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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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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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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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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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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傍論已了至表無表相」是指,以下第三部分詳細說明表與無表。其中,第一是說明三種無表,第二是依據三種別解來分別。這裡就是說明三種無表。總結前文並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傍論已經結束直到表與無表相」這一段內容,接下來是第三部分,將詳細解釋什麼是「表」以及什麼是「無表」。。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說明「三無」的表述,第二部分依據「三別」來解釋。。這部分就是在說明所謂的「三無表」。。總結前面的內容,並由此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與結構說明。
    作者在標記文本範圍,指出接續的內容將進入第三階段的詳細論述,核心在於分析「表」(指有指稱意義的標誌)與「無表」(指無指稱意義的狀態)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
    首先闡明「三無」(通常指無常、無我、苦等三法印或特定三種否定狀態)的表徵,隨後根據「三別」(即三種區分或分析方法)進行詳細解釋。
    此乃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法,透過建立框架(表)與邏輯分析(解)來釐清法相。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指出前文或後文所論述之內容,是用以說明「三無表」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論述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界限或無表狀態的界定。

    此句為論書之撰述體裁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在進入新議題前,先對前文內容進行概括(結),隨後基於前文之邏輯矛盾或未盡之處提出疑問(問),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分析與解答(答)。

名相註解
  • 表:指能表示某種意義的標誌或語言文字。
  • 無表:指不具有指稱意義的狀態,或不依賴標誌而存在的實相。
  • 三無表:指針對三種「無」的狀態所作的列表或表述。
  • 三別解:指依據三種區別(別)的分析方法所作的解釋。
  • 結:指總結、概括前文之要點。
  • 問起:指基於前文內容而提出的疑問或質詢。

「傍論已了至表無表相」者,此下第三廣明表、 無表。就中,一明三無表、二依三別解。此 即明三無表。結前問起。

5
白話直譯
「頌曰至故名律儀」是回答。能遮,指能遮止惡戒的相續;能滅,指能滅除惡戒的相續,因此稱為律儀。另一解釋:能遮止未來將引發的惡戒相續,能滅除過去已能引發的惡戒相續。又解釋:別解脫戒能遮止惡戒相續,定戒、道戒能滅除惡戒相續,因此稱為律儀。律指法律,儀指儀式。表不遍通,所以不加說明。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因為達到某種境界所以稱為律儀」這一點,現在予以回答。。所謂「能遮」,是指能夠防止惡劣的戒律行為連續發生。。所謂能滅,是指能夠消除持續不斷的惡劣戒律行為,所以稱之為律儀。。另一種解釋是:這能防止未來繼續產生導致違犯戒律的惡習,也能消除過去已經產生並導致違犯戒律的惡習。。另一種解釋是:別解脫戒可以防止惡劣的戒律習慣持續產生,而定慧道上的戒律則能消除已有的惡劣習慣,所以這被稱為律儀。。所謂的「律」是指法律規定,「儀」則是指禮儀儀式。。因為這項表述並不普遍適用,所以纔不提及。。其餘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作者在回應前文針對「律儀」定義的質詢,引用偈頌(頌)作為依據,解釋律儀之名是由於其具備特定的禁戒與規律特質而得名。

    此句探討戒律的「遮」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律的作用在於防止(遮)違犯,此處特別強調能中斷惡劣戒相或違犯戒律的連續狀態(相續),使其不再持續。

    此處解釋「律儀」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律儀是指一種能制止惡行、防止違犯戒律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其核心在於「滅」,即截斷惡業相續的慣性,使修行者能維持清淨戒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或相關修法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對「相續」(santāna)的處理。
    此句說明該法能同時對未來起到「遮止」(預防不再發生)的作用,並對過去已有的習氣起到「滅除」(清除殘餘影響)的作用,使修行者脫離惡戒的循環。

    本句分析「律儀」之組成與功能。
    將戒律分為別解脫戒(指僧團制定的具足戒等)與定、道戒(指禪定與菩提道中的清淨戒)。
    前者側重於「遮」——防止惡行發生;後者側重於「滅」——根除惡習,兩者共同構成律儀,使修行者在行為與心意識上達到清淨。

    此處為對僧團管理中「律」與「儀」之定義區分。
    律側重於禁戒與法律規範(Vinaya),儀則側重於行住坐臥的禮節與儀軌。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是在討論某個名相或定義是否能涵蓋所有對象。
    若該表述僅適用於部分情況而不能「遍通」(即不具備普遍的適用性),則在建立嚴謹的定義或論述時,為了避免混淆或錯誤,會選擇不將其列入說明。

    此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省寫法。
    作者認為後續的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與其他篇章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律儀:指修行者遵守的戒律規範與威儀,是防止心身失調、導向解脫的基礎制度。
  • 能遮:指戒律具有防止、禁止違犯行為的功能。
  • 惡戒:指違犯戒律、不符合正法要求的惡劣行為或不正之戒。
  • 相續:指心法或行為不間斷地連續發生。
  • 惡戒相續:指持續不斷地違犯戒律或執持錯誤、惡劣的戒行之狀態。
  • 遮:指防止、遮止,使未來不發生。
  • 滅:指消除、滅除,使過去的影響消失。
  • 別解脫戒:指出家後受持的具足戒等特定戒律,旨在透過規範行為而獲得解脫。
  • 定、道戒:指在修習禪定及實踐解脫道過程中,為達到特定境界而需遵守的清淨戒律。
  • 律:指戒律,僧團遵守的法律規範。
  • 儀:指儀軌、儀節,指僧侶在日常生活中應遵循的禮貌與行為準則。
  • 遍通:指定義或法義能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無一遺漏或不合。

「頌曰至故名律 儀」者,答。能遮,謂能遮惡戒相續;能滅, 謂能滅惡戒相續,故名律儀。又解:能遮 未來所引惡戒相續,能滅過去能引惡戒相 續。又解:別解脫戒能遮惡戒相續,定、道 戒能滅惡戒相續,故名律儀。律謂法律, 儀謂儀式。表不遍通,所以不說。餘文可 知。

6
白話直譯
「如是律儀差別有幾」是指,以下依三種別解來分別說明。其中,第一是別解律儀,第二是總說成就,第三是說明得因緣,第四是說明捨的差別,第五是依處所辨別成就。在第一別解律儀中,第一是說明三種善律儀,第二是分別說明初律儀。這就是第一項,說明三種善律儀。頌文前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律儀的差別有多少種」這個問題,接下來分為三種不同的方式來解釋。。在其中分為五個方面:第一,詳細解釋律儀;第二,總體說明成就情況;第三,說明獲得的因緣;第四,說明捨棄的差別;第五,根據所在處分辨成就。。首先進入個別詳細解釋:
在律儀的討論中,第一部分說明三種善的律儀,第二部分則詳細區分初期的律儀。。這就是第一部分所說明的三種善律儀。。在進入偈頌之前,先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針對「律儀」(即受戒後的戒律操守與規範)之種類或差異,在詮釋上存在三種不同的分析角度或解讀方案。

    本段記述的是對特定法相或修行位階的分析次第。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採取由分至總、由因到果的分析法,先定義基本的律儀規範(別解),再綜論其成就狀態,進而探討其成立的條件(因緣)、區分其與他者的差異(差別),最後依據具體處所或境界來辨析其成就之實況。

    本段為論書的章節導引,旨在對「律儀」(śīla-saṃvara/śamanāgama,指調伏身口意、守持戒律的規範)進行細分討論。
    首先定義三種正向的律儀,隨後針對初次受戒或初始階段的律儀進行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指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即是針對「三善律儀」的詳細說明。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律儀是指調伏心身、遵守戒律的修行準則,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體例之標記,說明後續的偈頌(頌)是為了回答在此之前所提出的疑問(問起)而作。

名相註解
  • 成就:指法相的圓滿成立或修行位階的達到。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直接原因。
  • 差別:指在分析法相時,用以區分兩種相似對象的不同之處。
  • 別解:針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三善律儀:指三種良善的律儀(戒律規範),通常涉及對身口意的調伏與淨化,以建立清淨的修行基礎。
  • 頌:佛教論書中用偈頌形式概括要點的文字。

「如是律儀差別有幾」者,此下依三別解。就 中,一別解律儀、二總明成就、三明得因緣、 四明捨差別、五約處辨成就。第一別解 律儀中,一明三善律儀、二別明初律儀。 此即第一明三善律儀。頌前問起。

7
白話直譯
「頌曰至謂無漏戒」是回答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直到所謂的無漏戒」這段話是作為回答的內容,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分析論中偈頌(頌)與對應解釋(答文)的邏輯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無漏戒」的定義及其在論證過程中的位置。

名相註解
  • 無漏戒: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法,與世俗的「有漏戒」相對。
  • 答文:指針對前面提出的問題或疑問所給出的正式解答文字。

「頌曰 至謂無漏戒」者,答文,可解。

8
白話直譯
「初律儀相差別云何」是指,以下第二項分別說明初律儀。其中,第一是說明初律儀的相狀,第二是安立四種律儀,第三是說明別解的異名。這就是第一項,說明初律儀的相狀。提出頌文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次受戒的律儀相貌有什麼差別」這句話的意思是,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專門解釋初律儀的內容。。具體來說,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最初律儀的相狀;第二是設定四種律儀;第三是說明個別解釋的不同名稱。。這就是第一種明相(智慧)在初始階段的律儀相貌。。提問:請列出相關的偈頌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結構。
    其核心在於探討「初律儀」——即出家者初次受戒時所建立的律儀相貌及其與後續律儀之間的差異。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說明,旨在將「律儀」(Śīla-saṃvara)的論述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界定其基本定義(相),其次確立具體的四種律儀分類,最後對相關的名稱差異進行詳細解釋,體現了俱舍論嚴謹的分析次第。

    此句是在討論五明(五種學問)或相關心法修習的次第。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在習得第一種智慧(明)的初始階段,必須具備的律儀(戒律與端正之行)之相貌或特徵。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由弟子或後學提出疑問,要求導師或作者引用原論中的偈頌(頌文)以作為後續詳細解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初律儀:指初次受具足戒或出家戒時所建立的律儀,是決定僧團身分與戒律基礎的起始階段。
  • 相差別:指不同狀態或層次之間的特徵差異。
  • 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定義。
  • 安立:指在論理上對概念進行界定、設定或劃分。
  • 第一明:指五明(聲明、因明、醫方明、工巧明、如來實現明)中的第一項,或特定修法體系中的首要智慧。
  • 律儀相:指修行者在學習或實踐法義時,所展現的端正、合乎戒律且嚴謹的行為特徵。
  • 頌文:佛教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精簡核心內容,通常在頌文之後接續詳細的散文解釋(論釋)。

「初律儀相差別云何」者,此下第二別明初律 儀。就中,一明初律儀相、二安立四律儀、三 明別解異名。此即第一明初律儀相。問 起頌文。

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各別不相違」是回答。第一句辨析名稱,以下三句辨析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頌文提到「各別不相違」這部分,現在給出解答。。第一句話是在解釋名稱,接下來的三句話是在分析其實質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標誌著作者準備針對前文引用之論頌(偈頌)中關於「各別不相違」的論點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答。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方法中,通常先定義「名」(名稱/概念),隨後分析「體」(實體/性質/組成),以確保對法相的認知完整且不混淆。

名相註解
  • 不相違: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定義或運作上沒有矛盾,能夠同時成立或相容。
  • 辨名:對特定法相的名稱定義進行辨析。
  • 辨體:對法相的本質、組成或特徵(體相)進行分析。

「頌曰至各別不相違」者,答。初句 辨名,下三句辨體。

1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別解脫律儀」是解釋第一句。苾芻,唐譯為乞士,舊譯為比丘,這是訛傳。苾芻尼,苾芻如前所解,尼是女性語音。梵語稱式叉摩那,唐譯為正學,正指正學六法。所謂六法,是指不婬、不盜、不殺、不妄語、不飲酒、不非時食。梵語稱室羅摩拏洛迦,唐譯為勤策,意指為苾芻勤加策勵,洛是男性語音。舊說沙彌,為訛傳。梵語室羅摩拏理迦,唐譯為勤策女,釋名如前,理為女性語音。舊說沙彌尼,為訛傳。梵語鄔波索迦,唐譯為近事,索為男性語音。舊說優婆塞,為訛傳。近事者,《婆沙》一百二十三說:「問:為何稱為鄔波索迦?」答:因親近修習諸善法故。即是其身心親近習於善法,因此稱為鄔波索迦。有其他師說:因親近承事諸善士故。又有說法,因親近承事諸佛法故。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梵語鄔婆斯迦,唐譯為近事女,釋名如前,斯為女性語音。舊說優婆夷,為訛傳。梵語鄔婆婆沙,唐譯為近住。所謂近住者,《婆沙》一百二十四說:「近阿羅漢住,因受此律儀,隨學於彼。」有說:此為近於終身持戒而住,因此稱為近住。有說:此戒於近時而住,因此稱為近住。在這八種中,前五為出家戒,後三為在家戒。前七為終身持戒,最後一為一晝夜戒。這八種雖各有不同,總稱為第一別解脫律儀。問:為何這八種依別解脫律儀而立,不依靜慮、無漏律儀而立?解釋說:因別解脫律儀是漸次獲得,漸次安立,所以可依此立八種差別。靜慮、無漏七支是頓時獲得,不能依此立八種差別。又解釋:別解脫戒僅屬欲界人趣八眾,也只屬欲界人趣,所以依此而立。靜慮、無漏則通於上界,天趣亦能生起,因此不依此立八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別解脫律儀為止」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一句話的內容。。「苾芻」這個詞,在唐代被稱為「乞士」,以前則譯作「比丘」,這些稱呼都是不準確的。。所謂的「苾芻尼」,其中「苾芻」的含義與前面解釋的一樣,「尼」則是代表女性的稱謂。。梵文稱為「式叉摩那」,翻譯成中文是「正學」,這裡的「正」是指正學的六項法規。。所謂的六項法則是:不淫慾、不偷盜、不殺生、不說謊欺騙、不喝酒、以及不在不合適的時間進食。。梵文是室羅摩拏洛迦,翻譯成中文叫作「勤策」,意思是鼓勵比丘要勤奮努力;其中的「洛」字是梵文中表示男性的詞尾。。之前的譯本說這是「沙彌」,其實是譯錯了。。梵文叫作室羅摩拏理迦,翻譯成中文是『勤策女』。這個名字的解釋跟前面一樣,其中『理』這個音節代表她是女性。。之前的譯文寫作「沙彌尼」,這是錯誤的。。梵文叫做『鄔波索迦』,在中文裡翻譯成『近事』,而其中的『索』字是指男性的發音。。之前的譯本說成「優婆塞」,這是錯誤的。。關於『近事』的定義,《婆沙》第一百二十三卷中提到:
「請問:為什麼要把這種人稱為『鄔波索迦』?」。回答說:是因為親近並修行各種善法才如此。。是指這些人在身心上經常親近並習慣修行善法,所以被稱為優婆塞(鄔波索迦)。。其他老師解釋說:是因為親近並侍奉那些善知識(修行者)。。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親近並侍奉諸佛的法門。。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梵文叫做 Upasika,翻譯成中文是「近事女」。解釋方式跟之前一樣,「斯」這個音代表是女性。。之前的譯本寫作「優婆夷」,這是錯的。。梵文稱為 Upabhava,翻譯成中文是「近住」。。所謂的「近住」,是指在《婆沙》一百二十四卷中所說的:靠近阿羅漢居住,藉此接受律儀的指導,並隨從學習。。有人解釋:因為這種持戒狀態接近於壽命結束之時,所以稱為「近住」。。有人解釋說:這個戒律在時間上接近(修行果位)而住持,所以稱為「近住」。。在這八項戒律中,前五項是給出家人的,後三項則是給在家人遵守的。。前面提到的七種戒律是終身都要遵守的盡形戒,最後一種則是僅限於一天一夜的短期戒律。。這八種雖然各有不同,但總體上都稱為第一種別解脫律儀。。問題是:為什麼這八項內容是根據「別解脫律儀」來設定的,而不是根據「靜慮」或「無漏律儀」來設定的?。解釋說:這裡的「別」是指區別。因為解脫律儀是循序漸進獲得的,所以也依照這個順序來設定,並根據此過程建立出八種不同的層次區分。。禪定與無漏的七覺支是一次性同時獲得的,不能根據這些來區分八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另一種解釋是:別解脫戒只適用於欲界人道中的八種眾生,也僅限於欲界的人趣,所以才這樣設定。。禪定與無漏神通依止於色界上三天,但天人也能擁有,所以不能根據這些來建立八種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 commentary)的典型結構,作者在對《俱舍論》正文進行逐句註釋,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在針對前文的第一句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譯名的校正。
    作者指出「苾芻」的音譯與意譯在不同時代(唐代與舊譯)有不同的稱呼,但從嚴格的語言學或法義定義來看,這些稱呼存在偏差或不夠精確。

    此句為論書對名相的定義,說明「苾芻尼」這一術語是由代表出家僧的「苾芻」與代表女性的「尼」組成,在法義上,其修行要求與僧團地位對應於男性苾芻,僅在性別身分上有所區別。

    此處在解釋比丘尼出家前的試行期身分(式叉摩那)。
    強調該身分之核心在於實踐「正學六法」,旨在通過嚴格的律儀訓練,確保修行者具備成為正式比丘尼的資格。

    此處列舉的是佛教戒律中的基本禁忌,旨在透過對身口行為的規範,消除造業,為心靈清淨與禪定修習創造基礎。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類戒律被視為調伏煩惱、修行解脫的必要手段。

    此段為對人名或稱號的語言學解析。
    在翻譯論著時,譯者需說明梵文原詞與漢譯名稱的對應關係,並解析其字義(勤策)與文法結構(男聲),以確保名相傳承之準確。

    此處為論師對前人譯文的校訂,指出將某個名相誤譯為「沙彌」之處,旨在精確還原論義,避免因術語錯誤導致對僧團階級或修行身分的誤解。

    此處為論書中對人物譯名的語言學註解。
    記錄者說明梵文原名與漢譯名之間的對應關係,並解釋梵文名詞結尾的語法特徵(女聲),以確認該人物的女性身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註記,指出前人譯本在特定名相上的誤譯,旨在修正術語的精確度,確保論義不因譯名錯誤而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書對術語的語言學解釋,說明 Upasaka(鄔波索迦)之譯名及其性別指涉。
    在佛教制度中,「近事」指在家信徒,此處明確區分 Upasaka 為男性在家信徒。

    此處為論書校勘,作者指出前人譯本在名相上的誤植。
    在部派論書的校對中,精確的術語定義對於釐清法義至關重要。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定義的引用。
    文中探討「近事」之義,並引用《婆沙》(即《俱舍論》之對照論注或相關論書)來解釋「鄔波索迦」這一名相的詞源與定義,旨在釐清在家修行者的身分特質。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解釋特定果報或心態之原因,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實際的「修事」(修行實踐)與親近善法,方能轉化心識或獲得相應之果。

    此句解釋「鄔波索迦」之名義來源。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其修行特點在於對善法的「狎習」,即透過反覆的實踐與親近,使善法成為一種習慣性的身心狀態。

    此處討論獲益或進步的因緣,指出親近並服侍具備正法見解的善知識,是修行者得以獲益的重要外緣。

    此句在討論獲益或成就之因緣。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某種果報或能力之來源,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是因為長期親近、侍奉並實踐諸佛的教法而獲得。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該項法義進行了詳細的釋義,後文不再重複,要求讀者參照前述之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書對術語的語言學解析,說明梵文名相與漢譯名相的對應關係,並指出梵文詞尾的性別差異,以區分近事男(Upasaka)與近事女(Upasika)。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筆記,作者指出先前版本在對應名相時將其誤譯為「優婆夷」(女性在家信徒),需予以修正。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術語的語言對譯,說明該名相在梵文原詞與漢譯名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精確定義法義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中修行者的居住與學習方式。
    透過「近住」(靠近聖者居住),修行者能直接觀察阿羅漢的威儀與行持,在律儀(戒律與禮儀)的規範下進行隨學,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句在討論「近住」的定義。
    在論書脈絡中,是指修行者在接近生命終結(盡壽)的階段,依然能維持戒律的清淨與定住,藉此確保臨終心念不亂,以獲取良好的後世果報。

    此句在討論「近住」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人在進入特定果位前,對於戒律的持守狀態。
    此處解釋「近住」是指戒律的住持在時間上接近於獲得某種證果或特定階段,而非指空間上的接近。

    此處在分析八戒的組成結構,將其區分為出家者必須遵守的基礎戒條與在家人可依循的戒律,用以區分不同身分在持戒上的要求差異。

    此處討論比丘或出家者的戒律期限。
    盡形戒(Sāramāṇḍala/Sāratatya)指終身遵守,直至生命結束;一晝夜戒則指僅在特定時間(如受戒初期或特定儀式)內需遵守的短期戒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前,針對不同根器所建立的戒律規範(律儀)。
    儘管具體實踐的八種形式有所區別,但在分類體系中,它們共同屬於「第一別解脫律儀」的範疇,用以對治特定的煩惱或適應特定的修行階段。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八解脫」或相關法義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律儀(戒律規範)的不同層次,這裡在討論特定法義應歸屬於「別解脫」(指針對特定情況而定的戒律)而非屬於禪定(靜慮)或完全斷除煩惱的無漏戒律。

    本段討論解脫律儀(戒律的實踐與獲證)的得法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律儀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隨修行階段漸次成就。
    因此,在界定其層次時,需依據獲得的先後順序(漸次)來劃分八種不同的差別狀態,以精確描述修行者在戒律成就上的進展。

    本句討論在修行證悟過程中,靜慮(禪定)與無漏七覺支的獲得方式。
    指出這兩者是頓時獲得的,因此不能以此作為區分八種差別(可能指八種心法或八種修行階段)的依據,強調證悟的整體性而非階段性的區分。

    此處討論別解脫戒(如五戒、十戒等)的適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戒律的適用範圍,指出別解脫戒是針對欲界中具有特定身分(八眾)的人類而設,不適用於色界、無色界或非人趣。

    本段討論定力與神通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法(如靜慮、無漏通)是否能作為區分聖凡或不同層次境界的標準。
    因上界天人亦能獲有此類定力或神通,故不能以此作為劃分「八差別」的絕對依據。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各部論書精華彙編而成的重要論著。
  • 別解脫律儀:指除了基本戒律外,修行者為了達到特定解脫目標而自願承持的特殊戒律或修行規範(別解脫戒)。
  • 苾芻:梵文 Bhikṣu 的音譯,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乞士:對 Bhikṣu 的意譯,強調僧侶依止乞食以修行。
  • 比丘:對 Bhikṣu 的譯名,與苾芻同義,但在本段語境中被作者認為譯法有訛。
  • 苾芻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即比丘尼。
  • 式叉摩那:梵文 Śikṣamāṇā,指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試行期的見習比丘尼。
  • 正學六法:式叉摩那比丘尼必須嚴格遵守的六項基本律儀,旨在鍛鍊其持戒能力。
  • 六法:指此處所列的六項戒律規範。
  • 不虛誑語:指不說謊、不欺瞞、不妄言。
  • 不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以外(通常指正午之後)不進食,是僧團律儀的修持。
  • 男聲:指梵文中的男性名詞結尾(陽性標記)。
  • 沙彌:指受十戒的男性出家青少年,尚未受具足戒。
  • 室羅摩拏理迦:梵語人名音譯。
  • 勤策女:室羅摩拏理迦的意譯名,意指勤勉策勵的女性。
  • 女聲:指梵文名詞的陰性詞尾,用以標示性別。
  • 沙彌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受十戒之女弟子。
  • 鄔波索迦:梵語 Upasaka 的音譯,指在家供養、近侍佛法之男性信徒。
  • 近事:Upasaka 的意譯,意為在佛邊近身侍奉、供養的信眾。
  • 優婆塞:梵文 Upasaka 的音譯,指在家佛教徒(優婆塞)或受持五戒的信徒。
  • 婆沙:指論釋或註疏,在此語境下指與《俱舍論》相關的詳細註解文本。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涅槃、具備正向道德與智慧的法門或行為。
  • 狎習:指親近、熟習,在佛教心理學中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的一種習氣或習慣。
  • 餘師:指除了前述觀點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導師。
  • 承事:指侍奉、服侍,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對師長或聖者的恭敬照顧。
  • 善士:指具備善根、正見且修行精進的人,通常指善知識或菩薩。
  • 釋:釋義,指對佛法名相或教理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鄔婆斯迦:梵文 Upasika 的音譯,指在家信奉佛法、供養僧團的女性信徒。
  • 近事女:Upasika 的意譯,指在近旁侍奉、供養佛法僧伽的女性居士。
  • 優婆夷:佛教中對女性在家信徒的稱呼。
  • 鄔婆婆沙:梵語 Upabhav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下指一種特定的狀態或居住方式。
  • 近住:指靠近而住,或在修行層次上接近某種狀態的譯名。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盡壽:指生命將至,壽命將盡。
  • 戒住:指持守戒律而不退轉,使心處於清淨狀態。
  • 出家戒:出家修行者所應遵守的戒律。
  • 在家戒:在家庭生活中而持守的戒律。
  • 盡形戒:指受戒後終身遵守,直到形體毀滅(死亡)為止的戒律。
  • 一晝夜戒:指僅限於一個晝夜(24小時)時間內需遵守的短期戒律。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捨棄雜唸的定境。
  • 無漏律儀:指完全沒有煩惱漏失的清淨戒律,通常指聖者所持之戒。
  • 解脫律儀:指能使修行者脫離煩惱、解脫痛苦的戒律實踐與心法,在論書中特指對律儀的持有與成就。
  • 漸次:指循序漸進的過程,不跳躍且有先後之分。
  • 八種差別:指在解脫律儀的成就過程中,根據不同階段或條件所區分出的八種層次或狀態。
  • 無漏七支:指無漏的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即不夾雜煩惱、導向解脫的七種覺悟要素。
  • 頓得:指瞬間、一次性地獲得,而非循序漸進地分次取得。
  • 八差別:指在論述中設定的八種不同類別或層級之區分。
  • 欲人趣八眾:指欲界人類中的八種身分,通常指不同的社會階層或種姓等區分。
  • 欲界人趣:指處於欲界(受慾望牽引之界)中人類的生命形式。
  • 無漏通:不染著於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神通。
  • 上界:指色界四禪中的上三天。
  • 天趣:指天道,指在天界輪迴的眾生。

「論曰至別解脫律儀」 者,釋第一句。苾芻,唐言乞士,舊云比丘, 訛也。苾芻尼,苾芻如前解,尼是女聲。梵 云式叉摩那,唐言正學,正謂正學六法。言 六法者,謂不婬、不盜、不殺、不虛誑語、不飲 諸酒、不非時食。梵云室羅摩拏洛迦,唐言 勤策,謂為苾芻勤加策勵,洛是男聲。舊云 沙彌,訛也。梵云室羅摩拏理迦,唐言勤策 女,釋名如前,理是女聲。舊云沙彌尼,訛也。 梵云鄔波索迦,唐言近事,索是男聲。舊 云優婆塞,訛也。近事者,《婆沙》一百二十三云 「問:何故名鄔波索迦?答:親近修事諸善法 故。謂彼身心狎習善法,故名鄔波索迦。有 餘師說:親近承事諸善士故。復有說者,親 近承事諸佛法故。」廣如彼釋。梵云鄔婆 斯迦,唐言近事女,釋名如前,斯是女聲。舊 云優婆夷,訛。梵云鄔婆婆沙,唐言近住。 言近住者,《婆沙》一百二十四云「近阿羅漢 住,以受此律儀,隨學彼故。有說:此近盡壽 戒住,故名近住。有說:此戒近時而住,故名 近住。」於此八中,前五出家戒,後三在家 戒。前七盡形戒,後一晝夜戒。此八雖別,總名 第一別解脫律儀。問:何故此八依別解脫 律儀立,不依靜慮、無漏律儀立?解云:別 解脫律儀漸次得故,漸次安立,可依彼立 八種差別。靜慮、無漏七支頓得,不可依彼 立八差別。又解:別解脫戒唯欲人趣八眾, 亦唯欲界人趣,故依彼立。靜慮、無漏通依 上界,天趣亦起故,故不依彼立八差別。

11
白話直譯
「雖有八名至無別近事女律儀」是釋第二句。就人不同雖有八種名稱,論其實體僅有四種:離苾芻律儀無別苾芻尼律儀,離勤策律儀無別正學六法律儀。勤策女十戒律儀,勤策女先受十戒後受六法,雖再得六法,實與十戒中六戒相同,所以勤策女十戒及正學六法不異於勤策十法。又解釋:作正學時並非另得六法,只是重受教行,令持先前所受,因此這六法即是十戒中的六條,所以說正學、勤策女十戒不異於勤策十戒。近住八戒僅為一晝夜,因時間短促不分男女,所以單獨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雖然具備八名(律儀)直到無別近事女律儀」這段文字,是在對第二句內容進行解釋。。雖然根據不同的對象可以分為八種稱呼,但實際上只有四種實質內容:比丘的律儀與比丘尼的律儀相同;勤策的律儀與正學六法的律儀也相同。。關於督促女性遵守十戒律儀:這些女性先受十戒,之後又受六法。雖然額外得到了六法,但這六法其實就等於十戒裡的六條戒律。因此,督促女性遵守十戒或正學六法,與督促她們遵守十法並沒有區別。。另一種解釋是:在進入正學階段時,並不是額外增加六項法規,而僅僅是重新要求實踐,目的是讓她們繼續遵守之前受過的戒律。所以這裡提到的六法,其實就是十戒裡的六項。因此,正學與勤策女所遵守的十戒,與一般的勤策十戒是一樣的。。近住八戒的持戒時間只有一天一夜,因為時間很短,所以不分男女,統一計算為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特定律儀名稱(從八名律儀到無別近事女律儀)進行義理上的剖析與說明,屬於對戒律層級或類別的細分討論。

    本段討論律儀(戒法)的實體與名稱之關係。
    說明雖然在名相上因適用對象(比丘、比丘尼、勤策、正學六法等)的不同而分為八種,但其核心的戒律內容(實體)在對應的類別中是相同的,旨在釐清戒律制度中的共性與差異。

    本段討論女性出家者(式叉摩納或類似律儀者)在受戒次第上的名相分析。
    文中解釋「十戒」與「六法」在內容上存在重疊,後受的六法實質上包含在先前的十戒之中,因此在管理與督促(勤策)的法義上,將其視為同一類別的律儀要求。

    本段在討論比丘尼在「正學」階段的戒律規範。
    重點在於釐清「六法」與「十戒」的關係,說明正學階段並非增加新戒,而是對既有戒律的重複要求與強化執行,強調戒律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延續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戒律的分類與計算。
    近住八戒(Upasatha)因其持戒時間僅為一日一夜(晝夜),在論述類別時,不採取像長期戒律那樣區分男女的不同規定,而將其視為單一類別。

名相註解
  • 八名:指八種特定的律儀或戒法名稱。
  • 無別近事女律儀:指一種與近事女(在家女性信徒)無區別的律儀,通常涉及戒律的層級或適用對象之討論。
  • 勤策:指在修行中勤奮努力、受策勵而持戒的修行者(或指特定階層的律儀)。
  • 十戒:指女性出家前或在特定階段所受的十項基本戒律。
  • 正學:比丘尼出家後,在正式受具足戒前,需經過一定時間的學習與考覈階段。
  • 近住八戒:指在特定日期(如新月、滿月及兩滿月之間)所持的八項戒律,旨在讓在家信眾短暫體驗出家生活。

「雖有八名至無別近事女律儀」者,釋第二 句。約人不同雖有八名,論其實體唯有 四種:離苾芻律儀無別苾芻尼律儀, 離勤策律儀無別正學六法律儀。勤策女十 戒律儀,勤策女先受十戒後受六法,雖更 得六法,即同十戒中六戒故,所以勤策女 十戒及正學六法不異勤策十法。又解: 作正學時非更別得六法,但重受教行,約 令持先受,故此六法即是十戒中六,故說 正學、勤策女十戒不異勤策十戒。近住八 戒唯一晝夜,以時促故不分男、女,故獨為 一。

12
白話直譯
「云何知然」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知道是這樣」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原文中的)第三句。。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釋之導引語,明確指出後文的解釋對象是前文提及的第三個論點或問題,旨在釐清論證的結構次序。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提問」或「疑問」的部分,以便隨後進行解答與分析。

「云何知然」者,此下釋第三句。此即 問也。

13
白話直譯
「由形改轉至非異三體」這句,是引用偈頌作為正面回答。如轉換根性時,戒體本身沒有捨棄或新得,只是名稱不同。所謂轉換根性,就是苾芻轉根為女時,原本的苾芻律儀名稱改為苾芻尼律儀;若苾芻尼轉根為男,原本的苾芻尼律儀名稱改為苾芻律儀。問:苾芻與苾芻尼的戒條數量不同,為什麼轉根後名稱不同而本質相同?解釋說:男女不同,開遮有異,隨緣而別,所以有的說二百五十條,有的說五百條,但論七支戒體則完全相等。另一種解釋:根據本有的七支,兩眾的戒體相等,但若論遮戒,數量則有差異。雖然遮戒有差異,但最初受戒時,兩眾都能互得。為什麼?因為苾芻與苾芻尼都發誓斷除一切惡,由這個誓願的力量,彼此都能獲得遮戒。雖然都能互得,但因緣不同,所以持犯有別,制罪也各自不同。另一種解釋:論遮戒體,數量確實不同。未轉根前,若受此類戒,就得此類戒。在轉根時,進入彼類中,並不是另外再得遮戒。雖然沒有遮戒,但因違背教法,也會結成彼類的罪。若勤策轉根為女,原本的勤策律儀名稱改為勤策女律儀;因為未得六法或未重新受教約六法,所以不稱為正學。若勤策女及正學轉根為男,原本的勤策女律儀和正學律儀名稱改為勤策律儀,因為那十戒及六法都與勤策十種戒相同。若近事轉根為女,原本的近事律儀名稱改為近事女律儀;若近事女轉根為男,原本的近事女律儀名稱改為近事律儀。近住日夜,雖然有轉根,但因沒有分立男女兩種名稱,所以不特別說明。非轉根位時,沒有捨棄原有律儀的因緣,因為沒有四種捨戒的因緣。非轉根位時,也沒有得到原本未得律儀的因緣,因為沒有受戒的因緣。苾芻尼、勤策女、正學、近事女這四種律儀,並不是與苾芻、勤策、近事三體不同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形相改變而轉化到不相異的三種體態」這句話,是用偈頌來給出正確的回答。。就像在轉根的過程中,戒律並沒有所謂的捨棄或獲得,只是稱呼上的不同而已。。所謂改變生理根基的情況,如果一名比丘變成了女性,那麼他原本比丘的戒法,就變成了比丘尼的戒法。。如果比丘尼透過轉變根器變成男性,她原本比丘尼的戒法律儀就變成了比丘的律儀。。提問:。比丘和比丘尼的戒律在數量上有什麼不同?在轉根的修行方法上,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是否是一樣的?。解釋說:男女在生理與社會身分上不同,因此在戒律的「允許(開)」與「禁止(遮)」上有差異,這是根據不同對象而區分的。所以比丘說有二百五十條戒,比丘尼則說有五百條戒,但就七支戒的體性而言,兩者是完全相同的。。另外一種解釋是:根據原本的七支部分,比丘和比丘尼在遮戒的數量上是有差異的。。雖然在禁制條款上有差異,但在最初受戒的時候,這兩組人是可以互相授予戒項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比丘和比丘尼一起發誓要斷除所有惡行,透過這樣的願力,彼此都能獲得遮戒的規範。。雖然這些在法義上都能互相通達,但因為因緣不同,所以對戒律的持守與違犯之規定不同,對罪名的判定也各不相同。。另一種解釋是:在討論遮戒的體制時,其數量並不相同。。在尚未轉化根器之前,如果受持這類戒律,就能獲得這類戒果。。在轉根的階段,於那些類別之中,並沒有另外得到遮斷。。即使沒有觸犯遮法戒條,但因為違反了教導,同樣會構成該項罪業。。如果勤策(精進地)調伏根屬性是對女性而言,使其建立起勤策的律儀,這就稱為「勤策女律儀」。。因為還沒有掌握六法,或者沒有針對這六法重新接受教導,所以不能稱作正確的學習。。如果勤策女或正學女透過轉根變成男性,她們原本所持的勤策女律儀和正學律儀就稱為勤策律儀,因為這兩種律儀的十條戒律與『與六法』都屬於勤策十戒的範疇。。如果近事弟子轉變身體根器成為女性,那麼原本的近事律儀就稱為近事女律儀。。如果一名近侍女透過轉變根器變成男性,那麼她原本作為近侍女的律儀,就稱為近侍律儀。。在近住狀態的日夜之中,雖然根器有所轉變,但因為並沒有將其區分為男性或女性兩種名稱,所以不需要分開說明。。對於那些根機不需要轉化的人來說,必須先產生捨離煩惱的心,才能獲得進入律儀狀態的因緣;這是因為他們不具備那四種特殊的捨心因緣。。對於非轉根位的人來說,有些人雖然先獲得了某些條件,但還沒獲得律儀的因緣,這是因為缺乏受戒的因緣。。比丘尼、式叉摩那女、正學女以及近侍女這四種律儀,在實體上與比丘、式叉摩那、近侍這三種身分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500)

