者提出一系列在法相定義上不可能成立的類比(如無記種子產生有作意的善惡果),藉此證明對方的推論在邏輯上與法義上均不成立。

    本句探討的是種子與果實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大種( Vipāka-bīja)是指能導致未來生命形式(異熟果)的種子。
    此處在質詢:如果一個被定義為「異熟」的種子,卻產生了「非異熟」的結果,是否違背了法理的定義或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構成(造色)的理路分析。
    俱舍論在探討大種(地、水、火、風)如何造就色法時,強調其理路並非單一固定,需透過破除對立的見解來釐清物質構成的實相。

    此句討論心意識(異熟大種)產生的功能(聲)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子(心王)與其產生的功能(心法)在屬性上有所區分。
    即便由異熟果(異熟大種)所發出的聲音,其聲音本身的法性質並不必然等同於異熟,此處旨在辨析果相與其功能之法相區別。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法相與因果造作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某種法(如業力或心所)是否屬於「長養」(漸次培育、累積)的性質。
    若認定為長養之法,則在邏輯上(理應)必須對應其培育的過程與規模(大造),用以分析法之生起之因。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對應關係與造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在性質或類別(等流)上的一致性,認為若要達成某種結果,其造作的因應與其性質相近且量級足夠(大)的條件相符。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語境中,探討導致果報在量級或性質上產生差異(異)的具體原因(所以),特別是指何種條件促成了大規模或強烈的果報成熟(熟大造)。

名相註解
  • 後師:指在兩種對立說法中,較後提及的老師或學派代表。
  • 破初師:指反駁第一位論師或第一種觀點的人。
  • 身識相應受:指身體意識(身識)在感官接觸時所產生的感受(受)。
  • 業生: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召而生。
  • 非大種:指除了四大元素以外的物質成分,如色法中的色纖(色分)。
  • 業所感:指由過去世積累的業力所感應而產生的果報。
  • 救意:指救意菩薩(或該名號的論師),其對經典內容進行補充說明或修正的註解。
  • 意救:人名,指傳承此論義或譯本的傳法者。
  • 三生:指過去生、現在生、未來生。
  • 異熟身: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身體,即五姓身,是業力果報的總稱。
  • 善、惡身受:指由於過去善業或惡業而導致的身體感受(報身)。
  • 不定:指心中尚未確定、缺乏把握或對法相定義不明確的狀態。
  • 過失:在論理辯論中指論點的漏洞、錯誤或不成立之處。
  • 立:指確立正確的義理或論證。
  • 無記大種:指不屬善也不屬惡的物質基礎(大種),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記法不能直接產生具備道德屬性的善惡業果。
  • 非異熟:指非由異熟大種所產生的果報,例如共業果或某些不決定投生的業果。
  • 理實:指在理論邏輯與實際運行的實相上。

「若爾身受至便違正理」者,此論雖有 兩說,論主意存後師。破初師云:若說此 聲從業所生大種生起,屬第三傳故非異 熟者,身識相應受從業所生大種生故。謂 業為第一傳,異熟大種為第二傳,由此大 種生身受為第三傳。身受同聲俱第三 傳,應非異熟。若受如聲非異熟者,便 違正理,以宗說受通異熟故。《正理》救云 「此難不然。非諸身受皆因大種,及因業生 大種所發,亦非一切皆是異熟。然諸身 受亦因非業所生大種及非大種而得生 故。謂身受起,要假身、觸、身識等緣,由此亦 緣外大種起,非要待業所感大生。於理無 違,故通異熟。」《正理》救意云:謂身受生非 皆因大種,亦假非大種身、觸、身識等緣。設 有因大種者,又非但因業生大種,謂亦因 非業等流、長養大種生。設因業生大種者, 又體非唯是異熟,亦通善、惡等。由此三義 不定,故通異熟。意救第三傳。若作俱舍 師破云:汝若言身受從大種、非大種生故 通異熟,聲唯大種生,不通異熟者;色亦唯 從大種生,應不通異熟。汝若言身受 從異熟、長養、等流大種生,通異熟者;汝亦 許聲從此三生,應通異熟。汝若言身受 異熟大種生者,亦非一切皆是異熟,有通 善、惡者;我亦非言一切身受從異熟大種 生者皆是異熟,亦通善、惡。今此中破,且據 身受是異熟者、從業所生大種生者為難。 汝若言聲屬第三傳非異熟者,此第三傳 非為定證。為如異熟身受屬第三傳故 聲是異熟?為如善、惡身受屬第三傳故聲 非異熟?我以不定出汝過失。言身受不 定故通異熟,豈不徒言?竟不救難,故聲非 屬第三傳也。初師既破,後師還立。又《正 理論》救第三傳云「豈不如從無記大種發 善、惡聲,從有執受發無執受,從身境界 發耳境界。如是,若從異熟大種發非異熟, 有何相違?」若作俱舍師破:大種造色理實 無定。此異熟大種所發之聲既非異熟,為 是何等?若是長養,理應用彼長養大造;若 是等流,理應用彼等流大造。有何所以異 熟大造?

90
白話直譯
「八無礙者至非所長養」這句,是解釋第三、第四句。前後均等稱為等。流類相似稱為流,或果相延續於因也稱為流。諸異熟生雖然也是從同類生起,為了顯示差別,捨棄總說而只稱異熟。異熟不包含時,才稱為等流。就作用來說,長養也通於無色界;這是就本體來說,所以沒有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從「八無礙」到「非所長養」的文字,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前後兩者在量級或狀態上完全相同,就稱為「等」。。關於「流」這類比喻的名稱。所謂的「流」,是指在果報之後繼續產生的因,因此稱為流。。雖然所有的異熟果也是由同類的因產生的,但為了強調它特殊的性質,所以不再使用一般的總論分類,而直接稱之為異熟。。不被異熟果所攝受,才稱為等流。。根據其用法來看,「長養」這個概念也適用於無色界。。這裡是指從本質體相的角度來解釋,所以不存在逐漸培養或增加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明確標示文本的對應關係,說明後續對「八無礙」至「非所長養」的論述,是對前文特定段落(第三、第四句)的詳細釋義。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框架下,是在界定「等」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或數量的對比時,若前後兩個對象在屬性、量能或狀態上沒有差異,則符合「等」的定義,用以區分不等或差異。

    此處討論「流」之名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果報之後再次生起、導致後續輪迴的因比作「流」,意指心意識流轉不息,由果轉因,持續牽引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流。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中,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的果)在原理上仍符合「同類起」的法則(即因與果性質相同),但因其具有特殊的「異熟」特性(業力在漫長時間後才成熟,且其相狀與因不同),為了凸顯此特殊性,在分類時不將其歸入一般的總論範疇,而獨立命名為異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業力不屬於導致投生於五趣的「異熟果」範疇,而是在同一個生命階段或同一層次上產生等量的果報,則稱為「等流」。
    此處在辨析業果的攝受範圍與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起與維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養」指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持續或增長。
    文中指出此種機制不僅適用於色界,同樣也適用於無色界(無色定之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與「用」或「體」與「相」。
    若從事物的本體性質(體)來定義,其屬性是恆定或既定的,而非透過後天修習或時間累積而產生的「長養」過程。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法相的本質性,而非其演化過程。

名相註解
  • 非所長養:指非由後天修習、培育或造作而得,通常用於討論法性或自生之特質。
  • 等:指在量度、性質或狀態上沒有差異,達到一致的狀態。
  • 相似名:指以類比或比喻的方式來定義名相的名稱。
  • 同類起:指果報的產生必須依循與其性質相同的因,例如善因生善果,惡因生惡果。
  • 約體說:指從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實體定義的角度來闡述。

「八無礙者至非所長養」者,釋第 三、第四句。前後均等名等。流類相似名 流,或果續因名流。諸異熟生雖亦從同 類起,為顯別相,廢總論別但名異熟。異 熟不攝,方名等流。據用,長養亦通無色;此 約體說,故無長養。

91
白話直譯
「餘謂餘四至有等流性」這句,是解釋其餘三種,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餘是指其餘四種具有相同性質的流轉狀態」這句話,是在解釋剩下的三種情況,這點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分析心所或法相的分類時,針對前面已討論的部分之外的「其餘」項目,說明其具有相同的性質(等流性),並指出此處的解釋對象是剩下的三項。

名相註解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屬性一致或具有相同功能的特質。
  • 餘三:指在特定分類討論中,除去已詳述者之外,剩下的三種法或三種情況。

「餘謂餘四至有等流 性」者,此釋餘三,可知。

92
白話直譯
「實唯法者至獨名有實」這句,是解釋實唯法。以此推論,實唯是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實唯法』,是指只有至獨(不可分)的法才具有實性」,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實唯法』。。根據這個標準來衡量,實際上只有這纔是真正的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實」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實」通常指不可再分、具有自相的最小單位(極微或法),即「至獨」。
    此處旨在釐清:只有達到不可分狀態的法,才能被稱作具有「實性」。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旨在透過嚴格的定義與比對,排除所有具備有為法特徵(如生滅、有為相)的對象,最終確定僅有符合特定標準的法(如涅槃或特定無為組成)纔是真正的無為法。

名相註解
  • 實唯法:指僅有真實的法(不可分法)才具備實體性。
  • 至獨:指法達到最微小、不可再分的狀態,是判定「實」的標準。

「實唯法者至獨 名有實」者,此釋實唯法。以此准實唯是無 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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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意法意識至名為法界」這句,是解釋第六句。意、法、意識有一剎那,指的是最初無漏苦法忍的階段,因為不是等流,所以稱為一剎那。這裡所說的究竟一剎那,是指不從同類因生的法,其他有為法則不一定不是等流。與苦忍同時生起的心稱為意界、意識界,從後面看叫意,從前面看叫意識。其他同時生起的法,也就是相應等的,稱為法界。所謂初苦忍,是強調現前的忍,因此《正理》說:「這裡所說的現行也不是等流。」問:為什麼只取現前的忍,不取未來的忍?解釋說:現行的苦忍不是等流,這個義理是確定的。未來的苦忍,雖然在凡夫位不是等流,但若到聖位住於不生時,就是現忍的等流果,所以不算是一剎那,義理上未定。問:如上忍現行,未來下忍住於不生法,不屬於等流,應該是一剎那。為什麼只取現前的忍?解釋說:苦忍稱為一剎那,是因為具備兩個條件:一是現行,二是不是等流。像不生的下忍,雖然不是等流,但缺少現行。像苦法智等,雖然有現行,但缺少不是等流的條件。像不生的上忍,這兩個條件都不具備。其他情況,依照這個原則通盤解釋。如果依《正理》,五類有兩種解釋:一種解釋和本論相同。另一種解釋說:還有其他師在這裡有不同的說法,認為一切法都有實體,因為有真實相。除了無為法外,其他都是一剎那,因為迅速消滅。除了最初的無漏心及其助伴,其他有為法都是等流。十種色法的一部分是所長養,十七種的一部分是異熟生。因此,眼等五種內在色根各有兩類,就是所長養和異熟生。雖然還有其他三種,但沒有不同的自性,義理混雜,所以不說。其他都依此類推。聲界有兩類,五識也是如此。意、意識有三類。色等也是如此。法界有四類,除了所長養以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從意法、意識直到法界」的內容,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六句。。意、法、意識在達到某個階段時僅持續一剎那,指的是最初進入「無漏苦法忍」的階段,因為它不屬於等流(連續)的性質,所以稱為一剎那。。這裡所說的,是指那些完全不由相同類別的因所產生的法,就稱為「一剎那」;除此之外的所有有為法,都屬於等流。。苦受、忍受以及心王,這些都屬於意界與意識界。從後方觀察時稱為意,從前方觀察時稱為意識。。其他與之同時產生的法,也就是那些相互關聯、相應的法,就稱為法界。。首先提到的苦忍,是指顯現出來的現忍。因此《正理論》中說:「這種說法是指正現行,且與其並不相同(非等流)。」。提問:為什麼只計算現在的忍辱階段,而沒有把未來的忍辱計算在內?。解釋說:目前的苦忍與之前的情況並不相同,這個意思是確定的。。未來的苦忍修行,雖然在凡夫位時還不是等流果;但如果達到聖者位而進入不生狀態,這就是現前忍法所成就的等流果。因此這不是剎那間的事,其義理尚未決定。。提問:如果上忍階段的現行心,與未來下忍階段停留在不生法上的心,兩者並不屬於等流攝的範疇,那麼這應該是指剎那間的差異。。為什麼這裡只採取「現忍」的認定方式?。解釋說:苦忍被稱為一剎那,是因為它具備兩個特徵:第一是它處於現行狀態,第二是它不屬於等流。。如果沒有產生下忍的定力,即便不再與凡夫同流,但依然缺乏實際的修行表現。。像是對苦的認知、對法的認知以及智慧等,雖然在意識中顯現,但它們並不屬於同一類性質。。如果沒有產生上忍,上述兩種含義就都不成立。。其餘的部分,請根據相應的情況,比照這個方式一併解釋。。如果根據《正理論》來看,對於這五類名相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其中一種解釋與這部論書的觀點一致。。還有另一種解釋說:其他老師有不同的看法,認為所有的法都具有真實的實體,因為它們擁有真實的相狀。。除了無為法之外,所有的法都僅僅持續一個剎那,就迅速地消失滅掉了。。除了最初產生的無漏心及其輔助心之外,其餘所有的有為法都屬於等流。。十種色分是經由長養而來的,而十七種少分則是異熟果報所產生的。。因此,眼睛等五種內在的感官根源各有兩種類型,一種是透過後天習氣所長養的,另一種是前世業力成熟後產生的。。雖然還有另外三種情況,但它們沒有獨特的特徵,且義理混亂,所以這裡不討論。。剩下的部分都依照這個原則處理。。聲音的界限分為兩種,五種感官意識也是如此。。分為意與意識這三種(心法)。。關於色法等對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法界分為四類,這裡排除掉其中負責長養心智的「長養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說明特定的定義(從意法、意識等層次延伸至法界)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第六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意識及其所對象(法界)的界定。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
    在進入無漏苦法忍(對苦之真理的無漏忍辱/覺悟)的初始階段時,特定的心意識活動(意、法、意識)僅持續極短的一瞬,而非像一般的等流心意識那樣連續產生,這是在論述心法與修行階位之時間量度與性質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生滅時間單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有為法分為「一剎那」與「等流」。
    所謂一剎那,是指最極微的瞬間,其產生不依賴於同類因的持續(即非等流);而其餘的有為法則具有連續性,屬於等流(samanantara),即前法與後法具有相同類屬的相續。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意」與「意識」的定義區分。
    在心法分析中,意界與意識界涵蓋了心王及其相關心所(如苦、忍)。
    所謂「望後」與「望前」,是指在心法流轉的次第或定義的視角中,依據其對象或功能的先後關係,而給予不同的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Dharmadhātu)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法界不僅指整體宇宙的真理,在此語境下是指所有能與主體或特定法「俱起」(同時產生)並產生「相應」關係的法之總集。

    此處在討論忍辱波羅蜜的層次,區分「現忍」(當下忍受)與「等流」(性質相同或相續)。
    文中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苦忍的現行狀態與其對應的心法在性質上並不完全等流,用以精確界定忍辱的心理機制。

    此處涉及阿毘達磨論中對於「忍」(忍辱或定名之忍)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果位或名相的成立,是否僅限於現前(現法)的實踐,而不能將尚未發生的未來狀態納入定義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忍」法(耐受力)在不同階段或狀態下的性質。
    文中指出「現行」的苦忍與其對比對象(等流)在法相或功能上並不相同,且此結論在論議中是明確且不容爭議的。

    此段討論「忍」與「等流果」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在凡位時的忍法尚未等同於果位(等流果);唯有進入聖位並達到「不生」(指不再生於三界或不再生起煩惱)時,才真正實現與聖果等流的結果。
    文中爭論此過程是剎那完成還是非剎那,顯示出對果位獲證時間性的論辯。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果位(忍)之間,心意識的現行與對不生法的住心是否具有「等流」的連續性。
    若兩者不被等流攝受,則其差異應在極短的剎那時間內發生,涉及論述心意識在修行果位轉換時的微細時間與法相分析。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忍耐(忍),探討在特定條件下,為何僅以當下即時獲得的忍定(現忍)作為衡量標準,而不需要考量前世或未來的忍證,屬於論述修行果位與時間關係的細節辨析。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對最後殘餘之苦受進行「忍辱」的時間長度。
    根據《俱舍論》體系,苦忍僅持續一剎那,其理由在於:首先,它是一種實際運行的心法(現行);其次,它不再是能導致輪迴的習氣或業力(非等流),因此不會延續,僅在瞬時間完成。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位中,若未達到「下忍」之境界,即便在心境上已不再與一般凡夫(等流)相同,但在實踐層面仍缺乏能顯現於外的修行功能(現行)。
    這是在分析心所與修行階位之間,對實際運作能力的影響。

    本句討論心法之種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不同的心法(如苦受、對法的認知、智慧等)在當下皆為「現行」(即實際運作的心理狀態),但其法性(性質)截然不同,不能將其視為同一類(等流)的心理現象。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段之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若未達到「上忍」的定力與智慧層級,則無法同時滿足前述的兩種法義定義或修行要求,導致修行成果不完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說明,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在面對類似的其餘問題時,應比照前文已建立的論證邏輯與分析框架進行推論與解釋,體現了論書在處理名相與法義時的系統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討論在界定「五類」名相時,《正理論》(Nyāy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所提供的兩種詮釋路徑,其中一種與《俱舍論》的見解相符,旨在透過文獻比對釐清名相定義的差異與統一性。

    此處討論之議題屬於小乘部派(Sautrāntika 或 Sarvāstivāda)關於「實有」與「假名」的論辯。
    文中提到「餘師」的觀點,主張一切法並非僅是名稱或假名,而是具有實質的本質(實事)與特徵(實相),是用以對比「唯名」或「空」之見解的論述。

    此句闡述有為法的「 क्षण (kṣaṇa)」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而其中最微細的生存單位即為一剎那。
    由於有為法受因緣驅使,具有不穩定性,因此會迅速地生起並隨即滅盡,唯有不依因緣而生的無為法(asamskrta)不受此時間限制。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不同心法性質的區別。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區分「無漏」與「有漏」。
    最初啟動解脫的無漏心及其配套的助伴心具有導向解脫的特質,而其餘的所有有為法(有為行)則屬於「等流」,意指仍處於生死輪迴的相同層次,無法自力脫離漏盡。

    此處討論胎產之身分組成。
    在胎兒發育過程中,部分色分是由母體環境或種子所「長養」而成,而另一部分(十七少分)則是直接由過去業力(異熟)決定而生的基礎組成部分。

    本句討論內色根(感官)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不僅由前世業力決定(異熟),還可透過今生在特定環境中的修行或習氣而增長(所長養),說明瞭業力決定論與後天修習的可能性之共存。

    此處在論述分類時,作者指出某些項目雖在數量上存在,但因缺乏可區分的特徵(別性),且在論義上容易造成混淆(雜亂),不符合論書嚴謹的定義與分類原則,故將其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指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某個規範、定義或分析方法後,後續提及的類似項目或情況,均適用相同的邏輯與標準,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境)的覺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聲界(聽覺對象)與五識(眼耳鼻舌身五識)在分佈或性質上的對應關係,說明其在類比上的相同性。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分為三類:心(指五識)、意(指意識的總稱或特定之意根)與意識。
    此句為對心法種類的總結。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色法的對比或類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前面論述了某種心法(如心或心所)的特性、運作或分類後,以此句概括指出色法(物質現象)在相應的邏輯或性質上具有相同的特徵。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對「界」的分析。
    法界(dhatu)指事物存在的本質或範疇。
    在四界(地水火風)或其他分類中,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別的法界,並明確將「長養界」(指能使眾生生起善根或心智成長的境界/因素)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聚焦於其餘三種法界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意法:意識所能對治或感知的心法對象。
  • 無漏苦法忍:指對苦諦之真理達到不染汙(無漏)的忍可與覺悟狀態。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心法之單次生起。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組成成分與生滅特性的現象。
  • 苦:指苦受,心法中感受到痛苦的狀態。
  • 忍:指忍受,能承受痛苦而心不散亂的心所。
  • 俱心:指與心所同時產生的心王。
  • 俱起法: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的心法或心所法。
  • 苦忍:忍受痛苦的修行狀態。
  • 現忍:指當下正在顯現、實踐的忍辱狀態。
  • 現行:指心法在當下的實際運作或顯現。
  • 未來:指尚未到來的時間狀態,在此指未來將要獲得的忍辱。
  • 決定:指義理明確,沒有爭論空間,為定論。
  • 凡位: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凡夫境界。
  • 聖位:指證得四向四果之聖者境界。
  • 不生:指不再受生於輪迴,或指煩惱不再生起之狀態。
  • 上忍:指三果位中較高的果位階段(如阿那含或更高層級的定住)。
  • 下忍:指三果位中較低層級的果位階段(如須陀洹)。
  • 不生法:指不生起煩惱或不生起錯覺的法相,通常指對空性或涅槃的住心。
  • 等流攝:指一種具有連續性、同類性質且能相互承接的攝受關係,指前心與後心在性質上一致且連續。
  • 非等流:指不再具有導致後續同類果報或輪迴的特質,即不再能引起後續流轉。
  • 通釋:指通盤地、普遍地解釋,將同一套理路應用於多個相關項目。
  • 實相:指事物真實不虛的相狀或特徵。
  • 謝:凋謝、消逝之意,此處指法之效力或存在狀態的終結。
  • 無漏心:不染著、不隨煩惱而起的清淨心,能導向解脫。
  • 助伴:指隨心(隨伴心),在主導心啟動時一同產生的輔助心法。
  • 色少分: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微小組成部分。
  • 十七少分:指胎兒形成時,由異熟業力直接決定而生的十七種物質組成成分。
  • 五內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生理感官,在佛教中被視為物質(色法)。
  • 義雜亂:指論義不純粹、缺乏條理或容易產生混淆之狀態。
  • 亦爾:亦如此,意指前文所述的道理同樣適用於此。

「意法意識至名為法界」者,此釋第六 句。意、法、意識有一剎那,謂初無漏苦法 忍品,非等流故名一剎那。此說究竟不從 同類因生者名一剎那,餘有為法無 非等流。苦忍俱心名意界、意識界,望後 名意,望前名意識。餘俱起法,即相應等 名為法界。初苦忍言,顯取現忍,故《正理》 云「此說正現行亦非等流者。」問:何故但 取現忍,非取未來?解云:現行苦忍非是等 流,其義決定。未來苦忍,雖在凡位非是等 流,若至聖位住不生者,即是現忍等流果 故非是剎那,其義不決。問:如上忍現行, 未來下忍住不生法,非等流攝,應是剎那。 如何但取現忍?解云:苦忍名一剎那,由具 二義:一者現行、二者非等流。如不生下忍, 雖非等流而闕現行。如苦法智等,雖有 現行闕非等流。如不生上忍,二義竝闕。餘 隨所應,准此通釋。若依《正理》,五類有兩 解:一解同此論。又一解云:復有餘師此中 異說,謂一切法皆有實事,有實相故。除 無為法,皆一剎那,速謝滅故。除初無漏 心及助伴,餘有為法皆是等流。十色少分 是所長養,十七少分是異熟生。由此眼 等五內色根各有二種,謂所長養及異熟 生。雖有餘三,而無別性,義雜亂故所以不 說。餘皆准此。聲界有二,五識亦然。意、 意識三。色等亦爾。法界有四,除所長 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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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獨俱得非等」這句,以下是第十五得、成就等門。獨得,指的是兩個單句。俱得,指的是第三句。不是,指的是第四句。等,指等取成就等。這裡總說得與成就。捨與不成,如《婆沙》中詳細說明,因內容繁多,此處不再敘述。總的來說,再次提到等。問:得與成就有何不同,捨與不成有何差別?解釋說:各自不同。若法當下初次生起時稱為得,若持續流轉到現前則稱為成就。得的時候不叫成就,成就的時候不叫得。所以《正理》卷十二說:「難道圓滿智在成佛時也不叫得,更何況滅盡定。」因為諸菩薩住於金剛喻三摩地時稱為得盡智,得體生起時稱為得。《正理》既然說得體生起時稱為得,所以知道法到生起階段叫得,流轉到現前才叫成就。如果有文獻說「法到生相叫成就」,那是在得的範疇中立成就之名。如果有文獻說「法到現前叫得」,那是在成就的範疇中立得之名。若法先前一直相續生起,現在忽然遇緣未到生相,現前仍然成立,這時稱為捨。到第二念,現前法消失,才稱為不成。捨的時候還不叫不成,不成的時候不叫捨。如苦法忍到生起階段,這時稱為得聖性,不叫成就。若流轉到現前,稱為成就聖法,不叫得。如世第一法,在現前時稱為捨異生性,不叫不成就。若消失過去,才叫不成就,不叫捨。若正得聖性時,就捨異生性,這就是得與捨同時發生。若成就聖法時,就不成就異生性,這就是成與不成同時發生。其他法類,也應依此推思。又應將成就時稱為得,將不成就時稱為捨。所以《正理》卷五十六說:「所謂得、捨,是依將來說的。」又《婆沙》卷一百五十五說:「諸異生位,乃至增上忍位,對於無漏根既非捨也非得,既非滅也非起。」住於世第一法時,對於無漏根不是捨而是得,不是滅而是起。若諸聖者住於苦法智忍乃至道法智時,對於無漏根不是捨而是得,同時也是滅也是起。在道類智忍時,對於無漏根既是捨也是得,既是滅也是起。《婆沙》、《正理》還有更多內容,無法全部詳述。問:若得與成就不是同時,為何《婆沙》一百六十二說「得只在最初,成就則通於最初與之後」?解釋說:這是根據成就時自分初與後來說,並非根據得的最初,因為得的時候還未成就。有古德說:成就通於新舊,得則依新論,不成就則通於新舊。捨棄依據新論的說法。得的時候就叫成就,捨的時候就叫不成就。這種解釋是錯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已說」到「獨俱得非等」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進入第十五個章節,討論關於「得」與「成就」等相關內容的門類。。所謂的「獨得」,是指由兩個單純的句子構成。。所謂的「全部得到」,是指(前文提到的)第三個句子。。這裡的「非」,是指前面提到的第四句話。。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達成「等取」狀態等相關義理。。這裡總結地說明瞭如何獲得以及如何成就。。關於「捨」與「不成」的詳細內容,在《婆沙》中已經完整說明瞭,這裡擔心內容太冗長就省略不提。。總結起來,再次提到(上述內容)等。。問:『得到』和『成就』有什麼不同?『捨棄』和『不成就』又有什麼區別?。這裡的解釋是:彼此之間各有差異,並不相同。。如果某種法在現在這一刻才剛開始產生相狀,這稱為「得」;而當它持續發展直到顯現出來時,才稱為「成就」。。在獲得的當下不稱為成就,而在成就的當下不稱為獲得。。所以《正理論》第十二卷提到:既然即使在成佛的時候,也不會說『得到了』盡智,那麼在進入滅盡定時,更不能說得到了什麼。。當菩薩進入金剛喻三摩地時,稱為獲得了盡智;而當這種體悟真正生起時,才稱作真正得到了。。《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得」,在法生起的時候就稱為「得」。因此可知,法在生起之相時稱為「得」,直到流轉到現在這一刻才稱為「成就」。。如果文字上定義「法在產生相狀時稱為成就」,那麼在這裡就可以中立地使用『成就』這個名稱。。如果文字中說「當法達到現在這一刻才叫作獲得」,是因為在事情成就的過程中,才定義這個『獲得』的名稱。。如果某種心法之前一直連續不斷地產生,現在突然遇到緣分不足而無法產生新相,但目前的狀態尚未完全消失,這就稱為「捨」。。到了第二個念頭,原本產生的法隨即消逝,這才稱為沒有成就。。在捨離尚未完成之前,不能稱為已經捨掉;而還沒完成時,就不能稱為捨。。就像苦法忍到剛開始產生跡象時,這時稱為獲得了聖者的性質,但還不能稱為圓滿成就。。如果修行進度是從進入聖者行列到目前的階段,這叫作達成了聖法的境界,而不是說已經完全得到了。。就像達到世間第一果位的聖者,在現在時被稱為『捨棄了凡夫的性質』,而不會被說成『尚未成就』。。如果是因為墮落而失去了,這才叫作沒有成就,而不能稱為「捨」。。如果在獲得聖者特質的瞬間,就同時捨棄了凡夫的特質,這就是所謂的「得」與「捨」在同一時間發生。。當一個人證得聖法的時候,就同時不再具有凡夫的性質,這就是所謂的「成就」與「不成就」在同一時間發生。。其他的法,也應該依照這個邏輯來思考。。另外,當條件滿足而達成時,稱為「獲得」;當條件不滿足而未達成時,則稱為「捨棄」。。所以《正理》第五十六卷提到:所謂的『得到』或『捨棄』,是根據對方的說法來判定而定的。。此外,《婆沙》一百五十五卷提到:從各個異生階段一直到增上忍的階段,對於無漏根的狀態,既不是捨棄也不是獲得,既不是滅失也不是生起。。在世間停留:
在第一法時,對於無漏根(解脫之根),並非透過捨棄而獲得,也不是在毀滅後才產生。。當聖者處於從苦法智忍到道法智的修行階段時,對於無漏根的獲得並非透過捨棄而得,而是處於一種滅去與 arising(生起)的狀態。。在修習道類智慧的忍 patience 階段時,關於無漏根的狀態,會經歷捨棄與獲得,以及滅盡與生起的過程。。在《婆沙》和《正理》這兩部論書中還有很多內容,這裡沒辦法全部詳細說明。。提問:如果「獲得」與「成就」這兩個階段並非同時發生,為什麼《婆沙》論第一百六十二卷中說:「獲得只發生在最初,而成就則涵蓋最初與之後」?。解釋說:這是根據已經完成的狀態來區分最初和之後的階段,而不是根據最初獲得的那個時刻,因為在剛獲得的時候,尚未達到成就的狀態。。有古德說:如果新的解釋和舊的解釋都成立,那就採取新的論點;但如果新舊兩種解釋都不能成立,那就不用區分新舊了。。不再採取新論的觀點。。在獲得(該狀態)的時候就稱為成就,在捨棄(該狀態)的時候就稱為不成。。這樣的解釋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標誌著前一論題的結束與新章節(第十五門)的開始。
    在此討論的是「得」(獲取、證得)與「成就」(圓滿、達成)的義理區分與對立。

    此處為論書對格義或文法術語的定義,解釋在特定語言結構或論理推導中,「獨得」這一術語是指由兩個簡單句(單句)所組成的形式。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定義或分類的對照解釋,將「俱得」這一特定狀態或結論,對應至前文所述的第三個判準或描述句中,以明確其指涉範圍。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明確指出前文討論中「非」這一否定詞或判定結果所對應的具體對象為第四句,用以釐清邏輯結構與論證對象。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等」在此處並非簡單的數量相等,而是指心意識在進入某種特定狀態(如等取)時,其質地或功能達到一致、平衡的成就狀態。

    本句為論疏之總結性敘述,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歸納,明確區分「得」(獲取法義或果位)與「成就」(圓滿實踐或證悟)的過程與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與省略說明。
    作者指出關於「捨」與「不成」這兩種法義或狀態的詳細論述,已在更詳盡的論釋(婆沙)中記載,為了保持論著精簡,在此不再重複詳述。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在詳細分析後進行總結性的複述或歸納,以確保論理結構完整且前後呼應。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心所法及其動作狀態的細緻分析。
    在論述心法獲取(得)與圓滿達成(成就)的微細差異,以及放棄(捨)與未能達成(不成就)的區別,旨在釐清心理狀態在達到目的過程中的不同定義。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或法義之解析,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各個對象之間存在區別,不可混淆,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名相精確界定的分析特質。

    此處討論「得」與「成就」在時間維度上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得」是指法初次產生的瞬間(初生相);而「成就」則是指該法在時間流轉中完整顯現或達到成熟狀態。
    這區分了法之「起始」與「圓滿」的不同階段。

    此句討論「得」與「成就」在時間上的非同步性。
    在論說因果或法相之獲得時,強調「獲得」的瞬間與「成就」的結果並非同一時刻,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狀態,避免將過程與結果混淆。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得」之定義。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若某種狀態(如成佛或入定)是心識的暫時或最終轉變,而非獲取一個新的外部對象,則不應使用「得」字。
    文中以「盡智」在成佛時的狀態類比「滅盡定」中的心識狀態,說明在意識處於特定定境或果位時,不應將其描述為一種「獲取」的過程。

    本句討論菩薩獲得「盡智」(薩多迦-智)的過程與定義。
    區分了「住三摩地」的狀態(進入定境)與「體生」的結果(真實獲得智慧)之間的差異,強調獲得智慧需經過定境的涵養與真實體悟的生起。

    本段探討「得」與「成就」在時間維度上的區分。
    根據《正理論》的定義,「得」是指法在生起瞬間的狀態(生相);而「成就」則是指該法持續運作並流轉至當下的完成狀態。
    這是在分析法相的生起與確立之時序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確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成就」(abhisampradāya/sidдhi)的定義時,若將其定義為法之生起相狀,則可在不偏袒特定定義的前提下,中立地將其稱為「成就」。
    這屬於論書中對術語界定(Definition)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得」(得名/獲得)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或業果的成就時,必須區分「正在成就」與「已成就」的狀態。
    文中解釋為何將「得」定義在「現在」這一刻,是因為只有在結果真正成就時,才能確立其獲得的名稱。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捨」(upekṣā/tyāga)在心法遷變中的定義。
    指一種原本持續運行的心法,因條件(緣)不足而停止產生新相,但其影響力或殘餘狀態在當下仍維持,描述的是心法從相續到中斷的轉折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生滅之微細時間。
    在論述法之成立與否時,若該法在第一念產生後,於第二念即刻消逝(謝),則在法相的持續性上未達成立之標準,故稱之為「不成」。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捨」之成立條件。
    在論述心法之生滅與名相時,強調名相的成立必須基於實質狀態的完成。
    若捨離的狀態尚未完全達成(不成),則在法義上不能被定義為「捨」這個心所。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的細微區分。
    在論述聖道次第時,區分「得聖性」(獲得聖者之特質/進入聖道)與「成就」(圓滿達成該階段果位)的差異。
    以苦法忍為例,當其特質初現時,雖已具備聖者之屬性,但尚未達到完全證悟的圓滿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成就」在論義上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雖然進入了聖道(入流),但在尚未達到最終解脫(如阿羅漢果)之前,其狀態被定義為「成就」了聖法(即進入了聖者的階位),而不能稱為完全「得」到了最終的果位,以區分過程與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就」與「不成就」在時間維度上的名相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一個人達到世第一法(如預流果)的境界,在現在時其狀態是正在捨棄凡夫(異生)的特質,因此不能說他還沒有成就,而應描述為正在進行捨離異生性的過程。

    本句在討論修行過程中「捨」的定義。
    真正的「捨」是指在心法上主動地放下、不執著;而若是因為心志不堅、修行退轉而導致法義失落(落謝),這屬於「不成就」,而非主動的「捨」。
    此處區分了主動的心法轉換與被動的退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定或證果時,心靈狀態的轉化。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聖道心起時,凡夫的習氣(異生性)與聖者的特質(聖性)不能共存,因此在獲得聖者身分(得)的剎那,必須立即脫離凡夫狀態(捨),此過程是同步且不可分割的。

    本句討論的是聖道業與凡夫性質(異生性)的互斥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聖法(如預流果等)的生起與凡夫身分的喪失是同步的,用以說明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法狀態在時間點上的交替與對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指示,指引讀者將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或判定標準,類推運用於後續類似的法相分析中。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定義區分。
    在分析法義時,將特定狀態的達成(成就)定義為「得」,將未達成或失效(不成就)定義為「捨」,用以明確區分法相的有無或狀態的轉變。

    此處引用《正理》論典,旨在說明在論理辨析中,對於某種法義的「獲得(得)」或「放棄(捨)」,並非絕對的狀態,而是取決於在特定的論說語境或定義框架下如何表述。
    這屬於論理學(因明)中對名詞定義與判定基準的討論。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無漏根」(解脫之根基)的狀態。
    在達到最終覺悟前,即便在增上忍位,無漏根並非像物質般可以簡單地獲得或捨棄,而是一種內在功能的潛在與顯現,不屬於世俗的生滅或得失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根」的生起性質。
    在論述住世的法時中,強調無漏法(如道諦、滅諦等)的根源並非依循世俗的「捨舊得新」或「先滅後生」的因果遞嬗,而是一種超越漏染的特殊生起方式,旨在說明解脫根基的非物質性與非時序性。

    此處討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法運作。
    在從苦法智忍直到道法智的階段,無漏根(解脫所需之根基)的運作並非簡單的捨棄或獲得,而是隨法義的生滅而起伏,顯示出聖道心在對治煩惱與證悟真理時的細微動態。

    此句討論在修行道類智慧的忍耐(智忍)階段中,無漏根(即不漏的修行資質)之生滅與得捨狀態。
    在論述心法與根的關係時,說明無漏根並非恆常不變,而是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經歷獲取、捨離、滅盡與重新生起的動態過程,用以分析解脫道中根與智的互動。

    此句為論書作者在對比或引用前人論著時的說明,指出相關的注釋書(婆沙)與辨論書(正理)內容極其豐富,由於篇幅或重點限制,無法將所有細節一一列舉。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修行過程中「得(獲得果位/法)」與「成就(圓滿果位)」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這兩者是同步發生,還是有先後之分。
    引用《婆沙》(大論)的內容來質詢對方的邏輯矛盾,考驗對「得」與「成就」定義的嚴謹度。

    本句討論在論述修行果位或法相的「成就」時,判別初果與後續階段的基準。
    強調「成就」是指法相已完整建立的狀態,而非僅僅是初步獲得(得)的瞬間,因為在「得」的初始時刻,該法相尚未完全成熟或成就。

    此句論述於論疏校勘或義理辨析時的取捨原則。
    在面對不同時期的註解(新論與舊論)時,若兩者皆能自圓其說且不相矛盾,通常傾向於採納後世更為精進或詳盡的新論;但若兩者皆無法在法義上成立,則新舊之分已無意義,皆不可採信。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指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決定不採納「新論」(指較晚近或特定派系的論著)所提出的論據或見解,而回歸原論或採納另一種解釋路徑。

    此句討論法相的成立與消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種心所或狀態的「成就」是指其條件具足而產生;而「不成」則是指該條件消失或被捨棄而不再成立。

    此句為論師在對質或評註他人見解時,直接指出對方的解釋不符合正法或論理邏輯,旨在導正義理方向。

名相註解
  • 成就:指法相的圓滿或特定狀態的達成。
  • 獨得:此處為文法或論理術語,指特定的句式結構。
  • 單句:指結構簡單、不含複雜從句的獨立句子。
  • 俱得:指同時獲得或全面具足某種法義狀態的描述。
  • 等取:指心在修行或特定狀態下,達到一種平等、無差別的攝取或成就狀態。
  • 捨:指放棄、離棄或不取。
  • 盡智:指盡一切法智,即佛陀能洞悉世間所有法之性質的圓滿智慧。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不再產生任何心法,從而暫時斷除一切煩惱與痛苦。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實踐六度之有情。
  • 金剛喻三摩地:一種極其堅固、不可毀壞且能對治煩惱的深定狀態,常用於比喻智慧之堅固。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定境。
  • 中立:指不依附於特定的偏頗見解或特定定義,能客觀地確立名相。
  • 相續:指心法前後連續不斷地生起,不間斷的狀態。
  • 生相:指心法生起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狀態。
  • 現成法:指當下正在生起或成立的法相。
  • 苦法忍:指對苦諦之真理的忍辱與契入,是聖道修習中的一個階段。
  • 聖性:指聖者之性質或特質,指脫離凡夫位的初步轉化。
  • 成就聖法:指修行者已進入聖者行列,具足聖者的特質,但尚未完成最終的解脫。
  • 世第一法:指世間第一果位,通常指預流果(Sotapatti),是出離凡夫階位的第一個階段。
  • 異生性:指凡夫(puthujjana)的特質,具有隨業流轉、未斷除隨眠煩惱的性質。
  • 現在時:指在論述時間邏輯中,對當下狀態的界定。
  • 落謝:指修行中的墮落、退轉或法義的消散。
  • 不成就:指未能達到預期的修行果位或法義未能圓滿。
  • 聖法:指證得聖果而產生的心法,如入聖道的智慧與定力。
  • 餘法:指文中尚未詳細列舉,但性質相近的其他法相或現象。
  • 異生位:指修行者在達到聖者果位前,處於不同階段的凡夫或初級修行位次。
  • 增上忍位:菩薩修行中極高的一個階段,此位之後即將證得等覺,對法義的忍耐與領悟達到極其穩固且深廣的程度。
  • 無漏根:指不雜染煩惱的解脫根基,如智慧、定力等能導向涅槃的特質。
  • 住世:指佛菩薩或聖者在世間停留,以度化眾生。
  • 第一法時:指特定法理討論中的初始階段或第一種時間狀態。
  • 苦法智忍:指對苦諦之真理獲得智慧領悟並能忍耐、持守的階段。
  • 道法智:指對導向解脫之道諦獲得智慧領悟的階段。
  • 道類智忍:指在修行解脫道中,對真理(智)產生恆定、不退轉的忍耐與契入。
  • 初、後:指在成就過程中,最初的階段與隨後的深化階段。
  • 新論:指後世學者或高僧對經典、論書所作的較新註釋或解析。
  • 舊論:指較早期的註釋或傳統的解讀方式。

「如是已說至獨俱得非等」者,此下第十五 得、成就等門。獨得,謂兩單句。俱得,謂第 三句。非,謂第四句。等,謂等取成就等。此中總 明得、成就。捨、不成,如《婆沙》具說,恐繁不 述。總復言等。問:得與成就何別,捨與不 成何別?解云:各別不同。若法今時創至生 相爾時名得,若流至現方名成就。得時不 名成就,成就時不名得。故《正理》十二云 「豈不盡智於成佛時亦不名得,況滅盡定。 以諸菩薩住金剛喻三摩地時名得盡智, 得體生時名為得故。」《正理》既云得體生時名 得,故知法至生相名得,流至現在方名 成就。設有文言「法至生相名成就」者, 於此得中立成就名。設有文言「法至 現在名得」,於成就中立得名故。若法先 時相續恒起,今忽遇緣不至生相,現在猶 成,爾時名捨。至第二念,現成法謝,方名不 成。捨時未名不成,不成時不名為捨。 如苦法忍至生相,爾時名得聖性,不名成 就。若流至現,名成就聖法,不名得。如 世第一法,在現在時名捨異生性,不名不 成就。若落謝過去,方名不成就,不名捨。 若正得聖性時,即捨異生性,此即得、捨同 時。若成就聖法時,即不成就異生性,此即 成、不成同時。如是餘法,准此應思。又 應將成就時名得,將不成就時名捨。故 《正理》五十六云「夫言得、捨,據將說故。」又《婆 沙》一百五十五云「謂諸異生位,乃至增上忍 位,於無漏根非捨非得、非滅非起。住世 第一法時,於無漏根非捨而得、非滅而起。 若諸聖者住苦法智忍乃至道法智時,於 無漏根非捨而得、亦滅亦起。道類智忍時, 於無漏根亦捨亦得、亦滅亦起。」《婆沙》、《正 理》更有多文,不能具述。問:若得、成就不 同時者,何故《婆沙》一百六十二云「得唯在 初,成就通初、後。」解云:此據成就中自辨 初、後,非據得初,以得之時未成就故。 有古德言:成通新、舊,得據新論,不成通新、 舊。捨據新論。得時即名成就,捨時即名不 成者。此解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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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除前相」這句,是在說明得。意思是生於欲界時,胎生、卵生、濕生會逐漸獲得眼根,這是區別於頓時獲得。色根是無記的,不屬於已成或未成,生起時稱為得。識有三性,也有先得與後得之分。因為識先成,所以現在不叫得。雖然有生來就盲或逐漸捨棄眼等情況,像欲界死後再生於欲界,這時叫得眼但不得識。若從二禪定以上再生於欲界等,中有初生時,就叫得識但不得眼。若從無色界死後生於欲界等,則眼與識都同時獲得。因為生於欲界等情況不一定,所以以逐漸獲得眼根來說明。另一解釋是:簡略而未詳論,並非全部舉出。又有解釋:逐漸得眼的說法也包含這些情況。以及從無色界死後生於上三禪定時,中有初生時必定得眼根,稱為得眼,因識尚未生起所以不叫得識。第二句,生於二禪定等時眼識現起,因識現起所以稱為得。「現」指的是現起,「起」指的是生起。識在生起狀態時稱為現起,此時叫做得;眼根先成,所以不叫得。以及從二禪定等死後生於下欲界,初禪定時中有初生,必定得識所以稱為得識。從那裡死後,顯示正處於住死有。中有到生起的時候,稱為生於下地,此時叫做得;眼根先成,所以不叫得。第三、第四句可以理解。應知生於上三地時所生起的下地眼識,僅是無記性。所以《婆沙》七十三說:「此中眼識依自地眼緣下地色,可能有兩種,就是除去染污。」自地的色容有三種。若依上地的眼識,只有無覆無記。善、染污的眼識只會在自地現前,由此必定繫屬於生起之故。問:生於上三定而起下三識,這是什麼無記?解釋說:泛借而起的,是威儀無記。異熟所生的心,並非起於異地。工巧於上界沒有,泛借下識,也不是通果。因此可知是威儀。問:生於上三定而起下界眼、耳二通,是什麼無記?解釋說:《雜心論》主達摩多羅在《對法藏論》中說:天眼、天耳通是威儀無記。工巧只在欲界,不通於上界;異熟不是異地所起;變化只由意識生起。既非其他三種,可知二通必定是威儀。這種解釋不正確,因為違背道理與教義。如下論中說:「色界威儀心,在二十心中由五心生起。即自界的五心,除去通果心。能生起七心,即自界的四心,除去加行通果;欲界有二種染污心;無色界有一種染污心。」如果說二通是威儀心,應該能生起加行善心,如變化心由定力引起,與定心同時生起,不與其他心同生。二通也是如此,既然由定力引起,應該只與定心同生,不會生起其他心。如果說威儀能生起定心,這就不對,因為違背論文內容。威儀定不能生起加行心。如果說生於上三定而起下二通,並非進入定中,應隨其所應進入上三定而生得等心。這也不對,若生於上界而起下界,若允許這種解釋,如同生於欲界的三乘無學而起上二通,這是從哪種心生起?既然沒有煩惱就不能生起染污,身在下地也不能生起上地的生得善心。不能生起異地的生得善心,《正理》有文證,如下將會引用。也不能生起異地的聞慧,這種智慧是由彼地的生得所引導。既然不能生起生得善心,所以聞慧心也不能生起。不起異地的聞慧善心,《婆沙》中有記載,內容如下所引。假設能生起,聞慧也無法生起,因為威儀心無法生起加行善心。修慧既然屬於加行,按理威儀心也不會生起。異熟生心不是起於異地,變化心只與定心同時生起。此外,上述威儀心也無法生起欲善及無覆,如廣心中所說。由此推論,因此可知那些認為天眼、天耳通是威儀心的說法,理論上也不成立。又西方德光論師在《集真論》中說:眼通、耳通本性是無記,不屬於四無記。這種說法也不正確。各論中廣心只說有二十心。如果說還有自性無記,應該就有二十一心,所以這也不合理。現在依正確解釋,眼通、耳通在四無記中屬於通果無記。應知通果的名稱較寬泛,變化等較狹窄,如非得的名稱較寬,異生性等則較狹窄。既然說這兩者屬於通果攝,與定心同時生起就沒有問題。問:二通如果是通果心所攝,那是否屬於同化心?各論都說二通變化能成就三世,生於上三定時能成下化心。還不清楚二通是否能成就下化心?如果說能成下,就不該說只有生於上三定時眼識現起才得識;如果不能成下,既然與化心同屬通果、同為無記,為什麼成下化心可以,二通卻不行?解釋說:生於上三定、成就下二通,因為是通果,如同成就化心。論中沒說能成,是泛指借用的說法。又有解釋:生於上三定,不能成就下二通。通果有兩種:一種在意識,其力量強大,能生於上並成就下,如變化心。另一種在五識,其力量較弱,無法成就下。如果繫屬於自地。依自地發起的,就有三世成就,如善習自地威儀、工巧也有三世成就。各論說二通有三世成就,是指初定二通而言。如果生於上三定時起下異地二通,只有法俱得。如泛指借用下三識及威儀心,並非善習,只是法俱得。本論說不能成就下,是根據這個理由來說的。問:如果生於上地不能成就下異地二通,那麼身在欲界而離開欲界染,是否也無法成就上異地二通?然而論中說五通是曾經修習並遠離染污而得的,既然有遠離染污而得的情況,就可知也有能夠成就於不同境地的情形。為什麼生於上界不能成就下界,生於下界卻能成就上界?解釋說:因為從下界生起而成就上界較為容易,所以能成就;從上界生起而成就下界較為困難,所以不能成就。又有解釋:生於上界三定,下界的二通有時能成,有時不能成,若經常串習就能成,若未串習則不能成,因為不一定,所以不說必定能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至」這個字是指排除掉之前的相貌,這個解釋是非常清楚且正確的。。是指在欲界中出生,胎生、卵生、濕生的人是逐漸發育出眼根的,而其他類型的出生則是一次性直接獲得。。視覺器官(色根)本身是中性的(無記),既非已經產生過錯,也非尚未產生過錯;當視覺意識生起時,稱為「得」。。意識涵蓋三種性質,並且具有前得與後得的狀態。。因為意識已經在之前就形成了,所以現在不能說成是重新獲得。。即使是天生失明、逐漸失明,或是從欲界天墮落重新投生在欲界的人,這都稱為得到了眼睛(物質器官),但沒有得到視覺識(認知功能)。。如果修行者在達到二定之後,轉生到欲界等地方,其中剛開始修行的人,雖然保有意識,但失去了眼根。。如果不是在色界滅掉之後才轉生到欲界等處,那麼視覺器官(眼根)和視覺認知(眼識)就能同時具足。。因為出生在欲界等地的情況不一定,所以這裡說的是屬於漸次獲得的眼睛。。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採取簡略的論述方式,並沒有將所有情況全部列舉出來。。另外一種解釋是:所謂『漸漸獲得天眼』的說法,也涵蓋了上述這些情況。。此外,從無色界消失後重新投生,在進入上三禪定時,中陰身的初心中必定會獲得眼根,這稱為「得眼」;但因為此時意識還沒有運作,所以不能說已經「得到了(視覺認知)」。。第二句的意思是:當二定等眼識產生並顯現時,因為這種識的現起,所以稱為「得」。。這裡的「現」是指正法(或正覺)的意思,「起」是指產生或出生。。意識在生命相狀中顯現出來,這稱為「現起」,在這種狀態下就稱為「得到」。。因為眼睛的功能已經先具足了,所以不能稱為「獲得」。。以及在二定等禪定消失後產生慾望,在初禪定時擁有初心,一定能獲得認知,所以稱為「得識」。。在那個意識消失之後,便顯現出正住死有。。在中間過程中,直到出現生相的時候,稱為生於下世,這時才稱為真正獲得。。因為眼睛已經先形成了,所以不能稱作是後天獲得的。。從第三句和第四句就能知道。。應該知道,出生在上三天(色界最高三層天)的眾生,其眼識屬於無記狀態。。所以《婆沙》第七十三卷提到:這裡的眼識依賴本地的眼睛,去感知低於本地的色法,這共有兩種情況,也就是去除染汙的意思。。從地色(土元素)的緣起來看,可以分為三類。。如果根據上地(更高的禪定境界)的眼根來觀察,則僅屬於沒有遮蔽的無記法。。無論是善的還是染汙的眼識,僅能在其所屬的境界中顯現,所以必然會被繫縛在該境界中而出生。。提問:在處於上三定境時,如果產生了下三識,這屬於什麼樣的無記法?。解釋說:所謂的「泛借起」這種行為,屬於威儀無記法。。異熟果所產生的心,並不是在不同的地方纔升起。。這種巧妙的運用在更高境界中不存在,只是暫且借用低階的意識功能,而且這並不是圓滿通達的果位。。所以應該瞭解什麼是威儀。。請問:在生上三定中產生的天眼通與天耳通,屬於哪一種無記?。解釋道:在《雜心論》的作者達摩多羅所寫的《對法藏論》中提到,天眼神通和耳根神通屬於「威儀無記」的範疇。。工巧天屬於欲界,無法進入更高的色界或無色界。。異熟果並非在不同的地方產生。。所有的幻化與變化,僅僅是意識所創造的。。既然不是其他三種情況,就能清楚知道這兩種神通在禪定中的威儀表現。。這樣的理解是不對的,因為它不符合道理,也違背了佛法的教導。。就像下面的論書所說的:「在色界中能維持威儀的心,是從二十種心中的五種心演變而來的。」。指的是自界中的五種法,但要扣除掉能獲得神通果位的心法。。能夠生起七種心態:指的是在本界層的四種心,但要扣除加行心以及共同的果位心。。欲界中存在兩種的染汙。。無色界中的一種煩惱染汙。。如果說這兩種神通威儀的心,應該是生起加行善心;就像變化心是由定力引起的,它與定心同時產生,而不會與其他心同時產生。。這兩種神通也是一樣的,既然是由禪定引起的,就應該與定心同時存在,而不會產生其他的心念。。如果說端正的儀節能產生禪定,這是不正確的,因為這樣說法違背了論書的見解。。僅僅維持身心端正的威儀定,無法產生進一步的修行進展(加行)。。如果說在生起上三種定時產生了下二種神通,這並不是進入了定,而是隨著應該進入的上三種定而獲得了等持的心。。這也不對。如果允許這種「生在更高層次卻從低層次起心」的解釋,那麼像是在欲界出生的三乘聖者(無學果位),如果他們能運用上二通,這又是從什麼心意識產生的呢?。既然沒有煩惱就無法脫離汙染狀態,那麼在下三道出生時,也就無法產生能導向高處 rebirth 的善心。。不會在其他地方產生善心,這在《正理》論中已有記載,接下來會為大家引用。。同樣無法產生在其他地方聽法而獲得的智慧,這種智慧是由於之前的生得導引而產生的。。既然無法產生良善的心念,那麼在聽法時,產生智慧的心也無法生起。。不會產生屬於異地的聞法智慧善心,《婆沙》論中有相關文字,就如下面所引用。。就算能夠生起心念,聞法後的智慧也無法產生,因為處於威儀心狀態時,無法生起進一步的善心加行。。既然修習智慧屬於加行,那麼在道理上,威儀也就不能產生。。異熟果位產生的心意識並非在不同的地方升起,而其變化僅僅是與定心共同產生的。。此外,在較高層次的威儀修習中,無法產生欲界善法以及無覆蔽的狀態,這正如廣心所說的那樣。。透過這樣的分析與反駁可以知道,對方認為天眼和耳通屬於威儀心,這個論點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腳的。。另外,西方的德光論師在《集真論》這本書裡提到:天眼通和天耳明這兩種神通,在性質上屬於「自性無記」,而不是屬於「四無記」的範疇。。這也不對。。在各種論著中,若詳細說明心識,僅提到二十種心。。如果說還存在一種具有自性的無記心,那麼心法就應該有二十一名稱,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根據正確的解釋,天眼通和天耳通這兩種神通,在四種無記法中屬於「神通果報」的無記。。應該知道,「通果」這個名稱涵蓋的範圍較廣,但具體到「變化」等功能時範圍就縮小了;同樣地,「非得」這個名稱涵蓋範圍較廣,而「異生性」等特質則屬於較狹義的範圍。。既然說這兩種情況都能被結果所涵蓋,那麼它們與定相共生也就沒有矛盾了。。提問:如果這兩種神通的結果被歸類為『通果心』,那麼它是否與『化心』是一樣的?。各種論書都說,兩種神通的變化在三世中都能成就;在更高的三種禪定中生起,能成就向下化導眾生的心。。不知道這兩種神通,是否能適用於較低階的境界?。如果說意識已落在下層,就不應該說還能產生上三層的意識。必須在定境中,眼識等意識顯現出來,才能稱作獲得了識。。如果沒有達到下果的境界,那這就跟化心一樣,都屬於通果且是無記法,既然如此,為什麼下果能成就,而化心卻不能成就二通呢?。解釋指出:能夠進入上三種定境並獲得下兩種神通,這屬於神通的果報,就像獲得化現心一樣。。這部論書裡沒有明確說明,是根據泛指借用的說法來解釋的。。另一種解釋是:可以達到更高階的三種定境,但無法獲得較低階的兩種神通。。通達果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意識中,其力量強大,可以產生更高的果位或成就較低的果位,就像變化心一樣。。第二,在五識之中,由於力量較弱,無法達成下方的結果。。如果被束縛在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根據自身所處的境界而發起修行的人,可以獲得三世的果報;例如精熟於自身境界的威儀舉止與巧妙方便,就能在三世中獲益。。許多論書提到透過兩種神通就能知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情況,這其實是指在進入初禪定後所獲得的兩種神通。。如果在上三種定中產生低階且不同地法的兩種神通,則只有法俱的情況。。例如泛指借用下三識以及威儀心,這些並不屬於透過修行建立的善習氣,而僅是隨法一同獲得的。。這部論書說不成立,就是根據這個理由來說明的。。有人問:如果一個人出生在較高層次的淨地,但還沒有獲得低層級異地纔有的兩種神通,雖然身體處在欲界但已經脫離了欲界的汙染,那麼他應該也沒辦法獲得高層級異地的兩種神通才對。。但論中提到五通是透過修行、去除煩惱後獲得的;既然有這種去除煩惱後才獲得的能力,就可知同樣地,也有能成就不同境界(異地)的情況。。為什麼出生在高階層的生命無法變成低階層的,而出生在低階層的生命卻能成就高階層的?。解釋說:從低層級出生並達到高層級比較容易,所以能成功;但從高層級出生要達到低層級反而很困難,所以無法達成。。另一種解釋是:出生在上三定境界的人,對於下地(低層次)的兩種神通,有些人能獲得,有些人不能。如果平時有相關的練習習慣就能獲得,沒有練習就不能獲得。因為結果不確定,所以不能斷定一定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詮釋。
    在分析名相或定義界限時,使用「至」字用以界定範圍,其義理在於排除掉在此之前的狀態或相狀,以確立目前的定義。
    作者在此肯定此種解釋法在邏輯上是明確且成立的。

    此處論述欲界眾生獲取感官(眼根)的生理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種姓與生類分類,胎、卵、濕三種生類在胚胎發育過程中,眼根是循序漸進地形成;而「簡異」(指化生等其他類)則是直接具足感官,無需經過發育過程。

    此處討論色根(眼根)在認識過程中的性質。
    色根作為物質根源,其本性為無記(不善不吉)。
    在判定視覺功能是否正常時,它不處於「已損壞(過)」或「尚未損壞(未)」的對立狀態,而是在視覺意識與根源接洽並產生認識的瞬間,稱為「得」(獲得對象)。

    本句論述意識(識)在屬性上的廣泛性及其在時間或因果上的獲取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三性」通常指對象的性質或識的運作面向;「前得」與「後得」則涉及識在特定條件下先獲知或後獲知的心理過程,用以分析識的生滅與對象認知的次第。

    此處討論心識的生起與獲取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某種心識狀態(識)在時間順序上先行成立,則後續的狀態僅是延續或轉化,而非從無到有的「獲得」之過程,用以釐清識之連續性與生滅理則。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與「眼識」的區別。
    在論述中,眼根(物質)的具足並不等同於眼識(心法)的運作。
    天生盲人或失明者雖有物理上的眼根(或部分殘存),但缺乏能產生視覺感知的眼識。
    而欲界天人墮落回人間時,雖重新獲得肉身眼根,但若缺乏對應的識之功能,仍屬「得眼不得識」的範疇,用以說明根與識分屬不同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果位與轉生後根器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二定(二禪)以上之位階轉生至欲界,其心靈意識(識)得以保留,但由於定力的影響或生處特質,無法獲得正常的物質感官(眼根),此為描述特定定業轉生後的心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與根器的生滅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探討意識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轉生時,其根器(眼、耳、鼻、舌、身)與相應識的獲得條件。
    此句說明若非經歷特定的界域變遷(如色界沒後生欲界),則能同時具足感官根器與其對應的意識功能。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的獲取方式。
    在欲界等處出生時,根的完備程度與獲取過程並非同步且恆定,因此區分「漸得」之眼,指透過後天發育或特定因緣才逐漸獲得視力功能的眼睛,而非天生即完備。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作者在論述特定法相或條目時,為了保持簡潔而採取「略論」的方式,提醒讀者文中未將所有細節或類項完整列舉,不可將其視為全部名相。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範圍的界定。
    在討論天眼通的獲取過程時,分析「漸得眼」這一術語的涵義是否足以包攝前文所提及的各種細節或類別。

    此段討論中陰身(中有)在特定定境下的感官獲取過程。
    根據《俱舍論》體系,分析感官的「根」與「識」在時間上的先後關係:首先必須具備生理上的眼根(根),隨後意識才與根接觸而產生視覺認知(識)。
    因此,「得眼」僅指獲得感官器官,而非指獲得視覺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特定的識(此處為二定等眼識)在特定條件下生起並運作,這種功能的實現即被定義為「得」。

    本句為論疏對術語的釋義,旨在釐清文中「現」與「起」兩字的具體指涉對象,將其對應至「正」與「生」的法義狀態,以便精確理解論著中的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意識與對象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起」是指識在對象的相狀中顯現,而「得」則是指意識對該對象產生了認知或獲取的狀態,強調識與所識之對象的接觸與顯現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感官本身已具備功能且先於對象而成立,則該感官的運作是其固有性質的顯現,而非在接觸對象後才「獲得」某種能力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狀態與意識(識)的關係。
    當修行者從深層的定(如二禪或更高層次)退出,恢復到有慾唸的狀態,或在初禪階段時,心意識的功能會重新顯現。
    這裡的「得識」是指在特定的定境或出定過程中,心識對法能獲得清晰的認知與覺知。

    此句描述意識(心)在死亡過程中的相續。
    在特定的心識(彼)滅盡後,進入「正住死有」的狀態,這是指在死有相續中,意識在死後定格於該狀態,準備接續投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判定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果位的獲得並非在意識起作時立即完成,而是在後續產生實際的生相(投生下世之相)時,才正式定義為「得」。
    這是在區分意識的決定與實際果報顯現的時序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得」通常指後天獲取的屬性或能力。
    若某種功能(如眼根)在最初形成時即已具備,而非後天習得或轉化而來,則不符合「得」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涉前文所述之偈頌或論理條目,說明結論之依據在於前述的第三與第四句。

    此處討論色界頂端三地的眾生。
    由於上三地(無色界之前)的眾生已捨棄物質身體的肉眼,其眼識之運作不再具有善或惡的特質,而屬於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狀態,這符合俱舍論對不同天界識體性質的分析。

    此段討論意識(眼識)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特定層次的識時,說明眼識如何依止自身的感官(自地眼)去認知低層級的物質對象(下地色),用以分析識的染汙與淨化過程,屬於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地色(地大)作為緣分在產生或作用時的不同分類。
    地色是指物質世界中最基礎的堅實性質,此處旨在分析其在因果關係中所扮演的緣分角色。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禪定層次(地)對物質(色法)的觀察能力。
    在更高的境界中,原本被視為有遮蔽或有特定性質的法,在更精細的觀察下,僅呈現為不屬善非屬惡的「無記」狀態,且不再有遮蔽之礙。

    此句討論意識在不同生命境界(地)中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特定的識(如眼識)其功能與性質受限於其所處的境界(自地),且由於其染汙或善的性質,使其無法脫離因果繫縛,必須在對應的境界中受生。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運作狀態。
    在修行達到上三定(第四、第五、第六定)時,心意識理應處於高度專一且不雜染的狀態,若此時仍起下三識(感官、意識、意識之分別),則其心識狀態不屬善亦不屬不善,故稱為「無記」。
    此為對定境純淨度與識心轉化之細緻分析。

    此句在分析心法動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特定動作(泛借起)歸類為「無記」,即不善亦不善,且屬於與身體威儀相關的無記法,不具有造業的善惡性質。

    本句討論異熟果(報果)與心識升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異熟果的生起是依循業力之種子,其心識的生起並非隨意跳轉至不相應的異地,而是與其果報的狀態相對應。

    本句討論心識功能的運作層次。
    指出某些巧妙的心理機制(工巧)在更高的意識層級中並不存在,而是依賴於較低層級的意識(下識)來運作,且強調這種狀態僅是過程或手段,尚未達到最終圓滿的覺悟果位。

    本句為結論性陳述,強調在學習論典法義之餘,必須對僧團內在的行儀規範(威儀)有所認知與實踐,以符合出家者的自律要求。

    本句探討在禪定狀態下產生的神通(天眼、天耳)在心所分類中如何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神通雖有功能,但若其本身不導向解脫且非煩惱,則屬於「無記」法。
    此處詢問其具體屬於無記中的哪一類(如是有漏或無漏)。

    此句旨在討論神通(天眼、耳通)在業果與心所分類中的屬性。
    將其定為「威儀無記」,意味著這些能力僅作為一種身心狀態的展現(威儀),且不具備造就善業或惡業的種子(無記),即不導向輪迴的善惡果報。

    此句說明工巧天(指欲界六慾天之一)的層次定位。
    雖其名稱具有創造與精巧之意,但其本質仍屬於欲界,受欲牽引,因此無法突破欲界限制而達到更高的上界(色界或無色界)境界。

    此處討論業果(異熟)與受報之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或業力在決定投生時,其果報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於一個與前世完全不同的空間或環境,旨在釐清業力感應與受報地的邏輯關聯。

    此句依據《俱舍論》及其注記之論述,討論心識對現象的構建作用。
    強調外在之變化現象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心)的作用所顯現,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神通與定相的分析語境中。
    透過排除法(非餘三),界定特定神通在進入禪定狀態時所呈現的外部相貌與內在定相(威儀),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力與神通表現。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駁論形式。
    作者針對前文某種對法相或義理的解釋(此解)予以否定,其判定標準在於是否符合「理」(邏輯自洽與法相真理)以及「教」(經論的文字記載與權威教導)。

    此句探討色界四禪定中關於「威儀」之心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心識細分,說明色界中能維持端正身心狀態(威儀)的特定心識,其根源於二十心體系中的五種特定心法。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界(如色界或無色界)中產生的心法分類。
    在分析自界五法時,需將屬於「通達果」(即成就神通或特定果位的心)排除在外,以精確界定該界屬性的心法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界(如色界或無色界)中,能由前心而生起的後續心狀態。
    在該界層的四種心(通常指四種定心)中,排除掉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加行心以及達到果位後的共相心,最終推導出能生起的七種心之數量與種類。

    此處指在欲界層級中,眾生心識所受的兩種基本染汙(通常指欲樂之染與對欲之嗔),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中,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染汙狀態。
    指在無色定(如空無邊處等)中,即便已離色法,但仍存在一種微細的煩惱染汙(如對定境的執著),使其未能達到完全清淨的解脫狀態。

    本段在討論神通威儀之心的心理機制。
    論著指出此類心屬於加行善心,其特點在於與「定」具有強烈的關聯性:如同變化心(化身心)必須依託於定力才能產生,且在心理運作上與定心共時,而非與其他雜心共生。

    本句討論神通與定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特定的神通(如天眼、天耳等)若依賴於定力而生,則該神通的心狀態應與定心共時發生,而非在定心消失後才獨立產生另一種心。
    這是在分析心所的共生關係(相生),強調定與神通在心理機制上的同步性。