名相註解
  • 形改轉:指物質形態的改變與轉化。
  • 非異:指雖然形態改變,但本質上並非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東西。
  • 正答:在論書辯論中,對質詢或問題所給出的正確、標準的解答。
  • 轉根:佛教修行中將凡夫的肉體感官(根)轉化為聖者智慧感官的過程。
  • 戒:指戒律、戒行,在此指修行者在轉根過程中所持守的清淨戒」。
  • 轉根位:指生理根基(男女之分)發生改變的狀態。
  • 尼戒:比丘尼戒,指女性出家僧所受持的戒律。
  • 名異體同:指名稱雖然不同,但其內在的本質或實體是相同的。
  • 開遮:律法術語。「開」指將原本禁止的事項在特定條件下予以許可;「遮」指禁止某些行為以防止違犯。
  • 隨緣:指根據受戒者的身分、環境及實際情況而設定的對象區分。
  • 七支戒體:指受戒時必須具備的七種要素(如出家人、具足戒師、戒法、申請、授記等),以此決定戒體是否成立。
  • 七支:指律法中某種特定的分類或條目組成。
  • 兩眾:指比丘(男性出家者)與比丘尼(女性出家者)兩類僧團。
  • 遮戒:指禁止不應做的行為(遮止)的戒律,相對的是「處分戒」(指應做的規定)。
  • 尼:即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持犯:指持守戒律與違犯戒律的規定。
  • 制罪:指針對違犯戒律而制定的罪名與處分標準。
  • 違教:違反佛陀的教導或指令。
  • 結罪:在佛教律法中,指行為觸犯戒律而導致罪業成立。
  • 與六法:指在律法中規定關於與他人相處、共處的六項具體規範。
  • 非轉根位:指根機純淨或已達一定程度,不需要經過複雜轉根過程即可修行的人。
  • 捨:在此指捨離對世俗欲樂或煩惱的執著。
  • 三體:指比丘、式叉摩那、近侍這三種男性的僧團身分實體。

「由形改轉至非異三體」者,舉頌正 答。如轉根時,戒無捨、得,但名有異。謂轉 根位者,若苾芻轉根為女,令本苾芻律儀 名苾芻尼律儀;若苾芻尼轉根為男,令本 苾芻尼律儀名苾芻律儀。問;苾芻與尼戒 多少別,如何轉根名異體同?解云:男、女不 同,開、遮有異,隨緣別故,或說二百五十、 說或五百,論其七支戒體皆等。又解:據 本七支,兩眾戒等,若論遮戒,多少有異。雖 遮有異,先受戒時兩眾互得。所以者何?苾 芻及尼俱作誓言諸惡皆斷,由斯願力互 得遮戒。雖皆互得,由緣別故持犯不同, 制罪各別。又解:論遮戒體,多少不同。未 轉根時,若受此類戒,即得此類戒。於轉根 位,至彼類中非別得遮。雖無遮戒,由違 教故亦結彼罪。若勤策轉根為女,令本 勤策律儀名勤策女律儀;以未得六法或 未重受教約六法,所以不名正學。若勤 策女及正學轉根為男,令本勤策女律儀 及正學律儀名勤策律儀,以彼十戒及與 六法俱同勤策十種戒故。若近事轉根為 女,令本近事律儀名近事女律儀;若近 事女轉根為男,令本近事女律儀名近事 律儀。近住日夜,雖有轉根,以不別立 男、女二名,故不別說。非轉根位有捨先 得律儀因緣,以無四種捨因緣故。非轉 根位有得先未得律儀因緣,以無受戒因 緣故。苾芻尼、勤策女、正學、近事女四律儀, 非異苾芻、勤策、近事三體。

14
白話直譯
「若從近事至具足頓生」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問:若從近事受勤策戒,再從勤策受苾芻戒。這三種律儀,是因為增足遠離還是增足方便?遠離,是戒的另一種名稱,因為能遠離惡行。方便,求戒的方便,為了求後面的戒律。因為後來又有增添和與前不同之處,所以分別立名。五戒再加五條成為十戒,名為勤策;十戒再加二百四十條成為二百五十戒,名為苾芻。就像只加一個叫雙金錢,五戒加五成十戒,十戒加十成二十戒嗎?是否三種戒體各自具足而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近事戒一直到具足戒頓時產生」這句話,接下來是在解釋第四句的內容。問題是:如果一個人先接受近事(沙彌)的勤策戒,接著再從勤策戒晉升為比丘的具足戒。。這三種律儀,是為了增加(煩惱)的原因,還是為了遠離增加(煩惱)而設的方便法門?。「遠離」是「戒」的另一種稱呼,因為持戒就是為了遠離惡行。。這是一種方便法門,是用來請求戒律的手段,目的是為了能獲得後續的戒律。。因為後續增加的條件與前面有所不同,所以設定了各自不同的名稱。。在五戒的基礎上增加五條戒律,稱為十戒,受持者稱為勤策;在十戒的基礎上再增加二百四十條戒律,共二百五十戒,稱為比丘。。就像原本的一個金錢,增加一個就叫作雙金錢;在五個之上再增加五個就變成十個,在十個之上再增加十個就變成二十個?。是不是因為三種戒體的內容都分別具足了,才瞬間一起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論疏對戒律受持次第的詳細解析。
    討論的是從初期的近事(沙彌)階段,經過勤策(對戒律的嚴格要求或特定階段)到最終受具足戒(成為比丘)的轉化過程及其法義邏輯。

    本句在討論律儀(戒律規範)在修行過程中的作用。
    探討特定的律儀規定究竟是會導致煩惱或執著的增加,還是作為一種對治手段,用來遠離那些導致煩惱增加的因素。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戒律功能與修行次第的細緻分析。

    本段解釋「戒」在論述中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的核心功能在於「離」,即透過禁止與遠離不善法,來止息煩惱與惡業的生起。

    本文探討修行過程中的「方便」之用。
    在求取更高階或更完整戒律之前,先採取適當的準備手段(方便),以確保能順利獲得後續的戒律。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階梯式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邏輯。
    在論述法相或定義時,若在基礎條件之上增加了新的屬性或條件(更增足),導致其與前述對象產生差異,則必須依此差異建立對應的特定名稱,以區分不同的法義層次。

    此處說明出家僧團中不同階級的戒律遞增制度。
    從在家或初出家的五戒,進階至出家準比丘(式叉摩那或準比丘階段)的十戒,最後達到完全具足的比丘(苾芻)二百五十戒,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戒律由簡至繁的次第。

    此處以金錢數量的遞增為喻,旨在探討數量增加的邏輯關係,用於論證法相或數目的增減定義,說明在特定基數上增加相同數量而導致總數倍增的算數推演過程。

    本句探討戒律(戒體)產生的機制,討論在受戒時,三種不同的戒體是分別具足後才同時生起,還是有其他生起方式。
    這涉及小乘律藏中對於戒體生起之時間與條件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具足:指比丘具足戒,是出家僧侶最高等級的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比丘。
  • 勤策戒:指在受具足戒前,對戒律進行嚴格要求或試行期的特定戒律階段。
  • 增足:於此語境中指煩惱、執著或某種心法狀態的增加。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遠離:戒的別稱,強調其禁絕惡行、離欲、離垢的特質。
  • 求戒:請求授予佛教戒律的過程。
  • 更增足:在原有的條件或定義基礎上,進一步增加其他構成要素或屬性。
  • 立別別名:根據不同的特徵,分別設定對應的名稱以示區別。
  • 五戒:在家信徒與出家者共同遵守的基本五條戒律。
  • 二百五十:指比丘具足戒的總數。
  • 金錢:此處指貨幣單位,作為數量比喻的工具。
  • 三戒:指在特定語境下的三種戒律體系(如三學戒或特定類別的戒)。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識中產生的實體功能,使受戒者能持戒並獲得戒律的加持力。
  • 頓生:指在極短的時間內瞬間產生,不經過緩慢的積累過程。

「若從近事至 具足頓生」者,此下釋第四句,問:若從近 事受勤策戒,復從勤策受苾芻戒。此三律 儀,為由增足遠離增足方便?遠離, 戒之異名,遠離惡故。方便,求戒方便,求後 戒故。由更增足與前差別,立別別名。五戒 上增五為十戒名勤策,十戒上增二百四 十為二百五十名苾芻。如隻增一名雙金 錢,五上增五為十,十上增十為二十?為 三戒體各別具足而頓生耶?

15
白話直譯
「三種律儀至隨其所應」這句,是針對頌文分別解釋。三種律儀,隨其多少,各自同時生起。思考即可明白。八戒也應該在這裡問答,只因時間緊迫略去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律儀直到隨其應然」這段話,是對前面論頌內容逐一進行的回答與解釋。。三種律儀根據其多少的不同,各自立即產生。。只要經過思考就能明白。。關於八戒的問答也應該是同樣的情況,但因為時間太趕,這裡就先省略不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俱舍論記)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釋前文提到的三種律儀(戒律的規範)時,採取對應論頌內容逐一解答、釋義的編排方式。

    此處討論於成道或得果之時,三種律儀(通常指對戒、律儀戒等不同層次的戒律規範)如何隨其量級的不同而迅速、同步地生起,強調其生起的即時性(頓生)與個體差異(隨其多少)。

    此句出於論疏之語境,指涉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點,只要運用邏輯推演與思惟(三思),即可消除疑惑並獲知真義。

    作者在此說明,關於「八戒」的義理討論與前文所述的問答邏輯相同。
    由於篇幅或時間限制,決定省略詳細論述,旨在維持論著的精簡與重點。

名相註解
  • 八戒:指佛教中八項禁戒(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歌舞舞踴、不坐高大牀),通常為在家人或出家前暫時受持的戒律。

「三種律儀 至隨其所應」者,答釋頌各別。三種律儀隨 其多少,各別頓生。思之可解。八戒亦應 此中問答,以時促故略而不論。

16
白話直譯
「既然如此,彼此同類有何差別」是問句。三種不殺等同類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是這樣,彼此看對方時,同類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這是對方的提問。。這三種不屬於「殺害同類」的情況,彼此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法相、類別或心識特性的辯論過程中。
    這裡的「相望」是指對比、觀察或相互對照,旨在探討在相同類別(同類)的法相中,是否仍存在可辨識的差異,是用於釐清定義邊界的典型論議方式。

    本句出於《俱舍論》對「殺」業的細分討論。
    在論述不構成殺業或殺業程度的不同時,探討三種看似相同(等同類)但不構成特定殺業條件的區分基準,旨在精確界定造業的量與質。

名相註解
  • 相望:彼此對照、觀察或對比。
  • 同類: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指具有相同性質或歸於同一類別的法。
  • 不殺:指在特定條件下,雖有死亡結果但不構成佛法定義中完整的「殺業」或其量級不同的情況。
  • 等同類:指在法相分析中,性質相似或屬於同一類別的對象/情況。

「既爾相 望同類何別」者,問。三不殺等同類何別?

17
白話直譯
「因緣不同,彼此有異」是回答。因為內在因、外在緣不同,所以彼此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因緣的特徵不同,所以期待的結果也不同」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因為內在的原因和外在的條件各不相同,所以彼此之間會產生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述邏輯之問答形式。
    探討的是事物在產生時,由於其構成的因緣條件(別相)各異,導致其結果或對其期待的狀態有所差異。
    這涉及到小乘阿比達摩(毘曇)中關於因果律與法相區分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生起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事物的成立不僅取決於內在的因(內因),亦受外在條件(外緣)的影響。
    當這兩種條件組合不同時,所產生的法相或結果便會有所區別,以此解釋現象界的差異性。

名相註解
  • 別相:指事物特有的、區別於他者的特徵或相狀。
  • 內因:指事物生起時,其本身內在的直接原因。
  • 外緣:指事物生起時,外在的輔助條件或間接影響因素。

「由因緣別相望有異」者,答。由內因、外緣別 故,相望有異。

18
白話直譯
「具體情況如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是什麼樣的呢?」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引出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格式。
    在論書或其記中,當提出一個問題以引導後文詳細闡述法義時,註釋者將其標記為「徵」,意指「徵詢」或「設問」,旨在建立邏輯上的問答結構,使論證層次清晰。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設問。在論疏體例中,常用於標記問題的提出,以引出後續的解釋或證明。

「其事云何」者,徵。

19
白話直譯
「如如求受至故三各別」是解釋。受戒的人不只一種,稱為如如。戒體也不只一種,稱為如是如是。如如求受,隨其所應有多種學處,學處就是戒。如是如是,隨其所應,能遠離多種高廣床座、飲酒等放逸之處時,就能遠離許多殺生、偷盜等因緣,能生起這些戒律。因為各種遠離是依內因、外緣而發起,所以因、緣不同,遠離也有差異。所謂因別,是指求戒的心不同,或求五戒、或求十戒、或求大戒,所以叫因別。所謂緣別,是指受戒的緣不同,就是和上、阿闍梨等。若受五戒對一人,受十戒對二人,受大戒對十人等,所以叫緣別。因此因、緣不同,所以遠離也有差異。用道理反問:如果沒有這種情況,三種不殺生等戒是漸次增添的話,捨棄苾芻律儀時,應該連近事、勤策、苾芻三種律儀都一併捨棄,因為前兩者都包含在後一種苾芻律儀中。既然不允許這樣,所以三種各自獨立。因為三種分別,所以捨苾芻戒仍稱勤策,再捨勤策戒仍稱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如、求、受、至,因此三者各不相同」這段話,這裡是在做解釋。。接受戒律的人不只一個,其中一位名叫如如。。戒律的實體並非只有一種,而是有許多不同的名稱與種類。。就這樣請求領受,根據應對的情況領受多種學處,而所謂的學處就是戒律。。就像這樣,根據具體情況,當一個人能遠離高大的牀座、飲酒等奢華安逸的環境時,也就遠離了殺生、偷盜等種種不良誘因,進而能建立起這項戒律。因為這種「遠離」是基於內在原因和外在環境而產生的,所以原因與條件不同,遠離的效果也就有所差異。。所謂的「原因不同」,是指請求受戒的心念有所差異:有人請求五戒,有人請求十戒,也有人請求大戒,所以稱為因別。。所謂的「緣別」,是指在受戒時所依止的特定對象,也就是和上、阿闍梨等導師。。如果受五戒,只需對著一個人受戒;受十戒則對著兩個人;受大戒則對著十個人等。因此稱為「緣別」。。因為這個原因,且由於條件不同,所以能排除掉差異性。。用邏輯來反駁:如果不是這樣,那些遵守三不殺生等漸增足戒的人在捨棄比丘律儀時,應該要把近事、勤策、比丘這三種律儀全部捨棄,因為前兩種(近事與勤策)都包含在最後一種比丘律儀裡面。。既然不能這樣解釋,所以這三種情況是各自不同的。。因為三種不同的情況,即使捨棄了比丘戒,仍被稱為勤策;若再捨棄勤策戒,則仍被稱為近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文中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狀態(如如、求、受、至)在分類上的差異,旨在區分三種不同的性質或階段,使其不至混淆,符合俱舍論對法相分類的嚴謹分析風格。

    此句為敘事性記載,說明在特定法會或情境中,受戒的人員並不單一,並點出其中一名受戒者的名稱為「如如」。
    在《俱舍論記》的論疏體系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事例或對比特定個體的修行狀態。

    此句探討戒律的本質(戒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並非單一的通用實體,而是根據受戒的種類(如比丘戒、菩薩戒、五戒等)而具有不同的定義、組成與名稱,強調戒體隨其名相而異的分類特點。

    此段描述出家者在請求領受戒法時,應根據其身分、資質或法脈,領受相應的學處(Sikkhāpada)。
    在論述體系中,明確將「學處」定義為「戒」,強調修行者必須遵循的行為規範與訓練準則。

    本段討論戒律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俱舍論)體系中,分析戒律的「遠離」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區分內因(心念的決定)與外緣(環境的影響)。
    例如,遠離奢靡環境(外緣)能降低作惡的機率,進而使持戒(內因)得以成立。
    文中強調內因與外緣的不同,導致其遠離的層次與性質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過程中的「因」之區分。
    在論述受戒的條件與過程時,根據請求者所追求的戒律層級(如五戒、十戒或大戒)的不同,導致受戒的因緣有所區別,這在毘曇分析中屬於對法相的細分。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時必須依止的對象(緣)。
    在律法規定中,受戒不能隨意,必須有特定的導師或授戒師作為依止之緣,此即為「緣別」。

    本句在說明受戒時,根據所受戒律的層級(五戒、十戒、大戒)而對應不同的授戒對象人數要求,此種因受戒內容而有所差異的條件稱為「緣別」。

    本句屬於俱舍論之論議體系,旨在透過分析因果與緣起條件,論證特定法相如何因其條件(緣)的特殊性,而使其在性質上與其他法相有所區別,從而排除掉(遠離)混同或異相的可能。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捨棄邏輯。
    在論述漸增足(gradual training)的戒法時,若比丘律儀被捨棄,由於律儀具有層級包含關係,較低階的近事、勤策律儀已被高階的比丘律儀所攝受(包含),因此在邏輯上應視為同時被捨棄。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推導,旨在透過否定某種共相或合併的解釋(不許然),而確立三種法相或類別在屬性上的獨立性與差異性(各別)。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戒律等級與名稱的界定。
    在特定的區分(三別)下,即便放棄了較高階的比丘戒,其行為或身分在特定語境下仍可被歸類為「勤策」;而若進一步放棄勤策戒,則降為「近事」的範疇。
    這反映了論書在分析戒律破失後,對剩餘法義或身分稱謂的細緻界定。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ภ達摩俱舍論》的註釋書,旨在詳細解析論中艱澀的法相定義與分類。
  • 受戒:指出家者或在家者在三寶前請求領受佛教戒律,以作為修行操守的規範。
  • 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修行者應學習與實踐的條目,即戒律的具體規定。
  • 憍逸處:指奢華、安逸、令人懈怠的環境。
  • 因別:指導致結果的不同原因或條件之區分。
  • 大戒:指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具足戒。
  • 緣別:指因緣的區分或特定的依止對象。
  • 和上:指授戒或指導修行之師,源自梵語 Upadhyāya 的音譯或意譯,指具備資格的導師。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指指導弟子修行、傳授戒律的導師。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補助原因。
  • 反難:指用邏輯推理來反駁對方的論點。
  • 漸增足: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增加修行條件的戒法。
  • 攝:包含、涵蓋之意。
  • 不許然:論理術語,指在論證過程中,某種推論或假設不成立,不被允許。
  • 三別:指三種不同的區分或差異情況。
  • 苾芻戒:比丘戒,指出家僧侶受持的具足戒。

「如如 求受至故三各別」者,釋。受戒者非一,名曰 如如。戒體非一,名如是如是。如如求受, 隨其所應多種學處,學處謂戒。如是如是 隨其所應,能離多種高廣床座、飲諸酒等憍 逸處時,即離眾多殺、盜等緣,能起此戒,以 諸遠離依內因、外緣發,故因、緣別,遠離有 異。言因別者,謂求戒心別,或求五戒、或 求十戒、或求大戒、故名因別。言緣別者、 謂受戒緣別、即和上、阿闍梨等。若受五戒 對一人,若受十戒對二人,若受大戒對 十人等,故名緣別。由此因,緣別故,所以遠 離有異。以理反難:若無此事,三不殺生 等漸增足者,捨苾芻律儀,爾時則應近事、 勤策、苾芻三律儀皆捨,前二近事、勤策攝在 後一苾芻中故。既不許然,故三各別。由三 別故,捨苾芻戒猶名勤策,復捨勤策戒猶 名近事。

20
白話直譯
「這三種至於便非近事等」是解釋不相違。三種不殺等,在一念心中互不相違,可以同時在一剎那一起運作,並不是因為受了後面的勤策、苾芻律儀就捨棄了前面的近事、勤策律儀,不是因為捨棄的緣故。不要因為捨棄苾芻戒就不是勤策,不要因為捨棄勤策戒就不是近事。因為即使捨棄後面的,前面的名稱仍然存在,所以可知身中同時具足三種戒。雖然在一個人身上可能同時具備二戒或三戒,但因後得的戒更殊勝,所以名稱依較勝的戒來立。問:未受前戒能否直接受後戒?答:如《婆沙》一百二十四說:「問:若未先受近事律儀而直接受勤策律儀,能得勤策律儀嗎?」有的說不能,因為近事律儀是此律儀的基礎、依止與加行。有的說不一定,若不明白必須先受近事律儀才能得勤策律儀,僅因信任戒師而受此律儀,則雖得律儀,但戒師有過失。若他明知應先受近事律儀再受勤策律儀才是正確儀式,卻因傲慢不願學近事律儀,並說:「何必受這較劣的近事戒。」他因傲慢纏心,即使受也不得其戒。如說未受近事律儀而受勤策律儀,同理,未受勤策律儀而受苾芻律儀,詳細情況也是如此。問:若已受後戒再回頭受前戒,能得戒嗎?答如《正理》三十六說:「若勤策已受近事律儀,或苾芻已受前二種戒,這樣受戒能成立嗎?」有人說:這不應該責難。若先已具足,就沒有再受的道理,因為已經得戒。若先未有,則既非勤策也非苾芻,因為未先受近事律儀,必然無法得勤策戒。若未先受勤策律儀,也無法得苾芻戒,因此不能立這兩種名稱。由此推論,這樣受戒應該不得。有其他師說:未受前律儀,也有可能直接得後戒。因此持律者這樣誦說:雖然先前未受勤策戒,現在只受具足律儀,也稱為善受具足律儀。因此勤策也有可能得近事律儀,苾芻也有可能得勤策與近事戒。難道勤策就不該自稱只願證知我是近事?苾芻也是如此,不該自稱只願證知我是前二種。若不這樣自稱,卻說已得近事、勤策戒理,這是不對的。這種質難不合理,因為兩者都可以自稱。也就是可以說我是勤策也是近事,只願證知。苾芻也應如理而說。但就勝戒來顯示這兩種名稱,也沒有問題。如果如此,勤策與苾芻等也應該能得近住律儀。如同得近事戒,允許又有何過失?但因為較為下劣,沒有人願意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這三種情況直到這裡都不是近事」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彼此並不衝突。。然而像「不殺」這三種律儀,在一個心中並不互相衝突,而是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這並不是因為在受戒後由勤策心驅動,或是比丘律儀捨棄了之前的近因,亦非由勤策律儀的捨緣所導致。。如果不捨棄比丘戒,就不能稱作勤策;如果不捨棄勤策戒,就不能稱作近事。。因為即使在捨棄之後,仍然可以用名稱來稱呼,所以可知其身中具足三種戒法。。即使一個人身上同時持有兩種或三種戒律,因為後接的戒律層級更高,所以就以最高階的那個名稱來稱呼。。提問:如果一個人沒有先領受之前的戒律,是否還能獲得後來的戒律?。回答說:就像《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中提到的問題:「如果一個人還沒有接受『近事律儀』,就直接接受『勤策律儀』,這樣是否能成立勤策律儀的資格?」。有人認為無法達成,因為近期的律儀修行是進入此律儀的門徑、依據以及準備階段。。有一種說法是:如果受戒的人不知道應該先接受「近事律儀」,之後才接受「勤策律儀」,僅僅因為信任戒師而接受了律儀,雖然受戒者確實得到了律儀,但授戒的師父卻會因此犯錯。。如果那個人明明知道正確的程序是先接受近事律儀、再接受勤策律儀,但卻因為傲慢而不想學習近事律儀,並說:『為什麼要受這種等級較低的近事戒?』。那種被傲慢所束縛的心,即便想要接受(法),也無法獲得。。就像說明不領受近事律儀而直接領受勤策律儀,或者不領受勤策律儀而直接領受比丘律儀,詳細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提問:如果一個人先受了較後(較高階)的戒律,之後又回頭去受較前(較低階)的戒律,這樣算不算正式得戒?。回答:根據《正理》第三十六卷所述:「如果一個勤策(學生)受了近事律儀戒,或者一個比丘受了前面提到的兩種戒,這樣是否算作正式受戒成功?」。有人這麼說:這樣做不應該受到指責。。如果之前已經擁有了,就不可能再次獲得,因為之前就已經得到了。。如果之前沒有具足相關資格,就不能稱為勤策比丘。因為之前沒有接受過近事律儀的教導與規範,自然就沒有可能獲得勤策戒。。如果之前沒有接受過勤策律儀的訓練,也沒有理由能獲得比丘戒,那麼就不能稱呼這兩種身分。。根據這樣的推論,應該無法得到「受」的實體。。有些老師認為:即便沒有領受之前的律儀,仍然能獲得之後的戒理。。所以持律的人這樣誦讀:即使以前沒有接受過勤策戒,但現在接受了具足律儀,也算正確地受持了具足律儀。。因此,透過勤勉修行可以獲得近事律儀;而比丘則能獲得勤策與近事戒理。。難道不是在勤勉策勵嗎?不應該自誇,只希望對方能證實我已經接近目標。。比丘也是一樣,不應該自稱:「希望大家能證實我屬於前兩種人」。。不能脫離這樣的自稱,而說有獲取的近因、精進策勵或戒律的理路。。這個質疑並不合理,因為兩者都可以被稱量(衡量)。。可以說我既是勤勉策勵,也是接近目標的關鍵,只希望(您)能證明這一點。。比丘也應該根據對方的情況,適當地進行開示。。不過,如果從勝戒的角度來顯現那兩個名稱,也是沒有錯誤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勤策和比丘等人也應該接受近住的律儀規範。。如果能獲得近事(方便的供養或照顧),允許這樣做又有什麼問題呢?。然而因為根機下劣,沒有人能欣喜地接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推演中,針對三種特定條件或狀態的分析,作者透過此句說明這些條件在定義上雖然不同,但在法義的邏輯推導中並不相互矛盾,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實況之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律儀」與「心意識」運作的微細分析。
    重點在於論證多種律儀(如不殺等)如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而互不衝突(不相違),且其生起並非依賴於後續的勤策(努力促使)或特定的捨緣(放棄前緣)而轉化,而是同一時間的俱時運作。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戒律之次第關係。
    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論述中,需先捨除較低階或初級的戒律約束(如一般比丘戒),方能進入更高層次的「勤策」狀態;而進一步捨除勤策之限制,方能契入「近事」(接近最終目標或果位)的境界。
    這是一種層次遞進的論述,強調法義上的捨離與升遷。

    此處討論的是戒法在身心中的存在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即便在形式上或特定的修行階段有所捨棄,但由於該名相(身分或標誌)依然成立,證明其內在的戒律效力(三戒)依然存在於身中。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領受多重戒律時的名相認定原則。
    在佛教戒律體系中,若一名修行者依次受持多種戒(如五戒、十戒、比丘戒等),由於後受的戒律通常在嚴格程度與功德上更高(勝),因此在判定其身分名相時,以最高階的戒律為準。

    此處討論戒律領受的次第性與相依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特定戒項(如比丘戒)是否必須以先領受基礎戒項(如沙彌戒)為前提,分析戒律獲取的邏輯條件。

    本句探討戒法受持的次第問題。
    在小乘律儀體系中,不同層級的律儀(如近事、勤策等)之間是否存在必須先後承接的依序關係,旨在釐清受戒資格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此處討論在論議特定律儀(戒律規範)的獲取或成立條件。
    文中指出「近事律儀」作為基礎,是達成更高階或特定律儀的必要前提(門、依、加行),若缺乏前置的基礎修行,則無法獲得後續的律儀果位。

    本段討論律儀(Śīla/Samanaya)受持的正確次第。
    在律臟與論書體系中,受戒必須符合特定的程序與條件。
    若授戒師在受戒者尚未具備基礎(如近事律儀)的情況下,直接授予更高階或特定之律儀(如勤策律儀),即便受戒者主觀上獲益,但授戒師因違背律製程序而構成罪業。

    本段討論出家受戒的程序(儀式)及其心理動機。
    在論述中,強調受戒應依循次第,若修行者因自視過高(憍慢)而輕視基礎的近事律儀,視其為「劣戒」而拒絕接受,則違背了正儀式,顯示其心法尚未調伏。

    此句探討心理障礙對法益獲取的影響。
    憍慢(傲慢)作為一種煩惱,會形成一種心理上的「纏縛」,使修行者因自以為是而產生排斥或遮蔽,導致即便在受法、聽法時,心中也無法真正接納或體悟法義,故稱「雖受不得」。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者在領受不同等級律儀(戒職)時的遞進或跳級關係。
    在律法體系中,通常有近事、勤策、比丘等不同階段的律儀,本文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可能不經過前一階段而直接領受後一階段律儀的法理邏輯。

    本句討論戒律受持的順序與有效性。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的是當修行者已領受較高階之戒(如比丘戒)後,是否能再次領受較低階之戒(如沙彌戒),以及此舉在法義上是否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戒法)的受持資格與有效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律法討論中,重點在於分析不同階位(如比丘、勤策/沙彌)在受持特定律儀時,其程序是否符合律法規定,以判定該戒項是否真正「得受」(生效)。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義理或戒律適用的辯論過程。
    文中「有作是言」是典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對立觀點或他宗之見,隨後再由論師進行分析與破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情境下,某種行為是否構成過失或應受責備。

    此句探討法相的獲得與存續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同一法在同一時間點不能重複「獲得」,因為「獲得」是指從無到有的轉變,若已存在,則不成立再次獲得的因果邏輯。

    此段討論出家僧團中受戒的次第與資格。
    在論述比丘的身分與戒律時,強調必須先通過基礎的律儀(如近事律儀)作為前提,才能進而成立後續更高階或特定類別(如勤策)的戒體。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受戒程序嚴格的次第性要求。

    本句討論出家僧團的階級遞進與戒律授受之條件。
    在論述比丘戒的獲受之前,必須先經過相應的律儀訓練(如勤策律儀),若缺乏前置的律儀基礎,則不具備受比丘戒的法理資格,因此不能在名義上被認定為具備該身分的人。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五位(色、受、想、行、識)的分析語境中。
    此處透過邏輯推導(推尋),旨在說明「受」(感受)作為一種心所法,其性質是遷變且依緣而生的,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因此在究極分析中是「不可得」的(即無自性)。

    此句討論戒律受持的次第與條件。
    在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領受後續戒項(後戒理)是否必須以領受先前的律儀(前律儀)為前提。
    此處記錄了另一種觀點,即後戒的獲受不必然依賴於前律儀的領受。

    本句討論戒律受持的有效性。
    在律儀的傳承中,即便修行者在早前未曾受領特定的「勤策戒」(旨在勉勵精進的戒項),只要目前正確地受領了「具足律儀」(比丘、比丘尼之完整戒法),在法義上仍被認定為圓滿受持律儀,不因先前的缺失而失效。

    此句討論在律儀(Sīla)體系中,不同身分(如近事弟子與比丘)如何透過勤策(精進)而獲取相對應的戒律規範與律儀修習。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強調修行者透過具體的律儀實踐來建立清淨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心態與進度評估。
    強調修行不應停留在自我認定的成就(自稱),而應透過客觀的驗證(證知)來確認是否已達到接近解脫或目標的狀態(近事),以避免傲慢而懈怠。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在特定法會或程序中,對於自身身分或資格的陳述規範。
    強調比丘不應在自稱時使用不恰當的請求證知方式,以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律法之嚴謹。

    此處討論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果位時,必須依循特定的名相定義(自稱號)。
    若脫離了正確的定義與稱號,則無法成立關於「得果之近因(近事)」、「精進勉勵(勤策)」以及「戒律邏輯(戒理)」的論證。
    強調名相定義與法義邏輯之間的高度一致性。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中,針對對方的質疑(難)進行反駁。
    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成立,因為所討論的對象皆具備可被稱量或界定的屬性,故質疑失效。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修行者在面對解脫或果位時,對於自身努力程度(勤策)與時機成熟度(近事)的自評與請求驗證。
    強調修行需兼具持恆的努力與對時機的把握。

    此句強調在傳法或教導時應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根據聽法者的根器、能力與情境,選擇最合適的方式與內容來闡述法義。

    此句在討論戒律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討論不同層次的戒律(如勝戒與凡夫戒)時,若將特定名稱置於「勝戒」的義理背景下解釋,其定義與用法依然成立,並不違背法義。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除了正式比丘外,如勤策(修行精進者)或相關僧團成員,亦應遵循近住律儀的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本句討論在律制或修行規範中,對於獲取「近事」(指由近侍或信徒提供的基本生活所需)的許可與正當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何種獲取方式符合戒律且不構成過失。

    此句討論法義傳承或教法接納之條件。
    說明若受法者的根機低劣,則無法領會或欣悅地接納深奧的法義,強調了教法傳授中「根機」與「受法能力」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三不殺等:指不殺生等三項基本的律儀或戒律限制。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念生滅的最小時間。
  • 俱時而轉:指多種心法在同一瞬間同時運作、轉動。
  • 捨緣:指放棄或捨棄前一狀態作為條件,以促使後一狀態生起的原因。
  • 具:持有、具足。
  • 勝:指在層級、功德或嚴格程度上更高、更優越。
  • 前戒:指在領受後續更高階戒律之前,必須先領受的基礎戒律。
  • 後戒:指在基礎戒律之後才領受的進階戒律。
  • 近事律儀:指初步的律儀規範,通常指近事弟子(Upasaka)所應遵守的戒律。
  • 勤策律儀:指一種更為嚴格、旨在精進修行而受持的律儀規範。
  • 門:比喻進入某種狀態或獲得某種果位的入口或起點。
  • 依:指依憑、基礎或依託的對象。
  • 加行:指為了達成目標而預先進行的準備修行或輔助練習。
  • 戒師:負責為他人授戒的僧侶。
  • 得罪: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罪業或犯戒。
  • 正儀式:指正確的、符合法度規定的受戒程序或儀軌。
  • 憍慢:佛教心理學中一種煩惱,指傲慢、自大,不肯低頭學習或不承認他人之長。
  • 纏心:指心被煩惱所束縛、牽引,使其無法恢復清淨本質或正確認知。
  • 苾芻律儀:指比丘(Bhikshu)完整受具足戒後所持的律儀,為出家僧眾最高等級的戒職。
  • 得戒:指正式領受戒律並使其在心法上生效,成為持戒者。
  • 正理:《正理》指《正理論》,此處為論證引經之作。
  • 責:指因違犯戒律或法義而受到的譴責、指責或處分。
  • 受得:指獲取、得到或承接某種法相或果報。
  • 推尋:指透過邏輯推理與分析來探求真理。
  • 受: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不得:指無法在實體意義上捕捉到、不可得,指其缺乏恆常的自性。
  • 後戒理:指在基礎律儀之後,進一步領受的具體戒項或深層戒律理體。
  • 持律者:指負責維持、傳承或實踐戒律的僧眾。
  • 具足律儀:指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體系,受此律儀後方能正式稱為比丘或比丘尼。
  • 近事戒理:指近事弟子所受持的戒律及其法理。
  • 前二:指在前文討論中提到的前兩種身分或類別。
  • 得近事:指獲得某種果位或境界最直接的先決條件或近因。
  • 戒理:指持戒的理論根據、邏輯理路或戒律的運作機制。
  • 難:在論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對立論點。
  • 稱:指稱量、衡量或界定,常用於討論法相的有無或屬性。
  • 勝戒:指超越普通凡夫戒律的更高層次戒法,通常指菩薩戒或聖者之戒。
  • 下劣:指根機低劣,缺乏領悟法義的智慧或能力。
  • 欣受:欣喜地接受並領悟法義。