    本句在討論「威儀」(身心端正的儀態)與「定」(心意識的專一集中)之間的因果關係。
    作者明確指出,威儀本身並非產生定力的直接原因,旨在釐清修行次第中外在形式與內在心法之區別,強調必須依循論書的嚴謹邏輯判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威儀定屬於基礎的調身調心,其層次較低。
    此處強調若僅停留在形式上的端正或初步的安定,不足以作為生起深層禪定或更高階修行(加行)的足夠條件,必須配合正見與更深層的止觀修行。

    本句在討論定與神通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若修行者在進入上三定(第四禪、第五禪、第六禪)時顯現出下二通(神足通、天耳通等),這並不代表他正處於那種神通所對應的低階定中,而是他在維持上三定之高階等持心(等至)的狀態下,隨緣生起了神通。

    本段討論心意識與神通起用的關係。
    作者質疑一種將「生處(境界)」與「起心(功能)」分開處理的見解。
    若允許生於高位而起心於低位,則無法解釋欲界聖者(無學)如何能起上二通(天眼、天耳)的心理機制,旨在透過反證推導出心與境界、功能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心所與業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缺乏對治煩惱的因緣,則無法出離染汙;若業力導致身生於下地(地獄、餓鬼、畜生),其心識狀態受限,難以生起能使其向上生(如生於天界或人界)的善心。

    此句討論心所(善心)生起的條件與處所,強調特定心法在特定條件下才生起,而非隨意在異地(非對應之處)產生。
    作者在此預告將引用《正理論》的權威論述來佐證此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聞慧(聽法而產生的智慧)之生起條件。
    強調特定類型的智慧(異地聞慧)無法在缺乏相應條件時自行產生,必須依賴於前緣的「生得導引」(即先前的習氣、種子或導引力量)方能成就。

    本句闡述心念之依承關係。
    在論述心所或心法時,強調若缺乏基本的善心基礎(如信、願、正念等),則無法在聞法過程中生起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分析(慧心)。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聞慧」(聽聞法而產生的智慧)在不同境界(地)中生起的可能性。
    在此語境下,論者引用《婆沙》論來證明在特定條件下,不會生起屬於更高或不同層次的聞法善心。

    此處討論心所的運作與排他性。
    在特定的威儀心(或專注於儀軌之心)狀態下,心念被限制在特定功能中,導致無法同時生起對法義的領悟(聞慧)以及能推動修行進展的善法加行。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定相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修慧」定義為一種準備性的加行(輔助修行),則其性質與正式的「威儀」(指禪定中身心調相的寂靜狀態)並不相容,因此在邏輯推演上,威儀之理無法在此狀態下成立。

    本句討論異熟果位(五趣)的心識運作。
    強調心識的生起並非依託於物理空間上的異地(不同場所),而是說明心識的轉變與定心(安定之心或特定心法)之共時生起關係,旨在解析心法與物質地之關係及其生起機理。

    本段討論在特定的威儀(身心調攝)狀態下,對心法產生的影響。
    指出在某些高層次的威儀表現中,無法同時生起欲界層級的善法,或達到完全無覆蔽(無遮蔽)的清淨狀態,此處引用「廣心」的觀點進行論證,屬於論疏中對心所與威儀關係的細節辨析。

    本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辨析過程。
    作者透過前文的邏輯推演(徵責),旨在否定對方的觀點,即將「天眼」與「耳通」這類神通能力歸類為「威儀心」(與身心調攝、儀節相關的心法)。
    此處強調的是對法相定義的精確界定,指出對方將神通與威儀心混淆,在論理上無法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神通的法性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自性無記」是指其本質即為無記;而「四無記」通常指在特定論議中無法判定或不屬於四種特定性質的範疇。
    此句旨在精確區分眼、耳二神通在心法分類上的屬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否定句,用於駁斥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辯論體系中,常用於通過排除法(poma-vada)來釐清正確的法義定義。

    此處討論心識的分類數量。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體系)中,依據不同的分析精細度,將心分為不同數量。
    此句指出在廣義的分析框架下,僅認定為二十種心。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透過數量分析來破除對「自性無記」之見解。
    若承認存在獨立的自性無記心,將導致心法總數增加至二十一種,與俱舍論確立的心法數量體系相矛盾,故判定此論點不成立。

    此處討論神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神通分為四類無記(不善非善且非中道的無記)。
    眼通(天眼)與耳通(天耳)作為修行所得的果報,其心意識狀態不具備造業的善惡屬性,故定義為「通果無記」。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寬」與「狹」。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個術語(名)可能涵蓋多種情況(寬),但當其指涉特定屬性或功能(如變化、異生性)時,其定義範圍則變得精確且狹小(狹)。
    這是在釐清神通果位與非得(不可得)之特性的邏輯分類。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的攝受關係。
    在論議中,若某兩種狀態(二)都能被歸納在同一個結果(果攝)之中,則證明它們在性質上具有兼容性,因此在時間或空間上同時存在(相生)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不存在排斥之礙。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神通心識的細膩分析中。
    討論重點在於「通果心」(指獲神通後產生的果相心識)與「化心」(指菩薩或佛為度化眾生而化現的假名心識)在性質上是否相同。
    這涉及論述心法在功能與屬性上的區分,探討神通的顯現是屬於自然果報還是刻意化現的造作。

    此處討論神通成就之條件與層次。
    說明二通(如神足通等)之變化能力可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不同階段成就;而欲成就「化心」(指化導低階眾生的能力),則需在較高層級的三種禪定(三定)中獲得成就。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獲取與境界之關係。
    探討特定的兩種神通(二通)是否能由較低階位的修行者或在較低之境界中達成,旨在釐清神通與證果位階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定境或層級中的生起關係。
    論述者指出,若意識已處於較低層次(下),則無法在同一狀態下生起較高層次(上三)的識。
    必須透過定力的作用,使眼識等意識重新現起,才能稱為真正地「獲得」或「具備」了該識的功能。

    本句是在討論小乘阿羅漢的不同境界(下果、中果、上果)與化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化現狀態下的心識)在果位上的差異。
    爭論焦點在於:若下果與化心在法性上同屬「通果」(指通用之果位)且同為「無記」(非善非惡),則無法解釋為何下果能獲得二通(神足與天眼),而化心卻不能。

    此段探討神通成就的性質。
    文中將「上三定」與「下二通」的獲得定義為「通果」(神通之果位),意指這類能力是修習定業後所得的結果,並以「化心」(能隨意變化心念或形相的能力)作為類比,說明其屬於果位成就而非僅是修習過程。

    此句為註釋者(記)對正論(論)的說明。
    指出原論中對於某項法義並未直接給予明確的定義或結論(不說成),因此在解釋時採取「泛借」的方式,即借用相關類比或廣義的定義來推論其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所能獲與不能獲的定力與神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定力的層級(上三定)與神通的種類(下二通),用以精確界定不同修行階段的境界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通達果位(通果)後的作用力。
    在意識中運作的通果具有強大的能動性,既能向上導向更高層次的覺悟,也能向下成就對低層次法界的掌控或顯現,其運作特質類比於能隨緣變化的「變化心」。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心王在不同識體中的作用力差異。
    指出在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過程中,其功能或影響力相對較弱,不足以產生後續的特定法相或決定性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輪迴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繫屬」指因業力牽引而無法脫離,而「自地」則指眾生目前所處的特定生命層次或世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特定的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依據其所達到的地位(境界)而產生的功德效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不僅是當下的解脫,其累積的習氣與工巧方便(Skillful Means)能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產生影響,使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皆能獲得相應的果位或成就。

    本句在辨析神通獲得的層次。
    在《俱舍論》體系中,需區分不同禪定層次所對應的神通能力。
    此處旨在澄清:若論著提到僅憑二通即可通達三世,其理論依據是指初禪定階段所能成就的特定神通(如天眼通等),而非指所有層次的二通皆然。

    此處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上三定)中,若產生屬於較低層次(下異地)的神通,其具足方式僅限於「法俱」(即法與定之併存),而不能達到更高層次的心境統一或功能整合。

    此處討論心識的習得與獲得。
    下三識(心、意識、末那識之除外,指遍識、意識、末那識之低階或特定功能)與威儀心(維持身心儀態之心),在特定境界中並非透過後天累積的「善習」而來,而是隨著法(法性或特定法位)的成就而自然併同獲得。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證銜接語。
    作者在分析前文之論點後,指出該論論述「不成立」的依據,旨在釐清邏輯推演的基礎,確保法義判定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問」項,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層次淨地(異地)中,神通成就與出生地的因果關係。
    核心在於質疑:若低階神通(下異地二通)未得,如何在身處欲界(雖離染)的情況下,跳級獲得高階神通(上異地二通)。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色界、欲界及神通成就條件的嚴謹邏輯推演。

    本段探討神通的獲取機制。
    論者指出五通並非天然持有,而是透過「離染」(去除煩惱、清淨心識)的修行而獲得。
    由此推論,既然修行能使人獲得神通,同樣的修行機制也能使修行者進入不同的聖者境界(異地),用以論證修行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不同生命層級間的轉移與成就。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探討業力導向的投生與修行成就的差異,分析為何高位者未必能向下兼容,而低位者透過修行可向上提升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或生命狀態中,層級轉換的難易程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不同生命形態或果位之生起與成就的因果邏輯討論,強調由低向高的演進較符合一般因果推進,而由高向低的轉化則存在法理上的困難或不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禪定境界(上三定)中,對於低階神通(下地二通)的獲取條件。
    強調神通的成就並非僅依賴於目前的定境,而是在於過去是否具備「串習」(反覆練習的習氣)。
    由於並非所有人都有此習氣,因此在論述時不能將其視為必然的結果。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名相的定義屬性。
  • 胎、卵、濕生:欲界眾生的三種出生方式。胎生指由母胎生;卵生指由卵孵化而生;濕生指由濕爛處或 moisture 產生。
  • 漸得:指感官隨時間逐步發育形成。
  • 簡異頓得:指除上述三種生類以外的異類(如化生),在出生之時便立即具足感官,不經漸次發育。
  • 前得、後得:指在認知過程或果報獲取中,先行獲得與隨後獲得的狀態。
  • 生盲:天生失明者。
  • 沒:墮落、下降,指從高階天界墮落至低階境界。
  • 初心:指剛開始修行或剛進入該定果位之狀態。
  • 得識:指轉生後仍保有前世的意識或心識功能。
  • 不得眼:指未能獲得物質性的眼根,無法產生視覺感知。
  • 色沒:指色界天壽終或色界狀態滅失。
  • 約漸得眼:指約略討論關於漸次獲得、非先天完備的視覺器官(眼根)。
  • 漸得眼:指透過修行漸次獲得天眼通,與頓悟或天生具備相對。
  • 無色沒生:指從無色界定(無色界)壽終後,重新投生於色界或欲界。
  • 上三定:指第四禪至第六禪(色界的高級禪定)。
  • 中有:指從死亡到下一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即中陰身。
  • 二定等眼識:指與定等相應的兩種眼識,在論述禪定或特殊神通境界時,指代能於定境中顯現的視覺認知功能。
  • 正: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正確的、正覺的或正法狀態。
  • 現起:指心識對對象的顯現、呈現。
  • 成:成就、具足。指某種條件或功能已經完備。
  • 下欲:指從深定退出後,重新生起對世俗或感官的慾望。
  • 正住死有:指死後意識在投生前的特定停留狀態,屬於五有(五種生存狀態)中的死有部分。
  • 生下地:指投生到較低層級的世間或下界。
  • 上三地:指色界最高的三個天層(色究竟天),包括有情天、無情天、色究竟天)。
  • 自地:指與該識處於同一層級的境界或層次。
  • 下地色:指位於更低層級境界的物質色法。
  • 染汙:指由煩惱引起的心靈不純淨狀態。
  • 地色:指地大(pṛthivī),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四大)之一,其特質為堅硬、承載。
  • 上地眼:指在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中所具備的觀察能力(天眼或定力之眼)。
  • 繫屬:指被煩惱或業力繫縛,無法解脫,必須在輪迴中受生。
  • 下三識: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相對較粗淺、與感官或基本分別相關的意識活動。
  • 泛借起:指一種特定的身體動作或姿勢起作。
  • 威儀無記:指與身體儀貌、姿態相關,且不具備善或惡之業力的心法狀態(無記)。
  • 異熟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報身心識之生起。
  • 異地:指不同性質的境界或生存層級(如六道不同層級之處)。
  • 下識:指較低層級的心識功能。
  • 生上三定:指第四禪及其以上的三種定境。
  • 眼、耳二通:指天眼通(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與天耳通(能聞遠方之聲)。
  • 達摩多羅:古印度論師,《雜心論》之作者。
  • 耳通:一種神通,能聞常人不可聞之遠方或微細之聲。
  • 唯欲:指僅限於欲界,仍有感官慾望之牽絆。
  • 變化:指心識所顯現的幻化現象或外在形相的改變。
  • 唯意:指僅由意識所決定或創造,強調心之主導作用。
  • 定威儀:指在禪定狀態下,身體與心意識所呈現的莊嚴相貌或特定特徵。
  • 教:指佛陀及其弟子在經論中留下的教法、聖言記載。
  • 威儀心:指在禪定中能維持端正、莊重身心狀態的心識。
  • 二十心: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所區分的二十種心意識狀態。
  • 自界五:指在自身所處的界(如色界或無色界)中產生的五種心法。
  • 通果心:指獲知神通果位、或能導向特定果位的心意識狀態。
  • 自界: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界層(如色界或無色界)。
  • 二通威儀心:指展現神通能力或威儀形態時所對應的心理狀態。
  • 加行善心:在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額外增加的善心作用。
  • 變化心:指菩薩或聖者運用神通化現不同身相時所起的心理狀態。
  • 相生:指兩種心法在時間上同時產生、共存的狀態。
  • 餘心:指除了目前討論的定心與神通心之外的其他心念。
  • 威儀定:指在行住坐臥中保持身心端正、不散亂的初步安定狀態。
  • 下二通:指六神通中較低階的兩種,一般指神足通與天耳通。
  • 等心:指心意識達到安定、平等且不散亂的狀態,即等持心。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修行路徑。
  • 上二通:指天耳通與天眼通。
  • 出染:脫離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指從輪迴的染汙法中解脫。
  • 下地: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是六道中最低層的出生處。
  • 上生:指往更高層的道(如人道、天道)出生。
  • 善心:能產生正向果報、導向解脫或高層出生的心念。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bindu),是印度邏輯與認識論的重要論著,常被用於論證佛法義理。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生得導引:指天生或先前累積的傾向與導引力量,使意識能趨向於領悟法義。
  • 慧心:指在聞法、思惟過程中生起的智慧心,能對法義進行辨析與洞察。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Mahāvibhaṣā),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
  • 定心:指心處於安定狀態或特定定境中的心法。
  • 欲善:指在欲界層次所產生的善法心所。
  • 廣心:指在此論議語境中被引用或提及的論師或特定學說觀點。
  • 徵責:在論書中指透過證據、論理進行分析並指出對方錯誤的辨論方式。
  • 德光論師:古印度著名論師,對阿毘達磨(毘曇)研究深湛。
  • 集真論:德光論師撰寫的論書,旨在彙整並闡明正法真義。
  • 四無記:指在某些論議框架下,無法歸類於四種特定性質或被判定為不可思議的無記狀態。
  • 諸論:指當時印度佛教各部派的論書。
  • 二十一心:指在既有心法分類基礎上,若增加自性無記後所推導出的心法總數。
  • 非理:指不符合邏輯、不成立。
  • 通果無記:指神通作為修習之果報而呈現的無記狀態。
  • 通果攝:指能夠被歸納或涵蓋在某個特定的結果(果)的定義範圍之內。
  • 無妨:指在邏輯或法相上沒有矛盾或衝突。
  • 化心:指為了化導眾生而變現出的心識,非真實心之本質,而是一種方便的顯現。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代。
  • 三定:指三種層次的禪定,此處指能產生化導能力的特定定境。
  • 下:指較低之位階、境界或果位。
  • 上三:指意識在修行或定境中較高階的三種狀態或層級。
  • 定眼識:在禪定狀態下,意識對視覺對象的能取作用(或指定中現起的眼識功能)。
  • 下果:指阿羅漢中最低的果位(下乘阿羅漢),雖已出離但仍有部分習氣。
  • 泛借:指在論理推導中,因原典未詳述而採取廣義類比或借用相近名相來進行詮釋的方法。
  • 三世得: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獲得的果報或成就。
  • 下異地:指與目前定境層級不同且較低的境界。
  • 法俱:指法與定同時具足,或指特定的功能與心法併行之狀態。
  • 善習:指透過反覆修行而養成的一種正向習慣或習氣。
  • 法俱得:指隨法而得,即在獲得某種法位或法相時,相關功能一併獲得。
  • 不成:指論理上不成立、不能成立或無法成立。
  • 上地/下異地:指色界四聖天中不同層級的淨居天(異地)。
  • 欲界染:指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汙染。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上:指較高階的生命層級或天界(如色界、無色界)。
  • 下地二通:指較低層次定境中所能成就的兩種神通。
  • 串習:指反覆練習、習慣而形成的一種習氣或能力。

「論曰至謂除前相」者, 此明得也。謂生欲界,胎、卵、濕生漸得眼 根,簡異頓得。色根無記,非成過、未,起時名 得。識通三性,亦有前、後得。識先成故,今不 名得。雖有生盲及漸捨眼等,欲界沒還生 欲界等,名得眼、不得識。若從二定已上生 欲界等,中有初心,即名得識、不得眼。若無 色沒生欲界等,即眼、識俱得。以生欲界等 不定故,約漸得眼說。又解:略而不論,非 皆舉盡。又解:漸得眼言亦攝此等。及 從無色沒生上三定時,中有初心,必得眼 根名得眼,識未起故不名得。第二句, 生二定等眼識現起,識現起故名得。現之 言正,起之言生。識在生相名為現起,爾時 名得;眼先成故不名得。及從二定等沒 生下欲,初定時中有初心,必得識故名得 識。從彼沒,顯正住死有。中有至生相時,名 生下地,爾時名得也;眼先成故不名得。 第三、第四句可知。應知生上三地起下 眼識,唯是無記。故《婆沙》七十三云「此中眼識 依自地眼緣下地色,容有二種,謂除染污。 緣自地色容有三種。若依上地眼,唯無覆 無記。善、染污眼識唯生自地容現在前,由 此必定繫屬生故。」問:生上三定起下三 識,是何無記?解云:泛借起者,是威儀無記。 異熟生心,非起異地。工巧上界無,泛借下 識,復非通果。故知威儀。問:生上三定起 下眼、耳二通,是何無記?解云:《雜心論》主達摩 多羅造《對法藏論》中說:天眼、耳通是威儀無 記。工巧唯欲,不通上界;異熟非異地起;變 化唯意。既非餘三,明知二通定威儀。此解 不然,違理、教故。如下論云「色界威儀心, 二十心中從五心生。謂自界五,除通果心。 能生七心,謂自界四,除加行通果;欲界二染 污;無色界一染污。」若言二通威儀心者, 應生加行善心,如變化心由定引起,與 定相生,不與餘心相生。二通亦爾,既由定 引起,還應與定相生,不生餘心。若說威 儀能生於定,此即不然,違論文故。威儀 定不能生加行。若言生上三定起下二 通,非入於定,隨其所應入上三定生得等 心。亦此不然,生上起下設許此解,如 生欲界三乘無學起上二通,從何心出? 既無煩惱不能出染,身生下地非能起 上生得善心。不起異地生得善心,《正理》有 文,如下當引。亦不能起異地聞慧,此慧 由彼生得導引。既不能起生得善心,故聞 慧心亦不能起。不起異地聞慧善心,《婆沙》 有文,亦如下引。假設得起,聞慧亦不能 生,以威儀心不能生加行善心故。修慧既 是加行,威儀理亦不生。異熟生心非起異 地,變化唯與定心相生。又上威儀不能生 欲善及無覆,如廣心說。由斯徵責,故知彼 執天眼、耳通是威儀心,理亦不成立。又 西方德光論師《集真論》中說:眼、耳二通是自 性無記,非四無記。此亦不然。諸論廣心唯 說二十心。若言更有自性無記,應說有 二十一心,故亦非理。今依正解,眼、耳二通 四無記中通果無記。應知通果名寬,變化等 狹,如非得名寬,異生性等狹。既說二是通 果攝,與定相生即無妨矣。問:二通若是 通果心攝,同化心者。諸論皆說二通變化 三世成就,生上三定成下化心。未知二通 為成下不?若說成下,即不應言生上三 定眼識現起方言得識;若不成下,與彼 化心同是通果、同是無記,何故成下化心 不成二通?解云:生上三定、成下二通,是通 果故,如成化心。論不說成,據泛借說。又 解:生上三定、不成下二通。通果有二:一 在意識,其力強盛生上成下,如變化心。二 在五識,其力稍劣不能成下。若繫屬自地。 依自地發者,即有三世得,如善習自地威 儀、工巧有三世得。諸論說二通三世得者, 據初定二通說。若生上三定起下異地二 通,唯有法俱。如泛借下三識及威儀心,非 是善習,唯法俱得。此論言不成下,據此以 說。問:若生上地不成就下異地二通者, 身在欲界離欲界染,應亦無有成上異地 二通。然論說五通曾修離染得,既有離染 得,明知亦有能成異地。何故生上不成下, 生下得成上?解云:生下成上易故成, 生上成下難故不成。又解:生上三定,下 地二通或成、不成,若串習者即成,若不串 習者不成,以不定故,不說成也。

96
白話直譯
「等謂若有至謂除前相」這句,是在說明成就的四種情形。第一句,生於上界三定,顯示定力能成就眼根;眼識不起,顯示不能成就識。第二句,指生於欲界,顯示定力能成就識;未得或已失,顯示不能成就眼根。第三句,指生於欲界,顯示定力能成就識;已得眼根且未失去,又顯示能成就眼根。生於梵世時,顯示眼根與識必定成就。生於上界三定,顯示定力能成就眼根。正見色時,又顯示能成就識。既然說正見色時,就可知法現前即名為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等」字開始,直到「謂除前相」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如何達成四句論的組成。。第一句的意思是:當修行者達到最高的三種禪定境界時,這種定力會顯現出來,使他獲得天眼神通。。如果眼識沒有產生,就無法顯現出認知的功能。。第二句的意思是,在欲界中出生,透過顯現定力來成就意識的功能。。如果還沒長出來,或者已經失去了,顯然都不能被稱為眼睛。。第三句是指:在欲界中出生,透過顯現定力而形成了意識。。得到了眼睛且沒有失去,接著再次顯現出眼睛的樣子。。出生在梵天世界的人,其視覺功能與意識感知能力一定能獲得圓滿。。在進入上三種定境後,透過顯現定力而獲得天眼神通。。正確地看待關於色法的論述,能進一步顯現出其意識的性質。。既然說到了能正確見到「色法」的時候,就能明白「法現」這個名稱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對定義(lakṣaṇa)之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定義一個對象需滿足「四句」:即「正、全、無餘、不雜」。
    本文旨在分析特定論述片段是否完整地涵蓋了這四項定義要件,以證明該定義之成就。

    本句描述修行定業與獲得神通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修習深層的禪定(上三定),心意識進入極其清淨且專一的狀態,由此能生起超越常人的覺知能力,即天眼神通。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共同作用。
    若眼識(前五識之一)未能生起,則無法在認知層面將對象顯現為一個明確的識分,強調了識之生起必須依據其構成條件。

    本句討論意識(識)在不同境界中的成立條件。
    在欲界中,意識的運作與定力的顯現相結合,從而完成其識的功能,體現了心識在特定境域(欲界)中的生起與成就過程。

    此處在討論眼根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具備特定的生理機能與實體才稱作「眼」,若處於未生成(未得)或已毀損(已失)的狀態,則不符合眼根的定義,不能成立為眼。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vijnana)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於欲界中生起,並說明定力(samadhi)與識之顯現之間的關係,解析意識在特定界域(欲界)中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或意識成像的生滅與顯現過程。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法(如眼根或其影像)在獲得後如何維持狀態,以及隨後再次呈現其相狀的連續性,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相續關係。

    此處討論欲界與色界之感官差異。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色界梵天雖捨棄肉身(無色身),但其具有精細的色身,因此在生於梵世時,其眼根(顯眼)與意識(識)的功能在法相上是必然成就且相應的。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進階後獲取神通的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進入第四禪等上三定後,透過特定的定力運作(顯定),可開發出天眼通,能見他方世界及眾生生滅。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名色、心識之辨析語境中。
    意指在正確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定義與性質後,能進一步釐清其與「識」(精神意識)之間的區別或轉化關係,避免將物質與意識混淆,體現了論書對法相精確分類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在認識論層面,當修行者能以正見觀察「色法」(物質現象)時,其現象的顯現(法現)便有了明確的定義與名稱成立。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相與實相之辨析,強調認知對象(色)與認知現象(現)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梵世:指色界梵天所在的世界,其眾生雖無粗重肉身,但有色身。
  • 顯眼:指視覺器官或眼根的功能。
  • 顯定:指將潛在的定力顯現或運用於特定對象的過程。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此指無誤地觀察法相。
  • 法現:法之顯現,指對象在意識中呈現出的狀態或名相。

「等 謂若有至謂除前相」者,此明成就四句。第 一句,生上三定,顯定成眼;眼識不起, 顯不成識。第二句,謂生欲界,顯定成 識;未得、已失,顯不成眼。第三句,謂生 欲界,顯定成識;得眼不失,復顯成眼。 生梵世者,顯眼及識必定成就。生上三 定,顯定成眼。正見色言,復顯成識。既 言正見色時,明知法現名成。

97
白話直譯
「如是眼界至總復言等」這句,以下是類比的解釋。如果以眼根對色塵,有兩種情形。若得色必定得眼,因為中有蘊必定具足根本。有得眼而不得色的情形,是指生於欲界時漸漸得眼根。成就也有兩種情形。若成就眼根,必定成就色塵。有成就色塵而不成就眼根的情形,是指生於欲界時尚未得眼根或已得而又失去。若以識對色,有四種情形。有得識而不得色的情形,是指生於上界三定時,眼識現前;以及上界三定滅盡後生於欲界時;以及生於梵世時,有得色而不得識的情形,是指從無色界滅盡後生於上界三定時。兩者皆得,是指從無色界滅盡後生於欲界及生於梵世時。兩者皆不得,是指除去前述情形。成就有兩種情形。若成就識,必定成就色塵。有成就色而不成就識,是指生起上三定時,眼識不會生起。所以說能成就等,應當如理思惟。在六種、三種之中,暫且分辨最初三種,彼此對照可以成立;後面五種三,能與成就並且互相對照;至於捨、以及不成就等,也都應該審慎思考抉擇。詳細內容如《婆沙》所說,無法詳述,因此頌文又重複說明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眼界」到「總復言等」這段文字,接下來的部分是對其進行的類比解釋。。如果討論眼睛與顏色(色境)的對接,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說法。。如果能獲得色法,就一定能獲得眼根,因為在中蘊之中必然具備根法。。有些人獲得了眼睛(眼根),但還沒能看到顏色(色法),這指的是在欲界出生時,眼根是逐漸形成並獲得的。。關於「成就」的說明,也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來解釋。。如果有了眼睛,就必然能接觸到顏色和形相。。有些情況是色身已經形成,但沒有眼睛,也就是指出生在欲界中卻沒有眼根的人,或者原本有眼根但後來失去了。。如果把意識與色法進行對比分析,可以得出四種邏輯判斷。。有些人能感知到意識(心識)但無法感知色法,這指的是處於上三禪定狀態時,眼識雖然在起作用,但無法獲取對外在色法的認識。。以及進入上三種定境而失去意識的人,會投生在欲界。。到了梵天世界,有些人雖然具有色身,但沒有意識覺知,這指的是在無色界中消失後,重新投生於色界上三定之中的眾生。。所謂「俱得」,是指在無色界生命結束後,重新投生到欲界或梵世界的時刻。。兩者都不能得到,意思就是要把前面提到的相狀排除掉。。關於「成就」的說明分為兩個部分。。如果意識能夠成立,那麼物質(色法)一定也能成立。。有一種情況是色法已經形成,但識法沒有隨之產生,也就是在進入上三禪定時,視覺功能停止運作,眼識不再起作用。。所以才說能獲得成就之類的,應該依照理法來思考。。在六個與三個的分類中,先分析前三個,它們是透過彼此相對而成立的。。後面提到的五種三法,可以與成就(的狀態)對應,並且能互相參照。。以及關於捨棄或不成立等情況,都應該經過仔細的思考與分析。。詳細內容就像《婆沙》論那樣廣博,這裡無法全部詳述,所以偈頌中再次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在前文中提到的從「眼界」開始直到「總復言等」的段落,在接下來的內容中將採取「類釋」(類比解釋或依類推導)的方式來詳細闡述其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接觸時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根境相應」的分析通常分為不同的觀點或定義,此句旨在開啟對兩種不同義理(句)的辨析。

    本句論述色法與根法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感知(色)與感知器官(根)的共時性,強調若有色法之顯現,必然伴隨對應的感官根源,此為分析心身組成與感知機制的論理推導。

    本句討論眾生在欲界出生時,感官功能(根)與感知對象(境)獲得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生理與心理分析中,眼根的形成與功能的開啟並非同時發生,此處說明眼根先行漸次獲得,而對色法的感知則在隨後。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在討論「成就」這一法相或定義時,將其分析為兩種不同的義理表述或組成部分。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與相應理路,說明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必然相依關係。
    在論述視覺成像時,強調眼根的成立必然伴隨色境的存在,否則視覺功能無法運作。

    本句討論色身(物質身體)與感官根(眼根)的成就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身與眼根雖相關但非同步,存在色身已成就而眼根未成就或缺失的情況,用以說明物質組成與感官功能的差異。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邏輯討論中。
    在論述識(心識)與色(物質色法)的關係時,採用古印度邏輯(因明)的「四句」分析法,用以窮盡兩種事物之間是否存在、相同或不同的所有邏輯可能性。

    此句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作用。
    在「上三定」(第四禪至第三禪)中,由於定力深沉且心意識專注,五根中的眼根雖在,但意識不再向外攀緣色法,故呈現「得識不得色」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相與投生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進入上三定(色界定)時,因定力不足或心念不純而導致意識喪失(沒),則無法在色界獲果,而會墮回欲界投生。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與世界間轉生時的狀態。
    指在無色界壽終後,因業力牽引重新投生至色界上三天(色圓頂天等)的過程。
    在特定轉折狀態中,可能呈現出具有物質形態(色)但尚未恢復完整意識覺知(識)的過渡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三界輪迴中的生遷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的遷移。
    當無色界定力耗盡(沒)而下墜時,若能同時獲得某些果位或處所,即稱為「俱得」。

    此句為論釋對特定法相定義的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項特質「俱不得」(兩者皆不具備),則意味著必須將前面討論的相狀(前相)予以排除,以確定該法的正確定義,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在探討特定法義之「成就」(完成或實現)時,將其分析分為兩個要點或兩個論述部分。

    此句探討心色(精神與物質)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與物質色法在存在條件上的互依性,強調若能證明意識的存在,則對應的物質基礎(色法)必然同時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物質(色法)在特定定境下的關係。
    在第四禪(色究竟定)的上三定中,由於定力的深沉,感官功能被制約,導致眼識不再對外生起,形成了色法存在而識法不成就的狀態。

    本句為論述之結語,強調在討論「成就」等法義時,必須基於正確的理路(如理)進行邏輯思惟,而非憑空臆測,以確保對論義的理解不至偏差。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法相分類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六種或三種的法相分類時,重點在於分析前三項之間的關係,說明這些名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相互對比、相對而定義成立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的分類對應。
    文中提及的「後五種三」是指五組的三分法(或三類法),說明這些法相在成立(成就)時,彼此之間存在對應關係,能互相對照驗證其屬性與功能。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法相與論理分析的語境中。
    要求修行者或學者針對特定法相的「捨」(不取不捨的中立狀態)以及「不成」(不成立、不構成某種法)等邏輯可能性,進行嚴謹的思惟與辨析(思擇),以確立法相的屬性,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師在作註解時的說明,指出該議題在更詳盡的論著(如婆沙)中已有深論,因篇幅限制無法在此全部贅述,故以偈頌的形式再次簡要概括重點。

名相註解
  • 眼界:十二處之一,指視覺器官及其功能。
  • 類釋:指採取類比、類推或依據相似之類別進行的解釋說明。
  • 二句:指兩種不同的論述、說法或義理分析。
  • 中蘊:指在五蘊中屬於物質或心靈的中間組成部分,此處指涉色蘊與根之關係。
  • 得色不得識:指獲得色身(物質形態)但尚未獲得意識覺知的功能。
  • 無色沒:指無色界定力消失,生命週期結束而死亡。
  • 前相:指在前文中所討論或定義的特徵、相狀。
  • 如理:指符合正法、符合邏輯推論且不違背實相的理路。
  • 相望:指彼此相對、互相對照,在論書邏輯中常用於說明兩種或多種法相的對立或互補關係。
  • 互相望:指互相對照、對應或參照。在論書中常指兩種法相或分類之間能一一對應。
  • 思擇:指透過邏輯推理與深入思考來辨別真偽、分析法義的過程。

「如是眼界 至總復言等」者,此下類釋。若以眼對色,得 有二句。若得色必得眼,以中有蘊必具 根故。有得眼不得色,謂生欲界漸得眼 根。成就亦有二句。若成就眼,必成就色。 有成就色不成就眼,謂生欲界未得眼 根及得已失。若將識對色,得有四句。有 得識不得色,謂生上三定,眼識現在前;及 上三定沒生欲界;及梵世時,有得色不得 識,謂無色沒生上三定。俱得,謂無色沒 生欲界及梵世時。俱不得,謂除前相。 成就有二句。若成就識,定成就色。有成 就色不成就識,謂生上三定眼識不起。 故言得成就等,如理應思。於六、三中,且 辨初三,相望得成;後五種三,得與成就并 互相望;及捨、不成等,皆應思擇。廣如《婆 沙》,不能繁述,是故頌復言等。

98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外謂此餘」這句,以下是第十六內外門。大略說明內外,分為三種,所以《婆沙》第一百四十八卷說:「內外法的差別有三:一是相續內外,指在自身名為內,在他身及非有情法名為外。二是處內外,指心、心所所依名為內,所緣名為外。三是有情、非情內外,指有情法名為內,非有情法名為外。」本論中是依處內外來說。心稱為我,是我所依的根,因此稱為內,所以說有十二。外指其餘色等六境,因為不是我所依。雖然諸根、識也都能成為所緣,但依處來說,所依總是固定,只稱為內;不以所依為境界時,就稱為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是已說至外謂此餘」這句話,接下來要進入第十六個主題:內外門的討論。。對內外之分的泛論大致分為三種。因此《婆沙》第一百四十八篇說:「內外法的區別有三種:第一種是相續內外,也就是指在自己身體內稱為『內』,在他人身體或非意識的物質(非情)中稱為『外』。」。第二,關於『處』的內外之分:心和心所依附的對象稱為『內』,心所觀察到的對象稱為『外』。。第三點,關於『有情』與『非情』的內外之分:將有情眾生的相關法稱為『內』,將非有情眾生的相關法稱為『外』。。現在這部論書中,是針對「處」的內部與外部來討論。。心被稱作「我」,因為心依賴於根(感官),所以被歸類為「內」,這就是為什麼總共稱為十二處。。所謂的外在環境,是指除了心以外的色法等六種境界,這些都不是我所依憑的基礎。。雖然感官(根)和意識(識)也能感知外部對象,但從它們所在的位置來看,因為依附的部位是固定在體內的,所以被定義為「內」。。不將自己作為觀察的對象,就稱為「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文字,旨在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前文已敘述至某處,接下來將進入「內外門」的詳細分析。
    內外門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對內在心法與外在物質、或內在境界與外在境界的區分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內外」界定的三種定義方式。
    本句介紹的是第一種「相續內外」,是以個體的身體為界限,將自身範圍定義為內,將除此之外的所有身心(他身)或物質(非情)定義為外,是用於區分主客體位置的基本分類。

    本句在定義『處』(Ayatana)的內外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內處是指意識活動的依託(主體面),而外處是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客體面),旨在釐清能覺與所覺的區分。

    此處在定義「內外」的區分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以是否具有意識(情)作為界限:凡屬於有情眾生的心法、色法等稱為「內」;凡屬於無情之物質、環境等稱為「外」。

    本句為論述之轉接,明確指出討論的範疇在於「處」(即感官或感知器官)的內在(內處)與外在(外處)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內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境(色聲香味觸法)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十二處」的構成。
    在論述中,心(意識)被視為認知的主體(我),且心依附於根(感官)而運作,屬於內在的認知範圍,因此將其列入內六處,與五根、意識合稱十二處。

    本句在論述「我」的定義與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內在與外在的界限。
    這裡強調外在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並非構成「我」的實質依據,是用以破除將外境視為自我一部分或依止點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內外」的界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內」與「外」不在於感知對象的範圍(因為識能通達外境),而是在於該功能的「依處」是否固定於身體內部。
    只要依託的基質(所依)恆定在體內,即便其功能延伸至外部,仍被歸類為內。

    此處在討論意識(心)的對象(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心不將自身(心意識)作為對境,而是對向其他對象,則此對象被定義為「外境」。

名相註解
  • 內外門:指對內在(如心法、身內)與外在(如色法、身外)界域之區分的論述章節。
  • 相續內外:一種界定內外的標準,依據個體身心的連續性與邊界來區分自身與外部。
  • 數法:指該類別中所包含的各種法(Dharma),即構成現象的所有要素。
  • 內外:指內處(如眼根)與外處(如色境)的相對關係。
  • 內:指內六處,即五根與意識。
  • 十二:指十二處,包含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待的對象(境界)。
  • 依故:指依據、依止的理由或基礎。
  • 外:指心意識對取的對象不在心意識自身之中,而是外部的法或對象。

「如是已說至外謂此餘」者,此下第十六內外 門。泛明內外略有三種,故《婆沙》一百四 十八云「然內外法差別有三:一相續內外,謂 在自身名內,在他身及非情數名為外。二 處內外,謂心、心所所依名內,所緣名外。三 情、非情內外,謂有情數法名內,非情數法 名外。」今此論中約處內外。心名為我,是 我依根,即名為內,故言十二。外謂此餘色 等六境,非我依故。雖諸根、識亦通所緣, 約處以明,所依常定,但名為內;不據為境, 名為外也。

99
白話直譯
「我體既然沒有內外,怎會有內外之分?」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我的本體沒有內部和外部之分,那麼『我』究竟存在於哪裡?」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論記,探討「我」之實體是否存在。
    在論述「我」的特徵(如不可分、無內外)時,對方提出質疑:若「我」不具備空間上的內外區分(即非物質、非複合體),則其存在之處與方式為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恆常、單一「我」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我體:指修行者或論述中假設的「我」之本體、實體。

「我體既無內外何有」者,問。

100
白話直譯
「我執依止至故說名外」這是回答。我執就是我見,依止指的是心。因為心與我見相應,所以稱為我執依止。心是我所依,假名為我。其他心雖然不與我見相應,因為屬於同類心,也可以稱為我。另一種解釋:心是我執所緣,所以稱為我執依止。雖然一切有漏法都是我見所緣,但以心最為殊勝,多數執為我。其他無漏心雖然不是我見所緣,因為屬於同類心,也可以稱為我。另一種解釋:我執有兩種。一是迷執,就是我見,只緣有漏法;二是取執,指一切心,對境能自在執取前境,都稱為我執。這兩種執所緣雖然遍及諸法,但因心最為強勝,所以偏稱為依止,因此在這裡假說心為我。這種解釋認為依止遍及一切心,並無妨礙。又引用經文作證,前經說調伏我,後經說調伏心,所以知道在心上假說為我。眼等十二種,作為這個假我所依,因為親近,所以稱為內。色等六境,是這個假我所緣,因為疏遠,所以稱為外。雖然諸心所依彼,心王同時生起等,但不稱為內,因為異類相對,彼此不是所依,所以不稱為親近。所依與心異類相對,皆為所依,因此稱為親近,可以稱為內。又《正理論》第六解釋心為我,說「常於自內境自在運行故。」如果用俱舍師的方式破斥,這與我前面第三種解釋並無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我執需要依附對象,所以才稱之為外部」這一點,現在來回答。。所謂的我執就是指「我見」,而這種執著所依附的對象就是心。。心識與「我見」結合在一起,所以被稱為「我執」的依託處。。心是構成「我」的依據,而所謂的「我」僅是一個假名。。其他的心意識雖然不是直接與「我見」結合的,但因為屬於同一類的心,所以也同樣被稱為「我心」。。另一種解釋是:心是「我執」所對著的對象,所以稱為我執的依止。。雖然所有有漏的法都是『我見』的依緣,但因為心意識的功能最強大,所以人們最容易把心執著成自我。。其他的無漏心雖然不是我所緣取的對象,但因為它們屬於同一類的心,所以也同樣被稱為我的名號。。另外一種解釋是:對「我」的執著分為兩種。。第一種執著是迷執,也就是所謂的「我見」,這種執著僅僅是基於有漏的世俗因緣。。第二種是取執:也就是說,所有心念在面對對象時,隨意地執著於前方的對象,這都稱為我執。。第二種執著雖然涵蓋所有法,但因為心的主導作用最強,所以被稱為依止,因此在心中暫且將其稱作「我」。。這個解釋是依據所有心識共有的特性來分析的,所以沒有問題。。再次引用經典來證明:之前的經文在調適「我」的執著,之後的經文在調伏「心」,因此可知,所謂的「我」其實是將「心」暫時稱作「我」而已。。眼睛等十二處是這個假想的『我』所依賴的對象,因為距離較近,所以被稱為『內處』。。色法等六種對象是這個假想的『我』所感知對象,因為它們與『我』之間有距離,所以被稱為『外』。。雖然所有的心所都依附於那個心王,且在同一生中共同存在,但那些不被稱為「內」的法,因為與心王屬於不同類別,無法相互依附,所以不能稱為「親」。。所依處與心屬於不同的類別,彼此相互依賴,因此被稱為親近,也可以稱為內。。另外,根據《正理》第六卷的解釋,之所以把「心」當作「我」,是因為心能恆常在內在的境界中自由地運作。。如果按照俱舍論作者的駁斥方式來分析,就和我之前提到的第三種解釋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外」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外」並非指物理空間的外部,而是指作為「我執」所依止的對象。
    因為心將某物視為「我」或「我的」而產生依止,這種對立關係才構成了所謂的「外」。

    本句解析「我執」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我執(我見)是一種錯誤的認知,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而這種認知(見分)必須依附在某個對象上,此處明確指出其依止對象為「心」,說明我執是建立在對心識的誤認之上。

    本句探討我執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單純的心識並非我執,必須當心與「我見」(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相應(結合)時,這個心識才成為我執的依止(依託),從而產生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旨在破除對實有「我」的執著。
    論述心(意識)作為主體經驗的依託,但「我」本身並非實體,而是在心與色(身體)的聚合基礎上所建立的暫定名稱(假名)。

    此處討論的是「我見」在心王與心隨法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只有直接與我見(執著我是常恆主體)相應的心纔是真正的我見心;然而,其他與其同類的心,即使在當下並非直接觸發我見,但在分類上仍被歸入我見心的範疇,故得此名稱。

    此處討論「我執」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我執(對自我的執著)必須有一個對象(所緣)才能成立,而心(識)被視為這種執著的對象,因此心即是我執的依止。

    本句分析『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凡夫會將五蘊等有漏法誤認為我。
    雖然所有有漏法皆可成為我見的對象(緣),但由於心(意識)具有主導、能覺、能知的強大功能(勝),使其在所有有漏法中最容易被錯覺為恆常不變的『我』。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歸屬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如某種無漏心)時,說明即使某些無漏心並非當前心法所直接緣取的對象,但由於在法相分類上屬於同一類別(心類),因此在名相上仍被歸入同一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我執」之分類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我執通常區分為對真實自我的錯誤認同(實我執)以及對虛假自我的認同(假我執),或區分為對五蘊之執著與對名號之執著,旨在分析眾生如何產生錯誤的自我認同而導致輪迴。

    此處討論執著的種類。
    迷執(或稱癡執)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即「我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種執著被界定為「緣有漏」,意味著它是基於尚未斷除煩惱(有漏)的五蘊或心識而產生的錯覺,而非對法性的真實體悟。

    此處解釋「我執」的兩種形式之一。
    取執是指心意識主動地將外部對象(前境)抓取並視為自我或我所的過程,強調心對境的執著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執著(我執)。
    在論述中,執著的對象(所緣)雖然可以涵蓋所有現象,但由於心在認定「我」的過程中具有主導性的強烈作用,使得這種依附關係成為核心,因此在名相上將這種心靈狀態假稱為「我」。
    這是在分析「我」如何透過心之錯覺而建立的虛擬認定。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某項解釋(解)的立論基礎(依止)是適用於所有心法(遍通諸心)的普遍性質,因此在邏輯與法義上成立,不存在矛盾或妨礙。

    此處論述阿毗達磨(論書)中對「我」的定義。
    佛教主張「我」並非實有,而是一種假名。
    透過對比不同經典的用語(調我與伏心),證明在現象界中,人們將心識的運作過程誤認為一個恆常的「我」存在,故稱之為「假說」。

    本句論述「十二處」中六內處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分析中,所謂的「我」僅是假名,而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及其對象是構成此假想之我的依據。
    因其位於身體內部或與身體親近,故名為「內」。

    此處在論述「我」的定義。
    在小乘俱舍論的分析中,「我」被視為一種假名(假我)。
    所謂「外」,是指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境界(六境),因為它們是意識所觀察的對象,且在空間或屬性上與主體(假我)分離,故被定義為外部世界。

    本段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及其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分類。
    在定義「親」與「內」的關係時,強調必須具備類同性或特定的依附關係。
    若兩者屬於異類(性質不同),即便在同一時間或同一生命週期中存在,也不能構成「親」的關係。

    本段討論心法與所依(心之依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其所依(如五根)雖為不同類別(異類),但因彼此相互依持、互為條件,在空間或性質上具有密切關係,故將此種狀態定義為「親近」或「內」。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如seth/vaishēshika等)對「我」的定義。
    該論點主張心(心王)即是「我」,其依據在於心具備在內在心境中能自主掌控、自在運作的特性,以此將心與物質區分開來,並將其定為恆常的主體。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對比分析。
    作者指出,若採取《俱舍論》作者(世親)用來破除對立觀點的邏輯方法,其所得出的結論或分析路徑,與作者先前提出的第三種解讀方案在義理上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我執:對「我」之實有的執著,是產生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我見:將五蘊或心識誤認為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見解。
  • 我執依止:指心識作為基礎,讓「我執」這一心理狀態得以依附並產生。
  • 心類:在阿毘達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性質相似的心法歸為同一類別的劃分方式。
  • 迷執: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執著。
  • 取執:指心主動抓取、執著對象的心理作用。
  • 前境:指出現在感官或意識之前的對象。
  • 假說:指並非實相,而是在名相上暫時設定的稱呼或定義。
  • 遍通:指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不限於特定種類。
  • 諸心:指各種心識或心法。
  • 引經證:引用佛經作為論據來證明論點。
  • 調我:調伏對於「我」的執著(我相)。
  • 伏心:指對心識的調伏與制約。
  • 眼等十二:指十二處,包括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假我:指由五蘊構成而暫時被認作「我」的假象,並非真實不變的自我。
  • 色等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心王:主導意識,是心所(伴隨心)依附的基礎。
  • 同一生:指在同一次生起或同一生命週期中共同存在。
  • 異類:指性質不同、不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親近:指兩種法之間具有密切的依託關係或相近的性質。
  • 內境:指心法自身的境界,相對於外部感官接觸的外境。
  • 自在行:指能夠自主地、不受外力強迫地運作或活動。
  • 第三解:指作者在文中先前設定的三種解釋方案中的第三種。

「我執依止至故說名外」者,答。我執謂我 見,依止謂心。心與我見相應故,名我 執依止。心是我依,假名為我。餘心雖非我 見相應,是彼心類故,亦得我名。又解:心 是我執所緣,故名我執依止。雖諸有漏皆我 見緣,以心是勝,多執為我。餘無漏心雖我 不緣,是彼心類故,亦得我名。又解:我執 有二。一者迷執,謂即我見,但緣有漏;二者 取執,謂一切心,於境自在執取前境,皆名 我執。二執所緣雖通諸法,心強勝故偏名依 止,故於此心假說為我。此解依止遍通諸 心,可無妨矣。復引經證,前經調我、後經 伏心,故知於心假說為我。眼等十二為 此假我所依,親近故說名內;色等六境為此 假我所緣,疎遠故說名外。雖諸心所依彼 心王同一生等,不名內者,異類相望非所 依故,不名為親。所依與心異類相望皆為 所依,故名親近,可名為內。又《正理》第六 解心為我云「恒於自內境自在行故。」若 作俱舍師破,不異我前第三解也。

101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六識至非心依故」這是質難。如果如此,現前與未來的六識,尚未到過去意界時,因為不是心所依,應該不稱為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不需要心依止,這樣的論點是站不住腳的。。如果這樣認為,那麼現在和未來的六識,因為還沒進入過去的意位,並不是心的依託,所以不應該被稱為內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
    討論重點在於六識是否需要「心依」(心之依止)才能運作。
    作者在此對前述某種假設(若爾)提出反駁,認為若主張六識不需要心依,在法義邏輯上是困難(難)且不成立的。

    此處在討論「內處」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判準,內處必須是以心為依託。
    若將現在與未來的六識視為獨立於意位(心王)之外,則它們不具備心依的條件,因此不能被歸類為內處。
    這是在透過反詰法來釐清識與依託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心依:指心識運作所依憑的基礎或對象,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心與依止的關係討論。
  • 意位:指心王(心)所在的位置或狀態,在論述中常指心法作為依託的基點。

「若 爾六識至非心依故」者,難。若爾,現、未六識 未至過去意位,非心依故,應不名內。

102
白話直譯
「到意界時,因為沒有改變」這可以通過。六識到過去意界時,並不失去六識界。現前與未來尚未到過去意界時,也不是超越意界的狀態。「如果不是這樣」以下,是反問外人,顯示違背本宗的過失。又如果未來、現前六識沒有意界的特徵,過去意界也不應該成立,而本宗主張三世的特徵沒有改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直到意位時,直到不再改變」這句話,其解釋是通行的。。當六識進入過去的意位階段時,六識界的功能依然存在,沒有消失。。它既不是指現在、未來或過去的意識狀態,也不是指超越意識的相狀。。從「若異此者」這句話開始,是用來反駁外道,並揭露對方論點違背基本宗義的錯誤。。此外,如果未來和現在的六識都沒有意界的形式,那麼過去的意界也應該不存在。這個宗派主張名相在三世中是不會改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心法與修習位次的論述中。
    討論的是從初步修習到達到「意位」(心意識達到一定定力或階段)時,其心態或法相已趨於穩定,不再發生變更(無改易),此理在論述邏輯中是通行的、成立的。

    此處討論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即便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已成過去,但在意位(意識處理階段)中,對該對象的認識界限(六識界)依然被保留,以維持認知功能的連續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意識)的時間屬性與界限。
    旨在界定特定法相時,明確其不屬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意識狀態,且不具備超越意識範圍的特徵,是用於區分心法與非心法或不同時間維度心法的分析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特定段落的論辯邏輯。
    作者透過「反難」(反向詰問)的方式,指出外道(非佛教徒)的觀點與佛教正宗義理相悖,以此證明外道論點的謬誤。

    本段討論意界(意識之對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根據論述邏輯,若在未來與現在無法成立意界的相狀,則推論過去亦不能成立。
    這體現了該宗派主張法相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具有一致性,不隨時間而改變其本質定義。

名相註解
  • 無改易:指狀態穩定,不再發生改變或更迭。
  • 過去意位:指感知對象已逝,但意識仍在處理該記憶或影像的階段。
  • 六識界:指六識所能感知、界定且對應的對象範疇。
  • 越意相:指超越意識範圍或不屬於意識特徵的相狀。
  • 反難:指在論辯中,利用對方的論點反向詰問,使其自相矛盾或顯出漏洞。
  • 外人:指外道,即不信奉佛法、持有不同世界觀或解脫論的修行者或哲學家。
  • 宗過:指違背宗義(基本教義)而產生的理論錯誤或缺陷。
  • 不立:指不能成立,或在法相上不存在。

「至意位時至無改易故」者,通。六識至過去 意位時,不失六識界。現、未未至過去意 位,亦非越意相。「若異此者」下,反難外人 顯違宗過。又若未、現六識無意界相,過去 意界亦應不立,此宗說相三世無改。

103
白話直譯
「已說內外至作不作自業」這以下第十七段說明同分、彼同分。法界一定被意識所緣,常稱為同分。其餘十七種通於二者,能作自業的稱為同分,不能作自業的稱為彼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明瞭內外(業)直到作與不作的自業」這部分,接下來的第十七項將要解釋什麼是「同分」以及「彼同分」。。當心意識以法界為對象而進入定境時,這在術語上恆常被稱為「同分」。。剩下的十七種通分分為兩種情況:如果能產生自己的業力,就稱為「同分」;如果不能產生自己的業力,就稱為「彼同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
    作者在回顧前文對業(內外、作不作等)的論述後,明確指出接下來第十七項的討論重點將聚焦於「同分」(Samanvaya/Samanvayi)及其對應的「彼同分」,旨在分析業與其屬性、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與共存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與定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意識對特定的對象(緣)產生專注而進入定狀態時,該定與其對象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時性,被稱為「同分」。
    此處強調的是意識對法界對象之認知與定之同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通分」(共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所是否能獨立或隨心產生業力。
    若該心所能與心共同造業,則稱為「同分」;若僅是隨從而起而不能自造業,則稱為「彼同分」(即他之同分)。

名相註解
  • 作不作:指有為的造作業(作)與不作為的業(不作)。
  • 自業:指由自身造作、歸屬於自身的業。
  • 彼同分:指相對於前述同分而言,另一方的對應同分狀態。
  • 法界定:指以法界(一切法之總稱或真如境界)為對象的禪定。
  • 通二:指通用於多種心意識之共相,此處指十七種通分之兩種分類。

「已說內外至作不作自業」者,此下第十七明 同分、彼同分。法界定被意識緣,恒名同 分。餘十七通二,作自業名同分,不作自 業名彼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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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說至常稱同分」這是解釋法同分。將要解釋法同分,先說明境同分的特徵。所謂境同分,就是如果境與識確定為所緣,確定為所緣是其不共的意義。六境各自作為自身識的所緣,稱為定所緣。問:法境由一識所緣,可以說是定所緣。五境由兩識所緣,怎麼能說是自身的定所緣?解釋說:境的確定有兩種:一是境對心確定,如法對意;或是心對境確定,如五識對境。如果法對意,就是確定是所緣;如果五境對五識,就是與定為所緣,在那個境上都有確定的意義,根據其確定處來辨別同分。識於所緣境中,過去、現在已經生起,未來將要生起的法。生起的法與未生起的法有所區別,這個所緣境稱為同分。這就是總說境同分的特徵。問:論說六境,根也能取,為什麼這裡說識而不是根?解釋說:意根已經過去,就無法再取境。五根在現在,有時取境、有時不取,因為不確定,所以略而不說。又解釋:所說識能攝根,是因為識取境時根也同時取境。所說識能映現根,無邊意識是以無我觀緣一切法,在法界中沒有一法界不是在其中。已生、正生、當生的無邊意識,因為由定力生起,常被稱為同分。「由諸聖者」以下,是特別顯示無我觀,可以明白。問:法界意識所緣,就稱為同分。其餘十七界也是意識所緣,為什麼不是同分?解釋說:十八界稱為同分、彼同分,是因為六根、六識能取境而稱為同分,只要能取境都叫同分;不以作為境來稱同分,所以雖然意識緣之,卻不是同分。如果外六境以作為境來稱同分,雖然以作為境來分辨同分,還是要根據定義來說。六境有兩種定,如前面已經說過。法界稱為定,本體就是定,只是意識所緣,不通於其他五根,意識緣定時就叫同分。如果五境稱為定,是因為與定為所緣,所以稱為定。五根各自緣自己的境,不緣其他法,所以稱為定。因此五識緣境時才稱為同分。意識不是定,雖然緣五境也不叫同分。或者在六境中,法境正好是意識所緣,所以對意識來說叫同分。五境正好是五識所緣,所以對五識來說叫同分。雖然也同時被意識所緣,但因為不是正緣,所以不是同分。又解釋:六境中,法境是定,五境不定,為了避免混亂,所以依定來說。在六根、六識中,五個是定,一個是不定,不會太混亂,所以依作用來說。又解釋:分別法門,是為了顯示差別。如果只要意識所緣就叫同分,那就沒有一法不是同分,這樣就沒有差別,所以有時依作用來說明,有時依定義來說,有時依正緣來分辨。所以《婆沙》七十一卷說:「問:其餘十七界也是意識所認識的境界,應該都叫同分,這樣就沒有彼同分了。怎麼還說有彼同分呢?答:其餘十七界不是依意識界來立同分和彼同分,而是依各自的根與境相對。如眼對色、色對眼,一直到身對觸、觸對身。問:如果這樣,意界和意識界就只應該對法界立同分、彼同分,那麼緣其餘十七界的就不算同分了。答:理論上確實如此。然而,因為意界與意識界能夠通達並分別一切法,所以依據它們自身的作用而立為同分。如同眼等根具有見等作用,必然不會被立為彼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直到恆河名為同分」,這段話是在解釋所謂的「法同分」。。關於解法同分的內容,先來說明境同分的情況。。關於討論境界與識之同分(共同性質)時,如果境界和意識都被確定為被認識的對象(所緣),那麼這種「被確定為所緣」的性質,就是它們之間的不共義(特有定義)。。六種對象分別被各自對應的意識所感知,這就稱為「定所緣」。。提問:如果一個意識只專注在一個法境上,是否就可以稱作是「定」?。意識與前四識都依賴外部五境與內部心境為對象,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期待心能安定下來?。解釋說:對境的安定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外在的境界在心中安定下來,就像法對應於意根一樣。。或者心在對待對象時保持安定,就像五種感官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狀態。。如果某個法能與意識相對應,那麼這個法就一定是意識所認識的對象(所緣)。。如果五種感官對象對應五種意識,就以這種定心狀態作為對象;在這些對象上都能建立定義,並根據定心的位置來區分相同的部分。。意識在它所對應的對象中,包含了過去已經發生、現在正在發生以及未來將要發生的法。。無論是會產生的法(生法)還是不會產生的法(不生法),作為心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時,在名稱的界定上是相同的。。這部分就是總體說明「境同分」的相狀。。提問:既然六種境界也可以由感官根器來接收,為什麼這段文字說意識並不屬於根?。解釋說:當意根屬於過去的狀態時,就無法捕捉到對象。。五種根源在當下是否存在,或者是否被採取,因為情況不確定,所以省略不提。。另一種解釋是:說識能包含根,是因為當意識在接觸對象時,感官根基也同時在接觸對象。。意思是說,意識可以像鏡子一樣映照出根的影像。而無邊意識則是觀照「無我」的對象,它涵蓋了所有法,在整個法界之中,沒有任何一個法界不在它的範圍之內。。已經產生的、正在產生的以及將要產生的無邊意識,都是由禪定而生,所以恆常被稱為同分。。在「由諸聖者」這段文字之後,另外詳細說明瞭關於無我的觀察方法,可以從中得知。。提問:如果意識的對象(緣)也是法界,那是否就稱為同分意識?。剩下的十七個界同樣是意識產生的條件,為什麼不把它們歸為同一類?。解釋說:在十八界中,所謂的「同分」是指六種感覺器官(六根)和六種意識(六識)。因為它們都能夠感知外部對象,所以被稱為同分;只要能感知對象的,都稱為同分。。因為同分法是指名稱上屬於同一類別的對象,所以雖然意識在觀察這個對象,但它並不屬於意識的同分法。。如果把外部的六種境界僅僅視為『境界』這個名稱,它們屬於同一類;即便將它們作為辨識對象來看,也是同一類;但這必須根據確定的論說來判定。。關於六種對象與兩種禪定,就像之前說明過的一樣。。所謂的「法界」是指定心狀態,其本質就是定。它只作為意識的對象,其他五種感覺器官無法感知。當意識以這個定心狀態為對象時,就稱為「同分」。。如果將五種境界稱為『定』,而心意識以這個『定』作為觀察的對象,所以這就稱為定。。這五種心意識各自對應自己的對象,不會對應到其他法,所以被稱為「定」。。所以當五種感官意識在接觸對象時,才被稱為同分心。。意識的狀態是不定的,即使它在對象上與五根的感覺(五境)相連,也不能稱為「同分」。。或者可以說,在六種境界中,法境正好作為意識的對象,因此將其稱為意識的同分。。五種外境正好作為五種感官意識的對象,所以將這五種名相稱為同分。。雖然也包含了意識作為緣分,但因為這不是正緣,所以不屬於同分。。另一種解釋是:在六種境界中,只有「法境」是確定的,另外五種是不確定的。為了避免混亂,這裡特意約定一個標準來說明。。關於六根和六識,其中五種是確定的,一種是不確定的,並不雜亂,所以是根據其功能用途來說明。。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分別法門,是指心念中持有差異性的看法。。如果單就心中感應的緣分來命名,就稱為「同分」。事實上,沒有任何一種法不是同分,因此並沒有差別。所以,有時是根據它的作用來解釋,有時是根據它的定義來說明,有時則是根據它的正確本質來辨析。。所以《婆沙》第七十一卷提到一個問題:剩下的十七個界同樣是意識所能認知的對象,那它們應該全部都算作『同分』,這樣就沒有所謂的『彼同分』之分了。。怎麼說會有那樣的同分(相同成分)呢?。回答:剩下的十七個界,並不是依賴意識界才被設定為同分或其同分,而僅僅是根據各自的感覺器官(根)與對象(境)相對應而成立的。。眼睛對應著顏色(色法),顏色也對應著眼睛;以此類推,身體對應著觸感,觸感也對應著身體。。問:如果這樣的話,意界和意識界應該只有在面對法界時才成立『同分』的關係;而這個同分如果去感應其他的十七界,那就不能稱作同分了。。回答:道理應該是這樣。。然而,因為意界和意識界都能夠識別所有的法,所以根據它們的功能,將其歸類為同分。。就像眼睛等感官有『看』的功能,但我們不會把這種功能定義為與感官本身的同一性質(同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引文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性質與分類,此句旨在明確界定「法同分」的定義範圍與論述起止點。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區分「同分」(Sahabhagi)在不同對象上的應用。
    在認識論(量論)體系中,將「解法」(認識主體之法)與「境」(認識對象之法)區分,先討論對象端的同分狀態,以建立分析次第。

    此句討論邏輯定義(ingentia)中的「同分」與「不共義」。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旨在分析「境」(客體)與「識」(主體)在作為認識過程之對象時,其共同點與區別點。
    這裡探討的是當兩者皆能成為所緣時,如何界定其特有的定義屬性。

    此處論述意識(識)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當六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被相應的六識精確地感知時,這種明確的對象關係稱為「定所緣」,強調識與境之間不相錯位的對應狀態。

    此句為論述「定」之定義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定」是否僅僅是指意識對單一對象(法境)的專一繫結,或是需要具備更深層的心意識狀態(如不亂、不散)。

    本句討論心識的生起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必須有對象(緣)才能產生。
    五識(眼耳鼻舌身)緣於五境,意識則緣於五境及心法。
    由於識恆常在對象中遷流、攀緣,若不能止息這種攀緣心,便無法進入禪定狀態。

    此處討論「境定」的定義,區分客體(境)與主體(心)的關係。
    指涉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該對象在心中呈現出的穩定狀態,而非指心靈本身的禪定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境)的定著狀態。
    以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對境為喻,說明心在接觸感官對象時,能產生一種直接的、不雜染的定著與認知,用以解釋心與境之間特定的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與所緣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意識)必須依據某個對象才能運作,這個被意識捕捉、認知、對應的對象即稱為「所緣」。
    只要法與意產生對應關係,該法即具有作為所緣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感官對象(五境)時,如何透過「定」的狀態來建立認知。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識與境的對應關係,以及如何透過定處(定心的對象或層次)來辨別心法在功能上的相同部分(同分)。

    本句討論意識(識)對對象(所緣)的認知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對象不僅限於當下,而是能跨越時間維度,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進行認知與識別。

    本句討論心意識所能對境(所緣)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對象不僅限於有生滅的物質或心法(生法),也包含無作、不生之法(不生法)。
    此處強調在「作為所緣境」這一定義下,兩者具有相同的名稱屬性或邏輯地位。

    本句為論釋之總結,指出前文之論述旨在全面闡明「境同分」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識分分析中,境同分是指與所認識的對象(境界)在性質上相同,但作為識之組成部分的相狀。

    此處為論述識與根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識)與感官(根)在認知對象(境)時的功能差異。
    提問者質疑,既然根能取境,為何將識與根區分開來,而非將識視為一種根。

    此句討論意識根的時間性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感官)必須在當下(現在)與境(對象)相應才能產生覺知。
    若意根已成過去,則失去了與當下境相接之功能,故不能產生取境的認知作用。

    此處討論意識與感官根源(五根)在特定狀態下的關係。
    由於在不同的心意識狀態或定境中,五根的運作與採取(取)之情況不一,並無絕對統一的定論,故論著中採取省略處理。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關係。
    在論述感知過程時,說明「識」在攝受(包含/涵蓋)感官根基的運作,因為識的對境(取境)與根的對境是同步發生的,兩者互為條件,不能分離。

    本句探討意識與根的關係及其涵蓋範圍。
    首先說明意識與根(感官)的相互作用(影像根);接著論述「無邊意識」作為觀照「無我」之對象的特質,強調其對一切法的普遍性與全方位的涵蓋力,體現了意識在認識論上的廣延性。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意識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或俱舍論的定境分析中,意識與定力相依而生,不論是過去已生、現在正生或未來當生,只要是依託於同一種定力而產生的意識,在法義上皆被歸類為「同分」。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在特定文本段落(由諸聖者)之後,作者特別闡述了「無我觀」的修行法門或理論分析,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對無我的觀照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意識之「緣」(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同分」是指意識的對象不再是外部或內在的感官對象,而是意識本身(即意識緣於意識),此種狀態被稱為同分意識。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意識(Manasikara)在產生時對外在與內在諸法的依緣關係。
    質詢者提出:既然其餘十七界(指除意識外的所有界)同樣能作為意識的對象或緣分,理應與前面討論的對象具有相同的性質(同分),為何在分類上將其區分?這涉及到俱舍論中關於「緣」的細膩分類與意識對象的界定。

    此處討論十八界中「同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具有相同性質或功能,能與其發生對接的能取端。
    此句明確指出六根(感官)與六識(意識)因具備「能取」之功能,故被歸類為同分。

    此處討論意識(意識心王)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同分」是指心王以另一個心王為對象。
    本句旨在釐清:意識所緣的對象,若不符合「同分」的定義(即名稱與性質上的一致性),則不能僅因意識在緣它就將其稱為同分法。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Samanvaya)中的「同分」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外境(色聲香味觸法)在名相上是否具有共性。
    作者指出,若僅從「是境界」這個總稱或功能來區分,外六境確實具有共同點(同分),但最終的判定仍需回歸到論書中確定的定義與分析(定說),以避免混淆物質性與心靈性的差異。