「然此三種至便非近事等」者, 釋不相違。然三不殺等,於一心中互不相 違,同一剎那俱時而轉,非由受後勤策、苾 芻律儀捨前近事、勤策律儀,非捨緣故。勿 捨苾芻戒便非勤策,勿捨勤策戒便非近 事。以雖捨後可名前故,故知身中具有 三戒。雖一身中或具二戒、或具三戒,後 戒勝故,從勝立名。問:不受前戒得後戒 不?答:如《婆沙》一百二十四云「問:若先不受 近事律儀便受勤策律儀,得勤策律儀不? 有說不得,以近事律儀與此律儀為門、為 依、為加行故。有說不定,若不了知先受 近事律儀、後方得勤策律儀,信戒師故,受 此律儀彼得律儀,戒師得罪。若彼解了 先受近事律儀後受勤策律儀是正儀式, 但憍慢故不欲受學近事律儀,作如是言: 『何用受此近事劣戒。』彼憍慢纏心,雖受不 得。如說不受近事律儀而受勤策律儀, 如是不受勤策律儀而受苾芻律儀,廣說 亦爾。」問:若從後戒却受前戒,為得戒不? 答如《正理》三十六云「若有勤策受近事律 儀,或有苾芻受前二種戒,為受得不?有作 是言:此不應責。若先已有,無更受得理,先 已得故。若先未有則非勤策亦非苾芻,以 先不受近事律儀,必無受得勤策戒理。若 先不受勤策律儀,亦無受得苾芻戒理,是 即不可立彼二名。以此推尋,受應不得。 有餘師說:不受前律儀,亦有即能受得後 戒理。故持律者作是誦言:雖於先時不受 勤策戒,而今但受具足律儀者,亦名善受具 足律儀。由此勤策容有受得近事律儀,苾 芻容有受得勤策、近事戒理。豈不勤策不 應自稱唯願證知我是近事。苾芻亦爾,不 應自稱唯願證知我是前二。非離如是自 稱號言有得近事、勤策戒理。此難非理,俱 可稱故。謂可稱言我是勤策亦是近事,唯願 證知。苾芻亦應如應而說。然就勝戒顯彼 二名,亦無有失。若爾,勤策及苾芻等亦應 受得近住律儀。如得近事,許亦何過?然由 下劣,無欣受者。

21
白話直譯
「近事、近住直到苾芻律儀」就是第二種安立四律儀。塗香與佩戴花鬘為一類,觀舞與聽歌為一類。又解釋:不得跳舞、不得唱歌、不得觀看、不得聆聽,所以在十條中分為兩類。問:為什麼八條合併、十條分開?解釋說:因為在家人違犯這兩條的過失較輕,所以合併為一條;對出家眾來說,譏嫌較重,所以分開為兩條。又《婆沙》說:「所謂遠離塗飾香鬘與遠離歌舞倡伎,因為同在莊嚴場所中轉變,所以合併為一條。」又《正理論》第三十六說:「為了引導怯懦畏懼、學處眾多的在家有情,顯示容易受持,所以在八戒中將兩條合併為一條。」問:受持金銀等財物,為什麼不列在近住戒,而列在十戒中?解釋說:在家人對金銀等寶物仍有執著,尚未能遠離,所以近住戒不禁止這一條。勤於策勵、出家人不應執著金銀等寶物,以免妨礙修道,所以在十戒中特別立為一條。若受持遠離一切應當遠離的身語惡業,則立為第四戒。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近事、近住直到比丘律儀」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二種設定的四種律儀。。塗抹香料與佩戴花鬘算作一項,觀看舞蹈與聆聽歌曲也算作一項。。另一種解釋是:因為不能跳舞、不能唱歌、不能觀看、不能聆聽,所以將這十項內容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提問:為什麼要把八個項目合併,而把十個項目分開說明?。解釋說明:因為在家人犯錯的影響較小,所以把兩種情況合併成一種來看待;但出家人的行為更容易受到外界批評且影響較大,所以將一種情況區分為兩種來處理。。此外,《婆沙》中提到:因為「遠離化妝香料花環」以及「遠離歌舞表演者」這兩種情況,都是在莊嚴的場所中行走,所以將它們合併為一項來討論。。另外,《正理》第三十六卷提到:為了引導那些對繁多戒律感到恐懼的在家修行者,讓他們更容易遵守,所以將八戒中的兩項規定合併成一項。。提問:關於接受牲畜或金錢等財物的禁戒,為什麼沒有被列在近住戒裡,而是放在十戒之中?。解釋說:在家修行的人對金銀等財寶仍有執著,無法完全遠離,因此近住戒並不禁止這一項。。出家人不應該沉溺於金銀等財寶,以免妨礙修行道業,所以這被單獨列為十戒中的其中一項。。如果受持遠離所有應避開的身口惡業,就建立了第四條戒律。。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律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指能使人遠離惡行、趨向善行的戒律規範。
    此處討論的是「安立律儀」的第二組分類,涵蓋了從初階的近事、近住直到正式比丘的戒律階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欲樂」或「五欲」之組成及其在論釋中的計數方式。
    在分析感官享受的組成時,將性質相近的行為(如香與鬘之飾,舞與歌之藝)歸類為單一項目的組成部分,用以精確界定欲樂的範圍與層次。

    此處為論釋對律法禁制項目的分類解析。
    在討論比丘或出家者的戒律禁項時,將涉及感官娛樂(舞、歌、觀、聽)的行為進行歸納,將原本十項的禁制內容,根據其性質或行為模式區分為兩類,以便於對律則進行系統化的分析與界定。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探討在分析法義時,為何將某些類別(八項)予以綜合歸納,而將另一些類別(十項)予以詳細展開分析的邏輯依據。

    此處討論律法在適用對象上的差異化處理。
    在佛教律法中,針對出家者與在家人對同一類行為的判定標準不同。
    由於出家者身分特殊,其行為對僧團形象及社會評價的影響(譏嫌)更大,因此在判定過失時採取更嚴格、更細分的標準(開一為二);而對在家人則較為寬鬆(二合為一)。

    此段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莊嚴處」的行為規範。
    在《俱舍論》及其論注(婆沙)的語境下,分析修行者在特定環境(莊嚴處)中應捨棄的世俗裝飾(塗飾香鬘)與娛樂(歌舞倡伎),將性質相似的禁忌項目合併討論,以釐清律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戒律制定的權宜之計(方便法)。
    針對在家居士,若學處(戒項)過於繁多會使其產生心理壓力或恐懼,導致難以實踐。
    因此在制定八戒時,將性質相近的兩項合併,以降低受持難度,使其能更穩定地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體系中不同類別戒項的歸屬問題。
    近住戒(Upavasa)側重於對飲食與睡眠的嚴格限制,而十戒(通常指出家後的基礎十項戒律)則涵蓋較廣泛的行為禁制。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受蓄金等」這類財產禁戒被劃分在十戒而非近住戒的法義邏輯。

    此處討論在家修行者與出家者在戒律上的差異。
    近住戒(Upasaka-vrata)是為在家信眾設計的初步戒律,考量到在家者仍需維持世俗生活與財產管理,因此在金銀財寶的持有上,並不採取如比丘戒般嚴格的禁止,以符合其生活實際情況。

    此處討論比丘或出家修行者應遠離財富執著。
    在論述戒律體系時,強調對金銀財寶的貪著會直接導致修行心念的散亂與懈怠,故將其列為核心戒律(十戒)之一,以警策修行者勤勉精進。

    此句論述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律儀的框架下,修行者承諾遠離應予遠離的身體與言語上的惡行,以此行為的禁斷來成立相應的戒項。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寫法,指由於前後文脈絡一致或邏輯相通,剩餘的部分無需贅述,讀者可依據前文之推論自行得知其義。

名相註解
  • 塗香:指在身體塗抹香料,屬於五欲中「香」的享受。
  • 飾鬘:指佩戴花環或珠寶飾品,亦屬於對美色與香的追求。
  • 觀舞聽歌:指對視聽藝術的享受,屬於五欲中「色」與「聲」的範疇。
  • 十中:指前文提及的十項禁制事項或律條內容。
  • 八合十開:指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將八種名相合併討論,而將十種名相分開論述的編排方式。
  • 在家人:指未出家、在家修行且遵守五戒或八戒的佛教徒。
  • 出家眾:指捨棄世俗生活,出家受戒進入僧團的修行者。
  • 譏嫌:指世俗之人對僧眾不當行為的毀謗、批評或厭惡感,在律法判定中是衡量過失輕重的重要考量。
  • 塗飾香鬘:指用香料塗抹身體或佩戴花環等世俗裝飾。
  • 倡伎:指專業的歌舞表演者。
  • 莊嚴處:指經過裝飾、美化或具有儀式感的場所。
  • 轉:在此指行走、遊行或處於該環境中。
  • 在家有情: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的人。
  • 受持:指領受戒律並在生活中持守實踐。
  • 受畜金等:指接受牲畜、金錢等財物的所有權。
  • 近住戒:指修行者為斷除貪欲、節制飲食與睡眠而持守的嚴格戒律。
  • 在家:指未出家而是在家庭中修行佛法的信眾。
  • 妨癈:指妨礙並廢棄,使修行無法持續或陷入停滯。
  • 身、語惡業:指透過身體行動或言語表達而造作的不善業力。
  • 第四戒:依據此處論述之特定戒律系統(如五戒或特定律儀)中的第四項禁制。
  • 立:指成立、建立或設定戒律的效力。

「近事近住至苾芻律儀」者,此即第二安立四 律儀。塗香飾鬘為一,觀舞聽歌為一。又解: 不得舞、不得歌、不得觀、不得聽,故至十 中開為二種。問:何故八合十開?解云:於 在家人其過輕故二合為一,於出家眾譏嫌 重故開一為二。又《婆沙》云「謂離塗飾香鬘 與離歌舞倡伎,同於莊嚴處轉故,合立一 支。」又《正理》三十六云「為引怯怖眾多學處 在家有情,顯易受持故,於八戒合二為 一。」問:受畜金等,何故不立近住戒中,在 十戒中?解云:在家耽著金、銀等寶未能 遠離,故近住戒不制此戒。勤策、出家不應 耽著金、銀等寶妨癈修道,故於十戒別 立為一。若受離諸所應遠離身、語惡業, 立第四戒。餘文可知。

22
白話直譯
「別解律儀所以稱為尸羅」,這就是第三種說明別解的異名。能平息險惡諸不善業,所以稱為尸羅,這就是第一種名稱。持戒能讓身心清涼,因此安樂。破戒會讓身心煩熱痛苦,因為悔恨所致。引用的偈頌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備了對律儀的深刻理解,所以稱為『屍羅』(戒),」這句話是指第三明(別解明)的另一種稱呼。。因為能平息險惡的各種不善業,所以稱為「屍羅」,這是它的第一個名稱。。遵守戒律能讓身心感到清涼自在,因此能獲得安樂。。破壞戒律會讓身體與心靈感到煎熬不安,這是因為心中產生了悔恨。。透過引用經論的偈頌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屍羅」(Sīla,戒)的定義與其與「別解」的關係。
    在論述中,將「屍羅」的成立歸因於對律儀(律法規範)的深刻理解與實踐(別解律儀),並指出這種理解能力即是「第三明」中所謂的「別解明」。

    本句解釋「屍羅」(Sīla,戒)之詞源義理。
    在論書脈絡中,戒律的功能在於平息、制止惡業的產生,使其心行趨於平順,故將其定義為能平息險惡不善業的法門。

    本句說明持戒的直接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持戒能消除由貪瞋癡等煩惱引起的「熱」之痛苦(即煩惱之熾熱),使修行者在身心兩方面達到清涼狀態,進而獲得寂靜的安樂。

    本句說明破戒後產生的心理與生理反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悔恨(後悔)是一種強烈的心所,當個體意識到違背了誓願或戒律時,會產生強烈的心理衝突,進而導致身心的不安與痛苦(熱惱)。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
    在論證過程中,作者透過引用權威的經論偈頌(引頌)作為證據,以此證明前文所述之觀點或結論成立。

名相註解
  • 別解律儀:指對律法規範有深刻的領悟與正確的運用。
  • 屍羅:梵語 Sīla,意為「戒」,指對身口意的規範與自律。
  • 第三明:指五明(音明、意明、詞明、邏明、別解明)中的第三項,或指特定分類中的別解明。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包括身口意三業中的不善行為。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防止惡行,建立善業。
  • 清涼:指消除煩惱的熾熱,使心靈不再受欲求與嗔恨的煎熬。
  • 破戒:違反已受持的戒律。
  • 熱惱:指心靈焦慮、不安,如火焚般痛苦的狀態。
  • 引頌:引用經典或論書中的偈頌作為論據。

「別解律儀至故名尸羅」者,此即第三明別解 異名。能平險惡諸不善業,故名尸羅,此即 初名。持戒能令身心清涼,以安樂故。破 戒能令身、心熱惱,以悔恨故。引頌可知。

23
白話直譯
「智者稱揚所以名為妙行」,這就是第二種說法。又《正理論》說:「或因修行此戒而得可愛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被智者稱讚,所以稱為妙行」的,就是指第二個項目。。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些人修行這個法門,是為了得到感官上的快感或愛欲之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定義的對照說明,指出「妙行」之名源於智者的稱揚,並將此定義對應至討論序列中的第二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其對應的順序。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修行者的動機。
    在部派論書語境中,分析某些修行行為若出於對世間欲樂(愛果)的追求,而非出於解脫心,則其性質屬於有漏的追求,而非真正的聖道修行。

名相註解
  • 妙行:指精妙、殊勝的修行或行為,通常指符合正理且能導向解脫的實踐。
  • 愛果:指由貪愛(taṇhā/rāga)所導致的果報,通常指世間的感官快感或欲樂滿足。

「智者稱揚故名妙行」者,此即第二。又《正 理》云「或修行此得愛果故。」

24
白話直譯
「所作自體所以稱為業」,這就是第三種說法。也就是說,戒本身就是所作,所以稱為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業的本質就是行為本身,所以稱為業」,這就是第三個定義。。戒律的本質就是一種行為實踐,所以被稱為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旨在界定「業」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業被定義為「所作」,即身口意之造作行為本身,強調行為的自體性,而非僅指其後果。

    本句討論「戒」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律並非僅是抽象的條文,而是透過具體的行為(所作)來體現的。
    因為戒的成立依賴於行為的實踐(或止息),而所有有意識的行為即是「業」,因此戒的自體被歸類為業的一種。

名相註解
  • 所作:指身、口、意的造作行為。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在此指業的定義即在於其造作之行為本身。
  • 業:梵文 Karma,指能導向果報的造作行為。
  • 戒自體:指戒律本身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所作自體 故名為業」者,此即第三。即戒自體是其所作, 故名為業。

25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無表才稱為所作自體嗎?」這是提問。有表稱為業,這個說法是合理的。難道無表在契經中也稱為不作,為什麼現在說是所作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需要表達出行為本身的實體嗎?」這是對方的提問。。將其稱為「業」,這個說法是成立的。。這難道不是沒有標誌嗎?契經中也說這稱為「不作」,現在為什麼又說有「所作」的自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辯分析語境中。
    討論重點在於「所作」(行為/動作)的自體(實體性質)是否需要透過某種標誌或表現(表)來體現。
    此處「問」字標示該句為質詢方提出的論點,旨在探討心法或業力動作之實體與其顯現之間的關係。

    此句討論關於「業」的定義或名稱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被稱為「業」,此處肯定了將其定名為業的合理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作」與「不作」的義理矛盾。
    質詢者根據契經中關於「不作」(無造作、無為)的論述,質疑若該法相本質上是無表(無標誌/無屬性)且不作,則如何能推論出其具有一個作為「所作」的自體(實體性質)。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教言相合的經典,在此指作為論證依據的權威經文。
  • 不作:指不造作、無行為或非有為之狀態。

「豈不無表至所作自體」者,問。 表名為業,此義可然。豈不無表,契經中說 亦名不作,如何今說所作自體?

26
白話直譯
「有慚恥者因此得名所作」這是回答。經中說不作,是指有慚恥心的人受無表力,不造諸惡,所以稱為不作。論中說所作,是因為由身、語的表業以及意業所造作,所以稱為所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具備慚恥心的人,直到獲得相應的名聲(或職位)」這一點,在此予以回答。。經中提到的「不造惡業」,是指那些有羞愧心的人,得到了無表力的加持,不再做出各種壞事,所以稱為不造惡業。。論中解釋:所謂的「所作」,是因為身體、語言的表達以及心的意願共同造作而成的,所以被稱為「所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關於修行者或出家眾在具備慚愧心(慚恥)後,如何透過行為修習而獲得在僧團中被認可的地位或名聲(所作名)。
    在論書體裁中,「者,答」表示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進行正式的回應。

    此處討論「不作」之條件。
    在論述業力與對治時,強調內在的慚愧心(慚、恥)能引發「無表力」的加持,使修行者在心理與行為上能有效制止惡行的產生,而非僅靠外在強制。

    此處討論「所作」(kṛta/kriyā)的定義,強調業力的造作必須由身、口、意三業共同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的成立需依據其造作的根源,此句旨在界定「所作」之名相來源。

名相註解
  • 慚恥:慚為對己之愧,恥為對他之愧,是佛教修行中防止造惡、導向善行的重要心理機制。
  • 所作名:指因其實踐某種修行或職責而獲得的稱號、名聲或身分認可。
  • 慚:對自心的羞愧,指對違背自律而產生的內省羞愧感。
  • 恥:對他人的羞愧,指因恐被他人知曉過錯而產生的羞恥感。
  • 無表力:指一種不可見、無形相但能產生強大作用的力,在此指佛法或內在定力對心念的制約力。
  • 身:指身體行為,即身業。
  • 語表:指語言的表達,即口業。
  • 意思:指內心的意向或意識活動,即意業。

「有慚恥 者至得所作名」者,答。經言不作,有慚、恥者 受無表力,不造眾惡,故名不作。論言 所作,由身,語表及與意思所造作故,得所 作名。

27
白話直譯
「有其他解釋說因此稱為作無失」,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解釋。無表是後起,因為是作果家之因,所以從果立名;是前面的表思,因為是作因家之果,所以從因立名。稱為作無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解釋說到名為無失」這句話,是在說明不同的理解方式。。這並不代表後來的狀態,而是因為它作為產生結果的基礎原因(家因),所以才根據結果來命名。。這裡指的是前面提到的「思」,因為它是導致家庭果報的原因,所以根據這個原因來命名。。這被稱作作法沒有錯誤(無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分析文中針對特定名相(無失)的不同解釋路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常見對同一術語在不同層次或宗派間的定義差異進行辨析,此句旨在標明該段落的功能是為了敘述異說。

    此處討論的是「家因」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家因是指一種能使果實生起之基礎條件(如種子之於果實)。
    文意在說明此名相並非描述後續的時序演變,而是因為其具備能承載果實產生的特質,故採取「從果立名」的邏輯,以結果來定義該原因的性質。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名稱認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所(如思)作為種子或因緣,會導致特定的果報(如家庭環境、社會階層等),因此該名相是基於其「作為原因」的屬性而確立的。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法相與定義的嚴謹論述中,「無失」指其定義、分類或論證在邏輯與法義上精確無誤,不產生矛盾或偏差。

名相註解
  • 敘異解:敘述不同的解釋或見解。
  • 無失:在此語境中指在法義分析中不產生錯誤或偏差的狀態,屬論理分析術語。
  • 家因:指能使果實生起之基礎原因,如同種子是果實的家因,使果實得以在其基礎上產生。
  • 從果立名:一種定義方式,指根據該因將導致的結果來為該原因命名。
  • 思: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思維、造作,是產生業力、導向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家果:指與家庭、出身、家族環境相關的果報。

「有餘釋言至名作無失」者,敘異 解。無表是後,作果家因故,從果立名;是前表 思,作因家果故,從因立名。稱作無失。

28
白話直譯
「能防護身語所以稱為律儀」,這就是第四種說法。能夠防護身體,言語使不造作過失,所以稱為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防止身體與言語的過失而稱為律儀」,這就是(前述的)第四項。。能夠防止身體和言語做出錯事,所以稱作律儀。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律儀」的定義。
    律儀是指透過戒律約束,防止身口行為違犯,使其符合法度。
    在此語境中,律儀被列為某個四項分類(如四種律儀或相關教法)中的第四項。

    此句解釋「律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指透過對戒律的受持與實踐,在行為(身)與言語(語)上建立防線,使修行者不造作違犯戒律的過失,是進入聖道修行之基礎。

名相註解
  • 身、語:指人的行為與言語,與意業合稱三業。
  • 造過:指犯下違犯戒律的過失或罪業。

「能防身語故名律儀」者,此即第四。能防身、 語令不造過,故名律儀。

29
白話直譯
「如是應知至名為後起」這句,是說明第五、第六名,解釋下面兩句。應當知道,別解脫戒通於初念位及後面各位,名稱沒有差別。只有最初剎那的表與無表,才得第五別解脫名和第六業道名。為什麼呢?就是受戒時,最初念的表、無表不殺戒等,分別捨棄殺生等各種惡業,最初依據別捨的意義,建立別解脫的名稱。在最初念時所作的善事都已圓滿,依因等而生起暢達思惟的意義,於此立業道名。因等生起的思惟造作稱為業。最初的表、無表思惟所行之路稱為道業之道,所以叫做業道。因此,最初剎那最初別捨惡行,稱為別解脫。最初別遮防,也稱為別解脫律儀。暢達思惟的意義上,也可稱為根本業道。從第二念直到未捨時,不是最初別捨惡行,就不叫別解脫;但能遮止防護,所以稱為律儀。因為是別解脫的律儀,所以叫別解脫律儀。不是暢達思惟,所以不叫業道。在根本之後,稱為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應知到名為後起」這段話,是在說明第五和第六個名稱,並對接下來的兩句話做解釋。。應該這樣理解:別解脫戒從最初發心起直到後來的各個階段,其名稱都沒有區別。。只有在最初的剎那,分為有表與無表兩種情況,這分別對應到第五種『別解脫』的名稱以及第六種『業道』的名稱。。為什麼會這樣呢?。意思是說,在受戒的時候,首先想到要遵守有形式或沒形式的不殺戒,並以此分別地捨棄殺生等各種惡業。因為最初是依據這種「分別捨棄」的意義,所以才稱為「別解脫」。。也就是在最初那一念時所做的善事全部圓滿完成,根據因緣等而產生的思惟意向,來建立「業道」這個名稱。。由種種因緣共同引起的心行(思),這種造作行為就稱為「業」。。首先說明:
心意識所運行的路徑稱為道業之道路,所以被稱為「業道」。。所以,在最初的剎那中,第一次單獨捨棄惡法,就稱為別解脫。。首先說明的是「別遮防」,這也叫做「別解脫律儀」。。能夠充分思考並掌握義理的邊界,這也被稱為根本業道。。從第二個念頭開始直到該心念消失為止,如果不是第一次分別地捨棄惡法,就不能稱為別解脫。。因為能夠遮止和防止違犯戒律,所以被稱為律儀。。因為這是屬於別解脫的戒律規範,所以被稱為「別解脫律儀」。。因為這不屬於心念流暢的思考過程,所以不能稱為業道。。在根本心之後產生的心,就稱為後起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前文對特定法名(名相)的編號與定義順序,屬於對論文結構與名詞對應關係的邏輯解析。

    本句討論別解脫戒(如八關齋戒、菩薩戒等特定誓願戒)在修行不同階段(位)的適用性。
    強調此類戒律的定義與名稱在初學者與後續進階修行者之間保持一致,不因位階提升而改變其基本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解脫道與業道之細分。
    在進入特定果位或解脫狀態的最初瞬間(初剎那),根據其表現形式(表)或不表現(無表),將其歸類於不同層級的解脫名相與業道名稱中,用以精確區分心法與業力的運作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原因,以便展開詳細的論證與分析,符合毘曇論典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段解釋「別解脫」(Pratyekā-vimukti/Klaibya-vimukti 在此指特定戒律之解脫)的名稱由來。
    在律藏體系中,受戒者透過對特定戒項(如不殺戒)的意識覺察,將具體的惡業(如殺生)逐一捨棄。
    這種針對個別戒項而產生的解脫(免於造業),故稱為「別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Karmapatha)的成立條件。
    強調善業必須在初念時即具足究竟的圓滿性,並基於因緣而生起對該義理的思惟與趨向,方能成立業道的名相。
    這屬於俱舍論對業力生起機制與名相界定的細膩分析。

    此句解釋「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特指「思」(cetanā),即心行法。
    當思與其他因緣共同運作並產生造作時,即構成業力,這將導致後果的產生。

    此處在論述「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思)如何驅動行為並形成路徑。
    這裡強調「業道」是指由「思」(意向/造作)所導向的行為路徑,將行為比作道路,說明業力牽引的運作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將解脫分為「共解脫」與「別解脫」。
    共解脫是指所有解脫共有的特性(如捨棄煩惱);而「別解脫」則是指特定條件下,針對特定惡法而產生的單獨捨棄,強調其區別性與特殊性。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分類。
    別遮防(別遮)是指除了基本的通用戒律外,針對特定情況或特定對象而制定的個別禁制規定,旨在防止特定過失。
    別解脫律儀則強調透過遵守這些個別的律則,使修行者從特定的束縛或過失中獲得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的深度與範圍。
    當修行者能將義理的邊緣(界限、範圍)思考透徹,這種對真理的領悟過程與路徑,在論述體系中被定義為「根本業道」,強調其作為修行基礎的關鍵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別解脫』的成立條件。
    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強調心念的瞬間性與特定時點的轉化。
    若捨惡之舉並非在該心法起作用的初念即完成,而是在後續的念頭中才發生,則不符合『別解脫』的定義,因為別解脫強調的是特定對象的徹底、獨立斷除。

    此句解釋「律儀」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指通過對戒律的遵守,能有效遮止、防止不善法或違犯之行,從而維持身心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為定義之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śīla)是指對戒律的守持。
    所謂「別解脫」,是指除了基本的出家戒外,比丘額外發願持守的特定戒條(如八溫功德戒等),因其能使修行者在特定方面獲得解脫,故稱為別解脫律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成立需具備心念的連續性與能動性(暢思)。
    若缺乏這種心智運作的流暢接續,則不構成能產生業果的「業道」。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產生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分為先後之分,先產生的稱為「根本」,隨後依其而生的則稱為「後起」。

名相註解
  • 後起:指在特定法義序列中較後出現的名稱或定義。
  • 初念位:指修行者最初生起正念或發心受戒的階段。
  • 後諸位:指在修行過程中隨後達到的各個階位或階段。
  • 初剎那:指心念產生的第一個最短時間單位,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生起。
  • 別解脫:指特殊的解脫狀態,區別於一般的解脫,屬於對特定法相的精細分類。
  • 業道:指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道路或心路過程,在此指與解脫相關的業力運作路徑。
  • 別別:指分別地、逐一地。
  • 初念:指業力生起時的第一個心念瞬間。
  • 究竟:指達到完滿、終極或完全達成之狀態。
  • 暢思義邊:指心念向著某種特定的義理方向而生起的思維趨向。
  • 造作: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運作過程,這裡指思的活動。
  • 無表思:指不具有特定時間或空間標記的意識造作,或指未被具體表徵的思業。
  • 道業:指由業力所構成的修行或輪迴路徑。
  • 別捨:指單獨地、特指地捨棄某種特定的心法或煩惱,以區別於一般的共捨。
  • 別遮防:指針對特定情況而制定的個別禁止條款,以防犯戒。
  • 義邊:指法義的邊際或範疇,意指對某個教理的定義與界限有清晰的認知。
  • 根本業道:指最基礎且核心的修行路徑或業力導向,在此指透過正確思惟義理而建立的修行基石。
  • 未捨:指該心念尚未消失或該法尚未被捨棄的狀態。
  • 遮防:指遮止違犯及防止過失的發生。
  • 暢思:指心念流暢、不凝滯的思考過程,是構成心業能動性的關鍵。
  • 根本:指最先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如是應知至 名為後起」者,此明第五、第六名,釋下兩句。 如是應知別解脫戒,通初念位及後諸位,無 差別名。唯初剎那表及無表,得第五別解 脫名及第六業道名。所以者何?謂受戒時初 念表、無表不殺戒等,別別棄捨殺生業等種 種惡故,初依別捨義,立別解脫名。即初 念時所作善事皆悉究竟,依因等起暢思義 邊立業道名。因等起思造作名業。初表、 無表思所遊路名道業之道,故名為業道。 故初剎那初別捨惡,名別解脫。初別遮 防,亦名別解脫律儀。暢思義邊亦得名 為根本業道。從第二念乃至未捨,非初 別捨惡,不名別解脫;能遮防故,得名律 儀。別解脫之律儀故,名別解脫律儀。非暢 思故,不名業道。在根本後,名為後起。

30
白話直譯
「誰成就何律儀」這句,是下面第二部分總說成就。其中,一是總說三種律儀,二是依世間說明成就。在總說三律儀中,一是正說總成就,二是說斷律儀,三是通經二律儀。這就是第一項正說總成就。前面偈頌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誰成就了什麼律儀」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總體說明所謂的「成就」是指什麼。。在這之中,第一種是總共成就三種律儀,第二種是就世間的智慧成就而論。。在總結三種律儀(戒法規矩)時:第一是正明(正確的理論)的全面成就;第二是便明(方便的理論)對律儀的斷除;第三則是通達前兩種律儀。。這就是第一部分正明內容的總體完成。。這是對前面偈頌所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將論述結構分為多個部分。
    此處明確指出進入第二階段的討論,重點在於分析「成就」(Abhisamya/Siddha)在律儀(戒法)語境下的具體定義與達成條件。

    此句討論聖者證果的成就條件。
    三律儀指對戒、定、慧的具足,是證果的基礎;世明(世間明)則是指在世間法中達到最高智慧的成就,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證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律儀(Sīla-saṃvara)的成就時,如何將其分為三種層次。
    正明(Samyag-vidyā)指正確的真理觀照,能使律儀全面成立;便明(Tuccha-vidyā/Upāya-vidyā)則指運用方便法門來斷除對律儀的誤解或執著;最後則是通達這兩種正、便之律儀的圓融。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正明」指正式的論義闡述。
    此處標誌著第一階段的核心論題討論已全部完成,進入總結或轉換下一個論題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標記,說明後續內容是針對前文偈頌(頌)所提出的疑問(問起),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闡明俱舍論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總明:總體地說明或概括性地闡述。
  • 三律儀:指戒律儀、定律儀、慧律儀,是修行者在持戒、禪定與智慧方面應具足的規範與成就。
  • 世明:指世間明,指在世間法中達到最高層次的認知與智慧。
  • 正明:指正確的知見或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知識。
  • 便明:指方便的知識或方法,雖非最終真理,但能作為修行過程中的輔助工具。

「誰成就何律儀」者,此下第二總明成就。就 中,一總成三律儀、二約世明成就。就總 成三律儀中,一正明總成就、二便明斷 律儀、三通經二律儀。此即第一正明總成 就。頌前問起。

31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後二隨心轉」這句,是回答。第一句說明成就別解脫,接下兩句說明成就定戒、道戒,最後一句顯示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最後兩個隨心轉化」這個問題,回答如下。。第一句話說明如何達成『別解脫』,接下來兩句話說明如何達成『定戒』與『道戒』,最後一句則解釋這三者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的問答體裁。
    文中引用偈頌(頌)來提出疑問,隨後由作者進行解析與答覆。
    此處討論的重點在於心法及其轉變的次第,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之屬性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解析前文對不同類別戒律(別解脫、定戒、道戒)之成立條件及其區別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隨心轉:指心法或心所法隨著心的運作而變轉、生起或遷移。
  • 定戒:指為了進入禪定或維持定力而需遵守的戒律。
  • 道戒:指為了修行聖道、斷除煩惱而必須持守的戒律。

「頌曰至後二隨心轉」者,答。 初句明成別解脫,次兩句明成定、道戒,下 句顯差別。

32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乃至近住」這句,是解釋第一句,說明八眾成就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提到的「論文直到『近住』的部分」,是在解釋第一句話,說明八個類別的眾生如何達成別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
    旨在闡明在特定的修行或境界中,八種不同類別的眾生(八眾)如何透過各自的特質或修行,而獲得「別解脫」(即各別的解脫境界或特殊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八眾:指佛法中常提到的八類人羣,通常包含四 pairs(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

「論曰至乃至近住」者,釋初 句,明八眾成別解脫。

33
白話直譯
「外道無有所受戒耶」這句,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道是不是沒有受過戒?」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外道(非佛教徒)是否具有相應的持戒規範或受戒程序,用以分析戒律的定義與對象。

名相註解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追求解脫但法義不符佛教教理的修行者或教派。

「外道無有所受戒 耶」者,問。

34
白話直譯
「雖有不名至依著有故」這句,是回答。外道雖然也有受不殺戒等,但只叫做處中戒,不叫別解脫戒,因為他們所受的戒沒有永遠斷除惡法的功能,並且依著三有異熟果,所以不叫別解脫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存在但不能稱為『至』,是因為依附於有色之故」這個問題,現在回答。。外道雖然也遵守不殺生等戒律,但那隻能稱為「處中戒」(一般的世俗戒律),不能稱為「別解脫戒」。因為他們所受的戒律沒有能力永久地消除並解脫所有惡法,而且仍然受制於三有的異熟果報,所以不能稱為別解脫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此處是在對一個特定的疑問(詰問)進行回答。
    討論的核心在於某種狀態或法是否能被定義為「至」(極致或頂端),而其不能被如此定義的原因在於它仍然「依著有」(依附於有為法或物質存在),未脫離有漏之境。

    此段區分了外道戒與佛法中「別解脫戒」的本質差異。
    外道之戒雖能制止惡行(處中戒),但缺乏斷除煩惱根源的功能,無法達成永恆的解脫,且其修行仍落在輪迴的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異熟果之中,未出輪迴。

名相註解
  • 依著有:指依附於有為法或物質的存在狀態,在論述中通常指未離色法或有漏之法。
  • 處中戒:指在世間處境中維持的道德規範或一般戒律,雖能止惡但不能斷根。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特指輪迴中的出生狀態。