    本句為論書中的概括性指引,將當前討論的內容回溯至前文已詳述的「六境」(指意識對象的六種分類)與「二定」(通常指有相定與無相定,或是有作定與無作定,依據俱舍論之脈絡而定),旨在避免重複論述,維持論證的簡潔。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禪定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定中,意識不再對外取境,而是以「定」本身作為對象(緣),此時意識的對象與其本身的狀態一致,故稱為「同分」。
    這說明瞭定相的特質是僅能由意識覺知,而不能由色、受、想、行等其他心王或前五識所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定』作為一種心法(心所)或其對象(所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進入定境時,其所對待的對象(所緣)與定狀態之間的關係,說明名為『定』是因為其意識對象(所緣)正是定境本身。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專屬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法僅能與其對應的對象(緣)結合,不與不相應的法結合,這種對象與心的專一對應關係,在此被定義為「定」的性質。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心所與心王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起作用。
    此處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對境時,其相應的心所才稱為同分。

    此處討論意識與感官意識(前五識)在對象上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同分」指意識與感官識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產生作用。
    由於意識的性質與感官識不同,且其定性不一,即便在對象(五境)上有所重疊,在法義定義上仍不能被歸類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的定義。
    在唯識與俱舍論的分析中,當意識(意識心王)在感知法境時,其對應的心相或能緣之性質與所緣的法境在性質上相一致,因此將這種對應關係稱為「同分」。

    此句探討意識與其對象(所緣)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與相應的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認知功能上是一一對應的,這種對應關係被稱為「同分」。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之緣分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法雖與意識相關,但若不符合「正緣」的定義(即非直接且決定性的導因),則不能將其判定為「同分」(同時間、同對象、同處於同一心意識中之法)。

    此處在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在六識所對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中,前五外境因其物質屬性與感官對接而具有不穩定性或多樣性,唯有「法境」(心法)在論述特定義理時被視為確定的對象。
    為了教學或論證的嚴謹性,避免對境的界定產生混淆,因此採取「約定」的定義方式來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識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識的對應是恆定的(定),而第六意識則因其能與前五識及意識本身相互作用且對象廣泛,具有不確定性(不定)。
    文中強調這種分類邏輯清晰,不雜亂,是採取「約用」(依據功能用途)的視角來論述。

    此句是在探討「分別」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分別法門是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透過區分特徵而產生對立或差異的心理運作,強調心識對現象之「異」的認定。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同分」(Sabhāga)的定義與分析。
    意指當法與法之間具有相同的性質或因緣時,可稱為同分。
    從究極的視角看,所有法在某個層面上都具有共通性(無差別),因此在論述時,必須區分是從「功能用途(用)」、「名義定義(定)」還是「正確實相(正)」這三種不同的視角來進行分析,以免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同分」概念。
    在《俱舍論》與《婆沙》的論辯中,探討意識在覺知對象時,是否同時產生一個與該對象性質相同的心所(同分)來達成認知。
    此句提出質疑:若所有被意識認知的境(十七界)都視為同分,則失去了區分特定「同分」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兩個或多個對象是否具有相同的成分或性質(同分),用以釐清名相的界定與區分。

    本句在討論意識界與其他界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界與其他界(如色界、心界等)的成立並非彼此依附,而是基於「根」與「境」的相對應(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起。
    此處旨在釐清意識界並非所有界成立的先決條件,以避免對意識界功能產生過度依賴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其對象(境)之間的相互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根境相依且互為條件,說明意識的產生必須基於感官與對象的相遇,且這種對應關係是雙向的(互對)。

    此句討論意識(意界、意識界)與其對象(法界)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心中產生的與對象性質相同且同步的心所。
    此處在質詢:若同分僅限於對法界成立,那麼當意識緣於其餘十七界(如色界、心界等)時,是否還能成立同分之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質詢與回答格式,用於確認前文推論之邏輯正確性,肯定該義理之成立。

    本句討論意識功能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功能或性質的法。
    由於意界(作意)與意識界(分別)在功能上都能夠對所有法進行了別(識別),因此將其在分類上定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Sabhāg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感官)與用(功能)是不同的法。
    雖然眼根能產生見的功能,但「見」作為一種作用,不能被視為與「眼根」這個物質實體具有相同的性質(同分),藉此論證特定法相的獨立性。

名相註解
  • 法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共同特徵的法,在論述法相或分類時,將相同類別之法歸於同一部分的分析。
  • 解法:指對對象進行認識、解釋的心理作用或主體法。
  • 不共義:邏輯術語,指該對象特有的、用以區分他者的定義性質。
  • 自識:指與該對象相對應的意識,如眼識對應色境,耳識對應聲境。
  • 定所緣:指意識準確地對準其對應的對象,而無錯位或混淆的狀態。
  • 識緣:意識與對象之間產生的繫結關係。
  • 二識:此處指意識(第六識)以及對內心法起作用的識,或指意識與前五識的總稱,強調其攀緣性質。
  • 境定:指對象(境)在心中呈現的安定狀態。
  • 生法:指具有生滅性質、有因緣而產生的法。
  • 境同分:在識的組成中,與所認識的對象(境)性質相同、相應的組成部分。
  • 影根:指意識依憑感官根器而生起影像或認識對象的過程。
  • 無邊意識:指範圍極廣、不被局部限制的意識狀態,在此指能涵蓋一切法的認識功能。
  • 無我:指沒有永恆、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在此作為觀照的對象。
  • 已生正生當生: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意識產生的時間狀態。
  • 無我觀:透過觀察五蘊等現象之遷流與非恆常性,體悟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存在,是用於破除我執的觀法。
  • 能取:指主體感知、捕捉或認識對象的能力或主體。
  • 外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法在此指意識所緣之心法)這六種外部對象。
  • 定說:指論書中既定且確定的教理或結論。
  • 意識緣:意識將其作為對象(緣)而生起覺知。
  • 餘五: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意緣:以意識(manas)作為條件或對象的緣分。
  • 約定說:指為了便於說明或在特定論理範圍內,採取一種約定的定義方式。
  • 五定、一不定:指前五識與其對應根的關係是固定的,而第六意識(心識)則不固定於單一外根,其作用範圍較廣。
  • 分別法門:指心識區分、辨別對象的機制或方法。
  • 約定:指從名義上的約定、定義或假名角度來說明。
  • 約正:指從正確的本質、實相或正法角度來辨析。
  • 了別境:指意識所感知、分辨的對象(境)。
  • 根境相對:根指感官(如眼根),境指對象(如色境),兩者相對接觸方能產生認知。
  • 身:觸覺器官,指身根。
  • 了別:指意識對法(現象)的認識、辨別與識別。

「論曰至恒名同分」者,此 釋法同分。將解法同分,先明境同分相。 夫言境同分者,若境與識定為所緣,定為 所緣是不共義。六境各為自識所緣,名定 所緣。問:法境一識緣,可說名為定。五境 二識緣,如何望自定?解云:境定有二:或境 於心定,如法對意;或心於境定,如五識 對境。若法對意,即定是所緣;若五境對五 識,即與定為所緣,於彼境上皆有定義,對 其定處以辨同分。識於所緣境中,過、現已 正生,未來當生法。生法簡不生法,此所緣境 說名同分。此即總明境同分相。問:論其 六境,根亦能取,何故此文言識非根?解云: 意根過去,不能取境。五根現在,或取、不取, 以不定故略而不說。又解:言識可以攝 根,識取境時根亦取故。言識可以影根,無 邊意識是無我觀緣一切法,於法界中無 一法界不於其中。已生正生當生無邊意 識,由定生故,恒名同分。「由諸聖者」下,別 顯無我觀,可知。問:法界意識緣,即名同 分。餘十七界亦為意識緣,何非同分?解云: 夫十八界名同分、彼同分者,六根、六識據 能取境名同分,但能取境皆名同分;不 約為境名同分故,雖意識緣而非同分。 若外六境約為境名同分,雖約為境辨 同分,然據定說。六境二定,如先已說。法界 名定,體即是定,唯為意識緣,不通餘五,意 識緣定時即名同分。若五境名定,與定為 所緣,故名為定。五各自緣,不緣餘法,故名 為定。所以五識緣時方名同分。意識非定, 雖緣五境不名同分。或可於六境中,法 境正與意識為所緣,所以望意名同分。五 境正與五識為所緣,所以望五名同分。雖 亦兼意緣,以非正故非同分。又解:六境 中,法定、五不定,恐雜亂故約定說。於六根、 六識,五定、一不定,不多雜亂,故約用說。 又解:分別法門,意存差別。若但意緣即名 同分,無有一法而非同分,即無差別,故或 約用以明、或約定以說、或約正以辨。故《婆 沙》七十一云「問:餘十七界亦是意識所了別 境,應皆是同分,便無彼同分。如何說有彼 同分耶?答:餘十七界不依意識界立為 同分及彼同分,但依各別根境相對。為眼 對色、色對眼,乃至身對觸、觸對身。問:若 爾,意界及意識界唯應對法界立同分、彼 同分,是即緣餘十七界者應非同分。答:理 應如是。然以意界及意識界通能了別一 切法故,依自作用立為同分。如眼等根有 見等用,必不立為彼同分故。

105
白話直譯
「餘二者謂至名彼同分」這句,以下是對其餘十七界的解釋。這裡是總括並簡要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兩個,是指到『名彼同分』為止」,接下來的部分將解釋剩下的十七個項目。。這裡先概括地標出要略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界定論述的範圍。
    作者先指出前文提到的「餘二者」是指到「名彼同分」這一項為止,隨後將針對剩下的十七項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表示作者將先總結地標記出核心要點,隨後再進行簡要的解釋,屬於典型的論書註疏撰寫體例。

名相註解
  • 名彼同分:指在論述名相或法義時,將某物與其對應的同類分量或性質相稱呼的特定術語或界定方式。
  • 略釋:簡要地解釋說明。

「餘二者 謂至名彼同分」者,此下釋餘十七。總標略 釋。

106
白話直譯
「此中眼界至應說自用」這句,以下分別解釋十七界,這裡先解釋十一界。其中,一是正面解釋,二是辨析差別,這裡是正面解釋。六根各自對應於六境,稱為自境。另一種解釋:五根若取自身所對的境界稱為自境,意根能通取一切皆稱為自境。問:過去、未曾、將來的作用都稱為同分,過去、未曾、將來的覺受也都應該稱為執受。解釋說:執受有義理上異體的差別,必須依賴假相才能成立其義,所以只限於現在。同分是根據其作用而立,作用不離於本體,所以過去、將來都稱為同分。另一種解釋:分有類別的意思,可以廣泛涵蓋同類。執受不是同類,所以只限於現在。問:意能生識可以稱為同分,無學以後的意既然不生識,應該不屬於同分。解釋說:獲得同分的名稱有兩種情況,一是能生識,二是能取境。無學以後的意雖然不生識,但能取境,所以稱為同分。「迦濕彌邏」,迦意為惡,濕彌羅意為名,舊譯為罽賓,是訛傳。然而舊《俱舍》說這是西方師,譯者有誤。西方諸師,就是迦濕彌羅國西邊的健馱邏國,那裡也有許多說一切有部的師長。他們將不生分為兩種。這種解釋不正確,若在不生中有根無識,生中也有,為何只說不生?既然生中不分開,不生又怎能另外立?這樣就違背道理了。又《婆沙》說:「舊時本國師說有五種,西方諸師說有四種。現在本國師說有四種,西方諸師說有五種。」造《婆沙》時既然採取四種為正,明顯知道說五種不合理,這就是文獻證據。如同眼界如此,乃至身界也應該知道是這樣。意界的已生、正生、當生都屬於同分,所以彼同分只是不生法。過去、現在生起的意必定緣於境界,所以都屬於同分。過去、現在、將來生起的眼等五根,有些不必依賴緣而生,所以有彼同分,不同於意界。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眼界到應說自用」這段話,接下來會詳細解釋十七界,而這裡-則是在解釋其中的十一界。。在這之中,分為第一部分的正確解釋,以及第二部分的差異分析;而這裡所指的是正確的解釋。。六種感官各自對應其對應的六種對象,這就稱為「自境」。。另一種解釋是:如果五根分別對應它們各自的感官對象,就稱為自境;而意根因為能感知所有對象,所以所有對象對它來說都是自境。。問題是:如果過去、未曾發生以及將來發生的作用,都被稱為『同分』,那麼在過去、未曾發生以及將來發生的覺知,也都應該被稱為『執受』嗎?。解釋說:對於具有「執受義」這種不同體相的存在,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立其存在的意義,所以這類存在僅限於現在這一刻。。同分法是根據其作用而存在的,而這種作用與實體不可分離,所以無論是指過去或未來,都稱為同分。。另一種解釋是:「分」代表的是一種類別的含義,可以用來涵蓋所有屬於同一類的事物。。因為執受的對象並不屬於同一類,所以只能侷限在現在這一刻。。提問:既然「意」能產生「識」才被稱為「同分」,那麼阿羅漢(無學)之後的「意」不再產生「識」,應該就不能稱為「同分」了吧?。解釋說:所謂「得同分」的名相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產生意識時,第二種是意識捕捉到對象時。。阿羅漢在後意識的運作中雖然不再產生新的識心,但因為依然能感知對象,所以稱為同分。。「迦濕彌邏」這個地名中,「迦」的意思是惡,「濕彌羅」則是名稱。以前的人把它譯作「罽賓」,這是弄錯了。。不過舊版的《俱舍論》譯文說這位是西方老師,那是譯者翻譯錯了。。西方的諸位老師,指的是迦濕彌羅國和西健馱邏國,那裡也有許多屬於說一切有部的學者。。他把「不生」的情況分為兩種來解釋。。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如果說在不出生時有根但沒有識,那麼在出生時也同樣如此,為什麼要單獨討論不出生時的情況呢?。既然不對「生」這個概念進行定義或開啟討論,那麼所謂的「不生」就沒有依據可以單獨成立。。這樣做就違背了道理。。此外,《婆沙》中提到:「以前本國的老師說有五種,而西方的老師們則說有四種。」。現在本國的老師說有四種,而西方的老師們則說有五種。。在編寫《婆沙》時,既然已經認定四種是正確的,就可知說五種是不合理的,這就是文字上的證明。。就像前面分析眼根的情況一樣,直到身根(身界)也應該知道同樣如此。。意界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狀態都屬於同分,因此這種同分法屬於不生法。。無論是過去或現在,心的生起一定需要依託對象(境),所以它們在這一點上是一樣的。。過去、現在以及將來產生的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有些是不需要依賴外部條件而產生的,所以它們在性質上有相同之處,但並不屬於同一種定義的界。。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界定義義中,將界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區分了整體十七界的詳細解釋與目前正在討論的十一界之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註疏體例說明。
    作者將對論義的解析分為「正釋」(直接對論文原意進行解釋)與「辨差別」(透過對比不同見解或對象來釐清定義)兩個步驟,目前所論述的部分屬於「正釋」範疇。

    本句說明感知過程中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必須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相對應,才能產生識。
    當某個根對應其特定的境時,該境即為該根的「自境」。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前四根(眼耳鼻舌)僅能感知對應的特定對象(色聲香味),而意根(意識根)的特質是能廣泛感知一切法(包括前四根轉移的對象及心法),因此意根的「自境」範圍涵蓋了所有能被認識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名相的定義是否隨時間而改變。
    問者提出邏輯類比:若某種「用」(功能/作用)在三世中名相統一稱為「同分」,則相對應的「覺」(覺知/識)在三世中是否也應統一稱為「執受」。
    這是在釐清心識對對象的把持(執受)在不同時間狀態下,其定義是否保持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有」的分類及其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自體相有與異體相有。
    所謂「執受義」是指心與色等法相互依託而成立的狀態(如心執受色身)。
    由於異體相有必須依賴對象(假相依)才能成立,而這種依託關係僅在當下(現在)才能實際運作,因此判定其僅存在於現在,而無過去與未來。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同分」(Sabhāga)的定義。
    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的法。
    文中強調作用(function)與體(essence)的不離關係,說明同分法的認定不限於當下,其性質的同一性在時間的過去(曾)與未來(當)依然成立。

    此處在討論論書中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方法。
    作者說明「分」字在特定語境下並非指部分或分割,而是作為一個「類項」的標誌,旨在將具有共同特性的對象統一定義在同一類別之中。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執受對象與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執受之對象與心之性質不相符(非類),則該心意識無法跨越時間而延續,只能在當下的剎那(現在)中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時,若一個心所能與其所屬的心王共同產生後續的識,則稱為同分。
    質詢者提出:對於已證果的無學聖者(阿羅漢),其「意」已不再生起後續的識,因此在定義上應不再符合同分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同分)在功能上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心所必須與心王同時產生並對同一對象起作用,此即「同分」。
    此句區分了兩種獲取同分狀態的機制:一是意識產生的過程(生識),二是意識對外部或內部對象的認知過程(取境)。

    此處討論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其後意識(第七識)的運作狀態。
    即便不再產生新的煩惱或意識流轉,但由於意識仍具有對境(取境)的功能,使其在性質上與前期的意識功能相類同,故稱為「同分」。

    本句為對地名「迦濕彌邏」(Kashmir)的譯名校正與字義解析,旨在釐清地理名相,避免將其與鄰近的「罽賓」(Kashgar/Khotan 相關區域)混淆,體現了論疏對術語精確性的要求。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之語。
    作者指出舊譯本在描述某位導師(師)的地理方位或身分時,將其誤譯為「西方師」,旨在透過對比版本來正本清源,糾正翻譯錯誤。

    此句在論述不同地域的佛教部派分佈,明確指出在迦濕彌羅與健馱邏等西方地區,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具有深厚的影響力且師承眾多。

    此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法相的語境中,旨在對「不生」(即不產生、不生起)的定義或類別進行邏輯上的細分,以便後續詳述不同類型的不生狀態。

    此處為論議對立觀點的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根」(感官器官)與「識」(意識/覺知)的共時性。
    對方主張在不出生(未成形)階段有根無識,但論者反駁:若此邏輯成立,則出生時亦應如此,因此對方將此特徵僅限定於「不生」階段的論據不成立。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生」與「不生」之名相與實義的辯論中。
    在論理上,若主體概念(生)尚未被界定或開啟討論,其否定形式(不生)便缺乏對立的基礎,無法單獨建立定義。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名相定義之嚴謹邏輯要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之推論或觀點,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矛盾,不符合正法之理。

    此句記載於《俱舍論》的注釋中,呈現了不同地域(印度本土與西方地區)的論師在對特定法義(如五種或四種分類)上的見解分歧,體現了部派佛教在論議過程中的學術爭論與觀點差異。

    此句記錄了不同地域(本國與西方)論師在特定法義議題上的見解分歧,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義時,因對論據或定義的不同理解而產生數量上的分類差異。

    此處為論議之辨析。
    作者透過對比《婆沙》(大論)的內容,指出其在認定標準上採取「四種」而非「五種」,以此證明後者在邏輯或法義上是不成立的,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論證方式。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推論,在分析完眼根的性質或功能後,指示讀者將相同的分析邏輯套用到其餘感官根源(如耳、鼻、舌、身)上,以簡省重複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意界(意識之根)的特殊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意界被視為一種「同分法」,意指它在時間的三個階段(已生、正生、當生)中具有一致的屬性或狀態,不隨時間而改變其基本性質,因此被定義為「不生法」(非由因緣生滅而變易的法)。

    此句論述心法(意)的生起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心不能無緣而起,無論是過去的心或現在的心,其生起都必須依止對象(境),此即「心境相依」的通則,故稱其性質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五根(感官)在不同時間(三世)的生起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同分」(指性質或功能上的相同)與「同意」(指定義或種類上的完全一致)。
    文中指出某些五根的生起不依賴特定緣分,導致它們在功能性質上雖有相同之處,但在法相定義的「界」之分類中並不一致。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該段義理已在前文或相關處論述清楚,後續內容與之類同,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知,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十一界:指十七界中扣除部分項後,在此段落重點討論的十一種界。
  • 正釋:對經論文字意義進行直接且正確的解釋,不涉及對比分析。
  • 執受義:指心法與色法相互依存、接納並主導的關係,常用於描述心與身之關聯。
  • 異體相有:指不具備獨立自存性質,必須依託他法才能成立的存在。
  • 假相依:指依賴於其他條件或對象而成立,非自立之相。
  • 現在: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指當下正在運作、產生效用的時間點。
  • 作用:指法所能產生的功能或影響。
  • 曾:指過去(曾有)。
  • 當:指未來(當有)。
  • 類義:指具有共同特徵而可歸類在一起的含義。
  • 遍收:全面地涵蓋或包含,不遺漏任何同類項。
  • 非類:指性質不同、不屬於同一類別。
  • 生識:指意識心王產生的瞬間。
  • 後意:指後意識,通常指第七意識。
  • 迦濕彌邏:古代地名,即今之克什米爾(Kashmir)。
  • 罽賓:古代西域地名,通常指今之喀什或和田一帶,與迦濕彌邏地理位置不同。
  • 西方師:指來自西方地區的導師或學者。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Kashmir)一帶。
  • 健馱邏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犍陀羅(Gandhara)一帶。
  • 開:指對某個名相或概念進行定義、闡釋或開啟論述。
  • 別立:指單獨建立、另行設定定義。
  • 違理:指論點與正法、邏輯或經論之教義相抵觸。
  • 國師:指該地區具影響力的論師或導師。
  • 西方諸師:指來自西方地區(通常指印度西部或中亞方向)的論師羣。
  • 文證:指透過文字記錄、文獻記載作為證據來證明某種觀點的正確性。
  • 身界:指身根,觸覺的感官基礎。在論書語境中,「界」在此指涉根源或範疇。
  • 已、正、當生:指時間上的過去(已生)、現在(正生)與未來(當生)。
  • 不假緣生:指不依賴於外部條件(緣)而生起。
  • 同意界:指在定義、性質與類別上完全一致的界(法相分類)。

「此中眼界至應說自用」者,此下別釋 十七界,此即釋十一界。就中,一正釋、二辨 差別,此即正釋。六根各別對彼六境,名為 自境。又解:五根若取自境名自境,意 根通取一切皆名自境。問:過、未曾、當用 皆說名同分,過、未曾、當覺皆應名執受。解 云:有執受義異體相有,要假相依方成有 義,故唯現在。同分據有作用,用非離體,故 約曾、當皆名同分。又解:分是類義,可以 遍收同類。執受非類,所以唯局現在。問: 意能生識可名同分,無學後意既不生識, 應非同分。解云:得同分名有二,一生識、 二取境。無學後意雖不生識,能取境故, 名為同分。「迦濕彌邏」,迦云惡,濕彌羅 云名,舊云罽賓,訛也。然舊《俱舍》云是西 方師,翻者謬也。西方諸師,即是迦濕彌 羅國西健馱邏國,彼亦多有說一切有部 師。彼於不生開為二者。此解不然,若於 不生有根無識,生中亦有,何獨不生?生 既不開,不生如何別立?此即違理。又《婆沙》 云「舊此國師說有五種,西方諸師說有四 種。今此國師說有四種,西方諸師說有五 種。」造《婆沙》時既取四種為正,明知說五 非理,此即文證。如眼既然,乃至身界應知 亦爾。意界已、正、當生皆同分,故彼同分唯 不生法。過、現生意起必緣境,故皆同分。過、 現、當生眼等五根,有不假緣生,故有彼同 分,非同意界。餘文可知。

107
白話直譯
「應知同分,至應知亦爾」這一段,以下是在說明差別。根是各自獨立的,一個人的眼睛絕不會有多人同時用這隻眼來看見色法,所以根是各自不共的。五境則可能有多人共同受用,因此稱為共。因為根是各自不共的,所以同時使用時稱為同分。其餘一切沒有同時起用的,對這隻眼來說也同樣是同分。其他同分的情況也是如此。因為色法是共的,對於這個色等能夠同時見到等現象的稱為同分,不能見到等現象的稱為彼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應知同分」到「應知亦爾」這一段文字,接下來是要討論其中的區別。。感官根源是不共用的。一個人的眼睛,不可能有很多人共用同一隻眼睛來看到顏色,所以根是不共用的。。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境,可以讓很多人同時感受和使用,所以稱為「共相」。。因為各自不共通,所以當它們被一起使用時,就稱為同分。。其餘所有不再起作用的部分,希望這隻眼睛也能同樣被劃分在其中。。那些相同部分的狀況也是一樣的。。因為具有共同的色法性質,對於這個色法能產生相同見解的稱為「同分」;不能產生相同見解的則稱為「彼同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標記文本範圍並明確後續論述的目的,即針對前述之共同特質(同分)進一步區分不同的法相或屬性(辨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根」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如眼根)屬於個體組成,具有專屬性,不可由多人共用。
    這旨在說明根與識的連結是單一且特定的,是用以分析感知過程中物質基礎之個體性的論證。

    此句解釋「共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五境(色聲香味觸)屬於客觀對象,不同個體的感官可以同時對同一個對象產生知覺,這種非排他性的特質使其被定義為「共」。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分」的定義。
    在分析法定義義時,若多個對象在功能或性質上並不共有(不共),但卻在同一時間或同一情境下被共同運用,這種狀態在論理上被界定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根)的功能與失效之分析。
    文中探討當其他生理或精神功能不再運作時,視覺器官(眼根)是否同樣處於不作用的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與心法之功能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類比或延續前文的推論。
    當討論某種法(dharmas)的性質或功能時,若該法具有與前述對象相同的組成部分或屬性(同分),則其結論或運作邏輯同樣適用。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中關於「同分」的定義。
    在分析色法的屬性時,若兩個色法因具有共同的特質(色共)而能引起相同的認知或見解,則稱為同分;若雖有共同性質但無法引起相同見解,則稱為彼同分,用以區分色法在認知上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名相註解
  • 不共:指不共用、非共有,意指該法屬性僅屬於單一主體。
  • 共:指共相或共境,意指可由多個主體共同感知或受用的對象。
  • 不起用:指功能失效,不再產生對應的認知或作用。
  • 色共:指不同色法所共同具有的性質或屬性。

「應知同分 至應知亦爾」者,此下辨差別。根是不共,一 人之眼必無多人同用此眼而得見色,故 根不共。五境容有多人受用,故名為共。 由不共故,一起用時名為同分。所餘一切 不起用者,望此眼亦同分。彼同分亦爾。 由色共故,於此色等起見等者名同分, 不見等者名彼同分。

108
白話直譯
「聲可如色至不應如色說」這一段,是在提出質疑。香、味、觸三者,只能被一人取用,應該像眼等一樣,不應像色法那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聲音雖然可以像顏色一樣被看待,但不能用描述顏色的方式來解釋」這個觀點,在論理上是有困難的。。在香、味、觸這三種感覺中,如果只取其中一種而排除其餘的,其性質應該像眼睛等感官一樣,而不應該像顏色(色法)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與色法的屬性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物質)與聲法(音聲)雖同屬物質範疇,但在生起條件、相續性質上有所不同。
    文中指出若將聲法完全比擬為色法來論述,在法義邏輯上會產生矛盾或難以成立之處(即「難」)。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及屬性。
    在分析香、味、觸三種對象時,若單獨取出其中一項(一取非餘),其在論理分析上的對應屬性應與感官(如眼根)的單一性一致,而非像「色法」那樣具有多樣或綜合的屬性。

「聲可如色至不應 如色說」者,難。香、味、觸三,一取非餘,應如 眼等,不應如色。

109
白話直譯
「雖有是理至故如色說」這一段,是在作答。色、聲這兩種境界有許多有情能共同見聞,所以稱為共。香、味、觸三者,雖然在一人根與境正好相合時,其他人無法取用。如果是在未來根還未相合時,對於一人或他人都可能生起鼻等識,因此有可能共同取用。眼等則不是如此,所以像色法那樣說。另一種解釋:就像兩個人的鼻、舌、身三根各自接觸,同時嗅中間的香、同時嘗中間的味、同時感覺中間的觸,因此稱為共。但根本身不是這樣,沒有兩人能共用一個根。或者一類香、味、觸能引發多個識,所以稱為共。但根不是這樣,沒有一類根能讓兩人共同發起識,因為根是各自分別的。問:如《正理》第六說「聲如色說,是共境故。」香、味、觸三者如內界說,因為不是共境。然而世間人依假名觀念,會說我們一起嗅這個香、一起嘗這個味、一起感覺這個觸。《雜心論》的意思和《正理論》相同,說香、味、觸在第一義上像眼根那樣,世俗上則像色法那樣。那麼本論難道不是和它們相違嗎?解釋說:本論是就外在香、味、觸還未被取用時,在未來世有可能多人共同受用的意義來說,所以像色法那樣說。《雜心論》、《正理論》則是根與境正好相合時,其他人無法取用,所以說不是共境,因此像內界那樣說。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並不相違。另一種解釋:論義各有不同。《雜心論》、《正理論》只談身內的香、味、觸,不能取外在的,外在只是作為緣來引發內在。本論的意思是,不僅能取內在的香、味、觸,也能取外在的。所以,《婆沙論》第七十一卷也有兩種說法:有的認為只想讓嗅覺和味覺各自只在自身中感知各種香氣、味道和觸覺。又有的認為,也想讓嗅覺和味覺能感知他人,以及非有情的各種香氣、味道和觸覺。如果依照前一種說法,應該這樣解釋:香、味、觸界依世俗理,就像色界所說。依勝義理,則如同眼界所說。如果依照後一種說法,應該這樣解釋:香、味、觸界在已經受用或正在受用時,依世俗理,就像色界所說。依勝義理,則如同眼界所說。若尚未受用,依勝義理,也可以說如同色界所說。因此諸論都這樣說:如同色界,聲、香、味、觸界也是如此。因為香、味、觸可以同時獲得。《雜心論》、《正理論》與《婆沙論》前師相同,而本論則與《婆沙論》後師一致。如果依照前一種解釋,《雜心論》、《正理論》也與《婆沙論》後師相同。《婆沙論》雖有兩種說法,但沒有評議者,暫且以後師為正,因為能攝盡一切法。如果外在的香、味、觸不是三根所取,應該歸入法處。既然法處中沒有香等三種,可知後師的說法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有這個道理,但因為是針對色法而這樣說明」這個觀點,回答如下。。顏色和聲音這兩種對象,可以被許多眾生同時看到或聽到,所以稱為「共」。。嗅覺、味覺和觸覺這三種感覺,即使在某個人的感官正與對象接觸時,其他人也無法獲取該感受。。如果在未來感官尚未與對象結合時,單一或多個對象都具備能產生如鼻識等意識的意義,那麼這些對象是可以被共同獲取的。。眼睛等感官並不如此,所以就比照對「色法」的說明來解釋。。另一種解釋是:就像兩個人用鼻子、舌頭、身體這三種感覺器官,同時去接觸同一個對象。他們共同聞到中間的香味,共同品嚐中間的味道,共同感覺到中間的觸感,所以稱為「共」。。感官根的功能並非如此,不存在兩個人共用同一個感官根的情況。。或者是一類嗅覺、味覺、觸覺的對象能夠引起多種意識的反應,所以被稱為「共」。。感官根基並非那樣,沒有同一種根能讓兩個人共同使用來產生意識,因為每個人的根基都是各自獨立的。。有人問:就像《正理論》第六卷所說的,「將聲音比作顏色」,是因為它們都屬於共同的認識對象(共境)。。嗅覺、味覺與觸覺這三種感覺,就像內界所說的那樣,並不是共用的對象。。然而世俗的人們基於對假名(暫稱)的錯誤認知,會說:『我們聞到的香味是一樣的,嚐到的味道是一樣的,感覺到的觸感也是一樣的。』。《雜心論》的觀點與《正理論》一致:關於香、味、觸這三種對象的究極真實義,其解釋方式與對眼根的解釋相同;而關於它們在世俗定義中的數量,則與對色法的解釋相同。。這個論點難道不與對方相矛盾嗎?。解釋說:這部論書是指在還沒有接觸到外部的香氣、味道和觸感之前,這些對象在未來可以讓很多人共同享用,所以纔像說明「色法」那樣來論述。。根據《雜心論》與《正理論》的觀點,當心意識正確地取對象時,其他對象無法被取到,這種對象稱為「非共境」,其性質就像內界一樣。。各自持有不同的義理,但彼此並不衝突。。另一種解釋是:論著中所表達的旨意各有不同。。根據《雜心論》和《正理論》的觀點,我們感知到的嗅覺、味覺和觸覺,實際上是感知身體內部的反應,而無法直接捕捉外部對象;外部對象僅僅是作為一個條件,觸發了內部的感知。。這部論書的意思是,不僅能感知體內產生的香氣、味道和觸感,也能感知外部的這些感覺。。所以《婆沙》第七十一卷中也有兩種說法,其中一種說:或者想要讓(眾生)僅僅透過嗅覺和味覺,來感知自身身體內部的各種香氣、味道和觸感。。另外還有希望讓他人去嗅聞、品嘗、感受,以及讓非生物產生香氣、味道或觸感的慾望。。如果按照前面討論的義理,應該這樣說明:香、味、觸這三個界,根據世俗的道理,其情況與色界是一樣的。。根據勝義的真理來分析,就如同前面關於眼界的說明一樣。。如果按照後者的義理來解釋,應該這樣說:關於香、味、觸這三種界,在已經受用完畢或正在受用的時候,根據世俗的理路,其情況與色界相同。。根據絕對真理的義理,就如同說明眼界的運作方式一樣來解釋。。如果還沒有經過受用(感官接收),從勝義諦的理路來看,也可以像說明色界那樣來描述。。所以各部論書都這麼說:聲、香、味、觸這四個界,情況都與色界一樣。。因為嗅覺、味覺和觸覺是可以共同獲得的。。《雜心論》和《正理論》的觀點與《婆沙》的前代論師一致,而這部論書的觀點則與《婆沙》的後代論師一致。。如果按照之前的解釋,那麼《雜心論》和《正理論》的觀點就與《婆沙》後代的論師一致。。雖然《婆沙》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看法,但沒有明確的評判,因此我們以後來的老師所說的為準,因為後者的論述更全面地涵蓋了所有法義。。如果外部的香氣、味道和觸感不是透過三種感官根源來接收的,就應該將它們歸類在『法處』之中。。既然在法處(空間)中不存在香味等三種東西,就能明白後來的老師所說的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答結構。
    討論核心在於某種法理在適用於「色法」(物質法)時,其說明方式或定義可能與一般理路有所不同,旨在釐清色法之特質與通用理則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共相」與「別相」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共相是指能被多個意識主體(有情)共同感知到的對象(如外部的物質色法與聲法),以此對比僅由單一意識產生的個別心法。

    此處論述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之特質。
    其中香、味、觸三者屬於「近接」或「特定」的感知,其對象與感官必須在空間上直接接觸或正合,且具有強烈的個體針對性,因此當一人正在感知時,他人無法共享或截取該特定感知經驗。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境結合的條件。
    在根(感官)與境(對象)尚未結合的未來時刻,探討對象(境)是否具備能引起特定識(如鼻識)產生的潛能(義),以及多個識是否能共用同一個對象。

    此處為論書對法相的辨析。
    在分析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性質時,指出眼根等與前述對象(或特定性質)並不相同,因此在論述其法相或定義時,應比照先前對「色法」的分析邏輯來處理。

    此處以比喻說明「共」的義理,探討感官根(根)與感官對象(境)在接觸時,多個主體如何同時對同一對象產生感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共」之定義的分析,用以釐清感官作用的性質。

    此處討論感官根(根)的個體獨立性。
    在部派佛教的論述中,強調感官根是與特定個體相隨的,不能被他人共享,以此論證認知過程的個體性與不可替代性。

    此處在討論「共相」或「共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同一類別的感官對象(如特定的香氣、味道或觸感)能被多個個體或多種意識狀態所感知並引起反應,這種普遍性或共同性即稱為「共」。

    本句討論感官根(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個體的感官根是獨立的,不存在兩個個體共用同一個生理或心靈根基來產生認知意識的情況,以此論證識之產生必須依據各自獨立的根基。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境法的關係。
    在set-up(正理論)的論點中,將「聲」與「色」並列,是為了說明它們皆為意識所能覺知的對象(境),在「作為對象」這一性質上具有共同點(共境),而非指其物理性質相同。

    此處在討論感官對象(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感官對象分為「共境」與「非共境」。
    色境(視覺對象)是共境,因為不同眾生看到的顏色相同;而香、味、觸三境則被視為非共境,其感知依賴於個體的內在感官狀態與對象的特定接觸,不能像色境那樣被視為普遍共用的客觀對象。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眾生對「共同經驗」的錯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感官經驗(嗅、味、觸)是個體的、主觀的,並非客觀共用。
    眾生因依循語言的「假名」而產生相同經驗的錯覺,將各自不同的感官覺受誤認為是同一種客觀對象。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論著觀點的對比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第一義」(究極真實義)與「世俗義」(俗數)。
    此處指出《雜心論》與《正理論》在處理嗅、味、觸三根對象的性質時,採取了與眼根及其對象(色法)類比的分析邏輯。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句式,旨在通過質詢指出對立觀點之間的邏輯矛盾(相違),以驗證自身論點的正確性或揭示對方論證的缺陷。

    此處在討論物質對象(色法)的共相與特性。
    在未被感官「取」住(接觸)之前,物質對象(如香氣、味道、觸感)具有共時性,能被多個意識主體共同感知或受用,因此其性質與一般的「色法」一致,皆具備可共用的特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象的取捨邏輯。
    在論議「非共境」(不共境)時,強調當意識聚焦於特定對象(正取)時,其他對象會被排除,無法同時被攝取。
    這種排他性的特徵使得非共境在運作邏輯上與「內界」(指心識自身的境界)相似,皆具有獨特性且不可共用。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旨在說明在論議法義時,不同觀點可能出發點不同或切入角度各異(各據一義),但其內在理路並不互相矛盾或牴觸(不相違)。
    這在論書中常用於調和不同見解,說明其在特定條件下皆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指出在面對不同見解或論述時,應理解為各論著(或各段論述)的立論主旨與切入角度互不相同,而非單一義理的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知(取)的機制。
    在小乘毘婆舍論(如《雜心論》、《正理論》)的體系中,認為感官並非直接捕捉外在對象,而是外境作為緣(條件),觸發內在感官的反應。
    這強調了感知的主觀構造性,而非客觀對象的直接獲取。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境的接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根)如何接收對象(境)。
    「內」指身體內部產生的感覺,「外」指來自外部環境的刺激。
    此句旨在說明感官功能的全面性,即對內外兩種對象皆有感知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覺知(嗅、嘗、觸)的細節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中,探討心與根(感官)如何接觸對象。
    此句在討論特定情況下,意識如何僅透過嗅覺與味覺來覺知身體內在的屬性,屬於對「覺」與「根」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欲」的對象。
    除了對自身感官的追求,還包括希望他人能獲得感官經驗,或希望非情(無情)物質能呈現特定感官特性的心理趨向,屬於對感官對象之執著的細分。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界」的分析。
    在論述色界(視覺對象)的屬性後,指出香(嗅覺)、味(味覺)、觸(觸覺)這三種界在世俗常情(世俗理)的認知中,其運作邏輯與色界相同,旨在透過類比簡化論述,確立物質界之共同特徵。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體系中,旨在將討論的對象提升至「勝義」(絕對真理/實相)的層次進行分析。
    作者指示讀者,此處的判斷邏輯或分析方式,應參照先前對「眼界」(視覺感官及其範圍)的論述方式來對待。

    本句在討論物質界(色、香、味、觸)的受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對感官的作用及其在世俗認知中的存在狀態。
    此處強調香、味、觸三界的受用邏輯與色界一致,均遵循世俗理路來判定其受用之時與後之狀態。

    此處在論述感官與認識對象的關係。
    作者強調應從「勝義」(絕對真實)的層面出發,將特定對象的分析類比於「眼界」(視覺感官的界限或範圍),以說明法相的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物質(色)在未經感官受用前的狀態。
    在論述心識與色法之辨析時,若排除受用過程,從勝義(絕對真理)角度觀察,其性質與色界法之描述相類同。

    本句在討論五位根與五前境(色聲香味觸)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述色界(視覺對象)的性質或運作邏輯後,以此類推,說明其餘四種感官對象(聲、香、味、觸)具有相同的法理特徵。

    此句在《俱舍論》論述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探討特定對象(如物質之香、味、觸)如何被不同的感官或在不同條件下共同感知,分析感官對象的共相與特性,用以區分色法與心法之作用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與對比,說明不同論著在法義判斷上的立場分歧。
    在《俱舍》體系中,《婆沙》(大婆沙論)被視為權威,而「前師」與「後師」代表了不同時代或派別的詮釋觀點。
    作者在此明確本論(俱舍論記所記之論)之義理承襲於《婆沙》後師的立場。

    此句為論書中對不同論著觀點的比對分析。
    作者指出若採納前述的解釋路徑,則《雜心論》與《正理論》兩部著作在法義上的判定,將與《婆沙》論中後世論師(後師)的見解相同。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在論議中對不同版本或不同時期解釋之統一性的討論。

    此句討論論書註釋的權威性判定。
    在面對同一問題有兩種不同見解時,作者採取「後師為正」的原則,理由是後世的論師在承接前人基礎後,能將相關的法義(攝法)更完整地統攝、概括,使論述更為周延。

    此處討論六根與六塵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些外在對象(如香、味、觸)不符合由對應感官(鼻、舌、身)直接獲取的條件,則不再視為單純的感官對象,而應將其視為一種心法對象,歸入『法處』中討論。

    本句討論關於「法處」(dharmasthāna,指事物存在的空間位置)的定義。
    在論爭中,若能證明法處中不包含香味等三種非物質性質的屬性,則可判定後繼論師(後師)的見解符合正義。

名相註解
  • 正合:指感官(根)與對象(境)在時間與空間上正確對接、接觸。
  • 根未合:指感覺器官(根)尚未與外部對象(境)相接觸結合。
  • 鼻等識:指鼻識(嗅覺意識)及其他類型的感官意識。
  • 識義:指能引起意識產生的性質或潛能。
  • 共取:指多個識或多個根能共同對同一個對象產生認識。
  • 三根:指鼻根(嗅覺)、舌根(味覺)、身根(觸覺),是產生感知的生理與精神基礎。
  • 著:接觸、相觸,指根與境相遇而產生知覺的過程。
  • 共境:指多個不同的識或心法共同能覺知、能對待的對象(Common Object)。
  • 內界:指內在的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非共境:指不能被共同感知或不具有普遍共性的對象。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實義,不隨世俗名言而變的實相。
  • 俗數:指世俗定義中的數量或名相分類。
  • 未取:指感官尚未與對象結合,尚未產生認知或佔有之狀態。
  • 正取:指心識正確、直接地對準或攝取特定對象的狀態。
  • 內香、味、觸:指身體內部產生的嗅覺、味覺與觸覺感受。
  • 香、味、觸界:指嗅、味、觸三種對象界,與色界合稱四大物質界。
  • 世俗理:指世間一般的認知、常識或通用道理,與勝義理(究極真理)相對。
  • 勝義理:指超越世俗語言與概念、符合事物真實本質的絕對真理。
  • 後義:指前文提到的第二種義理或解釋方向。
  • 聲、香、味、觸界:指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對象,與色界合稱五前境。
  • 前師/後師:指在《大婆沙論》演進過程中,早期論師(前師)與後期論師(後師)在特定法義問題上持有不同見解。
  • 法處:六處之一,指心法對象的範疇,涵蓋所有心法、心所及不可由前五根直接感知之對象。
  • 香等三:指香味、色覺、聲覺等三種與物質空間位置不相稱的屬性(依據俱舍論之分析)。

「雖有是理至故如色 說」者,答。色、聲二境有多有情同共見、聞, 故名為共。香、味、觸三,雖於一人根正合時, 餘不能取。若在未來根未合時,於一及 餘皆有可生鼻等識義,容有共取。眼等 不然,故如色說。又解:猶如兩人鼻、舌、身 三根各相著,同嗅中間香、同嘗中間味、同 覺中間觸,故名為共。根即不爾,無有兩人 共用一根。或一類香、味、觸能發多識,故 名為共。根即不爾,無一類根兩人共用發 識,根各別故。問:如《正理》第六云「聲如色 說,是共境故。香、味、觸三如內界說,非共境 故。然諸世間依假名想,有言我等同嗅此 香、同嘗此味、同覺此觸。」《雜心》意同《正理》,說 香、味、觸第一義如眼說,俗數如色說。此論 豈不與彼相違?解云:此論約外香、味、觸未 取之時,在未來世容有多人共受用義,故 如色說。《雜心》、《正理》據正取時餘不能取, 說非共境,故如內界。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又解:論意各別。《雜心》、《正理》唯取身中內 香、味、觸,不能取外,外但為緣引發於內。 此論意說,不但取內香、味、觸,亦能取外。故 《婆沙》七十一亦有兩說云「或有欲令唯嗅 嘗覺各自身中諸香、味、觸。復有欲令亦 嗅嘗覺他,及非情諸香、味、觸。若依前義, 應作是說:香、味、觸界依世俗理,如色 界說。依勝義理,如眼界說。若依後義, 應作是說:香、味、觸界若已受用及受用時, 依世俗理,如色界說。依勝義理,如眼界 說。若未受用,依勝義理,亦可得言如色 界說。是故諸論皆作是說:如色界,聲、香、 味、觸界亦爾。以香、味、觸可共得故。」 《雜心》、《正理》同《婆沙》前師,此論同《婆沙》後師。 若依前解,《雜心》、《正理》亦同《婆沙》後師。《婆沙》 雖有兩說,然無評家,且以後師為正,以 攝法盡故。若外香、味、觸非三根取,應法 處收。既法處中無香等三,明知後師為正。

110
白話直譯
「眼等六識至如意界說」這句,是在解釋六識,依意理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眼識等六識直到如意界」的論述,這裡是在解釋六識的涵義,根據文意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前文中從眼識起至如意界的討論範圍,其核心目的是在對「六識」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分析需與其所對應的根、境以及特殊的如意界等法相結合討論。

名相註解
  • 眼等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覺知功能。
  • 如意界:指如意輪或如意法之界,在論述識與境的關係時,涉及特定心法之界限。
  • 準意:指依照文意或心中領悟,無需贅言即可推知。

「眼等六識至如意界說」者,此釋六識,准 意可知。

111
白話直譯
「云何同分彼同分義」這句,是在問兩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同分?以及同分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是在詢問兩種不同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同分」涉及對相同法性或相同類別的界定,此處明確指出該提問包含了對「定義(何為)」與「義理(內涵)」這兩個層面的探討。

「云何同分彼同分義」者,問二 種義。

112
白話直譯
「根境識三至名彼同分」這句,是在作答。根、境、識三者各自發揮作用,彼此隨順並互相交涉,所以稱為分。同時具有這種交涉分,所以稱為同分。或者,分是指已經發生的作用,所以前面說「若作自業名為同分」。根、境、識三者同時具有這種已發生的作用分,所以稱為同分。或者,分是指所生的觸果,根、境、識三者同時具有這種果分,所以稱為同分。與上述相違的,稱為彼同分。如不能見色的眼稱為非同分,能見色的眼稱為同分。由於非同分的不能見色眼,與能見色眼屬於同分種類,所以稱為彼同分。所謂種類分同,《正理論》解釋說:「怎樣才算與彼種類分同?」就是此與彼同樣能見等相、同處同界,互為因、互相屬、互相引,所以種類分同。解釋說:無用與彼有用在種類上分同,能見的義理相同,同屬於眼處,眼界互為同類因、互為等流果、彼此相屬並互相引發,這就是種類名分。有用與無用同時具有這種分,所以無用與彼有用同時具有這種分,稱為彼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根、境、識這三者都被稱為『同分』」這個問題,現在進行回答。。感官、對象和意識這三者各自發揮作用,並且互相配合、相互影響,所以稱之為「分」。。因為同樣具有這種相互交涉的組成部分,所以稱為「同分」。。或者說,所謂的「分」是指已經產生了作用,所以前面才提到:「如果產生了自身的業力,就稱為同分」。。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都具有這種能產生作用的組成部分,所以被稱為「同分」。。另一種解釋,所謂的「復分」是指觸覺產生的結果。因為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共同具有這個結果的部分,所以稱為「同分」。。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反的,就叫做彼同分。。例如,不能看到物質色相的眼睛稱為「非同分」,而能看到物質色相的眼睛則稱為「同分」。。因為不具備相同的性質,所以看不見色眼;而與那個能見色眼的性質和種類相同,就稱為同分。。這裡說種類的分量相同,《正理論》的解釋是:「如何纔算與那個種類的分量相同呢?」。也就是說,這兩者是相同的:它們看起來特徵一樣,處在同樣的地方,屬於同一個範疇,而且彼此互為條件、互相依附、互相影響,所以它們的種類分類是一樣的。。解釋說:沒有功能的眼睛和有功能的眼睛,在種類分類上是一樣的,都具有「能看」的性質,都屬於眼根(眼處)。這兩種眼界彼此互為同類因,也互為等流果,互相依賴並引起,這就叫做種類上的相同。。無論是有用的還是沒有用的,都具有這個部分;也就是說,沒有用的部分與有用的部分共同具有此特質,這就叫做「同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結構。
    討論之核心在於「同分」(Saha-bhāga),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彼此相互依存的法。
    在此處探討根(感官)、境(對象)與識(覺知)三者是否在時間上同步生起,故被稱為同分。

    此句解釋「分」的定義。
    在認識論中,認知過程必須由感官(根)、外部對象(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共同參與。
    三者若能契合、隨順且相互作用,才能產生認知經驗。
    此處強調的是認知過程中的協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論中關於法分(dharma-bhāga)的定義。
    在分析法的性質或組成時,若多個法在某個特定的功能或屬性上具有共同的交涉(關聯)部分,則將其定義為「同分」,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的共相或類比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法)與心王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分」是指心所隨心而起,共同參與作用的狀態。
    當心所能獨立或共同產生對應的業力作用時,即被定義為「同分」。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識的成立需要感官(根)、外部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共同參與。
    由於這三者在形成認知過程中所扮演的功能角色具有一致性(即都具備能產生作用的特質),因此將其定義為「同分」。

    此處在討論「觸」的組成與性質。
    在毘曇(阿毘達摩)體系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共同構成。
    所謂「同分」,是指觸這個果法在時間與空間上與其條件(根、境、識)同時存在,且三者共同參與了觸的成立,因此被定義為具有共同的部分。

    此處在討論論說中關於「分」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種狀態或性質與前述的定義相反(相違)時,將其歸類為另一種對應的類別(即彼同分),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或定義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視覺器官)與其對象(色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同分」是指能與對象相應、產生認知功能的狀態;「非同分」則是指因功能缺失或不相應而無法感知的狀態。
    此處旨在界定感官功能是否與其對象一致,以判定認知是否成立。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之感官作用(相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具備「同分」(相同的性質/類別)才能相應。
    若心法與色法性質不同,則無法直接感知;唯有當感官的性質與對象的性質在特定機制下相應(同分)時,才能產生視覺感知。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注的邏輯辨析中,討論的是「種類分(Jāti-bhāga)」的同一性問題。
    在論理分析中,探討兩個對象是否在類別分量上相同,是為了判定其在法相定義上的同一或相異,屬於典型的毘曇論理推演。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同」之定義。
    在論述兩種法是否屬於同一種類時,需從四個維度判定:外在相貌(等相)、空間位置(同處)、法界範疇(同界),以及內在的因果關係(因、屬、引)。
    若這四項條件皆符合,則判定為「種類分同」。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種類名分」的定義,旨在說明即使是功能失效的眼(無用眼)與功能正常的眼(有用眼),在法相分類上仍同屬「眼界」。
    兩者在因果關係上構成「同類因」與「等流果」,即性質相同者能引起性質相同之果,以此證明其在種類定義上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之屬性的分析。
    旨在說明某種特質(分)在「有用」(有功能/能作)與「無用」(無功能/不能作)的狀態下依然共同存在,用以界定該特質的普遍性或共相,而非依賴於功能的有無而改變。

名相註解
  • 分:在此指組成認知過程的構成要素或部分。
  • 交涉分: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功能或作用上相互關聯、重疊的部分。
  • 作用分:指在法相分析中,能產生特定功能或效用的組成部分。
  • 復分:在此指觸之果位的組成部分。
  • 觸果:指根、境、識三者集結而產生的「觸」法。
  • 色眼:指能觀視物質色法(Rūpa)的視覺器官。
  • 非同分:指性質、功能或作用不一致、不相應的部分。
  • 種類分:指事物的類別屬性。
  • 等相:指特徵、相貌相同。
  • 同界:指屬於同一類型的法界(如色界、心界等)。
  • 因故:指互為產生條件的因緣關係。
  • 屬故:指互相隸屬或依附的關係。
  • 引故:指互相牽引、導致後續結果的關係。
  • 種類分同:指在分類學上屬於同一類別。
  • 眼處:十二處之一,指視覺器官,是感知色法的根源。
  • 種類名分:指在法相分類中,基於共性而歸於同一類別的名稱與定義。
  • 無用:指缺乏特定功能、不能產生效用或不能作之法。

「根境識三至名彼同分」者,答。根、 境、識三各起作用,互相隨順更相交涉,故 名為分。同有此交涉分,故名同分。或復 分者是已作用,故前說言「若作自業名為 同分」。根、境、識三同有此已作用分,故名同 分。或復分者是所生觸果,根、境、識同 有此果分,故名同分。與上相違,名彼同 分。如不見色眼名非同分,見色眼名同 分。由非同分不見色眼,與彼見色眼同 分種類分同,名彼同分。言種類分同者, 《正理》解云「云何與彼種類分同?謂此與彼同 見等相、同處同界,互為因故、互相屬故、互相 引故,種類分同。」解云:無用與彼有用種 類分同,能見義同、同是眼處,眼界互為同 類因、互為等流果、相屬互相引起,如是種 類名分。有用無用同有此分,即以無用與 彼有用同有此分,名彼同分。

113
白話直譯
「已說同分至色定非見斷」這句,以下是第十八三斷門。上兩句是界的分別,下兩句是用來排除其他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同分到色定都不是由見斷」這部分,接下來要討論的是第十八個關於「三斷門」的內容。。前面的兩句話是在分析境界的區分,後面的兩句話則是為了排除錯誤的計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與索引,標誌著討論重心從前述的「同分」與「色定」之斷法,轉移至第十八項關於「三斷門」(三種斷除煩惱的方式)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屬於對煩惱斷除機制的精確分類討論。

    此句為論疏之對仗解析,旨在說明前文論述的邏輯結構:先透過「界」的分析(分別)來確立對象的性質,隨後透過「遮」的手段,排除修行者在認知上可能產生的錯誤見解(異計),以達到正確的正見。

名相註解
  • 色定:指依止於色法而產生的定境。
  • 見斷:指斷除對對象的錯誤見解(見思惑)。
  • 三斷門:指斷除煩惱的三種方式,通常指由見道斷、修道斷及由定力或對治法所斷除的機制。
  • 遮:佛教論述中常用的「遮遣」法,指排除、否定錯誤的觀念。
  • 異計:指錯誤的計著、妄想或與正理相悖的認知。

「已說同分至色定非見斷」者,此下第十八三 斷門。上兩句界分別,下兩句遮異計。

11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皆非所斷」這句,是在解釋上面兩句。所謂斷,是指斷除束縛,證得遠離繫縛。《顯宗》第四說:「一是自性斷,二是所緣斷。」如果法是結或一果等,當對治生起時能於彼斷除,就叫自性斷。因為這樣斷除,所以對所緣之事就能遠離繫縛,不必在其中得到不成就,這叫所緣斷。解釋說:自性斷和所緣斷都是就遠離束縛來說的。「等」是指一同獲得。依據那部論文,惑等上面四相及得,若不成義邊,也叫自性斷。如果是緣縛斷,是指等到緣於那個煩惱徹底斷盡時才叫斷,不必是不成就。詳細內容如《正理論》。所說「十五界唯修斷」者,是指五根、香、味、觸這些不染污的性質,又屬於色法,是緣縛斷。色、聲二界因修所斷心直接生起,又屬於色法,是緣縛斷。如果五識界是善或無記,是不染污的緣縛斷。若是染污的,因為迷於事相而生起,所以都只是修斷。沒有見斷的相狀就不屬於見斷,都不是無漏,也不屬於非斷。後三界通於三種情況,是見斷隨眠及相應法,因為迷於理而生起。四相與得,是因為見惑直接生起,所以都屬於見所斷。沒有修斷的相狀就不屬於修斷,因為不是無漏,也不屬於非斷。又解釋:八十八種煩惱,因為迷於理而生起,是見所斷。與煩惱相應的法,對煩惱來說是直接相關,因為是相應的束縛、相應的因,所以隨著煩惱而斷。四相對於煩惱雖然不是相應,但因為同部的束縛、俱有的因,所以也隨著煩惱而斷。得對於那些煩惱雖然不是相應、俱有,但因為同部的束縛,煩惱有就有,煩惱無就無。雖然是緣縛,但對煩惱來說也是直接相關,所以隨著煩惱而斷。不是因為迷於事等,所以不通於修斷。因為是斷法,所以不屬於非斷。其他有漏法,如果是無色界的善、無覆無記,是不染污的緣縛斷。如果是煩惱及其相應法,是因為迷於事相而生起。四相及得,是那些修惑直接生起的。如果是善或染污的無表,是修斷心直接生起,又是色法的緣縛斷,所以都屬於修所斷。無見斷的相狀不屬於見斷,因為不是無漏,所以不屬於斷;一切無漏法因為不被繫縛,所以都不是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皆非所斷』為止」的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所謂「斷」,是指斷除束縛我們的煩惱;所謂「證」,是指證悟到脫離繫結的境界。。在《顯宗》第四卷中提到,斷除法分兩種:第一種是自性斷,第二種是所緣斷。。如果某種法是煩惱結或果報等,當對治法產生時,這些法被直接斷除,就稱為「自性斷」。。因為斷除了執著,所以對所對待的對象就失去了束縛,不需要在過程中達到不成就的狀態,這就稱為「所緣斷」。。解釋說:當自性(主體)與所緣(客體)兩者都脫離了束縛,這就稱為「斷」。。這裡說的「等」,是指在取得(所得)時量值相等。。根據那篇論文的觀點,煩惱等上述四種相狀以及獲得的過程,在義理上不能成立,這也被稱為「自性斷」。。如果繫縛的根源被切斷,依據這個根源而產生的煩惱徹底消失,這才稱為真正的斷除,而不需要(在此之前)先行成就(某種狀態)。。詳細的論述請參考《正理》論。。關於「十五界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的說法,是因為五根(眼耳鼻舌身)以及香、味、觸這些不染汙的性質也屬於色法,而與此相關的繫縛是可以被斷除的。。因為色法與聲法這兩個界域中,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心法親自發起,所以這也是斷除由色法所引起的繫縛。。如果五種感官的認識界屬於善法或無記法,是因為它們沒有被染汙的條件影響,所以能斷除束縛。。這些被煩惱染汙的法,是因為對事物的錯覺與迷妄而產生的,只能透過修行實踐來斷除。。沒有見斷的相貌,且不能通達見斷的境界,這都不是無漏的狀態;不能通達並不等於已經斷除。。後面提到的三種通達,是因為對真理有所迷誤而產生的,這涉及到了斷除隨眠以及與其相應的法。。關於「我」的四種相狀以及對「我」的獲取感,是因為見惑直接引起,所以都在見道位時被徹底除去。。既然沒有修斷的相狀,就不能稱作是修行;因為它不是無漏的,所以不能說它不是斷除。。另一種解釋是:八十八種煩惱是因為對真理產生誤解而產生的,所以這屬於由「見道」來斷除的煩惱。。與煩惱相應的法,將煩惱視為親近之物,因為它們產生了相應的束縛且互為因果,所以當煩惱被斷除時,這些法也隨之消失。。雖然四相望惑並非與主要煩惱同時產生,但因為它們屬於同一類別的束縛,且是構成此生生存的條件,所以當主要煩惱被斷除時,這些望惑也會隨之消失。。由此可見,對方的煩惱雖然不是與心相應的俱有法,但因為屬於同一類型的束縛,所以煩惱存在時(果)就存在,煩惱消失時(果)也就消失。。雖然這是種種牽絆的條件,但它與煩惱(惑)有密切關係,所以隨著煩惱的斷除而一同消除。。因為這不是屬於迷誤的事項,所以不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因為這屬於會被斷除的法,所以不能說它是不被斷除的。。其餘所有屬於有漏的法,如果不是色法中的善法,也不是覆著的無記法,就因為沒有染汙的緣分來束縛,而能被斷除。。如果所有的煩惱以及與煩惱相關的心理狀態,是因為對事物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因為親自觸發了四相以及獲取此彼之對象的修習煩惱,所以如此。。如果善法或染汙法沒有特定的標誌,是因為修習斷除的心直接發揮作用,且是依據色法之束縛而予以斷除,這些都屬於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對象。。沒有「見斷」的相狀,就不能通向見斷的境界;因為這不是無漏法,所以不通。這不屬於斷除的對象,因為所有無漏法都不是束縛,因此都不是需要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對前文特定段落的解釋關係。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界定論述的範圍與對應的解釋對象。

    此處討論修行中「斷」與「證」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核心在於對治煩惱。
    所謂「斷」是指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縛)予以截斷;而「證」則是指在斷除煩惱後,實證得離欲、離繫的解脫狀態(如阿羅漢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佛在證悟時對「斷」的定義。
    自性斷是指法本身的實體被切斷或滅盡;所緣斷則是意識對該法之執著或對象的認知被切斷。
    這是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區分現象本身的滅盡與認知層面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分類。
    自性斷是指該法在對治力(如智慧或定力)作用時,直接被消除且不再生起,而非透過時間流逝自然消亡(隨業斷)或僅是暫時壓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與果報如何被徹底根除的機制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所緣斷」與「中斷」。
    所緣斷是指由於心識對對象(所緣)的執著被切斷,從而脫離束縛,而非對對象本身進行消滅或使其不成就。
    這強調的是心與境之間關係的切斷。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真正的「斷」不僅是指心法自性的轉移,更需包含對其所緣對象(執著對象)的脫離。
    當主體(自性)與客體(所緣)同時不再被煩惱束縛時,才構成真正的斷除。

    此處為論書之名相定義,討論在特定法義(如所得或量度)中,「等」的具體指涉是指量值的相等或一致性,屬於毘曇論書中對術語精確範圍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等法在滅盡時,其性質是否在自體上即被截斷。
    若某法在義理邊界上不能成立其存在,則被定義為「自性斷」,用以區分「隨業斷」等不同層次的斷除義理。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煩惱需先破除其「緣」(即繫縛的條件),當繫縛之緣被斷除,隨之而生的惑(煩惱)才會徹底消除。
    這強調了因果關係中的「緣」與「惑」的連動性,明確定義了「斷」的成立標準。

    此句為論疏之引註,指示讀者若需更為詳盡、廣泛的論證與分析,應參閱《正理論》(Nyāyamanjujasūtra 或相關 Nyāya 體系論著)。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常透過引用其他論典來補充複雜的邏輯推演或定義。

    此段討論在修習斷除煩惱時,哪些界域(色法、心法等)能被斷除。
    文中指出即使是不染汙的五根及三味(香味觸),因其在本質上仍屬於色法,而色法作為繫縛的緣起,在修道過程中是可以被斷除或不再被繫縛的。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心法與色法關係中,關於「斷除」的機制。
    指出當修行者面對色與聲的對象時,心中生起需被斷除的煩惱(修所斷心),而這種心法雖然是主體,但其生起是依緣於色法(對象),因此在論述斷除繫縛時,將其歸類為斷除色法所緣的束縛。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五識通常被視為無記,但在特定條件下若能保持不被貪嗔癡等染汙緣所牽引,則能脫離煩惱的束縛,達到斷除縛縛的狀態。

    本句探討煩惱(染汙法)的產生原因及其對治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法源於對實相的迷著,因此不能僅靠理論認知,必須透過具體的修行路徑(修道)來徹底根除。

    本句討論在修習阿比達摩(毘曇)法義時,對「見道」斷除煩惱(見斷)的判定。
    若修行者缺乏見斷的特徵且未通達見斷之義,則尚未進入無漏(聖者)之境。
    同時強調「不通達」一種法義,並不等同於該煩惱已經被「斷除」,旨在區分認知上的不通達與實質上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對「通」的誤解或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修行者在追求神通或通達時,若對理會不足,可能會誤將斷除隨眠(潛在的煩惱)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視為某種神通,或是在迷理的情況下產生錯誤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見道)時所能斷除的煩惱。
    在《俱舍論》體系中,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直接導致了對「我」的執著,包括四相(恆常、一、來、純淨)與得(獲取感)。
    當修行者進入見道位,親見真如,這些由見惑直接發起的執著即被斷除。

    此處討論修行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缺乏「修斷」的特徵(相),則不能稱為修行。
    而判定是否為「斷」的標準在於是否達到「無漏」狀態;若非無漏,則不能成立「非斷」的否定論述,旨在釐清修行、斷除與無漏法之間的邏輯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與斷除順序。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煩惱分為「見惑」與「似惑」。
    八十八惑中,凡是基於對法理之錯誤認知(迷理)而產生的煩惱,皆定義為見惑,必須在進入見道時予以斷除。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惑相應法」的斷除機制。
    由於這些法與煩惱(惑)在時間與性質上緊密結合(相應),形成了束縛(縛)且互為條件(因),因此它們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煩惱斷除的同時被一併消除。

    本句討論的是「望惑」的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望惑(對未來世界的希冀或執著)雖在時間上不一定與主導的煩惱(如貪、嗔)同步相應,但因其在繫縛的類別(同部縛)上一致,且同屬俱有因(導致生命持續投生的原因),故當修行者斷除根本煩惱時,依附於此的望惑亦會隨之斷除。

    本句討論的是煩惱與其產生的果報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些煩惱雖非在同一剎那與心相應(非相應),但由於它們屬於同一種束縛(同部縛),使得煩惱的生起與滅盡與其對應的狀態同步,以此說明煩惱與業果之間緊密的因果聯繫。

    此句探討修行中「緣」與「惑」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某些習氣或條件(緣)雖非煩惱本身,但因與煩惱互為依託、相隨而生,故在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這些依附的緣縛也會隨之而斷。

    本句在論述對法的正確認知。
    若某事項本身並非基於迷思或錯誤認知(迷事)而產生,則不存在需要透過修行(修)來予以消除或斷除(斷)的對象。
    這強調了「斷」的前提必須是存在「迷」或「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被定義為「斷法」(可被滅除或斷除的法),則在邏輯上與「非斷」(不可斷除、恆常)互斥,不能同時成立。

    此句在論述斷除煩惱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有漏法若要被斷除,必須具備可斷的性質。
    若法相屬於不染汙的性質(非色善或特定無記),則不會形成束縛(緣縛),因此能被斷除。

    此句論述煩惱產生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迷」(無明/錯覺)而起。
    所謂「相應」,是指與主導煩惱同時產生且性質相近的心所,共同構成心理狀態,導致對現實的誤判而觸發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因對象(四相)的執著而產生的修惑(修習煩惱)。
    在論述心意識或煩惱的生起機制時,強調因親自觸發相關的對象與煩惱,導致後續心法狀態的產生。

    本句討論「修所斷」的判定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些善法或染汙法不具備特定的表徵(無表),但其斷除的過程是由於修習斷除的心理狀態(修斷心)直接作用,且其斷除的對象是與色法(物質)相關的束縛,則這些法被歸類為「修所斷」,即必須透過實修才能去除的煩惱或習氣。

    本段討論「見斷」(斷除對法之錯誤見解)的條件與對象。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
    只有具有縛繫性質的有漏法纔是斷除的對象;而無漏法(如智慧、解脫道)本身並非束縛,因此不存在「斷除」的對象與相狀,不能將斷除的邏輯套用於無漏法上。

名相註解
  • 非所斷: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某些法並不屬於需要被斷除(捨離)的對象。
  • 斷:指斷除煩惱,特指斷除能將心靈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漏盡之斷。
  • 縛:指束縛,指將眾生繫縛在三界、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
  • 離繫:指脫離繫結,指擺脫了繫縛心靈的煩惱,達到解脫、不再受制於輪迴的境界。
  • 自性斷:指法之自性(Svalaksana)本身被滅除,不再生起。
  • 所緣斷:指意識所對境(Alambana)的對象被切斷,不再能感知或執著於該對象。
  • 一果:指由業力產生的果報法。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立法來消除特定煩惱或法的方法,如用無常觀對治貪欲。
  • 離縛:脫離煩惱的束縛、牽引。
  • 等取得:在俱舍論的量度或所得分析中,指取得的量與標準量相等,不增不減。
  • 惑:指煩惱,使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緣縛:指造成繫縛的條件或根源,使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之中。
  • 究竟盡:指徹底地、完全地消除,不再有復發的可能性。
  • 修斷:指透過修行(修道)來斷除煩惱與繫縛。
  • 二界:指色界與聲界,在此指兩種不同的感官對象領域。
  • 修所斷:指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煩惱或心法。
  • 親發起:指心法直接地、親自地生起。
  • 五識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認識領域。
  • 染汙緣:指能引起煩惱、導致輪迴的外部條件或內在執著。
  • 染汙者:指被煩惱、雜染所影響的心法或心所法。
  • 隨眠:指潛在於心、尚未根除的深層煩惱,隨業力而隨時可能被喚醒。
  • 迷理:對佛法真理、法相或修行的正確次第有所誤解或不明白。
  • 見惑: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見解,是所有執著的根源。
  • 見所斷:指在「見道位」時被斷除的煩惱。
  • 修斷相:修行以斷除煩惱為目的的特徵或相狀。
  • 八十八惑:俱舍論中對煩惱的詳細分類,涵蓋了從根本煩惱到隨眠等共八十八種煩惱。
  • 惑相應法:指在心理運作中與煩惱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心法。
  • 相應縛:指心法與煩惱相互牽引,形成一種禁錮、不能脫離的束縛狀態。
  • 相應因:指兩法同時產生,且互為條件而成立的因果關係。
  • 四相望惑:指對四種不同相狀(如色界、欲界等)之未來世界的希冀或執著之煩惱。
  • 同部縛:指屬於同一類別的繫縛,指煩惱在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性質上是一致的。
  • 俱有:指同時存在,在此指心與心所共生的狀態。
  • 迷事:指基於錯誤認知、妄想或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 斷法:指可以被斷除、滅盡的現象或法性,與恆常不變的法相對。
  • 色善:指色法(物質法)中具有善業性質的法。
  • 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但能遮蔽真理、使心識昏暗的無記法。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瞋、癡。
  • 善、染:指善法(正向心理狀態)與染法(煩惱、汙染法)。
  • 修斷心:指為了斷除煩惱而生起的修行心或專注於斷除的心理狀態。
  • 色法緣縛:指以物質色法為緣而產生的束縛或執著。
  • 縛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習氣,是需要被斷除的對象。

「論曰至皆非所斷」者,釋上兩句。斷謂斷縛 證得離繫。《顯宗》第四云「一自性斷、二所緣 斷。若法是結及一果等,對治生時於彼得 斷,名自性斷。由彼斷故,於所緣事便得 離繫,不必於中得不成就,名所緣斷。」解 云:自性、所緣俱約離縛名斷。等者,等取 得。准彼論文,惑等上四相及得,不成義邊 亦名自性斷。若緣縛斷,據緣彼惑究竟盡 時方名為斷,不必不成。廣如《正理》。言「十 五界唯修斷」者,若五根、香、味、觸不染污性,又 是色法,緣縛斷故。色、聲二界修所斷心親發 起故,又是色法緣縛斷故。若五識界善、無記 者,是不染污緣縛斷故。是染污者,迷事起故, 皆唯修斷。無見斷相不通見斷,皆非無漏 不通非斷。後三通三者,見斷隨眠及相 應法,迷理起故。四相與得,是彼見惑親發 起故,皆見所斷。無修斷相不通修,非無 漏故,不通非斷。又解:八十八惑,迷理起 故,是見所斷。惑相應法,望惑是親,相應縛故、 相應因故,故隨惑斷。四相望惑雖非相應, 同部縛故、俱有因故,亦隨惑斷。得望彼惑雖 非相應、俱有,同部縛故,惑有即有、惑無即 無。雖是緣縛,望惑亦親,故隨惑斷。非是迷 事等故,非通修斷。是斷法故,不通非斷。諸 餘有漏,若無色善、無覆無記,是不染污緣縛 斷故。若諸煩惱及彼相應,迷事起故。四相 及得是彼修惑,親發起故。若善、染無表,是修 斷心親發起故,又是色法緣縛斷故,皆修所 斷。無見斷相不通見斷,非無漏故不通 非斷,一切無漏非縛繫故皆非所斷。

115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還有極端相違的情況嗎?」這是對後半偈的解釋。經部等宗派質疑異生性等能得聖者不起,這與聖者相違,理應屬於見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因為有更極端的對立原因嗎?」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後半段的偈頌。。經量部等主張異生(凡夫)的本性無法產生聖道果,這種觀點與聖者的境界相矛盾,在道理上應該被予以否定並破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說明特定文句(後半頌)的義理。
    文中討論的是兩種法相或狀態之間存在極端對立(相違)的情況,用以證明某種法不能同時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生」是否能證果的論爭。
    經量部(經部)認為某些具有特定業障的眾生(異生)無法獲證聖果。
    但論著作者認為這種否定可能性、限制聖果獲取的見解與聖者的實相不符,屬於一種應被遮遣的錯誤見解(見斷)。

名相註解
  • 異生:指因業力限制而無法在現世或短期內證悟聖果的眾生。
  • 得聖:指獲得聖果,即證得預流果等聖者位階。

「豈不更有至極相違故」者,此下釋後半頌。 經部等難異生性等得聖不起,與聖相違, 理應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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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雖然如此,這些法確定不是見斷。」這是回答。簡略分為三類來顯示不是見斷:一是不染污法,《顯宗》說:「所謂不染污者,是指有漏善與無覆無記。」二是非六生,指五識等從五根生,稱為非六生。雖然也從意根生,但這裡主要依據個別根本來說。三是色,《顯宗》說:「色指有漏染污與不染污的色法。」又有一種解釋:一切不染污法、一切非六生法、一切色法、無漏法,理上也確定不是見所斷。或者《顯宗》只是依斷法來說,無漏非斷的道理本無疑問,所以不特別說明。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不染污法確定不是見斷,這裡只是偏重說明。並不是說染污法就全都是見斷。在染污法中,若與見惑相應等是見斷,其餘則是修斷,因為不一定,所以不特別說明。非六生確定不是見斷,這裡偏重說明,並不是說六生法全都是見斷。在六生法中,若與見惑相應等是見斷,其餘有漏法則是修斷。若是無漏法不是斷,因為不一定,所以不特別說明。色法確定不是見斷,這裡偏重說明,並不是說非色法全都是見斷。在非色法中,若與見惑相應等是見斷,其餘有漏法則是修斷。若是無漏法不是斷,因為不一定,所以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即便如此,這個法絕對不是見斷(見解上的斷滅)」這個問題,回答如下。。簡單分開三章來闡明如何破除錯誤見解:第一部分是關於不染汙的法。《顯宗論》中解釋道:「所謂不染汙,是指有漏的善法以及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覆無記法。」。第二種情況是「非六生」:也就是說,五種意識是透過五種感官器官產生的,所以被稱為非六生。。雖然也是隨心而運作,但仍然依據於其他的條件。。關於三種色,在《顯宗》中說明:所謂的「色」,是指受到煩惱汙染的有漏之色,以及沒有汙染的不染之色。。另一種解釋是:所有不受汙染的法、所有非由六種原因產生的法、所有物質法以及無漏的法,從道理上來說,肯定都不是由「見分」所截斷或決定的。。有些人可能會根據顯宗的觀點以及對斷法的認定,認為無漏的境界並非斷除的道理。因為對此沒有疑惑,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各種不染汙法的定境,並非指見斷(初果)的境界,而是在此處特意說明。。並不說這些煩惱染汙已經全部被覺察並斷除。。在這些染汙法裡面,如果與見惑相應的部分,是由見道時斷除的;其餘的部分則是由修道時斷除。因為目前無法確定具體情況,所以不詳細說明。。六生定並非一定要斷除見解,這裡只是單方面地說明,並不是說所有進入六生定的人都必定斷除了見解。。在六種不同的出生狀態中,如果與見惑相關的錯誤見解被除去,剩下的有漏煩惱則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如果說無漏法不是斷除煩惱的性質,因為這在論議上並不確定,所以不作說明。。確定色法不屬於見斷,這只是從單一方面來說的,並沒有說除了色法以外的所有法都屬於見斷。。在非色界中,如果能觀察到煩惱惑相的特徵,就能透過見道直接斷除;其餘的漏盡煩惱則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如果無漏法不是透過斷除而得,因為這點尚不確定,所以不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注釋,是在討論法相與見解時,針對某種特定法(dharma)是否落入「斷見」(即認為死後一切滅盡、無因果承接的極端見解)而進行的辯論與回覆。
    旨在釐清正確的見解,避免在分析法性時誤入斷滅論。

    本段屬於《俱舍論》之註釋,旨在透過分類討論來破除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非見)。
    此處討論「不染汙法」,在論徐體系中,不染汙是指不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染,因此將「有漏善」(雖有漏但屬善法)與「無覆無記」(不屬善非屬惡且不遮掩後續法)列入此類。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識的生起方式,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識)依賴於對應的五根(感官)而生,以此界定其不屬於特定的「六生」範疇。

    此處討論心法(意)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法的生起雖與意願相關,但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據於特定的依緣(如根、境、作意等)才能成立,強調因果依據與心法運作的相依關係。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依其性質分為有漏(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與無漏(不染汙、與解脫相關)兩種狀態,此句旨在界定色的定義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分析中「見分」的功能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見分(感官知覺部分)僅能對應特定對象。
    對於不染法(無垢)、非六生法(非由六種因緣產生)、色法(物質)及無漏法(解脫法)等對象,其本質或理據上並不屬於見分的作用範圍或被其截斷(決定)的對象。

    本句討論在顯宗(顯教)體系中,對於「斷法」(斷除煩惱之法)的認定。
    重點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境界,指出在無漏(解脫)的層次上,其理路與一般的斷除煩惱之法有所不同。
    由於在該論述脈絡中,此點已成共識或不存疑義,因此作者選擇不對其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

    本句在分析定境與聖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層次的定與斷惑的階段。
    此處強調目前討論的「不染法」(無染汙的法)之定,並非特指達到「見斷」(斷除見思惑,證得須陀洹果)後的境界,而是針對特定討論對象的偏重說明。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分析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境界或修行階段對「染汙」(煩惱)的斷除程度。
    強調在特定討論對象中,並非所有染汙都已達到「見斷」(即透過智慧洞察其本質而徹底斷除)的狀態,用以精確界定法相與斷除的次第。

    本句討論在染汙法(煩惱)中,哪些屬於「見斷」(隨見道斷除之見惑),哪些屬於「修斷」(隨修道斷除之修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見斷與修斷是為了釐清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時機。
    文中提到「不定」是指在特定法相的分析中,無法絕對判定其相應性質,故採取不說的處理。

    本文討論的是禪定境界與斷除煩惱(見斷)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達到某種定境(如六生定)並不等同於在果位上必然達成見道位(斷除見思煩惱)。
    此處強調的是對特定情況的描述,而非建立一個普遍的必然律。

    此句討論在不同生命狀態(六生)中,煩惱斷除的兩種路徑:一是「見斷」,指直接破除對法理的錯誤認知(見惑);二是「修斷」,指在見解正確後,透過實踐修行來消除殘餘的習氣與有漏煩惱(集或隨眠)。

    此處討論無漏法(如道諦、涅槃)是否具有「斷」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某種法是否屬於「斷」的定義存在爭議或不確定性(不定),則採取不予定義或不予詳細說明的方式,以維持論理的嚴謹。

    本句討論見斷(斷除對外境的錯誤見解)與法相的關係。
    作者指出,確定色法不屬於見斷的範疇,這僅是針對特定論點的局部說明(偏說),而非建立一個對立的絕對定義,即不能反過來推論所有非色法(如心法、心所法等)必然全部屬於見斷。

    本句討論在非色界定境中,對煩惱(惑)的斷除方式。
    區分為「見斷」與「修斷」:見斷是指透過證得聖道(見道)而一次性斷除的根本煩惱;修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需經過長期的修行(修道)才逐步除盡的隨眠煩惱(有漏)。

    此處討論無漏法(解脫道)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無漏之法是否必須透過「斷除」煩惱來達成。
    因對此性質在論理上存在不確定性(不定),故作者選擇不對其下定論。

名相註解
  • 非見:錯誤的見解,在此指需被破除的誤認。
  • 有漏善:指雖然能產生善果,但仍處於生死輪迴、未斷除煩惱的善法。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且不遮蔽(覆)後續心法生起的法,如部分心所或物質法。
  • 非六生:在特定論義中,用以區分識之生起路徑,指非由六種特定方式或處所產生的識。
  • 別依:指除此之外的另一個依緣或依止條件,指心法生起時不可或缺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有漏染:指受煩惱(klesha)汙染,處於生死輪迴之中的狀態。
  • 不染色:指無漏之色,指不被煩惱汙染,與聖道或解脫相關的物質狀態。
  • 不染法:指不受煩惱汙染、清淨的法。
  • 非六生法:指非由六種生起原因(通常指六種心所或特定因緣)所產生的法。
  • 無漏之法:指不雜染、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心法。
  • 見分:指意識中負責感知、觀照對象的功能部分,與「相分」(被感知對象)相對。
  • 染:指染汙,即煩惱,使心靈垢染、不能清淨的心理狀態。
  • 六生定:指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與意識在不同生命形態或境界中的生起相關。
  • 六生:指六種不同的出生方式(如胎、卵、濕、化生等,或指六道之生)。
  • 偏說:指從特定角度、局部或權宜之計而作的說明,非全面性的定義。
  • 非色中:指非色界(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層次的定境,僅有心而無物質色身。
  • 惑相:煩惱的相狀、特徵。
  • 等見斷:指在達到見道時,對該層次的煩惱予以對等地一次性斷除。

「雖爾此法至定非見斷」者, 答。略開三章顯非見斷:一不染污法,《顯 宗》云「言不染者,謂有漏善、無覆無記。二非 六生,謂五識等從五根生,名非六生。」雖亦 從意,且據別依。三色,《顯宗》云「色謂有漏染、 不染色。」又作一解:一切不染法、一切非六 生法、一切色法、無漏之法,理亦定非見所 斷故。或可《顯宗》且據斷法,無漏非斷理 在不疑,故不別說。應知此中諸不染法定 非見斷,此中偏說。不言是染皆悉見斷。 於其染中,若見惑相應等是見斷,餘是修斷, 以不定故不說。非六生定非見斷,此中偏 說,不言是六生者皆悉見斷。於六生中,若 見惑相應等見斷,餘有漏修斷。若無漏非 斷,以不定故不說。色定非見斷,此中偏說, 不言非色皆是見斷。於非色中,若見惑相 應等見斷,餘有漏修斷。若無漏非斷,以不 定故不說。

117
白話直譯
「其異生性乃至親自發起」這是分別解釋。異生性是不染污無記性所攝,因為緣於繫縛而斷,已離欲者仍能成就,所以明知不是染污法。斷善根者仍能成就,所以明知不是善法。既然不是染污法,就明知不是見斷。雖然不是見斷,但因為先已捨棄,所以不稱為異生。反過來質難經部等宗派說:這異生性如果是見所斷,苦法忍位既已成就彼性,應該還是異生。那時如果成立,就會有一個人同時名為凡夫與聖者的過失。成就聖法所以稱為聖,成就凡夫性所以稱為凡,這與道理相違,因此不是見斷。對於非六生及色法的解釋,可以理解。前面所說的不染污法、非六生法及這裡的色法,確定不是見斷。為什麼呢?這三種情況:一是不迷失諦理,二不是由見惑直接生起,因此有的不染、有的非六生、有的非迷失諦理。色不是由見惑直接生起,所以不是見斷。另一種解釋:前面所說的非六生以及這裡的色,確定不是見斷,五識不是迷失諦理,色不是由見惑直接生起。不染不是見斷,前面已經另外解釋過了。問:修行斷除染污色時,九品修惑各自直接生起。既然是分別直接生起,這個色應該隨著那些煩惱分別斷除。解釋說:這染污色,是修惑直接生起,屬於修所斷。因為是緣縛斷,所以九品煩惱除盡才稱為斷,不是分別斷除。如果在修惑上得到及四相,是自性斷,所以不適用於這個色。如前所釋。應當知道,在惑等法上得到及四相,若是自性斷、所緣斷,都屬於自性斷攝。如果是相應縛、所緣縛,則屬於所緣縛攝。如果依據《顯宗》第四卷解釋這三法,說「且不染法及諸色法不是見斷,是因為等到煩惱究竟斷時才稱為斷。」又說「非六生法不是見斷,是因為緣於色等境界外門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異生這種性質是由最親近的人所引起的」這句話,屬於個別的詳細解釋。。這種異生(非正常出生)的性質屬於「無記」的範疇,因此是不染汙的。因為導致束縛的因緣已經被斷除,且即便是在離欲之後仍能成就此性,所以可以明確知道這不是染汙的性質。。即使是斷除善根的人也能夠成就,因此可以明確知道這並非善法。。既然這不是指染汙,那麼顯然就不是指視覺的斷除。。雖然還沒在見道位斷除煩惱,但因為之前已經捨棄了,所以不再被稱為異生。。《難經部》等論書中提到:這種異生人的本性,如果在修行中被斷除;但既然已經達到了苦法忍的位次,其本性應該仍是異生。。如果這樣成立,就會導致一個人同時被稱為凡夫又是聖者,這在邏輯上是錯誤的。。因為具足了聖者的特質所以稱為聖者,因為具足了凡夫的特質所以稱為凡夫。這與真理相抵觸,所以並非由見道之時所斷除。。解釋為什麼這不是六種出生的方式以及不是色法,就可以明白了。。前面提到的不被染汙、不是在六道中出生以及這種色法,肯定不是由見道位所斷除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三種情況是:第一,不是因為對四聖諦的真理有誤解;第二,不是由見惑直接引起;或者是沒有被染汙、不是在六道中投生、或者不是對真理產生迷信。。色法並不是由見惑直接引起而產生的,所以它不屬於透過斷除見惑而消除的對象。。另一種解釋是:前面提到的五種感官意識以及這裡的色法,肯定不是由「見斷」所能斷除的;因為五識並不迷失真理,而色法也不是導致見惑產生的直接原因。。這裡指的不染汙並非由見道斷除,是因為前面已經有了不同的解釋。。提問:在修行以斷除染著之煩惱時,九品修惑是否是各自獨立地產生?。既然親屬關係是分別產生的,那麼對應的色法也應該隨著那些煩惱的消除而分別斷除。。解釋說:這種被汙染的物質色法,是由於修習上的煩惱直接觸發而產生的,因此屬於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對象。。因為切斷了牽絆的因緣,所以當九品煩惱被除掉時才稱為「斷」,而不是另外有另一種斷除的方式。。如果修行中的煩惱能達到四相的境界,因為其本性已被截斷,所以與這裡所說的色法不同。。就像前面解釋過的樣子。。應該知道,像煩惱這類法具備四種相狀,如果其自性被斷除且其所緣對象也被斷除,就屬於「自性斷」的範疇。。如果同時存在相應縛和所緣縛,則將其統一歸類為所緣縛。。如果參考《顯宗》第四卷對這三種法的解釋,意思是:不染法以及各種色法並非透過斷除『見執』而消除,而是要等到相關的煩惱被徹底斷除時,才稱作斷除。。另外提到:「這些法不屬於六種生起的方式,也不是被見斷(見解斷除)的法,是因為它們依賴於色法等對象,透過外在感官門而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心所或業力發起之因緣。
    此處將「異生性」的發起歸因於「至親」,並指出這段文字在論述結構中屬於「別釋」(針對特定項目的個別解釋),而非總體的概括說明。

    本段討論異生(非正常方式出生)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一種性質是否為「染汙」需看其是否由煩惱驅使。
    由於異生性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且在斷除煩惱、離欲之後依然存在(如某些聖者或特殊果位的出生方式),證明其並非由貪嗔癡等染汙法所產生,故判定為非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與「成就」的邏輯辨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旨在分析某種法是否真正屬於「善」的定義。
    若一個行為(如斷善根)在結果上仍能導向成就,則證明該成就並非由該行為的「善性」所驅動,從而推論該行為本身並不屬於善法。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的辨析過程中。
    通過否定「染」(煩惱染汙)的屬性,進而推論該對象並非指涉「見斷」(如初果預設的斷除見思煩惱),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定義範圍,避免將不同類別的斷除混淆。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修行位階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即便尚未正式達到「見道」而斷除煩惱的階段,若在之前的修行中已先行捨棄(對治)了某些執著或煩惱,則其身分已不再屬於隨業流轉的「異生」範疇。

    此段討論關於「異生」(非人類種姓或異類轉生)在修行位次中的性質判定。
    重點在於探討異生性是否能在達到「苦法忍」(覺悟苦諦之忍辱位)之前或之中被徹底斷除,以及其身分特質與修行果位之間的關係,屬於小乘阿比達摩(毘曇)中對種姓與位次的細微分析。

    此處在討論阿毗達磨(毘曇)論理分析,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某種假設的不成立。
    若接受前述前提,將導致一個人同時具備「凡夫」(未證果)與「聖者」(已證果)兩種互斥的身分,造成名相上的矛盾(過錯)。

    本句在討論聖凡之區分及其斷除之理。
    說明「聖」與「凡」是根據其所成就的法性(特質)而定名。
    若某種狀態與理(真理/法性)相違背,則說明其並非在「見道」階段就能夠被徹底斷除的障礙,需區分見斷與修斷的差異。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生命形態與組成成分的辨析中。
    透過排除法(遮義),說明特定法相不屬於「六生」(六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歸、化)以及不屬於「色法」的範疇,藉此釐清該法的正確屬性。

    此處在討論斷除煩惱的次第。
    文中分析特定的法(如不染之法、非六道出生之法及特定色法)並不屬於見道位(見斷)所能斷除的範圍,旨在釐清見道斷與修道斷在對治對象上的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啟動對其因緣、理由或理論根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的框架下,關於煩惱與業力導致投生或迷失的細節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是否為直接原因,以及個體是否處於不被染汙或非六道輪迴的狀態,用以判定特定心法狀態的性質。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惑是指對法性的錯誤見解,而色法屬於物質層面,並非直接由見惑所驅動產生,因此在斷除見惑時,色法本身並不隨之而被「斷除」。

    本句在討論見惑(對真理的根本誤解)與煩惱的關係。
    作者指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色法(物質對象)並不屬於「見斷」的範疇。
    原因在於,見惑主要發生在意識(第六識)及意識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上,而前五識僅是隨業感應的機能,不涉及對諦理(真理)的深層誤解;色法作為物質現象,更是無法產生屬於心靈層面的見惑。

    此句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不染」之性質的判定。
    作者指出此處的「不染」並非指在見道時才斷除的見思煩惱,而是基於前文對名相或義理的不同界定(別解)而得出的結論。

    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修道)中,旨在斷除染著煩惱時,對應於九品修行階段的「修惑」(即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煩惱)是否分別地、獨立地發生。
    這涉及到俱舍論中關於煩惱分類及其在不同修行階位中消減的精細分析。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與惑(煩惱)的依循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特定的色法(如與親緣相關的感官或物質表現)是由於特定的惑(煩惱/執著)而生起的,因此在修行斷除煩惱時,對應的色法亦會隨之而斷,體現了「因果相隨」的論理。

    本句討論在修習過程中產生的「染汙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物質性的色法(如某些病苦或業力產生的色法)是由於修行中的煩惱(修惑)直接導致的,因此這些色法被歸類為「修所斷」,即必須透過修行消除的對象。

    本句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機制。
    強調「斷」並非一個獨立的動作,而是隨著與煩惱的「緣縛」(繫縛)被切斷後,九品煩惱隨之消除的結果。
    即:除掉惑之因緣,則惑自除,此即為斷。

    本句在討論修習過程中的煩惱(修惑)與物質色法之差異。
    在論述法相時,強調修惑之斷除與其自性特徵,說明其在性質上與一般的色法(物質形態)並不相同,不能以色法的邏輯來類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涉前文已對相同或相似的法義、名相進行過詳細分析,讀者應回溯前文以獲知完整義理,避免重複冗贅。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的分類。
    在分析煩惱(惑)等法時,若該法本身的實體(自性)與其依託的對象(所緣)同時被根除,則在分類上被歸納為「自性斷」。
    這是為了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斷除方式,以確立解脫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討論縛(束縛/煩惱)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一種束縛既具有相應性質(與心相應)又具有所緣性質(依對象而生)時,依據攝義(歸納原則),應將其優先歸入較為關鍵或涵蓋範圍較廣的「所緣縛」之中。

    本段討論煩惱斷除的層次。
    區分了「見斷」(斷除對法義的錯誤見解)與「煩惱究竟斷」(斷除習氣與細微煩惱)。
    指出某些法(如不染法與色法)的消除並非僅靠見解的轉正,而須在煩惱完全斷盡時才真正達成。

    此句討論心意識之功能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的生起方式(六生法)以及斷除見執的過程。
    此處強調特定的心法(如意識)並非由六種特定因緣生起,亦非屬於被見斷的範疇,其運作特質在於依緣色法等對象,透過外門(感官)的轉向而產生作用。

名相註解
  • 無記性:指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不具有造業之因果特性的心法或色法。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的根本因,如信、戒、定、慧等。
  • 難經部:指分析艱難、深奧之法義的論典部類。
  • 凡: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的人。
  • 聖: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聖果的人。
  • 過:指邏輯上的謬誤、矛盾或不成立之處。
  • 凡性:指凡夫所具足的特質,如對法執著或隨眠煩惱。
  • 諦理: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
  • 不染:指心意識不被煩惱(klesha)所染汙的狀態。
  • 別解:指不同的解釋或區分,在論疏中常用於說明名相定義的差異。
  • 染色: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染著的煩惱狀態。
  • 九品:指修行等級的九個階次。
  • 發:指生起、顯現。
  • 染汙色:被煩惱或業力汙染的物質色法。
  • 親發:直接觸發、直接導致。
  • 九品惑:指九種類別的煩惱,通常指從根本煩惱到隨煩惱的九種層級分類。
  • 惑等法:指煩惱及其相關的心法。
  • 所緣縛:指因對特定對象(所緣)產生執著而產生的束縛、煩惱。
  • 究竟斷:指徹底地、完全地斷除煩惱,不再有復發的習氣。
  • 六生法:指六種產生法的因緣或方式。
  • 見斷者:指由於破除對對象的錯誤見解而使其斷除的法。

「其異生性至親發起故」者,別 釋。其異生性是不染污無記性攝,緣縛斷 故、已離欲者猶成就故,明知非染污。斷善根 者猶成就故,明知非善。既非是染,明非見 斷。雖非見斷,由先捨故,不名異生。返 難經部等云:此異生性,若見所斷,苦法忍 位既成彼性,應是異生。爾時若成,即有一 人名凡、聖過。成聖法故名聖,成凡性故 名凡,與理相違,故非見斷。釋非六生及 色,可知。前不染、非六生及此色,定非見 斷。所以者何?此之三種,一非迷諦理、二非 是見惑親發起故,或不染、非六生、非迷諦 理。色非見惑親發起,故非見斷。又解:前 非六及此色,定非見斷,五識非迷諦理, 色非見惑親發起故。不染非見斷,前已別 解故。問:修斷染色,九品修惑各別親發。既 親別發,此色應隨彼惑別斷。解云:此染污 色,修惑親發,是修所斷。緣縛斷故,故九品惑 除方名為斷,非別斷也。若修惑上得及四 相,自性斷故,非例此色。如前釋。應知惑 等法上得及四相,若自性斷、所緣斷,是自性 斷攝。若相應縛、所緣縛,是所緣縛攝。若依 《顯宗》第四釋此三法云「且不染法及諸色 法非見斷者,緣彼煩惱究竟斷時方名斷 故。」又云「非六生法非見斷者,緣色等境 外門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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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被障諸色故」這句,以下第十九是見、非見門。其中分為一、正面說明,二、旁論,這裡是正面說明。前兩句指出見的本體,下面六句解釋妨礙與遮止的分別。尊者世友認為是眼見,尊者法救認為是眼識見,尊者妙音認為是眼識相應慧見,譬喻者認為是眼識同時心與心所法和合見。問:如《婆沙》、《五事》、《雜心》等論,都破除了識、慧、和合,這首頌為什麼只破識?解釋說:是隨著論者的意樂而破除。另一種解釋:也同時破除慧。頌中說五識同時生起的慧不是見,已經表明破除了慧,只是不破和合。或者可以把和合的分別歸同於經部,因為論主的意思已經明確,所以不另外破除。另一種解釋:是同時破除三種。不見障色,說是著重破識,慧與和合也應該一併破除。所以《雜心》說:「同類的眼見色,不是眼識見,不是慧也不是和合,因為不見障色。」另一種解釋:這部論著重破識,同時破三種,詳細內容如諸論所說。所以《五事論》第一卷說:「問:誰能見色?」是眼根見嗎?是眼識見嗎?是與眼識相應的慧能見嗎?是心與心所和合而見嗎?為何會有一切都懷疑的過失?如果是眼根見,那其他識運作時難道就看不到色嗎?為什麼不能同時取一切境界?如果是眼識見,識只是以了別為特徵,並非以見為特徵,怎麼能見色?如果是與眼識相應的慧能見,則應該也承認耳識相應的慧能聽聞。既然那不是聽聞,這裡怎麼能說是見?如果是心與心所和合能見,諸心與心所的和合並不固定,如善眼識與二十二心所相應,不善眼識與二十一心所相應,有覆無記眼識與十八種心所相應,無覆無記眼識與十二種心所相應。既然不固定,怎能說是和合?答:眼根能見,但必須與眼識同時才成立,就像眼識了別色必須依靠眼根一樣,又如受等領納等作用必須依靠心。這也是理所當然。依此道理,其他識在了別時,眼識已空無法見色,也就沒有同時取一切境界的過失,因為一個相續中不會有兩個心同時運作。問:為什麼六所依、所緣,卻在一個相續中沒有六識同時運作?答:因為等無間緣只有一個。還有其他道理:如果是眼識見,那誰來認識?如果是慧見,那誰來知曉?如果是心與心所和合能見,諸法各自的作用不同,當中決不會有和合見的道理。又會變成一個體有兩種作用,就是同時承認能見和領納等。還有其他道理:如果是識見,識無對境,則應該能見被障礙的色,慧及和合也應如此,所以眼根才單獨稱為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已說」到「被障諸色故」這部分內容,接下來的第十九項是要討論關於「見」與「非見」的法門。。在這些討論中,分為主體的正明和輔助的傍論,這裡所指的是正明。。前兩句是用來呈現本體的樣子,後面的六句則是解釋那些造成妨礙與遮蔽的錯誤計著。。這包括了世友尊者的眼見、法救尊者的眼識見、妙音尊者的眼識相應慧見,以及譬喻者在眼識與心、心所法同時結合時的見相。。有人問:像《婆沙》、《五事》和《雜心》這些論書,都否定了識、慧以及它們的和合,為什麼這首頌文只否定識呢?。解釋說:之所以這樣論述,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樂境的執著。。另外一種解釋是:這同時也能破除對「慧」的執著。。偈頌中提到,五種感官意識中同時產生的智慧並不屬於一種錯誤的見解。這說明瞭雖然能破除對智慧的執著,但無法破除事物相互依賴的和合狀態。。或者可以用同一經部的計分方式來合計,因為論主的意思很清楚,所以不需要另外反駁。。另一種解釋是:完整地破除這三種(見解或法)。。如果不見到阻礙的色法,也就是強行破除識、慧以及和合的狀態,應該知道這些是可以被破除的。。所以《雜心論》說:同分眼的視覺功能能看到顏色,但這不是由那個眼識來看到的,也不是靠智慧或種種因素的結合,是因為沒有障礙色在阻擋。。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的主要目的是強力破除對「識」的執著,完整地反駁了三種不同的識見,其詳細論述程度與其他相關論書一樣廣泛。。所以《五事論》的第一卷中提到:「有人請問:誰能看見物質(色法)?。這是指由眼根所產生的視覺認知嗎?。這是由眼識看到的嗎?。這是指與眼識共同運作的智慧見解嗎?。是不是把這看作是由心和心所共同組成而成的?。對於所懷疑的內容,任何形式的懷疑都存在過失。。如果是由眼根在起作用看到,那麼其他識在運作時,難道就看不到顏色(色法)嗎?。為什麼不能一次把所有的對象全部攝取進來呢?。如果說眼識能看到東西,但識的特性僅僅是「分辨」而非「視覺」,那它怎麼可能看到顏色或形相呢?。如果承認有與視覺(眼識)結合的智慧見解,那麼就應該承認有與聽覺(耳識)結合的智慧聽聞。。既然那不是聽覺的功能,這裡怎麼能說是視覺看到的呢?。視覺的產生需要「心」與「心所」共同配合,而不同性質的眼識所搭配的心所數量並不相同:善的眼識與二十二種心所共同作用,不善的眼識與二十一種心所共同作用,有覆無記的眼識與十八種心所共同作用,而無覆無記的眼識則與十二種心所共同作用。。既然還沒有確定下來,又怎麼能組成一個整體(和合)呢?。回答:眼睛確實有看的能力,但它只與眼識在同一位置配合,不會與其他識配合。就像眼識要辨識顏色,必須依靠眼睛纔有這個功能;同樣地,感受等領受訊息的功能,必須依靠心識才能達成。。這件事也應該是這樣。。根據這個道理,當其他意識在起作用時,眼識已經消失而無法看見顏色,因此不會出現同時捕捉所有對象的錯誤,因為在單一的意識相續中,不會有兩種心念同時運轉。。問題是:既然有六種依止(感官器官)和六種對象,為什麼在一個人的意識流中,這六種意識不會同時運作?。回答說:因為等無間緣只有一個。。還有另外一種解釋:如果眼識本身就能看到對象,那還需要誰來進行識別呢?。如果是有智慧且能見到真相的人,還能有誰能知道(或超越其認知)?。如果是由心與心所共同作用才能產生視覺,而各種法的功能各不相同,那麼其中就絕對不存在所謂的「和合見」之義。。而且同一種心識應該具有兩種功能,也就是能夠看見以及能夠接收領納等作用。。還有另外一種解釋:如果是由於意識在起作用而能見到,因為意識沒有對象的限制,應該能看到被遮擋住的顏色;智慧或意識與根的結合也是同樣道理。因此,只有眼根才能被稱為真正能見的器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記出前文引用範圍(從「如是已說」到「被障諸色故」),並指出接下來進入第十九個討論主題,即探討視覺(見)與不可視(非見)的界定與性質。

    此處討論論理分析的結構。
    在論著中,將論點分為核心的證明(正明)與輔助的論述(傍論)。
    本文旨在強調目前正處於核心論點的證明階段。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前兩句旨在揭示法相的本體(體),後六句則針對修行或認知中產生的「計」(執著與分別),解釋其如何形成妨礙與遮蔽,進而導致對本體認知的偏差。

    本段在討論「見」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單純的感官視覺(眼見)、由眼識主導的認知(眼識見)、以及伴隨智慧分析的認知(相應慧見)。
    最後提到的「和合見」是指眼識與心、心所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而產生的認知狀態,強調的是心法與感官功能的同步協作。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旨在探討不同論著在分析「心」之組成時的差異。
    問題核心在於:既往論書(如《婆沙》等)主張識與慧並非單一實體,且否定兩者的和合(合成),而本頌文在論述時僅針對「識」進行破除,詢問其理論依據與原因。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意圖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的論述,往往是為了透過分析其不恆常或非實有,來破除眾生對「樂」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樂執),進而導向離欲與解脫。

    在本論議程中,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來破除對特定心所(如慧)的實有執著,避免將「慧」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進而達成對法相的正確解脫。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俱生慧」與「見」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區分俱生慧(與五識同時產生)與後天習得的見解。
    此處旨在說明特定的破除機制能對治「慧」之執著,但對於依賴因緣而成的「和合」狀態(如物質或心靈的聚合)則無破除作用。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計分或量化分析的解釋。
    作者認為目前的論述可與同一部類(經部)的計算邏輯相兼容,且論主(世親菩薩)的意圖已十分明確,因此無需針對此點設定額外的破論(反駁)過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疏體系。
    在分析特定法義或對治時,指出另一種解釋路徑,即必須全面地破除三種特定的誤見或執著,方能達成該法義的成立或修行目標。

    本句討論在特定認識過程或心識狀態中,如何破除對色法(物質現象)的遮蔽或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透過強力的分析(強破)來打破識、慧等心法對現實的遮蔽或錯誤和合,以達到正確的見解。

    本句討論的是眼根與眼識在感知過程中的微細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探討視覺感知(見色)時,必須釐清是「同分」的眼根功能在作用,而非單純依賴於眼識的主觀能見,且強調感知過程中若無障礙色(障色)之遮蔽,方能成立見相。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是在分析論著的破除對象與論述範圍。
    重點在於「強破識」,即針對對「識」的錯誤見解進行強力的否定與辨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相。
    文中提到的「三種」是指針對識的不同見解或分類,旨在通過全面破除誤見來導向正見。

    此處引用《五事論》以探討認識論問題,旨在分析「見」這一動作的主體(見者)與客體(色法)之關係,屬於毘巴舍那或論書中對感官與對象之分析。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視覺認知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的產生需由眼根、色境、意識三者共同作用,此處在分析特定心法或認知過程是否屬於眼根的功能範疇。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是在探討視覺感知的機制。
    旨在釐清視覺經驗究竟是由眼識(視覺意識)直接感知,還是由其他因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見相。

    本句在探討慧見(智慧)與各類識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如慧)如何與心王(如眼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以判定其認知對象與性質。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某種心靈現象是否應被定義為「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兩者共同組合而成的狀態,旨在釐清心法之組成結構。

    本句處於論疏對法義的辨析中,旨在指出在特定的認知或修習階段,對正確法義產生不必要的懷疑(疑),會成為一種障礙或過失(過),導致無法進入正確的見地。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質詢,探討視覺感知(眼根、眼識)與其他識(如意識、心識)在處理色法(物質對象)時的關係。
    旨在分析感知功能的分工,質詢若將「見」的功能僅歸於眼根,則其他識在運作時是否完全無法對色法產生認知。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或心王在攝取對象(境)時的數量限制與範圍,討論心之單一性(心一境性)與其對境之關係。

    此處探討眼識的本質。
    根據set-up(設問)邏輯,若識的功能僅限於「了別」(認知分辨),而缺乏「見」的物理或功能屬性,則無法解釋其如何達成「見色」的結果。
    這是在討論識與見分之關係,旨在分析眼識究竟是主導見覺,還是僅在見覺之後進行認知分辨。

    此處討論的是慧(Prajñā)與各感官識相應的邏輯一致性。
    在論議中,若認可視覺認知能與智慧相應而產生「慧見」,則基於對稱性,聽覺認知同樣能與智慧相應而產生「慧聞」。
    這屬於對識與慧相應關係的法相分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論議體系之辯證分析。
    旨在區分不同感官(根)的功能。
    在探討識與根的關係時,強調功能之專一性:若某對象不屬於聽覺(聞)的範疇,則不能將其直接歸於視覺(見)的認知,用以論證感官功能的互不相通與界限。

    本段詳細論述眼識在感知對象時,必須與相應的心所(心理功能)共同運作才能產生視覺。
    根據眼識的四種性質(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其能相應的心所數量各異,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組成之精密分析,旨在區分不同業力與心態下的認知過程。

    此處為論理推導,探討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組成部分的性質或狀態尚未確定(決定),則無法達成相互依存、共同組成一個實體的「和合」狀態。
    此句旨在質詢對立觀點,強調「決定」是「和合」的前提。

    本句論述眼根與眼識的依止關係。
    強調眼根作為感官器官,僅能與對應的眼識在同一部位(合位)共同作用以產生視覺,不能與耳、鼻等其他識合位。
    文中以「了別色」與「受等領納」類比,說明功能(用)必須依賴其對應的根源或心識才能成立,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根、境、識三者相應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用於表示前述的理路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確認邏輯的一致性。

    此段討論心識運作的排他性(心相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念是剎那生滅且相續的,同一時間只能有一個心王運作。
    當「餘識」(如意識)在作用時,原先的「眼識」已滅(空),因此不會發生眼識與其他識同時作用而導致「俱取」(同時捕捉多種境)的矛盾現象。

    此句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六根(所依)與六塵(所緣)在生理與物理上共存,但意識的運作具有選擇性或順序性,並非六種識(眼、耳、鼻、舌、身、意)會在同一剎那同時對各自的對象產生覺知(俱轉)。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分析法之緣起。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法之產生時,其所依據的「等無間緣」(即前一時刻相同性質的法)僅有一個,以此界定其生起的唯一性或特定條件。

    此句討論意識與感官識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見」的功能是否僅由眼識完成,還是需要心(意識)對眼識的對象進行進一步的識別與認定,旨在釐清識的運作次第與主體問題。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與認知功能的探討中,旨在討論當修行者獲得正確的「慧見」(正見/智慧)後,其對法性的認知已達至極致,不再需要外界或他人的額外告知,或是在此境界中,普通凡夫已無法揣摩其所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視覺是否是由單一法或多法(心與心所)共同作用而得。
    若認同心與心所各自具有不同的業用(功能),則無法將其簡單地視為一個單一的和合體來達成「見」的功能,從而否定了「和合見」的成立邏輯。

    此處討論心識(或感官)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分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一個心法或感官在作用時,如何同時具備「能見」(主動觀察、識別)與「領納」(被動接收、承接對象)的兩種特質或功能。

    本段探討視覺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論述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見」的功能歸於識(心識)或慧,則應不受物質障礙(如牆壁、遮蔽物)影響而能見到後方之色。
    然而事實上視覺受限於遮蔽,證明「見」的功能必須依託於物質性的「眼根」,而非單純由心識決定。

名相註解
  • 見、非見門:指關於視覺能見與不能見之對象、條件及其性質的論述章節。
  • 正明:指正面的證明,即針對主論點直接進行的論證。
  • 傍論:指旁支的討論,用以輔助主論或排除反對意見的次要論述。
  • 見體:顯現或呈現事物的本質、體相。
  • 妨遮:妨礙與遮蔽,指因煩惱或誤解而不能如實見法。
  • 眼識見:指由眼識(視覺意識)所產生的對對象的認知。
  • 相應慧見:指眼識在感知對象時,同時伴隨智慧(慧)的分析與判斷而產生的見解。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導認知功能的意識,心所則是隨心而起、影響心之性質的心理現象。
  • 和合見:指多種心理成分(如眼識、心、心所)在同一瞬間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整體認知過程。
  • 五事:指分析法相時常用的五種考量因素(五分),或指特定的五事論述。
  • 隨作論:指隨順前文或根據特定對象而展開的論述。
  • 樂破:指破除對快樂、樂境的執著或錯誤見解。
  • 俱生慧:指與感官意識同時產生、無需後天學習而具備的本能智慧。
  • 具破:指完整地、徹底地破除(通常指破除對法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障色:指遮蔽真相、產生障礙的物質現象(色法)。
  • 強破:指在論辯中採取強有力的否定方式,以徹底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
  • 五事論:一部探討五種基本事項的論書,在此用於論證見色之主體。
  • 疑:指對法義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在佛法修行中常被視為一種遮法(障礙)。
  • 餘識:除眼識以外的其他識,如耳、鼻、舌、身識及意識。
  • 俱取:同時攝取或一併認識。
  • 見色:指視覺器官與識共同作用,感知到外部物質的色法(顏色、形狀等)。
  • 善眼識:具足善根、不染汙的視覺認知。
  • 不善眼識:受貪瞋癡等煩惱驅使的視覺認知。
  • 有覆無記:指被煩惱遮蔽(覆),但其本身不屬善或不善的狀態。
  • 合位:指根與識在空間位置上相對應、共同作用的狀態。
  • 領納:心所接收並承接對象的功能。
  • 理趣:道理的推導過程。
  • 二心轉:兩種心王(主體)同時運作。
  • 六所依: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意識產生所依附的感官基礎。
  • 俱轉:指同時運作或同時產生覺知。
  • 等無間緣:指與該法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緊接在前、沒有間隔的緣分。
  • 業用:指一種法所能產生的功能、作用或影響。
  • 一體:指同一種心法或同一個感官功能。
  • 能見:指主動的認知、觀察或識別對象的能力。

「如是已說至被障諸色故」者,此下第十九是 見、非見門。就中,一正明、二傍論,此即正明。 初兩句出見體,下六句釋妨遮計。尊者 世友眼見,尊者法救眼識見,尊者妙音眼識 相應慧見,譬喻者眼識同時心、心所法和合 見。問:如《婆沙》、《五事》、《雜心》等論,皆破識、慧、 和合,此頌何故但破識耶?解云:隨作論者 意樂破故。又解:亦兼破慧。頌言五識俱 生慧非見,已知破慧但不破和合。或可以 和合計分同經部,論主意明故不別破。又 解:具破三種。不見障色,言從強破識,慧及 和合准破應知。故《雜心》云「同分眼見色,非 彼眼識見,非慧非和合,不見障色故。」 又解:此論從強破識,具破三種廣如諸論。 故《五事論》第一云「問:誰能見色?為眼根見? 為眼識見?為與眼識相應慧見?為心、心 所和合見耶?如何所疑一切有疑過。若 眼根見,餘識行時寧不見色?何不俱取一 切境耶?若眼識見,識但以了別為相,非見 為相,豈能見色?若與眼識相應慧見,應許 耳識相應慧聞。彼既非聞,此云何見?若心、 心所和合能見,諸心、心所和合不定,謂善眼 識與二十二心所相應,不善眼識與二十 一心所相應,有覆無記眼識與十八種心 所相應,無覆無記眼識與十二種心所相應。 既不決定,云何和合?答:眼根能見,然與眼 識合位非餘,譬如眼識了別色用依眼方 有,又如受等領納等用必依於心。此亦應 爾。由斯理趣,餘識了時,眼識既空不能見 色,亦無俱取一切境失,以一相續中無 二心轉故。問:何故六所依、所緣,而一相續中 無六識俱轉?答:等無間緣唯有一故。復有餘 義:若眼識見,誰復能識?若慧見者,誰復能知? 若心、心所和合能見,諸法一一業用不同,於 中定無和合見義。又應一體有二作用,謂 許能見及領納等。復有餘義:若識見者,識無 對故,則應能見被障諸色,慧及和合應知亦 然,是故眼根獨名能見。」

119
白話直譯
「論說至餘皆非見」者,十八界中眼完全是見,法界有一部分八種是見,其餘十六界全部及法界少分都不是見。應知這裡的見有兩種:一是觀照稱為見,就是眼根。雖然慧也叫觀照,這裡暫且以眼稱為觀照。問:眼對色時怎麼稱為見?如果說是發光照到境界,那燈、太陽也應該叫見;如果說是影像顯現,那水和鏡子也應該叫見;如果說是體性清淨微妙,那耳等四根也應該叫見。解釋說:眼見色時,並不是發光照到境界,不同於燈和太陽;也不是影像顯現,不同於水和鏡子;雖然五根體性都清淨,但作用各自不同,就是眼見色、耳聽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眼根對色塵時,並非像鉗子取物那樣,只是生起觀照色塵的作用,所以單稱為見,這與耳等不同。這兩者推度稱為見,在慧中唯有這八種,其餘十六界全部、法界一部分,既不能觀照,也無推度,都不算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剩下的都不是見」,意思是:在十八界裡,眼睛(眼界)全部屬於「見」;在法界中,只有八種情況屬於「見」;除了這些之外的十六個界,以及法界中剩下的部分,都不是「見」。。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見」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能夠觀照(接收影像)的能見,也就是指眼睛的感官器官(眼根)。。雖然「慧」也可以稱為觀照,但在這裡暫且用「眼」來代表觀照的意思。。請問:眼睛接觸到顏色(色法)的時候,怎樣才稱作「看到」?。如果說視覺是因為光線延伸到對象才產生,那麼燈火和太陽也應該被稱為具有「見」的能力。。如果說影像的顯現就叫做「見」,那麼在水面或鏡子中看到的影像也應該被稱為「見」了。。如果說是因為體質清淨微妙,那麼耳朵等四種感官根源也應該被稱為「見」了。。解釋說:眼睛在看到顏色(物體)的時候,並不會像燈光或太陽那樣發出光線去照射對象。。這也不是像影子一樣顯現,不像在水面或鏡子中看到的影像。。雖然五種感官的本體都是清淨的,但它們的功能各不相同:眼睛是用來看色彩的,耳朵是用來聽聲音的,鼻子是用來聞香味的,舌頭是用來嚐味道的,身體是用來感受觸覺的。。眼睛對著顏色和形相時,不像鉗子抓取東西那樣實質接觸,而僅僅是產生一種觀察色彩的功能,所以這種作用被單獨稱為「見」,與耳朵聽覺等其他感官的作用不同。。第二,透過推論得出的認知也稱為「見」。如果智慧中只有這八種對象,而對於另外十六界的所有內容以及法界的一部分無法觀察,也沒有推論,那麼這些就不能稱為「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見」的定義與範圍。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世界劃分為十八界,探討哪些組成部分具有「見」的功能。
    結論是僅限於眼界以及法界中特定的八種(如能見之法),而其餘物質與精神組成(十六界)及非能見之法均不具備見相。

    本句在區分「見」的兩種不同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見」分為生理上的感官能力(眼根)與心理上的認知功能(意識)。
    此處首先界定第一種「見」是指具備觀照能力的生理基礎,即眼根。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與覺知功能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作者說明「慧」(智慧/覺知力)在功能上具有觀照(觀察、照視)的特性,但為了在特定論證體系中建立對比或類比,暫且將這種觀照的功能以「眼」(視覺/觀視)來比喻或稱之。

    此句探討視覺產生的具體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並非單純的感官接觸,而是需要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同時具足,且在特定的時間與空間條件下,意識才能成立對色的認知。

    此句為論證視覺機制的辯論(破立)。
    作者在討論「見」的定義,若將「見」定義為光線的物理延伸(舒光)並接觸到對象,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燈和太陽同樣能發射光線至對象,若以此定義,則燈和太陽也具備「見」的功能,這顯然不合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歸謬法)。
    在討論「見」的定義時,若將「見」簡單定義為影像的顯現(影現),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水面或鏡中的影像雖有顯現,但並非真正的視覺認知(見分)在起作用,以此證明單純的「影像顯現」不能等同於「見」。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討論眼根(視覺器官)的性質時,若將「見」的功能僅歸因於體質的清妙(細膩),則無法區分不同感官的功能,因為耳、鼻、舌等根亦具備清妙之質,若以此定義,則所有感官都應稱為「見」,顯然不合邏輯,旨在論證「見」之功能需依特定根源而定。

    此處在討論眼根的見相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眼根屬於「依止」且「能見」,但其見色過程並非透過主動發出光線(如燈、太陽般)來照亮對象,而是依賴光色之交會而生見識。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法相的顯現性質。
    透過否定「影現」與「水鏡」的比喻,旨在說明所討論的對象並非單純的反射或虛幻的投影,是用以區分實相與幻相、或說明特定心法顯現的特質。

    本句討論感官(根)的本體與功能。
    在論述中強調「體」的清淨統一與「用」的區分,說明五根雖在本質上具備清淨性,但在實際運作時,各自對應特定的對象(境),形成五種不同的認知功能。

    此處討論眼根與色境的接觸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視覺(見)的運作方式是「觀照」而非「攫取」。
    這強調了感官與對象之間的功能性關係,而非物質上的物理抓取,藉此區分視覺與其他感官(耳、鼻、舌、身)在功能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見」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見」不僅包含直接的觀照,也包含基於已知而推導出的認知(推度)。
    若心智的觀照能力(慧)僅限於特定的八種對象,而對其餘界域缺乏直接觀照或邏輯推論,則不能成立完整的「見」相。

名相註解
  • 觀照:指感官對外境的捕捉與接收能力。
  • 舒光:指視覺器官發出光芒延伸至對象的理論(早期某些學派對視覺的看法)。
  • 影現:指影像在感官或介質中顯現的現象。
  • 水鏡:指水面與鏡子,在此作為產生虛擬影像的媒介比喻。
  • 體清妙:指物質構造極其微細、清淨,能感應對象。
  • 耳等四根:指耳根(聽覺)、鼻根(嗅覺)、舌根(味覺)、身根(觸覺)這四種感官。
  • 燈日:指燈火與太陽,是用作對比的發光體。

「論曰至餘皆非 見」者,十八界中眼全是見,法界一分八種是見, 餘十六界全及法界少分皆非是見。應知 此中見有二種:一者觀照名見,所謂眼根。 雖慧亦名觀照,此中且以眼名觀照。問: 眼對色時如何名見?若言舒光至境,燈、日 亦應名見;若言影現,水鏡應亦名見;若 言體清妙故,耳等四根應亦名見。解云:眼 見色時,不舒光至境,不同燈日;亦非影 現,不同水鏡;雖五色根體皆清淨,起用各 別,謂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 覺觸。眼對色,非如鉗之取物,但起觀照 色用,故獨名見,不同耳等。二者推度名見, 於其慧中唯此八種,餘十六界全、法界少分 不能觀照,又無推度,皆非是見。

120
白話直譯
「哪八種」是哪些?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內容稱為『八』呢?」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典型結構,旨在透過提出問題來導引後續對特定法相(此處指八項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何等 為八」者,問。

121
白話直譯
「所謂身見等,乃至明暗不同」是回答。世間的各種見解,有染與無染,或染或無染稱為世間,學與無學稱為諸見。夜間有雲比喻有染,五見有漏如同夜晚,是煩惱故如雲。夜間無雲比喻無染,正見有漏如夜,非煩惱故如無雲。白天有雲比喻有學,正見無漏如白晝,有煩惱故如雲。白天無雲比喻無學,正見無漏如白晝,無煩惱故如無雲。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身見等煩惱的強弱程度各不相同」這一點,回答如下。。所謂的「世間諸見」,是指在有煩惱(有染)或無煩惱(無染)的情況下,或是染與無染的狀態稱為「世間」;而處於學習階段(學)或已完成修行(無學)的狀態則稱為「諸見」。。用夜晚有雲來做比喻:所謂「有染」,是因為有五種見解的漏失,所以像黑夜;而煩惱就像是遮蔽光明的雲。。用「夜晚沒有雲」來比喻沒有染汙:正見因為仍有漏盡之前的習氣,所以像夜晚;而因為它不是煩惱,所以像沒有雲的晴空。。用白天有雲來比喻有學聖者:因為具備無漏的正見,所以像明亮的白天;但因為仍有煩惱,所以像天空中的雲。。用白天沒有雲來做比喻:阿羅漢(無學)因為擁有正確的見解且沒有漏失,就像明亮的白天;因為不再有煩惱,就像天空沒有雲遮擋。。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煩惱(如身見、聖法等)在不同眾生或不同階段中,其遮蔽真理的程度(明昧)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的系統中,分析煩惱的深淺與對治的次第,是為了說明修行由淺入深、逐步斷除煩惱的過程。

    本句是在定義「世間諸見」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世間」區分為染(有煩惱)與無染(無煩惱)的狀態;而將「諸見」區分為尚未證果的「學」位(如學法者)與已證果的「無學」位(如阿羅漢)。
    這是在對比不同精神狀態下的見解與存在層次。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眾生心靈被染汙的狀態。
    將「五見」與「漏」比作黑夜,象徵對真理的根本遮蔽與無法截斷的流轉;將「煩惱」比作雲,象徵暫時性地遮蔽覺悟之光。
    此處旨在說明心識被染汙後,無法見到實相的機理。

    此處在討論正見的性質。
    正見雖能導向解脫,但在未證果前仍處於有漏狀態(尚未斷盡所有習氣),故以「夜」比喻其未達覺悟之光明;而正見本身是善法,非煩惱,故以「無雲」比喻其清淨無染。

    此處以「晝分有雲」比喻「有學道果」之境界。
    有學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已得正見,能斷除部分煩惱,故如白晝之光明;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故如雲遮蔽陽光,尚未達至完全清淨的阿羅漢果位(如無雲之晴空)。

    本句透過「白晝」與「無雲」兩個意象,闡釋阿羅漢(無學)的境界。
    白晝象徵正見之光明,破除無明之暗;無雲則象徵煩惱盡除,心境清淨無礙,不再受遮蔽。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筆法。
    作者認為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或已在其他處詳述,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身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指將五蘊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 明昧:指心智被煩惱遮蔽而無法見到真理的昏暗狀態,亦指煩惱的強弱程度。
  • 無染:指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世間:在此論義中,指眾生處於輪迴或特定精神狀態的範疇。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我見、異見、有見、斷見、常見),是導致輪迴的深層根源。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分為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三階。

「謂身見等至明昧不同」者, 答。世間諸見,謂有染、無染,或染、無染 名世間,學、無學名諸見。夜分有雲喻 有染,五見有漏故如夜,是煩惱故如雲。 夜分無雲喻無染,正見有漏故如夜,非煩 惱故如無雲。晝分有雲喻有學,正見無 漏故如晝,有煩惱故如雲。晝分無雲喻 無學,正見無漏故如晝,無煩惱故如無雲。 餘文可知。

122
白話直譯
「為何世間正見只與意識相應」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世間的正見,只能透過意識來達成?」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世間正見(對四聖諦之初步正確認知)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正見分為世間與出世間。
    由於正見需透過對法義的思惟與辨析,而這種認知功能由意識負責,因此認為世間正見必須與意識相應而生。

名相註解
  • 世間正見:指對四聖諦等法義有正確的認知,但尚未達到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出世間果位,仍處於世間法範疇的正見。

「何故世間正見唯意識相應」 者,問。

123
白話直譯
「因為五識……所以不是見」是回答。可以理解。問:五識沒有推度分別,可以稱為無分別。如定中有漏正見,以及學、無學正見,既然沒有推度分別,為何稱為見?因為推度分別只屬於散慧。解釋:定慧雖然不是推度分別,但能審慎思慮決斷,所以稱為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五識已經涵蓋在內,所以不能稱為見」這個論點,這是對方的回答。。可以知道。。有人問:五識本身沒有經過推測與比對的分別心,這樣可以稱作「無分別」嗎?。就像在禪定中產生的有漏正見,或是學法者、已完成修行者的正見,既然沒有經過推論與分別思考,為什麼還能稱為「見」呢?。因為這種透過計算與區分而得的智慧,僅僅是分散的智慧。。解釋說:定力與智慧雖然不是透過刻意地計量或分別來運作,但卻能審慎地思考並做出準確的判斷,所以被稱為「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見」的定義討論。
    在論議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關係時,探討所謂的「見」是否僅指眼識,或是包含所有感官識。
    文中指出若將五識全部納入,則不能單純稱為「見」(因見專指眼識),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回答部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證過程,得出必然的結論。

    此句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僅僅是對對象的直接領受(現量),並不具備意識那種對對象進行計量、推測或妄想的「計度」功能。
    因此,從不具備計度分辨的層面來看,五識可被視為無分別。

    此處討論「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見」與「分別」(計度)相隨。
    然而,在定中產生的正見,或聖者(學、無學)的直覺正見,並不經過邏輯推演(計度)而生,因此質詢這類不具備分別過程的心法是否仍應歸類為「見」。

    此句在《俱舍論記》語境中,討論認知與智慧的層次。
    指若僅依賴於計量、比對與邏輯區分(計度分別)而獲得的認知,屬於「散慧」,即不集中且不具備直觀洞察力的碎片化智慧,無法達到圓滿的現量或現證。

    本句旨在說明「見」(見道/見解)在定慧修習中的性質。
    在論述中,強調真正的見解並非依賴於世俗的邏輯推演或計較分別,而是一種在定慧圓融下,能對法義進行審慎審視並得出確定結論的洞察力。

名相註解
  • 有漏正見:雖正確但仍處於輪迴、未斷除煩惱之正見。
  • 學正見:指學盡(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等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的正見。
  • 無學正見:指阿羅漢等已證悟、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之正見。
  • 審慮決度:指審慎地觀察、思考並對對象的性質做出明確的判定。

「以五識至是故非見」者,答。可 知。問:五識無計度分別,可名無分別。如 定中有漏正見,及學、無學正見,既無計度分 別,云何名見?以計度分別唯散慧故。解 云:定慧雖非計度分別,而能審慮決度,故名 見。

124
白話直譯
「依此其餘……不是見應知」這是舉例說明。十八界中,眼根完全是見,因能觀照色塵。法界中有八種是見,因具有推度性。在那些慧中,五識所依的慧總不是見,因為不具決斷推度。依此,其餘染慧、其餘無染慧及其他法,都不是見。其餘染慧,指意地貪、瞋、慢、疑、忿等十種煩惱相應的慧,因為被二種鈍惑所覆,一是貪等隨一,二是與之相應的無明。不共無明相應的慧,雖然只被一種煩惱所覆,其過失比二種煩惱更重。染悔俱慧,雖然只有相應無明,其力量較弱,並且被惡作共同損害,所以也不是見。雖然五見也有相應無明,但其力量微弱,不能損害慧,只有一種,與貪等不同,因無力也不同於獨頭,所以稱為見。其餘無染慧,指意地異熟生等四種無記慧,其性質中庸,力量薄弱而不猛烈,如同既不成善也不成染污,所以不算見。盡、無生慧,因為息求,所以也不稱為見。以及其他法,即十六界全部、法界一部分,既無觀照也無推度,所以都不是見。或者這段文字是另外區分法界,在法界中依前述義理,其餘染慧及其他法界不是見,應知依前面解釋慧有這段文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這個原則,剩下的部分直到『非見』為止都應該如此知曉」,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例子(例釋)的。。在十八界之中,眼睛的功能就是「見」,因為它是用來觀察色法(物質對象)的。。法界分為八種,這是一種見解,是因為基於推論而得出的性質。。在上述的智慧分類中,五識所產生的認知並不屬於「見」,因為它們不能作為決定性的判斷標準。。根據這個理路,剩下的有染汙的智慧、沒有染汙的智慧,以及其他所有的法,都不是所謂的『見』。。剩下的染慧,是指與意識層級的貪、瞋、慢、疑、忿等十種煩惱相結合的智慧。這種智慧被兩種鈍惑(無明與睡眠)遮蔽,也被貪等隨眠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所損害遮掩。。不共無明相應慧,雖然只被一種煩惱所遮蔽,但其過錯比兩種煩惱還要嚴重。。被煩惱汙染的後悔俱慧,雖然也伴隨著無明,但這種無明的力量較弱,且會受到「惡作」這種共業的損害,所以它不屬於「見」的範疇。。雖然五種見解中也包含相應的無明,但這種無明的力量很微弱,不足以損害智慧。因為見解是單一的,所以與貪等煩惱不同;又因為力量不足,所以與獨頭無明不同,因此稱之為「見」。。剩下的那些沒有染汙的智慧,是指意地異熟生等四種無記慧。這類智慧的性質平淡,力量微弱且不強烈,既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染汙法,因此無法形成堅定的見解。。盡慧和無生慧,因為追求的是止息煩惱與斷除生滅,所以也不能被稱為「見」。。至於其他的法,也就是全部的十六界以及法界的一部分,既沒有直接觀察到,也沒有透過推論得知,所以這些都不是『見』。。或者這段文字是在另外簡要說明法界,在法界中應該依照前面提到的義理來理解;至於其餘的染汙智慧以及其他法界則不在觀察之列,應知道在之前的乘論中,對智慧的解釋有這段文字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透過舉例來闡明法義,使讀者能將此邏輯類推至其餘相關項目(至非見)。

    本句討論十八界(六處、六識、六境)中「眼界」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眼界(眼根)的功能被定義為「見」,其定義在於能與色境(色法)相應而產生視覺認知。
    此處強調根與境的對應關係,說明眼根之所以被稱為見,是因為其作用對象是色法。

    此處討論法界(現象世界/法之界限)的八種分類。
    文中指出這種分類屬於「見」(見解/觀點),其成立基礎在於「推度」,即透過邏輯推論或比擬而得出的認知性質,而非直接的現量觀察。

    此處討論的是「見」(dṛṣṭ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見」必須是具有決定性的認知(決定量)。
    五識(眼、耳、鼻、舌、身)雖然能產生對對象的認知(慧),但由於其感知具有侷限性且易受錯覺影響,無法達到決定性的斷定,因此不被歸類為「見」。

    此處在討論「見(darśana)」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哪些心法屬於「見」。
    本文旨在界定,除了特定定義的見之外,其餘的染慧(如世俗智慧)與無染慧(如解脫智慧)以及其他心法,均不被歸類為「見」這一特定名相。

    本段在分析「染慧」的構成與損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慧是指雖然具有分辨能力,但因與煩惱(如貪瞋等十惑)相應而導致不淨的智慧。
    此類慧被「鈍惑」(如無明、睡眠)所損覆,使其無法顯發清淨的見地,且受隨眠(潛在的煩惱根源)之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慧覺狀態中,若被「不共無明」所遮蔽,其對法義之損害程度極深。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即便僅由單一惑(不共無明)引起,其對真理的遮蔽效果與造成的過錯,仍超過其他兩種煩惱的綜合影響。

    本句在討論「見」與「無明」的區分。
    染悔俱慧(受汙染的後悔之智慧)雖與無明相應,但其無明的強度不足以構成獨立的「見」(指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
    此外,由於其伴隨「惡作」(對過去行為的悔恨與不安),這種心理狀態會削弱見執的穩定性,因此不能將其判定為正式的「見」。

    本文在區分「見」與「無明」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邪見)雖與無明相應,但其對智慧的破壞力較小。
    此處透過「唯一性」(不與貪、嗔等雜染共作主導)與「力量強弱」(不能如獨頭無明般完全遮蔽智力)兩點,界定「見」與「獨頭無明」的區別。

    本文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具備強大力量(猛利)且屬善或染汙的慧才能被稱為「見」(見解/見道)。
    而意地異熟等無記慧由於性質中立且力量不足,無法在心中建立起穩固的認知方向,因此被排除在「見」的定義之外。

    此處討論的是「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見」通常指對對象的能見作用。
    而盡慧(斷除煩惱之慧)與無生慧(悟悟無生之慧)的特質在於「息」(止息、滅除),其功能在於斷除而非對象的認知捕捉,因此在嚴格的定義上不被歸類為「見」。