「雖有不名至依著有故」者,答。外 道雖有受不殺戒等,但名處中戒,不名別 解脫戒,由彼所受無有功能永別解脫諸 惡法故、依著三有異熟果故,所以不名別 解脫戒。

35
白話直譯
「靜慮生者至此亦應然」這句,是解釋偈頌第二、第三句中得靜慮者成就靜慮,說明靜慮律儀。偈頌中說靜慮生者,是指這種律儀從靜慮而生,依生因來解釋。或依於靜慮,或依於因明。因此稱為靜慮所生的律儀。若證得靜慮,必然成就此靜慮律儀。各種靜慮的近分也稱為靜慮,就像靠近村落的稻田等也被稱為村落一樣。這些近分,理論上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靜慮生的人到這裡也應該如此」這句話,是在解釋頌文的第二句和第三句,意思是說獲得了靜慮的人就成就了靜慮,這裡是在說明關於靜慮的律儀(修持規範)。。偈頌裡提到的「由靜慮而生」,是指這種律儀是由靜慮產生的,這是從產生原因的角度來分析。。有的依據禪定,有的則依據因明論理。。所以稱之為由禪定而產生的律儀。。如果一個人能進入禪定,就達成了這種由靜慮而來的律儀。。所謂的「靜慮近分」也被稱為「靜慮」,就像是在村莊附近的稻田,也會被統稱為村莊的一部分一樣。。這些近分(直接原因)的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頌的解釋,旨在界定「靜慮」(Dhyāna)的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進入禪定狀態的條件與結果,說明當修行者獲得特定的定境時,即視為成就了該層次的靜慮及其相應的律儀(行為準則與心法)。

    本句在解析律儀(śīla)與靜慮(dhyān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律儀的來源,此處說明特定的律儀是依止於靜慮的定力而生起,強調的是「因果」關係,即靜慮作為原因,律儀作為結果。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修習過程中,獲取正確見解或證明法義的不同路徑:一種是透過靜慮(禪定)的實證體驗,另一種則是透過因明(邏輯推理)的理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是指透過修習靜慮(禪定)而自然生起或獲取的戒律規範與自律能力,強調定與戒的相依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靜慮(禪定)後,如何藉由定力的穩定而成就與之相應的律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不僅指戒律,更包含心念的調伏與清淨,此處強調定力對維持心靈純淨與戒律之功用。

    此處在解釋名相的涵義。
    在禪定(靜慮)的層次中,「近分」是指尚未達到正式定境但已接近其狀態的階段。
    作者以「村邑與稻田」類比,說明近分雖非核心定境,但因其性質接近且隸屬於該定類,故在稱呼上通用。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此句是用於類比,指出前述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其他「近分」的推論,確認法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生因:指產生某法之原因。
  • 因明:梵文 Hetuvidya,佛教的邏輯學與認識論,透過正論與正宗來證明法義的正確性。
  • 近分:指接近某種定境但尚未完全進入該定之狀態,屬預備或過渡階段。

「靜慮生者至此亦應然」者,釋頌 第二、第三句中得靜慮者成靜慮,明靜慮律 儀。頌中言靜慮生者,謂此律儀從靜慮 生,約生因解;或依靜慮,約依因明。故名 靜慮生律儀。若得靜慮者,定成就此靜慮 律儀。諸靜慮近分亦名靜慮,如近村邑有 稻田等得村邑名。此諸近分,理亦應然。

36
白話直譯
「道生律儀至謂學無學」是解釋頌文第二、第三句,說明聖者成道時生起明了無漏律儀。所謂道,是指無漏聖道,能生律儀,因此稱為道生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道之產生到律儀,直到學法與無學」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的第二句和第三句:指在修行過程中,成就聖道的人會產生智慧(明)以及不漏的戒律儀軌。。這裡的「道」是指解脫煩惱的無漏聖道,因為它能產生律儀(自律與戒律),所以被稱為「道生律儀」。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關於聖者證果的次第。
    在阿毗達摩(論典)體系中,聖者在成道過程中,會生起「明」(智慧)與「無漏律儀」(清淨的戒律修行),涵蓋了從有學(還沒證果或尚未證阿羅漢)到無學(證得阿羅漢)的過程。

    本句解析「道生律儀」的義理。
    在論述律儀(戒律、規矩)的來源時,指出聖道(如八正道)的修行能自然導向對律儀的重視與實踐,說明修行與戒律之間相輔相成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學:指有學,即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道的聖者。
  • 無學:指無學,即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道的境界。
  • 聖者: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無漏:指不被煩惱所染汙,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 無漏聖道:指不染著、無煩惱的解脫之道,對比於有漏的世俗道。

「道生律儀至謂學無學」者,釋頌第二、第三句 中得聖者成道生明無漏律儀。道謂無 漏聖道,能生律儀故,名道生律儀。

37
白話直譯
「於前分別至其二者何」是解釋第四句。是承接前面的提問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所分別的這兩者是什麼」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針對前面提出的問題,在此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旨在明確對應論文(正文)與註釋(記)之間的邏輯關係。
    作者在此指出,特定的疑問句是用來對前文第四個論點或句子進行詳細解釋的。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
    在分析複雜的法義時,作者先列出疑問(問),隨後在正文中對該問題進行詳細的解答與論述(牒)。

名相註解
  • 分別:在俱舍論語境中,指對法相的分析、區分或判斷。
  • 牒:詳盡地敘述、解釋或說明。

「於 前分別至其二者何」者,釋第四句。牒前問 起。

38
白話直譯
「謂靜慮生至亦恒轉故」是回答。定、道所生的二種律儀是隨心轉動,並非別解脫。為什麼呢?這種別解脫律儀,在惡心、無記異心位及無心位中也會一直運作,因此不稱為隨心轉戒。如果這種別解脫戒稱為隨心轉,那麼善心生起時可說是隨轉,惡心、無記心生起及無心位時則應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禪那意識也恆常轉動」這一點,在此予以回答。。禪定和道的產生,這兩者都是隨著心的轉變而運作的,而不是獨立於心之外的單獨解脫。。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別解脫戒在惡業、無記的異心狀態,以及沒有意識的狀態下依然持續運作,所以不能稱作是隨心轉動的戒律。。如果說這種別解脫戒是隨著心念而轉動的,那只有在起善心的時候才能稱作隨心轉;因為當心念處於惡心、無記心或是無心狀態時,應該要斷除這種戒律(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意識(心意識)的恆常轉動性質。
    此處旨在解釋即使是處於靜慮(禪定)狀態下的意識,其生滅轉動的特性依然存在,用以論證意識流轉的連續性。

    本句討論心法與解脫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定(禪定)與道(解脫道)的生起皆依於心的轉變(隨心轉),說明解脫並非一個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實體,而是透過心的轉化而達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描述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別解脫戒的性質。
    一般的隨心轉戒(隨心轉)依賴於意識的能動性,但別解脫戒(如某些特定誓願或律儀)即使在心念處於惡法、無記法(非善非惡)或無心(如深眠、昏迷)的狀態下,其禁制或效力依然存在,不隨心的善惡或有無而消失,因此在論理上不屬於「隨心轉」的範疇。

    本句討論別解脫戒(特定之修行禁忌)與心識狀態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若將其定義為「隨心轉」,則僅適用於善心狀態。
    在惡心(貪嗔癡)、無記心(不善不吉)或無心(如深睡眠等)狀態下,此類戒律不應維持或應被視為需斷除的對象,旨在分析戒律在不同心所狀態下的運作與適用性。

名相註解
  • 生至:指意識心念的產生與達到。
  • 恆轉:指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快速更替的連續狀態。
  • 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智慧(道種)。
  • 惡:指心靈處於貪、嗔、癡等不善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如部分意識活動或無意識狀態。
  • 異心位:指與主導心念不同的心理狀態。
  • 無心位:指意識不覺的狀態,如熟睡或失去意識時。
  • 隨心轉戒:指其效力隨心念的轉動而生滅或變化的戒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狀態,如部分意識流轉或中性認知。

「謂靜慮生至亦恒轉故」者,答。定、道生 二是隨心轉,非別解脫。所以者何?此別解脫 於惡、無記異心位中及無心位亦恒轉故,所 以不名隨心轉戒。此別解脫戒若名隨心 轉者,善心起位可名隨轉,惡、無記心起時 及無心位彼應斷故。

39
白話直譯
「靜慮無漏至名斷律儀」這是第二點,直接說明斷律儀。因為在成就文中有說明,也歸入成就門中。其餘內容可知。所謂斷,是指斷除對治,因此《婆沙》一百一十九說:「問:為何只有這個稱為斷律儀?答:因為能對破戒及引發破戒煩惱起斷除對治作用。所謂前八無間道中的二種隨轉戒,只對引發破戒煩惱起斷除對治。第九無間道中的二種隨轉戒,既對破戒也對引發破戒煩惱起斷除對治。」依據這些文獻,只有未至定九無間道的隨轉戒,對於欲界惡戒及能引發煩惱起斷除對治作用。初定等五,雖然對破戒等沒有斷除對治,但有厭離破壞的對治,因此有隨轉戒。無色界對於破戒等,既無斷除也無厭離,因此沒有隨轉戒。色界類智品道,雖然對破戒等沒有斷除、厭離兩種對治,但有持守、遠離兩種對治,因此有隨轉戒。問:無色界對於欲界破戒等也有持守、遠離兩種對治,應該有隨轉戒。解釋說:雖然有持守、遠離,但因厭離色身,稱為無色界,所以沒有隨轉戒。總結來說,對治有五種:一捨、二斷、三持、四遠、五厭。對於破戒等,未至定具備五種對治。初定等五沒有捨、斷,只有持守、遠離、厭離。無色界中沒有捨、斷、厭,卻有持、遠。這五種對治,依據《婆沙》十七卷而作此說。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靜慮無漏直到名斷律儀」這部分,就是指第二項,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斷律儀。。因為這部分是在討論「成就」的內容中說明的,所以也被歸類在「成就門」這一章節裡。。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這裡的「斷」是指斷除對治法。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九卷中提到:「有人問:為什麼只有這種情況被稱為『斷律儀』?」。回答:因為這能對破戒的行為,以及產生破戒念頭的煩惱,起到斷除與對治的作用。。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八種無間道中的兩種隨轉戒,它們的作用僅在於對治並斷除那些會導致破戒的煩惱。。在第九個無間道(的分類)中,有兩種隨轉戒,可以用來對治破戒的行為,以及對治產生破戒念頭的煩惱,將其截斷。。根據這些文字來看,只有還沒達到定境的九種無間道隨轉戒,需要透過對治望欲、惡戒以及能引起煩惱的因素來予以斷除。。在初定等這五種情況下,雖然沒有能直接截斷破戒行為的對治方法,但有能讓人厭惡毀壞戒律的對治力,因此而有了隨轉戒的規定。。在無色界中,對於破戒等行為沒有渴望,也沒有斷除或厭離的心,因此不需要隨轉戒。。在色界類智品道的修習中,針對破除戒律等行為,雖然沒有『斷除』和『厭離』這兩種對治方法,但具備『堅持』與『遠離』兩種對治手段,因此而產生了隨轉戒。。提問:在無色界中,針對想要破戒等念頭,同樣有『持戒』與『遠離』這兩種對治方法,那麼應該也存在隨轉戒。。解釋說:雖然有持戒與遠離,但因為厭離物質色法而進入無色界,所以在那裡沒有隨轉戒。。總結來說,對治的方法有五種:第一是捨離,第二是截斷,第三是堅持,第四是遠離,第五是厭離。。希望破戒之類的情況尚未具足那五項條件。。在初禪等五種定中,沒有捨離與斷除,但具有維持、遠離與厭離。。在無色界中,沒有捨離、斷除與厭離的心態,但有持守與遠離的狀態。。這五種對治方法,是依照《婆沙》第十七卷的內容這樣說明的。。其廣泛程度就像那樣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階位與漏盡的次第,此處正對應到「斷律儀」的定義與其在修行過程中的位置,旨在明確界定斷除煩惱的戒律修行(斷律儀)之義。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特定論題的歸類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體系中,通常將法義分為不同的「門」(章節),此處說明該義理因出現在關於「成就」的論述中,故在分類上應屬於「成就門」。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盡解釋核心要義,其餘類似或重複之內容,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贅述。

    本段討論「律儀」的定義,特別針對「斷律儀」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指能使心在特定狀態下保持不變的因素。
    此處透過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論證「斷」之定義應指向「斷除對治」,以釐清斷律儀的特定涵義。

    本句在論述對治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的煩惱或不善行為,必須運用性質相對或能剋制該煩惱的法(對治法)來予以斷除。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義,直接對破戒之實行及其心理誘因(煩惱)進行截斷。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道上的對治機制。
    在特定的無間道(不間斷的修行過程)中,隨轉戒的功能在於針對誘發破戒的心理煩惱進行對治,使修行者能斷除該煩惱以維持戒律的清淨。

    本句討論律儀(戒)在對治煩惱中的功能。
    隨轉戒是指在特定情況下能轉化或對治違犯戒律之因緣的修習。
    其核心在於對治「破戒」的實際行為以及導致破戒的「煩惱」心念,透過戒律的對治力使之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尚未進入定境(未至定)的九種無間道隨轉戒(即習氣或殘餘煩惱),應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如對治對慾唸的嚮往(望欲)與惡行之戒律,以及消除能引起惑亂的因素,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處討論戒律毀損後的對治與恢復。
    在特定心法狀態(初定等五)中,雖無法直接消除已發生的破戒業(斷對治),但能透過生起對毀壞戒律的厭離心(厭壞對治)來導正,因此透過「隨轉戒」的程序來恢復戒體或補救。

    本段討論無色界眾生的戒律狀態。
    由於無色界眾生處於極其微細的定境,心中不生起對破戒的希求(望),亦不具備斷除或厭離煩惱的能動心,因此在該層次不適用於針對心念轉移而設的「隨轉戒」。

    本段討論色界禪定中智品道的對治機制。
    在對治破戒等煩惱時,由於其心境特質,不適用於直接的『斷』(pratinidha) 或『厭』(nirveda) 等強烈對治法,而是透過『持』(維持戒律)與『遠』(遠離觸發因素)兩種溫和且持續的對治方式,進而形成隨轉戒的修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無色界)中,對治慾念與破戒心的方法。
    質詢者認為,既然在無色界中仍能透過持戒(積極守持)與遠離(避開誘因)來對治破戒之慾,那麼邏輯上應該存在一種隨其心念轉化而生的『隨轉戒』。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戒律狀態。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隨轉戒是指隨順處境而運行的戒律。
    由於無色界眾生已完全厭離物質色法,處於無色之境,不再與色法接觸,因此不存在對色法產生貪著而需運行的隨轉戒。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如何對治煩惱或心靈上的病竈。
    在論書體系中,「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對抗方法。
    這五種對治手段(捨、斷、持、遠、厭)是根據不同的煩惱性質而對應的修行對策,旨在消除障礙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破戒或犯戒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一種過失或戒律的違犯,需考量特定的構成要素(五項)。
    若這些條件尚未全部具足,則不構成完整的破戒行為。

    此句在分析禪定之性質。
    在初禪至五禪的定境中,就其心法特徵而言,並不具備「捨」(平心不染)與「斷」(徹底截斷煩惱)的特質,而是呈現出對定境的「持」(維持狀態)、「遠」(遠離雜染)與「厭」(對欲界之厭離)之相。

    此處討論無色定(無色界定)中心所的有無。
    在極其深沉的無色定中,由於心意識極其微細且專一,不再具有對對象的捨、斷、厭等較為粗顯的心理反應,但仍保有持守定境(持)與遠離雜染(遠)的特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註記,說明前文提到的五種對治法(旨在消除煩惱或心垢的對治手段)其理論依據出自於《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第十七卷。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之解讀或見解的程度進行比對,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用以說明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或理解深度。

名相註解
  • 斷律儀:指能斷除煩惱、止息惡業的戒律修行或修行規範。
  • 成就門:指論書中討論法義之圓滿、達成或結果的特定章節(門)。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來對治、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法。
  • 煩惱:使心靈不安、產生貪嗔癡等障礙的心理狀態,此處指導致破戒的內在驅動力。
  •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不間斷地進入某種定或慧之狀態的道徑。
  • 隨轉戒:隨順心轉而建立的戒律或對治手段,用以調伏心念。
  • 未至定:指修行尚未達到禪定狀態,仍處於有作意或有雜唸的階段。
  • 望欲:對某種對象產生渴求或嚮往的慾望。
  • 初定等五:指進入初禪等五種定境或相關心理狀態。
  • 斷對治:指能直接截斷、消除對立法(此處指破戒行為)的對治方法。
  • 厭壞對治:指透過產生厭離心,使對毀壞戒律的傾向消失的對治方法。
  • 無色界:四種最高層次的定境,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形態(色法)。
  • 色界類智品道:指在色界禪定層級中,以智慧導向的修行路徑。
  • 斷:指直接截斷煩惱的生起。
  • 厭:指對煩惱及其結果產生厭離心。
  • 持:指持守戒律,不使其損毀。
  • 遠:指遠離導致破戒的環境或對象。
  • 持、遠:持指積極地守持戒律;遠指遠離導致破戒的環境或對象。
  • 具五:指構成某種過失或特定法相所需的五項條件(構成要件)。
  • 初定:指初禪定,在此語境中指以初禪為首的五種定。
  • 五: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以及第五定(通常指無色界定或特定次第之定)。
  • 無色:指無色界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深層禪定。

「靜慮無漏至名斷律儀」者,此即第二,便明斷 律儀。以在成就文中說故,亦判入成就門 中。餘文可知。斷謂斷對治,故《婆沙》一百一 十九云「問:何故唯此名斷律儀?答:能與破 戒及起破戒煩惱作斷對治故。謂前八無 間道中二隨轉戒,唯與起破戒煩惱作斷 對治。第九無間道中二隨轉戒,通與破戒及 起破戒煩惱作斷對治。」准此等文,唯 未至定九無間道隨轉戒,望欲惡戒及能起 惑為斷對治。初定等五,望破戒等雖無斷 對治,而有厭壞對治,故有隨轉戒。無色界 望破戒等,斷、厭俱無,故無隨轉戒。色界類 智品道,望破戒等雖無斷、厭二種對治,而 有持、遠二種對治,故有隨轉戒。問:無色界 望欲破戒等亦有持、遠二種對治,應有隨 轉戒。解云:雖有持、遠,由厭色故,名無色 界,故無隨轉戒。總而言之,對治有五:一 捨、二斷、三持、四遠、五厭。望破戒等未至具 五。初定等五無捨、斷,有持、遠、厭。無色無 捨、斷、厭,有持、遠。此五對治,准《婆沙》十七 作此說也。廣如彼解。

40
白話直譯
「由此或有至無漏律儀」是指靜慮律儀對斷律儀,四種情形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此或有達到無漏律儀」這句話,是用靜慮律儀來對照斷律儀,透過這四種情況的分析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句在分析如何從有漏的律儀(如靜慮律儀)轉向或對比無漏的律儀(如斷律儀),透過四種邏輯組合(四句)來界定兩者的差異與關係。

名相註解
  • 靜慮律儀:指在修習禪定(靜慮)過程中而維持的律儀,屬於有漏層面,是用於對比無漏律儀的對象。
  • 四句:佛教論理分析法,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邏輯組合,用以窮盡討論所有可能性。

「由此或有至無 漏律儀」者,靜慮律儀對斷律儀,四句可知。

41
白話直譯
「如是或有至如應當知」是指無漏律儀對斷律儀,四種情形同前。第一句是,除了未至定九無間道的無漏律儀外,其餘皆為無漏律儀。第二句是,依未至定九無間道而有的有漏律儀。第三句是,依未至定九無間道而有的無漏律儀。第四句是,除了未至定九無間道的有漏律儀外,其餘一切皆為有漏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或有直到此處應當知道」這段話,是指用「無漏律儀」來對比「斷律儀」,後續的四種情況準照之前的分析方法。。第一句的意思是:在所有的無漏律儀中,扣除掉那九種尚未到達禪定境界的無間道律儀,剩下的就屬於這裡所指的無漏律儀。。這指的是依據尚未達到定境的『未至定』,以及九種不墮入三惡道的『無間道』而建立的有漏戒律規範。。第三句的意思是,依靠尚未達到禪定境界的九種無間道,而獲得的無漏戒法操守。。第四句的意思是:除了還沒達到禪定的『未至定』,以及九種『無間道』中的有漏戒律之外,所有其他的有漏戒律都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
    在分析律儀(戒律/規範)的性質時,將「無漏律儀」(出離、不染汙的戒律)與「斷律儀」(旨在斷除煩惱的律儀)進行對比分析,並指出其論證邏輯與前文所述的四種對照方式相同。

    此句在討論無漏律儀(即不染汙的戒律修習)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漏律儀細分為不同層次。
    這裡明確將「未至定」的九種無間道律儀排除在外,以界定特定類別的無漏律儀之適用對象。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律儀(戒律規範)與其所對應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律儀。
    此處指的律儀雖能讓修行者在現世獲得保障(如未至定或免於墮入三惡道),但因仍處於輪迴因果之中,故稱為「有漏」。

    此處討論的是在尚未進入正式禪定(未至定)階段時,透過九種無間道(指不間斷地修行道業)所建立的無漏律儀(不染汙的戒律操守),說明即便在定境之前,亦能透過特定的修行路徑維持清淨的律儀。

    此處在討論有漏律儀(世俗戒律)的涵蓋範圍。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將其排除掉不能包含的項目:一是未至定(即接近禪定但尚未進入的狀態),二是九無間道(極重罪行導致的惡道果報狀態),其餘的有漏戒律則皆屬之。

名相註解
  • 有漏律儀:指雖能調伏身心、獲益,但仍有煩惱隨隨,未徹底斷除漏盡之戒律規範。
  • 九無間道:指九種不間斷的修行路徑或道業。

「如是或有至如應當知」者,無漏律儀對 斷律儀,四句准前。第一句者,除未至定九 無間道無漏律儀,所餘無漏律儀。第二句 者,依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第三句 者,依未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第四句 者,除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所餘一切 有漏律儀。

42
白話直譯
「若爾世尊至以何為自性」這段,是第三通經中關於二律儀,依經文而起的提問。如果只有身、語稱為律儀,為何世尊所說的略戒,身、語、意三者都稱為律儀並加以讚歎?所謂遍律儀,是總說這三種。又為何在契經中還要說眼根律儀?此前經文說的是意律儀,後面的經文說的是眼根律儀,這兩者以何為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世尊是以什麼作為自性的呢?」接下來的部分屬於『第三通經二律儀』,是根據經文而提出的疑問。。如果只有身體和言語的行為才叫律儀,那為什麼佛陀在說略戒時,把身、口、意這三者都稱為律儀,並且讚嘆是非常好的呢?。所謂的「遍律儀」,總共分為三類來說明。。另外,在契經中為什麼又再次提到關於眼根的律儀要求?。前面在討論關於意根的律儀,後面在討論關於眼根的律儀,請問這兩者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基礎。
    文中提到「依經起問」,是指論師在分析法義時,先引用經文中的疑問作為起點,再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分析,這是論書常見的編排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律儀」(śīla/sīla)的定義範圍。
    論者透過質詢,指出若將律儀僅限於外在的身口行為,則無法解釋為何佛陀在略戒中將「意」亦納入律儀之列。
    這旨在確立律儀不僅是行為規範,亦包含內在心念的調伏。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界定「遍律儀」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戒律體系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遵守與持守,「遍」則表示適用於廣泛對象或普遍性質的戒律規範,此處預告將其分為三類進行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記中之質詢,旨在探討在已經討論過相關法義後,契經(指與本論相契合之經論)為何重複提及「眼根律儀」的必要性,是用於釐清修習律儀在感官控制上的具體作用與次第。

    此句在探討「律儀」(indriya,在此指根)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意根與眼根等感官根源,旨在分析其自性(svabhāva),即其成立的基礎與功能特質,以釐清心意識與感官根源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通經:對經文內容進行全面解析與闡釋。
  • 依經起問:指根據經文中的問答或內容,引出論述的議題。
  • 略戒:指簡明扼要的戒律要求,與詳細的具足戒相對。
  • 身、語、意:佛教定義生命活動的三個面向,稱為三業。
  • 遍律儀:指普遍適用的戒律規範或持戒之儀軌,在論述中用以區分不同層級或類型的戒律要求。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根及其生理功能。
  • 意律儀:指意根(manas-indriya),負責領受意識對象的根源。
  • 眼根律儀:指眼根(cakṣu-indriya),負責視覺感知的根源。

「若爾世尊至以何為自性」者,此下第三通經 二律儀,依經起問。若唯身、語名律儀者, 何故世尊所說略戒,身、語、意三俱名律儀而 嘆善哉?言遍律儀,總說三種。又契經中何 故復說眼根律儀?此前經說意律儀,此後 經說眼根律儀,以何為自性?

43
白話直譯
「此二自性非無表色」這句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兩種自性並非沒有表色」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結構中,旨在討論兩種自性(通常指物質或心法之本質)與「表色」(指能顯現外相的物質色法)之間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是在回應前文關於自性是否能表現出色彩、形相之特性的質詢。

名相註解
  • 表色:指能夠表現出顏色、形狀等外在特徵的色法(物質)。

「此二自 性非無表色」者,答。

44
白話直譯
「若爾是何」這句是在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又是什麼呢?」這句話是用來進一步詢問、徵詢對方意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義分析。
    在論議體裁中,「徵」指徵詢或質詢,旨在透過提問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論證,以釐清名相定義或法義內涵。

「若爾是何」者,徵。

45
白話直譯
「頌曰至顯勿如次」這句是在解釋。意指意律儀,根指眼根律儀,為了顯示這兩者都是以正知、正念為本體,所以在頌中先列出正知、正念的名稱,然後再合併說明。意思是,先在略戒中說意律儀以慧、念為本體,然後合併慧、念來說後經中的眼根律儀,所以先分開後再合併。所謂顯示不要依次配合二律儀,之所以以慧、念稱為律儀,是因為慧能抉擇、念能憶持,這兩種力量強大,能防護並約束意及眼根,不讓於境界中生起過失,所以稱為律儀,而非無表色。其實也應該一併說明眼等六根,只是未提及耳等,是略而不說。因此《正理》三十六卷說:「所以契經中說:眼見色後不生喜、不生憂,常安住於捨、正知、正念。」同樣地,乃至意識領悟法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偈頌中說:直到顯現也不要像這樣」這句話,這裡在進行解釋。。這裡的「意」是指意根的律儀,「根」是指眼根的律儀。為了說明這兩者在本質上都是由正知與正念構成的,所以偈頌中先列出正知和正念的名字,接著才用一個概括性的詞來合稱。。意思是說,前面先簡略地說明戒律,是以意業律儀的「惠」與「念」作為本質;而後面將這「惠」與「念」合併起來,就成了經論中所說的眼根律儀。所以呈現出先將其分開說明,後又將其合併的順序。。這裡說明律儀這個名稱是由「惠」和「念」兩種能力構成的。所謂律儀,是指智慧能分辨對錯,念力能記憶不忘。這兩種力量強大,能有效控制心意並守護眼根,使人在面對外界環境時不會產生過錯,所以稱為律儀,而且它並非沒有物質特徵的無表色。。同樣應該詳細說明眼等六根,不要只說「耳等」之類的話,以免內容過於簡略。。所以《正理論》第三十六頌說:「因此符合經文的記載:眼睛看到顏色(色法)後,心不產生歡喜也不產生憂愁,恆常安住在捨心之中,並保持正確的覺知與正念。」。就這樣,直到心中完全理解了這些法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體例,指出前文引用之偈頌(頌)中關於「至顯勿如次」的表述,在此處由論師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段在解析律儀(Samyama/discipline)的構成。
    作者說明「意」與「根」兩種律儀在實質上(體)皆是由「正知」(正覺知)與「正念」(正憶持)所組成。
    在論述結構上,為了強調其共同體性,採取先分項列舉(正知、正念),再以合稱(合言)來概括的邏輯順序。

    此處在分析「律儀」的組成成分。
    作者說明在論述順序上,先將律儀拆解為「惠」(對法益的領悟)與「念」(正念的維持)兩者分別討論(離),隨後再將其綜合起來,以對應經論中關於眼根律儀的定義(合)。
    這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釐清心法組成之細節。

    本段在討論律儀(Sīla-saṃvara)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並非單純的戒條,而是由「惠」(分別智慧)與「念」(正念)共同運作,達到對心意與感官(眼根)的制約,防止造業。
    最後強調「非無表色」,旨在辨析律儀在心作意或心理狀態上的實質屬性,而非僅是抽象的標記。

    此處討論論述法義時的嚴謹性。
    在定義或分析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時,應完整列舉,而非使用「耳等」這種概括性稱呼,以防止義理上的遺漏或含糊,確保教法傳遞的精確度。

    本句引用《正理論》以論證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色法)時,應達到一種不被情緒(喜、憂)牽引的心理狀態。
    重點在於「捨」的確立,即在正知正念的監督下,對對象保持中立、不偏不著的平等心,這是止觀修行中至關重要的心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觀照者在認知過程中的最後階段,指透過層層分析或修習,最終達到心智上對法義的徹底領悟與確認(意了)。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的是對法相、法性的精確認知。

名相註解
  • 正知:指對當下心念狀態的正確覺知(Sati-Sampajañña 中的 Sampajañña)。
  • 正念:指對修行對象的持續正向憶持與專注(Sati)。
  • 體:指事物的本質、核心構成要素。
  • 惠:指智慧、覺悟,在律儀中指能識別法益之智。
  • 念:指正念,指能持續維持意識在目標對象上的專注力。
  • 無表色:指沒有物質形相、僅有功能特性的色法(或指非物質的心理狀態),此處強調律儀具備特定的心法屬性而非僅是無表色。
  • 六根:指感官的六種根源,包括眼、耳、鼻、舌、身、意。
  • 色:指視覺所能感知的對象(色法)。
  • 意了:指心意識對對象(法)的領悟、知曉或確定地認識。

「頌曰至顯勿如次」者,釋。意謂意律儀,根謂 眼根律儀,為顯此二俱以正知、正念為 體,故於頌中先列正知、正念名已,復說 合言。謂先略戒說意律儀惠、念為體,即 合惠、念為後經中眼根律儀、故先離後 合。言顯勿如次配二律儀所以惠、念名 律儀者,惠能簡擇、念能憶念,此二力強,防 護制意及與眼根,不令於境起諸過患,故 名律儀,非無表色。亦應具說眼等六根,不 言耳等,略而不言。故《正理》三十六云「故契 經說:眼見色已不喜、不憂,恒安住捨正 知、正念。如是乃至意了法已。」

46
白話直譯
「今應思擇至齊何時分」這段,是第二部分依世間來說明成就。其中有一個提問、兩個回答。這就是提問。現在應該思考:表與無表,誰成就了哪些表、無表?在三世中,究竟到哪個時分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應該思考並抉擇直到什麼時候」這句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說明在世間時間尺度下是如何成就的。。在這之中,包含了一個問題與兩個回答。。這就是在發問。。現在應該思考並分析:所謂的有表法和無表法,究竟是誰成就了什麼樣的有表法或無表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這件事)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內容屬於第二個討論範疇,重點在於從「世間時間」(約世)的角度來分析法義的成就或圓滿之時機。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討論段落中,結構是由一個疑問引發兩個層次的解答或兩種不同視角的回答。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疑問」或「設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旨在討論「表」(Nimitta,指具有形相、標誌的特徵)與「無表」(An-nimitta,指無形相、無標誌的特徵)。
    在論書體系中,這是在分析心意識或法相時,探究特定對象或心境如何構成可見之表徵或不可見之特徵,以及其成就的主體與對象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事件在時間維度上的定位。
    透過詢問「何時分」,旨在釐清該現象是屬於過去、現在或未來的特定時段,以確立其時間屬性。

名相註解
  • 思擇:思考並抉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審視來確定正確的見解。
  • 約世:約於世間。指以世間的時間、空間或現象作為討論的基準。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 時分:指時間的段落或特定的時間點。

「今應思擇至齊何時分」者,此下第二約世明 成就。就中,一問、二答。此即問也。今應思 擇:表及無表,誰人成就何表、無表?於三世 中齊何時分?