    此處在討論『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見』必須基於直接的觀照或合理的推論。
    若對某些法(如十六界或法界部分)既無直接感知(觀照),也無邏輯推導(推度),則不能將其稱為『見』,旨在釐清認知對象與認知方式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法界分類的細節校正。
    討論在界定「法界」時,應區分清淨與染汙之慧。
    文中指出應依照前文設定的義理來判定,將染汙的智慧(染慧)排除在特定法界的觀察範圍之外,並強調此解釋與前述關於「乘」的智慧解說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例釋:指透過具體例子來解釋抽象法義的說明方式。
  • 五識俱慧: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初步認知能力。
  • 決度:指決定量,即能夠確定對象性質、不產生疑惑的認知標準。
  • 染慧:被煩惱汙染的智慧,雖有辨析力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無染慧: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智慧。
  • 意地:指意識層級,區別於見分或心王之基礎層級。
  • 十惑:指貪、瞋、慢、疑、忿等十種主要煩惱。
  • 二鈍惑:通常指無明與睡眠,因其性質遲鈍而遮蔽心智。
  • 損覆:損害並遮蔽,使正法無法顯現。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心法或特定層級中存在的無明,與共業或共相的無明相對。
  • 相應慧:與智慧心相隨而生的心法狀態。
  • 二煩惱:指在此脈絡下對比的兩種特定煩惱類別。
  • 染悔俱慧:受煩惱汙染且伴隨後悔之心的智慧狀態。
  • 相應無明:與該心態同時產生的無明(對真理的遮蔽)。
  • 獨頭:指單獨運作、不與其他煩惱(如貪、嗔、見)共生的無明。
  • 損慧:損害或遮蔽智慧的能力。
  • 意地異熟:指由過去業力導致在意識層面產生的果報心。
  • 無記慧:指性質既非善也非惡(不染汙也不能導向解脫)的中性智慧。
  • 中庸:指性質處於中間,不偏向善或染汙。
  • 盡慧:能斷除煩惱、使煩惱盡除的智慧。
  • 無生慧:悟到一切法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
  • 息:指止息、滅除煩惱或斷除生滅之流轉。
  • 十六界:指除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界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界之外的其餘界域。
  • 乘前:指在此之前的關於「乘」的論述或解釋。

「准此所餘至非見應知」者,此例釋 也。十八界中眼全是見,觀照色故。法界八種 是見,推度性故。就彼慧中,五識俱慧總非 是見,非決度故。准此,所餘染慧、所餘無染 慧及諸餘法,非見。所餘染慧,謂意地貪、 瞋、慢、疑、忿等十惑相應慧,為二鈍惑之所 損覆,一貪等隨一、二彼相應無明。不共無明 相應慧,雖復唯為一惑損覆,其過尤重過 二煩惱。染悔俱慧,雖復唯有相應無明,其 力稍劣,惡作共損,故並非見。雖彼五見亦有 相應無明,其力微劣不能損慧,唯一故不 同貪等,無力故不同獨頭,故名見。所餘 無染慧,謂意地異熟生等四無記慧,其性中 庸,勢力羸劣而非猛利,如不成善、不成 染污,故不成見。盡、無生慧,以息求故,亦不 名見。及諸餘法,即十六界全、法界少分, 既無觀照又無推度,故皆非見。或可此 文別簡法界,於法界中准此前義,所餘染 慧及諸餘法界非見,應知乘前解慧有此 文故。

125
白話直譯
若問「那麼眼根為何稱為見」時,這是識見家的質難。這就是法救、大眾部等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問「從眼根開始到如何才稱作『見』」這個問題,這對研究意識與見分的學者來說是一個難題。。就是指法救部、大眾部等這些部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定義及其構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感官根源(眼根)如何運作直至產生「見」的功能,涉及識見(意識的見分)的複雜論述,是該學派(識見家)在分析心法時最核心且困難的爭議點。

    此句在論述佛教部派分化之歷史或教義差異,列舉當時存在的特定部派名稱以作說明。

名相註解
  • 識見家:指專門研究意識(識)與見分(見)之性質與運作的論理學者。
  • 法救部:古代佛教的分支部派之一。

若「爾眼根至云何名見」者,識見家 難。即是法救、大眾部等。

126
白話直譯
「因為能夠明利,所以也稱為見」這是眼見家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能讓對象清晰且銳利地顯現,所以也稱為『見』」,這是眼見派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視覺(見)的定義。
    眼見家(視知覺派)主張「見」的定義在於能使視覺對象清晰、鮮明地顯現(明利),強調感知結果的品質作為定義標準。

名相註解
  • 明利:指視覺感知的清晰度與銳利度,使對象顯現得明瞭且不模糊。
  • 眼見家:在論議中主張「見」之定義應由視覺感知功能(眼根與視識)來定義的觀點持有者。

「以能明利至故 亦名見」者,眼見家答。

127
白話直譯
「若是眼見,為什麼也應稱為見」這是識見家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眼睛看到了,也應該稱為見到」這個觀點,是識見派在論辯中遇到的困難點。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視見論爭中,爭論焦點在於「見」究竟是指單純的感官接觸(眼根與色法相接),還是必須包含意識的認知(識)。
    此處提及「識見家」的難點,是指主張必須由「識」來決定「見」的學派在面對特定論據時所產生的理論困境。

「若眼見者至亦 應名見」者,識見家難。

128
白話直譯
「不是所有的眼都能現見」這是眼見家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所有的眼睛都能看到顯現出來的影像」,這是屬於眼見家(主張眼睛能見)的觀點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定義與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的論辯體系中,針對視覺的產生(見)是否僅依賴於眼根,或需配合其他條件(如光線、心意識)而產生爭論。
    此句指出了「眼見家」(認為視覺功能由眼根主導者)對於並非所有視覺器官都能達成同一見相之現象的解釋。

「非一切眼皆能現 見」者,眼見家答。

129
白話直譯
「那麼誰能現見」這是識見家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出「誰能親眼看到」這種話的人,就顯示出他是屬於執著於意識觀察的見解(識見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分析對象的認知與見解。
    在此語境中,「識見家」是指以意識的分別見來衡量真理或對象的人。
    透過對「現見」這一要求(即依賴感官或意識直接觀察)的追問,可以判定該人的見解仍停留在意識分別的層次,未能契入實相或更高的理路。

名相註解
  • 現見:指透過感官或意識直接觀察、親眼見到。

「誰能現見」者,識見家徵。

130
白話直譯
「所謂同分眼才能見,其他不能」這是眼見家的解釋,說明頌文第五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從同分眼開始直到能見到(對象)而不再有其他」這段話,是眼見家對頌文第五句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視覺感官(眼根)及其功能。
    文中提及「同分眼」與「能見」,旨在界定視覺感官在認識論上的範圍與界限,說明特定的解釋者(眼見家)如何對應原論頌文的第五句進行義理剖析。

「謂同分眼至能見非餘」者,眼見家釋,解 頌第五句。

131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應該是見色而非眼」這是識見家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甚至會出現看到顏色卻不是用眼睛看」這種說法,是識見派所面臨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機制。
    對立論點在於:若認為「識」本身具備見的功能(而非依賴眼根),則會推導出「即使沒有眼睛也能看到色法」的邏輯結論。
    這被視為識見派(主張識能見者)在論理上難以自圓其說的破綻或難題。

「若爾即應至見色非眼」者, 識見家難。

132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眼識決定不能見」這是總結識見家的否定,解釋第六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爾眼識定非能見」這句話,是總結那些否認由識來見的學說,用來解釋第六句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旨在分析不同宗派(如識見家與非識見家)對於「眼識」能否獨立作見的論爭。
    文中指出該句是用來反駁或總結非識見家(認為非識所見)的觀點,以對應前文的第六句論據。

名相註解
  • 非識見家:在論議中,主張「見」的功能並非由「識」來完成的觀點持有者。

「不爾眼識定非能見」者,總 非識見家,釋第六句。

133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這是識見家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問話,是識見家(對法義有一定了解的人)所表現出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在討論法義時,使用「所以者何」來詢問原因,是具備一定見地與辨析能力的學者(識見家)在論辯時的慣用方式或標誌。

名相註解
  • 徵:徵候,指特徵或標誌。

「所以者何」者,識 見家徵。

134
白話直譯
「傳說不能見,應該見障礙的色」這是眼見家為反問而解釋第七、第八句。識既然不能觀察被障礙的色,所以不能稱為能見。再反問識見家:如果是識見,識無對故,像牆壁等不應該阻礙識見障礙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傳說無法達到應見之障礙色相」這段話,是用『眼見家』的例子來做反面證明,藉此解釋前文的第七句和第八句。。意識既然無法觀察到被遮擋住的物質形態,所以就不能夠看到。。再次反問主張「識能見」的人:如果識能直接看到東西,因為識本身沒有實體對象,牆壁之類的障礙物不應該能擋住它,這樣的話應該能直接看到牆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邏輯分析。
    作者透過「眼見家」(指對視覺認知有特定見解或執著之人)的案例作為反證(反徵),來論證某種感知或色相在特定條件下無法被獲知,藉此釐清前文第七、八句關於色法或見分的義理。

    此處討論視覺認知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眼識的生起需要眼根、色境與識三者具足。
    若色境被遮蔽(被障),則眼識無法與其接觸,因此無法產生「見」的認知功能,以此論證識與境的依賴關係。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破論」。
    在探討「見」的機制時,若主張「識」本身具備視覺功能(識見),則會產生邏輯矛盾:由於識是心法,非物質實體(無對法),不應受物質障礙(如牆壁)的阻隔。
    若識能見,則應能穿透障礙看到後方,而事實上不能,因此以此反證「識見」之說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反徵:透過反面證據或對立論點來證明原命題正確的邏輯推論方法。
  • 應見障色:指應當被視見但因障礙而無法見到的色法(物質現象)。
  • 被障:指色境被其他物質遮擋,導致視覺無法接觸。

「傳說不能至應見障色」者,眼見 家為釋反徵,解第七、第八句。識既不能觀 被障色,故非能見。復反徵識見家:若識見 者,識無對故,壁等不礙應見障色。

135
白話直譯
「對於被障礙的色,怎麼能見」這是識見家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顏色或物質被遮住了,要如何才能看見?」對此,識見家作了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視覺認知(見)與對象(色)之間的關係,特別是在對象被遮蔽(被障)的情況下,意識如何運作。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眼根、色境與識之間感官接觸的分析,旨在探討見識的成立條件。

「於被障 色至如何當見」者,識見家答。

136
白話直譯
「眼識對於那裡,為什麼緣不起」這是眼見家的總結追問。理論上,眼識對於被障礙的色,為什麼不生起?這就是總結性的追問。「承認眼見」以下,理論上我方主張承認眼見,因為眼有對,所以不能見障礙的色。識與所依根同一境界運作,所以可以說對於被障礙的色眼識不生起。你主張識見,對於被障礙的色,為什麼緣不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識在什麼條件下才不會對那個對象產生?」這句話是對『眼見家』這一類問題的總體概括。。根據理路分析,眼識在面對被遮擋住的顏色或形體時,為什麼不會產生認識?。這就是總體性的證明。。從「允許眼睛能看見」這句話開始,在理路上的定論是,我們宗派認同眼睛具有視覺能力,因為眼睛有對應的對象,所以不會被遮蔽的顏色所阻擋。。因為意識與依託的感官根源是針對同一個對象而運作的,所以可以說,當視覺器官被遮蔽時,視覺意識就不會產生。。既然你承認有識見的能力,那麼對於被遮擋住的物質色法,為什麼不能產生認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眼識產生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眼識在何種情況下無法起作用,是用以界定眼識運作範圍的關鍵。
    所謂「眼見家」,是指針對視覺感知及其條件進行分析的一類論題或問題集。

    此處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識的生起需具備眼根、色境與意識的配合。
    若色境被遮蔽(被障),則感官無法與境接觸,因此眼識無法生起。
    此句旨在探討視覺感官與對象之間必須具備「不遮蔽」之條件才能成立的因果關係。

    在論疏的論證體系中,此句指前文所列之論據或特徵,足以作為對該法相或理論的總體證明(徵驗),用以確立結論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對象)的關係。
    文中強調「有對」即指眼根與對象相接觸、相對應,當這種對應關係成立時,視覺機能方能運作,而不會被中間的障礙色所遮蔽或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識(vijnana)與根(indriya)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根(感官)與境(對象)兩條件。
    若色根(眼根)被遮蔽(障),則無法與境接合,導致視覺識無法生起,以此論證識與根在面對同一對象時的同步運作性質。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視覺認識(識見)與物質對象(色)之間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當物質對象被遮蔽(被障)時,識能(視覺意識)為何無法對其產生覺知,旨在釐清識與境的依緣關係。

名相註解
  • 總徵:總體的概括、總結性的徵候或標誌。
  • 理定:指透過論理分析而確定。
  • 被障色:被遮擋而無法被視覺感知的色境(物質對象)。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論宗,在此指小乘setu(俱舍論)或其相關傳承之見解。
  • 依根:指識所依託的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
  • 一境轉:指根與識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境)而產生的運作過程。
  • 識見者:指具有視覺認識能力的意識或主體。
  • 何緣:指什麼因緣、什麼原因。

「眼識於 彼至何緣不起」者,眼見家總徵。理定眼識於 被障色何故不生?此即總徵。「許眼見者」已 下,理定我宗許眼見者,眼有對故不見障 色。識與依根一境轉故,可言於被障色眼 識不生。汝許識見者,於被障色何緣不 起?

137
白話直譯
「眼難道像身根一樣沒有見的功能」這是識見家的再次質難。如果眼與境相合,也可以像身根一樣不取障礙的色。眼根既然能取非障礙的境,為什麼不能見被障礙的色?「頗胝迦」以下,舉例說明難以見到障礙外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眼睛就像身體其他部位一樣沒有視覺功能」,這種觀點對於主張『識』纔是視覺主體的學者來說,更難以成立。。眼睛如果與視覺對象結合,也能像身體感官那樣,不會被遮擋的顏色所影響。。既然眼睛能夠看到遠處或非直接接觸的對象,為什麼不能看到被遮擋住的顏色(物體)呢?。在提到「頗胝迦」之後,所引用的事例說明瞭難以看見障礙之外的物質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視覺功能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關於「見」的功能是屬於眼根(物質)還是屬於識(心靈)有不同見解。
    文中反駁了將眼根視為如同身體其他部分般無功能的觀點,並指出對於持有「識見」立場的人來說,這種邏輯更難以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時的特性。
    論述眼根在與對象合而時,其感知性質可類比於身根,即在特定條件下不被中間的遮蔽物(障色)所阻隔或誤取。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眼根與見分的論辯。
    討論眼根在感知對象時,若能感知非至境(非直接接觸的對象),則在邏輯上應能感知被障色(被遮擋的對象)。
    此處旨在透過詰問,探討視覺感知的機制以及障礙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頗胝迦」相關論述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知與障礙的關係,指出當特定條件(障礙)存在時,意識難以獲知或見到障礙之外的色法(物質對象)。

名相註解
  • 非至境:指非直接接觸、不處於至近距離的觀照對象。
  • 頗胝迦:此處為論中引用的特定名相或事例名稱。

「眼豈如身至無見功能」者,識見家又 難。眼若境合,可同身根不取障色。眼根既 能取非至境,如何不能見被障色?「頗胝 迦」下,引事難見障外色。

138
白話直譯
「那麼你所主張的眼識又如何」這是眼見家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你這麼認為,那麼你所執著的眼識又是什麼呢?」這是主張眼根能見的對方提出的反駁。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論辯過程。
    在《俱舍論》關於眼識、眼根與見相的討論中,不同宗派對「見」的定義有爭議。
    此處描述的是「眼見家」(主張眼根本身具備見功能者)針對對方的論點所提出的反詰,旨在質詢對方若否定眼根見,則其所定義的「眼識」如何運作。

「若爾所執眼 識云何」者,眼見家反徵。

139
白話直譯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所以不能見」這是識見家的回答。像頗胝迦等,光明無障礙時,識能見到障礙的色。像牆壁等,光明有障礙時,對於被障礙的色眼識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因為到了這個地方而看不見」這種說法,是識見家(持有該見解的人)的回答。。像頗胝迦這樣的人,其光明沒有遮蔽,能識見被遮擋的色法。。像牆壁之類的東西會遮擋光線,當光線被遮住時,眼睛就無法感知到被遮蔽的物體顏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辯分析的語境中。
    此處在討論視覺(見分)與對象之間的關係,探討是否因為位置的限制(處)而導致無法感知對象。
    文中提到的「識見家」是指持有特定認知見解或論點的學派/人士,此句是用來界定某種論點的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或特定境界存在者的神通能力。
    描述其具備一種無礙的光明,使得原本被物質遮蔽(障色)的對象,仍能被其意識感知與見到。

    此處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識體論,眼識的生起必須滿足眼根、光明(光線)、色境三者同時具足。
    若有牆壁等障礙物隔絕光線,則色境無法透過光線傳遞至眼根,導致眼識無法產生,說明瞭物質障礙對感官認知過程的影響。

名相註解
  • 光明:指能使眼根與色境相接的光線,是視覺產生的必要條件。

「若於是處至故 不能見」者,識見家答。頗胝迦等,光明無隔,識 見障色。壁等,光明有隔,於被障色眼識不 生。

140
白話直譯
「但經中說眼只是為了見色」這是識見家通過經文來證明。經中說眼見,是見的所依,如意能識。或依所依根來說能依的識的作用,如座位與語聲的關係。又如眼所認識的色,也可依所依來說能依的識。以上是通過經文舉例說明。「又如經說」以下,再次證明眼識依靠眼門而見。這部經的意思是:眼門本身不是見,依靠眼門的識才有見。如果眼門就是見,那怎麼會在經中重複說見這個詞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說眼根到某處僅僅是為了見色」這句話,是識見家引用經文來作的論證。。經典中提到眼睛的視覺功能,這就是視覺所依賴的基礎,而心意識則能對此進行識別。。或者從依附的根源來看,說明能依的意識如何運作,就像座位能承託人、發聲器官能產生聲音一樣。。就像眼睛所認知的顏色,也是根據被依據的對象,來說明能作為依據的意識。。以上內容是貫通經論的引用示例。。在「又如經說」這段文字之後,再次證明瞭眼識是依賴眼根(眼門)才能產生視覺。。這部經的意思是:感官門戶本身並不具備看的能力,而是意識依賴感官門戶才能產生視覺。。如果進入這道門就能直接看到,為什麼經文中還要重複地說明關於「見」的事情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討論框架中,涉及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此處指出「識見家」(持有特定見解的論者)引用經文,旨在強調眼根的功能僅限於「見色」,用以支持其法義立場。

    本句討論視覺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的產生需要「眼根」(見所依)與「識」(能識)的配合。
    此處區分了物質層面的感官依止與心靈層面的認知功能。

    本句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根(感官器官)作為「所依」,而識作為「能依」。
    業用是指其功能運作,以「座」承託人身、發聲器官產出「言聲」為喻,說明物質根源與意識功能之間相互依託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境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能依」與「所依」的對立統一。
    眼識(能依)必須依止於眼根(所依)才能運作,而眼識所能認識的「色境」則是其對象。
    此句旨在說明識的產生並非獨立,而是基於特定依止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性標記,說明前文所列舉的引用案例已結束,旨在為後續論述做區隔。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之註解,旨在說明視覺產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識與根之關係,眼識(視覺意識)必須依止眼根(眼門)以及外部色法,方能成立「見」的功能。

    本句討論視知覺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根/門)僅是視覺產生的條件(依緣),而非視覺的功能本身。
    真正的「見」是由眼識(識)在依止眼根(門)的情況下才產生的認知活動,旨在區分「依止」與「功能」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辯論邏輯,旨在透過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質疑某種觀點。
    作者認為若某個條件(門)成立即可直接獲知(見),則經論中不再需要冗長的重複說明,以此證明原論點之不合理。

名相註解
  • 眼至:指從眼根開始直到相關感官過程的範圍。
  • 引證:引用經典或權威言論作為論據以證明論點。
  • 眼見:指眼睛的視覺功能或視覺感官。
  • 見所依:指視覺運作時所依止的物質基礎,即眼根。
  • 如意:此處指意識(Manas)或心識,指能夠對對象進行分別、認知的心靈功能。
  • 能識:指具有識別、能覺知對象的能力。
  • 所依根:指作為意識依託的物質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能依識:指依託於根而生起、能主導認識作用的意識。
  • 座言聲:比喻能依與所依的關係。座是承託人的物質基礎,如同發聲器官(根)是產生聲音(識之業用)的基礎。
  • 眼所識色:指由眼識所能覺察、認知的物質色法(色境)。
  • 引例:指引用經文作為論據的示例。
  • 眼門:指眼根(視覺器官)作為意識接觸外部對象的通道。

「然經說眼至唯為見色」者,識見家通 經引證。經言眼見,是見所依,如意能識。 或就所依根說能依識業用,如座言聲。 又如眼所識色,亦就所依說能依識。已上 通經引例。「又如經說」下,復證眼識依眼 門見。此經意說:門非是見,依門識見。若門 即見,豈容被經重說見言?

141
白話直譯
「若識能見,一直到二用有何不同」這是眼見派的質難。如果識能見,那誰又能分別呢?見與了別這兩種作用有什麼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意識能看到,那麼兩種作用有什麼區別」這個問題,其核心在於討論眼睛如何看到物體這件事是非常複雜且困難的。。如果意識本身就能看到,那還需要誰來分辨呢?。「視覺感知」與「意識分辨」這兩種功能之間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能見的邏輯矛盾。
    若認定「識」本身具有視覺功能,則會產生「二用」(即眼根與識分別具有見能)的冗餘,導致理論上的混亂。
    文中以「眼見家難」比喻這種在論理推演上極其困難且易出錯的境地。

    此句為論議之反問,旨在探討「識」與「見」的關係。
    若認定識(意識)本身即具備能見之功能,則無需另設一個能分辨對象的主體,用以論證見相與識相的同一性或邏輯矛盾。

    本句探討眼識(見)與意識(了別)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是指眼根觸對象而產生的影像感知,而了別則是心意識對該影像進行分析、認定與區分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二用:指兩種不同的作用或功能,此處指眼根的能見與識的能見之區分。
  • 眼見家難:比喻在論述「眼睛如何看到」的法義邏輯時,極易陷入矛盾或難以自圓其說的困境。

「若識能見 至二用何異」者,眼見家難。若識能見,誰復了 別?見與了別二用何別?

142
白話直譯
「以即見色,乃至也能了別」這是識見派的回答。如同一個智慧體,推求時稱為見,也稱為簡擇。識也是如此,既稱為能見,也稱為能了別。有些智慧不是見,所以說是部分智慧,如盡智等。有些識不是見,如耳識等,所以說是部分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能直接看到顏色(色法)到達,所以也能夠分辨清楚」,這是識見派的回答。。就像單一的智慧體,透過推論與探求而產生的功能稱為「見」,也叫做「簡擇」。。意識的情況也是一樣,同樣被稱為能見,並且具有分辨對象的能力。。有些智慧並不屬於「見道」的範疇,所以被稱為「少分慧」,例如盡智之類的。。有些意識並不具備「見」的功能,例如耳識等,所以被稱為「少分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機制。
    識見家(主張識能見色者)認為,意識(識)能夠直接接觸並感知到物質的顏色(色),因此能夠對其進行分辨(了別)。
    這涉及了關於「見」之主體是眼根、識或兩者結合的論爭。

    本段討論智慧(慧)的運作模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雖然是單一的體質,但依其功能不同而有不同名稱。
    「見」是指對真理的洞察與認定;「簡擇」則是指能將法相區分、辨析出差異的能力,兩者皆屬於慧體的推究功能。

    此處討論心法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vijnāna)作為主體的功能,具有「能見」(能覺知對象)與「了別」(分辨對象之性質)的特性,強調識的認知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慧)的分類。
    在論述中,將智慧區分為能導向解脫的「見道慧」與不能單獨導向解脫的「少分慧」。
    盡智(盡一切法之智)雖屬高度智慧,但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若非直接產生破除我執的見道功能,則被歸類為少分慧。

    此處討論識的分類。
    在論述中,將識分為具有「見」功能(能識別對象)與不具備「見」功能者。
    耳、鼻、舌、身等識在某些分析框架下不被視為能獨立產生「見」之作用,因此被歸類為「少分識」。

名相註解
  • 慧體:指智慧的本質或單一的功能體。
  • 慧非見:指雖然具有智慧的性質,但並非能直接導致見道(初果)之悟入的智慧。
  • 少分慧:指功能較小、不能單獨導向解脫的智慧,與大分慧(見道慧)相對。
  • 少分識:指功能較不完備、不具備完整「見」功能的識。

「以即見色至 亦能了別」者,識見家答。如一慧體,推求名 見,亦名簡擇。識亦應然,亦名能見亦能 了別。有慧非見,故言少分慧,如盡智等。有 識非見,如耳識等,故言少分識。

143
白話直譯
「有餘難言,直到誰是見用」這是其他異見者的質難:如果眼能見,眼就是見,那誰是見的作用?他們認為見與用是分開的,因為見解不同,所以提出這個質難。或者是識見派的其他師父質難他們認為眼是見、識是見用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還有其他難以解釋的問題,例如誰纔是視覺的作用」這段話,是指有些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提出疑問:如果眼睛能看到,眼睛就是主體,那麼視覺的功能又是由誰來運作的?。因為他們對觀察方式和使用方法的看法各不相同,由於這種認知上的差異,所以才導致這件事變得困難。。或者是指意識與見分的屬性不同。師難認為,對方將眼睛視為見覺的主體,而將意識視為視覺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能相與所相之辯。
    異執者(持有非正見之人)試圖透過邏輯推論,質詢在眼根與見相的關係中,究竟「見」這個動作(作用/用)是由誰來執行的,旨在探討意識與感官之間、或主體與功能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背景下,探討對法相的認知差異。
    由於眾生在計量(觀察、推論)的視角與運用方法上存在分歧,導致對同一法義的理解產生困難或爭議。

    此處討論「見分」與「識分」的關係。
    在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視覺感知時,究竟是眼根(眼根識)本身具備「見」的功能,還是意識在後續處理中扮演「見」的角色。
    師難在此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其將眼根誤認為見者,而將識視為僅是功能的運作。

名相註解
  • 異執:持有與正法不符之錯誤見解的人。
  • 見用:指視覺的運作功能或作用(kriyā)。
  • 難言:指提出難題、質詢或難以回答的論點。
  • 家異:指屬性、類別或理論體系的不同。
  • 師難:指論著中被提及的學者或論辯對手。

「有餘 難言至誰是見用」者,有餘異執作是難言: 若眼能見,眼是見者,誰是見用?彼計見、用各 別,由計不同,故為斯難。或是識見家異 師難彼計眼是見者,識是見用。

144
白話直譯
「這種說法不是難,直到見也應如此」這是眼見派的回答。這種說法不是難題,就像大家都承認識是能了別,但沒有了者、了用的區分時,就稱為識。見也應該如此,就是眼稱為見,沒有其他見者、見用的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並不難理解,對於達到這種見解的人來說也應該是這樣」這句話,是眼見家所作的回答。。這段話沒有困難。就像大家公認「識」的功能是能分辨對象,但如果沒有被分辨的對象,或者分辨的作用不同,那麼這種「識」就直接被稱為「了」。。「見」的情況也是一樣,也就是說,眼根本身就被稱為「見」,並沒有一個獨立於眼根之外的「見」存在,差別僅在於其功能的運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關於「見」的成立與認定。
    文中提及「眼見家」之答,是在分析特定見解(見地)是否容易被認知或達成,及其在論理上的必然性。

    本段討論識(vijnana)的定義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核心特徵是「了別」(區分對象)。
    文中探討當識在特定條件下(如缺乏對象或作用異時),其名稱與功能的界定,旨在釐清識作為能覺知主體與其作用之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眼根與見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見」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眼根的功能表現。
    旨在破除將「見」視為獨立於根器之外的單獨實體(見分)的誤解,明確根與用之關係。

名相註解
  • 了:指覺知、領悟或識別的過程。

「此言非 難至見亦應爾」者,眼見家答。此言非難,如 共許識是能了別,然無了者、了用不同,即 識名了。見亦應爾,即眼名見,無別見者、見 用不同。

145
白話直譯
「有餘又說,直到也說鐘能鳴」這是識見派其他師父再度通達前面經文。舉的譬喻不同,見解也沒有差別。或者是不同部派,所以現在重新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還有其他說法,甚至說鐘能發出聲音」這段話,是屬於識見家的不同導師引用了之前的經典。。雖然使用的比喻不同,但在計算方式上並沒有區別。。或者這些內容在其他篇章中已有記載,所以現在再次敘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來源辨析。
    討論對象為「識見家」(對認識與見解有特定見地的學派或學者)中的異師(不同觀點的導師),其論據是引用先前的經論來支持「鐘能鳴」等關於因果或法性的論述。

    本句在論述數量或度量之計算時,指出即便採用不同的類比方式來解釋,其核心的計算邏輯與數值結果依然是一致的,旨在說明法義在不同譬喻下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釋作者對論著結構的說明。
    在論書編撰中,為了論理完整或強調重點,即便某法義已在其他章節(別部)提及,仍會在此處重新論述,以利讀者理解。

名相註解
  • 別部:指論書中的其他章節或篇章。

「有餘復言至亦說鐘能鳴」者,識 見家異師復通前經。引喻不同,計亦無別。 或是別部,故今重敘。

146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眼根應該稱為能識」這是眼見派的質難。眼是見的依據,所以說眼能見。眼是識的依據,所以說眼能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說,眼根應該就被稱為能識別」這種觀點,就如同用眼睛看到家庭困境一般(屬錯誤的認知)。。眼睛是視覺運作的依據,所以我們才說眼睛能夠看到。。眼睛是視覺意識所依賴的基礎,所以才說眼睛具有認識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感官)與識(認知)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是功能基礎,識是覺知主體。
    若將眼根本身定義為「能識」,則混淆了感官與意識的界限。
    文中以「眼見家難」作為比喻或反詰,指出這種論點在法義上是站不住腳的錯誤推論。

    此句探討感官與功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依止」與「功能」。
    眼根(物質面)是產生視覺的基礎(依止),而「見」則是依此基礎而產生的功能,旨在釐清能見之主體與物質依據的辨析。

    本句討論感官與意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根(物質性的感官)本身並不具備認知能力,而是作為「依託」(依),讓眼識(心識)得以產生並對色法進行認知。
    所謂「能識」是指在依託了眼根之後,整體感官系統才能發揮認識的功能。

名相註解
  • 見依:視覺功能的依止處,指產生視覺必須依賴的物質基礎。
  • 識依:指心識產生並運作所依賴的物質基礎(根)。

「若爾眼根至應名 能識」者,眼見家難。眼是見依,說眼能見。眼是 識依,說眼能識。

147
白話直譯
「沒有這種過失,直到稱為能作晝」這是識見派的回答。沒有這種過失,世間人都同意當眼根與識生起時,稱這個眼是見。因為那時識生起,所以說眼能見色,不說眼識色。另一種解釋:世人都同意當眼識生起時說眼是見。當那個識生起時,說是眼能見色,而不說是識見色。又有解釋:世間普遍認同眼識就是見。這段文字應該說大家都認同眼根是見,卻說是眼識,這是舉能依來顯示所依之事。又有解釋:應該說大家都認同眼根是見,卻說是眼識,是以所依的因立能依的果名。又有解釋:世間普遍認同眼識是見,但識的本體極為微細,世人無法了解,只說眼見,所謂眼見時其實就是識見。當那個識生起時,說是眼能見色,而不說眼根能識色。問:如果眼不叫識色,為什麼前文說「又如經言眼所識色可愛可樂,然而實際上這可愛可樂的色並非是眼所識」?依照前文,色是眼所識,眼就是能識,於所依的根上立能識的名稱。為什麼後文不說識色?解釋說:前文是依經典說眼能識,後文則依世俗認為眼不能識。又有解釋:前面是依法救、大眾部等所引經文,還有其他部派的不同解釋,所以說法不同。識見家說,不只是我這樣解釋,《毘婆沙》中也有這樣說:「若眼所得說名所見」,可知眼名為能見。眼識所受,同樣的文義,這正好證明眼名為能見,而不是能識。又有解釋:眼識所受被稱為所見,可知眼識名為能見,這正好證明識名為見。若眼所得,同樣的文義。又有解釋:若眼所得被稱為所見,這正好證明眼名為能見,而不是能識。眼識所受被稱為所見,這正好證明識名為能見。因此只說眼名為能見,不叫能識。唯識宗現前說能識色,就像說太陽名為能造晝,太陽名為晝,並不是離開太陽之外另有晝。識也是如此,識現前時就叫能識,並不是離開識之外另有能識。上面雖然有眼見、識見兩家不同的爭論,從文義來看,論主的意見偏向識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沒有這樣的錯誤,不能因此就稱作能創造出白天」,這是識見論者的回答。。沒有這種錯誤。一般人都認同,當眼睛這個感官與視覺意識同時產生時,就說這隻眼睛具有看見的能力。。在那個識生起的時候,我們會說眼睛能看到顏色(色法),而不會說眼睛識別顏色。。另一種解釋是:一般人都認同在眼識產生的時候,將眼睛視為能見的器官。。在那個意識生起的時候,應該說是由眼睛能看到顏色(色法),而不是說由意識去認識顏色。。另一種解釋是:世俗一般都認為,眼識就是那個能看見的人或主體。。這段文字應該是指,同樣認同眼根就是視覺功能;而之所以提到眼識,是為了說明能依(支持者)與所依(被支持者)的關係。。另一種解釋是:應該同樣認同眼根具備「見」的功能;而所謂的「眼識」,則是將其建立在所依因(眼根)之上的能依果的名稱。。另外一種解釋是:一般人都認同眼識就是視覺。但因為識的本體非常微細,一般人感覺不到,所以才簡單地說成是眼睛在看,而實際上所謂的「眼睛看」指的就是識在起作用。。是因為意識生起時,才說眼睛能看到顏色,而不會說眼睛這個感官本身能去認識顏色。。提問:如果眼睛本身不能被稱為『識色』,那為什麼前面提到經文說『眼睛所認識的顏色(色法)雖然看起來可愛令人快樂,但實際上這種可愛快樂的顏色,並非眼睛所認識的實體』?。根據之前的內容,色法是由眼睛所識別的,而眼睛被視為能識別的主體,也就是在依止的感官根基上,稱之為能識。。為什麼後面的文字沒有提到意識與色法?。解釋說:前面的文字是根據經典定義,說明眼睛具有認識的功能;後面的文字則是根據世俗的說法,認為眼睛本身並不具備認識的能力。。另一種解釋是:前面引用的是法救或大眾部等人的經論觀點,而其他部派有不同的理解方式,所以結論才不一致。。我知道見解派的觀點,而且這並非我個人的主觀解釋,《毘婆沙》論中也提到:「如果把眼睛所獲取的對象稱為『所見』」,由此可知,眼睛本身就被稱為『能見』。。眼識所接收的對象與前面提到的內容一樣,所以再次提及。這就證明瞭「眼」的功能在於「見」,而不是在於「識」。。另一種解釋是:眼識接收到的對象被稱為「所見」;清楚知道眼識在運作,則稱為「能見」;這就是用證識來定義「見」的含義。。如果是透過眼睛獲得的認知,就依照前文的邏輯來理解。。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我們把眼睛接收到的對象稱為「被看到的東西」(所見),那麼這就證明瞭眼睛的功能是「能看」(能見),而不能稱為「能認知」(能識)。。眼識接收到的對象被稱為「所見」,而這也就是證識中所指的「能見」功能。。所以只能說眼睛的功能是看見,而不能說眼睛具有認識的能力。。現在說「能識別顏色(色法)」,就像說「太陽能產生白天」一樣;其實太陽本身就是白天的定義,並沒有在太陽之外另一個獨立的白天。。識的運作也是這樣:當識在前面顯現時,就稱為「能識」,而不是在識之外另有一個能感知的主體。。前面雖然提到關於「眼見」和「識見」兩種觀點的爭論,但從文章的論述傾向來看,作者(論主)是支持「識見」這一方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注釋中關於時間、光線與認知(識)的論辯。
    識見家(識見論者)在此反駁對方的論點,強調不能僅因某種認知上的缺失或過失,就推論出該對象具有創造「晝」(白天/光明)的能力,旨在釐清認識論與實體功能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見」究竟是指眼根(物質基礎)還是眼識(精神功能)。
    文中指出,世俗認知中將眼根與眼識的共同運作過程統稱為「見」,且此種認知在常情邏輯下並無失誤。

    此處討論視覺產生的機制。
    在小乘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眼根」與「色境」相接才產生「眼識」。
    此句旨在釐清主體與功能的關係:視覺的功能被歸於眼根(眼能見色),而「眼識」是結果而非主動的識別動作,區分了根器之能與識之相。

    此處在討論「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區分「眼根」(物質器官)與「眼識」(覺知功能)。
    此句指出世俗認知傾向將視覺功能(見)直接歸於生理器官(眼),而論書旨在釐清視覺的實際運作機制是依賴眼根與眼識的 concomitant(俱有)生起。

    此處討論視覺產生的機制。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眼根與色法在意識生起前已具備條件,但真正的「見」是由眼根與色法交會後產生意識(眼識)時才成立。
    文中強調「眼能見色」是為了說明感官根源與對象的對應關係,而非將「見」這個功能簡單歸屬於意識本身,旨在釐清根、境、識三者在認知過程中的分工。

    此句討論關於「見者」(觀照的主體)的定義。
    在世俗常識(世間)中,人們傾向將感知視覺的「眼識」直接等同於能見的實體主體。
    但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識的功能與假定的主體(我)之差異。

    此處討論眼根(感官)與眼識(意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見」的功能究竟是指生理上的眼根,還是心法上的眼識。
    作者指出,雖認同眼根具有見的功能,但區分出「眼識」是為了在論理上釐清能依(如眼根)與所依(如眼識)的依止關係。

    本段討論眼根與眼識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所依」與「能依」。
    眼根作為生理感官是識的所依因,而眼識則是依託於眼根而產生的能依果。
    此處旨在釐清「見」的功能究竟應歸屬於感官(根)還是意識(識)的論辯。

    本段在討論視覺的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視覺並非由肉眼(根)直接完成,而是由眼根與眼識共同作用。
    世俗語言將「眼」作為主體,但法義上真正的「見」功能是由微細的「識」來承擔的,此處旨在釐清世俗稱呼與法義實相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根」與「識」的功能。
    在setu(論書)體系中,眼根僅提供接觸的基礎(觸),而真正的「見」或「識」是由眼識產生的。
    強調識是認知的主體,根僅是識生起的依據,而非認知功能本身。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根」、「境」與「識」之關係的辯論。
    問題核心在於區分「眼根」(感官器官)與「眼識」(認識心法)。
    若定義眼根僅是觸發條件而非認識主體,則需解釋為何經文中會出現「眼所識色」的表述,旨在探討對象(色法)與認識過程(識)之間的非同一性,防止將物質對象誤認為意識的產物。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區分能與所,將『色法』定義為被認識的對象(所識),而將『眼根』暫稱為能認識的主體(能識),旨在說明識之生起必須依止於根基。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相分析或次第討論中,為何後續內容省略了對「識」(心識)與「色」(物質色法)的論述,屬於對論書體系結構的邏輯質詢。

    此句在討論「眼根」與「識」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需區分「約典」(依據論典定義)與「據俗」(依據世俗認知)的兩種視角。
    前者可能強調眼根與識的協作功能,後者則區分根(物質)與識(心法)的本質差異。

    此處在討論論述分歧的原因。
    作者指出,前文的論據是基於法救(法救論師)或大眾部等特定部派的引用,而由於不同部派對經典的詮釋(別解)不同,因此在結論上會出現差異。

    此段討論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的定義。
    作者引用《毘婆沙》論來佐證其論點,旨在說明在名詞定義上,若將感知對象稱為「所見」,則對應的感官器官(眼)自然被定義為「能見」,以此確立能與所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眼根與眼識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眼根(根)的功能是「見」(能見),而眼識(識)的功能纔是「識」(能識)。
    此處旨在釐清視覺過程中,感官器官的接收功能與心識的辨識功能之差異,強調眼根僅具備能見之性質。

    此段討論「見」的定義。
    在論師的分析中,將「見」區分為「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
    眼識接收對象即為所見,而對此認知過程的覺知(證識)則被定義為能見,藉此釐清識的功能與其對象的關係。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識與根之關係的討論中。
    此處旨在說明若對象是透過眼根獲取的(眼識),其分析邏輯與前文論述之方式相同,旨在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眼根與識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與「所」。
    若將視覺對象定義為「所見」,則對應的感官功能應定義為「能見」(視覺功能),而非直接等同於「識」(認知功能),旨在釐清根、境、識三者的界限。

    本句探討眼識的能所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能見」(主體功能)與「所見」(客體對象)。
    此處說明眼識所接收的影像(所受)在名言上被稱為「所見」,而這種對對象的覺知與認定過程,即是證識(驗證識)中能動的見覺功能。

    此處討論眼根與意識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見」是指感官對色法的接納與接收(視覺過程),而「識」是指對所見對象進行判斷、分析與認知的心靈活動。
    眼根僅是生理感官,不具備產生意識(識)的能事,識是由心意識負責。

    此處以「日」與「晝」的關係,說明「識」與「識之對象(色)」的不可分離性。
    旨在論證識的功能與其所識之對象在實質上並非兩截,避免將「識」誤認為是一個獨立於對象之外的實體操作者,體現了唯識論中對主客體關係的辨析。

    此處論述「能所」關係。
    強調識的能動性(能識)與識的本體(所識)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心法在運作時的狀態。
    旨在破除將「能識」視為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實體(如主宰靈魂)的錯誤見解,符合小乘毘曇論中對心識運作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見」之定義的分析。
    在論議視覺感知(眼見)與意識認知(識見)的爭議時,作者通過分析文本邏輯(文勢),判定論主(世親)的立場傾向於將「見」歸於識見。

名相註解
  • 能作晝:指能夠產生白天(光明)之能力或因緣。
  • 見者:指能觀照、能見的覺知主體,在此語境中討論其是否與識同一。
  • 所依因:指被依附的基礎條件,此處指眼根。
  • 能依果:指依託於基礎而產生的結果,此處指眼識。
  • 識體:意識的本質或體相,在論述中強調其微細且非物質的特性。
  • 識色:指眼識對色法(物質對象)的認識過程。
  • 約典:指依照佛教論典、教理的定義來解釋。
  • 據俗:指依照世俗常識或一般人的認知方式來解釋。
  • 眼能識:指眼根與眼識相應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 法救:指法救論師,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其觀點在論書中常被引用或討論。
  • 異部:指與上述被引用的部派不同的其他部派。
  • 見家: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見解」或論點的學者、宗派。
  • 所見:指被感知的對象,即視覺所捕捉的色法。
  • 證識:指能對前行識(如五識)進行覺知、驗證的識,在此語境中強調對眼識運作的認知。
  • 眼所得:指透過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眼識認知。
  • 同文:指與前文所述的論證邏輯、文字表述或分析方式相同。
  • 所受:識所接收、攝取的對象(對象面)。
  • 日:在此比喻為認知的主體或功能。
  • 晝:在此比喻為認知的對象或結果。
  • 離識外:指在心識本身的運作機制之外。
  • 識見:指感知過程必須經過意識(識)的參與方能成立的觀點。
  • 文勢:指文章論述的趨向或邏輯走向。

「無如是失至名能作 晝」者,識見家答。無如是失,世間人同許眼 根識生時,說此眼是見。由彼識生時,說眼 能見色,不言眼識色。又解:世人同許眼 識生時說眼是見。由彼識生時,說眼能見 色,不言識色。又解:世間同許眼識是見 者。此文應言同許眼根是見,而言眼識者, 此舉能依顯所依事。又解:應言同許眼 根是見,而言眼識,於所依因立能依果名。 又解:世間同許眼識是見,識體微細世不 了知,但言眼見,言眼見時即是識見。由彼 識生時說眼能見色,不言眼根能識色。 問:若眼不名識色,何故前文言「又如經言 眼所識色可愛可樂,然實非此可愛樂色是 眼所識。」准彼前文,色是眼所識,眼即是能 識,於所依根立能識號。何故後文不言識 色?解云:前文約典說眼能識,後文據俗 眼非能識。又解:前約法救、大眾部等引 經,亦復異部別解,故不同也。識見家言, 何但我作斯解,《毘婆沙》中亦作是說「若眼所 得說名所見」,明知眼名能見。眼識所受,同 文故來,此即證眼名能見,不名能識。又 解:眼識所受說名所見,明知眼識名能見,此 即證識名見。若眼所得,同文故來。又解: 若眼所得說名所見,此即證眼名能見,不 名能識。眼識所受說名所見,此即證識名 能見。是故但說眼名能見,不名能識。唯識 現前說能識色,譬如說日名能作晝,即日 名晝,非離日外別有其晝。其識亦爾,識現 前時即名能識,非離識外別有能識。上 來雖復眼見、識見兩家異諍,看其文勢,論 主意朋識見。

148
白話直譯
「經部諸師至不應固求」這句,是指前面爭論見解,兩種說法不同。現在經部師,旁觀兩家優缺點,並一併破斥。經部諸師有人這樣說:見的作用本來就沒有,怎麼能妄執?有的說眼見,有的說識見,就像大家一起抓取虛空一樣。眼、色等因緣生起眼識,這些在見的作用上,誰是能、誰是所?諸法生起時,前因後果相互牽引而生,實際上沒有作用。在相續道中及緣成位,遍計所執認為有作用能見聞等。如果說實有作用,那就應該和勝論宗的業句義相同了。問:經部宗中真的沒有作用嗎?解釋說:諸法只是具備功能,實際上並無真實的作用。世尊為了順應世間情感,暫且說有見聞而已。這些全屬於世俗諦,不應執著不放。正如世尊所說:各地語言表達不同,不應執著堅持。世俗的名相,隨著情感而建立,不應強求,唯有法的因果才歸於勝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部各方老師不應該執著於追求」這句話,是指在之前的爭論中,兩種不同的見解並不一致。。現在的經部論師們,在觀察兩方的優缺點後,將這兩派的觀點全部予以駁斥。。經量部的一些老師認為:視覺的功能本來就不存在,為什麼還要盲目地執著呢?。有人認為是眼睛在看,有人認為是意識在看,這就像是大家一起聚集在虛空中一樣(指缺乏實體依據)。。眼睛和顏色等條件結合而產生眼識,這就構成了『見』這個過程。那麼在其中,誰是主體(能見),誰又是客體(被見)呢?。所有事物在產生時,雖然看起來是前因導致後果、環環相扣地引起,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實質的操縱力量在起作用。。在相續道與緣成這兩個階段中,所謂的「遍計所執」就是錯誤地認為事物具有能讓我們看到或聽到等功能的實體作用。。如果說作用是真實存在的,那就等同於勝論師關於業力的觀點了。。請問:在經部宗的理論中,是否不認可「作用」的存在?。解釋說:所有的法僅僅具備能產生的潛能,實際上並沒有實質的運作過程。。世尊是為了順應世人的認知習慣,才暫時假設有「見」這種現象而已。。這些都屬於世俗著相的層面,不應該執著其中。。就像世尊所說的:不同地區的語言表達方式各不相同,不應該死板地執著於此。。在世俗的稱呼中稱為「想」,是根據主觀感受而設定的名稱,不應該執著追求。只有基於法因果的勝義諦(絕對真理)才能真正涵蓋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經量與論量之辨析,強調在學術或法義爭論中,若僅依據經部諸師之見解而過於執著(固求),則會陷入不同見解的紛爭中。
    作者在此指出前述爭議的焦點在於兩種說法的分歧。

    此處描述論師在進行法義辯論時的論證過程。
    作者指出當前的經部論師在分析對立兩方的論據(德)與缺陷(失)之後,採取全面否定或破除兩家觀點的立場,以建立自身的論證體系。

    此句討論的是「見用」(視覺功能)是否存在。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關於感官(根)與其功能(用)的關係有不同見解。
    經部(經量部)在此傾向於否定將「見」視為一種獨立於物質根之外的實體功能,以此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視覺產生的主體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見」的功能究竟是屬於感官(眼根)還是心識(眼識)。
    文中以「共聚虛空」為喻,旨在說明若僅依賴名相地爭論而缺乏實體分析,則如同在虛空中聚集,並無實質依據。

    本句探討視覺產生的因果機制及其主客體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眼識的產生需依據眼根(眼)與色境(色)等緣。
    此處透過詢問「能、所」,旨在分析在視覺認識過程中,是否存在一個獨立的「能見者」與「被見者」,以破除對固定主體(我)的執著。

    此句闡述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關於因果關係的觀點。
    強調現象的生起是依因緣和合而然,而非由一個獨立的「主宰者」或「實體作用」來驅動。
    所謂「相引」是指條件的銜接,而「實無作用」旨在破除對因果之間存在某種實體性、決定性「推力」或「神格化作用」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修行次第(相續道與緣成位)中,心識如何對對象產生「遍計所執」。
    此處指對感官功能的誤認,將現象的運作(見、聞等)執著為具有實體作用的自性,這是由名言所造的虛妄分別,而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用」的實有性。
    在論著的辯論框架中,若承認某種作用(如業力或因果作用)具有獨立的實體性,則會陷入外道「勝論派」將業力視為一種實體實存的見解,這與佛教(尤其是俱舍論)強調的因緣生滅、無我實體的教義相違背。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經部(Sautrāntika)在討論心法與物質的因果關係時,對於「作用」(kāritra)的定義與認可程度,與說一切有部等其他宗派有所差異。
    此問旨在探討經部對於現象產生的動力機制(作用)之見解。

    此句探討小乘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功能」與「作用」的微細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的屬性(功能)是其內在的特質,而所謂的「作用」若被理解為一種獨立於屬性之外的實體運作,則被否認,以避免落入實有見或造物論,強調法性之空與因果之自然運行。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法中使用「假名」或「權巧方便」的原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現象(如「見」)在究極分析(第一義)中可能被拆解為心意識的運作,但為了讓初學者或一般世人能理解,佛陀會沿用世俗的語言稱之為「見」,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實體。

    本文旨在說明某些法相或名相僅在世俗諦(俗諦)的層面上成立,是用於方便說明或暫時設定的標記。
    在究極的真諦中並不真實存在,因此修行者在分析時應知其為假名,不可對其產生實有的執著。

    本句強調語言表達受地域、文化限制而產生差異,提示修行者在研究經論時應專注於核心義理,而非拘泥於特定的文字表述或語言形式。

    本句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在世俗層面,「想」是隨順主觀情識而建立的暫定名相,缺乏實體,因此修行者不應對其產生執著。
    唯有從勝義諦(究極真理)的角度,透過法因果的分析,才能正確理解其運作與本質。

名相註解
  • 諍見:在佛典論述中指為了釐清真理而進行的辯論、爭議或對立的觀點。
  • 經部師:指屬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該派強調依據經文與量論進行推論。
  • 兩家:指在該論議脈絡中被討論的兩個對立學派或兩種不同的見解。
  • 浪執:徒然執著,指在沒有實質依據的情況下產生錯誤的執著。
  • 所:指被作用的客體,在此指被見的對象。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此指代一切現象。
  • 前因後果:指因果關係的先後承接,符合因緣果報的邏輯。
  • 相續道:指修行過程中不斷相繼、不間斷的道次第。
  • 緣成位:指依賴條件而成就的境界或階段。
  • 遍計所執:指將虛妄的想像與分別對象,執著為真實存在,是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一。
  • 勝論:古印度外道勝論派(Vaiśeṣika),主張世界由實體原子組成,且強調事物的獨特性與實體性。
  • 業句義:指勝論派對於「業」或「作用」之定義與論述的義理。
  • 經部宗: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循經藏教義,在法相分析上與說一切有部有所區別,傾向於承認現象的實然狀態而非僅是假名。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順世情:順應世俗眾生的認知、習慣或語言邏輯。
  • 俗諦:世俗諦,指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假名或現象層面的真理,與第一義諦相對。
  • 方域:指不同的地域、國家或地方。
  • 隨情即立:隨順主觀情感或意識狀態而設定名稱。
  • 勝義諦:絕對真理,指事物超越語言文字、不隨主觀而變的究竟實相。
  • 法因果:指現象(法)之間根據因緣而產生的必然關係。

「經部諸師至不應固求」者, 上來諍見,兩說不同。今經部師,傍觀德失 俱破兩家。經部諸師有作是說:見用本無, 如何浪執?或說眼見、或說識見,猶如共聚 揸掣虛空。眼、色等緣生於眼識,此等於見 誰為能、所?諸法生時,前因後果相引而起, 實無作用。相續道中及緣成位,遍計所執,謂 有作用能見聞等。若言實有作用,應同 勝論業句義也。問:經部宗中無作用耶? 解云:諸法但有功能,實無作用。世尊為順 世情,假說見耳。皆俗諦攝,不應封著。如 世尊說:方域言詞種種異說,不應堅執。世 俗名想,隨情即立,不應固求,唯法因果勝 義諦收。

149
白話直譯
「然迦濕彌羅至意能了」是說一切有部最終歸於本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迦濕彌羅的至意菩薩能夠明白」這句話,是指一切有部的觀點最終回歸到其本宗的教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文本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不同部派的見解時,提及迦濕彌羅地區的至意(Śīla-matī)之見解,旨在說明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內部論議後最終統一或回歸的標準宗義。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古印度地名,今之克什米爾,是當時佛教研究與論戰的重要中心。
  • 本宗:指該部派(此處指一切有部)的核心教義或標準見解。

「然迦濕彌羅至意能了」者,說 一切有部結歸本宗。

150
白話直譯
「於見色時至為二眼見」這以下是第二個旁論。其中,第一是兩眼見色的先後;第二是六根與境界的分合;第三是根與境的大小多寡;第四是六識依世間攝持;第五是眼等根據名稱而得;第六是識隨根而立名;第七是依地的同異差別。以下是第一點,說明兩眼見色的先後。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看到顏色(色法)時,直到被稱為二眼之見」這段話,接續下面是第二個附帶的討論。。在這些情況中,無論是用一隻眼睛還是兩隻眼睛去看,看到的順序是有先後的。。第二點是關於六種感覺器官(六根)與它們對應的外部對象(六境)如何分離或結合。。三種感官根源以及對應的境界,其範圍的大小程度不同。。這四種六識的運作,是被納入在世間的範疇之中。。五種眼等名相,是依據其名稱而設定的。。六種意識是根據對應的感官根源來命名的。。關於七種依據與各個修行階段(地)之間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的區別。。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要說明兩隻眼睛在視覺感知上的先後順序。。因為這個原因而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見色」與「二眼見」的關係進行第二項補充說明(傍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視覺感官(眼根)、對象(色境)以及見分(覺知)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眼根)在接觸對象時的時間順序與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意識與感官接觸(觸)的細微時序,以釐清心法與色法運作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中的感官與對象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的產生需依賴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合),而當兩者不相遇或失去聯繫時則為離。
    這是分析識論與認知基礎的重要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系統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量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在接收對象時,其感知的範圍、強度或量級之區別。

    此句探討識的依止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不同層次的依止與分佈,說明特定的識在世間法(世俗層次)中的攝受與運作規律。

    此處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概念並非實有之單一實體,而是根據其功能特徵而給予的名稱(依名),屬於假名設定以方便區分不同的見地與能力。

    本句說明識(認知功能)與根(感官器官)的共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定義與分類是基於其所依著的根(如眼根對應眼識),因此識的名稱是隨根而定的。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總綱,旨在分析「七依」(七種依據)與「地」(菩薩修行之階段或境界)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探討兩者在定義、功能或性質上的相同點與差異點,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法。

    此句為論書的章節導引,旨在討論視覺感官(眼根)在感知對象時,兩眼之間是否存在時間上的先後之分,屬於《俱舍論》中對根法與識法之精細分析。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基於前文所述的論點或疑義,進而引出後續的詢問或討論。

名相註解
  • 二眼見:指生物兩種眼睛(或兩種視覺功能)所產生的見分。
  • 離合:指感官與對象之間不接觸(離)或接觸(合)的狀態。
  • 世:指世間,指受苦、輪迴的物質與精神環境。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代表從凡夫到佛陀不同層次的觀察能力。
  • 依名:指依據名稱而假定,指涉的是一種名言上的設定而非不可分割的實體。
  • 七依:指七種依據,通常指修行過程中所依止的對象或狀態。
  • 地:指修行等級之境界,如十地菩薩之位階,用以標誌心靈轉化之程度。
  • 兩眼見:指雙眼對外境的視覺感知過程。
  • 先後:指在時間序列上感知對象的先後順序,討論視覺意識生起之時機。

「於見色時至為二眼見」者,此下第二傍論。就 中,一兩眼見先後;二六根、境離合;三根、境 量大少;四六識依世攝;五眼等得依名;六 識隨根立名;七依地同異別。此下第一, 明兩眼見先後。問起。

151
白話直譯
「此無定準至不同礙色」是回答。如犢子部認為兩眼互相見色,並非同時見,是因為位置相隔;但因為轉動迅速,所以認為是同時見。如《婆沙論》卷十三破斥說:「若一眼見而非二眼見,則身體各部也不應同時覺觸。如身根兩臂相距雖遠,卻能同時覺觸,生起一身識。兩眼也是如此,雖然相距甚遠,何妨同時見色而生起一眼識。」若依此宗,有時是一眼見色,有時是二眼見色。因為見色分明,所以知道兩眼同時見。頌文中的「言」或,表示不確定。二眼同時見,顯示不同於犢子部。又如兩眼同時看一輪明月,用手觸碰一隻眼叫做觸一眼,未被觸碰的叫做開一眼。被觸碰的那隻眼,於現前會見到兩個月亮等現象。其實觸眼與未觸眼同時看一輪月亮,並非見到兩個月亮,只是被觸的眼所引發的意識錯誤認為見到兩個,並非未觸眼所見。這證明兩眼同時見一輪月亮,共同生起一個識。如果不是這樣,就像閉上一隻眼睛,只用另一隻眼去接觸,便看不到那兩個月亮等現象,所以可知其實是同時看到一個月亮。由此可明白,不僅兩眼能互相看見,有時也會兩眼同時看見。並非依止處不同,能依的識分成兩部分。無色法安住於無方位,因此不同於有障礙的色法,雖然根有兩處,但依性是一體的。即使眼根有一百千個,也只生起一個識,更何況只有兩個。如果依據經部中上座的看法,基本與犢子部相同。所以《正理論》第七卷說:「由此也能破除上座部的說法。他們主張:兩眼對境時前後發揮作用,看見時就會分明。或者有時一眼閉合損壞時,雖然另一眼張開,卻無法互相替代,所生起的識只能依一個門,因為轉動太快,所以看得不清楚。」這種說法也不正確,因為他們認為兩眼剎那間輪流替代時,一眼總是空著不能見色,實際上一直只有一眼能見色。若是一眼見色,明暗的差別應該不存在,所以他們的說法不能令人信服。詳細內容如彼論中所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沒有固定標準,甚至不被物質形態所阻礙」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就像犢子部所說的,兩隻眼睛互相看見對方並非在同一時間發生,是因為兩眼的空間位置有距離而產生的差異。。因為轉動速度非常快,所以看起來像是同時見到。。就像《婆沙》第十三卷中所反駁的:「如果眼睛看到東西是單眼運作而非兩眼同時,那麼身體各部位在感覺觸覺時,也應該不會是同時感知的。」。就像身體的感官雖然兩隻手臂距離較遠,但能同時感覺到觸碰,並產生一個身體的意識。。兩隻眼睛的情況也是一樣,雖然彼此有距離,但依然可以在同一時間看到顏色(色法)並產生對應的視覺認識。。如果按照這個宗派的觀點,有時候是用一隻眼睛看到顏色影像,有時候則是兩隻眼睛同時看到。。因為看到的顏色與形狀清晰分明,所以知道兩隻眼睛看到的是同樣的景象。。偈頌裡的「言」這個字,這裡可能是指某種情況,顯示出它的意思並不固定。。兩隻眼睛同時出現,代表是不同的犢子。。就像兩隻眼睛同時看著同一輪明月,如果用手觸碰其中一隻眼,就叫作「觸一眼」;而另一隻沒被觸碰的眼睛,就叫作「開一眼」。。當眼睛受到觸擊時,眼前就會看到兩個月亮之類的情況。。不管是眼睛直接接觸對象,還是沒有直接接觸,看到的都是同一個月亮,而不是兩個。之所以覺得看到了兩個,是因為意識被觸覺感官所牽引而產生的錯覺,而不是眼睛真的看到了兩個。。這證明瞭當兩隻眼睛同時看到同一個月亮時,心中只會產生一個認知,而不會分開成兩個。。如果不是這樣,就像閉上一隻眼睛只用另一隻眼睛看,就不會看到兩個月亮之類的情況,所以可知大家看到的是同一個月亮。。透過這個可以明白,不單是兩隻眼睛互相看到,有時候兩隻眼睛也會同時看到。。在非所依的區分中,作為能依的意識被分為兩個部分。。無色法不佔據特定空間,所以不會與物質(色法)產生空間上的衝突;感官根源雖然分佈在兩個地方,但其本性是統一的。。就算有成千上萬隻眼睛,也只會產生一個視覺意識,更何況現在只有兩隻眼睛。。如果按照經部中上座部的計算方式,就與大同犢子的看法一致。。所以《正理論》第七章提到:「根據這一點,也可以排除上座部的說法。」。他這麼說:兩隻眼睛在對象的前後方向發揮作用,看到的影像才會清晰分明。。或者當其中一隻眼睛閉合或損壞時,另一隻眼睛雖然開著,但無法替代失去的視覺範圍。此時產生的意識僅能依賴單一的視覺通道,且轉動過快,因此視覺會變得模糊不清。。這種說法也不正確。因為如果假設有兩隻眼睛在極短的時間內交替運作,其中一隻眼睛始終是空無功能的,無法看見顏色,而永遠只有另一隻眼睛能看到顏色。。既然單眼的人也能看到顏色,那麼在明亮或昏暗的視覺感受上應該沒有差別,所以對方說的話無法令人感到歡喜。。就廣義而言,如前所述已將其破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法相、色法性質的論辯過程中。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可能是心或特定心所)在定義上是否具有固定準則,以及其在空間或物質(色法)上的相容性(不礙色),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運作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時間性與空間性。
    根據犢子部(一部古印度部派)的觀點,由於兩眼在空間上分開,視覺訊號的傳遞或感知的發生存在空間隔閡,因此不可能在完全同一瞬間(俱時)完成互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視覺感知的現象。
    在論述心識或感官對外境的捕捉時,說明當對象轉動速度極快時,感官會產生一種連續且同步的錯覺,導致觀察者認為是在同一時間點(俱時)見到整個過程或多個位置。

    本段屬於論理辯析(破斥),探討感知功能的運作方式。
    對方主張感知非同步,而作者引用《婆沙》論以類比法反駁:若視覺被定義為非同步(單眼見),則身體其他部位的觸覺感知亦應如此,以此導出邏輯矛盾,證明感知在特定條件下具備同步性。

    此處以身體感官為喻,說明識的統一性。
    即便觸發感官(身根)的物理位置分處兩端,但由於它們同屬於一個身根系統,因此能同時覺知觸觸(觸感),並在心中產生單一的身體識,而非分裂成多個識。

    本句旨在討論識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視覺器官(眼根)與對象(色法)接觸時,如何產生意識(眼識)。
    此處以兩眼相距但能同時感知的現象,論證視覺感知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同步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與色法接觸時的感官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框架中,探討視覺感知的最小單位(如單眼是否足以構成視覺經驗)以及感知過程中的種種相應情況,用以分析心意識與感官對象的關係。

    此處討論視覺認知的機制。
    透過觀察色法(視覺對象)的清晰度與一致性,推論雙眼在感知同一對象時具有同步且相同的見相,是用於分析眼根與色境關係的論理推導。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文字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偈頌中「言」字的用法具有多義性或不確定性,提醒讀者在理解法義時需根據上下文靈活判讀,不可僵化地將其視為單一意義。

    此處討論屬相或特徵的辨析,旨在說明透過觀察兩眼同時顯現的特徵,可用以區分或標誌出不同的犢子(個體)。

    此句是以比喻方式說明「觸」與「不觸」的區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意識或感官在面對單一對象時,不同狀態的界定與區分,旨在透過具體現象說明法義的定義邊界。

    本句討論視覺感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錯覺或異常現象。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接觸時,若因特定生理或心理因素(如觸擊、病理狀態),會導致視覺成像的偏差,產生「見二月」的複視現象,用以分析識的生起與境的真實性。

    本段旨在說明「見」的機制。
    論述者透過比喻說明,感官(觸眼)捕捉到的對象雖為單一,但由於意識(manas)的錯覺或被特定感官狀態所牽引,導致產生複數的認知。
    這是在區分「感官的物理接觸」與「意識的認知判斷」之差異,強調錯覺源於意識而非感官本身的真實成像。

    本句討論眼根與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旨在論證雖然有兩隻眼睛(兩個感官),但面對單一對象時,心識是統一的,並非每隻眼各對應一個獨立的識,以此說明識的統一性。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過程,透過反面類比(以閉眼視物為例)來證明視覺感知的單一性與共同性,旨在說明眾生所見之對象在實體上的一致性,避免對感官認知產生誤解。

    此處為論述視覺感知與眼根之運作。
    旨在說明視覺感知的可能性,不僅限於單眼或交替視線,亦包含雙眼同時作用於對象的狀態,是用於分析意識與感官對接之細節。

    此句探討意識(識)在能依與所依關係中的結構。
    在排除掉「所依」(被依託之物)的特殊性後,分析「能依」(主導、依託者)的識如何在其內在功能或性質上區分為兩個部分,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對心法結構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無色法(如心、心所)與色法(物質)的空間關係。
    由於無色法不具備長寬高之形相,不佔據空間(無方),因此不會在空間上阻礙色法的存在。
    關於「根」的討論,是指其功能與本質的統一性,即便在不同層面或處所顯現,其依據的自性仍是一致的。

    此句探討識與根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義,意識的產生依據於根(感官)的作用,但並非根越多則識越多。
    即便感官數量增加,只要是同一類根(如眼根),所產生的仍是單一類別的識(眼識),旨在說明識的統一性而非數量上的疊加。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特定法義(通常指關於心或識的計量)的觀點比對。
    在此處,論著將「經部(Sarvastivada)」中「上座(Sthavira)」的分支觀點,與「大同犢子(Mahotthaka)」的見解進行對照,指出兩者在計法上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旨在透過《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論典)的論據,來反駁或排除上座部(Theravāda/Sthavira)在特定法義問題上的見解,體現了部派之間對法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此處討論視覺感官(眼根)與對象(境)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旨在分析感官如何透過空間方位與功能起作用,從而產生正確的知覺(見),是用於說明心物分析的生理與認知過程。

    本段討論視識(眼識)生起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視識需依賴眼根。
    當雙眼功能不對等(一閉一開或一損)時,識的依託門徑受限,導致感官接收與意識處理的協調失衡,造成視覺認知不清晰的現象,旨在說明根與識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視覺與心法運作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視覺感知是否由兩套系統(二眼)交替產生。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若採行「交替替代」的假設,將導致其中一隻眼恆常無法感知,這與實際感官經驗不符,藉此證明單一感官功能的連續性或特定運作模式。

    此處討論視覺感官的功能與認知。
    在論議中,若單眼者與雙眼者在感知色法(視覺對象)的明暗差異上並無區別,則證明單眼並不影響基本的見色功能,因此對方試圖以此說明差異的言論在理會上不能成立,無法令人認同或歡喜。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結論,指針對前文所述之對立觀點,在廣義的論證範圍內,已透過前述的邏輯分析將其謬論予以破除。

名相註解
  • 定準:指固定的標準、準則或定義。
  • 礙色:指被物質形態(色法)所阻礙或限制。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心法與色法的相互關係。
  • 犢子部:古印度佛教的一部派,在論議法相與感知等議題上具有特定觀點。
  • 處隔越:指空間位置上的分離或跨越距離。
  • 此宗:指前文所述之特定學派或觀點。
  • 同見:指兩眼對同一對象產生相同的視覺感知。
  • 異犢子:指不同的犢子,在論書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區分個體差異的對象。
  • 觸眼:指眼睛與對象產生接觸或感官作用的狀態。
  • 二月:指視覺錯覺或因條件不同而產生的複數影像,在此作反證之用。
  • 二眼俱見:指雙眼同時接收視覺影像並產生感知的狀態。
  • 無色之法: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法,如心、心所、空間定等。
  • 住無方:指不佔據特定的空間方位或範圍。
  • 同礙:指在空間上互相排斥、佔據而導致另一方無法存在。
  • 上座:指上座部或部內之長老派,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分枝的見解。
  • 大同犢子:指大同犢子比丘,一名相,在論書中代表特定的見解或論點持有者。
  • 依一門:指視覺意識僅能透過單一的感官通道(單眼)獲取資訊,缺乏雙眼協同的深度或廣度。
  • 明、昧:指視覺感知的清晰與昏暗、明亮與晦暗之差別。

「此無定准至不同 礙色」者,答。如犢子部兩眼互見,非俱時見, 處隔越故;速疾轉故,謂俱時見。如《婆沙》十三 破云「若一眼見非二眼者,身諸分亦應不 俱時覺觸。如身根兩臂相去雖遠,而得俱 時覺觸,生一身識。兩眼亦爾,相去雖遠,何 妨俱時見色生一眼識。」若依此宗,有 時一眼見色,或時二眼見色。以見色分明 故,知兩眼同見。頌中「言」或,顯不定也。 二眼俱時,表異犢子。又如兩眼同觀一 月,以手觸一名觸一眼,不被觸者名開 一眼。此被觸眼,便於現前見二月等。以實 觸眼與不觸眼,同觀一月非見二月,但被 觸眼所引意識妄謂見二,非觸眼見。此證 兩眼同見一月俱發一識。若不爾者,如閉 一眼但觸一眼,即不見彼二月等事,故知 同見一月。以此明知,非但兩眼互見,亦有 或時二眼俱見。非所依別,能依之識分成二 分。無色之法住無方故,不同礙色,根雖兩 處依性一故。眼設一百千尚生一識,況唯 有二。若依經部中上座計,大同犢子。故《正 理》第七云「由此亦遮上座所說。彼作是言: 二眼於境前後起用,見則分明。或復一眼有 閉壞時,一眼雖開無相替代,彼所生識唯 依一門,速疾轉故見不明了。」此說亦非,所 執二眼剎那展轉相替代時,一眼常空不能 見色,恒唯一眼能見色故。與一眼者見色, 明、昧差別應無,故彼所言不能令喜。 廣如彼破。

152
白話直譯
「若此宗說至不至三相違」這一段,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六根對境的離合。如果依功能來說,接觸到境界就叫做『至』,六根都稱為『至』。如果依本體沒有間隔來說叫做『至』,那就是三至、三不至。這裡是以第二種方式來回答。三相違,就是鼻等三根只取至境。這違背了不至的意義,所以稱為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個宗派說到不至三相違」這段話開始,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要解釋六種感官(根)與六種對象(境)如何分離與結合。。如果從功能的角度來看,感官接觸到對象就稱為「至」,因此六種感官都稱為「至根」。。如果根據體質上沒有間隔而稱為「至」,就是指三種「至」與三種「不至」。。在這些選項中,針對第二個問題或論點來回答。。所謂的三種相違,是指鼻子等三種感覺器官,它們只能接收到對應的外部對象。。因為違背了「無法到達」的意思,所以稱為「相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導讀或標記,指出文中特定引文之後,進入第二個討論主題,即探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之關係及其離合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至」的定義。
    在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時,當感官的功能運作使其能與對象接觸、達到對象時,這種狀態或功能被稱為「至」。
    這說明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感知外界時的運作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至」(到達/接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色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性(無間),以此判定是否達到某種狀態或層次,區分出三種能達到(至)與三種不能達到(不至)的情況。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
    在面對多個疑問或分析面向時,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證將聚焦於第二個議題以進行解答,體現了俱舍論記嚴謹的辨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感覺器官(如鼻根)僅能與特定的對象(如氣味境)相應,無法跨越感官去認知其他類型的對象,這種不相應的狀態稱為「相違」。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論議邏輯中,「相違」是指某種狀態或性質與預期的目標(不至義)相衝突或不相符,用以界定法義上的對立或不成立之情況。

名相註解
  • 至境:指感官觸及或到達的感知對象。
  • 無間:指時間或空間上沒有中斷,即連續不絕。
  • 至:在此指達到、接續或到達某種狀態。
  • 三至、三不至:俱舍論中針對特定法(如心意識或色法)在接續過程中的三種成立與三種不成立的分類。
  • 鼻等:指鼻根(嗅覺)、舌根(味覺)、身根(觸覺)等感官。

「若此宗說至不至三相違」者,此下第二明六 根境離合。若據功能,至境名為至,六根皆 名至。若據體無間故名為至,即三至、三 不至。此中約第二以答。三相違,即鼻等 三唯取至境。違不至義,故曰相違。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如鼻根等」這句,是指本宗認為眼、耳、意三根取的不是至境,鼻、舌、身三根只取至境。如果依勝論外道的說法,六根都取至境。他們認為眼等五根依次以火、空、地、水、風為本體。眼根以火為體,所以能發光照到境界,或是日光等照到眼根才能取境。耳根沒有光,聲音進入耳中,所以先看到敲鐘,後才聽到聲音。因此他們認為有離開物質的聲音,其餘三根也同此論。所以《成實論.根塵離合品》說外道的看法,六根都取至境,這就是勝論師的主張。反問勝論師:你們宗派如果說眼、耳兩根只取至境,那修定者就不應修習生起天眼、天耳,如同鼻根等。這個比量是說:天眼、天耳既然取至境,就不需要修習,如同鼻根等。如果用順成比量:天眼、天耳不取至境,因為是修得的,就像他心通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鼻根之類」的情況,這個宗派的觀點是:眼睛、耳朵和意識這三種根,所感知到的對象不是最接近的對象;而鼻子、舌頭和身體這三種根,則只感知最接近的對象。。如果按照勝論外道的觀點,六根都能直接感知到最遠的對象。。對方認為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依序是以火、空、地、水、風這五種大元素作為組成物質。。眼睛的本質是火,所以會發出光線照射到對象上,或者由日光等光線照射到眼睛,從而能夠捕捉到影像。。因為耳朵沒有發光的能力,且聲音需要傳入耳朵才能被接收,所以我們會先看到擊鐘的動作,之後才聽到鐘聲。。所以他們認為聲音是一種獨立於物質之外的性質,至於其他三種感官根源的討論則與此相同。。因此,《成實論》的〈根塵離合品〉提到,外道的觀點認為六根都能直接獲取極致的對象,這就是勝論師的理論。。反過來質詢難勝論師說:如果你的宗派認為眼睛和耳朵這兩種感官只能接收最遠的境界,那麼修行定力的修行者,應該就不會去修習天眼、天耳或是像鼻根那樣的超常能力了。。這個推論是說:天眼和天耳不需要經過修行就能獲得,因為它們能直接感應到極遠的對象,就像鼻子(嗅覺)一樣。。如果用順成比量來推論:天眼和天耳並非直接接觸到對象,而是透過修行獲得的,就像他心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感官(根)與感知對象(境)的距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至境」(直接接觸的對象)與「非至境」(非直接接觸的對象)。
    眼根(光線)、耳根(聲波)、意根(法)被認為在感知時與對象之間存在間隔或非直接接觸,而鼻、舌、身三根則必須透過直接接觸(至境)才能產生感知。

    本句討論外道(非佛教)的認知論。
    勝論外道主張感官(六根)具有極強的感知能力,能直接捕捉到極遠處(至境)的對象,而佛教則認為感知需依賴中間媒介或特定條件。

    此處描述外道或特定見解對於感官組成成分的計度。
    在論述中,將五根(眼、耳、鼻、舌、身)分別對應至五大元素,以探討物質構成的組成原理,屬於對「色法」組成成分的分析。

    此處論述的是古印度部分論師(如說一切有部部分觀點)關於視覺機制的看法,認為眼根具有火的性質,透過發出光線或接收光線來接觸色境,以此解釋視覺的產生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感知與物理傳播的時差。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視覺(光)的傳播速度快於聽覺(聲),且耳朵本身不發光(無法像眼睛那樣透過光線即時捕捉),必須等待聲波傳導至耳門,因此在感知順序上,視覺先於聽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是否獨立於「質」(物質/色法)而存在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此句指出某種觀點認為聲具有獨立於物質的特質,並將此論證邏輯類推至其餘三根(眼、鼻、舌)。

    本句引用《成實論》來論證外道(特別是勝論師)的認知論。
    勝論師主張感官(根)能直接、真實地感知外部對象(塵),而不需要中間媒介。
    此處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是用來對比並分析不同學派對於「根塵離合」(感官與對象之分離或結合)的見解,以揭示外道見解的偏差。

    此處為論辯過程,旨在質疑對方關於感官(根)作用範圍的界定。
    若主張感官僅能接觸其物理極限(至境),則無法解釋修行者透過禪定能獲得超越常人的「天眼」、「天耳」等神通能力,從而推導出對方的理論存在矛盾。

    本段討論神通(天眼、天耳)的獲取方式。
    論者透過「比量」(邏輯推論)指出,某些感官能力若能直接觸及遠方對象(至境),則其性質與生理感官(如鼻嗅)相似,而非必須透過特定禪定修行才能獲得的特殊能力。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順成比量」(正比量),旨在分析神通的獲取方式。
    論著指出天眼、天耳等神通並非天然的感官直接感知(不取至境),而是透過特定修行(定業)而產生的功能,其性質與獲取路徑與「他心通」相同。

名相註解
  • 眼、耳、意:指視覺、聽覺與意識三種感知根。
  • 鼻、舌、身:指嗅覺、味覺與觸覺三種感知根。
  • 勝論外道: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的勝論派(Vaiśeṣika),強調物質世界的實體性與分析。
  • 五大(火、空、地、水、風):佛教及印度哲學中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
  • 火為體:指眼根的組成性質或功能特徵類同於火(光能)。
  • 耳無光:指聽覺器官(耳根)不具備視覺那樣的發光或接收光速訊息的特性。
  • 聲來入耳:指聲音作為一種波動,需要時間從聲源傳播至受者的聽覺器官。
  • 離質:指獨立於物質(質)之外,不依附於色法而存在。
  • 成實論:指《大乘成實論》,一部系統論述大乘佛法基礎教理的論書。
  • 根塵離合品:討論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塵)如何分離或結合的章節。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觀點。
  • 勝論師:古印度一名著名的唯論派哲學家,主張一種基於知覺的現實主義。
  • 難勝論師:指在此論辯過程中的對立論師。
  • 修定者:透過修習禪定以獲得心靈定力或神通的修行人。
  • 天眼、天耳:指超越常人視覺與聽覺範圍的定力神通。
  • 順成比量:一種邏輯推論方式,透過已知的事實來證明目標結論成立。
  • 他心通:一種神通,能直接知曉他人內心的心念與想法。

「論 曰至如鼻根等」者,此宗眼、耳、意三取非至 境,鼻、舌、身三唯取至境。若依勝論外道,六 根皆取至境。彼計眼等五根如其次第,以 火、空、地、水、風為體。眼以火為體,故舒光 至境,或日光等至眼能取。耳無光故、聲來 入耳故,先見擊鐘後聞聲。故彼計有離質 聲,餘三根同此論。故《成實論.根塵離合品》 說外道意,六根皆取至境,即是勝論師 義。反難勝論師言:汝宗若說眼、耳二根 唯取至境,則修定者應不修生天眼、天耳, 如鼻根等。此比量云:天眼、天耳應不須 修,取至境故,如鼻等。若作順成比量:天 眼、天耳不取至境,以修得故,如他心通。

154
白話直譯
「若眼能見至不至諸色」這句,是外人的質難。如果能取不至境,為什麼不能普遍取一切不至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眼睛能看到可見或不可見的各種色彩」這種說法,屬於外難的論證。。如果能捕捉到那些尚未到達的對象,為什麼不能夠捕捉所有尚未到達的顏色(色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視覺機能的論辯。
    在論述眼根與色法的關係時,若主張眼根能見到所有色法(包括不可見的),則會陷入「外難」的邏輯困境,即從外部對象的性質出發而產生的矛盾論證。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詰問,討論感官(眼根)在感知對象時,若能感知尚未到達眼前的色法(不至),則理應能普泛感知所有此類色法。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分析心意識或感官在「取」對象時的界限與可能性,屬於毘曇論學中對色法與根器關係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外難:論理學術語,指從外部對象、外在條件或對方論點出發而提出的反駁或困境。
  • 不至:指尚未到達感官器官(如眼根)範圍內的對象。

「若眼能見至不至諸色」者,外難。若取不 至,何故不能普取一切不至諸色?

155
白話直譯
「為何磁石到耳根也如此」這句,是論主反問外道。如果眼能取而不必到達境界,那就應該能普遍取一切未到達的境界。磁石能吸引未接觸的鐵,為什麼不能普遍吸引所有未接觸的鐵?這就是舉例反問對方。你勝論師主張眼能見到境界,也同樣會遇到這個難題。「為何不能普見眼藥、籌等到達眼的各種顏色」,這就是用對方理論來反問。「又如鼻等」以下,是舉例反證。如同眼是如此,耳根也一樣。問:眼在黑暗中看到黑暗色時,是看到靠近眼的嗎?還是看到遠處的?如果是看到靠近的,就應該能取到境界;如果是取遠的,就應該能取到被遮擋的東西。解釋說:在黑暗中看不見顏色,是因為看不到被遮擋的瓶子等物和很遠的顏色。對於較近的東西,雖然沒有光明,但因為有空間所以能看見。眼的能力強弱都如此,應該根據情況仔細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磁石到耳根也是這樣」這句話,是論主在反問對方外道。。如果眼睛能夠捕捉到無法抵達的對象,那麼就能普遍地捕捉所有無法抵達的對象。。磁石能夠吸引那些尚未被吸引到的鐵,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普遍地吸引所有尚未被吸引到的鐵呢?。這就是利用舉例來反問,以此指出對方論點漏洞的辯論技巧。。汝勝論師認為眼睛能夠直接看到對象,這在論理上同樣面臨困難。。「為什麼不能普遍看到眼藥、計數籌等直到眼睛邊緣的所有顏色?」這正是進入那個宗派論點時所遇到的難題。。在提到「就像鼻子之類」之後,所舉的例子反而證明瞭原本想要反駁的觀點,結果適得其反。。就像前面解釋眼根的情況一樣,耳根也是如此。。有人問:當眼睛在黑暗之中看到闇色時,這是否屬於被視物所侷限的「見逼眼」?。這是為了能看到遠方之物嗎?。如果發現處於被逼迫或受限的狀態,就應該採取最極端的界限來衡量。。如果要選擇較遠的對象,應該選擇那個擋在中間的遮障物。。這裡的解釋是:在黑暗中看不到顏色,是指看不到被遮蔽的物品(如瓶子、罐子)以及遠方巨大的色彩。。至於接下來較近的對象,雖然沒有發光,但因為有空間存在,所以仍然可以看到。。眼睛視力的強弱也是同樣的道理,應該根據對應的情況來思考與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
    論主透過類比磁石吸引鐵器的特性,來反駁外道關於感官或物質運作的錯誤見解,採取「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反詰法(反難)。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眼根」與「境界」關係的邏輯討論(破立論證)。
    旨在探討感官(眼)在感知對象時,是否能跨越空間限制而取獲遠離或不相應的境界。
    文中以反證法說明,若承認眼能取不至境,則將導致邏輯上的普泛化(普取),進而推導出矛盾,用以證明眼根感知的特定限制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中的邏輯辯證(詰問)。
    其目的在於探討「力」或「能」的作用範圍與對象之關係。
    透過磁石吸鐵的類比,質詢若某種能力能作用於特定對象,為何不能普適地作用於所有同類對象,用以分析法相中關於「能」與「所」的對應邏輯。

    此句描述一種論辯邏輯。
    在論書(如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一方提出論點時,另一方通過舉出相抵觸的事實或事例(引事),將問題反向推回給對方(反難),以證明原論點不成立或存在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量論)中關於感官與對象之關係。
    針對「眼」如何接觸並認識「境」的機制,作者指出汝勝論師的觀點在邏輯推論上無法自圓其說,存在與前述相同的理論缺陷。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涉及外道或特定宗派關於「見」的定義與範圍之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範圍及其限制,透過提出「為何不能見到靠近眼睛的藥物或籌子」這一反問,來揭示該宗派在論證視覺功能時的邏輯漏洞或理論難點。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中引用「鼻等」之例子時,其論證過程出現失誤,導致所舉的實例並不能支持原有的論點,反而強化了對立面(反成)的結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簡略表述,指耳根的性質、功能或運作機理與前文論述眼根的邏輯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分析其物質屬性或作用時常有類比關係。

    此句討論眼根在特定環境(黑暗)下的見相。
    在《俱舍論》的視覺分析中,探討眼根在接觸不同色法時,其功能是否受限或被特定對象所遮蔽(逼),旨在分析「見」的條件與限制。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視覺、眼根或相關心法之分析討論中,旨在探討某種生理或心法功能是否能使觀測距離延伸,屬於對識功能或根器特性的邏輯詰問。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述法相與界限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法義或對象範圍時,若發現其定義受到限制(逼),則應將其推至最極端的界限(至境)以確定其範圍或性質,這是一種論學上的推論方法,旨在明確界定名相的邊界。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空間或感知對象之辨析。
    討論在設定取捨對象時,若目標在遠處,則應將其間的遮障物作為判定的基準點或考量對象,用以界定距離或阻隔之理。

    本句討論眼根與色法在黑暗環境下的感知限制。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區分了「所障色」(被遮蔽的)與「大遠色」(距離太遠而無法感知的),用以說明視覺感知的條件與障礙。

    此處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
    在論述眼根與色法之關係時,說明即便觀測對象本身不發光,只要對象與觀察者之間有空間(空隙)存在,且有光線傳導(由前文脈絡而來),仍能被感知。

    此處討論感官根(眼根)在認識對象時的效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感官的強弱會影響其對色法(對象)的捕捉能力,修行者或研習者需依據具體的對應事例來分析其運作邏輯。

名相註解
  • 不至境:指無法抵達、不相應或超出感官感知範圍的對象(境界)。
  • 普取:指普遍地、毫無限制地捕捉或感知。
  • 磁石:此處作為類比對象,用以說明某種特定能力(能)對特定對象(所)的吸引力。
  • 普吸:指普遍地、全面地產生吸引作用,在論議中用於測試邏輯的極端情況。
  • 引事:引用具體的例子或事實作為論據。
  • 汝勝論師:古印度邏輯與認識論之論師。
  • 彼宗:指前文討論中被批評或分析的特定外道或佛教小宗派。
  • 引例反成:指在論辯中引用例子來證明某個觀點,但該例子在邏輯上卻證明瞭與原意相反的結論。
  • 耳根:指聽覺感官。
  • 闇色:指缺乏光線或光線不足時所感知到的黑暗顏色。
  • 見逼眼:指視覺功能受到特定對象或環境限制而無法全面作用的狀態,此處討論闇色是否構成對眼根的侷限。
  • 見遠者:指能夠視察遠方對象的功能或具備此能力的人/物。
  • 逼:指受限、侷促或被壓縮的狀態,在此指論理推導中對象範圍被限制。
  • 所障:指阻隔目標與觀察者之間的障礙物或遮蔽之處。
  • 瓶瓫:指各種容器,在此作為具體物質對象的代表。
  • 次近者:指在討論對象序列中,接續於前述對象之後較近的對象。
  • 勢力:指感官捕捉對象的能力或強度。

「如何磁石 至耳根亦爾」者,論主反難外人。以眼能取 不至境,即令普取不至境。磁石能吸不至 鐵,何不普吸不至鐵?此即引事反難。汝勝 論師執眼能見至境,亦同此難。「何不普見 眼藥、籌等至眼諸色」,此即入彼宗難。「又如 鼻等」下,引例反成。如眼既然,耳根亦爾。 問:眼在闇中見闇色時,為見逼眼者?為 見遠者?若見逼者,應取至境;若取遠者, 應取所障。解云:闇中不見色者,不見所 障瓶瓫等及大遠色。於次近者,雖無光明, 有空故見。眼之勢力強弱皆爾,隨其所應 例應思擇。

156
白話直譯
「意無色故非能有至」這句,是說意識沒有色法,所以沒有方所,不能有所到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意因為沒有物質形態,所以無法抵達某處」這句話的意思是:心意不是物質,沒有空間位置,因此無法像物質一樣移動到某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心)屬於名色中的名法,不具備物質(色法)的空間佔據特性(方所),因此不存在物理意義上的「移動」或「到達」之過程。

名相註解
  • 方所:指空間的位置或方向。

「意無色故非能有至」者,意無 色故無有方所,非能有至。

157
白話直譯
「有人主張耳根到達也能聽見」這句,《婆沙》的不同說法並不正確。如果依正理,聲音即使在耳中非常接近,也還隔著一個極微以上,如果穿過耳根就不能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有耳根所以能聽到聲音」的說法,是《婆沙》中的不同觀點,並不符合正確的義理。。根據正確的義理,自己耳道內的聲音即便非常接近,只要距離超過一個微塵的大小,即便耳根功能正常也聽不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作者指出《婆沙》中某種認為「必須依賴耳根存在才能產生聞覺」的見解是錯誤的,旨在釐清聞覺的成立條件,防止對根境關係產生錯誤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耳根」與「聲」的觸接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感官(根)與對象(境)必須在極近的空間(無間)才能產生覺知。
    若中間隔了即使是最小的物質單位(微塵),則無法構成觸接,因此不能聞聲。

名相註解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統的解釋。
  • 微:微塵,佛教中衡量空間的最小單位。

「有執耳根 至亦能聞故」者,《婆沙》異說不正義。若依正義, 自耳中聲極相近者猶隔一微已上,若通耳 根即不能聞。

158
白話直譯
「其餘鼻等到唯取到境」這句,是解釋第二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部分,從鼻子開始直到僅僅取到其境界為止」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記),旨在對前文特定段落的範圍進行界定。
    文中討論的是感官或身體部位在認知過程中所涉及的界限,明確指出從「鼻」等器官起,直到「僅取(唯取)」之境界為止的討論範圍。

名相註解
  • 唯取:指僅僅獲取或認知到對象的狀態,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意識或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界限。

「所餘鼻等至唯取至境」者, 釋第二句。

159
白話直譯
「怎麼知道鼻子只取到香」這句,是在提問。身、舌能取到,從現象就能明白。鼻子取到隱微,所以特別提出來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鼻子只能分辨出香味呢?」這是在提出問題。。將身體和舌頭取來,就能看到顯現的相狀。。關於呼吸的調息方法非常細微隱晦,所以需要單獨列出來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分析鼻根的特性,即其專門捕捉「香氣」這一特定對象,而不能感知視覺或聽覺對象,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疑問設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物質組成(色法)或特定身體部位之相狀的觀察與辨識,強調透過實際獲取或接觸(取至)來確認其外在特徵(相顯)。

    此句討論修行中關於呼吸(鼻息)的調控。
    在瑜伽或禪定修行中,呼吸的深淺、停頓與轉化極其細膩,不易察覺,因此在論述中需要特別標出並詳細詢問其具體操作方法。

名相註解
  • 鼻:指鼻根,佛教心理學(阿毗達磨)中的六根之一,負責嗅覺感知。
  • 至香:指嗅覺的對象(sugandha),在此指稱香氣之物質性質。
  • 鼻取:指通過鼻腔進行的呼吸取捨,通常涉及定中對呼吸的控制。
  • 至隱:極其細微、隱晦,難以察覺或描述。

「如何知鼻唯取至香」者,問。 身、舌取至,相顯可知。鼻取至隱,故別標問。

160
白話直譯
「因為斷氣時聞不到香」這句,是回答。因為斷氣時完全聞不到香,如果氣息帶動香氣鼻子才能取到,不能說有氣息就一定能取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停止呼吸時就無法聞到香味」這個說法,在此給予回答。。因為在停止呼吸時完全聞不到香味,必須透過呼吸將香氣吸入鼻子才能感覺到,而不是說只要在呼吸就一定能聞到香味。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之辯論體例。
    文中在討論嗅覺(sūśma)的運作機制與呼吸(prāṇa)之間的關係。
    此處是以「答」的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某個論點(即呼吸停止則無法嗅香)進行邏輯上的回應與分析。

    此處以嗅覺的生理機制為喻,說明感官獲取對象(嗅根與香味)必須在特定條件(呼吸引導)下才能成立,旨在論證意識或根器與對象接觸的特定因緣,而非只要具備基本條件(有息)即可自動達成。

名相註解
  • 斷息:指呼吸停止或中斷。
  • 嗅:佛教心理學中對嗅覺功能的描述,探討感官與物質接觸的條件。

「由斷息時不嗅香故」者,答。由斷息時全 不嗅香,若息引香鼻方能取,非言有息皆 能取香。

161
白話直譯
「什麼叫到」這句,是再問到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至』」這句話,是在進一步詢問關於『至』這個詞的具體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問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結構中,透過不斷追問名相的定義(如「云何名」),以釐清法相的邊界與內涵,此處旨在探討「至」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準確定義。

名相註解
  • 至義:指「至」這一名相在法義上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云何名至」者,又問至義。

162
白話直譯
「就是無間生」這句,是總體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間生」這句話,是對前面問題的總括性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指出前文提及的「無間生」旨在對先前之多項疑問或詳細分析給予一個總體的結論性解答。

名相註解
  • 無間生:指在阿鼻地獄中,受苦毫無間斷的生命狀態,亦指其生於此地的果報。
  • 總答:論議術語,指對前述多個問題或複雜議題進行綜合性的統一回答。

「謂 無間生」者,總答。

163
白話直譯
「那麼極微之間是否互相接觸」這句,是再問。既然說無間,那麼極微之間是否互相接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問:那些極微的物質形態是否會產生觸覺上的接觸?。既然說沒有間隔,那麼這些極微粒子之間是否產生了觸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極微」(物質最小單位)的物理屬性進行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極微是否具有「觸」的性質,旨在分析物質最基礎單位的組成與相互作用方式,屬於對物質界(色法)微細構造的分析。

    本句探討極微粒子(原子)在空間分佈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觀中,討論極微粒子若彼此之間沒有間隔(無間),是否會因此構成「觸」的相應。
    這涉及對物質組成最小單位之空間排列與感官/物質接觸定義的論理辨析。

「又諸極微為相觸不」者, 又問。既言無間,是諸極微為相觸不?

164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等說不相觸」這句,是回答。在回答中,先敘述不同說法,二是說明其優點,三是指出其缺點。在不同的說法中,總共有四種,以下是第一位師的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迦濕彌羅地區開始,到討論不相觸的情況」這部分問題,回答如下。。在回答問題時,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敘述不同的觀點,第二是說明這些觀點的優點,第三則是指出其缺點。。在不同的觀點中總共分四種說法,接下來先介紹第一位老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記討論範圍。
    文中提及「迦濕彌羅」是指當時不同地域的說法差異(說法派),探討的是關於物質或心法在接觸(觸)方面的理論爭議,旨在釐清各派對「不相觸」之義理定義。

    此處記述的是論書(尤其是俱舍論及其註疏)在進行法義辯論與答問時的標準論證結構:先陳述對立意見(異說),再分析其合理之處(長),最後通過邏輯推導指出其錯誤之處(短),以達成對正義的確立。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針對某一特定法義,學界或前輩論師存在四種不同的解釋路徑,現將依次逐一詳述,首先進入第一種觀點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不相觸:指在分析物質(色法)或心法交互作用時,某些狀態下不構成「觸」之名相的論義。
  • 長:指該論點在邏輯或義理上較能自洽或具備的合理性。
  • 短:指該論點在法義上的漏洞、矛盾或錯誤之處。

「迦濕彌羅至說不相觸」者,答。就答中,一敘 異說、二述其長、三斥其短。就異說中總 有四說,此下初師。

165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是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釋之特定體例,說明文中出現的「所以者何」屬於「徵」(徵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解釋,是論理推導中常見的問答形式。

「所以者何」者,徵。

166
白話直譯
「若諸極微至更無細分」是正面解釋無間不是由觸所產生的原因。如果所有極微遍體互相接觸,成為同一個體,就會產生實體混雜的過失。如果只觸及一部分,沒觸及其他部分,極微就會變成有細分,這樣就失去了極微的定義。若只觸及一邊,沒觸及其他地方,但極微本身已無細分,所以彼此並不接觸,只是無間相鄰,稱為取至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極微粒子已經細小到不能再分割」這句話,是在正確解釋為什麼無間緣不屬於觸緣。。如果所有的極微粒子在接觸時全部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個整體,就會出現實物體互相混雜的邏輯錯誤。。如果觸碰到了極微的一部分,而沒有觸碰到其餘部分,那就表示這個極微具有更小的細分,這在定義上就出錯了。。僅僅接觸到一個邊緣,而沒有接觸到其他地方;但因為極微粒子已經是最小單位,無法再細分,所以它們之間並不真正地相互碰撞,而僅僅是緊密地排列在一起,這就稱為「取至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極微」的定義及其與因果緣分的關係。
    這裡旨在論證「無間緣」與「觸緣」的區別:若極微粒子不可再分,則證明無間緣(前法與後法之連續性)並非透過物理上的接觸(觸)來達成,從而區分兩種不同的緣分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組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分析中,若極微粒子接觸後失去各自獨立性而融合成一體,則無法解釋物質世界的區分與多樣性,會陷入「相雜」的邏輯矛盾,即無法區分不同性質的物質。

    此處在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不可分性。
    根據俱舍論的定義,極微是不能再分割的最小單位。
    如果假設極微在接觸時僅觸及局部而未觸及全部,則意味著極微內部仍有可區分的空間或部分,這將導致「極微」不再是最小單位,而成了具有「細分」的物質,違背了極微之定義。

    此處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空間排列與接觸性質。
    在俱舍論的物理觀中,極微粒子因其不可分割性,無法像大物質般產生物理上的「觸」,而僅是以「無間」(緊接)的方式排列。
    當極微粒子達到最緊密的排列狀態且僅觸一邊時,定義為「取至境」。

名相註解
  • 相雜過:指邏輯上的混雜錯誤,在此指若粒子失去獨立性而融合,將導致無法區分不同物質之性質的缺陷。
  • 細分失:指在邏輯推論中,因假設極微可分而導致定義失效的錯誤。
  • 無間住:指物質粒子之間沒有任何間隙地緊密排列。
  • 取至境:指極微粒子在空間排列中達到最極限、最緊密的接觸狀態。

「若諸極微至更無細分」者,正釋無間非觸所 以。若諸極微遍體相觸同為一體,即有實 物物體相雜過。若觸一分不觸餘分,極微 便成有細分失。唯觸一邊不觸餘處,然諸 極微更無細分故不相觸,但無間住,名取 至境。

167
白話直譯
「若爾何故相擊發聲」是反問。既然極微不互相接觸,為什麼相擊時會發出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東西碰撞會發出聲音呢?」這是一個質詢的難點。。極微粒子既然不會彼此接觸,為什麼碰撞時會發出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體裁。
    文中以「難」字標記對立論點或質詢,旨在透過提出質疑(難)隨後進行解答(釋),來釐清關於物質、聲音或因果的論議。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產生的條件與物質性質之間的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的物理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極微粒子是否具有空間上的實體接觸,以及聲音產生的條件。
    若極微之間無法真正觸碰,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碰撞產生聲音的現象,此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若爾何故相擊發聲」者,難。極微 既不相觸,何故相擊發聲?

168
白話直譯
「但由極微至體應相糅」是回答。只是因為極微無間生起,彼此相擊時就會發出聲音。如果承認極微互相接觸,擊打石頭、拍手時,身體就應該融合成一體,這樣就會產生實體混雜的過失。用自身的理論反駁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僅僅是由極微粒子組成,直到其體相相互融合」這個觀點,回答如下:。僅僅是因為極其微小的物質在時間上連續生起,彼此碰撞後就立刻產生了聲音。。如果認可極微粒子可以互相接觸,那麼在敲擊石頭或拍手時,物質應該會揉合在一起變成一個整體,這樣就會產生實體物質互相混雜的謬誤。。用自己宗派的論點,反過來質詢外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物質組成(色法)的微細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極微(原子/基本粒子)如何構成物質的整體體相,以及在構成過程中粒子之間是否產生相互融合或交疊的狀態。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法」之物理屬性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極微)與聲音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觀中,聲音的產生需要物質的碰撞,且強調「無間生」(即前一剎那的法與後一剎那的法在時間上直接相續),說明聲音是基於極微物質連續生起並相擊而產生的結果。

    此句為論理推導(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是否能直接接觸。
    若承認極微能相觸,則物質間將失去界限,導致不同實體在接觸時發生物理性的融合(糅合),這與現實中物質具有獨立個體性的觀察相矛盾,故以此證明極微不可相觸。

    此句描述在論議辯論中,使用自身宗派(如setu-vada或特定論義)的邏輯與論據,反向駁斥、質詢非佛教徒(外道)的觀點,以證明外道論述的矛盾或謬誤。

名相註解
  • 糅:指相互融合、交織或摻雜在一起的狀態。
  • 己宗:指自身所屬的宗派或學說論點。

「但由極微 至體應相糅」者,答。但由極微無間生故,彼 此相擊即發得聲。若許極微相觸,擊石、拊 手體應相糅合成一體,即有實物體相雜 過。以己宗反難外人。

169
白話直譯
「不相觸者至云何不散」是外道的質難。既然不互相接觸,聚集的色法互相撞擊時,為什麼不會散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互相接觸的東西,為什麼不會散掉」這個質詢,屬於外難。。既然兩者之間沒有接觸,那麼物質的聚集體在相互碰撞時,怎麼可能不會散掉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質詢方式。
    在論理學中,「外難」是指從對手(外在)的角度提出質詢,用以揭露對方論點的矛盾或缺陷,而非由論者自身推導出的內在矛盾。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物質(色法)在微觀層面的接觸與碰撞邏輯。
    根據俱舍論對「色」的分析,若假設物質之間不存在真實的觸碰,則無法解釋碰撞產生的衝擊力,以及為何物質聚集體(聚色)在受到擊打時會發生崩散的現象。

名相註解
  • 聚色:指由多個微小物質(極微)聚集而成的物質形態,相對於單一的極微之色。

「不相觸者至云 何不散」者,外難。既不相觸,聚色相擊云何不 散?

170
白話直譯
「風界攝持至如劫成時」是回答。因為風界攝持,所以不會散開。有隱含的質難說:難道風界不會讓它們飄散嗎?「或有」以下,是針對這個隱含質難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風界維持掌控直到世界形成之時」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透過風界的攝持作用,使物質不至於分散。。有人提出隱含的疑問:難道風大種不能將其吹散嗎?。從「或有」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統一解答這裡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結構,討論在世界尚未形成(劫未成)的階段,風界如何作用於空間與物質的攝持狀態。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風界(風大)具有推動與支撐的作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之一。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風界(行風)具有推動與攝持的功能。
    此處指風界在物質組成中起到了凝聚與維持結構的作用,防止物質因缺乏支撐而散失。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伏難」(隱含的質詢),旨在探討物質組成(四大)在特定狀態下是否仍受風界(風大種)的物理特性影響而導致散失。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指出文中由「或有」開始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文可能提出的質疑(難點)進行解答與駁斥(伏難)。

名相註解
  • 風界:指風大,具有移動、推動、支撐的特質,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之一。
  • 劫成:指世界形成之時。在佛教宇宙論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劫成』即指新世界開始形成的階段。

「風界攝持至如劫成時」者,答。風界 攝持故令不散。有伏難云:豈不風界能 飄散耶?「或有」已下,通此伏難。

171
白話直譯
「云何三根至名取至境」是外道的質難。既然極微不互相接觸,為什麼三根能夠無間而稱為取至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三種根源(感官)到達名相而獲取境界」這個問題,屬於外難。。既然極微粒子之間不會互相接觸,那麼三種感官根源是如何在沒有中間介質的情況下,直接感知到對象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感官與對象關係。
    在《俱舍論》的邏輯辯論中,「外難」是指針對外部對象或外部理論而提出的質疑,而非針對內在心法或修行實踐的質疑。

    此句討論原子論(極微)與感官認知的矛盾。
    若物質世界由不相觸的極微組成,則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存在間隙,邏輯上難以解釋感知過程如何達成「無間」的直接接觸而產生取境(認知)。

名相註解
  • 名取:指對對象賦予名稱或概念化的認知過程。

「云何三 根至名取至境」者,外難。極微既不相觸,云何 三根由無間至名取至境?

172
白話直譯
「即由無間至都無片物」是回答。就是因為根與境無間生起時,才稱為取至境。意思是在根與境之間完全沒有任何物質,乃至連一個極微都容納不下,這就叫無間至,並非真正的接觸。所謂無間,是指在沒有其他障礙色法的情況下,兩者之間沒有間隔,所以稱為無間。也叫定問,確實有間隔。如果依據《正理論》第八卷,有詳細說明兩種情況。所以該論說:「彼涅間言定,顯示鄰近的意思。」這裡的涅字,有時也表示確定的意思。確實有間隙,所以稱為定間。就像確定有熱,所以稱為定熱。這是因為定中有空隙,理論上可以成立這個說法。有的說法認為沒有這個義理,意思是這裡沒有像極微量的觸色能夠介入,所以稱為無間。問:鼻、舌、身這三根,還有什麼道理不是直接接觸境界?又既然都叫至,為什麼只有一個被稱為觸?解釋說:所以根與境不直接接觸,是因為諸法四邊各自有勢力運作,就像人四邊都有力量運動,遇到水、鏡等因緣,影像就會顯現。極微也是如此,各自有勢力,互相逼近時會彼此排斥,無法真正接觸,所以不會相觸。因此《正理》說:「雖然中間有些微空隙,但有勢力阻擋其運行。」三根雖然都叫至,但並非沒有差別。鼻根取香,假設一微分為四分,鼻取香時中間有三分空隙,舌取味有二分空隙,身取觸有一分空隙。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香的本體微細,勢力又強,所以距離較遠。味的本體次於香,勢力也較弱。觸的本體最粗,勢力最弱,所以最近,因此稱為所觸,身稱為能觸。如果說所觸也能觸,那就應該承認身根也是所觸,這樣境與有境就會混亂,但實際上沒有混亂,所以才分立境與有境。另外兩者距離稍遠,所以分別立為香、味之名。因此《正理》第八說:「雖然鄰近相同,但其中有品類差別。」如眼瞼等雖然都叫至,實際上其中也有品類差別。不是說眼瞼等同樣叫至,就讓一切至都沒有差別。醫生用藥棒在眼根附近時,因為品類不同,所以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沒有間隔,直到完全沒有任何碎片物質」這段話,回答如下。。當感官(根)與對象(境)直接接觸並產生意識時,這種狀態就稱為「取至境」。。意思是感覺器官(根)與對象(境)之間完全沒有任何雜質或遮蔽,連一個最微小的粒子都容不下,這才叫作「無間至」,而不是指物質上的真實接觸。。所謂的「無間」,是指兩者之間沒有被其他的物質(礙色)所隔開,所以叫做無間。。或者稱為「定問」,是指禪定狀態中存在間斷。。如果依照《正理論》第八章的內容,詳細說明瞭兩種情況。。所以那部論書中說:「因此在提到涅槃的地方說到『定』,是為了顯示其相近的義理。」。這裡提到的關於涅槃的說法,有時是為了顯明其定義。。禪定狀態中出現了中斷的間隙,所以稱作定間。。就像是在進入禪定狀態時產生了熱感,所以被稱為「定熱」。。正因為存在這種間隙,在道理上才能成立其義理。。或者解釋「無」的含義,是指在其中沒有像極微粒子那樣小的觸覺或顏色之物來隔開,所以稱為沒有間隔。。提問:關於鼻子、舌頭、身體這三種感官,還有什麼理由說明它們不是被觸境所觸動的呢?。而且這些也都稱為「至」,為什麼要單獨設立一個名詞叫作「觸」呢?。解釋說:為什麼感官(根)與對象(境)不需要直接接觸也能感知?是因為所有法在四周都具有一種影響力(勢用)。就像人的身體四周都有這種能量運作,只要遇到水面或鏡子等條件,影像就能立刻顯現出來。。極微粒子也是一樣的,每個粒子都擁有自己的勢力。當它們彼此靠近逼近時,會互相排斥阻擋,無法真正接觸,所以它們之間不會相觸。。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即便中間有很小的縫隙,但依然存在某種力量能阻止它前進。。雖然這三種根都稱為「至」,但它們之間並非沒有區別。。鼻根在嗅香氣時,假設將這段距離分成四份:鼻子接收香氣的過程中,中間相隔有三份的空間;舌頭品味味道時,中間相隔有兩份空間;身體接觸觸感時,中間相隔有一份空間。。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香氣本身的微妙力量更強大,所以影響的範圍較遠。。味道的性質較為粗糙,力量與勢能也相對較弱。。觸覺的對象體質最粗糙,作用力也最弱,所以最靠近的對象被稱為「所觸」,而身體則被稱為「能觸」。。如果認為被觸的東西也能觸,那就得承認身體這個感官根源也是被觸的對象。這樣一來,「客體」與「主體」的區分就會混亂。但實際上並沒有這種混亂,所以才區分出「境」與「有境」。。剩下的兩種(氣味)感覺較遠,所以被定義為香味。。所以《正理論》第八章提到:雖然在類別上很接近,但其中仍然存在性質上的區別。。就像眼瞼之類的器官,雖然名稱都一樣,但實際上在種類上仍有區別。。並非像眼瞼那樣同樣被稱為「至」,這樣就讓所有名稱中帶有「至」字的定義變得沒有區別。。醫生將藥物塗在眼瞼上,讓眼根逐漸靠近中心位置,這是因為藥物與眼根的性質類別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原文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極限狀態,探討空間的連續性與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旨在分析物質組成在達到「無間」狀態時,是否還能存在碎片化的物質。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法」之量度與分析的討論。

    此句討論的是識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感官)、境(客體)以及心王。
    當根與境之間沒有其他中間介質(無間)而直接生起識時,即定義為「取至境」,是用以說明感知過程中對象與感官直接契合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Phass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若無任何物質阻隔(無間),方能成立觸。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無間」的狀態,旨在說明觸的發生並非如世俗理解的兩個實體物質相互碰撞(實相觸),而是一種特定的感官與對象的接合狀態。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接觸與空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是指兩種色法在空間上直接相接,中間沒有夾雜第三種色法,這是判定觸感或物質相互作用的前提條件。

    此處討論定業或定相的性質。
    在論述禪定之定義或修習過程時,探討定境是否連續,或在特定條件下會出現間隔(不連續)的情況,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力或定相。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指明在探討某項法義時,可參照《正理》(Nyāyamanjujosemā 或相關正理論著)第八章的論述,其中對該議題區分並詳細闡述了兩種不同的類別或觀點。

    此處在討論涅槃與定(三麼頂定或寂滅定)的關係。
    論著透過在提及涅槃的語境中引入「定」的概念,旨在說明兩者在境界或特徵上的相近性(鄰近義),以便於區分或對比其細微差異。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對「涅槃」這一名相的界定。
    在論述中,對於同一法相可能採取不同的定義方式,此處指出部分表述是為了明確揭示涅槃的本義或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心意識在定境中產生的不連續現象。
    在論述定境的品質與穩定性時,指定力未達絕對恆常而出現的微小間斷(間隙),此狀態被定義為「定間」。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禪定過程中,因心意識專注或生理反應而產生的熱能現象,旨在說明「定熱」這一名相的定義與成因。

    此句處於論疏的邏輯推演中,旨在說明若無「隙」(間隙或區別),則無法在理路(理)上建立對立或區分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對立或區分來界定法相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的定義。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空間屬性時,若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極微量(最小單位)的觸色物質存在,則稱為「無間」。
    這是在分析色法的空間連續性與微細結構。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感官(根)與其對應對象(境)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鼻(嗅)、舌(味)、身(觸)三根在接觸對象時,其「著」(觸觸/依止)的理路是否與眼、耳根有所不同,或是否存在不屬於「觸境」範疇的特殊理路。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感官接觸的定義。
    在分析「觸」的構成時,質詢為何在多個條件皆可稱為「至」(到達/接觸)的情況下,仍需特意定義一個獨立的法名為「觸」。

    本段探討意識感知(根境相觸)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感官如何獲知對象。
    此處以「勢用」說明法之影響力並非僅限於物理接觸,而是透過一種能量場(勢)的運作,只要條件(緣)具足,即使根與境未直接黏合,影像(識)仍能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尤其是setu/sautrāntika 說一切有部及其後續論議)關於物質最基本單位「極微」的物理特性。
    論述強調極微粒子雖在空間上相鄰,但因各自具有「勢力」(power/energy),在極近距離時會產生排斥作用,導致物質之間並非實質接觸,而是透過勢力的相互作用而存在。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物質或法相在空間中的運作與阻礙。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於分析「行」或「勢力」如何受限,以論證特定法相的屬性或界限。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三種不同的根(感官或能力)雖然在名稱上都被定義為達到頂端(至),但在實際的功能、層次或性質上仍存在細微的差異,強調對名相與實相之區分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在空間上的距離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嗅覺的傳播距離最遠,味覺次之,觸覺最近。
    文中以「三分、二分、一分」的比例來量化說明不同感官接收對象時所需跨越的空間(空處)差異,旨在論證根境相應的物理特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理據說明,符合毘曇論著由設問到解答的推演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香體)與其效能(勢力)的關係。
    在論述物質屬性時,說明由於香氣的微妙性質使其傳播能力較強,因此能影響到較遠的空間。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屬性(色法)的細微分析,討論不同層級的物質在味道、強度與影響力上的遞減關係,旨在透過對物質性質的區分來闡明色法的組成與特徵。

    此處在討論觸根與觸境的關係。
    根據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觸覺的對象(觸境)在物質層次上較為粗糙,且其影響力較弱,因此必須與觸根(身)直接接觸才能產生覺知。
    在此定義中,被接觸的對象稱為「所觸」(觸境),而能感知的身體則稱為「能觸」(觸根)。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主體(有境)」與「客體(境)」的區分。
    若打破觸覺的單向性,使被觸者(所觸)也能成為觸覺的主體,則導致身根(主體)與觸境(客體)的功能重疊,造成定義上的混亂(雜亂)。
    為了維持認知邏輯的嚴謹,必須區分出感知主體與被感知客體。

    此處討論的是嗅覺對氣味的分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氣味分為不同類別,這裡指除了前述類別外的另外兩種氣味,因其性質較為清遠或不強烈,故被歸類並命名為「香味」。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即便兩種法在性質或功能上非常接近(鄰近),但只要在「品類」(品別)上有所差異,就不能將其視為同一法。
    這是在論述法相分析時,為了區分相似概念而採用的嚴謹辨析方法。

    此處在論述名相與實質的區別。
    作者以眼瞼為例,說明即便在語言標記上使用了相同的名稱(同名),但在實際的法性、功能或組成(品別)上,依然存在著細微且本質的差異,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因名稱相同而將不同的法類混淆。

    此處為論述名相之定義。
    在分析特定術語(如「至」)的涵義時,討論該名稱是否能通用於如眼瞼等其他部位,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範圍,避免因名稱相同而產生義理上的混淆,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性質(品類)與作用機制的討論。
    文中以醫藥治療眼疾為例,說明藥物(藥醫)作用於眼瞼,旨在使眼根恢復正常位置或功能,並強調由於藥物與眼根屬於不同的「品類」(性質),因此其作用過程是漸進且有特定機理的。

名相註解
  • 片物:指極小碎片或微小的物質單位,對應於色法分析中的極微概念。
  • 無間至:指根與境之間沒有任何物質間隔,直接接合的狀態。
  • 定問:關於禪定狀態或定之定義的詢問與討論。
  • 間隔:指禪定狀態中不連續、中斷的情況,非恆常不變之定境。
  • 涅間:指在論述「涅槃」的段落或間隔之中。
  • 鄰近義:指兩種法門或狀態在特徵上非常接近,可用於對比分析的義理。
  • 涅言:指關於涅槃的言說或定義。
  • 顯定義:指為了明確闡釋、顯露某個名相的定義而作的說明。
  • 定間:指禪定過程中心意識產生的間斷或不連續狀態。
  • 定熱:指在禪定修行中,因心神專注或內在能量運作而產生的發熱現象。
  • 隙:指間隙、區別或空隙,在此指邏輯或實體上的不相連續,使兩者能被區分。
  • 極微量:佛教原子論中最小的物質單位,不可再分。
  • 觸色:指能產生觸覺的物質(觸色)或具有顏色屬性的物質(色),此處指代填充空間的微細物質。
  • 鼻、舌、身三:指嗅根、味根、身根,是感知外部世界的三種感官。
  • 觸境:指與身體接觸的對象(觸境),在五境中特指觸境,但在廣義上亦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過程。
  • 勢用:指事物在空間中對外產生的影響力或作用力。
  • 鼻根:嗅覺器官,指鼻子。
  • 空處:指根與境之間存在的空間距離。
  • 舌取味:指舌根與味境的相應過程。
  • 身取觸:指身根(皮膚等)與觸境的相應過程。
  • 香體:指產生香氣的物質實體。
  • 力勢:指物質所具有的強度、能量或對外產生的影響力。
  • 觸體:指觸覺的對象(觸境)之物質性質。
  • 所觸:指被觸覺感知的對象,即觸境。
  • 能觸:指能產生觸覺感知的器官,即觸根(身)。
  • 有境:指具備感知能力的主體(主體)。
  • 雜亂:指概念定義不清,主客體界限混淆。
  • 香味:在此指特定類別的嗅覺對象,與強烈或惡臭之味相對,屬物質(色法)的屬性分析。
  • 品別:指類別、性質上的差異(Species difference)。
  • 眼瞼:指眼睛的眼皮,在此作為類比名相與實質差異的例子。
  • 至名:指在特定術語中含有「至」字的名稱,用以標示極限或到達之義。
  • 品類:指物質的性質、類別或特徵,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法(Dharma)的屬性。

「即由無間 至都無片物」者,答。即由根、境無間生時名 取至境。謂於根、境中間都無片物,乃至無 有容一極微,名無間至,非實相觸。言無 間者,無餘礙色中間間隔,故名無間。或名 定問,定有間隔。若依《正理》第八,具說二 種。故彼論云「故彼涅間言定,顯隣近義。此 中涅言,或顯定義。定有間隙,故名定間。 如定有熱,故名定熱。是定有隙,理得成義。 或顯無義,謂此中無如極微量觸色所間, 故名無間。」問:鼻、舌、身三復有何理非觸 境著?又俱名至,何故唯一立以觸名?解 云:所以根、境不相觸者,諸法四邊各有勢 用,如人四邊皆有勢運,若遇水、鏡等緣,其 像即現。極微亦爾,各有勢力,相逼之時互 相拒遏不得觸著,故不相觸。故《正理》云「雖 於中間有少空隙,而有勢力拒遏其行 。」三根雖俱名至,非無差別。鼻根取 香,假說一微分為四分,鼻取香中間,相 去有三分空處,舌取味有二分空處,身取 觸有一分空處。所以然者?香體微妙勢力 復強,所以稍遠。味體次麁,力勢次劣。觸體最 麁其力最弱,故最近者名為所觸,身名能 觸。若謂所觸亦能觸者,應許身根亦是所 觸,則境、有境便應雜亂,然無雜亂,立境、有 境。餘二稍遠,立香味名。故《正理》第八云「隣近 雖同,而於其中有品別故。如眼瞼等雖至 名同,而於其中非無品別。非眼瞼等同得 至名,即令一切至無差別。瞼籌藥醫於彼 眼根漸隣近中,品類別故。」

173
白話直譯
「又和合色至同類相續」這句,是第二位師的解釋。雖然極微之間互不接觸,但承認和合色有方分,所以相觸沒有問題。因此敲擊能發出聲音,所以承認和合色有相觸的道理,《毘婆沙》的文義也能很好成立。這裡的和合名為觸,顯示粗聚的意義。離散則不名為觸,顯示細聚的意義,對比粗聚就不叫觸。如果不是這樣,過去在塵埃中已經有無量極微聚集,理應都叫觸。第一句指和合離散,如團粉散於空中,這顯示粗聚生細聚的意義。第二句指離散和合,如收集粉末成團,這顯示細聚生粗聚的意義。第三句指和合,像團粉再聚成團,這顯示粗聚生粗聚的意義,或生自類,或轉生更粗,雖然前後有些差別,都叫粗聚。如果第二句是前細後粗,體性差異太大,不能作為例子。如果不是這樣,那麼轉變為更粗的情況屬於哪一句?如果說第二句已經涵蓋,應該就不會有第三句了。如果說粗的自類生起粗的自類是第三句,那麼自類之間互相對照已經稱為觸,接著又生起更粗的。為什麼前面的觸現在算,後來的名稱卻不是觸呢?第四句是指離散,離散趨向微塵,這顯示細聚生起細聚的意義,或生自類,或轉生細聚。雖然前後只有些微差別,都稱為細聚。第一句是前面粗後面細,體性差異懸殊,不能以此為例,這裡討論僅限於同類相續。如果不是這樣,從趨向微塵再生細色屬於哪一句呢?如果說屬於第一句,那就不應該有第四句了。如果說細的自類生起細的自類是第四句,那麼自類互相對照已經稱為非觸,接著又生起細聚,為什麼前面不是觸,現在又稱為觸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外,從和合色開始,同類性質持續不斷」這段話,接下來是第二位老師的解析。。雖然各種極微粒子彼此不會接觸,但因為由極微組成的和合色具有空間體積,所以能產生接觸而沒有矛盾。。因為透過拍擊能產生聲音,所以承認這種由物質組成(和合色)的觸覺理路是成立的,這也符合《毘婆沙》論的文義。。這種組合在一起的狀態就稱為「觸」,是用來顯示物質粗重聚集的意義。。當感官與對象分離散開時,稱為「非觸」,這是為了顯出微細聚集的意義;而當對象顯得粗大而無法接觸時,也稱為「非觸」。。如果不是這樣,因為在向遊塵之中已經聚集了無數的極微,就應該被稱為「觸」了。。第一句是指物質組合後的分解,就像揉成團的麵粉散掉而變得空隙增加,這是在說明粗大的聚集體如何轉化為細小的聚集體。。第二句話是指原本分散的東西重新結合在一起,就像把散亂的物品抓成一個團塊,這說明瞭微小的聚集(細聚)如何形成粗大的聚集(麁聚)。。第三句是在說「和合」。就像粉末揉成團,再由團塊組成更大的團塊,這說明瞭粗大的聚集物會產生粗大的聚集物。無論是產生相同類別的物質,或是轉化為其他粗大物質,雖然在過程前後有些微區別,但都統稱為「麁」。。如果第二句話的前後內容,前者微細而後者粗略,兩者的本質截然不同,就不能作為類比的例子。。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文中提到「變得更加粗重」這句話該如何解釋?。如果說第二句話已經涵蓋了內容,那麼就不應該再有第三句話了。。如果說「粗大的物質產生粗大的物質」是第三種情況,那麼在同類物質之間相互接觸時,已經成立了「觸」的定義,不需要再另外產生一次粗大的物質。。為什麼前面的情況現在被稱為「觸」,而後面的情況卻不被稱為「觸」呢?。第四句是在說明「離散」的狀態。離散的物質向外散佈在塵埃之中,這顯示了細小聚集體的產生。關於細小聚集體的意義,它們有的會產生相同類型的物質,有的則轉化為更細微的狀態。。雖然在前後順序或細節上有些微區別,但它們都被統稱為「細」。。第一句話描述的對象是先粗後細,兩者的本質完全不同,不能用這個例子來類比;這部分的討論是基於同類性質的連續性而定的。。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從向遊塵中再次產生細微物質」這句話應該被歸在哪個義理範圍內?。如果說第一句話已經涵蓋了所有內容,那麼第四句話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說是由於細微的同類物質所生,將這種細微同類視為第四種情況,但同類之間彼此相對本就稱為「非觸」,若在此基礎上又生出更細微的物質,為什麼之前稱為非觸,現在又稱為觸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進入第二位論師(師解)對「和合色」及其「相續」性質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之組成與相續關係是判定法相的重要部分。

    此處討論集論(毘婆沙)中關於「極微」與「和合色」的物理屬性。
    極微(最小粒子)被定義為沒有方分(空間維度),因此粒子與粒子之間不存在物理上的「觸」;然而,當極微結合形成「和合色」(複合物質)時,便產生了方分,使得物質之間可以發生接觸。
    這是在論證極微定義與物質現象之間如何邏輯自洽。

    本句討論的是聲聲之產生與觸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聲音的產生是否需要物質(色法)的碰撞。
    這裡論證透過拊擊(物理碰撞)產生聲音,證明瞭「和合色」(由多種物質組成之色法)與「觸理」之間的關聯,藉此印證《毘婆沙》論中的論點。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在此處指物質微粒子之間的相互接觸與結合,這種和合狀態形成了可見、可觸的「粗聚」(麁聚),即宏觀的物質形態,用以說明色法如何從微細轉為粗重。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感官與對象相接)的否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兩種不構成「觸」的情況:一是空間上的離散(不相接),二是因對象過於粗大或性質不合而無法產生實質接觸。
    這旨在精確定義觸法的成立條件,以區分色法與心法在接觸過程中的微細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推論(破立法)。
    作者透過反證法,論述若不採取前述之定義,則會導致「向遊塵」這種微小物質的聚集被認定為「觸」之法,從而在名相定義上產生矛盾,用以界定「觸」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正確的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物質組成(聚)的分析。
    透過「粉團」的譬喻,說明物質在分解過程中,原本緊密、粗大的聚合狀態(麁聚)轉變為較為鬆散或微細的聚合狀態(細聚),用以論證物質色法的生滅與組合特性。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層級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微小物質(細聚)的結合與聚集,最終形成宏觀的物質形態(麁聚),用「攬紛成團」形象化地說明由微觀到宏觀的物質聚合過程。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演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麁」指具有粗大形態的物質(麁聚)。
    此處以「團粉」為喻,說明粗大的物質聚集後,其產生的結果依然是粗大的聚集狀態。
    無論是維持原樣(生自類)還是轉化形態(轉生麁),只要維持粗大聚集的特質,在法相分類上皆屬於「麁」的範疇。

    此處為論理辨析,討論在設定類比(例)時,對比項的性質必須一致。
    若對比項在「細」與「麁」的體性上存在明顯差異(懸別),則無法成立有效的論證類比。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分析「轉更麁」(狀態轉化為更粗重)的文字表述,來論證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演變邏輯,要求對方的解釋必須能涵蓋(攝)這一特定描述。

    此句為論理推導,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論述邏輯中,若前項(第二句)的定義範圍已完全包含後項(第三句)的義理,則後項之設定將變得冗餘且不必要。
    此處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第二句並未完全攝取第三句之義。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觸」與「物質(麁)」之生起關係。
    在論述物質的生起過程時,若假設同類物質能產生同類物質,則在兩者相遇(相望)時即已滿足「觸」的定義,無需重複計算或額外生出一次粗大物質,旨在釐清因果生起的邏輯順序,避免重複計數。

    此句為論述「觸」法(Contact)的定義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同時具足的狀態。
    此處在探討兩種情境的差異,旨在釐清觸法的成立條件,區分何種相應才屬於真正的「觸」,何種則不成立。

    此段討論屬關於物質(色法)在細微層級的生滅與轉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如何從較大的聚集狀態(聚)轉變為離散狀態,以及在離散過程中如何再次形成細小的聚集體(細聚),並區分其產生的類別(自類或轉生)。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分析法義時,即便不同類別或階段的現象在微觀上存在差異,但若符合該特徵的共同屬性,在分類學上仍統一歸入「細」這一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分析的辨正。
    作者指出,若對象在性質上(體性)存在顯著差異(前麁後細),則不能將其作為類比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時,必須建立在「同類相續」的邏輯基礎上,即對象必須屬於同一類別且具有連續性,方能進行推論或比較。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旨在探討物質(色法)產生的因果機制。
    文中質詢若不採納前述論點,則無法解釋「向遊塵」如何能再次衍生出「細色」的邏輯歸屬(攝受)。

    此處為論理推導,討論四句義或分類定義的邏輯嚴密性。
    若前項定義(第一句)已將所有對象完全攝受(涵蓋),則後續的區分或補充(第四句)將變得冗餘,從而推論出原論述在邏輯上的矛盾或必要性。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觸」法生起機制的論辯。
    討論觸法是否由同類物質(自類)遞次生起。
    論者質疑:若同類物質之間原本不構成觸(非觸),後續即便生出更細微的同類,邏輯上仍無法解釋為何會轉變為「觸」法,旨在透過邏輯矛盾破除對「細自類生」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和合色:指由多種色法聚合而成的物質形態,非單一色法。
  • 第二師解:指針對同一論題,由第二位論師所提出的解釋或觀點,常用於對比不同宗派或學者的見解。
  • 方分:指物質所佔據的空間維度或體積。
  • 觸理:指觸覺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理路或機制。
  • 麁聚:指粗重的聚集。在論書中指微細物質結合後形成的宏觀物質形態。
  • 非觸:指不滿足觸法成立條件的狀態,包括空間分離或性質不相容。
  • 細聚:指微細的物質聚集,在論述中用以對比粗大的物質形態。
  • 向遊塵:指極微小、足以在空間中游走的物質微粒。
  • 和合離散:指物質元素的結合與分離過程。
  • 細:指微細、精微的法相或義理。
  • 體性:事物的本質、根本性質。
  • 懸別:巨大的差異,截然不同。
  • 轉更麁:指性質或狀態轉化為更加粗重、不細膩的狀態。
  • 離散:物質不再凝聚,向外散開的狀態。
  • 自類:指產生的結果與原有的物質性質、類別相同。
  • 同類相續:指性質相同的法在時間或空間上連續不斷,是阿毘達摩論述中分析心法、心所或物質法時的重要邏輯基礎。
  • 細色: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形態,在俱舍論體系中指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
  • 第四句:指在四句論辯法(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中的第四種邏輯選項或特定分類情境。

「又和合色至 同類相續」者,此下第二師解。雖諸極微互不 相觸,許和合色有方分故,相觸無失。由此 拊擊得發音聲故,許此和合色相觸理,《毘 婆沙》文義善成立。此和合名是觸,顯麁聚 義。離散名非觸,顯細聚義,望麁名非觸。若 不爾者,向遊塵中已有無量極微聚故,應 名為觸。第一句謂和合離散,如團粉散空, 此顯麁聚生細聚義。第二句謂離散和合, 如攬紛成團,此顯細聚生麁聚義。第三句 謂和合,和合如團粉復團,此顯麁聚生麁 聚義,或生自類、或轉生麁,雖復前後少別, 俱名麁也。若第二句前細後麁,體性懸別不 可為例。若不爾者,轉更麁是何句攝?若 言第二句攝,應無第三句也。若言麁自類 生麁自類是第三句者,自類相望已得名 觸,轉更生麁。何故前觸今,後名非觸耶? 第四句謂離散,離散向遊塵,此顯細聚生 細聚義,或生自類、或轉生細。雖復前後少 別,俱名細也。第一句前麁後細,體性懸別, 不可例此,此論且約同類相續。若不爾者, 從向遊塵更生細色是何句攝?若言第一 句攝,是即應無第四句也。若言細自類生 細自類是第四句者,自類相望已名非觸,轉 更生細,何故前非觸,今復名觸耶?