47
白話直譯
「且辨成無表律儀不律儀」這段,是以下的回答。在回答中,首先說明成就無表。二、明成就表;三、明不律儀的異名;四、說明表與無表。在第一項明成無表中,第一是依世間成立善、惡;第二是依世間成立處所;第三是安住於善、惡的成立中。這就是第一項依世間成立善、惡。其中,一是標示宗旨,二是正面解釋。這就是標示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要分析什麼是無表律儀以及什麼是不律儀」這段話,接下去就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在回答的內容裡,第一點是要說明為什麼會成立「無表」的情況。。關於兩種智慧(明)的成就情況對照表。。所謂的三明與不律儀,其實是不同的稱呼。。這四種情況可以分為「有表」和「無表」兩類。。在第一部分關於「成就無有」的表格中,第一項是從世俗的角度來看善與惡的成就;。第二種情況是,就世間成就的境界而言。。在三種住處中,善與惡的狀態共同構成中道。。這就是第一種情況,也就是根據世間的標準來認定的是善或惡。。在這之中,首先標明總體的宗旨,其次纔是正式的詳細解釋。。這就是在說明整體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律儀(戒律規範)的判定標準。
    特別區分「無表律儀」(指雖無文字明文規定,但依律儀精神而應遵守的行為)與「不律儀」(違反戒律規範的行為)之辨析。

    此句處於論議體系中,旨在分析特定法相或論點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表」通常指顯現、標誌或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何種條件下,某個對象或狀態在論理上成立為「無表」(即沒有外在標誌或不顯現之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列舉並對照「二明」(通常指宿命明與漏盡明)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對象上的成就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名相的界定。
    指出「三明」與「不律儀」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涉同一對立面或相關概念的不同名稱,用以釐清術語的定義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中關於名相或法相的分類。
    在論述某種對象的屬性時,將其區分為「有表」(有標誌、有顯現的特徵)與「無表」(無標誌、無顯現的特徵),用以分析法的性質及其界定方式。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業與果之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成無」(成就無有),指因果在時間上的間隔,即業在造作後,其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經過一段時間才成就。
    這裡將其分為世俗義(世成)與勝義義之區分,首先分析世俗層面上對善惡業果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在世俗成就(世成)的境界或範圍內,對特定法相或狀態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時需區分出世間的成就與出世間的成就,此句在確立分析的基準範圍。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之心所或業力分析中,關於善、惡與中道(無記)的界定。
    指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住)中,透過對善惡性質的分析,來界定其是否屬於中道(無記)之範疇。

    本句討論的是「世俗諦」或世間評判標準下的善惡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惡的認定需區分是依據世俗慣例(世成)還是依據法義本質。
    此處強調的是第一種層次:即基於世俗認知而成立的善惡定義。

    此句為論書註疏的寫作體例說明。
    在分析論典時,作者先採取「標宗」之法,即先陳述該段落的核心論點或總綱;隨後採取「正釋」之法,針對該論點進行具體的論證與詳細闡述,以確保義理清晰且層次分明。

    在論書或疏論的結構中,「標宗」是指明確提出該段落或全書要討論的核心主題與主旨,以便後續展開論證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無表律儀:指不透過文字標記或明文規定,而依據律儀之總則、精神所應遵循的威儀與戒律。
  • 不律儀:指行為不符合僧團律儀規範,屬於違犯戒律或不莊重的行為。
  • 二明:指佛法中兩種特殊的智慧,通常指宿命明(知曉前世)與漏盡明(煩惱盡除)。
  • 三明:指三種明覺,通常指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
  • 第一明成無表:指論書中關於「成就無有」(業果非即時顯現)的第一個分析圖表或論述段落。
  • 世成:世俗成就,指依據世間常情或世俗法定義認的成就狀態。
  • 善、惡:指能產生果報的善業與惡業。
  • 世成處:指在世俗定義或世間認知中所成就的境界或狀態。
  • 三住:指三種不同的心法處所或狀態。
  • 中:指中道或無記,即不善也不惡的心理狀態。
  • 標宗:在註疏中先概括地標示出論著的宗旨或核心論點。
  • 正釋:在標明宗旨後,對其內容進行正式且詳細的解釋說明。

「且辨成無表律儀不律儀」 者,此下答也。就答中,一明成無表;二明 成就表;三明不律儀異名;四成表、無表。 就第一明成無表中,一約世成善、惡;二約 世成處中;三住善、惡成中。此即第一約 世成善、惡。就中,一標宗、二正釋。此即標 宗。

48
白話直譯
「頌曰至住定道成中」這句,就是正面解釋。就頌文來說,前三句說明別解脫律儀,第四句說明不律儀,第五、第六句說明靜慮律儀,第七句說明無漏律儀,第八句同時說明定與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進入定道而成就」這句話,這就是正確的解釋。。根據這段偈頌:前三句在解釋別解脫律儀,第四句在解釋不律儀,第五和第六句解釋靜慮律儀,第七句解釋無漏律儀,最後第八句則同時說明瞭定與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說明前文引用之偈頌內容(關於修習定道至成就之階段)即是對該法義的正式、正確解釋(正釋)。

    此段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律儀」(sīla-saṃvara)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別解脫(世俗戒律)、靜慮(禪定之戒)與無漏(聖道之戒),此處詳細指明各句對應的法義分析對象。

名相註解
  • 住定:指進入禪定狀態,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止觀的修習。
  • 定、道:指禪定(samādhi)與導向解脫的聖道(mārga)。

「頌曰至住定道成中」者,此即正釋。 就頌,初三句明別解脫律儀,第四句明不 律儀,第五、第六句明靜慮律儀,第七句明 無漏律儀,第八句雙明定、道。

4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勢微劣故」這句,是解釋前三句。安住於別解脫律儀,未捨戒之前,恆常成立於現世。初剎那之後,從第二剎那起也成為過去。第二句中「未捨」這個說法,普遍適用於後面的不律儀等。沒有欲界散地的無表能成立未來,不隨心色,非心一果,因為勢力微弱。正因如此,也無法成立前生中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至勢微劣故」這一段話開始,是在解釋前面的三句內容。。修行別解脫道且未捨離戒律的人,恆常能在現世成就果位。。在第一個剎那之後,第二個剎那一旦結束,也就變成了過去。。在第二句話裡提到的「還沒捨棄」這個意思,同樣適用於後面提到「不遵守律儀」等相關內容。。在欲界的散地中,沒有那種不依附於心與色法、且非心之單一果報的「無表有成未來」,這是因為該處的勢力太微弱了。。根據這個道理,也就不能說前一世所受的戒律能延續到這一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指明《俱舍論》中特定段落(從「至勢微劣故」起)的功能,是用來對前文的三個句項進行義理上的釋義與闡發。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果位成就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若能堅持別解脫道(如持戒、精進等)且不捨棄戒律,其修行的功德足以使其在當前生命(現世)即能證得果位,而非需經多生累劫。

    此處論述時間(剎那)的極速生滅與不可還轉。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強調每一剎那皆是獨立且即時消逝的,用以破除對「恆常」或「實有時間」的執著,說明一切法皆在瞬間生滅。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邏輯的承接關係。
    指出前文中關於「未捨」的定義或條件,在後續討論到「不律儀」(不符合僧團律條規範)的對象時,依然有效且通用,無需重複說明。

    此句討論欲界散地(非定住之處)中果報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強調若缺乏心法與色法的依止,且非屬心之果報時,在勢力微弱的散地中,無法形成一種超越時間界限(無表)且能在未來成就的果報。

    此句討論戒律的存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戒體(戒律的實體)是否能跨越輪迴在不同生命週期中延續。
    此處論證依據某項理據,證明前世的戒律不能直接成立或作用於現世。

名相註解
  • 現世:指當前這一世的生命,對比於後世或多生累劫。
  • 欲界散地:指欲界中未達禪定、心散亂不定的狀態或環境。
  • 無表有成未來:指一種沒有時間界限限制,且能在未來成就的果報狀態。
  • 心色:指心理活動(心)與物質現象(色)。
  • 非心一果:指不屬於心法類別的單一果報現象。
  • 前生中戒:指在過去世所受持的戒律或戒體。

「論曰至 勢微劣故」者,釋初三句。住別解脫,未捨戒 來,恒成現世。初剎那後第二剎那已去亦 成過去。第二句中「未捨」之言,遍流至後不 律儀等。無有欲界散地無表有成未來, 不隨心色,非心一果,勢微劣故。即由此 理,亦不能成前生中戒。

50
白話直譯
「如說安住至亦成過去」這句,是解釋第四句。安住於不律儀,直到未捨那惡戒之前,恆常成立於現世。初剎那之後,從第二剎那起也成為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說,安住到某個時刻,也就變成了過去」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內容。。處於不守戒律的狀態,直到還沒捨棄那些惡劣的戒條,(果報)恆常在這一世顯現。。在第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之後,從第二個剎那開始就已經流逝,變成了過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逐句解說。
    在俱舍論的時間論(時相)討論中,強調任何當下的安住一旦被認定或標記,即刻轉為過去,旨在論證「現在」的極其短促與瞬時性。

    本句討論業報的成熟時機。
    指修行者若陷入不律儀(不守律儀)的狀態,且未能除掉內在的惡習或惡劣戒律(惡戒),其所造之業報將在現世迅速成熟並顯現,而不需要等到來世。

    此處在論述時間的微細切分與流逝。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時間的最小單位為剎那,且事物在每一剎那中即生即滅。
    當第一剎那結束,進入第二剎那時,前一時刻立即成為「過去」,用以說明現象的極速遷變與無常特質。

名相註解
  • 安住:指心意識或法相在某一時間點上的停留在狀態。
  • 過去:指已滅之時,在時間三相(過去、現在、未來)中,指不再持續的狀態。

「如說安住至 亦成過去」者,釋第四句。住不律儀,至未捨 彼惡戒以來,恒成現世。初剎那後從第二剎 那已去亦成過去。

51
白話直譯
「諸有獲得至必還得彼故」這句,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凡是獲得靜慮律儀者,直到未捨那戒之前,恆常成立於過去與未來。前生所失去的過去定律儀,今生初剎那必然會再獲得。問:如《婆沙》十七說「煖隨轉戒,對於破戒有捨的對治。」又《正理》六十一說「凡是先前未離欲染者,依思所成的智慧,引發煖善根生起。」又《婆沙》第七也說未離欲染者,思與慧無間能引發煖。依據這三段文,有人是從思與慧初入煖位的。而煖善根只修同類,不修異類,這種從思與慧初入煖位的人不修異類,因此也不應該得到無始以來所失去的定,這就是過去不定。為什麼初得定時,定會成為過去與未來呢?解釋:從思與慧進入煖位的最初一剎那,也修異類,因此也能得到無始以來所失去的定,從第二念起,只修同類,大多情況下不修異類。又有解釋:依福分來說,初次得定時必然同時具足過去與未來。若依決擇分來說,初得定時並不成為過去。因此《正理論》第三十六卷說:「凡是獲得靜慮律儀者,乃至未捨時,常同時具足過去與未來。」前世所失去的過去定律儀,今生初剎那必然重新獲得。此處應當加以分別說明。以順決擇分所攝的定律儀來說,初剎那中並不成為過去。其他生所得的律儀若於命終時捨棄,今生就不可能再重新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獲得了,就一定能重新得到」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中的)第五句與第六句。。所有獲得靜慮律儀的人,在還沒捨棄這項戒律之前,一直都會犯下過失與未盡之業。。在前世失去的過去定律儀,在今生的第一個剎那必定會重新獲得。。提問:根據《婆沙》第十七卷的記載,在煖乘的隨轉戒階段,面對破戒的情況,可以用『捨』的心態來對治。。此外,《正理》第六十一卷提到:所有在先前階段還沒脫離慾望汙染的人,依靠由思惟而產生的智慧,能帶動煖煖善根的生起。。此外,《婆沙》第七卷也提到:對於尚未擺脫慾望染汙的人,思維佛陀的恩惠若能與其心意識無間接續,就能引起煖道。。根據這三段文字,有人是從思慮獲益而開始進入暖地修行階段的。。此外,煗位菩薩的善根僅僅修習同類法,而沒有修習異類法。這就像是透過思維恩惠而初入煗位的人,因為沒有修習異類法,所以無法恢復從無始以來就失去的定力,這就稱為「過去不定」。。如何纔算初步進入禪定?而這個禪定是否已經真正達成?。解釋說:從思惠階段進入暖法階段的第一剎那,因為仍然在修行不同類別的法,所以能重新獲得自無始以來所失去的禪定;到了第二念之後,就只修行同類法。因此,從分開討論的情況來看,才說不再修行異類法。。另一種解釋是:根據福報的分量來討論,在初次獲得禪定時,是否必然會產生過失?。如果從決擇分的角度來看,在剛開始進入禪定狀態的時候,並不屬於過去的時間。。所以《正理》論第三十六卷中提到:只要一個人獲得了禪定與律儀,在還沒捨棄這些狀態之前,恆常能成就『過』與『未』這兩種狀態。。前世失去的定業,在今生的第一剎那就一定會重新得到。。在這些內容之中,應該詳細地加以區分並說明。。根據符合決擇分(分析判別)的定名規則,在事物產生的第一個剎那中,還不能被稱為「過去」。。在餘下的生命中所得的果位,會在生命結束時捨棄,而今生無法再次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特定偈頌段落的解釋對象。
    文中透過「獲得」與「還得」的邏輯關係,對前文提及的第五、第六句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語境下,修行者在持有靜慮律儀(禪定相關的戒律規範)期間,其心態或行為仍可能存在未完全清除的過失(過)或尚未完結的業力(未),說明即使在修行定業中,若未達究竟,仍有煩惱殘餘之可能。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承接,強調特定之定業或定律儀(定分)在生命轉續的初剎那即會顯現或恢復,說明果報感應之迅速與必然性。

    本句討論在小乘四乘(煖、遍、悟、入)中,關於戒律受損後的對治方法。
    在煖乘隨轉戒的階段,面對破戒的對治方式是採取「捨」法(即不執著於破戒的悔恨或對立,以中道心對治),此為論書對特定修行階段對治法的詳細分析。

    此處引用《正理》論述修行次第。
    在尚未斷除欲界染汙的階段,修行者透過「思」 (vitarka/manana) 的推思與分析,產生的智慧(惠)能作為導火線,促使「煖煖善根」(初果預備階段的定慧之根)生起,說明瞭從思惟到實踐證悟的因果轉化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者進入四聖果之初階「煖道」的條件。
    對於仍有欲界染汙的修行者,透過對佛恩(思惠)的深刻思維,且此思維能與心意識緊密接續(無間),可產生足夠的定力與智慧,進而觸發煖道的覺悟。

    本句討論修行者進入「暖地」(初果須陀洹之始)的契機。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法義的思惟(思惠)而觸發暖地的覺悟,分析進入聖道之初的因緣。

    此段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尤其是煗位)中,因修習善根的類別限制(僅修同類而非異類),導致其無法恢復往昔所失的定力。
    在《俱舍論》的系統中,強調修行的全面性與類別對應,說明若缺乏異類法的修持,將無法達到特定的定境或恢復原有的定力狀態。

    此句為論述修行進階之詰問,旨在探討禪定(Samādhi)初次獲得的判定標準,以及該定境是否已達到穩固、不退轉的「成就」狀態,區分初入定與定之圓滿。
    於《俱舍論》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意識狀態的轉變與定之層次。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暖法」(四果位之初)時的心意識狀態。
    在轉入暖法的最初一剎那,心念仍保有前階段(思惠)的異類法修習,能彌補無始以來缺失的定力;但從第二念起,心意識已完全轉向同類法(暖法之屬),故不再修習異類。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初入禪定時,其成就是否受到宿世福德分量(福分)的影響,以及在得定過程中是否必然伴隨過失或障礙。
    這是從論書對修行次第與因緣條件的細緻分析,探討福德與定力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進入定境時的時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分析心法在「初得定」的瞬間,其狀態仍處於現在(現前),尚未轉化為過去的記憶或已滅的狀態,是用以界定定境生起之時與時間流轉關係的細微分析。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關於禪定(靜慮)與律儀(戒律操守)的獲得與維持。
    其核心在於分析心法在達到特定定境與戒律狀態後,其相續狀態如何對應於「過」(已成)與「未」(未成)的法義判別,屬於細緻的心所分析。

    此處討論業果的必然性。
    根據俱舍論之業力理論,前世所造之定業(不可轉移之業)即使在形式上看似失去,但在今生投生之初剎那,該業力之果報必然會隨之而至,體現了因果不虛的決定性。

    此句為論書之論述轉接,強調在討論特定法相或義理時,不可混淆,必須透過「簡別」(分析與區分)來釐清各項定義與差異,以確保法義之精確。

    此處討論時間(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一個法是否屬於「過去」,必須依據決擇分(分析判別)的邏輯。
    當一個法在初剎那(產生的瞬間)時,它正處於「現在」狀態,尚未消滅,因此在定義上不能被判定為「過去」。

    此處討論業果與果位的持守。
    指某些修行所得的果位或狀態,在該次生命結束(命終)時會隨之消逝,且在同一生中無法重新獲取,強調了生命限度與果位失效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過:指違犯戒律或不應有的過失。
  • 未:指尚未完結、尚未清除的業力或心態殘留。
  • 定律儀:指由過去業力所決定、必然發生的定分果報或行為模式。
  • 煖隨轉戒:指在煖乘階段,隨順轉化心念而持守的戒律。
  • 欲染: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汙染。
  • 煖善根:指煖煖果位(初果預備階段)的善根,是證得初果之前,心靈在定慧上產生的初步溫煦效應。
  • 思惠:思維佛陀的慈悲與恩惠。
  • 無間:指心意識的接續過程中沒有其他雜念介入,能直接相承。
  • 煖:指煖道,是聖人之道(四果位)的第一階段,其智慧如溫煦之火,能燒除煩惱,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轉折點。
  • 暖:指暖地。十地菩薩之初地,或指初果聖者對真理初步覺察,如暖陽破冰,能破除煩惱之寒。
  • 煗:菩薩修行位階之名稱,指心境如溫暖之火,對法有初步的覺悟與熱忱。
  • 異類:指與原修法性質不同、跨類別的善法或修行對象。
  • 無始所失定:指在無始以來因種種障礙而失去的定力狀態。
  • 成:指達到圓滿、穩固且不退轉的狀態。
  • 煗(暖):指四果之初的「暖住」,是初果預定位的起始,能生起溫暖之智以破除無明。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即永恆的輪迴狀態。
  • 福分:指宿世累積的福德分量,在佛教論書中常被討論為影響修行進展的條件之一。
  • 決擇分:指通過邏輯分析、判斷來釐清法義的組成部分或分析角度。
  • 初得定:指心意識剛進入禪定(三麼地)的初始瞬間。
  • 過、未:此處為論理術語,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對狀態之「已成就(過)」與「未成就(未)」的判定。
  • 定業:指不可改變、必然會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力。
  • 簡別:指詳細地分析、區分並辨別不同法義之間的差異。
  • 命終:指生物生命機能停止,意識離開肉身之時。
  • 今生: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循環。

「諸有獲得至必還得 彼故」者,釋第五、第六句。諸有獲得靜慮律 儀,至未捨彼戒以來,恒成過、未。前生所 失過去定律儀,今初剎那必還得彼故。問: 如《婆沙》十七云「煖隨轉戒,於破戒有捨對 治。」又《正理》六十一云「諸有先時未離欲染, 依思所成惠,引煖善根生。」又《婆沙》第七亦 說未離欲染者,思惠無間能引起煖。准 此三文,有從思惠初入煗者。又煗善根 唯修同類、不修異類,此從思惠初入煗人 不修異類故,亦應不得無始所失定,即 是過去不定。云何初得定,定成過、未耶? 解云:從思惠入煗初一剎那,亦修異類故, 亦得彼無始所失定,成第二念後,唯修同類, 從多分說不修異類。又解:據福分說,初 得定時必成過、未。若約決擇分,初得定時 不成過去。故《正理》三十六云「諸有獲得靜 慮律儀,乃至未捨,恒成過、未。前生所失過 去定律儀,今初剎那必還得彼故。此中應 作簡別而說。以順決擇分所攝定律儀,初剎 那中不成過去。餘生所得命終時捨,今生 無容重得彼故。」

52
白話直譯
「一切聖者至先未起故」這句,是解釋第七句。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因為所有聖者在最初時都還沒有產生」是在解釋第七句的意思。。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說。
    文中討論的是聖者(聖道)產生的先後順序或條件,旨在分析聖者在特定法義框架下尚未出現的邏輯原因。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或分析,確認結論之成立。

「一切聖者至先未起 故」者,釋第七句。可知。

53
白話直譯
「若有現住至有成現在」這句,是解釋第八句。定、道律儀中,若現有靜慮存在,即成為現在的靜慮律儀。若現有無漏道存在,即成為現前的道律儀。並非出定觀時就能成為現在的定、道律儀,因為隨心轉變,散亂心現前時必然沒有這些律儀。問:為什麼靜慮稱為定,無漏稱為道?解釋說:定、道兩種雖然都能通於二者,為了區分差別,各自立一名稱。又解釋:無漏之法是諸聖者所行、能出離生死之道,究竟離苦雖然也通於定,但偏重於道名;有漏則不然,雖然也通於道,但偏重於定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有現住直到有成,即是現在」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八句。。在定道律儀的修行中,如果目前正處於禪定狀態,就構成所謂的「現在靜慮律儀」。。如果現在正處於無漏的修行階段,就能夠達成現前修行中的律儀戒行。。在沒有進入禪定觀察狀態的時候,無法達成當下的定力與道之律儀;因為心念隨境轉動,當散亂心顯現時,必然不存在上述的定與律儀。。請問:為什麼將靜慮稱為「定」,而將無漏稱為「道」?。解釋說:雖然「定」和「道」這兩種法門都各自分為兩種情況,但為了方便區分,才分別給它們起不同的名稱。。另一種解釋是:無漏的法是聖者用來脫離生死輪迴的道路,雖然最終解脫苦難也需要經過禪定,但這裡側重於稱其為「道」。。有漏的境界則不是這樣,雖然也稱為通道,但僅是設定一個名稱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討論時間(三世)的定義。
    此句旨在界定「現在」的範圍,從目前的狀態持續到該狀態完成(成)為止,皆屬於「現在」的範疇。

    此處討論律儀(śīla-samvara)在不同階段的成就。
    律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當修行者在定道(指修習禪定的階段)中實際進入靜慮狀態時,其律儀的狀態即被界定為「現在靜慮律儀」。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無漏道(即擺脫煩惱的聖道)時,其戒律的品質與狀態。
    在論釋語境中,強調當修行者進入無漏之道時,其律儀(律法之操守)不再是世俗的或有漏的,而是與聖道相應的清淨律儀。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定與散亂狀態下的對立。
    指出若非處於「出觀」(禪定觀察)的狀態,則無法獲得當下的定力與律儀(戒律之內在控制力)。
    由於心念隨緣而轉,一旦散亂心(散心)主導,原本的定境與律儀必然消失,強調定力與心之專一、不散亂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釐清「定」與「道」在定義上的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靜慮(dhyāna)因其心意識之安定不散而稱為定;而無漏(anāsrava)之心法因其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之路徑而稱為道。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名定義的邏輯區分。
    在論述修行法門時,即使不同類別的法(如定與道)在分類數量上相同(皆為二),但其內涵與功能不同,因此必須在名相上予以區別,以免混淆。

    此處在討論「道」與「定」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無漏法(即解脫道)是聖者脫離生死苦海的根本途徑。
    雖然在實踐上,究竟的離苦解脫往往與定境相伴或依止於定,但就法相定義而言,此處強調的是其作為「道」(即導向解脫的路徑)的特質,而非僅指定境本身。

    此處在討論「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道。
    有漏的道(如世俗的修習或未斷除煩惱的進步)雖然在名稱上也被稱為「通道」,但其本質與能導向解脫的無漏道不同,僅是名義上的稱呼,而非實質上的解脫通路。

名相註解
  • 現住:指法在當下時刻的維持狀態。
  • 有成:指法達到其結果或完成其作用的時刻。
  • 現在: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之一,指正在發生且尚未過去的狀態。
  • 現在靜慮律儀:指在當下禪定狀態中所維持的清淨戒律與心行防護。
  • 無漏道:指不帶來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對應於聖道。
  • 出觀:指進入禪定後的觀察狀態,能清晰地審視心法。
  • 道律儀:指修行道路上的戒律操持與心念自律,使心不偏離正道。
  • 散心:指心不專一、隨境而轉的散亂狀態。
  • 無漏法: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法。
  • 聖所遊:指聖者(如預流果、一來果等)修行與運行的境界或路徑。
  • 出生死路:指脫離輪迴生死、走向涅槃的解脫途徑。
  • 道名:指將此法定義為「道」(Marga),強調其導向解脫的功能性。
  • 有漏:指仍有煩惱、汙染,未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通道:指修行證悟的過程或路徑,此處指稱修行之道的名稱。

「若有現住至有成 現在」者,釋第八句。定、道律儀若有現住靜 慮,成現在靜慮律儀。若有現住無漏道,成 現道律儀。非出觀時有成現在定、道律儀 隨心轉故,散心現前必無彼故。問:何故靜 慮名定,無漏名道?解云:定、道兩種雖俱 通二,為簡差別各立一名。又解:無漏之 法眾聖所遊出生死路,究竟離苦雖亦 通定偏得道名;有漏不爾,雖亦通道而 立定名。

54
白話直譯
「已辨安住至二世無表」這句,是第二部分,約世成處中來說。所謂住中,是指既不是極善律儀,也不是極惡不律儀,因此稱為處中。由此所生的業,不一定全部都有無表,如行善但不純淨、作惡但不極端痛苦時,就沒有無表。若行善純淨、作惡極端痛苦時,就會有無表。善處中的無表即屬於善戒種類,惡處中的無表即屬於惡戒種類。無表的意義相同,種類也相似,所以說是種類所攝。處中無表於初念時成為現前,從第二念起直到未捨之間,常同時具足過去與現在兩世的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並安住到兩個世界的無表限度」這段話,指的就是在第二種以時間來定義的『世成處』內容之中。。所謂處於中間狀態的人,是指律儀修行既不是非常好,也不是非常糟糕,所以稱為處中。。他們所造的業並不一定全部都有「無表」的果報;例如做善事但心念不夠純淨,或是做惡事但並非極端惱怒,就不會產生無表果。。如果造作的善業純淨,且對惡業感到極其痛苦,就會產生無表勝果。。在善法狀態下的無表業,屬於善戒的範疇;在惡法狀態下的無表業,則屬於惡戒的範疇。。因為沒有特殊的表面意義而相同,且種類相似,所以說是被歸類在同一種類之中。。在空間的界定中,沒有標記出第一念出現的情況;但從第二念開始到尚未捨棄為止,始終構成過去與現在這兩個時間段的無標誌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註釋,討論的是關於「處」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世成處」是指從時間(世)的維度來界定眾生所處的環境或狀態,此處在解釋特定段落屬於哪一個分析範疇。

    本句在討論律儀(戒律修行)的程度分級。
    將修行者分為極善、極惡與中等三類,「住中」是指不屬於極端兩端、處於平均狀態的律儀水準。

    本文討論「無表業」的成立條件。
    無表業是指其果報不顯現於現世,而是在未來世才成熟的業。
    但並非所有業都如此,只有在極端純淨(善)或極端惱怒(惡)的情況下,才會產生這種超越現世表徵的深遠果報。
    若善不純或惡不極,則仍屬一般業果。

    此句討論業果的強弱與性質。
    當善業純淨且對惡業有強烈的厭離心(極惱)時,其所產生的果報將超越一般的物質或形式界限,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稱為「無表」。

    此處討論的是「無表業」(anabhisamskrta)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歸屬。
    無表業是指不透過身口意三業直接造作,而由潛在習氣或心念狀態所產生的業力。
    當心處於善法時,其產生的無表影響被歸類為善戒(善的規範或習氣);反之,處於惡法時,則被歸類為惡戒。

    此處討論邏輯分類與名相定義。
    當兩個對象在缺乏特定區分標誌(無表義)的情況下,其基本屬性與類別一致,因此在論理分析中將其視為同一種類別的範疇(種類所攝)。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處」(空間/界限)與「時間(三世)」之關係的細微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初念與後續念頭在時間屬性上的界定,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如何認定某個狀態屬於「過去」或「現在」的無表(無標誌/無限制)狀態。

名相註解
  • 二世:指兩個世界或兩段時間週期。
  • 淳淨:指心念極其純粹、不雜染的狀態。
  • 極惱:指在造惡業時,內心處於極端強烈的瞋恚或惱怒狀態。
  • 造善淳淨:指造作善業純粹且不雜染。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涵蓋在某個範疇之內。
  • 善戒/惡戒:在此論疏語境中,指由善或惡的習氣與規範所構成的心理狀態或業力種類。
  • 表義:指能顯現、代表特定意義的標誌或語言表達。
  • 種類所攝:指被歸納或包含在某個特定的類別、範疇之中。
  • 處:在此指空間、界限或特定的分析範圍。

「已辨安住至二世無表」者,此即第二約世成 處中。言住中者,謂非是極善律儀、非是 極惡不律儀,故名處中。彼所起業未必一 切皆有無表,如造善非淳淨、為惡非極 惱,即無無表。若造善淳淨、為惡極惱,即有 無表。善處中無表即是善戒種類所攝,惡處 中無表即是惡戒種類所攝。無表義同,種 類相似,故言種類所攝。處中無表初念成 現,第二念以去未捨以來,恒成過、現二世無 表。

55
白話直譯
「若有安住至為經幾時」這句,是第三部分,說明住善、惡成處中。問:持律儀者會有成為處中惡無表的情況嗎?不持律儀者會有成為處中善無表的情況嗎?若有,會持續多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安住於此,會經過多少時間」這句話,接下來進入第三個階段,說明善業與惡業是如何成立的。。請問:遵守戒律的人,是否有可能犯了中級罪惡,但卻沒有對外表白承認?。對於一個不遵守戒律的人,在他能獲得果位的條件中,是否存在沒有外在表現的善法?。如果這能成立,那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解析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安住的時間長短)後,準備進入第三個論題,探討在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善法與惡法成立的條件與機制。

    此句探討持律儀者(指受戒修行之人)在犯下「中罪」後,若未依律進行「表白」(懺悔承認),其罪業是否依然成立或存在於其成處(成就之處)。
    在俱舍論的律義分析中,區分罪行的成立與表白對消除罪業的影響。

    此句探討在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一個不具備律儀(戒律)的人,是否可能在心中積累某種不顯於外的善業,而使其在未來仍有獲取聖果的基礎。
    重點在於討論「律儀」與「善法」的關係,以及善法是否必須有外在表徵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狀態若被認定為成立,其在時間維度(如剎那、久時或特定階段)上的定位,用以透過邏輯推演排除不合理的假設。

名相註解
  • 善、惡成中:指關於善法與惡法如何成立(成)的討論之中。
  • 成處:指罪業成就、成立的條件或狀態。
  • 中惡:指中級程度的罪業(中罪),介於重罪與輕罪之間。
  • 設成:若假設成立,常用於論議中設定前提以進行反詰。

「若有安住至為經幾時」者,此下第三住善、惡 成中。問:住律儀人有成處中惡無表不? 住不律儀人有成處中善無表不?設成 幾時?

56
白話直譯
「頌曰至至染淨勢終」這句,上兩句回答第一個問題,下兩句回答後面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段從「至」到「染淨勢終」的偈頌,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則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偈頌(頌)的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偈頌中不同句段與其對應之問題(問答體)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染淨:指染汙與清淨,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煩惱的有無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頌曰至至染淨勢終」者,上兩句答 初問,下兩句答後問。

57
白話直譯
「論曰至通成過現」這句,如苾芻等持律儀者,因強烈煩惱而造殺等業,便會有不善處中的無表。如同屠羊等不守戒律之人,因為純淨的信心而行禮等善業,在善趣中有無表業存在。二,心尚未斷除時,無表業會持續相續,最初的念頭現起,之後經過、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通成過去、現在」,是指像比丘這樣守持戒律的人,因為強烈的煩惱而造了殺生等惡業,在不善的境界中沒有明顯的標記。。像屠羊之類行為不端的人,如果能以純淨的信心來禮拜等行為,雖然能投生到好的世界,但身上沒有明顯的善果標誌。。第二點,心意識在未斷滅之前,並沒有所謂恆常不變的連續性;而是第一念先形成顯現,隨後後續的念頭接續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機制。
    即便身分是持律儀的比丘,若因強大的煩惱(勝煩惱)造作重業(如殺生),其業力依然會導致其墮入不善處(惡道),且在該狀態中可能缺乏特定的標誌或特徵來區分其原先的律儀身分。

    本句討論業報的細微差異。
    屠羊者屬於不律儀(不符合戒律/道德規範)之人,其本身有較重的業障;但若能生起極其純淨的信心並行禮拜,此善業足以使其往生善處(如天界或人道),但由於其根基不律儀,在善處中不會顯現出如大善人般顯著的功德表徵(表相)。

    此處討論心的相續性質。
    強調心法之生滅,並非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連續(無表恆相續),而是由瞬間的「初念」生起,隨後由後續心接續而成的動態過程(通過而現),旨在破除對心之恆常性的執著,符合俱舍論對心法剎那生滅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論曰:指《俱舍論》中的原話。
  • 通成過現:指業力感果涵蓋過去與現在的時段。
  • 住律儀人:指持有戒律、行持律儀的人。
  • 勝煩惱:強烈的煩惱,足以驅使人造作重大惡業的心理狀態。
  • 不善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善的境界。
  • 淳淨信:極其純粹、不摻雜雜染的信心。
  • 善處:指五善趣,即色叉可欲天、色叉不可欲天、色果頂天、人道、天道等正向投生之處。
  • 恆相續:指一種不變且恆久持續的狀態,此處用以否定心法的性質。

「論曰至通成過現」 者,如苾芻等住律儀人,由勝煩惱作殺等 業,有不善處中無表。如屠羊等不律儀人, 由淳淨信作禮等業,有善處中無表。二 心未斷來,無表恒相續,初念成現,後通過、 現。

58
白話直譯
「已辨無表至唯成就現在」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成就表業。前兩句說明善、惡的表業,後兩句說明無記的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已經分析過沒有表示」到「只有現在能成就」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要解釋什麼是「成就表」。。前兩句話是在說明屬於善與惡的表業,後兩句話則是在說明無記的表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討論「表」(表示/標誌)的法義時,將論述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標誌著進入關於「成就表」(指能對應或顯現特定法相的成立狀態)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結構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將「表業」(指身體的動作、姿態等外在顯現)區分為善、惡以及無記三類,此處明確指出了論文中對這三類表業的討論順序。

名相註解
  • 成就表:在俱舍論的辨析中,指某種法相或狀態能夠成立並對應其所表示之義理的標誌。
  • 表業:指身體的動作、形態或姿勢等外在表現,與心業、口業相對,但在分析業力時,表業的善惡屬性取決於心念的導引。

「已辨無表至唯成就現在」者,此下第二明成 就表。上兩句明善、惡表業,下兩句明無記 表。

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無表釋」這句,是解釋前兩句。持戒、不持戒及中間之人,正行表業時,恆常成就現行的表業,不行則不成就。從最初剎那之後,直到未捨棄前,恆常成為過去。若捨棄則不成,必然無法成就未來的表業,如同散失的無表業,不隨心色,因勢力微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曰至如無表釋」這部分,是用來解釋前面兩句內容的。。無論是遵守戒律的人、不守戒律的人,或是處中人,只要正巧做了顯現出來的行為,就會呈現出表相;如果不做,就不會產生表相。。從第一個剎那之後,直到尚未捨棄的時刻,始終都屬於過去。。如果捨離不成立,就一定不能形成能代表未來的物質標誌;就像散在各處且沒有固定形態的解釋,無法隨心與色法而轉,因為其力量太微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旨在明確標記文本的結構,指出後續的論述(從「論曰」到「無表釋」)在邏輯上是對前文兩句之義理進行的詳細闡釋。

    此句討論的是「表業」(顯現於外的行為)與其結果的必然關係。
    在論述業力與相貌的關係時,強調行為的實作與否是決定外在表徵(表相)能否顯現的直接條件,不論其身分(住律、不律或處中人)如何,皆遵循此因果邏輯。

    本句探討時間(時相)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時間的流轉。
    所謂「初剎那」是指某法產生的起始瞬間,而「未捨」指該法尚未消失。
    此處論述時間在極微觀的尺度上,一旦離開起始的初剎那,便立即進入「過去」的範疇,用以說明時間的瞬時性與無常。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關係,特別是關於「表色」(代表某種狀態的物質標誌)是否能成立。
    文中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捨離(或對立狀態的成立),則無法形成足以表徵未來果報的物質形式。
    以「散無表」類比,說明缺乏凝聚力或特定形態的法,其影響力微弱,無法與心識或色法同步運作。

名相註解
  • 住律:指遵守律儀、持戒之人。
  • 不律:指不持戒或違犯戒律之人。
  • 處中人:指處於中間狀態,或指特定階層/類別之人在論述中的對照組。
  • 現表:指業力導致的特徵或相貌顯現出來。
  • 表者:指「表色」,即能夠代表或顯現某種內在狀態、業力或特徵的物質標誌。
  • 散無表釋:指散亂且不具有固定代表性形態的解釋或狀態。

「論曰至如無表釋」者,釋上兩句。住 律、不律及處中人,正作表業恒成現表,不 作不成。初剎那後,至未捨來,恒成過去。 若捨不成,必無成就未來表者,如散無 表釋,不隨心色,勢微劣故。

60
白話直譯
「有覆無覆至逆追成者」這句,是解釋後兩句。二種無記表業無法成就過去、未來,因法力本就微弱,得力也很小,所以無法逆成未來、追成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有覆蓋還是沒有覆蓋,直到逆向追溯而成就」這段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第二,無記法代表不能成就過去或未來。因為這種法的力量太弱,影響力太小,所以無法反向影響未來,也無法追溯影響過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引用的偈頌或論斷中,關於「有覆」與「無覆」以及「逆追」的描述,是用來對後續法義進行詮釋的邏輯關聯。

    本段討論的是「三法性」中關於「無記」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法(非善非惡之法)缺乏能動的業力(法力),因此無法像有記法(善惡法)那樣對時間軸產生跨越性的影響力,既不能逆向決定未來,也不能追溯改變過去。

名相註解
  • 有覆無覆:指在心所法或心識的運作中,是否有遮蔽、覆蓋(如無明或遮擋)的狀態。
  • 逆追:指由果溯因,或由後向前追溯分析法相的過程。
  • 法力:指法本身所具備的效能或能動力。
  • 逆成:指對未來時間軸產生決定性影響或成就。
  • 追成:指對過去時間軸產生追溯性的影響或成就。

「有覆無覆至 逆追成者」者,釋下兩句。二無記表無成過、 未,法力既劣、得力亦微,是故無能逆成未 來、追成過去。

61
白話直譯
「此法力劣誰之所為」這句,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法力較弱的情況是由誰造成的?」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例,採取「問答式」結構。
    文中針對特定法力強弱的現象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後續的解答來釐清對象之屬性或因果關係,屬於典型的論書辨析方式。

名相註解
  • 問:指在論書體例中,為了引出後續解釋而設定的疑問句。

「此法力劣誰之所為」者, 問。

62
白話直譯
「是心所為」這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是由心所造成的」這句話,是作為回答而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屬於論辯體裁。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關係或心造業的討論中,針對前文的提問,此處明確指出「是心所為」這一論點是作為對答(答)而提出的,旨在釐清法相的歸屬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心所:指心之伴隨法,依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活動。
  • 心所為:指由心或心所所造作、所產生的結果。