174
白話直譯
「尊者世友至住至後念」這是第三位師的解釋。這位師的意思是:過去、未來的極微分散停住,如果從未來流到現在的極微沒有相觸,分散進入過去這就容易成立。如果現在相觸,想要進入過去離散就困難,必須經過一段時間才能分離。就像膠水黏著物品,即使急著分開也還需要一點時間。如果現在經過停留應該到後念,如果到後念那麼本性就應該是常住的。又有解釋:未來極微分散停住,如果說相觸,就像兩個極微初念到現在中間有空隙,剛要相觸就消逝到過去,如果超過這空隙就應該到後念。超過一個極微稱為一剎那,雖然有空隙卻容不下一個極微。想要相觸時又到後念,如果到後念又應該是常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尊者世友直到住至後念」這段話,是第三位老師所做的解釋。。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過去與未來的極微粒子是分散存在的。如果這些粒子從未來流向現在,且彼此之間沒有接觸,那麼進入過去就很容易實現。。如果現前相觸,想要立即進入過去而離散是很困難的,必須經過一段短時間才能彼此分開。。就像被膠水黏住的東西,即便急著要把牠們分開,還是需要花一點時間。。如果現在的狀態經由停止而延續到後來的念頭,那麼到了後來的念頭,其性質就應該是恆常的。。另一種解釋:對於未來處於散佈狀態的極微粒子,如果說它們會相互接觸,那麼像兩個極微粒子從初唸到現在之間存在空隙,在剛要接觸時,過去的狀態就已經消失了;如果要跨越這個空隙,則應在後一念才達成。。以經過一個最小空間單位(微塵)的時間稱為一個剎那,即便有空隙,也不容納得下一個微塵。。在想要接觸彼此的時候,依然會延續到後一個念頭;如果能延續到後個念頭,那就應該是常恆的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文本註解的歸屬說明。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將特定的義理詮釋歸於「第三師」之說,旨在區分不同論師對同一段經文或論點的不同解讀視角。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時間(三世)與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流動與空間分佈。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極微粒子的物理屬性及其在時間維度上的遷移可能性,分析粒子在不相觸的情況下如何從未來向現在、過去移動的邏輯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觸」之時間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事物在時空中的接觸與分離,強調感官或物質的觸碰具有一定的時間過程,不能在瞬間立即達成從「現在觸」到「過去離」的轉化,必須經過時間的推移才能實現分離。

    此句為比喻說明,旨在論述某些法相或狀態在消除時並非瞬間完成,而是具有一定的延續性或過程,即便在強力的作用下(急遣),仍有短暫的時限(猶經少時)。

    此處為論理推演,討論心法或現象的持續性。
    若某種狀態在當下停止(不變異)並能延續至下一剎那(後念),則在邏輯上該性質將變成恆常不變,以此推導出心法瞬時生滅、非恆常的結論。

    本段討論極微粒子在時間(剎那)與空間(空隙)上的接觸邏輯。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框架中,探討極微粒子在移動過程中,如何定義「接觸」的瞬間。
    文中指出,若粒子間存在空間,在目前的念頭(現有)中尚未接觸,而一旦跨越空間,時間已進入下一念(後念),藉此分析物質構成與時間流轉的矛盾點。

    此處討論時間(剎那)與空間(微塵)的最小單位及其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界定時間的最短量度,並說明其極致之小,以至即使在極小的空隙中,也無法容納一個微塵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常」與「無常」的邏輯辯論。
    文中探討若一個法在時間上能從前一念延續至後一念而不消失,則該法具備「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某些法具有恆常性的誤認,透過分析念相的生滅來證明萬法皆是瞬時生滅而非恆常。

名相註解
  • 世友:指特定的人物或尊者名。
  • 住:在佛教心理學或論述中,通常指心意識停留在某個對象或狀態上。
  • 第三師:指在該論著體系中被提及的第三位論師或解釋者。
  • 散住:分散地存在,指粒子之間沒有緊密結合或接觸。
  • 相觸:指物質或感官之間產生的接觸狀態。
  • 過去:指已逝之時間,在此指接觸狀態結束後的時段。
  • 現:指現在的剎那,即現前。
  • 現有:指目前的這個剎那。
  • 謝過去:指之前的狀態已經消滅或結束。

「尊 者世友至住至後念」者,此第三師解。此師意 說:過去、未來極微散住,若從未來流至現 在微不相觸,散入過去此即易成。若現 相觸,欲入過去離散即難,要經少時方得 相離。如膠粘物,急遣相離猶經少時。若現 經停應至後念,若至後念其性應常。又 解:未來極微散住,若言相觸,如二極微初 念至現中有空隙,纔欲相觸便謝過去,若 度此空應至後念。以度一微名一剎那, 雖有空隙不容一微。欲相觸時還至後 念,若至後念還應是常。

175
白話直譯
「然而大德說只是暫時假立觸名」這就是第四種解釋。四位大論師中法救,因敬重其德行不多列名,所以稱為大德。實際上極微並不相觸,只因為沒有間隔極為接近,才暫時假立為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然大德說到假立觸之名」這部分,指的就是第四種解釋方式。。在四大論師中的法救,因為敬重他的德行,所以不再詳細列舉他的名字,而直接稱呼他為大德。。實際上說,微細物質之間並沒有真正接觸,只是因為彼此之間沒有間隔、極其靠近,所以暫時稱之為「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總結與對應,旨在將特定的論述片段(關於「觸」的假名設定)對應至其所分析的四種解釋方案中的第四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名相的設定(假立)是為了釐清心法與色法的交互作用。

    此處描述對法救論師的尊稱方式。
    在論書體系中,出於對高僧德行的敬意,有時會省略具體姓名或頭銜,以「大德」等概括性尊稱來表達敬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的微觀定義。
    在論述中,由於微細物質(如極微)在空間上的排列極其緊密,雖然在實體上並未發生物理性的重疊或真正接觸,但因其間距為零(無間),在名相上被假定為「觸」。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物質構成(質)時對空間與界限的嚴謹定義。

名相註解
  • 大德:對具德僧伽或論師的尊稱。
  • 四大論師:指印度佛教中對阿毘達磨(毘曇)有重大貢獻的四位論師。

「然大德說至 假立觸名」者,此即第四解。四大論師中法救, 敬其德不多序其名,故稱大德。以實而 言微不相觸,但由無間極隣近,假立觸名。

176
白話直譯
「這位大德的見解應當值得欣賞」這是第二次稱讚他的優點。上面雖有四種解釋,論主選擇第四位大德的說法。《婆沙》卷一百三十二也有四種解釋,和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大德的心意令人喜愛」這句話,就是第二點在說明他的長處。。前面雖然提到了四種不同的解釋,但論主選擇認同第四位大德的觀點。。在《婆沙》第一百三十二卷中也有四種解釋方式,這與本論的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或敘述的釋義,旨在分析對方的特質。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對特定句項的剖析,將其歸類為描述人物優點(長處)的第二個要點。

    此句為論疏之轉折,說明在面對多種學術解釋(四解)時,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菩薩)在經過評估後,選擇支持其中第四種見解。
    這體現了論書在處理不同義理時的辨析與抉擇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指出《婆沙》(大論)與《俱舍論》在特定法義問題上的解釋方向一致,證明論據之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四解:指針對同一議題所提出的四種不同解釋或見解。

「此大德意應可愛樂」者,此即第二述其 長。上來雖有四解,論主評取第四大德。 《婆沙》一百三十二亦有四解,同此論。

177
白話直譯
「如果不同於此,乃至認為可以稱為有對」這以下是第三點指出其缺失。其中,第一是破前面第三位師,第二是破前面第二位師,第三是破前面第一位師,從後往前破除。這就是最初的文字。所以先破第三家的說法,是因為論主認為大德所說的極微無間最為接近,而世友的說法中間稍遠。所以說如果不同於大德的說法,那麼這些極微之間應該有空隙。中間既然是空的,誰能阻擋它們前進而無法相互逼近呢?如果各自分開,中間有空隙就不會互相障礙,怎麼能說是障礙有對呢?又解釋:這段文字是破斥《婆沙論》中的異說,並非破斥世友,因為世友的說法沒有違背正理。因為《婆沙論》的異說中存在空隙,所以現在不採納那種說法。又有解釋:這段文字同樣破斥和合派,因此《婆沙論》第七十三卷說:「有人這樣主張:極微彼此推展,實際上並不相觸,也不是沒有間隔,只是和合而住,彼此相近,假立為觸的名稱。」該論既然說也不是沒有間隔,明顯知道彼此之間稍有距離,這與大德的說法不同。又有解釋:這也是破斥假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與這個不同,到這個程度纔算是有對應」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是在指出對方的缺點或錯誤。。具體來說,順序是先反駁第三位老師,接著反駁第二位,最後反駁第一位,也就是由後往前依次反駁。。這就是指剛才提到的第一段文字。。所以先反駁第三種觀點。論主認為大德所說的極微粒子在沒有間隙的情況下是最接近的,而世友的觀點則認為中間還有些許距離。。所以說,如果與這位大德的觀點不同,那麼這些極微粒子之間就應該存在縫隙。。既然中間是空的,沒有任何阻礙,為什麼還會妨礙它的運行,讓它不能向前推進並彼此靠近呢?。如果兩者分開存在,中間有空間,就不會互相妨礙,這樣怎麼能說它們構成互相障礙的『有對』關係呢?。另外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是要反駁《婆沙》論裡的異端說法,而不是要反駁世友,因為世友的解釋與此義理並不衝突。。因為在《婆沙》的各種不同見解中存在著矛盾或漏洞,所以現在所討論的並不是那種說法。。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也用來反駁「和合說」的觀點。因此在《婆沙》第七十三卷中提到:「有人主張:極微粒子在轉動時實際上並沒有接觸,也不是完全沒有間隔,而僅僅是以和合的方式共存,因為彼此靠近而暫且稱作『觸』。」。那部論書既然說這也不是無間,很明顯知道它的觀點與正確義理相差較多,與大德們的看法不一致。。另一種解釋是:這是為了破除之前所設的假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分析。
    作者正在解析前文對「有對」(有對應之法)的定義,並指出隨後第三段內容的功能在於「斥其短」,即反駁對手或指出前述見解的缺陷,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記述論著之論證結構。
    作者採取「逆序破論」的編排方式,先從最後一位對手(第三師)開始分析並予以駁斥,逐步回溯至第一位,以達成論理上的遞進或圓滿。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後文之論述或分析所對應的原始論典文本位置,確保讀者能將註釋與原文精確對接。

    此處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空間排列關係。
    論主透過對比大德(大德說)與世友(世友說)對「無間」與「鄰近」定義的差異,旨在論證哪一種極微空間觀更為合理,是俱舍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與空間分析的典型辯論。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在空間排列上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極微是否能完全填滿空間而無間隙。
    此處指出,若不採納該大德(指特定論師)的見解,邏輯上將導致極微粒子之間產生空間間隙,這會影響到對物質構成與空間性質的判讀。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是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空間佔據與運行邏輯。
    論者透過反問法,論證若空間(中間)不存在實體遮蔽,則物質的移動與接近在理路應是通暢無礙的,用以分析色法的性質及其相互關係。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有對」(對待/對立)的定義。
    論述者以此反詰:若兩個法在空間上分開,彼此並不幹擾,則不符合「有對」中必須具備的互礙或對立屬性。

    此處為論釋中的辨析過程。
    作者說明該段文字的批判對象是《婆沙》中某些不一致的觀點(異說),而對於世友(Vasumitra)的見解,則認為其解釋與本文主旨相符,因此不在此破除之列。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
    作者在分析《婆沙》等論書中的不同見解(異說)時,發現其邏輯或義理上存在不自洽之處(空隙),因此明確指出目前所採用的觀點與上述有瑕疵的說法不同,以釐清義理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物質最小單位)在空間中運動時,粒子之間是否真正發生「觸」的物理性質。
    文中提到的「和合家」是指主張粒子間不直接接觸,而是透過某種和合狀態共存的觀點。
    本段旨在透過引用《婆沙》來分析並破除這種對於「觸」的錯誤認知,釐清極微粒子在展轉運動中的真實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前論觀點的批判。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或業力的連續性(無間)時,若對「無間」的定義或判定與正法(大德之見)不符,則被視為對法義的誤解或偏差。

    此句屬於論疏對前文論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常先設定一個「假設」的論點(假說),隨後再透過邏輯推導予以「破除」(破),以證明正確的法義。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功能在於否定先前的假設。

名相註解
  • 斥其短:論議術語,指指出對方論點的缺陷、不足或錯誤之處。
  • 初文:指在論典或前文中首先出現的句子或段落。
  • 第三家:指在該辯論脈絡中被列為第三種觀點的學說或對象。
  • 間隙:指物質粒子之間存在的空隙或空間。
  • 障:指遮擋或妨礙,在此指物質運行路徑上的實體阻隔。
  • 無違:指不衝突、不矛盾,在論理上相一致。
  • 和合家:指持有「和合說」之見解的人,主張極微粒子間非真正觸碰而以和合方式共存。
  • 假設:在論書中為了推導而暫時設定的假定前提。

「若 異此者至許為有對」者,此下第三斥其短。 就中,一破前第三師、二破前第二師、三破 前第一師,從後向前破。此即初文。所以先 破第三家,論主意謂大德極微無間最相隣 近,將世友說中間稍遠。故言若異此大德 說者,是諸極微應有間隙。中間既空,誰障 其行不得前進相逼近耶?若各別住,中間 有空即不相礙,如何許為障礙有對?又 解:此文破《婆沙》中異說,不破世友,以世友 解言無違故。為《婆沙》異說中有空隙,故今 非彼。又解:此文亦破和合家,故《婆沙》七十 三云「有作是說:極微展轉實不相觸,亦非 無間,但和合住,彼此相近假立觸名。」彼論既 言亦非無間,明知相去稍遠,不同大德。 又解:假設破也。

178
白話直譯
「又離極微至此亦應爾」這句,是在破斥前面第二種說法。如果承認和合色可以相觸,那麼離開極微就沒有和合色,和合相觸就等於觸及極微。就像和合會產生障礙,在和合中每一個極微也稱為障礙。你所主張的相觸,也同樣是這個道理。和合稱為觸,在和合中極微彼此對望也應該互相接觸,所以說如果可以產生障礙,這裡也應該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如果從極微起算直到這裡,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前面提到的第二種觀點。。如果認為由許多微小粒子組成的大色法可以互相接觸,但事實上沒有極微粒子就沒有和合色,所以大色法的接觸實際上就是極微粒子的接觸。。就像是和合變礙一樣,在這種合成的狀態中,每一個最微小的粒子也被稱為變礙。。如果你主張『相觸』這種觀點,道理也是一樣的。。所謂的『觸』就是指和合。在和合的狀態下,極微粒子彼此相對應該也產生觸覺,所以說就像可變法會互相阻礙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應該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前文論題的解析。
    作者透過分析「離極微」的推論邏輯,旨在證明前述第二種見解在理論上無法成立,進而予以破除。
    這在俱舍論的辯論結構中,是用來確立正確法義的否定法。

    本段探討物質構成的微觀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和合色(複合物質)是由極微(最小單位)組成。
    若論及物質間的「觸」,由於和合色並非單一實體,其接觸的本質必然是構成它的最底層單位——極微粒子之間的接觸。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礙」的細微分析。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組合(和合)時,由於整體性質的改變而產生的障礙稱為「變礙」;而這種整體性質的改變,實際上是由於組成該整體的每一個極微粒子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因此個別的極微粒子在和合狀態下亦被定義為變礙。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論辯分析語境。
    指對方試圖建立「相觸」(兩法直接接觸)的定義或理論來解釋現象,但論者指出這種邏輯在法相分析上與前述的錯誤推論相同,旨在破除對物質接觸(觸)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觸」的定義與物理性質。
    論述者認為「觸」的本質是「和合」(相接)。
    在物質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極微」之間,若處於和合狀態且彼此相對,則應成立觸的關係。
    並將其類比為「可變法」(有形色法)之間的遮蔽或阻礙(礙)作用,推論極微之間的觸亦具備類似的物理交互性質。

名相註解
  • 可變礙:指有形色法(可變法)在空間中會產生遮蔽或阻擋其他法之進入的性質。

「又離極微至此亦應爾」 者,此即破前第二說。若和合色許相觸者, 然離極微無和合色,和合相觸即觸極微。 如和合變礙,於和合中一一極微亦名變 礙。汝立相觸,亦同此理。和合名觸,於和 合中極微相望應亦相觸,故言如可變礙此 亦應爾。

179
白話直譯
「又許極微至亦無斯過」這句,是在破斥前面第一派,論主用道理全面破斥。又如果承認極微有方分,觸與不觸都會有方分。如果沒有方分,即使承認相觸,也不會有方分的過失,為什麼要避免極微相觸成為過失呢?《正理論》辯解說:「有分、方分,名稱不同,義理相同。」既然已經主張無分,就已經排除了方分,怎麼還會在這裡產生疑問?意思是如果承認極微有方分,既然沒有方分,又怎麼能接觸?如果是全體接觸,或只接觸一部分,這兩種情況都有過失,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怎麼又說如果沒有方分,即使承認相觸也沒有這種過失?如果用俱舍師的方式辯解,應該反問:你主張沒有方分,那極微為什麼不能互相接觸?如果說相觸會產生過失,那說不相觸也同樣免不了過失,因為六個方向彼此不同。如果說極微各自有勢用,彼此互相排斥而不接觸,這種勢用是離開本體的嗎?如果離開本體,那就和勝論派的業句義相同了;如果不離開本體,體外沒有作用,為什麼不能相觸?所以同樣會產生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就算承認到了最微小的粒子也沒有這個缺陷」這句話,其實就是論主在用道理全面反駁前面第一位老師的觀點。。另外,如果承認極微粒子具有空間上的長寬高(方分),那麼無論是接觸或不接觸,都同樣具有方分。。如果沒有空間體積(方分),就算允許彼此接觸,也不會產生空間佔據的錯誤,為什麼還需要刻意避開微小的接觸而視為過失呢?。在《正理》的救論中提到:「『有分』和『方分』這兩個術語,雖然名稱不一樣,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既然已經設定了「無分」的定義,並排除了「分法」的可能性,為什麼對此還會產生疑問呢?。如果承認極微粒子具有空間體積,那麼既然沒有體積,又怎麼可能產生觸覺呢?。此外,不管是整個身體接觸,還是僅僅局部接觸,這兩種情況都有問題,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了。。另外,如果說沒有空間的區分,就算允許兩者接觸,也不會有剛才提到的那個問題,這樣說對嗎?。如果要幫忙支持俱舍論的老師,應該反過來問他:既然你主張極微沒有空間方位,那為什麼極微粒子之間不會互相碰撞觸碰呢?。如果說是因為彼此接觸才產生過失,那麼即使沒有接觸也無法免除過失,因為對向的六個方向並不相同。。如果說每個極微粒子都有各自的勢力作用,彼此排斥而不能接觸,那麼這種勢力作用是否脫離了粒子本身而獨立存在?。如果是指脫離主體的部分,這就與勝論學派關於「業」的論述義理相同。。如果(法)不離開主體,而主體之外又沒有其他作用,那為什麼它們不會互相接觸呢?。所以這樣也會產生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世親)針對對立觀點(第一師)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論述,透過邏輯理路進行總結性的否定,旨在證明對方在設定極微量時仍無法避免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

    此處討論屬setu(毘婆沙/俱舍)論理分析,探討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空間屬性。
    若假定極微具有方分(空間佔位),則其在與他物接觸或不接觸的狀態下,其空間屬性應是一致的,用以論證物質構成的邏輯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極微沒有「方分」(即空間上的長寬高延伸),則其接觸不會造成空間上的重疊或衝突(過失)。
    此論證旨在探討微細物質在空間分佈上的邏輯可能性,避免在定義極微時陷入矛盾。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空間或物質構成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有分」(具有實體的組成部分)與「方分」(空間上的區分部分)在定義上是否一致。
    此處明確指出兩者僅在名詞稱呼上有所區別,其實質義理並不相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論者先確立一個「無分」(不可分割、非組成)的定義,並以此邏輯遮止(排除)了對立的「分」之見解後,對方的疑問在邏輯上已不成立。
    這是一種典型的遮法論證,旨在確立法相的單一性或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議中對「極微」定義的邏輯詰問。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討論中,若極微被定義為不佔空間的最小單位(無方分),則無法與其他物質產生物理接觸(觸);反之,若承認其有空間體積(方分),則它不再是不可分割的最小單位。
    此處旨在透過矛盾推導,探討物質組成之最基礎單位與觸覺感官的邏輯關係。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觸」之定義與分析的討論中。
    論著在此辨析觸法的性質,指出無論是整體接觸還是局部接觸,若將其視為獨立的實體或特定性質,在法相分析上均存在邏輯上的缺陷(過失),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方分」(空間分限)的邏輯辯論中。
    討論的核心在於:如果物質(色法)不佔據特定的空間分限,那麼兩個物質在同一處相觸時,是否還會產生「佔據同一空間」而導致的邏輯矛盾(即所謂的「過」)。

    此段為論理辯論,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空間屬性。
    若主張極微為「無方分」(即沒有長寬高之空間延伸),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多個極微在同一空間中如何排列或為何不相觸,旨在透過邏輯漏洞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過失」產生的條件。
    論者反駁「相觸」是過失之必要條件的觀點,指出即便在不接觸的情況下,只要對向的六方(東南西北上下)空間方位不一致,依然會構成過失,以此證明過失的成立不僅僅取決於是否相觸。

    此處討論極微(物質最小單位)的物理屬性。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勢用」(作用力)是否為一種獨立於實體之外的「離體」現象。
    若勢用能使粒子互不接觸,則需分析該力量是粒子的內在屬性還是外在的獨立實體,旨在剖析物質構成的真實性質。

    此處為論書對比分析,討論關於「業」的定義。
    文中將某種觀點(離體者)與外道「勝論」的業力觀進行比對,指出其義理上的相同之處,用以區分正法與外道之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破立法),旨在探討法之實體與作用的關係。
    透過邏輯推演,質詢若某種屬性或作用不脫離其主體,且在主體之外不產生作用,則應在邏輯上解釋為何無法產生接觸或相互影響,用以剖析對象的實相或破除對某種法之存在方式的誤解。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結論,指出前述的推論或觀點在邏輯上或法義上會導致錯誤(過失),是用於破除對立見解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第一師:指在論辯過程中被設定為第一個對立觀點的論敵或學派代表。
  • 有分:指具有實體性質的組成部分。
  • 方:在此為助詞,意為「才」或「於是」,亦可用於引出論證的結果。
  • 遍體觸:指整個身體全面接觸的狀態。
  • 觸一分:指身體僅局部接觸的狀態。
  • 斯過:指前文討論中,若允許兩物相觸而又各自佔有方分,會導致空間重疊或矛盾的邏輯漏洞。
  • 無方分:指沒有空間的方位(長、寬、高)之屬性,即無體積、無延伸。
  • 六方面:指空間中的六個方向,即東、西、南、北、上、下。
  • 離體:指某種屬性或作用脫離了主體而獨立存在,非主體不可分之性質。
  • 離體者:指脫離主體或實體而獨立存在之物。

「又許極微至亦無斯過」者,此即 破前第一師,論主以理總破。又許極微若 有方分,觸與不觸皆有方分。若無方分,設 許相觸,亦無有方分之過,何須避微相觸 成過失耶?《正理》救云「有分、方分,名異義同。 立無分言,已遮方分,如何於此復更生疑? 謂許極微若有方分,既無方分如何可觸? 又遍體觸、或觸一分,二皆有過,前已具論。 如何復言若無方分,設許相觸亦無斯過?」 若作俱舍師救,應反說言:汝立無方 分,極微何不相觸?若言相觸成過失者,言 不相觸亦不免過,對向六方面不同故。 若言極微各有勢用,更相拒遏不相觸者, 此之勢用為離體不?若離體者,同勝論業 句義也;若不離體,體外無用,何不相觸? 故亦成過。

180
白話直譯
「又眼等根至不等量耶」這句,以下第三點說明根與境的大小。有些宗派認為眼等根只取等量的境界,能見到大山等,是因為迅速轉動就像旋轉的火輪,所以才有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眼等根的量是否不等」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感官根源與其對應對象在量的大小上的差異。。有些宗派認為眼睛等感官只能捕捉與其大小相等的對象。但當看到大山等物體快速轉動時,會看起來像旋轉的火輪一樣,所以才提出了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量級是否一致,是用以分析認知過程與物質特性的重要環節。

    本段討論視覺感官(眼根)與感知對象(境)之間的量能關係。
    論爭焦點在於:若眼根只能接收與其尺寸相等的影像(等量境),為何在面對巨大的物體(如大山)快速轉動時,會產生連續的視覺錯覺(如旋火輪)。
    這涉及小乘部派對於「根」與「境」交互作用的認知理論。

名相註解
  • 等量境:指與感官接收能力或尺寸相等的對象。
  • 旋火輪:一種視覺錯覺,指快速旋轉的物體在視覺上形成連續圓環的現象。

「又眼等根至不等量耶」者,此下第三明根、境 量大小。或有諸宗執眼等根唯取等量境, 見大山等,速疾轉故如旋火輪,故有斯問。

181
白話直譯
「頌曰至唯取等量境」這句,頌文中簡略,只說三根等量,意思推及其他三根大小不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中提到只採取等量境界」這句話,是因為頌文內容簡略,僅說明瞭三種根源的大小相等,而其餘三項的大小則根據實際情況而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頌文本的釋義。
    作者指出頌文為了精簡,僅提及三根(感官或根源)達到等量的情況,而對於其他相關項目的量度,則需根據法義推論,並非固定不變。

名相註解
  • 等量:指在量度或規模上達到相同、對等的狀態。

「頌曰至唯取等量境」者,頌中文略,但說 三根等量,義准餘三大小不定。

18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形量差別」這句,長行中,第一是正面解釋頌文,第二說明根的形狀,第三說明同分等。這就是最初的文字。鼻等三根取境時,是根與境的微細相稱而發起識。所謂等,是指根與境相互接觸時,根據應有的根性與境界而稱為等量,這顯示並非能取超過自身範圍的境界。並非沒有細微的根能取細微的境界,例如眼根僅分布在葡萄表皮,或說眼根如圓珠般存在於葡萄內外。問:怎麼能看到葡萄內部的顏色?解釋說:因為表皮薄,所以能看見。又解釋:即使表皮厚,天眼也能觀察。《正理論》說:「如同看見葡萄、野棗等果實。」耳根取境時,根據所應聽到的各種大小聲音而分別,例如聽蚊子的聲音,就是根大境小;若聽雲聲,就是根小境大。西方稱雷聲為雲聲,因為雷依雲而起,故以所依為名。若聽琴聲,則根與境的量相等。所以《正理》第八說:「耳根也能取蚊聲、雲聲、琴聲等小、大、等量的聲音。」所說聽蚊聲、雲聲等,是指等量。又解釋:等量是指取等量的琴聲。前五色根由極微組成,因此能對境分辨大小、等量。意根無形質障礙,無法對境分辨形狀與大小,但可以說其所緣的境界或大或小。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直到形量差別」這部分,在詳細的解釋文中,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正確解釋頌文的原意,第二是說明感官根源的形狀,第三是說明同分等之理。。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段文字。。鼻子等三種感官必須接觸到對象才能獲取訊息,因此當感官與對象微細地相契合時,才會產生意識。。這裡說的「等」是指:感官根源與對象環境相對應地接觸,這才稱為量等。這說明瞭感知主體(能取)不會超出對象(所取)的範圍而產生錯誤的認知。。並不是說微小的根基能對應捕捉到微小的對象。例如,如果眼根像鋪在葡萄皮上的薄布,或者說眼根像小圓球或葡萄的內外層一樣。。問:怎樣才能看到葡萄內部的顏色?。解釋說:是因為皮膚薄,所以纔看得見。。另一種解釋是:即使皮膚很厚,天眼仍然可以看到。。《正理論》這本書裡提到:「就像看到葡萄或野棗這些果實一樣。」。耳朵的感官接收聲音,根據所對應而發出的各種大大小小的聲音。例如聽到蚊子的叫聲,就是感官的能力強而聲音的強度小。。如果能聽到雲朵發出的聲音,這說明感官的能力較弱,而外部對象的力量較強。。在西方,將雷聲稱為雲聲。這是因為雷電是依賴雲朵才產生的,所以根據它所依賴的對象來命名。。例如聽到琴聲時,這就包含了感官器官(根)、外部對象(境)以及對其量度的感知(量)等因素。。所以《正理》第八卷提到:耳朵這個感官同樣能接收到蚊子、雲朵或琴聲等不同大小、強弱的聲音。。說到聽見蚊子鳴叫之類的情況,這裡的『等』字是指數量相等。。另一種解釋是:指琴絃撥奏時,音量與力度均等而產生的聲音。。前面提到的五種色根是由極微粒子構成的,所以能夠對著對象分辨出大小等差異。。心意本身沒有物質的阻礙,所以無法直接透過對比來分辨對象的形狀或大小,但仍然可以描述它所觀察到的對象是大或是小。。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將對論書中關於「形量差別」之論述的解析分為三階段:首先還原頌文本義,其次分析根(感官器官)的物理形狀,最後討論同分(相同部分)的性質,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分析,釐清根之形量特徵。

    此句為論書註疏中的銜接語,用於指明目前的討論對象或論證邏輯是對應於前文的第一段內容,旨在明確註疏的對照關係。

    此處論述識之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產生並非單靠感官(根)或對象(境),而必須在根與境相接觸且契合(相稱)的瞬間,方能生起對應的識。
    強調了識之生起依賴於根、境、識三者的同時具足。

    此段探討認識論中的「量」與「等」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能取(感官/心識)與所取(境)在認知過程中必須相應。
    若能取之量超過了境的實際範圍(過量),則會產生錯覺或幻象。
    此處論證感知之「等」是基於根、境相觸的適應性,以此排除能取過量而導致認知偏差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感官基質)與其對應之境界(對象)的空間關係與體積分佈。
    論著在探討根境相應時,分析根之體積(如微小分根)是否決定了其能接收之境界的範圍,並以葡萄皮或圓丸等具象比喻,討論眼根在生理或法相上的分佈形式。

    此處為論議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這類問題通常用來分析「色法」的顯現以及意識如何透過感官對象(色境)產生認知,討論視覺能否穿透表層而見內在之色。

    此處為論釋對生理構造或物質顯現的說明,旨在解釋特定現象(如血管或內在構造)之所以能被觀察到,是因為外在遮蔽層(皮膚)較薄。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類討論通常屬於對物質組成或身體構造的細節分析。

    此句在論述天眼的神通能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注的語境下,討論神通(如天眼)是否能穿透物質障礙。
    此處強調天眼的觀照力不被肉體皮膚的厚度所遮蔽,說明其能見微細、穿透實體的特性。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之例證,旨在透過視覺感知的具體對象(如水果),來論證心意識在認識對象時的特質或過程,屬於論述心法、量論部分的類比說明。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根」與「境」的關係。
    耳根(感官)與音聲(境界)相應而生識。
    所謂「根大境少」,是指感官的接收能力強於聲音本身的強度,因此能捕捉到微小的聲音。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在認知過程中的比例關係。
    在論述耳根(聽覺)的強度時,說明當感官能力相對不足(根少/弱)而外部聲響極強(境大/強)時,方能感知到特定類型的聲響(如雲聲),用以分析根境相應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依緣關係。
    在論述聲音的性質或分類時,說明某種現象(雷聲)的名稱可依其產生條件(雲)而定,體現了佛法中「依緣而起」的邏輯,即名稱是基於其依託的條件而設定的。

    本句在論述認知過程中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產生意識(識)需要三個條件:根(感官)、境(對象)與量(對對象的量度或感知),此處以聽琴聲作為具體例證,說明聽覺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耳根、聲音(聲境)及對其量度的感知。

    本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感官(耳根)在認知對象(聲塵)時,能區分對象的量相(如強弱、大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用於分析根塵相應及其所產生的識分,強調感官對外部現象之量值的接收能力。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聽覺對象(如蚊鳴)之量化描述的註釋,明確「等」字在本文脈中是指量級或程度的相等,而非泛指類比。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聲」之定義或類比的細節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討論聲音(聲)的產生需依賴依聲物(如琴絃)與觸發條件。
    此句旨在說明當觸發的力度(量)與方式(取)均等時,所產生的聲音特性,用以分析聲法的特質或其與因果關係的對應。

    本句論述感官(色根)的物理構成與其功能。
    在俱舍論的物質觀中,色根由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組成,因此具備感知能力,能與外部對象(對境)接觸並辨識其物理屬性(如大小)。

    此處討論「意(manas)」的認知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心意識)不具備像感官(如眼根)那樣的物質性質(質礙),因此它不能像視覺捕捉形色那樣直接對比形狀與量度。
    然而,意能透過對所緣對象的綜合認知,在概念上判斷該對象屬於大或小的類別。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基於前文已建立的論理框架或對比分析,後續重複或類比的內容讀者可自行推論,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微相稱:指感官與對象在極微細的層面上相互契合、匹配。
  • 分根:指根基在空間或體積上的分成分類。
  • 內色:指物體內部、非表面之顏色或物質屬性。
  • 解雲:指對前文論述的詳細解釋或注釋。
  • 根大境少:指感官能力強而外部刺激物強度小,是論述感官與境界對比關係的術語。
  • 根少境大:指感官的感知能力相對較弱,而外部對象的強度較大。
  • 等取等量:指在撥動琴絃時,採取的力度與程度均一致,用以對比不同強度所產生的聲音差異。
  • 質礙:物質性的阻礙或性質。此處指心意識非物質組成,不具備物質感官的物理辨識特徵。

「論曰至 形量差別」者,就長行中,一正釋頌本、二明 根形狀、三明同分等。此即初文。鼻等三根至 境方取,故根、境微相稱發識。此言等者,隨 其所應根、境相觸名為量等,顯非能取 過量境故。非無小分根能取少分境,若 眼根傍布蒲桃上皮,若說眼根如丸如蒲 桃內外。問:云何得見蒲桃內色?解云:皮 薄故見。又解:縱使皮厚,天眼亦觀。《正理論》 云「如見蒲桃、野棗果等。」耳根取境,隨其 所應所發種種少大音聲,若聽蚊子聲,即根 大境少;若聽雲聲,即根少境大。西方 喚雷聲為雲聲,雷依雲起,從所依為名。 若聽琴聲,即根、境量等。故《正理》第八云「耳 根亦取蚊、雲、琴聲小、大、等量。」言聽 蚊雲等者,等謂等量。又解:等取等量琴 聲。前五色根極微成故,可得對境辨大、小、 等。意無質礙,不可對境辨形量別,然容 得說彼所緣境或大或小。餘文可知。

183
白話直譯
「怎樣從眼等到安布差別」這句,是在說明根的形狀與大小。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眼等根的分佈有什麼差異」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感官根的形狀、大小與分佈情況。。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五根(眼、耳、鼻、舌、身)在身體中的分佈及其物理屬性(形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根的分佈是為了區分不同眾生的根器差異及其對感知功能的影響。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問答形式)」的角色,以便後續接續回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安布:指分佈、佈置的情況。
  • 形量:指形狀(形)與大小、數量(量)。

「云何眼等至安布差別」者,此下明根形量。此 即問也。

184
白話直譯
「眼根極微到形如指鞜」這句,是回答。關於眼根極微有兩種說法,前一種說法較為合理,因為沒有其他說法被提出。耳根如同捲起的樺樹皮,西方習俗初次穿耳時,多將樺皮捲入孔中使其逐漸變大,因為與耳朵相似,所以用來作比喻。依此推論,耳中有孔通向腦部。有的說耳根像燈器,也是指四邊的唇部,不是指底部。鼻根極微可知。這前三根,若就根體所在的位置,沒有高下之分;若依所依部位,則有高下之別。所以前文說:「或隨所在次第。」舌根極微可知,在舌根中如同毫毛尖端的大小。沒有舌根的人,雖然經論未明說,西方古德相傳解釋說:醫方家認為,在舌根中如毛端大小的無舌根處,是末端壞死的部位。如果用針刺中此處,這人就會死亡。舌中本來就有這樣的空隙。又解釋:在人腦中有極其臭穢不淨的腦垢,若看見飲食時腦垢流出滴落在這空處。若沒有這個地方承接腦垢,腦垢觸及舌根會讓人嘔吐,無法進食。因此解釋身根,僅剩下男、女二根。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眼根的尺寸從極其微小到像手指套一樣大」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關於眼睛(眼根)是否微細,有兩種不同的看法。其中第一種說法看起來比較正確,因為後一種說法並沒有明確指出有人曾這樣主張。。耳根就像捲起來的樺樹皮。在西方國家(古印度)的習俗中,人們剛開始穿耳洞時,常把捲好的樺樹皮塞進孔裡,讓耳洞慢慢擴大。因為這個樣子與耳根相似,所以用來做比喻。。根據這個情況,耳朵裡的孔洞是與腦部相通的。。有人認為耳根就像燈盞一樣,是依據燈盞邊緣的四個支撐點,而不是指燈盞的底部。。透過鼻部的微細粒子就能知道。。這前三種根源,如果從它們本身的性質來看,並沒有高低之分;但如果從它們所依附的位置來看,則有高低的區別。。所以前一卷提到:「或者依照處的順序」。。舌頭非常微小,在舌根處的大小就像一根毛髮的尖端。。關於沒有舌根的人,雖然在佛經和論典中沒有記載,但西方古代德高望重的學者傳承解釋說:根據醫學專家的說法,在舌根之中,像毫毛末端那麼小的一塊沒有舌根的部位,就稱為「末磨死節」。。如果被針刺到,這個人馬上就會死亡。。舌頭之中自然就存在著這樣的空隙。。另一種解釋是:人的腦袋裡有非常臭且不潔淨的腦垢,如果看到飲食或腦垢流出來,就會弄髒這個空處。。如果沒有這個部位來承接腦部的垢物,這些垢物一旦碰到舌根,就會讓人嘔吐,無法進食。。因為把一般的身體感官根除外,所以只剩下男性和女性這兩種性別根。。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視覺器官的物質基礎)在物質尺寸上的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眼根並非單一固定大小,而是存在從極微小到如指套般大小的不同狀態或界限,此句為對該論題的正式答覆。

    此處為論疏對眼根(眼識之依止)微細程度的辨析。
    作者在比較兩種學說(二說)後,認為第一種說法在論據上更為充分或符合邏輯,而第二種說法因缺乏確鑿的傳承或論據(不言有說),故判定前說較勝。

    此處為論述身體構造(根)的類比說明。
    作者以當時印度社會穿耳洞使用樺皮捲來擴大耳孔的實例,比喻耳根在生理構造上的形態特徵,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對比,讓讀者理解耳根的性質或形狀。

    此句為論述感官構造的生理說明,旨在分析聽覺器官(耳根)與意識中樞(腦)的物理聯繫,以解釋聲音如何傳導至心意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根」之物質屬性的考察。

    此段討論耳根(聽覺器官)的物理結構與定位方式。
    在論述感官根源的形態時,以燈器(燈盞)為比喻,說明其依止點在於邊緣(四脣)而非底部,旨在精確界定感官根源的空間位置與性質。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物質組成(極微)的論證。
    旨在說明即便像鼻孔這樣微小的部位,其構成的物質極微(Anu)依然存在且可被認知,用以論證物質世界的最小組成單位及其性質。

    本文討論感官根源(根)的性質與位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根分為「體」與「依」。
    就根的本質(根體)而言,感知功能相同,並無優劣高下之分;但就其在身體中的生理位置(所依)而言,則有高低之序。

    此句為論師引用前文,說明在分析法相或論述次第時,可以採取根據「處」(指心所或法類之處所、類別)而依序排列的論述方式。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身體構造(色法)的詳細分析。
    旨在透過對感官器官(如舌根)微小量尺寸的界定,探討物質組成之極微性質,以釐清色法的組成與界限。

    本段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關於生理構造(根)的詳細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舌根」的微觀構造,旨在透過醫學觀點(醫方家)來界定即使在有舌根的人體內,仍存在極微小且不具功能的部位(末磨死節),以精確定義根的範圍與性質,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色法時對生理細節的極致追求。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業力」或「身心狀態」的極端案例,說明在特定因緣(如極其脆弱的狀態或強大的業報)下,極小的外在觸發(如針刺)即可導致生命終結,用以論證因果之精微或生命之無常。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身體構造或感官生理特性的分析討論中。
    在此語境下,「法爾」指事物本然的狀態或自然而然的性質,「空處」指空間或空隙。
    此處在論述舌部的生理構造,說明其自然具有的空隙空間,而非討論大乘佛教的「空性」義理,應依阿毗達磨(毘曇)之物質分析視角判讀。

    此處在論述關於「空處」或特定禪定狀態中的觀想與對治。
    透過觀想身體內部(如腦中)的穢垢流出,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離欲),利用不淨觀來對治貪欲,使心能專注於空處而不被物質色身所擾。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身體構造(色法)的詳細分析,旨在透過對物質身體(色身)汙穢、不淨的具體描述,破除對肉身的執著,以此引發厭離心,是修行中「不淨觀」的理論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分類。
    在分析身體組成時,將一般的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排除後,專指決定生理性別的「男女二根」(性根)。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結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重複性說明,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指鞜:指套, ancient times 用於保護手指的皮套,此處用作比喻物質尺寸的上限。
  • 似勝:指在邏輯推論或論據比對中,看起來較為正確或優越。
  • 樺皮:樺樹的樹皮,古印度常用於書寫或日常實用之物。
  • 耳:指聽覺器官,佛教術語中稱為耳根,是感知聲音的物質基礎。
  • 腦:指中樞神經系統所在,在此語境中指接收耳根傳導之訊息的生理部位。
  • 燈器:指古代用來盛油的燈盞,在此作為比喻以說明空間結構。
  • 四脣:指燈盞邊緣的四個支撐處或邊緣位置。
  • 鼻微:指構成鼻部器官的極微粒子,在此指代物質最細微的組成單位。
  • 初三根:指眼、耳、鼻三種感官根源。
  • 隨處次第:指依照法類、心所等處所之分類順序而進行的論述安排。
  • 舌根:指舌頭深處與發聲、味覺感知相關的根源處,在阿毘達磨分析中視為感官的物質基礎。
  • 毛端量:極微小的度量單位,以毛髮頂端的大小作為比喻,說明其體積之小。
  • 經論文:指佛陀所說的經典以及後世弟子所著的論書。
  • 醫方家:精通醫術、藥理的專業醫療人員。
  • 末磨死節:指舌根中極微小、不具功能或已壞死、不屬於感官功能的微小節點(此為特定醫理術語)。
  • 法爾:指自然如此、本然的狀態。
  • 腦垢:指腦部積累的汙垢或不潔之物,在不淨觀中用以象徵色身的腐敗與不淨。
  • 渧:汙染、弄髒。
  • 男、女二根:指決定生物性別的根源,即性根。

「眼根極微至形如指鞜」者,答。眼 微二說,前說似勝,不言有說故。耳根如卷 樺皮,西方國俗初穿耳時,多卷樺皮內於 孔中欲令漸大,由近耳相似,故以為喻。 准此,耳中有孔通於腦中。有說耳根猶如 燈器者,亦據四脣,非取其底。鼻微可知。 此初三根,若約根體處無高下,若據所依 即有高下。故前卷云「或隨處次第」。舌微可 知,於舌根中如毛端量。無舌根者,雖無 經論文說,西方古德相傳解云:醫方家說,於 舌根中如毛端量無舌根處,是末磨死節。 若針刺著,其人即死。舌中法爾有斯空處。 又解:於人腦中有極臭穢不淨腦垢,若見 飲食腦垢流出渧此空處。若無此處承此 腦垢,觸著舌根令人歐吐不能飲食。因 解身根,剩明男、女二根。餘文可知。

185
白話直譯
「眼根極微至不可見故」這句,以下是第三點,說明同分等。前面四根可以理解。身根必定沒有,都是同分,乃至於在極熱捺落迦中被猛烈火焰纏身,仍然有身根,這是彼等的同分。說一切有部師傳說:如果身根遍發識,身體就會分散壞滅。因為沒有身根及所取境,各有一極微前後間隔,作為所依、所緣,才能發起身識。由於五識身必定積聚眾多極微,才能成為所依、所緣的性質,因此能發起自識。正因如此,也說極微一一名為無見體。因為單一極微不可見,必須多數積聚才稱為可見。如果身中一層根一層境,就會有根、境各一極微發識的過失,又因身根間隔,導致多分斷壞的過失,所以說身體應該會分散壞滅。問:鼻、舌二根也遍發識,為何不分散壞滅?解釋說:鼻、舌二根由身根作為依靠,遍發識也不會分散壞滅。身根沒有其他依靠,遍發識就會分散壞滅。又問:鼻、舌根的極微是僅橫向分布,還是也有重疊積聚?如果說是橫向分布,就會有鼻、舌一極微對境與身根同樣的過失,無法積聚。如果說是重疊積聚,遍發識時,還是會有根、境相隔各一極微作為依、緣的過失。解釋說:鼻、舌根的極微形態只是橫向分布,雖然沒有重疊積聚,但橫向分布也稱為積聚,因此沒有單一極微發識的過失。而且根性銳利不需重疊積聚,且內在依靠身根有力。質疑說:身根觸境時前後相間,也屬於橫向積聚,應該也會遍發識。為什麼卻說沒有根、境各一極微作為所依、所緣就能發起身識?解釋說:積聚有兩種,一是橫向稱為積聚,二是重疊稱為積聚。所說五識必定積聚多數極微成為依、緣,是就總體來說。根據實際情況,若分別鼻、舌,就是橫向積聚。身根則根據前後及橫向才稱為積聚,所以身根僅橫向積聚不能發識,而且根性遲鈍需靠重疊積聚,內在依靠有力才能取境。又因沒有其他依靠,所以必須重疊積聚。又解釋:鼻、舌根的極微也可以重疊積聚,雖然根、境前後相間能遍發識,但因橫向積聚、性質銳利、且內在依靠身根有力。由於這些義理不同,所以與身根有所區別。雖有兩種解釋,鼻根、舌根稍微偏前的解釋似乎較佳。問:如進入第三禪定時,遍及全身都感受到輕安快樂,身體應該會因此散壞。解釋說:正進入禪定時不會生起身識,當身識生起時就已經出定了,所以不會有遍及全身的輕安快樂。若依經部,身根能遍及生起識,因此《正理論》第七說:「又彼上座部論宗所說,整個身體設在冷或熱水中,身根極微細地遍能生起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眼根極其微小,到了看不見的程度」這句話,是接下來第三個關於『明同分』的討論部分。。前面提到的四種根源(感官)是可以理解的。。身體的感官根源與定無(一種心識狀態)都屬於同分;即便是在極熱地獄中被猛烈火焰纏繞,只要還保有身體根源,就仍屬於這種同分狀態。。說一切有部的老師們傳下來的觀點是:如果身體的感覺器官全面地觸發意識,身體應該會因此崩潰瓦解。。利用沒有身體根源的感官以及所感知的對象,在兩者之間各留一個極微小的空間作為間隔,以此作為依託與條件,就能產生身識。。根據五識身體的構造而決定:必須積聚大量的極微粒子,才能形成能被依據的身體以及被感知對象的性質,因此才能產生相應的意識。。根據這個道理,極微的最小單位也被稱為「無見體」。。因為單一個極微小粒子是看不見的,必須聚集許多個在一起,才能被看見。。如果在身體裡只有一層感官根源與一層對象環境,只要根與境各有一個極微小的單位產生意識,就會導致根與境分離,使身體的感官根源被切斷毀壞,所以說身體應該會崩散毀壞。。提問:鼻子和舌頭這兩個感官同樣會產生意識(識),為什麼它們不會散掉毀壞?。解釋說:鼻子和舌頭這兩個感官根源,是依附在身體上而存在的,其功能遍佈於身中而不會分散。。身體沒有其他依託,一旦全面發散就隨即消散。。另外請問:鼻子和舌頭的根基僅僅是側向分佈,這樣是否也適用於重疊累加的情況?。如果認為是像布料般側向排列,那麼鼻子和舌頭對應的一個微小對境,就會像身體根源一樣有缺陷,無法形成聚集的狀態。。如果認為是重疊累加,在意識遍在發起時,根與境之間還隔著各一個極微粒子作為依據或條件,這樣說是錯誤的。。解釋說:鼻子和舌頭根部的微小物質形體只是平鋪分佈,雖然沒有層層疊加,但依然稱為積集,因此不存在一個微塵就能觸發意識覺知這種錯誤的說法。。此外,由於根機聰慧,不需要反覆地學習累積;同時在內在依止身相方面,也有強大的力量。。有人質疑:身體的感官在接觸對象時,前後相繼產生的經驗也應該能積累,進而讓意識全面地顯現。。為什麼說在沒有根器(感官)的情況下,僅僅依靠環境中的一個極微小粒子作為依據,就能產生身體的意識(身識)?。解釋說:所謂的積集分為兩種,一種是橫向併列的積集,另一種是縱向重疊累積的積集。。說到五識確定地積聚許多微細粒子而形成依託與緣分,這是從整體的共同相貌來描述的。。依照應有的情況,如果將鼻子和舌頭分開來認定,這就是屬於「傍名」的積集方式。。身體的感官根源是根據前後左右的方向而聚集的。因此,身根如果僅僅是側面聚集,無法產生意識;加上感官本身的性質較鈍,需要透過多次重疊累積,在相互依賴並產生足夠力量後,才能感知外界的對象。。而且沒有其他的依據,所以必須重新累加計算。。另一種解釋是:鼻根和舌根雖然微小,但同樣能累加作用。儘管感官(根)與對象(境)在時間或空間上交替出現,仍能全面地產生意識;這是因為它們在名稱上被視為積集,且性質敏銳,內在依附於身體,具備相依的力量。。因為意義不同,所以與身體是分開的(兩回事)。。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針對鼻子和舌頭根部微細部位的說明,之前的那個解釋似乎更正確。。提問:如果進入第三種定境時,全身感受到輕安快樂,身體是不是應該會散掉毀壞?。解釋說:在真正進入禪定狀態時,不會產生對身體的感知;一旦產生對身體的感知,就等於脫離了禪定。因此,在這種狀態下不會有全身感受到輕安樂的情況。。如果按照經部的觀點,身體的感官能全面地產生意識。所以《正理論》第七章說:「上座部論宗認為,即使全身處於冷水或熱水中,身體感官即便極其微小,也能遍在各處產生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前文引用的偈頌或論述(關於眼根微小不可見)在結構上屬於第三個關於「明同分」的分析範疇。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根與識的關係時,會區分根本身的性質及其與明同分(與意識共生的心所)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在前文已詳細討論或定義的四種根(通常指眼、耳、鼻、舌等感官根),其義理已明確,無需贅述即可推知。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同分」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在不同境界(如地獄)中如何與身根(感官)相關聯。
    即便在極端痛苦的極熱地獄中,只要意識仍依賴於身根而起,其心法性質仍被歸類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身根)與識(觸知)的關係。
    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若身根的所有部分同時激發識的運作,其能量或衝擊將超出肉體負荷,導致物質身體的散壞。
    這是在分析根與識之相互作用的極端情況,以論證識之生起需依據特定條件而非全盤激發。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殊情況下(如無身根)身識如何產生的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使缺乏常規的身體根源,若能建立起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極微小的空間間隔,仍可構成身識產生的足夠條件(所依與緣)。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俱舍論的微細物質觀中,單一的極微(Paramāṇu)無法構成感知對象或依止身體,必須經過大量積集,形成具有特定性質的物質基礎(所依)與對象(所緣),五識才能隨之生起。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的最小構成單位(極微)。
    在小乘部派的分析中,當極微達到不可再分的最小狀態時,其體積小到肉眼無法能見,故稱為「無見體」。
    這屬於對物質基礎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物質的組成層次。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極微」的視知覺特性。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框架中,單個極微粒子因其體積過小,超出了視覺感官的偵測範圍,因此必須透過大量積集,形成足夠的體積,才能產生可被肉眼觀察的「色相」。

    此處在討論身體構造與意識產生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意識的產生僅基於極微小的根與境,將導致身體整體結構的不連續性,造成身根被切斷,最終導致整個身體無法維持完整而散壞。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討論脈絡,旨在探討感官(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在論議中,針對特定根(如眼根)的散壞與識的關係進行推論後,質詢者提出類比,詢問既然鼻根與舌根同樣能觸發對應的識,為何在相同條件下不採取相同的散壞機制。

    此處討論感官根(根)與身體(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鼻根與舌根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身體這個物質基礎(依持)才能運作。
    所謂「遍發不散」是指其感官功能在特定的生理範圍內全面運作,而非隨意消散或脫離依止。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毀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指身體的構成要素若失去了相互依存的依託,當其能量或組成部分全面發散時,整體結構即刻崩解毀壞。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物質組成(色法)的微細分析中。
    討論的是感官根(鼻根、舌根)的空間分佈方式。
    所謂「傍布」是指側向排列,而「重累」是指層層疊加。
    此處在研討感官根的微細構造是否能透過重疊累加而形成特定的物質形態。

    此處討論感官根(根)與對境(境)的對應關係。
    若採取「傍布」(側向排列)的觀點,將導致鼻根與舌根在面對單一微小對境時,出現與身根相同的邏輯缺陷,無法解釋對境如何積集而形成感官所知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產生與根、境之空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識之發起是否需要根與境在空間上存在特定的間隔(極微),若主張在意識發起時仍需此類空間間隔作為依緣,則不符合論理,故稱為「過」。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器官)與識的接觸機制。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根的物質組成(微形)如何分佈。
    此句旨在論證根的構造即便僅是平鋪(傍布)而非堆疊(重累),在定義上仍屬於「積集」,以此反駁認為單個微塵即可觸發識的錯誤觀點,強調感官感知的物質基礎必須達到一定的積集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資質(根性)。
    「根性利」指悟性高,能迅速領悟,因此不需要透過冗長的重複練習(重累)來積累。
    後半句指在修行中對身相的內在依止具有強大的定力或力量,有利於法義的體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難」(質詢)段落。
    討論的是識的產生與積集(積累)關係。
    質詢者主張,身根(觸覺感官)在觸碰對象時,前後時間軸上的相續經驗(相間)同樣可以透過傍積集(側向累加)的方式,使意識在各處遍發。

    本句討論的是身識(觸覺意識)產生的最低限度條件。
    在論述中探討當缺乏生理根器(身根)時,是否僅憑環境中一個極微(最小物質單位)作為依緣,即可觸發身識的生起,旨在分析識之生起對根與境的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積集」(āsamuha/sāṃsarga)在論理上的兩種定義方式。
    第一種「傍名」是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事物在同一時間或空間中併列存在;第二種「重累」是指同一種性質的事物在時間上連續疊加或累積。
    這在分析業力或心所的聚集方式時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如何透過微細物質(微塵)的積集而形成感官器官(依)及其對象(緣)。
    文中強調此種描述是基於「總相」,即從整體的概括性質來說明,而非針對個別微細組成部分的個別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積集方式。
    在論述感官(根)的組成時,若不將其視為單一整體,而是將鼻根、舌根等分別認定,則屬於「傍名積集」,即是以相關的名稱依附而聚集的認定方式。

    本段討論身根(感官)在物質結構上如何才能觸發意識。
    論述強調身根的「積集」需涵蓋空間維度(前後及傍方),且因感官物質性質較為遲鈍,單一或不足的積集無法觸發識,必須透過物質的重疊累積(重累)以增強感官能力,才能達到「取境」(感知對象)的條件。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數量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論中。
    指在分析某項法(dharma)的屬性或數量時,若缺乏獨立的依據(別依)來區分,則在計算總數或推論過程時,必須將其重複累計在內,以確保邏輯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如何觸發意識(識)。
    即便鼻、舌根微小,但透過「重累」(重複累加)與「相依」的力量,能使識在根境交替中持續運作。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以分析識的生起條件及其依託的物理/心理機制。

    此句在論述心與身(色)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其定義、功能或性質(義)的差異,證明心與身體並非同一實體,而是在法相上截然不同的兩類法。

    此處為論師對「根」之定義與範圍的辨析。
    在討論感官根源(根)的微細部分時,面對兩種不同的解釋,論者認為前一種解釋在邏輯或義理上更為妥當。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探討進入深層定境(第三定)時,由於心身狀態達到極高的輕安與喜樂,是否會因脫離物質肉身的粗重而導致生理上的散壞。
    這是對定境與色身關係的邏輯推論質詢。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狀態與身識(對身體的覺知)之間的互斥關係。
    根據論記分析,深層的定境要求心意識脫離對粗顯色身(身體)的感知。
    若意識回歸到對身體的覺知,則定義上已不再處於該定境中,因此在正定之中無法同時體驗到遍及全身的輕安樂。

    本段討論身根(觸覺)與識的關係。
    經部(Sarvastivada)認為身根在全身處處分佈,因此無論身體哪個部位接觸冷暖,都能立即產生對應的識。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佐證上座部(Theravada)或相關論宗對於身根遍發識的觀點,強調身根功能的全面性。

名相註解
  • 明同分:指與意識(明)同時產生的心所,在論書中用以討論識與根之相應關係。
  • 捺落迦:梵語 Naraka 的音譯,指地獄。
  • 定無:指特定狀態下的心法或無想狀態之分析,此處指其在同分關係中的分類。
  • 散壞:指物質組成分解、毀壞。
  • 所取境:指被意識捕捉或感知的外部對象(境)。
  • 無見體:指極微粒子小到視覺無法感知、無法被看見的體態。
  • 遍發識:指感官與對象接觸時,普遍地觸發對應的意識認知。
  • 依持:指物質上的依附與支持,指某種法必須依託於另一種法才能存在。
  • 遍發:指功能全面地生起或運作。
  • 鼻、舌根:指鼻子與舌頭的感官根基,是觸發嗅覺與味覺的生理物質基礎。
  • 傍布:指微塵粒子在空間上橫向、側向地排列分佈。
  • 重累:指微塵粒子在垂直方向上層層疊加、累聚而成的狀態。
  • 一微對境:指最微小的一個對象單位(極微)。
  • 積集:指微小對境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可被感官覺知的整體對象。
  • 依、緣:指產生某法所依據的條件或因緣。
  • 微形:指組成物質的最微小單位(微塵)的形狀。
  • 根性:指個體的先天資質與悟性。
  • 身相:指身體的相貌或修行中與身體相關的相徵。
  • 相間:指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相續或間隔。
  • 傍積集:指在主要因果之外,側向或相伴而生的經驗累積。
  • 無根:指缺乏生理上的感官根器(此處指身根)。
  • 傍名:指橫向的、並列的分類或聚集。
  • 重累名:指縱向的、重複疊加的累積。
  • 總相:指事物的概括特徵或共同性質,與「別相」相對。
  • 傍名積集:指依據相關的名稱或類別而將其聚集在一起的認定方法,與主名積集相對。
  • 內依身:指感官在生理上依附於身體這個物質基礎。
  • 義殊:指意義、定義或性質上的差異。
  • 第三定:指特定的禪定層次,在此語境中指涉達到特定輕安狀態的定境。
  • 入定:心意識進入禪定狀態,脫離雜念與粗顯感官覺知。
  • 輕安樂:指修行進入定境後,身體與心靈感到輕鬆、安穩且無痛苦的愉悅狀態。
  • 上座論宗:指上座部及其相關的論議體系。

「眼根極微至不可見故」者,此下第三明同分 等。前四根可解。身根定無皆是同分,乃至 極熱捺落迦中猛焰纏身,猶有身根是彼同 分。說一切有部師傳說:身根設遍發識,身 應散壞。以無身根及所取境,各一極微前 後間隔,為所依、緣能發身識。以五識身決 定積集眾多極微,方成所依、所緣性故,能 發自識。即由此理,亦說極微一一名無見 體。以一極微不可見故,要多積集方名有 見。若於身中一重根一重境,即有根、境各 一極微發識之過,又隔身根令成多分斷 壞之過,故言身應散壞。問:鼻、舌二根亦 遍發識,何不散壞?解云:鼻、舌二根,身為 依持,遍發不散。身無別依,遍發即散。又 問:鼻、舌根微為但傍布,亦通重累。若說傍 布,即有鼻、舌一微對境同身根過,不成 積集。若說重累,遍發識時,還有根、境相隔 各一極微為依、緣過。解云:鼻、舌根微形 但傍布,雖無重累傍布,名積集故,無一 微發識之過。又根性利不假重累,又內依 身相依有力。難云:身根觸境前後相間,亦 傍積集應遍發識。何故乃言以無根、境各 一極微為所依、緣能發身識?解云:夫積 集有二,一傍名積集、二重累名積集。言五 識決定積集多微成依、緣者,據總相說。 隨其所應,若別分別鼻、舌,即傍名積集。身 根即據前後及傍方名積集,故彼身根但 傍積集不能發識,又根性鈍要假重累,相 依有力方能取境。又無別依,故須重累。 又解:鼻、舌根微亦通重累,雖復根、境前後 相間能遍發識,傍名積集故、又性利故、又 內依身相依有力。由此義殊,故與身別。雖 有兩解,鼻、舌根微前解似勝。問:如入第三 定時,遍身受輕安樂,身應散壞。解云:正 入定時不發身識,發身識時即便出定,故 無遍身受輕安樂。若依經部,身根能遍發 識,故《正理》第七云「又彼上座論宗所說,全身 設在冷煖水中,身根極微遍能生識。」

186
白話直譯
「如前所說至依亦爾耶」這句,以下是第四點,說明六識的依止與世間攝受。這就是提問。若依經部,五識只緣於過去。因此《正理論》第八說:「有人主張五識的境界只屬於過去」,如該論中有詳細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前所述到依亦爾耶」這一段,接下來的第四部分是要解釋六識如何依止於世間的攝理。。這就是提出的問題。。如果依照經部的觀點,五種感官意識所感知對象,僅僅是過去的影像。。所以《正理》第八章提到:「有人主張五識所對的對象僅僅是過去的」,這在書中已詳細地予以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文本結構的轉折。
    旨在說明接下來將進入第四個論題,探討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世間法中的依止關係及其攝義(歸納分類)。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本次討論或質詢的核心問題,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解答。

    此句討論感官認知對象的時間性。
    在經部(Sautrāntika)的觀點中,由於意識處理資訊需要時間,感官在感知對象時,對象已變為過去,因此五識所緣的皆是過去之相,而非當下的實體。

    本句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ari)來討論認識論中的時間問題。
    針對某些外道或學說主張「五識(眼、耳、鼻、舌、身)感知的對象僅能是過去的影像或記憶」之觀點,論著透過邏輯分析予以全面破除,旨在確立識與境在時間上的同步性或正確的感知機制。

名相註解
  • 亦爾耶:梵文 Arya 的音譯,意為『聖』或『聲色』之相關術語,在此處為引用原論的結尾標記。
  • 依世攝:指將六識依止的對象或狀態,歸納(攝)於世間法之範疇中討論。

「如前所說至依亦爾耶」者,此下第四明六識 依世攝。此即問。若依經部,五識唯緣過去。 故《正理》第八云「有執五識境唯過去」,如彼廣 破。

187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對話結構的解析。
    在論辯體裁中,「不爾」是用於否定對方前述論點的標準回答方式,此處僅在說明該詞在對話中的功能屬性。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用於否定對方的觀點或假設。

「不爾」者,答。

188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個詞,是用來詢問或徵詢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用詞的文法分析。
    在論書體裁中,「云何」通常作為問題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定義、分類或解釋,此處明確指出其功能在於「徵」即徵詢、探詢。

「云何」者,徵。

18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心所法界」這句,後面指的是意識,因為在六識中意識最為居後。依於唯過去,由於六識身無間滅後都稱為意,這與意識作為所依根有關,因此意識只依於過去無間滅的意。問:本宗認為十八界皆通於三世,為何說意只屬於過去?解釋說:如果就意的本體來說,確實通於三世,但就世間作用來顯示和討論時,僅以過去為主。因此論中說:「過去稱為意,未來稱為心,現在稱為識。」五識的兩種依止,依文即可理解。顯示依止不固定,或同時依止、或依於過去,因此引用本文將所依性與等無間緣對等,通過問答來確定。六根依據勢用增上,所以不是心所。等無間緣根據開避的義理,也通於心所但不通於色根,寬狹不同,引用為問答以確定依止的差別。問:羅漢的後心難道不是意識所依,但卻不是等無間緣,為什麼說意識所依的性質一定是意識的等無間緣?解釋說:如果就依止的義理來看,確實如此。現在這段文字是舉出識的所依作為問答。羅漢的後心再無後續的識,不屬於所問的範圍,是俱非句所攝。又解釋:這裡是就本體類別來說,不論作用,仍屬於俱句所攝。前一種解釋較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所說的「直到心所法界」,這裡的「後」是指意識,因為在六個意識中,意識是排在最後一個的。。意識僅依賴於過去。當六識身在無間隙中滅掉後,這些滅掉的狀態都稱為「意」。這成了意識的依託根源,所以意識僅僅依賴於過去無間滅掉的「意」。。提問:這個宗派所說的十八界都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為什麼這裡卻說只是指過去世呢?。解釋說:如果從心的本質來看,它是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但如果從在世間的運作與顯現來看,這裡討論的就僅指過去。。所以論中說:「過去的意識稱為『意』,未來的意識稱為『心』,現在的意識則稱為『識』。」。關於五識的兩種依止,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顯現的依託並不固定,有時是同時發生的依託,有時是過去的依託。因此,本文將「所依的性質」等同於「無間緣」,透過問答來確定其定義。。六根是根據感官的勢能來增強作用,因此它們不屬於心所法。。關於『等無間緣』的論述是基於區分與排除的邏輯。這適用於心所,但不適用於色根,兩者在定義範圍寬窄上有所不同,因此透過問答方式來確定依止對象的差異。。提問:羅漢後起的心念,難道不是作為意識的依託,而不是等無間緣嗎?為什麼又說它是意識所依,而其性質確定就是意識的等無間緣?。解釋說:如果根據義理來分析,實際道理確實是這樣。。現在這段文字中,是以「意識所依止的對象」作為討論的問答主題。。羅漢在後心不再產生後續的意識,這並非問題所詢問的重點,因此屬於「兩者皆非」的回答範疇。。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根據事物的本體性質來分類說明,而不是根據它的功能作用,因此仍然屬於「俱句」的範疇。。之前的解釋看起來比較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論頌中關於識之順序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排列,意識(manas-vijñāna)位於最後,故以「至」或「後」來標誌其範圍之終點。

    本句論述意識(manas)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前一剎那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滅後的殘留狀態(名為「意」)而生起。
    這強調了識的剎那生滅與相續關係,說明意識的依根是前識的無間滅。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八界(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之相關分析)通常被視為橫跨三世的法。
    提問者旨在質疑:既然這些界限在時間維度上是通三世的,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卻將其限定為僅限於「過去」的範疇,要求解釋其論理依據。

    此段討論「意」(心意識)的時間屬性。
    在論述中區分了「體」與「用」:從本質(體)上,意識的潛能或功能是跨越三世的;但從具體的功能運用或顯現(用)來看,在特定討論脈絡下,其對象或狀態僅限於過去。

    此處討論心王(心識)在不同時間維度的名相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心意識作用的時間點,將其區分為意、心、識三名,用以精確定義心法在時間流轉中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指明五識(眼、耳、鼻、舌、身)在依止(依)的兩種面向(通常指生理上的感官依止與心理上的心王依止)之分析,已在前文詳述,讀者可依據文字內容自行領會。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依」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法相時,依託的種類分為同時(共時)與過去(歷時)。
    為了釐清定義,論著將「所依性」與「無間緣」(指前一刻的因)對等看待,透過辯論問答的形式,來界定其確切的性質與運作方式。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的定義。
    心所法必須與心相應且依心而起,而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屬於色法(除意識根外)或物質基礎,其作用是依據感官的勢能而運作,並非心靈功能的伴隨狀態,因此排除在心所法之外。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無間緣」(前一心法作為後一心法的依止)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定義無間緣時,需透過「開」(開啟/包含)與「避」(避開/排除)的辨析方法。
    心所(心法)具有無間緣,但色根(物質根)則不具此屬性。
    透過這種範圍(寬狹)的對比與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依止關係上的根本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後,其心識運作的因果關係。
    焦點在於「所依」與「等無間緣」的辨析:意識的產生需要依託於心(所依),而前一心的滅滅與後心的生起則屬於等無間緣。
    此問旨在釐清羅漢後心在意識生起過程中,究竟扮演的是單純的依託角色,還是具備等無間緣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觀點的確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中,作者透過「依義」之分析,驗證某種法義推論與實際理路相符,旨在確立論述的正確性。

    本句為論述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討論核心在於「識所依」。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心)必須依附於某種對象(所依)才能運作,這是分析心法與物質(色法)關係的重要環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羅漢在入滅後或特定心態下的識能分析。
    在論理辯論(因明)中,當對方的問題設定了幾個選項,而正確答案不在這些選項之中時,便使用「俱非句」(Neither)來回答,表示所提出的選項皆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析的歸類邏輯。
    區分「據體」與「約作用」是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方法:前者關注法本身的本質屬性(體),後者關注法所產生的影響或功能(用)。
    此處強調該項分析是基於體相而非功能,故判定其仍屬於「俱句」(即同時具足或共同涵攝的句法)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義理見解的評析。
    在討論特定法義時,作者對比多種解釋,並認為前述的分析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周延、正確。

名相註解
  • 心所法界:指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的整體範圍。
  • 無間滅:指在前一個心瞬間(剎那)直接滅掉,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
  • 意體:指心意識的本體、本質或體性。
  • 通三世:指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據用:指根據其功能、運作或實際應用。
  • 就顯:指就其顯現出來的狀態而論。
  • 二依:指兩種依止。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依止」的兩種層次,如感官器官(根)與心王(心)的相依關係。
  • 顯依:指顯現出來的依託條件。
  • 同時依:指與結果同時存在的依託條件(共時緣)。
  • 過去依:指在結果發生之前已存在的依託條件(歷時緣)。
  • 無間緣:指時間上直接接續、中間沒有間隔的緣,通常指前一法對後一法的決定性影響。
  • 增上:指力量強大或功能顯著。
  • 開避義:佛教論理學術語,「開」指擴展或包含,「避」指排除或區分,用以精確界定定義範圍。
  • 依別:指依止對象的差異或區別。
  • 羅漢後心:指阿羅漢證果之後,隨後生起的心識。
  • 意識依:意識產生的依託,指意識必須依附在心(心王)上才能存在。
  • 依義:指依據經論的義理、法義或邏輯理據來進行判斷。
  • 識所依:指意識運作時所依附的基礎或對象,在小乘俱舍論中通常指五根或心王。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後識:指隨後生起的意識,或指後續的識心。
  • 俱非句:因明論理術語,指對問題的回答 neither...nor...,即所提出的選項全部皆非正確答案。
  • 約作用:根據事物所產生的功能、影響或運作方式來定義。

「頌 曰至心所法界」者,後謂意識,於六識中最 居後故。依唯過去,由六識身無間滅已皆 名為意,此與意識作所依根,是故意識唯 依過去無間滅意。問:此宗十八界皆通三 世,如何說意唯過去耶?解云:若據意體 實通三世,約世據用就顯以論故唯過去。 故論云「過去名意,未來名心,現在名識。」五 識二依,如文可解。顯依不定,或同時依、 或過去依,故引本文將所依性對等無間 緣,問答以定。六根據勢用增上,故非心所。 等無間緣據開避義,亦通心所不通色根, 寬狹不同,引為問答以定依別。問:羅漢 後心豈非是意識依,而非等無間緣,何故 乃言是意識所依性定是意識等無間緣? 解云:若據依義,理實如是。今此文中舉識 所依以為問答。羅漢後心更無後識,非是 所問,是俱非句攝。又解:此中據體類說,不 約作用,還是俱句攝。前解似勝。

190
白話直譯
「何因識起至眼等非餘」這句,以下是第五點,說明眼等根得依的名稱。依文即可理解。又《正理論》第八說:「如果如此,意識也會隨身體變化而轉變,例如風病等損害身體時意識就會混亂,身體安穩時意識也安靜。」為什麼那時意識不以身體為依止?因為各自有其所依,所以沒有這個過失。當風病等損害身體時,會生起與苦受相應的身識,這樣的身識稱為亂意界。當這種與苦受相應的身識消逝時,能使意根生起混亂的意識;與此相反時,意識則安定平靜。因此,意識會隨著自身所依而轉變。」又那部論中,意只是根據增減、明暗的差別來說,並非一切都相同,所以有漏意也能生起無漏識。問:如同眼識生起,也依靠空、明、能生作意,為何只以二緣來提問?解釋說:《正理論》指出:「眼識生起,必須依靠所依、所緣的力量,還有不共的緣故。眼識生起時,必須以眼、色作為所依、所緣,其他條件則不一定。像夜行類的識,不需要依靠光明而生起;水中活動的識,也不必等待空間才能發生。人在琉璃、頗胝迦等障礙色的情況下也是如此。天眼所生的識,不必依靠空間和光明。」又說:「能生作意,普遍與六識作為共生緣,但眼、色不是共緣。」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意識會引起眼根等其他感官」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說明眼根等感官所依據的名稱。。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此外,《正理論》第八卷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意識也會隨著身體的狀態而改變。例如當人患上風病等疾病而身體不適時,意識就會混亂;而當身體健康清爽時,意識也會感到安靜。」。為什麼那個意識不需要依附在身體上?。因為是隨從它所依據的對象而存在,所以不存在這樣的錯誤。。也就是說,當身體被風病之類的疾病侵害時,身體意識中產生了痛苦的感受,這種狀態的身識就稱為「亂意界」。。當這個狀態與苦受一起消失的時候,會導致意根產生混亂的意識。。與此狀態相反,意識進入安靜的狀態。。所以,意識的運作是依隨於它所依附的對象。。此外,該論的觀點僅是根據增減與明暗的差異來區分,並非完全一樣,所以有漏的意識可以產生無漏的識。。有人問:眼識的產生同樣需要空間、光明以及能使其產生的作意,為什麼這裡只針對兩種緣分來提問?。解釋說明:就像《正理論》裡提到的,「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感官器官(所依)和對象(所緣)的力量,以及其他特殊的條件(不共因)。」。當眼睛的意識產生時,必須依賴眼睛作為依止,並以顏色或形相作為對象,其他法則不一定需要。。也就是指那些夜行動物的識心,它們不需要光線就能產生視覺認知。。水行類別的識,不需要等待空間(空行)而能顯現。。人們面對瑠璃或頗胝迦等會遮擋光線的顏色,情況也是一樣的。。天眼在產生視覺認識時,不需要藉助空間的開闊或光線的照射。。另外提到:意識能產生『作意』的功能,這使其能與六種意識共同產生;但眼根與色法則不具備這種共生緣的關係。。詳細的義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接下來的討論重點。
    文中討論的是識(vijnana)的生起原因,特別聚焦於「眼等」感官(根)作為識生起的依據(得依)之名相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對該義理進行了詳細闡述,讀者可根據上述文字直接領會其義,無需額外解釋。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意識與物質身體(色身)之間的相互依賴關係。
    透過生理狀態(如風病導致的身心不安)影響心理狀態(意識亂)的實例,說明意識並非完全獨立,而是在生前與色身有著密切的共依關係。

    此句討論意識(manas-vijñāna)在特定狀態下(如意識獨立或特殊境界)與肉身依止關係的論理分析,探討意識運作是否必須依賴物質身體作為基礎。

    本句討論的是屬性或法在依據其所依(依他起)的情況下,如何避免邏輯上的矛盾或謬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能隨其所依的性質而運作,則不會產生不相應的衝突(失)。

    此處討論的是身識在病苦狀態下的運作。
    當身體受到病苦(如風病)侵害,身識與苦受相應,導致心神不安、意識混亂,故稱之為「亂意界」。
    這是在分析身心互動中,物質病痛如何影響識心的認知狀態。

    本句討論感官或心法在特定受業(苦受)消減(落謝)之時,對意根產生的影響,說明心法變異如何導致意識狀態的紊亂,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與受之關係的微細分析。

    本句在《俱舍論》之註記語境中,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對立或轉化。
    指當心意識不再處於先前所述的擾亂或特定相狀態(相違)時,意識恢復到一種平靜、不妄起的狀態。

    此句論述意識的依他起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體系中,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所依)才能產生。
    此處強調意識的生起與運作必須與其依止的根源或對象相應。

    此處討論心王及其相隨的性質轉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不隨煩惱)的關鍵在於其功能上的增損(功能之增加或損減)以及明昧(覺知之清明或昏暗)的差異。
    文中旨在說明,即便基礎的意識是有漏的,但在特定條件或修行階段,仍能由此導出無漏的覺知(識)。

    本句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識的生起需具備多種條件。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討論特定議題時,僅將焦點放在兩種緣分(如色境與眼根),而忽略了空(空間)、明(光明)與作意這三個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根據setu-sastra(正理論)的觀點,識的生起不能單獨存在,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是「所依」(如眼根),第二是「所緣」(如色法對象),第三是「不共」(指區分不同識的特殊條件),三者具足方能生起眼識。

    此處論述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根據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識的產生需要「根」(所依)與「境」(所緣)的配合。
    眼識必須以眼根為依止,並以色境為對象,缺乏其中任何一方,眼識皆無法生起。

    此處在討論視覺識(眼識)的產生條件。
    一般生物的視覺需依賴光線(明)與色法,但論著中討論特殊類別(如夜行動物),分析其識之生起是否能脫離對光明的依賴,以探討識與根、境的關係。

    本句討論識之顯現與四大行(地水火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如何透過物質基礎(行)來運作。
    此處指出水行類識的特質,其發顯並不依賴於空行的前提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對光的遮蔽作用。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分析不同種類的色法(如寶石類)如何產生遮擋效果,說明視覺感知的物理條件與障礙。

    此處討論天眼(天眼通)的運作機制。
    一般肉眼視物需要光線(明)與空間(空)作為媒介,但天眼屬於神通識,其感知能力能直接穿透障礙,不依賴於物理性的光學條件與空間距離。

    此段討論心王(意識)與其他心法之關係。
    作意(manasikāra)是心所功能,能將心將向特定對象轉移。
    意識透過作意,能與其他五識共同作為生起心法之緣(共生緣),但眼根(生理器官)與色法(外部物質對象)屬於物質範疇,不具備心法特有的作意功能,故不與其共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詳細論述或廣泛的義理分析,與前文所提及的觀點或論據保持一致,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得依:指識生起時所依附的物質基礎(根),即識的依止。
  • 風病:古代印度醫學中的一種疾病類別,指與「風」(Vāta)元素失調相關的病症,常導致神經或精神不穩定。
  • 失:指邏輯上的謬誤、缺失或不相應的矛盾。
  • 苦受:指感受中的痛苦、不適感。
  • 亂意界:指因病苦損惱而導致心神紊亂、不寧的身識狀態。
  • 亂意識:指不正常、混亂或失調的意識狀態。
  • 增損:指心法在功能上的增加或損減,用於分析心王與心隨法的性質差異。
  • 能生作意:指使意識生起而能專注於對象的心理作用(manasikāra)。
  • 夜行類識:指在黑暗中活動的生物所具有的視覺認知能力(眼識)。
  • 水行:指四大物質元素中的水大,具有凝聚、潤澤的特性。
  • 類識:指與特定物質行相應或具備該類特性的意識狀態。
  • 空發:指依據空行(空間/虛空)而顯現或觸發。
  • 瑠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在此指具有特定遮蔽屬性的色法。
  • 不假:不依賴、不需要藉助。
  • 作意:心將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功能,是心法運作的啟動機制。
  • 共生緣:指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互為條件的緣分。
  • 眼、色: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可見的物質對象)。

「何因識起至眼等非餘」者,此下第五明眼等 得依名。如文可解。又《正理》第八云「若爾,意 識亦隨身轉,謂風病等損惱身時意識即 亂,身清泰時意識安靜。何緣彼意識不以身 為依?隨自所依,故無此失。謂風病等損惱 身時,發生苦受相應身識,如是身識名亂 意界。此與苦受俱落謝時,能為意根生亂 意識;與此相違,意識安靜。是故意識隨自所 依。」又彼論意但據增損、明昧差別,非一 切同,故有漏意生無漏識。問:如眼識生,亦 由空、明、能生作意,何故但約二緣為問? 解云:如《正理論》云「又眼識生,必藉所依、所緣 力故,及不共故。眼識生時,必藉眼、色為所 依、所緣,餘法不定。謂夜行類識,不藉明生; 水行類識,不待空發。人於瑠璃、頗胝迦等 障色亦爾。天眼發識,不假空、明。」又云「能 生作意,通與六識作共生緣,眼、色非共。」廣 如彼說。

191
白話直譯
「何緣色等至及麥芽等」這句,以下是第六識隨根立名的說明。一是因為所依殊勝,二是因為有不共的因緣。根有兩種意義,因此依根來說識。境則不然,法界雖是不共,但不是所依,五境這兩種意義都不具備。意根雖然通於六識作為所依,但說到不共,是因為五識有兩種所依,才分別立名。意識沒有其他所依,雖然有總稱,卻有個別名稱,所以意名為不共。文中只以五根來解釋不共,五境則稱為共。不以意、法來說明,是因為五根是不共,五境是共,義理上沒有混亂,所以只偏舉一方;意根的不共就會產生混淆。如果根據個別意義,五識也是依據,法界則不是共,所以不說意及法界。又解釋:所依、不共,只要有其中之一就可以立名,不必兩者兼具。意是所依,法不是所依,所以稱為意識,不叫法識。不以不共為準,因為意也能生起五識。雖然法不是五識的所緣,但只有意識緣法才是不共,自他意緣也稱為共。因為只有一種意義,所以文中沒有說明。還有其他問題,如果說色等識就會混淆意識,因為意識也能緣於色等。問:五境與二識的緣起,是否會產生相互混淆?法僅由意識緣起,為何不稱為法識?解釋說:若依通法來看,就會混同於色等;若依別法,則無法完全涵攝所有識。因此不稱為法識。所以《正理論》第八卷說:「難道不是因為意識的境界不共,所以應該稱為法識嗎?」這樣的質疑不合理。因為通法與別法的名稱既共又非遍,境界不具備前述兩種因緣。所謂通稱為法,並非僅是不共。別稱為法界,卻無法遍攝所有識。而且,別法界雖然不共於其他,但並非意識所依的根本性質。因此,若法是識所依且不共的,就隨其而稱為識。色等則不然,所以不隨彼而稱為色等識。」「如同稱為鼓聲與麥芽等」,即使手與鼓都能發出聲音,但因鼓為主,聲音隨鼓而變化。由於是不共因、僅生鼓聲,所以只稱為鼓聲。手較為次要,聲音不隨手變,因為是共因,也能生其他聲音,所以不稱為手聲。水、土也能生出麥等芽,但因麥為主,芽隨麥而變,屬於不共因,只生麥芽,所以只稱為麥芽。水等較為次要,芽不隨其變,因為是共因,也能生其他芽,所以不稱為水芽等。六識生起時,雖然境界也生,但因根為主、不共因緣,所以隨根而立名。又《正理論》說:「有人認為:根與識都是內在性質,境界僅是外在,所以隨根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說顏色之類的東西以及麥芽之類的東西」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解釋意識是如何根據感官根源來命名。 。第一種是因為所依的對象較為優勝;第二種是因為具有不共的因緣。。感官根具備兩種含義,隨其根的性質而說明對應的意識。。環境並非如此,法界雖然是不共的特質,但它不是依據,因此五種境界與兩種義理都並不成立。。雖然意根是六種意識共同的依託,但之所以稱作「不共」,是因為五種前識各有兩種依託,因此才另外區分名稱。。意識沒有其他的依託對象,雖然在名稱上是用總稱來標記,但實際上它具有獨特的特徵,所以被稱為「不共」。。文中之所以把五根解釋為「不共」,而把五境稱為「共」,是因為其定義的不同。。這裡沒有提到「意根」和「法境」,是因為五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各不相同,而五種對象(色聲香味觸)則是共有的,這樣解釋義理纔不會混亂,所以才特意只舉出這五項。。如果意根不是不共的,那麼定義就會過寬而產生混亂。。如果從個別義項來看,它也是五種識的依託,而法並非共同的性質,所以這裡不提到意識和法界。。另一種解釋是:只要具備「所依」或者「不共」其中一個條件,就可以成立,不需要兩個條件同時滿足。。因為「意」是依止對象,而「法」不能作為依止,所以稱為「意識」而非「法識」。。不需要事先約定,也不必共同操作,因為意根也能夠產生五種感覺識。。雖然法不能作為前五識的對象,只能作為意識的對象,這稱為「不共」;但如果它能同時作為自己和他人的意識對象,就稱為「共」。。因為這裡的道理只有一種,所以經文中沒有特別說明。。這裡還有另一個錯誤:如果說對色等對象的認識就是意識,因為意識本身也以色等為對象。。提問:如果讓五種外境與兩種意識(心意識)產生聯繫,會不會導致對對象的感知出現混亂?。既然法是意識唯一的對象(緣),為什麼不直接稱它為「法識」呢?。解釋說:如果按照一般的通用法理來看,就是指濫用色法等的情況。。如果依照「別法」的定義來涵蓋,則意識的種類就無法全部列盡。。所以這裡不稱之為法識。。所以《正理論》第八卷中提到:意識所對的對象是獨有的,不與其他意識共用,難道不應該稱為『法識』嗎?。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所謂的「通別法」,是因為它雖然是共同名相但並非普遍存在,而且在對象(境)中不具備前面提到的兩種因果條件。。這指的是通稱的「法」,而不僅僅是指那些不共的法。。這也被稱為「法界」,但它並不是那種能普遍涵蓋所有意識對象的認識。。另外還有一個獨立的法界,雖然它不與其他部分共用,但它並不是意識所依賴的根源性質。。所以,如果某種法是意識所依附的,且是該意識特有的,就根據這個依附的法來定義對應的意識。。色法(物質)的情況並不是這樣,所以不能像對方那樣主張色法就是意識。。關於「像鼓聲和麥芽之類」的例子:雖然手和鼓都能發出聲音,但因為鼓的發聲能力更強,所以聲音會隨著鼓的特性而改變。。因為這是一種獨特的因緣,只能發出鼓的聲音,所以就把它稱為鼓聲。。手在產生聲音中屬於較次要的條件,聲音並非隨手的改變而改變;而且手是共同的原因,還能產生其他種類的聲音,所以不能把這種聲音稱為「手聲」。。水和土壤雖然也能讓麥子發芽,但因為麥子本身是決定性的主因,所以長出的芽會隨之變成麥芽;由於這種種子是唯一的特殊原因,所以只會長出麥芽,因此就稱之為麥芽。。因為水等物質的影響力較弱,並非隨其改變而變;而且水是共同的條件,還能長出其他的芽,所以不能稱作是水芽之類。。當六種意識生起時,對應的對象(境界)也同時產生。因為感官根源的特質較強,且具有各自不共有的因緣,所以根據不同的根源來命名這些識。。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一種觀點認為:感覺器官(根)和意識(識)都屬於內在性質,只有對象(境)纔是外在的,因此要根據根的性質來說明。。有人認為:感官根源和意識的數量與有情眾生的數量一致,但物質色法等數量則不固定,所以才根據根的數量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識(意識)的定義與分類是依據其所依著的根源(根)而建立名稱。
    文中提到的「色等」與「麥芽」是作為討論識之對象或認知過程的具體實例,用以分析意識如何隨根而起並被命名。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果位之差異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事物之區分或優劣之分,通常歸結為兩種因緣:一是依託的對象(所依)本身具有更高的層次或特質(勝);二是具備了其他一般情況下所不具備的特殊條件(不共因)。

    此處討論感官根(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可指生理上的感官器官,亦可指能觸發識的功能。
    因此,在界定意識的性質與種類時,必須根據對應的感官根來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對「境」的分析。
    在論述法界(空間/總體環境)時,指出法界雖具有「不共」的特性(超越一般個體),但它不能作為依止的對象(非所依)。
    因此,在目前的分析框架下,原本預設的五種境界與兩種義理(五境二義)均不適用或不存在。

    此處在討論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意根(manas-indriya)作為意識的依止,亦能通於前五識的運作;但針對「不共」的定義,是為了區分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在依止對象上的差異。
    前五識各有其專屬的物質根(內依)與對象(外依),而意根的性質與作用在論述中需與之區分。

    此段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在依止對象上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依止於心之領受(心王),而不同於五識依止於感官。
    這裡解釋為何意識被定義為「不共」:因為它沒有像五識那樣的物質感官作為所依,其依止對象在類別上具有唯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共」與「不共」的定義。
    在感官分析中,根(感官)是個別主體所獨有的(不共),而境(對象)則是所有具有該感官的主體所共同面對的(共)。

    本句在討論根境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特意排除「意根」與「法境」,是因為前五根(眼耳鼻舌身)具有各自獨立的生理特質(不共),而其對應的五境在某些分析維度下被視為共相或具有不同於意法境的特性。
    透過「偏舉」特定項,旨在釐清五根五境的對應邏輯,避免在討論中產生義理上的混亂。

    此句在討論意根(意識的根源)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將意根定義為「共」(即所有眾生共有的性質),則無法將其與一般的意識功能區分開來,會導致定義範圍過大(濫),無法精確界定意根作為感官基礎的特殊性。

    本句討論識之依止的分析。
    在論述「依」的性質時,區分「共相」(通用性質)與「別義」(特定性質)。
    由於法在某些定義下並非所有識共同的依託,因此在特定分析框架中,不將意識與法界納入討論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成立的條件。
    在論議某種法是否能被界定時,探討「所依」(依附的對象)與「不共」(獨特且不與他法共有)這兩個特徵的邏輯關係。
    結論是這兩者為「或」的關係,而非「且」的關係,只要滿足其中一項即可界定該法。

    此處討論意識的定義及其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需要依止(所依),而「意」在此指稱心王或心法作為依止的基礎。
    由於「法」作為一般的對象(所緣)而非意識運作的依止基礎,因此將其定名為「意識」,以強調其依止性質,而非單純將其稱為「法識」。

    此處討論意識(意根)與五識之關係。
    在特定論述脈絡中,說明意識在產生五識時,並非必須與其他心所或條件同步約定或共同作用,而是意根本身即具備能生五識的潛能或條件。

    此段討論法塵(心法)的緣分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心法)不能被前五感官(眼耳鼻舌身)所覺知,僅能被意識所覺知,故稱為「不共」。
    然而,同一法塵可以被多個意識(自己與他人)共同覺知,因此在意識層面上又被稱為「共」。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的簡略處理方式。
    當某個法義在邏輯上或定義上具有唯一性(唯一義),不存在其他對立或替代的可能性時,作者或原典在文字表述上會省略不議,以避免贅言。

    此處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對象。
    論者指出,不能將「色等識」(對色法等對象的認識)簡單等同於「意識」,因為意識的對象範圍極廣,同樣包含色法等對象,兩者在定義與對象範圍上不能混淆,否則會產生邏輯上的重複或錯誤。

    此句處於論述感知對象(境)與感知主體(識)之關係的辯論中。
    討論的核心在於:若將原本對應的五根五境,與後來的意識(心、意識)強行掛鉤或混淆,是否會造成名相上的混亂或義理上的不相稱(相濫)。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涉及對「識」與其「緣(對象)」之關係的邏輯討論。
    在此語境中,討論焦點在於如果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緣)僅限於「法」(心法或心所法),那麼在名相定義上,是否應將其直接定義為「法識」。
    這是對識之性質與其所能執著對象之限定性的詰問。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在此語境下,「通法」指一般的法理分析或通用定義。
    文中討論的是在特定條件下,若不依特定專門法而依通用法判斷,則會落入「濫色」(對色法之濫用或誤用)的範疇,是用於釐清法相界限的論辯過程。

    此句探討的是在分析心識時,若採用「別法」的分類邏輯(將不同性質或功能的識分開計算),則其涵蓋的識之種類將會非常多,無法簡單地概括或窮盡。

    此句為論述名相之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識的分類時,根據其對象與功能的差異,說明為何在特定情境下不能將其定義或稱呼為「法識」。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法識」的定義。
    在set-theoretic(集體)的分析中,意識所感知的對境(法境)具有不共(獨特性質),以此區分於眼耳鼻舌身等五識的對境,故而定義為法識。

    此句出於論疏體裁,作者在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進行反駁,指出對方的論點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中的「通別法」(General Particulars)。
    在邏輯推論中,分析對象是否具備特定屬性時,需判別其屬於「遍在」的共相還是「非遍在」的通別。
    本句說明通別法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不滿足「普遍性」的條件,且其對應的境(對象)不具備前文所述的兩種邏輯因。

    本句在討論「法」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共法」(多種事物共有之特徵)與「不共法」(僅特定事物具有之特徵)。
    此處強調所討論的「法」是指廣義的通稱,涵蓋了共法與不共法,而非僅限於不共法。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名相的界定。
    此處的「法界」是指特定範圍的法類,旨在區分其定義與「遍攝識」(指能普遍攝受、涵蓋所有意識對象的認知範圍)的不同,強調法界的界定並非單純依賴於意識的普遍攝受能力。

    此處討論意識(manas)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依止於何處。
    文中指出即便存在一個獨立的法界(別法界),但該法界並不具備作為意識感官根源(根性)的特質,旨在釐清意識依止的正確對象,排除不相應的依止處。

    本句論述識與其依止對象(所依)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的識(如眼識、耳識等)必須依止特定的感官器官(根)。
    若某法(根)是特定識的依止對象且不與其他識共用,則可由此判定該識的性質與類別。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物質(色法)與精神(識法)區分的論辯中。
    論著旨在反駁將色法與識法混淆或等同的觀點,強調兩者在相、性、用上的根本差異,以此維護阿毘達磨中關於法相區分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主因(正因)」與「助因」。
    在產生聲音的過程中,手與鼓皆是條件,但鼓是決定聲音特性的主導因素(勝因),因此結果(聲音)隨主因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特定的因緣(不共因)決定了結果的特質。
    由於鼓的構造與擊打方式是特定因緣,使其產出的聲音與其他樂器不同,因此該聲法被界定為「鼓聲」。
    這體現了論述中對因果決定論與名相區分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名相」的認定。
    在論述聲音的產生時,手僅是輔助的條件(劣因/共因),而非決定聲音性質的主導因素。
    由於聲音的特徵並不完全隨手的狀態而改變,且同一隻手能擊發多種不同聲音,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能將該聲音定義為由「手」所特有的聲音。

    此段文字討論的是「因果」中的「勝因」與「不共因」的概念。
    在植物生長的過程中,水與土是共因(普遍條件),而種子(麥)是勝因(決定性因素)與不共因(特定因素)。
    結果(麥芽)的性質是由不共因決定的,而非由共因決定,藉此論證特定果實必然依循其特定種子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長的因果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正因」與「共因」。
    水雖然是生長所需,但它屬於共因(共同條件),且其對種子質量的決定性影響較小(劣),不能單純將生長的芽定義為由水所變來的「水芽」。

    此句討論識與境的同步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根(感官)與境(對象)。
    之所以將識分為眼識、耳識等,並非因為境的不同,而是因為觸發識的「根」具有主導作用(根勝)且各根的生理/心理機制互不相通(不共因),因此依根來區分識的名相。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根、識、境」的空間屬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的定位。
    此處引用觀點主張根(感官)與識(意識)均為內在,而唯有被認識的對象(境)是外在的,以此來界定認識過程中的內外關係。

    此句討論在分析根(感官)、識(意識)與色(物質)的對應關係時,為何採取特定的數量計算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與識的數量與個體的有情眾生數量相稱,而色法(如外部對象)的數量則遠超有情數且不固定,因此在論述對應關係時,必須以「根」作為基準來界定。

名相註解
  • 隨根立名:指意識的種類(如眼識、耳識等)是根據其所依著的感官根源(眼根、耳根等)而設定的名稱。
  • 所依勝:指事物依託的對象在性質或位階上較為優越。
  • 不共因:指僅在特定情況下才具備、不與其他類別共用的特殊原因或條件。
  • 五境二義: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中設定的五種觀察對象(境)與兩種分析義理。
  • 偏舉:指在論述中特意選擇部分項項來舉例或說明,而非全面列舉。
  • 法識:指將法作為對象的識,此處用以對比意識的依止特徵。
  • 不約不共:指不需要預先的約定或共同的配合作用。
  • 唯一義:指理路單一,沒有其他分歧或對立之義。
  • 別過:另外的錯誤或缺陷。
  • 色等識:對色法及其他對象的認識。
  • 相濫:指名相混亂、定義不清晰或界限模糊。
  • 通法:指通用、普遍的法理原則或定義,相對於特定或專門的法相分析。
  • 別法:指在分析法相時,採取區分、對立或個別分類的視角。
  • 通別法:因明學術語,指一種雖然是共相但並非遍及所有對象的特殊共法。
  • 名共:指名相上的共同屬性(共相)。
  • 遍:指普遍存在、遍在,指某種屬性在所有該類對象中都成立。
  • 通名法:廣義的法,指所有現象或對象的總稱。
  • 遍攝識:指能夠普遍攝受、涵蓋所有對象的意識認知功能。
  • 別法界:指獨立於其他法門或對象之外的特定法域或法性。
  • 鼓聲:在此指由鼓這一特定物質因緣所產生的聲法。
  • 劣故:指在因果關係中,該條件對結果的決定力較弱,非主導性原因。
  • 共因:指一個原因可以導致多個不同的結果,或多個結果共用同一個原因,非唯一對應關係。
  • 勝故(勝因):指在多個原因中起決定性作用的主要原因。
  • 水芽:指假設中由水直接轉化而成的芽,此處用以論證水非生芽之正因。
  • 內性:指在空間定位上屬於內在、不向外延伸的性質。
  • 有情數:指具有情識的眾生數量。

「何緣色等至及麥芽等」者,此下第六明識隨 根立名。一由所依勝、二由不共因。根具二 義,隨根說識。境即不然,法界雖是不共, 而非所依,五境二義俱闕。意根雖通六識 為依,而言不共者,五識有二依,從別立 名。意識無別所依,雖標總稱即受別名, 故意名不共。文中所以唯約五根解不共, 五境名共。不約意、法明者,謂五根不共、 五境是共,義無雜亂,所以偏舉;意根不共即 有所濫。若據別義,亦五識依,法非是共,所 以不說意及法界。又解:所依、不共,隨有即 立,不要具二。意是所依,法非所依,故名 意識不名法識。不約不共,以意亦能生 五識故。雖法非為五識緣,唯意識緣邊是 不共,自他意緣亦名共。由唯一義,故文不 說。又有別過,若言色等識即濫意識,以 彼意識亦緣色等。問:五境二識緣,可便 有相濫。法唯一識緣,何不名法識?解云: 若據通法,即濫色等;若約別法,攝識不 盡。所以不言法識。故《正理》第八云「豈不意 識境不共故應名法識?此難非理。通別法 名共非遍故,境不具前二種因故。謂通名 法,非唯不共。別名法界,非遍攝識。又別法界 雖不共餘,而非意識所依根性。是故若法, 是識所依及不共者,隨彼說識。色等不然, 故不隨彼說色等識。」「如名鼓聲及麥 芽等」者,雖復手、鼓俱能生聲,鼓依勝故聲 隨鼓變。不共因故、唯生鼓聲故,但名鼓 聲。手是劣故,非隨手變,是共因故、亦生餘 聲故,不言手聲。水、土亦能生麥等芽,麥 等依勝故芽隨麥變,不共因故唯生麥芽, 故但名麥芽。水等劣故,非隨彼變,是共因 故、亦生餘芽故,不名水芽等。六識生時雖 境亦生,以根勝故、不共因故,隨根立名。又 《正理》云「有言:根、識俱是內性,境唯是外,故 隨根說。有言:根、識俱有情數,色等不定,故 隨根說。」

192
白話直譯
有人認為:根與識都屬有情法,色等則不一定,所以隨根而說。」「隨身所住至地皆同不」這句,是在第七部分說明依地的同異差別。其中,首先從法的廣義說明,其次分別顯示明確的差異。這就是最初的問答,先以眼為例,後面再類推其他界。色的形體聚集統稱為身,不僅僅是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身所住到地面都相同與否」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七部分是要解釋依據地面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就法相進行廣泛地說明,接著再分別顯現定相的特徵。。這就是最初文字所提出的問題:先針對眼睛的感官進行詢問,之後再舉其他感官界作為例子。。由物質形態聚集而成的整體被稱為「身」,而不是單指感官中的身體根源(身根)。。隨著身體所處的位置,在什麼樣的地方,當眼睛看到顏色(色法)時,身體、眼睛、顏色以及意識所處的位置是否是在同一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後續討論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業力、果報或意識)的運作時,需分析其是否隨身而行,以及其所依託的地點(依地)在性質上是否相同或不同。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說明論述順序:先從「法」(指對法相的普遍認識或廣義定義)出發進行廣泛闡述,隨後再針對「定」(指禪定或特定的法相狀態)之特徵進行個別詳述,體現了從一般到特殊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說明論著在探討感官界(界)的論述結構:首先以「眼根」作為切入點進行分析,隨後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感官界(耳、鼻、舌、身、意),以達到系統性的論證。

    此處區分「身」與「身根」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是指所有組成身體的物質色法之總和(包含非根的物質);而「身根」則特指觸覺的感官器官。
    此句旨在釐清整體物質形態與特定功能根源的區別。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識」與「根」、「境」在空間位置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眼識產生時,其依止的肉眼(根)、所見的色法(境)以及識本身,在空間維度上是否處於同一座標點,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生理與空間上的交互作用。

名相註解
  • 依地:指法所依據的物質基礎或空間位置,在阿毘達磨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或物質法的生起處。
  • 同異別:指事物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相同與相異之區分。
  • 約法:就法相或法義而言。
  • 廣明:廣泛地說明、闡明。
  • 定相:禪定的特徵或定法之相狀。
  • 餘界:指除眼界以外的其他感官界,如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
  • 色形:指物質的形態或色法。
  • 身、眼、色、識地:指身體、眼睛、色法與識這四者所處的空間位置(地)。

「隨身所住至地皆同不」者,此下第七明依地 同異別。就中,初約法廣明、次別顯定相。 此即初文問起,先約眼問,後例餘界。色 形聚集總名為身,非獨身根。隨身所住 在何地中,眼見色時,身、眼、色、識地為同 不?

193
白話直譯
隨著身體所住於哪一地,當眼見色時,身、眼、色、識這四者的地是否相同?「應言此四至如理應思」這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應該說這四種境界的思考是符合道理的」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裡是指在欲界中身體的產生,並根據不同的地界,來說明身體、眼睛、顏色(色境)與意識在相同與不同之處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之轉折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作者先提出一個疑問或對前文的論點進行質詢(即「應言...」的部分),隨後以「答」字引出對該質詢的正式解答,是用於推演論證的典型邏輯結構。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論書)對生理與認知機制的精密分析。
    旨在探討在欲界的不同層級(諸地)中,構成感官認知的四大要素(身、眼、色、識)如何運作,以及它們在不同境界中的共通性與差異性。

名相註解
  • 四至:指四種至高之境界,通常指色果、無色果、化積果(或化生)以及圓覺(或特定論述中的四種頂端境界),需依據上下文具體界定。
  • 如理應思:指思考過程符合正法、不違背邏輯與理路。
  • 諸地:指欲界中不同的層級或境界(如四姓、四天等)。
  • 身、眼、色、識:指視覺認知的四個組成要素:身體(感官載體)、眼根(視覺器官)、色境(外部可見對象)、眼識(視覺意識)。

「應言此四至如理應思」者,答。此約 身生欲界,約諸地明身、眼、色、識同異差 別。

194
白話直譯
這是以身生於欲界,從各地來說明身、眼、色、識的同異差別。「生初靜慮至如理應思」這句,是指此身生於初禪定,從各地來說明身、眼、色、識的同異差別。所謂身生初定時,以第三、第四禪定的眼識,能見初定的色名自,能見欲界的色名下,能見第二禪以上的色名上。若以色來對比眼識,只有自、下,不能說有上,因為下地的眼識無法見到上地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生起初禪直到如理地思考」這段內容,是指在自身生起初禪定時,對照不同層次的定地,來分析身體、眼睛、顏色(色法)以及意識在性質上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就像這樣,如果用第三或第四禪定地的人所具備的天眼,看到自己所在層級、或是更低或更高層級的色身,就能透過觀察色身的特徵,來分辨對方是屬於本層、下層或上層的色身。。指的是在初禪中出生的人,利用第三禪或第四禪的定力之眼,看到初禪層級的色界稱為「自色」,看到欲界層級的色界稱為「下色」,看到第二禪及以上層級的色界則稱為「上色」。。如果用色身來觀察眼睛的視域,只能看到自己和下方,不能說能看到上方,因為處於下方世界的眼睛看不見上方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修行者在進入初禪後,如何透過觀察與思惟,分析物質(身、色)與感官(眼、識)在不同定境(地)中的運作差異,旨在釐清定業中名色與識的具體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四禪定(靜慮)中,修行者所得之天眼(divyacakṣu)的辨識能力。
    根據其禪定層次之高低,能觀察到的色界天身範圍與特徵不同。
    透過對色相(身相)的觀察,可以判定對方的層級地位(自、下、上)。

    此段討論色界天人在不同禪定層級下的觀察能力與定義。
    根據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天人依其出生的禪定層次(身生)與所獲得的定力(定眼),將觀察對象分為自色(同級)、下色(低於自身)與上色(高於自身),用以說明定力與見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色界與欲界等不同層次(地)的感官視域限制。
    在論述眼根的作用範圍時,指出處於較低層次(下地)的眼根,其視覺能力無法延伸至更高層次(上色)的對象,說明瞭業力或物質層級對感官認知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三、四靜慮地:指第三禪(或稱三禪)與第四禪(或稱四禪)的定境。
  • 地眼:指在特定禪定層次中獲得的天眼能力,能見微細色身。
  • 下、上色:指比目前所在層級更低或更高的色界天身。
  • 身生:指意識在特定的禪定層次中獲生,形成色身。
  • 三、四定眼:指達到第三禪或第四禪定力後所獲得的定慧之眼,能觀察更廣闊的色界。
  • 色名自/下/上:指將觀察到的色界對象依相對位置分為「自類」、「下類」與「上類」。
  • 色望眼:指以色身(物質身體)的視角來觀察眼根的視域。
  • 上色:指較高層次的色法或色界對象。

「生初靜慮至如理應思」者,此約此 身生初定,約諸地明身、眼、色、識同異差 別。如是若以三、四靜慮地眼,見自地色或 下、上色者,以色望身說自、下、上。謂身生 初定,以三、四定眼,見初定色名自,見欲 界色名下,見二定已上色名上。若以色望 眼,但有自、下,不得言上,以下地眼不 見上色故。

195
白話直譯
「如是生二至如理應思」是指,生起上三禪定時,應依同類方式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這樣從第二種出生直到符合道理應如此思考」這句話,是指在分析上方三種定時,應該依照類比的方式來思考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如出生或定之種類)時,若已詳述其中一種,其餘相近的項目(如上三定)可參照相同邏輯進行類比推論,無需重複贅述。

「如是生二至如理應思」者, 生上三定,類釋應思。

196
白話直譯
「餘界亦應如是分別」是說,上文已說明前三界,其餘五三界也應如此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世界也應該用同樣的方法來分析」這句話的意思是:前面已經解釋了前三界的情況,剩下的五個三界也應該按照這個方式來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引文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分析世界(界)的構成與特質時,採取類比法。
    先詳述前三種三界的特徵,隨後指示讀者將同樣的分析邏輯應用於其餘五種三界,以達到對整體世界觀的完整論述。

名相註解
  • 三界:佛教宇宙觀中眾生生存的三個層次,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此特定論述語境中,指涉多種不同類別的三界分析模型。

「餘界亦應如是 分別」者,上來明初三界,餘五三界亦應如 是分別。

197
白話直譯
「今當略辨至意不定應知」是指,以下將分別顯示定的特徵,簡要舉出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在要簡單辨析心意識不定的情況」這句話,接下來會單獨說明『定』的相貌,並簡略引用論書中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注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定」(三麼地)的特徵(相)進行詳細辨析,並透過引用原論的偈頌(頌文)來作簡要說明,旨在釐清心意識在進入定境前與定境中的差異。

「今當略辨至意不定應知」者,此下別顯定相, 略舉頌文。

19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欲界初定」是說,將要分辨差別,先說明四種依地通與局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直到欲界初禪定」這句話,為了分析其中的差異,首先要說明四種與境界(地)相關的普遍與侷限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分析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禪定境界的描述時,採取「先總後分」的方法,在進入具體差別辨析之前,必須先釐清該法在不同境界(地)中是普遍適用(通)還是局部受限(局)的四種情況。

名相註解
  • 欲界初定:指欲界中最高階的禪定,即初禪。
  • 通局:通指普遍適用於所有境界;局指僅侷限於特定境界。

「論曰至欲界初定」者,將辨 差別,先明四種約地通局。

199
白話直譯
「此中眼根至如色於識」是解釋第一首頌文。在此,眼根相對於身生地,或是相等、或是更高,絕不會居於下地。上地的身體必定具備更勝的眼識,不會生起下劣的眼識,所以眼識不會屬於下地;身體嚮往上地勝妙的眼識,因此能得身在上地。色與識相對於眼識,或是相等、或是更低,絕不會在眼識之上,因為下地的眼識無法見到上地的色。色不會高於眼識,上地的識不依於下地的眼識,下地的眼識自有其識,所以說識不在眼識之上。問:為什麼下地的眼識無法見到上地的色?答:因為上地的色更為微細,所以下地無法見到上地。問:下地的識能隨著上地的根,既然能隨根了知上地的色,是否也可以讓下地的眼識隨著上地的識,隨識見到上地的色?答:根是主體,識是隨從,只能識隨根,不能根隨識。問:識能隨根,所以能隨根了知上地的色。識能隨根,所以上地的識能依於下地的根。答:如果下地的眼識沒有識,才需要上地的識來依附。下地的眼識自有其識,上地的識不依於下地。問:如果下地不能見,是否需要上地的眼識來見?下地的眼識能見下地的色,不需要上地的眼識來見。答:上地能兼見下地,上地的眼識能見下地的色。問:上地能兼見下地,上地的眼識能見下地的色。上地能兼見下地,上地的身體能覺知下地的觸覺。答:下地的觸覺較為粗重,上地的身體無法覺知。問:下地的觸覺較為粗重,上地的身體不能覺知。下地的色較為粗重,上地的眼識不能見。答:色是離合之中能知,並能兼取下地的粗色。觸是合會之中覺知,所以不能取下地的粗觸。色與識相比,有時相等、有時高於或低於識。色與識相比於身體,有時相等、有時高於或低於身。如同色與識的關係,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眼根,以及色法與意識的關係」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首頌歌。。在這些情況中,眼睛(眼根)所面向的身體出生之地,可能是在同一層級,或者是在上方,但絕對不會在下方。。處於較高層次世界的身體必然擁有優勝的視覺能力,不會產生低劣的品質,因此視覺能力不會下降。。因為對上勝眼有貪著心,所以導致獲得了這樣的身體相貌。。能被看到的色法或識望眼,其量級必須與眼睛相等或更低,絕對不能高於眼睛,因為等級較低的眼睛無法看到等級較高的色法。。色法並不在眼睛的上方,意識也不在眼睛上方。因為意識並不依賴下層的眼睛而存在,而且下層的眼睛本身就自有對應的意識,所以說意識並非位於眼睛之上。。請問為什麼位於下方的眼睛看不到位於上方的顏色(色法)?。回答:因為上面的色質太細微了,所以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的東西。。有人問:能不能說下層的意識依循上層的感官根源,透過感官根源來認識上層的色法?或者說下層的眼睛依循上層的意識,透過意識來看到上層的色法?。回答:感覺器官(根)是主導的,意識(識)是跟隨的;意識只能跟隨根而起,而根不可能跟隨意識而存在。。提問:意識是隨著感官根基而運作的,所以它必須依賴感官根基才能領知色法。。識的產生是隨著根基而定的,所以意識層級的識依賴於下層的感官根基。。回答:如果下面的眼根沒有識心,就必須依賴上面的識心。。下層的眼睛有其對應的識,而上層的識並不依賴下層眼睛的識。。提問:如果下方看不見,是否需要用上方的眼睛來觀察?。下面的眼睛看下面的顏色(色法),不需要用上面的眼睛來看。。回答說:位置較高的人能涵蓋到位置較低的人,高處的眼睛可以看到低處的色相。。提問:處在高位的人是否能同時涵蓋低位的情況,讓高位的眼睛看到低位的顏色(或色法)?。上面的部分能夠涵蓋下面的部分,以上面的身體感知下面的觸碰。。回答:下方的觸覺屬於粗質,上方的身體則非覺受。。提問:下方接觸的感覺很強烈,為什麼上身卻感覺不到?。較低階的色法物質較為粗糙,因此高階的眼根無法看見。。回答:色法是在離開中間(指不依賴中間媒介)的情況下被認知,並且能夠感知到粗糙的物質。。觸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時的覺知,所以它並非是採取粗重的對象。。色法與識法相比,其等級有時相等,有時更高,有時更低。。色識在觀察身體時,位置可能與身體持平,或者在身體之上,或在身體之下。。就像物質現象需要意識才能被感知一樣,經過思考就能明白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頌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以及意識(識)的生起關係,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是用來闡釋第一頌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眼根(視覺器官)與其對象在空間方位上的相對關係。
    根據《俱舍論》對根與境、以及身心構造的分析,探討視覺感知的方向性,指出眼根感知對象的方位分佈,僅限於平行或向上,而不會向下。

    此處討論不同地界(世界層次)眾生的生理與能力差異。
    在論述身心構造時,說明高層次地界之身具備更優越的感官功能(勝眼),且由於其性質穩定,不會退化或產生低劣的特質,確保其視覺能力維持在高水準。

    此處論述業力感應之理。
    在佛教業果論中,心之貪著(慕)會成為種子,導致在受生時感得相應的色身形相。
    此句說明因對「上勝眼」(較優越的眼根/視覺能力)產生渴求,最終導致身體顯現出相應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與「色境」的相應關係。
    在論述中,視覺的能見性取決於其量級(或能力等級)。
    若色法(境)的量級高於眼根(根),則眼根無法感知該色法。
    因此,能被見到的對象,其等級必須等於或低於能見的眼根。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與識法(心靈)在空間或層次上的配置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識與根(眼)的關係並非簡單的物理疊加(上或下),而是功能上的依託。
    文中強調識不依賴於特定的「下地眼」而存在,且每層次的感官均有其對應的識,旨在破除將識視為單純疊加在物質器官之上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眼根與色法必須在特定的空間位置與方向上相對應,才能產生視覺認知。
    此問旨在釐清感官與對象之間位置不對應時,為何無法產生視覺功能。

    此處討論色法之微細程度與視覺感知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若某層物質(色)之質地極其細微,將導致其無法被處於較低層級的感知能力所捕捉,說明色法在空間分佈與感知上的侷限性。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根」、「識」、「色」三者交互作用的辯論。
    討論在不同的層次(如天界或不同種姓/狀態)中,感官根(根)、覺知(識)與對象(色)是否能跨層級地相互依循而產生認知。
    其核心在於探討認知過程中的依止關係(依緣),即識是否必須依根而起,以及根是否能隨識而運作。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意識(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根(如眼根)是識(如眼識)生起的必要條件與依止對象。
    識必須依附於根才能運作,因此根是主導(主),識是依附(隨)。
    邏輯上,意識可以依附感官,但感官本身不會因為意識的運作而反向依附意識。

    此處討論意識(識)與感官(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要領知對象(色法),必須依賴於感官根(如眼根、耳根等)的運作,說明識與根的依似關係。

    此句論述識與根的依他有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感官根(根)才能運作。
    這裡強調「隨」與「依」的邏輯,說明心識的生起必須以相應的根基為前提。

    此處討論眼根與眼識的依止關係。
    在論議視覺生成的過程中,探討若下位(生理或基礎層面)的眼根不具備識的功能時,是否需要上位(心理或意識層面)的識來作為依止,以成立視覺認知。

    此處討論眼識的層次與依止關係。
    在論述不同類別或層次的眼識時,指出下層眼識具有獨立的識功能,而更高層次的識在運作上並不依賴於下層眼識的基礎,強調識之層級的獨立性或差異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中關於視覺機理或色法觀察的辯論。
    在論述視覺如何運作(如眼根與色法之關係)時,針對觀測角度或視線方向(上下方位)提出質詢,旨在釐清視覺感知的物理限制與條件。

    此句討論眼根與色境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感官功能時,強調特定位置的根(眼)對應特定位置的境(色),說明感官知覺的局部性與對應性,而非所有眼根同時作用於所有色境。

    此處在討論視覺與空間的相應關係。
    在論議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的接觸時,說明空間位置較高者在視域上能包含較低者,以此論證根境相應的邏輯。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中對感官功能與空間位階的辯論。
    討論之重點在於不同層次(上、下)的眼根與色法之間,是否存在能跨越位階而感知的能力,旨在釐清心意識與感官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知覺的範圍與對象。
    在分析身根(觸覺)的作用時,說明感知部位的涵蓋關係,即較高位置的感知能力可以兼顧較低位置的觸覺發生。

    此處討論觸覺(觸)在不同層級或部位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觸分為粗(麁)與非覺(不被意識覺知)的狀態,用以界定感官對對象感知的精細程度與範圍。

    此處討論感官覺知與觸法的性質。
    在論述觸覺的分佈或感官靈敏度時,探討為何在身體某處(下處)有明顯的粗顯觸感,而另一處(上身)卻無法同步覺知,用以分析識與根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層級與視覺感知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色法的粗細(麁與細)決定了其能被哪一種眼根所感知。
    所謂「下色」指較粗重的物質,「上眼」指天眼或更高階的視覺能力。
    此句說明物質層級若過於粗糙,反而不符合高階視覺感知的對象範圍(或指其性質不相應)。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認知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感官如何接觸對象,強調色法在認知過程中不需中間媒介即可被知曉,且其特質能讓感官捕捉到粗糙的物質形態。

    本句探討「觸」在六入與六法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被定義為感官、對象與識三者會合時產生的覺知狀態,其功能在於接觸與感知,而非像「取」(Upādāna)那樣產生對粗重、物質性對象的執著或攝取。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與識法(心識)在法相體系中的等級或品質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不同法類之間的勝劣或高下,旨在區分各法的性質與功能差異。

    本句討論色識(與物質相關的意識)在感官認知或精神狀態中,對身體位置的觀照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物質分析體系中,探討意識在感知身體時的空間相對位置,說明認知過程中的方位差異。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下,討論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強調色法(物質)的顯現或被認知,必須依賴於識(意識)的能覺知作用,以此論證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名相註解
  • 生地:在此語境指產生(或位於)的空間位置或處所。
  • 勝眼:優勝、卓越的視覺能力,指超出常人或低層次眾生的視力。
  • 下劣:指低劣的性質或低層級的生理構造。
  • 上勝眼:指比一般人更優越、更敏銳或具特殊功能的眼根。
  • 識望眼:指具有識分、能觀察對象的視覺能力或眼根。
  • 等、下:指量級(量)的等級。等為相等,下為較低。
  • 下眼:指位置在下方的眼根。
  • 下識/上識:指不同層級或不同種姓的意識狀態。
  • 下根/上根(下眼/上眼):指不同層級或不同種姓的感官器官(根)。
  • 下色/上色:指不同層級或不同性質的物質對象(色法)。
  • 上識:指較高階的意識狀態或主導認知的識心。
  • 下色:指位於下方或較低位置的視覺對象(色境)。
  • 上眼:指位於上方或較高位置的眼睛(眼根)。
  • 上、下:指空間位置或階位的高低之分。
  • 身覺:指身體感官對觸覺對象的覺知。
  • 非覺:指無法被意識覺察或不產生明確認知感知的狀態。
  • 離中知:指在認知過程中不依賴中間媒介而直接知曉。
  • 下麁:指物質形態較為粗糙、低劣的層次。
  • 閤中覺:指在根與境結合之時所產生的覺知。
  • 望:在此處指對比、衡量或相較。
  • 色識:指與色法(物質)相關的意識認知,或在特定心靈分析中指涉色境的識。
  • 望身:觀照、觀察身體之相。

「此中眼根 至如色於識」者,釋初一頌。此中眼根望身生 地,或等、或上,終不居下。上地之身必有勝 眼,不起下劣,故眼不下;身慕上勝眼,故 得身上。色、識望眼,或等、或下,必非在 上,下眼不能見上色故。色非眼上,上識 不依下地眼,下地眼自有識,故云識非 眼上。問:何故下眼不見上色?答:以上 色細,故下不見上。問:下識隨上根,隨 根了上色,亦可下眼隨上識,隨識見上 色。答:根是其主,識是其隨,只可識隨 根,無容根隨識。問:識得隨根,故隨根 了上色。識得隨根,故上識依下根。答:下 眼若無識,可須上識依。下眼自有識,上識 不依下。問:若下不能見,可須上眼見。 下眼見下色,不須上眼見。答:上得兼於 下,上眼見下色。問:上得兼於下,上眼見 下色。上得兼於下,上身覺下觸。答:下觸 是麁,上身非覺。問:下觸是其麁,上身不能 覺。下色是其麁,上眼不能見。答:色是離 中知,兼能取下麁。觸是合中覺,故非取下 麁。色望於識,或等、或上、或下。色識望 身,或等、或上、或下。如色望識,思之可知。

200
白話直譯
「廣說耳界至廣如眼釋」是解釋第五句,依類推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廣泛說明耳界直到與眼界解釋相同」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五句的內容,其餘類似的部分可以依此類推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在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或六界時,由於各根界的性質相似,作者在解釋完「眼界」後,對於「耳界」等後續項目的解釋方式與前項相同,故以「類解」簡略處理,避免冗詞。

名相註解
  • 耳界:指聽覺器官及其功能範圍,與眼、鼻、舌、身、意共稱六界。
  • 類解:指類比解釋。在論書中,當多個對象的性質相同、解釋邏輯一致時,僅詳細說明首項,其餘項以類推方式處理。

「廣說耳界至廣如眼釋」者,釋第五句,類 解可知。

201
白話直譯
「鼻舌身三至謂之為下」是解釋第六、第七句。鼻、舌、身三者大多屬於自身,同屬一地,性質多相同。香、味二識只存在於欲界。鼻、舌僅能取到各自的境界。其中的差別在於,身與觸必定同屬一地,因為所取的境界相同。「識望」以下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鼻、舌、身這三種感官被稱為下層」,這部分是在解釋原論的第六句和第七句。。鼻子、舌頭和身體這三種感覺器官,都屬於它們各自的地質屬性,且在細分屬性上是一樣的。。嗅覺和味覺這兩種意識只存在於欲界之中。。因為鼻子和舌頭只能接收到對應的外部對象。。在這些條件中,有不同的地方在於:身體與觸覺發生的位置必須是一致的,因為這是為了接觸到對象的邊界。。從「識望」這段文字之後,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在分析感官(根)的層級或性質時,將鼻根、舌根、身根等感官歸類為較低層次的屬性,用以區分與眼根或意識根的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分析。
    在分析感官器官(根)的組成時,指出鼻、舌、身這三個根的物質基礎皆屬於「地」大(堅固性),且其組成成分中的多分(細分屬性)一致,故將其歸類討論。

    根據阿毗達摩(毘曇)體系,意識的分佈與境界相關。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已捨棄粗重的物質慾望與感官對象,因此僅在欲界中才具備嗅覺(香識)與味覺(味識)的功能。

    本句討論感官與境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嗅根(鼻)與味根(舌)的特性在於其對對象(境界)的獲取方式,強調感官與其對應之外部對象(境)的限定性關聯。

    本句討論觸根(身)與觸法(境)的關係。
    在分析觸法的發生時,強調身根與觸覺之處必須在空間上重合,才能真正捕捉到對象的邊界(至境),這是論述觸法成立之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參考前文關於「識望」的論述內容,即可推知後續之法義。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見此類指引性文字以避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鼻舌身:指鼻根、舌根、身根,是三種物質性的感覺器官。
  • 多分:指一個物質組成中包含的多種成分或屬性,在此指地大元素內部的細分特質。
  • 香、味二識:指嗅識與味識,屬於五識中的兩種。
  • 識望:指意識對對象的觀察、視域或認知範圍,在論書中通常涉及對外境的識別與感知。

「鼻舌身三至謂之為下」者,釋第 六、第七句。鼻、舌、身三總皆自地,多分同故; 香、味二識唯欲界故;鼻、舌唯取至境界故。 於中別者,謂身與觸其地必同,取至境故。 「識望」已下,可知。

202
白話直譯
「應知意界至用少功多」是解釋第八句。指同下文解釋,思考亦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應知道從意界開始,所需要的功夫較少而效益較多」,是在解釋前面的第八句。。關於「指」的解釋與後文相同,只要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釋。
    討論在分析十八界時,意界(意識領域)的辨析相較於色界與心界,在修習或體認上能以較少的努力獲得較大的義理洞察或定慧成果。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示性文字。
    作者告知讀者,針對特定名相(指)的詳細釋義已在後文中提供,且該義理邏輯明確,讀者透過思考即可推導出結論。

名相註解
  • 少功多:指投入的努力較少,但獲得的法益或理解較多。

「應知意界至用少功多」 者,釋第八句。指同下釋,思亦可知。

203
白話直譯
「傍論已周至并內界十二」以下,是第二十識所識門、二十一常無常門、二十二是根非根門。頌文中第一句說明識所識,第二句解釋常與無常,下面兩句解釋根與非根。頌文中簡略,只說二者所識,是常、是根。依義理可知,其餘僅是一識所識,屬於無常、非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旁論已經完整涵蓋了內界十二處」這段話,接下來的內容分別是:第二十項是各種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門,第二十一項是區分恆常與無常的門,第二十二項則是區分根與非根的門。。這首偈頌的第一句是在說明「識」以及它所認識的對象;第二句是在分析什麼是「常」與「無常」;最後兩句則是在解釋什麼是「根」以及什麼不是「根」。。偈頌中省略了部分內容,只提到兩種被認知的對象:一種是常恆的,一種是根源的。。應該明白這個義理:剩下的只有一種意識;而這種意識是無常的,且不是感官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名相的界定與分類。
    文中將論述範圍界定在內界十二處(六根與六識)之後,進而詳細分析對象的屬性,包括識的認知對象(所識門)、時間屬性(常無常門)以及生理/心靈功能的性質(根非根門),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排除錯誤見解。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性質時,必須區分識(主體)與所識(客體),並透過常與無常的對比來定義法性,最後界定感官根源(根)的定義及其排除範圍(非根),以確立認識論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或特定見解中對「識」之對象的認定。
    在俱舍論的辨析框架下,此句旨在指出某些對立見解將認知的對象簡化或限定為「常」與「根」這兩類,以便隨後進行破斥或分析其邏輯謬誤。

    此處在分析識的性質。
    強調在特定討論條件下,排除其他因素後僅剩下一種識,並明確其特質為「無常」(處於生滅變異之中)且「非根」(識是覺知功能,而非產生覺知的生理或物質根源)。

名相註解
  • 內界十二:指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內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所識門:指被意識所認識、覺知的對象範疇。
  • 常、無常門:區分現象是恆久不變(常)還是遷變不居(無常)的判準。
  • 根、非根門:區分是否具有生起識的功能(根)或不具備此功能的對象(非根)。
  • 所識:指心識所認識的對象,即法。
  • 常、無常:對法性質的分類,常指不變異,無常指隨因緣生滅。

「傍論已周至并內界十二」者,此下第二十諸 識所識門,二十一常、無常門,二十二是根、非 根門。頌中第一句明識所識,第二句解常、 無常,下兩句釋根、非根。頌文中略,但言二 所識,是常、是根。義准應知,所餘唯是一識 所識,無常、非根。

20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所緣境故」是指五境為二識所識。十三界僅為意識所識。所以《雜心》說:「色界二識所識,乃至觸也是如此。其餘十三界,完全由意識緣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所緣的對象(境)」這句話,是指五種外部環境是由兩種意識來識別的。。這十三個世界,只有意識能夠感知並認識。。所以《雜心論》中提到:在色界中,眼識與耳識(二識)的認知過程,直到觸法也是同樣的道理。。剩下的十三種界,全部都是意識所對應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五境(色、聲、香、味、觸)是前五識與意識所能認知對象的基礎,強調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相對應的所緣境。

    此句闡述意識(Manasvini)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負責識別由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感知的對象,以及意識自身能識別的領域(如心所、心王及部分精神領域),總計十三界。
    強調意識是這些領域唯一的認識主體。

    此處引用《雜心論》來論證色界眾生的識心運作。
    在色界中,由於沒有嗅、味、身、意識的對應對象(或運作方式不同),僅保留眼、耳二識及其對應的觸法等感官認知過程,以此說明不同定境中識之功能差異。

    本句討論意識(manas consciousness)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的對象(緣)範圍極廣,除了前五識對應的五前塵外,其餘十三種界(包含意識自身、心所有法以及心之對象)皆能成為意識的對應對象,強調意識對內在與外在法之攝受能力。

名相註解
  • 一向:恆常、單一地指向某種狀態或對象。

「論曰至所緣境故」者, 五境,二識所識。十三界,唯意識所識。故《雜心》 云「色界二識識,乃至觸亦然。諸餘十三界,一 向意識緣。」

205
白話直譯
「十八界中至法餘餘界」是說十八界中,法界有一部分是常,即三無為。依義理,無常即是法界中除三無為外的其他法界,所以稱為法餘及其餘十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八界中除了法界以外的其餘界」,是指在十八界裡的法界之中,有一部分是永恆不變的,也就是指三種無為法。。這裡的義理是根據「無常」來界定,指的是在所有法界之中,除了三種無為法以外的其餘法界,所以稱為「法餘」以及剩下的十七個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性質。
    在法界(心法、色法、心色和合法)中,絕大多數法是遷變的有為法,但其中包含「三無為法」,這部分不隨因緣生滅而恆常存在,故以此區分有為與無為之別。

    本句在討論法界(dhātu)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界分為有為與無為。
    由於「無常」是所有有為法的共相,因此以無常為標準,將三無為法(指空間界、圓融界/虛空、以及涅槃等無為法)排除後,剩下的有為法界即稱為「法餘」或「餘十七界」。

名相註解
  • 三無為:指不依造作而恆常存在的法,通常指空間(虛空)、圓融(圓成實)與涅槃(寂滅)。
  • 餘十七界:在總共二十個法界(或特定分類法界)中,扣除三無為法後剩餘的有為法界。

「十八界中至法餘餘界」者,十 八界中,法界中一分是常,謂三無為。義准無 常,即法界中除三無為諸餘法界,故言法餘 及餘十七界也。

206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有所緣故」是解釋下面兩句。將要解釋根與非根,依經文列出名稱,並合併解釋次第。經文依六根次第排列,所以意根在男、女根之前。對法論依有所緣、無所緣來分,所以說意根在命根之後。因為命等八根無所緣,歸為一類;意等十四根有所緣,又歸為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又經中說至有所緣故」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話。。將關於「根」與「非根」的解釋,根據經典中的名稱列出來,並彙整其解釋的順序。。這裡依照六根的排列順序,特意將男女根(生殖根)排在前面。。對待法的依據分為有對象與沒有對象兩種情況,因此說明意根位於命根之後。。因為壽命等八種法沒有對象(無所緣),所以被歸為一類;而意等十四種法有對象(有所緣),所以被歸為另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文字,說明前文引用經典中關於「有所緣」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後續兩句的義理進行闡釋與論證。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其論證方法:首先區分「根」(具有修行潛能的資質)與「非根」(不具足資質者),並對照經論中的名相,將其解釋的邏輯順序(次第)進行彙整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六根」排序的邏輯說明。
    在論述根法時,作者解釋為何將男女根的討論置於特定位置,旨在遵循特定的分析次第(Sequence),以便於對根的性質與功能進行系統化剖析。

    此處討論意根(意識之依託)的定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根的運作與對法(意識所認識的對象)的緣起關係相關。
    透過分析其「有緣」(有對象)與「無緣」(無對象)的狀態,推論出意根在生理與法義上的位置是在命根(維持生命之根)之後。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基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所分為「無所緣」與「有所緣」兩類。
    無所緣者是指其功能不依賴於外部對象而運作的法(如壽命、正根等);有所緣者則是必須依止對象才能生起的法(如意業、覺等)。
    這種分類有助於精確界定心法的功能與性質。

名相註解
  • 非根:指缺乏修行資質或不具備證果條件之人。
  • 次第:指邏輯上的順序或階段性的推演過程。
  • 男、女根:指決定性別的生殖根(根法),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視其為身根的一部分或特定類別的根。
  • 對法:意識所對待、認識的對象。
  • 命等八:指壽命、正根、正根之對待、心所之對待等八種無所緣之法。
  • 意等十四:指意、覺、心行等十四種必須依止對象(所緣)而生的心法。

「又經中說至有所緣故」 者,釋下兩句。將釋根、非根,依經列名,會 釋次第。經據六根次第,故意在男、女根前。 對法據有所緣、無所緣,故說意根在命根 後。以命等八無所緣故作一類說,意等十 四有所緣故復為一類。

207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皆體非根」是說,如上所列二十二根,十八界中內有十二界,法界包含一部分。這就是開章說明。所謂法界一分,指命等十一根,即命、樂、苦、喜、憂、捨、信、勤、念、定、慧。所謂後三一分,是指二十二根中最後三個無漏根,這三根以九根為本體。所謂意、喜、樂、捨、信等五根,在九根中後八根屬於法界所攝,所以稱為後三一分。這些全都是法界的一部分所攝。所謂內十二根,眼等五根如其名稱所攝。意根同時被七心界所攝,後三一分即是意根,屬於意與意識所攝。女根、男根二根,屬於身根的一部分所攝。如後文〈根品〉將會詳細說明。這些全都是內十二根所攝。依理推論,其餘色等五界及法界一分,皆以體性來說並非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所說的這些都不是根的本質」這句話,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二十二根,在十八界之中的內十二界,都被包含在法界的一部分之中。。這就是開篇的說明。。所謂的「法一分」,是指以命為首的十一種心所,包括:命、樂、苦、喜、憂、捨、信、勤奮、念心、定力與智慧。。以及後面的三分之一,是指二十二根當中的後三項無漏根;這三種無漏根是以九種有漏根為基礎而產生的。。指的是意根、喜根、樂根、捨根和信根這五種根。在九個根之中,後面的八個根都屬於法界所攝受的範疇,所以說後三個根佔其中的一份。。這些內容全部都是對法界其中一部分的概括攝取。。所謂的「內十二」是指眼等五種根,依照它們各自的名稱與相狀來涵攝。。關於意根的通說,它是被包含在七個心之界中的。具體來說,在後三種心界中的一部分就是意根,也就是由意與意識所涵蓋的。。女性與男性的兩種性根,都被包含在「身」這個分類之中。。這部分在之後的〈根品〉中會詳細解釋。。這些都屬於內十二攝的範疇。。根據這個道理,剩下的色界等五個界,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它們的本質都不是根。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二十二根與十八界的關係。
    在論述根的體質(體)時,指出這些根的實體在界法分類中,屬於內十二界(六根、六識)以及法界(外六法)的一部分,用以釐清名相在不同分類系統中的涵蓋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前文之內容在結構上屬於「開章」,即在正式進入詳細論述前,先對將要討論的題目或範圍進行的概括性鋪陳。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心分法)的分類。
    其中「法一分」是指那些在所有心王(心識)中都必須共同存在的十一種心所,稱為「遍行心所」。
    無論是善、惡或無記的心,這十一種心所必定同時存在。

    本句討論二十二根的組成。
    在二十二根的體系中,最後三根(信、根、慧)屬於無漏根,即能導向解脫的根源。
    論著指出,這些無漏根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託於九個有漏根(如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的運作基礎上而建立的,說明瞭無漏法與有漏法在體現上的依止關係。

    本段討論根法(indriya)的分類與歸屬。
    在九根(五感根、意根及三心所根)的體系中,分析哪些根屬於法界(法界在此指心法或特定法類)的攝受範圍,用以釐清心法與感官根的區分與比例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旨在說明前述討論的對象或法相,僅是整個法界(現象界/真如界)中局部範疇的納入與分析,並非涵蓋法界全貌,強調論述範圍的局部性與系統性的攝取歸類。

    此處在解釋「十二處」中的「內六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內六處包含眼、耳、鼻、舌、身、意。
    此句說明將眼等五根(感官)依照其名稱與特徵歸類於內處之中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根」與「界」的對照關係。
    意根在界法中不單獨成界,而是被攝納在心界之中。
    文中指出在七心界(通常指心、心所等心法界)的後三項中,有一部分的功能或性質即為意根,明確其法相屬於意與意識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五蘊或十二處的分類。
    在分析色蘊(身)時,女性根與男性根作為物質組成部分,被歸攝在「身」這一類別中,說明其物質屬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預告性敘述,指涉特定的義理討論將在後續的專門章節(根品)中才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在對法相進行分類歸納。
    所謂「攝」,是指將多個項目歸納到一個共同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內十二攝」是指針對內在心法或特定心識狀態的十二種歸納分類法,用以精確界定心法的性質與範圍。

    此處在討論「根」的定義與範圍。
    論者透過類比分析,指出在五界(色、受、想、行、識)以及法界(心法、心所有法等)中,大部分的組成要素在體性上並不屬於「根」(感官器官或心根),是用以區分根與非根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二十二根:佛教分析生命機能的二十二種根源,包含六根、五心根、五根、六根之對應根等。
  • 內十二界:十八界中的內六界(根)與六識界。
  • 開章:指在論書或疏論中,於進入正題前先行開展論述、界定範圍的引言部分。
  • 法一分:指遍行心所,即所有心法中皆共有的一分(類別)。
  • 命:指維持心識生命、使其持續運作的性質(命根)。
  • 信:指對法產生確信、不疑的心所。
  • 勤:指精進心,指努力不懈地追求目標。
  • 九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心、意識、觸等(依據不同論述而定,此處指無漏根所依止的有漏根體)。
  • 法界攝:指被納入法界(dharmadhātu)的範疇中,在此論述語境中指屬於心法性質的攝受。
  • 內十二: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合稱的十二處,此處特指內六處之涵攝。
  • 意、意識:意指心王,意識指由意根觸對色境而起的覺知心。
  • 根品: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專門討論「根」(如五根、六根、根機等)的章節。
  • 內十二攝:指對內在心法(或心識)進行的十二種歸納分類方式。

「如是所說至皆 體非根」者,如是所說二十二根,十八界中內 十二界,法界一分攝。此即開章。言法一 分者,命等十一,謂命、樂、苦、喜、憂、捨、信、勤、 念、定、慧。及後三一分者,謂二十二中後三無 漏根,此三根此以九根為體。謂意、喜、樂、 捨、信等五根,於九根中後八是法界攝,故 言後三一分。此等竝是法界一分攝。言內 十二者,眼等五根如自名相攝。意根通是 七心界攝,後三一分即是意根,是意、意識攝。 女、男二根,身一分攝。如後〈根品〉當辨。此等 竝是內十二攝。義准所餘色等五界及法界 一分,皆體非根也。

俱舍論記卷第二 沙門釋光述

209
白話直譯
一切交互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標記語,用以區分論議的段落或分項,標示前一項討論內容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項分析。

一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