「是心所為」者,答。

63
白話直譯
「若爾有覆至勿成過未」這句,是質疑。這無記表業既然不能成就過去、未來,那麼能發起表業的二種無記心也應該不能成就其過去、未來。所謂等取強無記心,就是指串習、威儀、工巧、通果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像這樣有遮掩行為,但還沒達到構成過犯的程度」這種說法,是一個值得討論的難點。。既然這個無記表心不能讓過去和未來成立,那麼那個能產生這兩種無記心的心,也同樣不能讓過去和未來成立。。這裡提到的「等」,是指一種稱為「等取」的強無記心,它包含了習慣、禮儀、技巧以及神通果報的心理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律法(Vinaya)中關於「過犯」構成條件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核心在於:當一個人試圖遮掩某種行為時,在該行為尚未正式被判定為「過犯」之前,這種遮掩行為本身是否能成立,或其在法律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時間屬性及其承繼關係。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論證若某種特定功能的「無記表心」(不作善惡定論的表象心)無法界定或成就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則其前導或能發起該心的心狀態,同樣不具備成就時間跨度的能力。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旨在釐清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取」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不產生善或惡的偏向,處於一種中性的強無記狀態。
    這種心狀態與長期練習而成的習慣(串習)、外在表現的儀態(威儀)、熟練的技巧(工巧)以及神通的結果(通果)相關聯。

名相註解
  • 覆:遮覆,指隱瞞、掩蓋違犯戒律的事實。
  • 等取:指心對對象不生貪憎,處於中立、平等的狀態。
  • 強無記心:指雖無善惡之染汙,但具有強大功能或影響力的無記心。
  • 串習:指長期重複行為而形成的心理習慣或習氣。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表現上的莊嚴儀態。
  • 工巧:指對某項技能或法門熟練地運用與操作。
  • 通果:指修行神通後所獲得的結果或能力。

「若爾有覆至勿 成過未」者,難。此無記表既不能成過去、未 來,彼能發表二無記心亦應不能成彼過、 未。等謂等取強無記心,即是串習、威儀、 工巧、通果心也。

64
白話直譯
「此責非理至成有差別」這句,是解釋。表色因為遲鈍,且依賴他心而生起。心等則明利,不依賴他心而生起。所謂等取,是指等取諸心所法。二種無記心相比善、不善心,顯得較為微弱。無記表業由微弱的心生起,其力量更加微弱,發起心的力量也弱,所以無法成就過去、未來。因此表業與心的成就有差別,不能作為例證。又《正理》說:「此責非理,所起劣於能起心故。」為什麼如此?如無記心能發起表業,所發起的表業不會生起無表業,所以知道所起比能起心更微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種責備不符合理路,直到造成差異」這句話,這裡做進一步的解釋。。這表示色法遲鈍不靈敏,且必須依賴他心才能產生。。心識等具有明覺與靈敏的功能,且並非依賴其他條件而生起。。這裡所說的「等」字,是指那些具有「等取」特性的心所法。。第二種是無記心。當心之希冀(望)屬於善法時,不善心便顯得較其低劣。。無記表業是由於較弱的心念所引起的,它的力量比能引起它的心念要弱得多,所以無法對過去或未來產生影響。。所以,表示法與心的形成方式不同,不能把它拿來當作例子。。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這樣的指責是不合理的,因為所產生的心法,等級低於能引起它的心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無記心雖然能觸發業力的運作,但實際上並沒有產生出對應的業果;
因為沒有實際發表,所以可知被觸發的對象,其力量低於觸發它的心。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記論,屬於對論文內容的註釋(釋)。
    其核心在於分析某種責備或評判是否符合法理,以及這種不合適的判定如何導致對象或性質上的差異(差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名相定義與法相特徵的精確判定,避免因非理的推論而導致錯誤的區分。

    此句在論述色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物質法)相對於心法而言,其反應遲緩、缺乏靈活性(昧鈍),且某些特定色法(如意識所緣之色)的生起需依賴心法的作用或導引。

    此句論述心法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及其相關法(心王與心所)具有能覺知(明)與靈活運作(利)的特性,且其本質上的能覺性不依賴於外部客體或他緣的生起而成立,強調心法自有的功能性。

    本句在界定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是指能使心維持在平等、不偏頗狀態的心所法(如捨心所),使意識在對象上保持平衡,不向愛或憎兩端傾斜。

    本段討論心所或心的性質分類。
    在「無記」的討論脈絡中,探討心之功能與善、不善之質量的對比。
    這裡指當心的傾向(望)趨向於善時,相對之下,不善心的性質則顯得低劣。

    本文討論業力的強弱與感果能力。
    無記表業(非善非惡的造作)因缺乏強烈的意圖(劣心),其業力強度不足以跨越時間長河在過去或未來生中感果,僅能在現世或短期內起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表法」(指代法)與「心法」在成立條件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法相在成立的因緣或性質上有所不同,則不能將其中一種的邏輯推演直接套用到另一種上面作為類比或例證。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心法之關係。
    在論述心法(心識)的生起時,若主張後起的心法在性質或位階上優於前起的能起心,則違背理路。
    此句旨在透過比對「能起(原因)」與「所起(結果)」的強弱/劣高,來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據或深層機理的分析。

    本段討論心法與業力觸發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能起」與「所起」的強弱關係。
    若某種心(如無記心)嘗試觸發某項業力,但該業力未能實際產生(不生),則證明該被觸發的對象(所起)在法義上的強度低於觸發它的主體(能起)。

名相註解
  • 非理:不符合理路或法理,指推論過程存在邏輯漏洞或不合經論義理。
  • 昧鈍:指物質性質遲緩、不靈活,與心法的迅疾對比。
  • 心等:指心王及其隨之而行的心所法。
  • 明利:明指能覺知、能辨析;利指靈活、敏捷、不遲鈍。
  • 他起:指依賴其他條件(他緣)而生起或成立。
  • 心所法:心與心所之「心所」,指隨心而起、依心而有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
  • 心望:指心的希求、傾向或意向。
  • 無記表業:指非善非惡(無記)且屬於表業(身口意之造作)的行為。
  • 劣心:指心念強度不足、缺乏強烈執著或意圖的心狀態。
  • 不成:在此指無法感得果報或無法作用於特定時間段。
  • 心成:指心的成立,即心法在因緣中產生並具備其特性的過程。
  • 所起:指由前因所產生的結果(在此指產生的心法)。
  • 能起:指能引起後續結果的先行因素(在此指前導的心法)。
  • 發表:在此指將潛在的業力或心法顯現、觸發而使其產生作用。

「此責非理至成有差別」 者,釋。表色昧鈍故,依他心起故。心等明利、 不依他起。等謂等取諸心所法。二無記 心望善、不善心成其劣。無記表業從劣心 起,其力倍劣彼能起心,所以不成過去、未 來。故表與心成有差別,不可為例。又《正理》 云「此責非理,所起劣於能起心故。所以 然者?如無記心能發表業,所發表業不生 無表,故知所起劣能起心。」

65
白話直譯
「如前所說至立餘四名」這句,是第三部分,說明不律儀的異名。因為辨析成就,文中也順便說明。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前所述到建立另外四個名稱」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三種關於『不律儀』的不同稱呼。。因為論辨分析得圓滿,所以文章的義理也就隨之清晰明白。。這樣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正文的界定,旨在說明前文關於名稱定義的段落,其核心是在討論「不律儀」(不合律儀、失戒失儀)在不同語境或分類下的四種不同名稱。

    此句論述論著撰寫的邏輯:在論書(如俱舍論)中,透過嚴謹的辨析(辨)來確立論點,一旦辨析過程圓滿成立,整篇文字的旨趣與論證自然就變得明徹,無需贅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論理推導或名相解釋已足夠完整,足以消除疑惑,使讀者能夠領會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法義在不同情況下或由不同論者所給予的不同名稱。
  • 辨:指論辯、辨析,在論書中指透過邏輯推演與分析來確立法義的過程。
  • 兼明:指隨之而然地變得清晰、明白。

「如前所說至立餘四名」者,此即第三明不律 儀異名。因辨成就,文便兼明。可解。

66
白話直譯
「或成表業至應作四句」這句,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成就表業與無表業。這就是標示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或成表業到應作四句」這段話,是指接下來第四部分關於「成表」與「無表」的討論。。這就是在明確指出全書或本段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業力是否能透過身體、言語或心念的「表徵」(標誌)來顯現,分為成表(有標誌)與無表(無標誌)兩種類別,用以分析業報的運作方式。

    在論疏體系中,「標宗」是指在論述開始時,先明確界定所要討論的主題、核心義理或最終目標,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證,使讀者能掌握全體框架。

名相註解
  • 成表:指業力在運作時,能產生可觀察到的身口意標誌或表徵。

「或成表業至應作四句」者,此下第四成表、無 表。此即標宗。

67
白話直譯
「其事云何」的意思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具體是怎麼回事?」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形式解析,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議題(其事)在此處由提問者提出,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解釋,符合論書(Abhidharma)循序漸進的問答推導結構。

「其事云何」者,問。

68
白話直譯
「頌曰至成無表非表」是用偈頌來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直到成就無表非表」這段話,是在回答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格式,指出特定的偈頌內容(關於『無表』與『非表』的討論)是用來回應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題。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之界定及其是否具有表徵(表)的分析。

「頌曰 至成無表非表」者,頌答。

6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及成業道」是對前兩句的解釋。這是說第一句是成表非無表,指處於中等根器的人,以微弱的善惡心思造作善業或惡業,只能發起表業,尚未有無表業,更何況是由無記心思所發的表業能生起無表業?舉出優勝的情況來說明較劣的情況。除了七有依的福報以及成就善、惡業道,雖然中等根器的人以微弱的心思也能發起無表業,所以特別加以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直到成就業道』」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也就是第一句所說的「有表而非無表」。意思是:處中人在思考能力較弱時所造的善惡業,僅能產生有表的業力,還無法產生無表的業力;更何況是無記心所引起的業,怎麼能產生無表的業力呢?。舉出優劣的情況。。除了七種有依的福德以及構成善惡業的道之外,即便是在中等程度的人,即使僅僅產生微弱的念頭也會觸發,但沒有明顯的外部表現,所以這裡將其分開來簡要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注之格式,說明論師在文中引用原論(俱舍論)中關於「成業道」的段落,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法義進行詳細的釋義與闡發。

    本段討論業力之「表」與「無表」的區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表」指能顯現於現世或近期的果報;「無表」指隱祕、不立即顯現且能跨越極長時間的業力。
    此處透過對比,說明若處中人(心靈能力中等之人)在微劣思(低階思考)時都無法產生無表業,那麼在無記(不善不惡)的思考狀態下,更不可能產生能導致遠期果報的無表業。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論述法相、比對兩種或多種狀態之優劣(勝劣)的分析脈絡中。
    在論書中,「舉」指舉例或提出分析,「勝」指優越或強,「劣」指低劣或弱。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法相的強弱程度,以釐清其性質差異。

    本句討論心法在不同層級(中人)及不同業道(善惡業)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微細的心念(微劣思起)雖已在意識中生起,但尚未達到能產生顯著外部表現(無表)的程度。
    因此,在論述業道與福德的依託時,需要將這類特殊情況單獨區分出來討論。

名相註解
  • 微劣思:指思考能力較弱、不夠精細的思惟狀態。
  • 無記思:指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惡法,亦不產生善惡業果的中性思維。
  • 劣:指低劣、較弱或較低的層級。
  • 七有依福:指七種依託於特定條件而產生的福德。
  • 中人:指在根機、修行程度或心法運作處於中等層次的人。

「論曰至及成業 道」者,釋上兩句。即第一句成表非無表,謂 處中人以微劣思造善造惡,唯發表業尚 無無表,況無記思所發表業能發無表?舉 勝況劣。除七有依福及成善、惡業道,雖 處中人微劣思起亦發無表,故別簡也。

70
白話直譯
「唯成無表至或生已捨」是對下兩句的解釋。這是說第二句是成無表非表,指三界中容易出生的聖者,若在欲界、色界定中成就道,則成就定無表業;若生於無色界,則成就道的無表業,表業則不成,如在胎中等表業尚未生起,或表業生起後遇到因緣又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唯成無表至或生已捨」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這是在解釋第二句中關於「成道而無表」與「非表」的意思。意思是說,在三界中容易產生聖者:如果是在欲界或色界修行成道,確定不會有表業;如果生在無色界而成道,同樣沒有表業。所謂的「表」是指某些特定情況,例如在胎中或特定處所,代表業力尚未生起,或者代表出生後遇到因緣而捨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偈頌或定義句的註釋說明,指出前述的特定文字(唯成無表...)是用來詮釋後續兩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名相定義或界定範圍的邏輯梳理。

    此段討論的是「表業」(表色/表業)與成道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界域(欲、色、無色)成道時,是否會留下殘餘的業力表徵(表)。
    文中指出在欲、色界成道者定然無表;而對於「表」的定義,則解釋為業力尚未成熟或因緣改變而捨棄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的總稱。
  • 處胎:指在胎中或特定的生存處所,此處討論業力生起的時間點。

「唯成無表至或生已捨」者,釋下兩句。即第二 句成無表非表,謂三界易生聖者,若在欲、 色定成道、定無表,若生無色成道無表, 表有不成,如處胎等表業未生,或表生 已遇緣復捨。

71
白話直譯
「俱成非句如應當知」是說後面兩句偈頌沒有分別說明,所以在長行中論主勸勉學者,應隨其義理理解。第三句俱成,是指同時成就表業和無表業兩者,如持守別解脫律儀等。第四句俱非,是指同時不成就表業和無表業兩者,如在卵生等情況。《正理》三十六難第二句說:「難道已得靜慮的異生,現在表業未生,先前生起的已經失去,也算是成就無表非表業嗎?」為什麼偈頌中只標舉聖者?非易生者在理上也可以成立,為什麼解釋中只標舉易生者?俱舍師解釋說:第二句在理上也應該有,只是根據明顯的情況偏重說明,或以影子顯示,或隨舉一例,其餘略而不說。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二卷說:「若成就身表,是否也成就此無表?」答:應該分為四種情況。有成就身表而非此無表的,指生於欲界,住於非律儀或非不律儀,現有身表,卻不得此無表。或先前有身表未失,卻不得此無表。現有身表,是指不睡眠、不醉酒、不昏沉、不捨加行,努力發起身表業。不得此無表,是指沒有殷重的信心、沒有猛烈的纏縛,雖然發起身表業,卻不得此無表業。或先前有身表未失,是指因三種因緣不捨棄表業:一是意樂不斷,二是不捨加行,三是限勢未過。不得此無表的道理如前所說。有成就身無表而非此表的,指諸聖者住於胎藏中,若生於欲界持律儀,卻不得別解脫律儀,沒有身表,即使有也已失去。若生於色界,沒有身表,即使有也已失去。若諸聖者生於無色界,這時聖者住於胎藏時不能發起表業,前生的表業已經失去,只成就靜慮和無漏無表業。住律儀,是指住於靜慮和無漏律儀。無身表,是指或因睡眠、醉酒、昏沉,捨棄一切加行,不再發起表業。即使有也已失去,是指因三種因緣捨棄身表業:一是意樂止息,二是捨棄加行,三是限勢已過。若生於色界沒有身表,是指捨棄加行,不再發起表業。如果有而失去的情況,如前所說。若諸聖者生於無色界,學者成就學無表,無學者成就無學無表。有成就身表也成就此無表,指生於欲界並住於律儀,未得別解脫律儀者,現有身表也能得此無表。或先前已有此身表未失,也能得此無表。若住別解脫律儀、或住不律儀、或住非律儀非不律儀,現有身表也能得此無表。或先前已有身表未失,也能得此無表。若生於色界,現有身表,或先前已有身表未失,此中現有身表也能得此無表。所謂等者,是指以深厚信心或猛烈煩惱引發身表,也能得無表。若住別解脫律儀或住不律儀,必定成就身表與無表。若生於色界現有身表者,是指不捨加行而求發起表業。其餘如前所說。有不成就身表也非此無表者,指處於卵或㲉之中。若諸異生住於胎藏中,或生於欲界而住於非律儀非不律儀,沒有身表,即使有也會失去。若諸異生生於無色界,或異生類住於胎卵中,已失去前生的表、無表業,現世無法生起,如前應知。生於無色界,已捨棄有漏而未得無漏,因為該地無色故。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都構成了錯誤的句子」這句話的意思是:後面的兩句偈頌沒有詳細解釋,所以請參考正文中論者鼓勵學習的內容,根據其義理來理解即可。。第三種情況稱為「俱成」,是指同時具備顯現的表法與不顯現的無表法,例如處於別解脫律儀的狀態等。。第四種是「俱非句」,是指同時既不是表示法,也不是非表示法的情況,例如空間、卵、㲉等。。《正理》在「三十六難」的第二句中提到:難道不是那些還沒獲得靜慮的凡夫,現在表示那個尚未出生的先生已經失去了(某種狀態),這同樣會構成一種既非顯現也非不顯現的業嗎?。為什麼在偈頌裡面只標明是聖者?。不容易出生的道理也可以成立,為什麼在解釋中要特別標註是容易出生的呢?。俱舍論的解釋者師通說:
在第二句的內容中,道理也應該是存在的。這是根據明顯的部分來推導出隱含的部分,或者透過對應的現象來顯現,又或者是舉出其中一個例子,而將其餘的簡略不提。。所以《婆沙》在第一百二十二段中提到:「如果已經具足了身體的表徵,那麼這是否也代表具足了沒有表徵的情況呢?」。回答: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來討論。。有一種情況是具備身體外相,但並不屬於這裡所說的「無表」:指那些生在欲界,處於既非律儀也非不律儀的狀態,雖然身體有外相,但並不符合此處定義的無表狀態。。或者如果身體表面(的相貌)還沒有消失,就不能達到這種沒有表相的狀態。。所謂的「現有身表」,是指在沒有睡覺、沒醉酒、沒昏沈,且沒有放棄修行加行的情況下,身體所表現出的求起身相。。不能獲得這種內在深沉心志的人,是指缺乏強烈的信仰,也沒有強烈的願力牽引;即使外在表現出虔誠的樣子,也無法獲得這種內在的特質。。或者先前身體的表徵沒有消失,是指因為三種原因而沒有捨棄身體的表業:第一,內心的願望尚未停止;第二,尚未放棄準備性的修行;第三,力量的限度還沒超過。。無法獲得這種沒有邊界(無表)的狀態,其道理就如前面所說的。。有些人雖然成就了身體,但沒有顯現出特殊的相貌(身表),這不屬於這裡討論的範圍。指的是聖者在母胎中,如果將來生在欲界並持守律儀,但尚未獲得「別解脫律儀」時,身體就不會顯現出特殊的標誌;即便原本有,也會失去。。如果出生在色界,沒有身體外相,或者原本有但後來失去了。。如果聖者投生到無色界,這類聖者在母胎中時無法產生表業(顯現於外的業力),因為前世的表業已經失去作用,僅能成就靜慮以及無漏且不顯現的定業。。所謂的『住律儀』,是指保持在禪定狀態以及沒有煩惱染汙的戒律操守。。所謂沒有身體動作表現的情況,是指像睡眠、醉酒或昏迷時,不再有意識的肢體動作,也不追求表達出任何身體徵兆。。如果原本擁有(生命)卻失去了,是指透過三種原因導致捨棄身體的表徵業:第一是心靈的追求與願望消失;第二是生起了捨離的意識行為;第三是生命能量的限度已過。。如果在色界出生卻沒有身體外相,是因為放棄了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不追求顯現出形體。。如果原本擁有但後來失去了,情況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如果聖者投生在無色界,處於學習階段的聖者能成就學習階段的無表相;而已證果的聖者則能成就無學階段的無表相。。有些人雖然具備身表(外在形式),但同時也擁有這種「無表」的特質。例如在欲界出生並遵守戒律的人,即使還沒有達到「別解脫」的最高律儀境界,但在擁有外在身表的情況下,依然能獲得這種無表之果。。或者先前擁有這種特徵而沒有失去,同時也能獲得這種沒有特徵的狀態。。無論是持守別解脫律儀,或是沒有律儀,或是處於非律儀也非不律儀的狀態,只要現在有身體的相貌,同樣能獲得這種無相的功德。。或者先前已經具備了身表且沒有失去,同時也能獲得這種無表狀態。。如果出生在色界,呈現出身體的外相;或者先前已經有身體外相且沒有消失,在這種情況下呈現出的身體外相,也能夠獲得這種沒有外相的狀態。。所謂『等』的情況,是指透過極其深厚的信心,或是強烈的煩惱牽引,同樣能達到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境界。。無論是修行別解脫的律儀,還是沒有持守律儀,都能夠成就身表色與無表色。。如果在色界出生且具有身體外相,是指在修行時不捨棄準備階段的加行,而追求產生身體的表現。。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既不是已經形成身體外表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外表的,這指的是處於卵中的胚胎。。如果各種異類眾生還在母胎裡,或者雖然出生在欲界,但處於一種既非律儀(有戒)也非不律儀(無戒)的特殊狀態,就沒有身表徵象,就算有也會消失。。如果各種眾生出生在無色界,或者處在胎臟、卵殼之中,且前世的表業和無表業已經失去效力,導致業力無法顯現,其情況應與前述相同。。出生在無色界,雖然捨棄了有漏的境界,卻未能獲得無漏的境界,因為那個地方沒有物質色法。。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偈頌(頌)與正文(長行)的對應關係。
    當偈頌內容簡略未詳述時,需回溯至長行文(散文部分)的論述邏輯與勸學意旨,方能正確理解該偈頌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或戒法在成立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三類,此句解釋第三種「俱成」的情況,即修行者同時具足了外在可觀察的行為規範(表)與內在心靈的自律狀態(無表),以「別解脫律儀」作為實例,說明戒法之完整成就需內外兼備。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四種句式(判斷方式)。
    「俱非句」是指對象既不屬於「表」(表示法)也不屬於「無表」(非表示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界定某些法(如空間、卵等)不屬於前述兩類特質的邏輯分類。

    此處涉及《正理》(Pramāna-samuccaya 或相關論書)中關於業力與心所狀態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表」(顯現/標誌)與「非表」的業力邏輯,探討在未達靜慮(禪定)境界的異生(凡夫)身上,關於「未生」之法或狀態的喪失,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特殊的業力運作模式,旨在分析業果顯現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在論書的偈頌(頌)中,為何僅將特定對象標記為「聖者」而未包含其餘類別,是用以釐清名相界定與定義範圍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體),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境界的生起條件。
    作者質疑既然「非易生」(難以產生)的理路也能自圓其說,為何在解釋(釋)的部分卻強調「易生」的條件,意在要求進一步釐清兩者之間的邏輯差異或特定限定條件。

    此段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師通在解釋《俱舍論》時,探討如何透過文中已顯現的論據(顯偏明)來推論未明言的理法,說明論書在撰寫時採用的「舉一概之」或「影顯」的論述技巧,旨在指導讀者如何從有限的文字中推導出完整的義理體系。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釋(婆沙),旨在透過邏輯辯論探討「身表」(身體的顯現或特徵)與「無表」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討論通常涉及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某種狀態的成就是否必然導向其對立面或相關屬性的成立。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論題時,作者採取「四句」分析法(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旨在全面地涵蓋所有邏輯可能性,以達成嚴密的論證。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身表」(身體外相)的細微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表是否存在及其與律儀(戒律操守)的關係。
    這裡指出在欲界中,存在一種中間狀態(非律儀亦非不律儀),使得其身表雖然存在,但在邏輯分類上不被歸入特定的「無表」範疇,旨在精確界定身表的成就與缺失之條件。

    本句討論在論述色法或相貌變化時,關於「表」(表面、相貌)的存有與消失之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狀態的轉移必須在前一條件(身表)消失後,才能成立後一狀態(無表)。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身體功能的關係。
    所謂「身表」是指身體表現出的狀態或徵候。
    文中定義在排除睡眠、醉酒、昏悶(意識模糊)等遮蔽因素,且在持續加行(修行準備)的狀態下,身體所呈現出的特定反應或徵兆。

    本段討論修行者內在心志(無表)與外在表現(身表)的差異。
    強調真正的成就必須依仗內在強烈的信心(殷重信)與不可撼動的願力或繫縛(猛利纏),單純的外在形式(身表)若缺乏內在覈心,無法達到深層的法義契合。

    此段討論業力在身體表徵上的持續作用。
    在論述業力如何維持身表(如相好或形相)時,指出其不消失需滿足三個條件:心理動機(意樂)的持續、對加行(準備作業)的堅持,以及業力影響的限度(限勢)尚未達到終結之時。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討論空間、邊界或法相的邏輯推論中。
    文中討論特定對象是否具備「表」(邊界/界限)的屬性,結論是不能獲得所謂「無表」的實體或狀態,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證邏輯以理解其否定之義。

    本段討論聖者之「身表」(身體上的特殊標誌或相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表通常與律儀的成就相關。
    此處說明聖者在胎藏之中,若僅具備一般的律儀(如持戒)而未成就「別解脫律儀」(一種能使修行者在身心上獲得特殊自在、不隨業力轉遷的深層律儀),則無法在身體上顯現出對應的聖相。

    此句在論述關於身表(身體外顯之相貌)的有無及其變遷。
    在色界天中,部分定境或層級的眾生可能不具備物質性的身表,或者在特定狀態下失去身表,用以分析色界眾生的物質組成與特徵。

    此段討論聖者在不同境界投生時的業力運作。
    在無色界中,由於缺乏物質形體(色身),聖者在胎藏(或投生過程)中無法產生「表業」(即能顯現於外在、導致後果的業)。
    這說明瞭在極高定境或特定境界中,過去的顯現業力失效,僅剩無漏的定力(靜慮)在運作。

    本句在定義「住律儀」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不僅指外在的戒律遵守,更強調內在心的安定(靜慮)與心靈純淨、不被漏染之狀態(無漏),說明戒定慧三學在實踐中的深度結合。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與身體動作(身表)的關係。
    在睡眠、醉酒或昏迷狀態下,心意識雖在運作,但失去了對身體肢體動作的控制與主導(加行),因此無法透過身體動作來表達內心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終結(死亡)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亡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意樂」(心理驅動力)的消失、「捨加行」(意識中捨離的動作)以及「限勢」(壽命限度)的屆滿這三種條件共同作用,導致肉身(表業)的崩解與捨棄。

    此處討論色界定(禪那)之生起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修行者在進入色界定時,若不經過特定的加行(準備修行)或不願顯現身表(物質形相),則可能處於一種無身表的狀態,說明定境中形相的生起與加行之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相或狀態中,關於「擁有後失去」的邏輯判斷。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區分「從未有過」與「曾有而後失」兩種不同的狀態及其產生的因果或名相差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論理框架。

    此句討論聖者在無色界(精神定境)中,根據其修行階段(有學或無學)而成就的不同境界。
    所謂「無表」,是指一種沒有外在形相、不被物質空間限制的境界狀態。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即便在極其微細的無色界,聖者仍能依其位階成就對應的無表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的成就與身表(外在相狀)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有形相的身表與無形相的境界。
    此句說明即使是處於欲界、僅持有普通律儀而非頂級「別解脫律儀」的修行者,其功德亦能使其在保有身表之時,同時契入無表的法義境界。

    此句探討心法或法相在轉化過程中的狀態,討論在保有某種特定表徵(相)的同時,是否能達成無相(無表)的境界,涉及論書對法相生滅與轉移的細膩分析。

    此句討論在不同律儀狀態下,修行者如何獲得「無表色」(無表相)的功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律儀(戒律的持守)的種類及其對果報(身表與無表)的影響,說明即便在不同的律儀條件下,特定條件仍可獲得對外不顯現但內在真實的功德相。

    本段討論於俱舍論的界定義義中,關於「表」(特徵/標記)與「無表」的共存或轉換狀態。
    探討在特定的心意識或物質狀態下,原有的身表特徵在未消失之前,是否能同時獲得無表之定義,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眾生在不同定境或相續狀態下,關於「身表」(身體外部顯現的相貌)的有與無之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與物質色法如何結合,以及在特定境界中身相如何顯現或隱沒的微細法相。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業力作用下,如何達到『無表』(不可言說、無法標記)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或信心的強度(殷重)以及煩惱(纏)的猛烈程度,如何影響果位的呈現或心境的質變,使其超越一般可定義的範疇。

    此處討論色法之成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表色(外表顯現之色)與無表色(內在不顯現之色)的成就,屬於物質層面的構成,並不絕對依賴於特定的戒律(律儀)修持。
    即便修行者處於別解脫律儀或不持律儀狀態,其物質身心的基本色法依然會隨因緣成就。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身表(身體外相)產生機制。
    在論述心意識與物質表徵的關係時,指出若要顯現身體外相,必須依賴「加行」(準備性的心法作用)來驅動並產生對應的「表業」(能顯現外相的業力),而非直接跳過此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表述,用以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相同法義、分析步驟或分類標準,避免重複贅述。

    此句討論胎兒發育的不同階段。
    在俱舍論的生理分析中,區分了具有明顯身體形相(身表)與完全無形相的狀態。
    處卵子(卵內胚胎)正處於從無形相向有形相過渡的中間階段,故稱其非成就身表亦非無表。

    此處討論的是身表(如相好、痣等)顯現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表的顯現需具備特定的業力與生存狀態。
    胎中眾生或處於特定非律儀狀態的欲界眾生,因尚未具足顯現身表的條件,故不具備身表或身表不顯。

    本段討論業力顯現(業現)的限制條件。
    在特定的生存狀態(如無色界或胎卵中),若前生的標誌性業力(表業)與非標誌性業力(無表業)已不再起作用,則業力無法在此狀態下顯現,其邏輯推論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處討論在無色界中無法證果的原因。
    由於無色界完全缺乏物質(色法),而修行證果(如阿羅漢果)需要依託色法(如身體、呼吸、環境等)來進行禪定與觀照,因此在無色界中無法直接證得無漏果,必須再次投生於色界或人間方能成就。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表達方式,指後續的分析、類比或推論過程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長行:指佛教論書中以散文形式撰寫的正文,與格律嚴整的「偈頌」相對。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俱非句:邏輯判斷中,對象同時不屬於所討論的兩種屬性的句式。
  • 卵、㲉:此處指特定類別的物質或法相,用作邏輯分類的實例。
  • 三十六難:論書中提出的三十六個邏輯難題或質詢點。
  • 異生:指非佛種或尚未覺悟的凡夫眾生。
  • 無表非表業:指在論理分析中,關於業力是否顯現(表)或不顯現(非表)的分類討論。
  • 聖:指聖者,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四向四果之修行者。
  • 標:指明確標記、指出或強調。
  • 俱舍師通:指對《阿毘達磨俱舍論》有深厚造詣的解釋者師通。
  • 顯偏明:指透過已經明顯揭示的部分,來推論或證明隱含的道理。
  • 影顯:比喻像影子隨身一樣,透過顯現的現象或對應的論述,使隱含的義理得以顯現。
  • 身表:指身體的外部特徵或顯現之相。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具有物質身體的生存層次。
  • 殷重信:極其強烈且深厚的信心。
  • 猛利纏:指強烈且猛烈的牽引或繫縛,在此處指對目標極其強烈的執著與願力。
  • 意樂:指心靈的傾向、願望或動機,是造業的心理基礎。
  • 限勢:指業力作用的限度或時間範圍。
  • 胎藏:指在母親的子宮中。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具有物質形態(色)但無粗重欲樂之界。
  • 捨身表業:指身體放棄生命、肉體死亡這一種外部顯現的業相。
  • 猛利纏發:指強烈且猛烈的煩惱(纏)所引起的激發或牽引。
  • 處卵㲉:指處於卵殼之中的胚胎(卵子)。」
  • 胎卵中:指胎生與卵生兩種生存狀態。
  • 無表業:無明顯外在標誌、隱蔽的業力表現。
  • 業現:業力成熟並產生實際果報之顯現。

「俱成非句如應當知」者,後 之兩句頌不別明,故於長行論主勸學,隨 其義釋如應當知。第三俱成句謂俱成彼 表、無表二,如住別解脫律儀等。第四俱 非句謂俱非成彼表、無表二,如處卵㲉等。 《正理》三十六難第二句云「豈不已得靜 慮異生,今表未生先生已失,亦成無表非 表業耶?何故頌中但標於聖?非易生者理 亦可然,何故釋中標易生者?」俱舍師通云: 第二句中理亦應有,據顯偏明,或復影顯, 或隨舉一餘略不說。故《婆沙》一百二十二說 云「若成就身表,彼成就此無表耶?答:應作 四句。有成就身表非此無表,謂生欲界 住非律儀非不律儀,現有身表,不得此無 表。或先有身表不失,不得此無表。現有 身表者,謂不眠、不醉、不悶、不捨加行 求起身表。不得此無表者,謂非殷重信、 非猛利纏,雖發身表,不得此無表。或先 有身表不失者,謂三緣故不捨表業:一意 樂不息故、二不捨加行故、三限勢不過 故。不得此無表者,義如前說。有成就身 無表非此表,謂諸聖者住胎藏中,若生欲 界住律儀,不得別解脫律儀,無身表,設 有而失。若生色界,無身表,設有而失。若諸 聖者生無色界,此中聖者住胎藏時不能 起表,前生表業已失,但成就靜慮、無漏 無表。住律儀者,謂住靜慮、無漏律儀。無身 表者、謂或眠、或醉、或悶,捨諸加行,不求 起表故。設有而失者,謂由三緣捨身表業: 一意樂息故、二捨加行故、三限勢過故。若 生色界無身表者,謂捨加行,不求起表 故。設有而失者,如前說。若諸聖者生無色 界者,學成就學無表,無學成就無學無表。 有成就身表亦此無表,謂生欲界住律 儀,不得別解脫律儀,現有身表亦得此無 表。或先有此表不失,亦得此無表。若住別 解脫律儀、若住不律儀、若住非律儀非不 律儀,現有身表亦得此無表。或先有身表 不失,亦得此無表。若生色界,現有身表,或 先有身表不失,此中現有身表亦得此無 表。等者,謂以殷重信或猛利纏發表,亦得 無表。若住別解脫律儀、若住不律儀,彼定 成就身表、無表。若生色界現有身表者,謂 不捨加行求起表業。餘如前說。有非 成就身表亦非此無表,謂處卵㲉。若諸異 生住胎藏中、若生欲界住非律儀非不律 儀,無有身表,設有而失。若諸異生生無色 界、諸異生類住胎卵中,已失前生表、無表 業現不能起,如前應知。生無色界,已捨 有漏未得無漏,彼地無色故。餘如前說。」

72
白話直譯
「說住律儀至由何而得」者,以下是大文第三,說明得戒的因緣差別。其中,一是說明得三律儀,二是說明得的時分界限,三是說明近住律儀,四是說明近事律儀,五是說明三律儀的差別。這就是第一,說明得三律儀。結合前面的問題而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明保持律儀是如何獲得」這段話,接下來的大段文字第三部分,是要解釋獲得戒律的緣由有什麼不同。。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說明如何獲得三種律儀;其次說明如何獲得時分齊;接著說明近住律儀;然後說明近事律儀;最後說明這三種律儀之間的區別。。這就是第一種明覺狀態中所獲得的三種律儀。。總結之。這段內容是針對之前的提問而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作者指出接續的討論重點在於「得戒緣別」,即分析修行者透過何種因緣(如師傳、自受等)而獲得律儀戒具,這是分析戒律法義時對獲取途徑的區分。

    本段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旨在釐清戒律修習的次第與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三律儀」(包括別解脫戒、波羅提沙戒、遮慮戒)以及與之相關的具體執行標準(時分齊)與不同層級的律儀(近住與近事),以利修行者在律法實踐中不至混淆。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的證悟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到進入聖道果位時,第一明(初果之明)伴隨而來的戒律修習與自律狀態,即為三律儀,確保修行者在證悟後能維持清淨的行持。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標記。
    「結」指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收束;「前問起」則明確指出本段論議的邏輯起點,是為了回應前面所提出的疑問而展開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得戒緣別:指獲得戒律的因緣及其種類之區別。
  • 時分齊:指在規定的時間內精確執行律儀,不使其前後偏差。
  • 近住律儀:指接近於律儀之住持,指在修行律儀過程中達到一定程度的安定與契合。
  • 前問起:指論述的起始點(起)是基於之前(前)所提出的問題(問)。

「說住律儀至由何而得」者,此下大文第 三明得戒緣別。就中,一明得三律儀、二明 得時分齊、三明近住律儀、四明近事律儀、 五明三律儀別。此即第一明得三律儀。結 前問起。

73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得由他教等」者,在頌文回答中,第一句說明靜慮,第二句說明無漏,下面兩句說明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詞從『至得由他教』開始」這段內容,在對頌詞的解答中:第一句是在解釋靜慮,第二句是在解釋無漏,最後兩句則是在解釋別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的詳細解析。
    作者將偈頌內容拆解,分別對應到三種不同的修行或法相:靜慮(禪定)、無漏(不染汙的智慧/道)以及別解脫(特殊的解脫法門),旨在釐清論述的結構與對應關係。

「頌曰至得由他教等」者,就頌答 中,初句明靜慮,第二句明無漏,下兩句明 別解脫。

74
白話直譯
「論曰至與心俱故」者,是釋第一句。靜慮律儀因定而生,頌文說定生。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是因為能與心共存」,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句的內容。。因為靜慮的律儀是由禪定產生的,所以偈頌中說它是「定生」。。剩下的內容就很容易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說明論文中關於「心之伴隨(俱)」的論點,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首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俱」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存在。

    此句解釋「定生」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śīla-saṃvara)分為多種,靜慮律儀(dhyāna-śīla)是指為了維持禪定而遵守的戒律,因其依止於定而成立,故稱為定生。

    此句為論師在對特定難點或重點進行詳細解析後,認為其餘部分義理明確、不需贅述,故指示讀者可自行理解。
    這在論書體裁中十分常見,旨在精簡篇幅並聚焦於核心爭議點。

名相註解
  • 心俱:指與心法(識)同時產生並共存的心理現象(心所法)。
  • 定生:指由禪定(samādhi)而產生的律儀狀態。

「論曰至與心俱故」者,釋初句。靜 慮律儀由定生故,頌說定生。餘文可解。

75
白話直譯
「無漏律儀至如後當辨」者,是釋第二句。頌文說那個聲音,顯示前面的靜慮。又說聖言,簡別六地諸無漏心。無漏律儀因道而生,頌文說道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漏律儀的內容將在後面詳細說明」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二句。。透過頌文地敘述那個聲音,來顯明前面提到的靜慮狀態。。再次引用聖人的教言,簡要地提取出六地菩薩階段中所有無漏的心識狀態。。因為無漏的律儀是由於修行道而產生的,所以頌文中說它是道所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關於「無漏律儀」的討論將在後文展開,目前僅作為對前文第二句的解釋與回應,體現了論疏對法義討論順序的安排。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頌)的解釋。
    意指透過對特定聲音或名相的頌述,用以闡明前文所述關於靜慮(dhyāna)的定境或心法狀態。

    此句描述在論述過程中,採取簡略的方式從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六地的過程中,選取出屬於「無漏」性質的心法(即不隨煩惱轉、能導向解脫的心),用以分析或對比。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重點在於對心法性質(漏與無漏)的精確分類。

    此句解釋「無漏律儀」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律儀是指透過修行聖道(如四聖道)而獲得的、不再導致輪迴的清淨戒律與行持,強調其與解脫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聖言:指佛或聖者的教言。
  • 六地:菩薩修行的六個階段(初地至六地),在此指對應的修行層次。
  • 無漏心:不雜染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心識,對立於「有漏心」。

「無漏律儀至如後當辨」者,釋第二句。頌說彼 聲,顯前靜慮。復說聖言,簡取六地諸無漏 心。無漏律儀由道生故,頌說道生。

76
白話直譯
「別解脫律儀至由他教得」者,是釋下面兩句。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別解脫律儀直到由他人教導而獲得」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指明前述關於「別解脫律儀」及其獲取路徑(由他教得)的論述,是用來對後續兩句經文或論述進行解釋的。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於總結前文之推論,確認所得之結論成立。

「別解 脫律儀至由他教得」者,釋下兩句。可知。

77
白話直譯
「此復二種至餘五種戒」是說明二種僧的區別。四人以上稱為僧伽,在八眾中,苾芻等三種是從這裡成立的。補特伽羅是指其他個人,餘下五種則從這裡成立。若是勤策、勤策女,需由二人授予。若是近事、近事女、近住,則由一人授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此復二種至餘五種戒」,是在說明兩種不同類別的僧侶。。四個人以上才稱為「僧伽」(僧團),因為在八個聖眾類別中,比丘、比丘尼和式貨羅這三類人都是以此標準來界定僧團成員的。。補特伽羅屬於另一類名相,因為其餘五種定義都是從這裡推導而來的。。如果是勤快的人或勤快的女性,則是由這兩種人獲得。。如果近侍、近侍女或近住的人員,都是由同一個人所提供或安排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解析前文對戒律分類的描述。
    文中透過對「二種至五種」的量化界定,來區分不同類別的僧團成員及其所持之戒律差異。

    此處在定義「僧伽」(Sangha)的構成標準。
    根據律藏與論書規定,僧伽必須由四名或四名以上具有相同戒體的出家者組成,方能成立正式的僧團並行僧儀(如誦戒)。
    文中提到「三從此得」,是指在八眾(比丘、比丘尼、式貨羅、薩曼耶羅、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八部等分類法)中,比丘、比丘尼、式貨羅這三類出家者均需符合此人數限制才稱作僧伽。

    本段討論於《俱舍論》中關於「補特伽羅」(Pudgala,個人/單體)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論述者將其區分為獨立的一類,並說明其他五種相關的名相定義皆是以此為基礎而衍生得出,旨在釐清名相之間的邏輯隸屬關係。

    此句處於《俱舍論》關於業力、果報或特定身分獲取的論述中,討論特定特質(勤策)之人如何獲得相應之果或狀態,強調條件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僧團管理或供養安排中的人員配置問題,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如由單一人員提供),這些近侍人員的身份與權責認定。

名相註解
  • 僧別:指僧團中根據不同的持戒情況、階級或類別而區分的類羣。
  • 僧伽:梵語 Sangha,指由出家弟子組成的僧團,在律法上通常要求四人以上方能成立。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意指個人、單體或個體。在部派佛教論議中,常討論其是否為實有或僅為假名。
  • 二人:在此指稱前述的男性勤策者與女性勤策者這兩類對象。

「此復二種至餘五種戒」者,明二種僧別。四 人已上名曰僧伽,於八眾中苾芻等三從 此得故。補特伽羅是別人,謂餘五種從此 得故。若勤策、勤策女,從二人得。若近事、近 事女、近住,從一人得。

78
白話直譯
「諸毘奈耶至復說等言」是針對「等」字作分別解釋。毘奈耶,毘婆沙師說有十種獲得具足戒的方法。為了涵蓋這些情形,在第四句中又說了「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諸毘奈耶(律)直到『復說』等這段話」,這裡是在單獨解釋其中『等』這個字的含義。。律部論師們說明瞭獲得具足戒的十種方法。。為了涵蓋那個義理,在第四句中再次說了相應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分析,旨在明確指出對特定經文段落(從「諸毘奈耶」開始到「復說」結束)的解析重點在於「等」字的義理界定,屬於典型的論釋文法分析,用以釐清經論引用範圍及其概括之義。

    本句指出在律部論師(毘奈耶毘婆沙)的體系中,對於比丘如何正式獲得具足戒(Upampadana/Upasampada)有十種不同的程序或法門之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文字,說明在前文的論述結構中,為了將特定的義理(彼)納入討論範圍(攝),因此在第四句中重複或進一步闡述了相同的論點。

名相註解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意譯為『律』,指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及相關規範。
  • 別釋:單獨解釋,指不與其他詞彙混在一起,而針對特定字詞進行專項解析。
  • 毘奈耶,毘婆沙:指律部論師或律部論書。毘奈耶(Vinaya)為律,毘婆沙(Vibhaṣā)為詳細解釋、論述。
  • 具戒:指具足戒,即比丘完整的出家戒法,受持後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諸毘奈耶至復說 等言」者,別釋等字。毘奈耶,毘婆沙師說有 十種得具戒法。為攝彼故,第四句中復說 等言。

79
白話直譯
「何者為十」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是指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寫法,將前文提及的特定數量(十)作為議題,透過設定詢問者(問)與回答者(答)的對話形式,以釐清法義定義。

「何者為十」者,問。

80
白話直譯
「一由自然至表業而發」是回答。第一是由自然,指佛、獨覺在無師的情況下,當智慧圓滿時,自然獲得具足戒。因此《正理》三十七說:「自然是指智慧,因為不是從師而得。」證得這種智慧時,就獲得具足戒。第二是由得入正性離生,指阿若憍陳如等五位苾芻。又《正理》說:「由證見道而得具足戒。」第三是由佛親自宣說「善來苾芻」時獲得戒,指耶舍等人。耶舍,意為譽。《正理》說:「由本願力,並因佛的威德加持。」第四是因信受佛為大師,當下獲得戒,指大迦葉。第五是因善於回答所問,指蘇陀夷。蘇陀夷,意為善施,年僅七歲,因聰慧善於回答佛的提問,令佛心歡喜。雖然未滿二十歲,佛仍令眾僧羯磨授予具足戒。因其聰慧善於回答,特別開此一緣,並非在回答時即得戒。所謂回答,是指佛問他:「你家在哪裡?」蘇陀夷回答:「三界無家。」第六是因恭敬接受八種尊重法,當下獲得戒,指大生主。舊譯稱為大愛道,這是錯誤的。梵語是摩訶波闍波提。摩訶,此云
大。波闍,意為生。波提,意為主。這是大梵王,在千個名號中僅是一個稱號。眾生事務繁多,因此名為大生。梵王能生起一切眾生,與大生為主,因此稱為大生主。因為是向所求的天神而得名,所以稱為大生主。這是佛的姨母。佛派遣阿難為她宣說八尊重法,她便恭敬接受,當時獲得戒律。這八條是應當尊重的法,所以稱為尊重法。在比丘尼眾中最早出家,詳細內容如律藏所說。八尊重法,舊譯作八敬。其中七條是由遣使得戒,意思是法授尼,這位比丘尼名為法授,因此稱為法授尼。這位比丘尼端莊正直,想前往僧團,擔心路上有困難,受具足戒時未能親自面對大僧。大僧派遣一位比丘尼接受法,再轉授戒法,因此是由遣使而得具足戒。因為比丘尼端莊正直,世尊特別開許這個緣由。八條中有一條是由持律者作為第五人,指在邊地因為沒有僧眾,最少也要五人。因為和上不算在眾數內,其餘四人才算成眾,少於此就不成眾。在五人中,必須有一人持律並執行羯磨,所以稱為持律第五。少於五人就不成立,多於五人則不加以限制。第九條是由十人組成,指在中國僧眾多的地方,最少也要十人,多於十人也不限制。第十條是由三次宣說歸依佛、法、僧,指六十位賢聖和合大眾共聚,佛派遣阿羅漢為其宣說三歸並授予具足戒。如上所述所得的十種別解脫律儀,不一定都依靠表業而生起,前兩種不是從表業生,後八種則是從表業生。問:前面說別解脫是從他人教導而得,自然、見道不是從他人教導,那怎麼能得戒?解釋:前文只是根據從他人教導而得,後文則通說不從他人而得,所以用「等」字來涵蓋這些不同的情形。問:不從他人而得這個道理可以成立,但為什麼無表業不是從表業生起?如下論中說:「七善業道如果是從受生,必定同時具備表業和無表業,因為受生的尸羅必須依靠表業。」解釋:從他人受生必須依靠表業發起,不從他人受生則不依表業生起,這有什麼矛盾需要解釋?問:如果有無表業不是從表業生起,為什麼下文論主提出疑問說「想要無表業,卻離開表業而生」?解釋:下文論主是在敘述其他師的見解而提出疑難,或者下文是通說加行、根本兩個階位必須有表業,所以才說想要無表業卻離開表業而生。如果不是這樣,像遣使殺生等根本罪成立時,哪裡有表業呢?並不是說自然、見道所得的戒根本無表業必須依靠表業生起,所以兩者並不矛盾。另一種解釋:如上所述所得的十種別解脫律儀,七支無表業並不一定都依靠七種表業發起。如羯摩受戒,從身三表業也會引發語無表業。如三歸受戒,從語四表業也會引發身無表業,並非一定要依自類表業而發生。若作此解,十種得戒皆依表業而發生。如自然、見道,也從表業生起無表業。這種解釋的意思是,自然、見道,指的是彼先前必定有表業相續不斷,乃至於聖位,從這些表業生起無表律儀。問:如下論說「七善業道若從受生,必定都具備二者,即表、無表,因為受生尸羅必依表業。」依此文所說,只說受生具二、受生依表,為何不說自然、見道也具二者?解釋說:下論只是明顯地說受生,並未排除自然、見道得戒也具二者並依表業。或者自然、見道必須等到受生,屬於受生類,因此也稱為受生。若作此解,則善於順應下文「欲界無無表業離開表業而生起。」另外《正理論》中也有兩種說法。如該論說:「有其他師說:並非欲界一切無表業都依表業而生,如得果時五苾芻等獲得別解脫戒。」但他們先前必定有表業。解釋說:該論其他師的意思,是說欲界有無表業,能離開表業而生起。「但他們」以下,是正理論師的意思,認為欲界無無表業能離開表業而生起。然而那些得果的五苾芻等,先前必定有表業相續不斷,乃至於聖位,從這些表業生起無表律儀。前一種解釋與《正理論》其他師相同,後一種解釋與《正理論》本意相同。又《婆沙》卷一百二十二明說,現有成就現在身無表業不在此表業中,也有兩種解釋,說:「若住別解脫律儀及住不律儀時,現有無身表業。」有人這樣說:這是指第二剎那以後,因為第一剎那必定有表業。有人這樣說:第一剎那也是所說,因為現有無身表業時受不律儀,以及在定中得具戒。解釋該論說:所謂現有無身表業受不律儀,是指受事時得到不律儀現有無身表業。所謂在定中得具戒,是指佛、獨覺及五苾芻,在定中得戒時也沒有身表業。前一位師的意思是說欲界無無表業能離開表業而生,後一位師的意思是說欲界也有無表業能離開表業而生。但沒有評家。前一種解釋與《婆沙》後師相同,後一種解釋與《婆沙》前師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自然而然地產生,直到由表業引起」這一點,回答如下。。第一種是自然而然獲得的,指佛和獨覺在沒有師長的指導下,在自然產生盡除一切煩惱的智慧時,便具足了戒律。。所以《正理》第三十七卷提到:所謂的「自然」,是指不需要跟隨老師學習就能獲得的智慧。。在證得這種智慧的時候,也就獲得了具足戒。。第二種情況,是指透過進入正確的本性而脫離生死輪迴,例如阿若憍陳那等五位比丘。。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因為證悟了見道位,所以能獲得具足戒。。第三種情況,是由佛陀命令善來比丘來為他們授戒,當時獲得戒律的人包括耶舍等人。。耶舍,這就叫做譽稱。。《正理論》中提到:這是因為原有的願力,加上佛陀威力的加持而成就的。。第四種情況,是因為相信並接受佛陀作為自己的導師而受戒,這指的是大迦葉尊者。。用五種巧妙的方法來回答問題的人,指的是蘇陀夷。。蘇陀夷就是指那位擅長佈施的人,他開始修行時才七歲,因為天資聰穎,能很好地回答佛陀的問答,深得佛陀稱許。。雖然年紀還不到二十歲,但佛陀命令僧團透過羯磨程序,為其授予具足戒。。因為聰明且能靈活地回答,另外創造了一個契機,而不是在回答問題的當下就發心受戒。。在回答時,佛陀問他:

「你的家在什麼地方?」。蘇陀夷回答說:「在三界之中,並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家。」。第六種情況是透過對八種尊重法的敬意而受戒,這時獲得戒律的人稱為大生主。。之前的譯本說成「大愛道」,這是錯誤的。。梵文稱為摩訶波闍波提。。「摩訶」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大」。。波闍,這就叫做出生。。波提,這就是所謂的『主』。。這是大梵王的一千個名稱中的其中一個。。因為眾生的數量非常多,所以被稱為「大生」。。梵王能夠創造出所有的眾生,是這些眾生的主宰,所以被稱為「大生主」。。因為他是負責管理乞求之處的天神,所以被稱為大生主。。這位是佛陀的姨母。。佛陀派遣阿難去傳授八尊重法,阿難恭敬地接受,當時便獲得了戒律。。這八種法是應該被尊重的,所以被稱為「尊重法」。。在比丘尼羣體之中最早出家,並且對律法的掌握非常廣博精詳。。所謂的八種尊重法,在舊譯中稱為「八敬」。。第七種情況是指由他人派遣去受戒,這裡指的是一位名叫法授的比丘尼,因為她的名字叫法授,所以被稱為法授尼。。這位比丘尼行為端正,想要前往僧團中,但擔心路途上有困難,導致她在受具足戒時,沒有在人數眾多的比丘僧團面前接受。。大僧團派遣一名比丘尼去接受法教,隨後轉而讓她受戒,所以她是透過被派遣的使者而獲得具足戒的。。因為尼端政的情況,世尊特別開啟了這個特殊的緣分(或規定)。。第八種情況,是根據律法規定來確定第五個人的身分;意思是在僧眾稀少的邊遠地區,即便人數極少,最少也要有五個人才能組成僧團。。以和上(之數)不計入眾數之內,其餘四種則可構成眾數,若減少則不能構成眾數。。在五個人之中,必須有一個人負責主持律法的儀軌程序,所以稱作『持律第五』。。如果數量減少到五個以下就不成立(該定義),而數量多於此則不禁止。。所謂「九由十眾」,是指在僧眾較多的地區,最少也要有十個人,人數更多也沒有禁止。。第十點,關於三歸依(佛、法、僧)的由來:當時六十個賢聖的僧團共同聚集,佛陀派遣阿羅漢來為他們宣說三歸依,讓他們藉此接受具足戒。。前面提到的十種別解脫律儀,並不一定都要透過外在的身體或語言行為(表業)來達成。具體來說,前兩種不是由表業產生的,而後八種則是透過表業產生的。。提問:前面提到別解脫是透過別人的教導而獲得的,但自然得道和見道則不需要別人的教導,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是如何獲得戒律的呢?。解釋說:前面的文字是指從別人那裡學習的情況,後面的文字則是泛指非從他人學習的情況,因此使用「等」這個字,來將這兩種不同的情況一併包含進去。。提問:如果不透過他人來獲知這個義理,確實如此;但既然沒有文字表述,這個義理又是如何不在文字表述的基礎上產生的呢?。就像下面論書中所說的:如果七種善業道是透過受戒而產生的,那麼它們一定同時具有『顯現的行為(表)』與『潛在的業力(無表)』這兩種性質,因為透過受戒而建立的持戒,必須依賴顯現的行為而存在。。解釋說:如果是由他人感應而投生,必然依據標誌的顯現;若非由他人感應,就不會依據標誌而生,這樣就沒有矛盾,為什麼還需要解釋?。提問:如果確實存在不需要標誌且不是由標誌產生的東西,那為什麼後文
論主在設定質疑時會說:「想要沒有標誌,卻要脫離標誌而產生」?。解釋道:後文論主會提到其他老師對此義理的質疑,或者可以在後文通盤討論,因為根據「加行」和「根本」這兩個階段必定有對象(表法)存在,所以說慾念不能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脫離對象而產生。。如果不這樣認定,那麼像派遣使者去殺人這種根本罪業成立時,又有什麼標誌能說明呢?。並非透過言語而自然獲得,或是在見道階段所得的戒律。這種戒律的根本不需要外在的標誌,但必須依據標誌而產生,所以兩者並不矛盾。。另一種解釋是:前面提到的十種別解脫律儀中,屬於「無表」類的七種業,並不一定需要依賴那七種「有表」的業才產生的。。例如在羯摩受戒時,身體的三種表業(外在顯現的行為)同樣地在語言上沒有表徵。。就像在三皈依受戒時,透過語言的『有表業』,也能同時觸發身體的『無表業』,並不是一定要由同一類型的業來觸發。。如果採取這種理解,那麼十種獲取戒律的方式,全部都是依據表面的請求與發心而得。。像是自然而然獲得的果報,或是透過見道而獲得的果報,同樣也是由有形相的業力觸發,最終得到了無形相的果報。。這段話的意思是在說明「自然見道」:指的是先前已經決定獲得了有表相的相續不斷,直到達到聖者的位階,由這個有表相的狀態,進而產生出無表相的律儀。。提問:根據下文論述,如果七種善業道能決定投生,就必須同時具備「有形相」和「無形相」兩種業力,因為能決定投生的戒律必須依據有形相的行為。。按照這段文字的說法,這裡只提到受生有兩種情況以及受生的依據,為什麼沒有提到自然受生和見道受生也同樣具有兩種情況呢?。解釋說:下面的論據很明確,而且提到了投生受生,這並不排除「自然得戒」和「見道得戒」這兩種依據的表達。。或者是因為自然而然、或是為了在預定時間內見道而投生,因為屬於受生的類別,所以也稱為受生。。如果這樣理解,就能與後文所說的「欲界的無表色並非脫離表色而產生」相一致。。另外,在《正理論》這部論書中,對這個問題也有兩種不同的觀點。。就像那本論書裡說的:「有些老師認為,在欲界中,並不是所有沒有物質形態的法(無表法)都必須依賴有物質形態的法(表法)而產生。例如在證果的時候,五位比丘等人獲得了別解脫戒。」。然而,在之前的時間裡,確實有明確的標誌或表現。。解釋說:那部論書中的其他論師認為,慾望中存在著一種「有無」的標記或表現,而且這種慾望是在脫離了標記的情況下產生的。。從「然彼」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正理論師的意思,他想要表達一種脫離了「表」與「無無」之限定而產生的狀態。。然而,那五位證果的比丘,在之前確定有表相的戒律持續不間斷,直到進入聖者位階,由此才生起無表相的律儀。。前面的解釋與《正理》中其他老師的觀點一致,後面的解釋則與《正理論》的本意相符。。此外,在《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中提到,有些人雖然已經成就了果位,但目前的身體沒有顯現出特徵,這不屬於前述的範圍。對此有兩種解釋,其中一種是:「如果處於別解脫律儀或不律儀的狀態,目前不會顯現身表」。。有人這樣解釋:因為這是指在第二個剎那之後的情況,所以第一個剎那必然會留下跡象或標記。。有人這樣解釋:最初的那一剎那也屬於討論的範圍,因為存在一種情況,即便身體表面沒有顯現,但實際上並不符合戒律的規矩;或者是在禪定狀態中獲得了完整的戒律。。對該論的解釋是:說到有種情況是雖然沒有身體表象,但仍承受不律儀的果報。原因在於,因為承接了某件事而導致不律儀,但外在身體沒有顯現出表徵。。提到在禪定中獲得完整戒律的情況,是指佛陀、獨覺者以及五位比丘,他們是在定中得戒,身體上沒有外在的標誌。。前一位老師認為欲界和無色界沒有特定的標誌,是在脫離標誌的情況下產生的;而後一位老師則認為,欲界同樣也有沒有標誌的情況,也是在脫離標誌後產生的。。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議。。前面的解釋與《婆沙》論的後任解釋者一致,後面的解釋則與《婆沙》論的前任解釋者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現象產生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現象是出於「自然」(無因之生)還是由特定的「業」(表業,指顯現於外的行為或種子)所驅動。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與回答之轉接,旨在釐清現象發生的根源。

    此處討論得戒的因緣。
    佛陀與獨覺( Pratyekabuddha)不依止他人指導,而是透過自身修行,在證得盡智(盡除煩惱之智)的剎那,自然而然地符合並具足了戒律的要求,而非透過受戒儀式。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mīmāṃsā 相關邏輯論著)來界定「自然」之義。
    在論理學與認識論的語境中,強調某些智慧的獲得並非依賴於外部導師的傳授,而是透過自身觀察或自覺而生,用以區分「師傳」與「自悟」的認知途徑。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智慧證悟之時,修行者隨之獲得具足戒(Upasampada)。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智慧的證悟與戒律的圓滿獲取之間存在著同步或因果的關聯。

    此處討論進入聖道果的途徑。
    阿若憍陳那等五比丘在聽聞佛陀關於中道與緣起法(正性)的教導後,證悟了真理,從而脫離了生死輪迴的束縛。

    本句討論的是獲得「具足戒」的條件。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特別是《正理論》的觀點,認為出家者在證得「見道」後,其心境能完全契合戒律之精義,從而真正獲得圓滿的具足戒。

    此處論述比丘獲戒的不同方式。
    在原始佛教或論書體系中,除了由佛陀親自授戒,亦可由佛陀授權的資深比丘(如善來比丘)代為授戒。
    耶舍作為佛陀早期的重要弟子,是透過此種方式進入僧團的典型代表。

    此句為對耶舍的教導,定義何謂「譽」。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名聲、讚譽等心法或世間法時,對特定概念進行界定。

    此句引用《正理論》解釋特定法相或果位之成就,強調其成因由內在的「本願力」與外在的「佛威加持」共同作用而成。
    在論疏體系中,此類說明旨在論證特定現象的因緣組成。

    此處論述得出家受戒的不同方式。
    大迦葉尊者在佛陀在世時,因對佛陀的深信而決定出家,其受戒之因在於對導師(佛陀)的信受,而非由他人引薦或特定儀軌。

    此句在論述佛弟子或特定人物的特質。
    蘇陀夷(Suddhi/Sudhī)在此被舉例為能運用五種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來精確回答法義問題的代表人物。

    此句記載蘇陀夷在極小年齡即具備高度智慧,能透過與佛陀的對答展現其悟性,說明修行之成就不在於年齡大小,而在於根機與聰明心。

    此句描述特定個案在未達法定出家年齡(通常為二十歲)的情況下,依佛陀之指令,透過僧團集體的羯磨程序予以授予具足戒,顯示了佛法在特定條件下對戒律運用的靈活性或特例處理。

    此處討論受戒的因緣與時機。
    強調發心受戒(發戒)並非簡單地在回答問題的過程中直接發生,而是透過聰明的應對,先建立一個適當的條件(別開一緣),隨後才正式發心,以顯示受戒之嚴謹與次第。

    此處為敘事性對話,記錄佛陀與對話對象之間的問答過程,屬於論書中引用經說或舉例說明之情境。

    此句探討生存之處與執著之家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為輪迴之處,充滿無常與遷變,並非永恆安住的處所,故稱「無家」,旨在破除對世間生存處的執著心。

    此處討論的是得戒的各種因緣。
    在論述受戒的不同方式時,提到透過對「八尊重法」的敬崇而獲受戒律的一種特定情況,並指明此類得戒者在該語境下的名稱或身分為「大生主」。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註記。
    作者指出前人譯本在處理特定名相時,誤將其譯為「大愛道」,在此予以糾正,以還原論書原意。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名稱的梵語音譯標記,旨在明確指出該人物在梵文原典中的稱呼,以確保名相之準確性。

    此處為對梵文術語的字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體系中,常需對關鍵詞彙的梵文原義進行定義,以明確其在法義上的範圍與層級。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下,是在討論眾生投生或意識生起的定義。
    波闍(Vātsa)為對話對象,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生」在相續過程中的具體義理定義。

    此句為對波提(pessoa/person)的對答,旨在定義或確認某種法義上的「主」之涵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主體或主導因素的界定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對應關係,說明「大梵王」這一稱呼僅是其眾多名稱(千名)中的其中之一,強調名相與實體之間的多對一關係。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解釋,說明「大生」之稱呼是基於眾生數量之極多而得名,屬於論書中對特定術語的定名分析。

    此處描述外道(如梵天信仰)關於宇宙創生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外道對世界起源的錯誤見解,說明其認為梵王是所有眾生的創造者與主宰。

    此處在解釋天神名相之由來。
    根據其職能或所處的位置(乞求之處)來定義其名號,屬於名相論述,旨在釐清特定天神在論述體系中的身分定義。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敘述,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佛傳故事或特定人物的親屬關係,用以交代人物背景。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領受戒律之過程。
    在部類論書的脈絡中,強調得戒的程序與法義的傳遞,說明阿難透過佛陀的授權與對法義的恭敬承接,正式進入僧團戒律體系。

    此句為定義說明,旨在解釋「尊重法」的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特定類別的法(法義對象)歸類為應受尊重的對象,以此確立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地位與性質。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在尼眾中的資歷(最初出家)及其在律法上的造詣(廣如律辨),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是用於確立該對象在僧團中的地位或作為法義參照的權威性。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在論書或註釋中,「八尊重法」與「八敬」是指同一套對聖者、法師或尊長表達敬意的禮儀規範。

    此段討論比丘尼受戒的特定案例或類別。
    在律藏或論書對戒法規範的討論中,提及特定的個案(如法授尼)是用於說明受戒程序的特殊性或爭議點,此處旨在定義「由遣使受戒」的具體對象。

    本句討論比丘尼受具足戒的程序與條件。
    根據律藏規定,受戒需在合格的僧團(大僧)面前進行。
    此處描述該尼師雖具端正品行,但因路途艱難無法到達大僧聚集之處,涉及律法中關於受戒資格與程序之特殊情況討論。

    本句討論比丘尼受戒的傳承與程序。
    在論述中,說明即便是由大僧團(比丘僧團)派遣一名比丘尼作為媒介,將受戒的法義與程序轉傳,該比丘尼仍能依此合法獲得具足戒。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特定對象(尼端政)之特殊情況,而採取與一般不同之接引或制定的緣由。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解釋為何某些教法或戒律在特定案例中有所調整或特例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成立之最低人數限制的律法規定。
    在一般情況下,出家受戒需特定人數,但在僧眾稀少的邊境地區(邊國),為了維持教法傳承與律儀,法律規定最少需五人方能構成法定僧團。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眾(sāmūha)」的定義與數量計算。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某些類別(如以和上)不被視為組成「眾」的成員,而其他四類則需達到特定數量才能稱之為「眾」,若數量不足則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僧團管理或特定律儀的職能分配。
    在五人的編制中,需由一人負責執行羯摩(Karmā),即法律程序的運用與主持,以確保僧團運作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律制或名相定義的量化討論。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戒律適用範圍時,討論達到多少數量纔算成立(成),以及超過一定數量後是否仍受限制(遮)。
    此處強調的是界限的判定:不足五者不構成該定義,而超過則不在此限制範圍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集會或特定儀軌執行時的人數規定。
    在僧眾密集的地區(如中中國),規定最低門檻為十人,以確保法儀的圓滿與正統,且並不限制人數上限。

    本段記述僧團建立之初,新入道者如何透過「三歸依」作為入道的基礎程序,隨後在阿羅漢的指導下領受具足戒,確立出家僧侶的法身分與戒律規範。

    此處討論別解脫律儀(特定戒律的實踐)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律儀是透過「表業」(身口兩業)還是「意業」來建立。
    文中指出十種別解脫律儀中,有兩種不依賴外在行為而成立,其餘八種則需透過具體的表業行為來達成。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解脫(解脫道)的不同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他教」(依賴導師指引)與「自然/見道」(自覺或透過見道直接證悟)。
    疑問點在於:如果某些解脫路徑不需要他教,那麼作為修行基礎的「戒」又是如何建立的,因為戒律通常需要由授戒人(他教)傳授。

    此處為論書之註解,討論名相涵蓋範圍。
    針對「從他教得」(依師學習)與「不從他得」(自覺或非師傳)兩種獲法路徑之差異,說明在論文中使用「等」字(概括詞)是為了在邏輯上將這兩種不同的獲法情況統一納入討論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難(問答體),探討「表」與「義」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討論意識如何獲知義理。
    提問者質疑:若承認不依賴他人的傳達,但若完全沒有「表」(文字、語言等符號),則「義」(內在含義)缺乏產生的依據,試圖以此推論義理必須依附於表徵而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屍羅」(持戒)的性質。
    在論議中區分了「表」與「無表」:『表』是指外在顯現的行為(如受戒的儀式或持戒的動作);『無表』是指內在不顯現的業力種子。
    論者主張,若持戒是透過受戒(受生)獲得的,則必須同時具備外在的行為表現與內在的業力特徵,不能僅有其中之一。

    此段討論的是眾生投生(受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意識在投生時如何依據特定的標誌(表)而顯現。
    文中論證若投生是基於他因(從他受),則必然有對應的標誌發揮作用;若無此因,則無此標誌。
    因此,邏輯上已自洽,無需額外繁瑣的解釋(須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針對「表」(標誌/顯著特徵)與「生」(產生/成立)的關係進行邏輯推演。
    質疑點在於:若某法屬性為「無表」(無顯著標誌),則其成立之因不應依賴於「表」。
    若論主在後文設難,暗示「離表而生」是一種矛盾或不可能,則與前文「無表不從表生」的假設相抵觸。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解,討論慾念(欲)產生的條件。
    論者主張慾唸的生起必須依據「表」(指對象、徵象或觸發條件)。
    文中提到的「加行」與「根本」是指心法運作的不同階段,強調慾念不能憑空產生,必須有對應的表法作為依據,以此反駁其他師說中關於慾念可離表而生的觀點。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討論罪業成立的條件與標誌。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探討行為(業)如何構成特定的罪名(如根本罪),以及該行為在法相上如何被認定為已完成(成時)。

    此處討論戒律獲取的性質。
    區分了透過言說(受戒)與自然/見道而得的戒。
    論述重點在於「表」(外在標誌/形式)與戒律生起之關係,說明即便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戒律之根本不依表,但其生起過程仍需依據表,從而證明不同獲戒方式在法義上並不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ṃvara)中關於「別解脫」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律儀分為「有表」(有外在標誌或規定的禁制)與「無表」(內在的自律或心行)。
    此句旨在說明無表業的運作邏輯,並非所有無表業的生起都必須以有表業為前提或依據,強調兩者在發心與運作上的獨立性或差異性。

    此處討論受戒時業力的顯現形式。
    羯摩受戒(Karmavāca)是指透過特定的儀式程序與語言宣讀而受戒。
    文中分析受戒時的「表業」(顯現於外的業),指出其身業之表徵與語業之無表(內在或不顯現之狀態)之間的對應或差異,屬於對戒律受持過程中身口業細節的論議。

    本句討論業力的發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有表」(有明顯外在標誌,如語言、動作)與「無表」(無明顯外在標誌,如心念)。
    此處說明不同類型的業(如語業)可以作為因,觸發另一類型的業(如身業之無表部分),證明業的發起不限於同類(自類),打破了必須「身發身、語發語」的限制。

    此句討論戒律獲取的條件。
    在論述「得戒」的法相時,探討是否所有形式的得戒(十種得戒)都必須建立在「表發」(即向導師請求受戒並表達發心)這一前提之上。
    這涉及對戒律成立之因緣的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表業」(有形相、可見的業)與「無表業」(無形相、不可見的業)。
    本句指出,即使是自然得(無需刻意求得)或見道得(因證悟而得)的果報,其最初的因緣仍可追溯至有形相的表業所感召,說明瞭因果轉化的機制。

    本句在討論阿比達摩(毘曇)中關於「見道」與「律儀」的相續關係。
    區分「有表」與「無表」:有表律儀是指有明顯外在標誌或意識可覺知的戒律狀態;無表律儀則是內在深層的、不再依賴外在形式的清淨定力與戒律。
    此處強調聖位之達成需經由先前有表相的修行相續而來。

    此句探討善業道(特別是屍羅/戒律)與受生(投生)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是否需要具備「表」(有形相之業,如身業)與「無表」(無形相之業,如心業)才能決定下一生的出生狀態。
    此處之問旨在質詢若要決定受生,是否必須依止有形相的行為表現。

    此處為論理詰問,討論受生(投生)的條件與分類。
    作者質疑為何在論述受生依據時,僅針對一般受生設定兩種分類,而忽略了「自然受生」與「見道受生」是否也應適用同樣的二分法判定。

    此處在討論得戒的條件與方式。
    文中指出,即便論據中提到受生(投生),也不代表排除了其他得戒路徑,如無需師長的「自然得戒」或在證悟見道時獲得的「見道得戒」。

    本句在討論「受生」的不同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眾生投生(受生)的因緣。
    這裡區分了自然投生與為了在特定時機達成「見道」(證悟初果)而產生的受生類別,旨在精確界定受生名相的涵義。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定義的校對。
    討論焦點在於「無表色」(不可見色)的產生機制。
    作者指出若採取前述的解釋方式,能與後文關於欲界無表色之生起條件(並非獨立於表色而生)的論述相銜接,確保邏輯一致。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文獻引用,指出在當時的論議體系中,《正理論》對於該議題並非單一見解,而是存在兩種不同的論著或解釋路徑,用以對比或補充當前的論點。

    本句討論的是「表法」(有物質形態/顯現)與「無表法」(無物質形態/不顯現)的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般認為無表法需依表法而生,但此處引述另一派觀點(餘師說),主張欲界中存在不依表法而生的無表法,並以五比丘在證果時獲得「別解脫戒」作為反例,證明心法(無表)的獲得不一定依賴於物質顯現(表)。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討論某種法(或狀態)在時間上的先後關係及其具備的確定標誌(表)。
    透過對「先時」與「決定有表」的分析,用以論證法相的成立或其演變過程的邏輯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欲」的生起機制。
    論爭焦點在於慾望是否依附於某種「表徵」(標記/相狀)而產生,或者是在離開了表徵之後獨立生起。
    這涉及小乘俱舍論中對於心所與對象(境)之關係的細微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正理論師(Sautrāntika/Vaibhashika 相關辯論者)論點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表」(prakirṇa/indicative)與「無無」(non-non-existence)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某種法或狀態在否定其對立面後,如何能真正獨立地成立,而非僅僅依附於對立面的缺失。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的相續問題。
    在小乘阿比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表相律儀」(需透過外在形式或意識提醒而維持的戒律)與「無表律儀」(內在自動、無需提醒即能持守的深層戒律)。
    此處說明證果的比丘在達到聖位前,必須先有持續不斷的表相戒律作為基礎,才能在證果後轉化為無表律儀,確保戒律的相續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釐清不同解釋路徑的理論依據。
    作者將其分為兩類:一種是傾向於《正理》中非主流或其他論師的見解(餘師說);另一種則是依循《正理論》的核心主旨(意)。
    這顯示了在論議過程中,對於同一議題可能存在多種學術解釋,需明確區分其宗派或理論來源。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成就果位後,其身體是否顯現特定相狀(身表)的論議。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婆沙》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律儀(戒法)狀態下,對外在形相顯現的影響,區分了別解脫律儀(專注於個別戒項)與不律儀對身表顯現的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時間連續性或因果承接的細微論理。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某一法(或心意識)在產生後,其前一剎那是否依然能作為後一剎那的依據或標誌(表),用以證明現象的連續性而非完全斷裂。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維持與失去(不律儀)之判定。
    爭論焦點在於「初剎那」是否計入違犯或恢復戒律的判定基準。
    文中提到兩種特殊情況:一是外在身表(行為表現)雖無顯現,但內心或實質上已不符合律儀;二是處於定境中時,對戒律具足狀態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戒律規矩)與「身表」(身體顯現的標誌)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討論中,探討即便在身體上沒有顯現出不律儀的特徵(身表),但若在行為或受事上違背了律儀,依然被認定為不律儀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得戒」的形式。
    一般比丘受戒需經過僧團儀軌(有身表,如剃髮、著衣、受具足戒之形式),但佛、獨覺及特定的比丘可在深定中直接契合戒律,無需經過外在的儀式程序而獲得具足戒。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標誌/相狀)與法生起之關係的論爭。
    前師認為欲界與無色界之法在生起時不依賴於特定的標誌;後師則進一步主張欲界中同樣存在著不依賴標誌而生起的法。
    此類討論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定義與法相分析的精細辨析。

    此句在論書脈絡中,通常指對於前述之見解或論點,缺乏對立或對等的評論者來進行評判或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註記,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時,作者所採用的兩種解釋方案(前解與後解)分別對應於《大婆沙論》中不同時期的論師觀點,用以明確學術脈絡與義理來源。

名相註解
  • 自然:指無因果律的自生,在論書中常被討論並予以否定,以確立因果律。
  • 獨覺:指不依師長,透過個人修行而證果的覺者。
  • 盡智:指能盡除一切煩惱、斷除漏染的智慧。
  • 具足戒:指完整且圓滿的戒律規範。
  • 正性:指正確的法性或真理,在此指悟入緣起、中道等正確的覺悟狀態。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生於三界。
  • 阿若憍陳那:佛陀最初五位弟子之一,隨後與其餘四人一同證果。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境界的「見道位」。
  • 善來苾芻:即善來比丘,指受佛命代行授戒職能的僧侶。
  • 耶舍:佛陀早期弟子,原為富家子弟,後出家追隨佛陀。
  • 譽:指名聲、稱讚或讚譽,在心理分析中常與貪愛或慢心相關。
  • 本願力:指菩薩或修行者在初發心時所立的誓願所產生的力量。
  • 佛威加:指佛陀的威神力對眾生進行的加持或助力。
  • 信受:指內心深信並接受教導。
  • 大師:指指導修行、傳授法義的導師,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尊為初傳教主,以持律嚴謹著稱。
  • 善巧:指方便法門,能隨機應變、適時地運用適切方法使他人獲益。
  • 蘇陀夷:古印度僧侶名,在此作為善巧答問的範例人物。
  • 善施:指擅長佈施或在佈施法門上有成就者。
  • 羯磨:梵文 karmavāca,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議事程序。
  • 別開一緣:指另外創造或開啟一個適當的因緣/契機。
  • 發戒:指發心決定受持戒律,成立受戒的意願。
  • 八尊重法:指佛教中對僧伽或聖者表達敬意的八種禮法或法規。
  • 大生主:此處指特定身分或在特定受戒因緣下獲戒的人員名稱。
  • 訛:指文字記載或翻譯上的錯誤。
  • 摩訶波闍波提:梵語 Mahāprajāpatī 的音譯,指釋迦牟尼佛的姨母,後成為首位女性比丘尼。
  • 摩訶:梵文 mahā 的音譯,意為大、廣、殊勝。
  • 波闍:人名,此處為對話對象。
  • 生:指意識或眾生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投生或生起狀態。
  • 波提:對話對象之名,通常指代學習者或對論者。
  • 主:在論書分析中,指稱主導地位、主體或核心定義之對象。
  • 大梵王:梵天之尊稱,在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為色界頂端之主。
  • 大生:指數量極其龐大的眾生羣。
  • 梵王:古印度信仰中創造世界的至高神,在此指外道所認定的創世主。
  • 佛姨母:指釋迦牟尼佛之姨母,即佛陀母親摩耶夫人的姐妹。
  • 尊重法:在論書中指應受尊敬、崇敬的特定法類對象。
  • 尼眾:指比丘尼羣體,即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律辨:指對律藏(Vinaya)的辨析與精通,能對戒律條文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判定。
  • 八敬:對八尊重法的舊譯稱呼。
  • 法授尼:文中提及的特定比丘尼名稱,在此作為律法案例之對象。
  • 端政:指品行端正、符合戒律要求。
  • 大僧:指人數達到律法規定數量、具備合法授戒資格的僧團。
  • 一尼:一名比丘尼。
  • 尼端政:人名,本句之對象。
  • 持律:遵循並執行佛教戒律的規範。
  • 邊國:指地理位置偏遠、佛教傳播較少或僧團規模較小的國家或地區。
  • 眾數:指在論書中構成一個羣體或集合所需滿足的最低數量條件。
  • 成眾:指達到規定數量,使其在法義上被定義為一個「眾」。
  • 律羯摩:指根據戒律所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儀軌,如安置、對 the 僧團的表決等。
  • 不遮:指不禁止、不限制,或不被該條規範所遮截。
  • 九由十眾:指某種特定法事或集會的人數認定標準。
  • 三歸:指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是佛教信徒入道的基礎禮拜與認同。
  • 六十賢和眾部:指六十位聖賢所組成的和合僧團。
  • 他教:指依賴導師、師長或他人的教導指引而獲得。
  • 從他教得:指透過導師、他人指導而獲得的知識或法義。
  • 通據:普遍地依據,指適用於一般情況。
  • 義:指由「表」所指稱的內在含義或法義。
  • 七善業道:指十善業中除去四種不善業後的七種善業,或指修行中七種善的實踐路徑。
  • 受生:指透過受戒(受持戒律)而產生或建立。
  • 從他受生:指意識在投生時,受外部條件或他因感應而決定投生之處。
  • 表發:指投生時所依據的標誌或徵候顯現。
  • 須釋:需要解釋、說明。
  • 設難:在論辯中,為了進一步闡明正義而故意提出的反對意見或質疑。
  • 義難:對法義上的疑義或邏輯上的困難點。
  • 遣使殺:派遣他人去殺害,在律法中屬於極其嚴重的造罪行為。
  • 成時:指罪業成立、圓滿達成之時。
  • 七支無表:指七種不需要外在標誌、由內在心念自律的禁制行為。
  • 七表業:指七種具有外在明確標誌、形式或規定之禁制行為。
  • 羯摩受戒:指依照特定的羯摩(Karma,儀軌)程序,由導師宣讀戒法而受持戒律。
  • 身三表業:指身體的三種外在顯現行為(表業即顯現於外的業)。
  • 語無表:指語言表達中不具備外在顯現特徵的狀態,或指內在的語言意識。
  • 三歸受戒:皈依三寶並領受戒律的儀式。
  • 四表業:指身、口、意三業中,具有明顯外部標誌的動作或言語(此處特指語業的表徵)。
  • 自類表發:指由同一種類型的有表業來觸發對應的業力。
  • 十種得戒:指在律藏與論書中分析的十種獲取戒律的途徑或方式。
  • 自然見道:指無需刻意造作,依因緣成熟而自然現前證悟真理的見道體驗。
  • 有表:指有明顯標誌、形式或可察覺之相狀。
  • 聖位:指進入聖者境界的位階,如須陀洹等。
  • 自然得戒:指不需要依止具足戒師,因對戒法有正確理解而自然獲得的戒體。
  • 見道得戒:指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透過直觀真理而自然獲得的戒律力量。
  • 二依表:指兩種依據的表示或形式。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bodhi),一部重要的佛教邏輯與認識論論著,常用於分析法義及論證正確性。
  • 五苾芻:指五位比丘,此處指在特定論議情境中作為例證的僧侶。
  • 彼論:指本文所注釋的《阿比達摩俱舍論》。
  • 正理論師:印度佛教部派中注重正理、邏輯辯論的論師。
  • 無無:雙重否定,在論理學中指否定「不存在」這一狀態,以期證明其實在性。
  • 表相:指有形式、有標誌的,在此指需意識提醒或依循儀軌而持守的戒律。
  • 正理/正理論:《正理論》(Nyāyamanjari),由大乘佛教論師(如龍樹或其後繼者)撰寫,旨在運用正理分析來破除對立並確立中觀或瑜伽行派之義。
  • 餘師說:指除了主論師之外,其他論師或學派所持的觀點。
  • 受事:指承接、經受某種特定的事緣或法事。
  • 前師/後師:指論著中被討論的不同觀點持有者或前輩論師。
  • 欲:指欲界,指對物質色相有貪著的層次。
  • 無:指無色界,指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的層次。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評論、辨析或評判的論者。

「一由自然至 表業而發」者,答。一由自然,謂佛、獨覺無師, 自然盡智心時,得具足戒。故《正理》三十七云 「自然謂智,以不從師。證此智時,得具足戒。」 二由得入正性離生,謂阿若憍陳那等五 苾芻。又《正理》云「由證見道得具足戒。」三 由佛命善來苾芻,爾時得戒,謂耶舍等。耶 舍,此云譽。《正理》云「由本願力,佛威加故。」四 由信受佛為大師,爾時得戒,謂大迦葉。 五由善巧酬答所問,謂蘇陀夷。蘇陀夷,此 云善施,年始七歲,由聰明故善答佛問,稱 可佛心。雖年未滿二十,佛令眾僧羯磨受 具足戒。由聰明故善巧酬答,別開一緣,非 酬答時即發戒也。言酬答者,佛問彼言: 「汝家在何?」蘇陀夷答言:「三界無家。」六由敬 受八尊重法,爾時得戒,謂大生主。舊云大 愛道者,訛。梵云摩訶波闍波提。摩訶,此云 大。波闍,此云生。波提,此云主。是大梵王 千名中一稱也。眾生多故,名曰大生。梵王能 生一切眾生,與大生為主,名大生主。從所 乞所天神為名,故名大生主。是佛姨母。佛 遣阿難為說八尊重法,彼即敬受,爾時得 戒。此八是應尊重法,故名尊重法。於尼眾 中最初出家,廣如律辨。八尊重法,舊云八 敬。七由遣使得戒,謂法授尼,尼名法授, 名法授尼。此尼端政欲往僧中,恐路有 難,受具戒時不對大僧。大僧遣一尼受 法,轉與受戒,故由遣使得具戒也。由尼端 政,世尊別開此緣。八由持律為第五人, 謂於邊國以無僧故,極少猶須五人。以和 上不入眾數,餘四成眾,減不成眾。於五 人中,必須一人持律羯摩,故言持律第五。 減五不成,多即不遮。九由十眾,謂於中 國僧多之處,極少猶須十人,多亦不遮。十 由三說歸佛、法、僧,謂六十賢和眾部共集, 佛遣阿羅漢為說三歸受具戒。如是上 來所得十種別解脫律儀,非必定依表業而 發,謂初二種不從表生,後八表生。問:前 說別解脫從他教得,自然、見道非從他教, 如何得戒?解云:前文且據從他教得,後文 通據不從他得,故說等言攝此異義。問: 不從他得此義可然,如何無表非從表起? 如下論云「七善業道若從受生必皆具二,謂 表、無表,受生尸羅必依表故。」解云:從他受 生必依表發,不從他受非依表生,何違 須釋?問:若有無表不從表生,何故下文 論主設難云「欲無無表,離表而生。」解云: 下文論主敘餘師義難,或可下文通據加 行、根本兩位必有表故,故言欲無無表離 表而生。若不爾者,遣使殺等根本成時,有何 表耶?非言自然、見道,得戒根本無表必依 表生,故不相違。又解:如是上來所得十 種別解脫律儀,七支無表非必定依七表業 發。如羯摩受戒,從身三表業亦發語無表。 如三歸受戒,從語四表業亦發身無表,非 必定依自類表發。若作此解,十種得戒皆 依表發。如自然、見道,亦從表業發得無 表。此解意說自然、見道,謂彼先時決定有 表相續不斷,乃至聖位,從彼表發無表律 儀。問:如下論云「七善業道若從受生,必皆 具二,謂表、無表,受生尸羅必依表故。」准此 文說,但言受生具二、受生依表,何故不言 自然、見道亦具二耶?解云:下論據顯且 言受生,不遮自然、見道得戒具二依表。 或自然、見道要期受生故,受生類故,亦名 受生。若作此解,善順下文「欲無無表離表 而生。」又《正理論》中亦有兩說。如彼論云「有 餘師說:非於欲界一切無表悉依表生,如 得果時五苾芻等得別解脫戒。然彼先 時決定有表。」解云:彼論餘師意,說欲有無 表,離表而生。「然彼」已下,是正理論師意,欲 無無表離表而生。然彼得果五苾芻等,先 時決定有表相續不斷,乃至聖位,從彼表 發無表律儀。前解同《正理》餘師說,後解 同《正理論》意。又《婆沙》一百二十二明有成 就現在身無表非此表中,亦有兩解,云「若 住別解脫律儀及住不律儀現無身表。有 作是說:此說第二剎那以後,彼初剎那必有 表故。有作是說:彼初剎那亦是所說,有現 無身表受不律儀故,及在定中得具戒 故。」解彼論云:言有現無身表受不律儀 故者,謂受事得不律儀現無身表。言及在 定中得具戒故者,謂佛、獨覺及五苾芻, 在定得戒亦無身表。前師意說欲無無表 離表而生,後師意說欲界亦有無表離表 而生。然無評家。前解同《婆沙》後師,後解 同《婆沙》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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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此所說至為半月等」這段,以下第二是說明時節分齊。其中,一是說明別解脫分齊,二是說明不律儀分齊。這就是第一點,說明別解脫分齊。總共有兩種,依文可知。靜慮、無漏及處中等的時節不固定,不像別解脫二時是固定的,所以不特別說明。戒時有時顯現,有時不顯現,並非如外道所執著的時實有。經中反覆說晝夜,是為了說明,經中所說的半月等並無另外的實體。真諦師說:「解釋這段是為了通達並解答疑難。」疑難問道:若說戒時,邊際只有兩種,為何經中說半月等可以受八戒?為了通達這個疑難,所以現在解釋說:經中雖然說半月等戒,實際上每天都要受戒,因為受八戒只有日夜兩個邊際,反覆說晝夜作為半月等。並不是一次受八戒就能持續半月等,所以這樣並不違背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外所說的直到半個月等」這段文字,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用來解釋時間的分段與界限。。在其中,第一要明瞭「別解脫」的界限與範圍,第二要明瞭「不律儀」的界限與範圍。。這就是第一種明別解脫所涵蓋的範圍。。總共有這兩種情況,就像文中寫的可以知道。。靜慮、無漏以及處中等定子的時間長短不固定,不像別解脫的二時定那樣有明確規定,所以這裡沒有提到。。根據因明論證:在修行戒律時所顯現的時間並非真實存在,不像外道那樣執著時間是實有的。。綜合解釋:經文中之所以重複提到白天和黑夜,是因為在經中提到的『半個月』等時間單位,其本質上並沒有區別。。真諦大師說:「對此的解釋是,這屬於『通伏難』。」。針對這個難點提出疑問:如果持戒時間的界限只有兩種情況,為什麼經典中會提到持八戒半個月之類的情況呢?。為瞭解答這個疑問,現在解釋如下:雖然經中提到在半月等戒的日期裡每天都要受戒,但因為八關齋戒的規定僅以白天和黑夜為界限,所以重複說明晝夜,是以符合半月這個時間的計算。。這不是因為受持八戒經半個月之類的情況,所以並沒有違反經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進入第二個論述段落,重點在於釐清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所對應的時間跨度(時節分齊)。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分齊」(界限/範圍)的判定。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語境中,需區分「別解脫」(指菩薩或修行者自願發願遵守的額外戒條)與「不律儀」(指不符合僧團律儀、不端正的行為)之具體定義與界限,以確定違犯的輕重或性質。

    此句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明解脫」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解脫的種類及其對應的範圍(分齊),旨在釐清特定智慧(明)如何導向對應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用於對前文分析的類別或法相進行定數歸納,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述即可明白其義。

    本段討論不同定境之時間長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別解脫(別解)的定時有明確的二時(如一炷香或二炷香)之分,而靜慮(禪那)、無漏定以及處中定等,其持守時間不具統一的固定標準,因此在該特定論述中不予列舉。

    此處運用因明(論理學)的分析方法,探討「時」的實相。
    論者指出,時間在修行或顯現時僅是相續的假名,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旨在破除外道將時間視為實有實體的錯誤見解。

    此處為論書對經文的釋義,旨在說明時間度量(如晝、夜、半月)在分析法義時,其時間量之體性(有體)是統一的,重複提及是為了對應不同的時間計算單位,而非指涉不同的實體。

    此句為論釋之評註,真諦菩薩在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時,指出某項論點或解釋在邏輯上屬於「通伏難」。
    在論書辯論體系中,「伏難」是指能對對方的質疑(難)予以排除或反駁;「通」則指此類反駁方法適用於多種情況或具有通用性。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伏難」結構,即先提出可能的質疑(難)再予以解答。
    討論核心在於持戒時間(戒時)的定義與邊際,質詢者認為若界限僅限於兩種(通常指單日或特定時限),則無法解釋經文中關於「半月」等較長時間持八戒的記載。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八關齋戒」在特定時間(如半月等戒)執行時的受戒頻率與時間計算問題。
    重點在於解釋為何經文中會重複提及「晝」與「夜」,旨在說明受戒的效力與界限是依據日夜的更替來界定,以對應半月這個時間週期。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違犯判定。
    分析某種行為是否構成「違經」時,需釐清其前提條件。
    此處指出該情況並非基於受持八戒(且期限為半月)的特定設定,因此在法義判定上不成立違犯之名。

名相註解
  • 時節分齊:指時間的劃分、界限或特定的時間量度。
  • 分齊:指界限、範圍或判定標準,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義或罪相。
  • 處中:指處中定,一種介於兩種定境之間或特定層次的定。
  • 二時定:指在特定修行法門中,規定為兩個時間單位(通常指炷香)的定時。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的真實本性。
  • 會釋:綜合解釋,將多處相關的義理彙整而作的說明。
  • 無別有體:指沒有區別的實體或本質,在此指時間單位的量化屬性一致。
  • 真諦師:指真諦菩薩,古印度譯經大師,將大量論書譯至中國。
  • 伏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以正確的論據反駁對方提出的質疑,使對方的質疑不能成立。
  • 邊際:指時間或空間的界限、範圍。
  • 半月等戒:指在特定的半個月期間內,每日或按特定週期所持的戒律。

「又此所說至為半月等」者,此下第二明時節 分齊。就中,一明別解脫分齊、二明不律儀 分齊。此即第一明別解脫分齊。總有二 種,如文可知。靜慮、無漏及處中等時節不 定,非如別解二時定故,所以不說。因明 戒時顯時非實,非如外道執時實有。會釋 經言重說晝、夜,所以經中說半月等無別 有體。真諦師云:「解云此通伏難。伏難云:若 戒時,邊際但有二種,何故經中說半月等 受八戒耶?為通此難,故今釋言:經中雖 說半月等戒日日須受戒,以受八戒唯 有日夜邊際,重說晝、夜為半月等。非是一 受八戒經半月等,故不違經。」

82
白話直譯
「時名是何法」這句是在發問。時這個能詮釋的名稱,是指什麼法?因為解釋了時,便進一步問能詮釋的名稱。又有解釋:這裡的時名是什麼法?這裡要說明時,所以問時的本體。《正理》三十七也說:「什麼法稱為時?」《婆沙》一百三十五也說:「劫這個名稱是什麼法?」又有解釋:所詮釋的時體和能詮釋的名稱,究竟是什麼法?這裡是在解釋時,所以問時的本體。因為明白了時的義理,接著再問它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問:「所謂的『時間』這件事,在佛法定義中究竟是什麼樣的法?」。當時能夠用名稱來解釋的,是指什麼法?。趁著理解的時候,詢問能夠解釋名相的名稱。。另外一種解釋是:在這個時候,這被稱作什麼法?。這裡在說明關於「時間」的內容,所以詢問時間的本質是什麼。。在《正理論》第三十七卷中也提到:「什麼樣的法被稱為『時』?」。在《婆沙》第一百三十五卷中也提到:「所謂的『劫』是指什麼法?」。另一種解釋是:被說明的時間本體,以及用來說明的名稱,這兩者分別是什麼法?。在理解這部分內容的時候,所以詢問其本質是什麼。。在討論因明學的時機、義理與方便時,再次詢問其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旨在界定「時」(Kāla)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間並非實體,而是透過對法(dharma)的生滅順序而產生的名言概念,此問旨在探究其究竟定義。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名相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所指代的法義實體,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術語)與實法(對象)之辨析。

    此句描述在學習論典時,趁著對某個義理尚有理解或在討論之際,進一步詢問該義理在名相上是如何界定與詮釋的。
    在《俱舍論》的學習脈絡中,強調「名」與「義」的對應,必須先明義再定名,或透過名相的詮釋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的特定時間點或狀態,進一步釐清其在法相分析中應歸類於何種法(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精確定義「法」的性質(如是有漏、無漏,或屬於何種心所法)是論證的核心。

    本句為論議之導引,旨在探討「時」(Kāla)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與實相。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框架下,時間並非實體,而是依據事物的生滅、前後相續而建立的假名,此處即是要分析時間的體性(體)及其成立條件。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Vaisheshika-darshana/Prabhakara school 等論著之相關討論)來探討「時」(Kāla)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常透過對比外道(如正理派)與佛法對「時」的定義差異,來論證佛法中「時」僅是依於行法而成立的假名,而非實有的實體。

    此句為論著引用,旨在探討「劫」(Kalpa)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釋(婆沙)的體系中,需明確界定時間單位「劫」的法義,以區分其在世界生成與毀滅過程中的具體含義。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對「時」之定義的論辯中。
    討論核心在於區分「所詮」(被定義的對象,即時間的實體)與「能詮」(定義對象的語言/名稱)。
    旨在探究時間究竟是實有之法,還是僅為名言假立的概念。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義理的承接,說明在對特定法義(此中)進行理解時,為了更精確地把握其定義,故而追問該法的「體」(本質/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體」是區分不同法相的關鍵。

    本句處於論議結構中,討論關於「因明」(邏輯學)在學習或應用上的時機(時)、義理(義)與方便(便)這三個維度,並進一步對其名相進行定義與詢問。

名相註解
  • 時:指時間,在阿毗達摩(論藏)中通常被視為名言(概念),而非實有之法。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之總稱。
  • 詮名:詮釋名稱,指透過語言標記來定義或說明某種法義。
  • 能詮:指能夠詮釋、表達或標示出對象(所詮)的名稱或語言。
  • 時體:指時間的本質、定義或其成立的實相。
  • 劫:梵文 Kalpa,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描述世界生成、維持與毀滅的週期。
  • 所詮:被說明的對象,在此指時間的本體(時體)。
  • 時義便:指學習或論述某法時需考量的三個要素:時(時機)、義(義理)、便(方便/適宜性)。

「時名是 何法」者,問。時能詮名,為是何法?因解時便, 問能詮名。又解:此時名何法?此中明時, 故問時體。《正理》三十七亦云「何法名時?」《婆 沙》一百三十五亦云「劫名何法?」又解:所詮 時體及能詮名為是何法?此中解時,故問時 體。因明時義便,復問其名。

83
白話直譯
「謂諸行增語至立晝夜名」這句是在回答。增語就是名稱,如前面所解釋。能詮釋諸行的增語就是名稱,光明時稱為晝,黑暗時稱為夜。又有解釋:時沒有獨立的本體,諸行就叫做時,是由增語所顯現。諸行稱為時,應該說是增語所顯現的諸行。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五說:「回答:這是增語所顯現的半月、月、時、年。」又有解釋:諸行回答所詮釋的時,增語回答能詮釋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諸行增加,直到設定晝夜名稱」這段話,回答如下。。關於「增語」這個名稱的定義,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能表達事物增長的語言就叫作「名」;有光亮的時候定義為白天,處於黑暗的時候定義為黑夜。。另一種解釋是:時間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所有現象的遷轉變化就稱為時間,這是透過「增加」之類的描述詞彙所表達出來的概念。。所謂的「諸行」在指稱「時」的時候,應該是指由「增語」所表現出來的那些行法。。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五卷中回答道:這些補充文字所表達的,是指半個月、一個月、時間單位以及年份。。另一種解釋是:當回答內容是指向對象(所詮)時,稱為「諸行」之答;而當回答內容是說明定義(能詮)時,則稱為「增語」之答。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對前文某項論點或疑問的對答。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時間(晝夜)的定義與形成,以及諸行(有為法)之增減與時間標記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著透過對答方式,分析時間如何基於物質現象(諸行)的變遷而得以被定義與命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指引,用以告知讀者,針對「增語」(增加的言辭/名稱)之定義,應參照前文已作之詳細解釋,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名言的定義與時間的區分。
    前者說明「名」的功能在於表徵諸行(有為法)的增長與變化;後者則是以光與闇的物理狀態來界定「晝」與「夜」的名稱,體現了論書對於名言(prajñapti)與實相區分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時」的本質。
    根據俱舍論之義,時間並非一個獨立於物質現象之外的實體(無別體),而是透過觀察諸行(有為法)的生滅、增減等特徵而推導出的概念。
    所謂「增語所顯」,是指當我們使用「增加」、「長大」等詞彙來描述事物狀態改變時,時間的概念才隨之顯現。

    此處在討論「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透過諸行(有為法)的生滅、增減來定義。
    這裡強調當我們以「時」來命名諸行時,其核心在於「增語」(指增加、延續的表述)所揭示的法相變化。

    此處為論理推導之引用,旨在透過《婆沙》(論釋)的權威定義,釐清在計算時間或壽量時,「增語」所對應的具體時間量級(半月、月、時、年),以確保對時間單位的界定精確無誤。

    此句討論論理學中「能詮」與「所詮」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諸行」的定義時,若回答聚焦於被定義的對象(所詮),則屬於對實體的界定;若回答是在增加說明其特徵或名稱的定義(能詮),則屬於對名稱的詮釋。
    這是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方法,旨在精確區分名相與實質。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現象。
  • 晝夜名:指對時間區間(白天與黑夜)的約定名稱,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時間的實相與假名。
  • 增語:在論議或定義名相時,為了更精確地界定而額外增加的說明詞彙或限定語。
  • 名:指名言、名稱,是用於標記或區分事物的語言符號。
  • 光位:指光亮顯現的狀態或時間段。
  • 闇位:指黑暗顯現的狀態或時間段。
  • 別體:獨立的、單獨存在的實體。

「謂諸行增 語至立晝夜名」者,答。增語謂名,如前釋。 能詮諸行增語是名,光位立晝名,闇位立 夜名。又解:時無別體,諸行名時,謂增語 所顯。諸行名時,應言增語所顯諸行。故《婆 沙》一百三十五云「答:此增語所顯半月月時 年。」又解:諸行答所詮時,增語答能詮名。

84
白話直譯
「二邊際中至非亦得起」這句是經部的提問。在兩個邊際之間,盡一生都可以如此。命終之後,雖然有期限,但不會再發起戒體。因為命終捨離,依止的身體已經不同,所以戒體不會生起。在另一個身體中,沒有加行去求受戒,所以戒體不會生起。凡是受戒之後必須憶念知曉,在另一個身體中沒有憶念,所以可以說不會發起。這裡承認盡一生受戒,隔世則不會再發起。一晝夜後,或五晝夜,或十晝夜等期間受近住戒,哪些法會成為障礙,讓戒法無法生起?經部允許近住戒可以受持多日,因此提出此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兩個極端之間,甚至非有之物也能產生」這句話,是經部提出的疑問。。在兩個極端之間,直到生命結束前都只是這樣。。在生命結束之後,即使之前約定好在特定時間發戒,但實際上並沒有發戒。。因為生命結束而捨棄肉身,由於身體的分離,所以戒體無法產生。。因為在別依身(指依止他人)的情況下,內心沒有產生求受戒的具體行法,所以戒體不能成立。。只要受過戒,就必須在心中記得這件事。如果心中完全沒有記憶,纔可以說沒有發心受戒。。這些果報在承受完畢後,即使隔了生世也不會再次顯現。。在經過一天一夜,或是五天、十天等時間後才受近住戒,有哪些因素會成為障礙,導致戒體無法成立?。因為經量部允許在經過多日近住之後才受戒,所以才提出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邊際」與「非」的論辯。
    經部(Sarvastivada)在探討法相與邊際(界限)時,針對特定條件下是否能產生「非」之對立狀態或其極限點提出質詢,旨在釐清法之生起條件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在兩種極端狀態(二邊)之間的處境,說明在特定的心法或狀態中,直至壽命結束前,其情況僅維持在該限度內,是用於分析心所或業果之持續狀態的論述。

    此句討論關於發戒(受戒)之時機與果報。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雖有心願或約定在未來某時發戒,但若在實際發戒前便已命終,則該約定不構成事實上的發戒行為,影響其法義上的歸屬與果報判定。

    本句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戒體(戒相)的生起需要依託於生存的身體(依身)。
    若因死亡(命終)導致肉身毀壞或分離,則缺乏承載戒律的物質基礎,因此戒體無法在此狀態下生起。

    此處討論戒律成立的條件。
    在「別依」的語境中,若缺乏主體內在的「加行」(即為了求受戒而產生的具體意願與實踐動作),則無法滿足受戒的法相,導致戒體無法生起。

    此處討論受戒後的「憶念」對戒體或戒誓之維持之影響。
    在論述受戒的成立與維持時,強調記憶(憶念)作為判定是否真正發心或維持戒律意識的依據。

    本句討論業報的承受與發現。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指某些特定的業果在當下或特定期間承受完畢後,不會在之後的生命週期中再次重複發作或顯現。

    本句討論受戒時的時限與障礙因素。
    在論述近住戒(短期出家戒)的成立條件時,探討在特定時間間隔後受戒,是否存在某些心理或行為上的障礙(障法),導致受戒儀式雖完成但戒體未能真正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戒時間與程序在不同部派間的差異。
    經量部(經部)對於「近住」(在指導教師身邊修行學習)的時間要求與受戒的時機,與其他部派有所不同,導致在論議中產生了對受戒條件的質詢。

名相註解
  • 二邊際:指事物兩種極端的界限或範圍。
  • 經部:古印度佛教的一大部派,主張「三世實有」。
  • 非:指對立的否定狀態或非有之相。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對立狀態,在俱舍論語境中常指涉極端之見或兩種對立的法性狀態。
  • 際中:指在兩者之間的範圍或界限之中。
  • 要期:約定之期限或特定時間點。
  • 依身:指作為修行與持戒基礎的肉體。
  • 戒不生:指戒體(戒律的內在屬性或功能)無法在該條件下成立或產生。
  • 別依:指依止於他人或外部對象,而非自立。
  • 憶念:指對已受之戒律或所發之誓願在心中保持記憶與覺知。
  • 不發:指未發起受戒的決心或心願。
  • 盡受:指業報在果報期內已全部承受完畢,不再殘留。
  • 發:指業果的顯現或產生作用。
  • 晝夜:佛教計算時間的單位,一日一夜。
  • 不起:指戒體(戒之實質效能)未能成立或生起。

「二邊際中至非亦得起」者,經部問。二邊 際中盡壽可爾。於命終後,雖有要期而不 發戒。由命終捨,依身別故,其戒不生。別依 身中無有加行求受戒故,其戒不生。凡受 戒已須憶念知,別依身中無憶念故,可言 不發。此許盡受,隔生不發。一晝夜後、或 五晝夜、或十晝夜等中受近住戒,何法為障 令戒不起?經部許近住戒多日受得,故作 此問。

85
白話直譯
「必應有法至唯一晝夜故」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直到天亮清晨有日光出現,這就能成為障礙,使人捨棄戒法。可依據經教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必然會有法能維持到僅僅一個晝夜」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答覆。。到了清晨時分,有了陽光的照射,會產生障礙而導致捨棄戒律。。透過引用經典的教導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形式,討論法(dharmas)的生滅時間極限。
    說一切有部主張即使是最短暫的法,也必須具備至少一個晝夜(或特定的最小時間單位)的存續時間,以此反駁對立觀點。

    此處討論戒律在特定時間或環境下的維持與破失。
    文中說明在清晨日光出現時,特定的環境因素或心境轉變可能成為障礙,導致修行者未能持守戒律而捨戒。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意指透過引用佛經或聖典中的教理(引教)作為論據,即可證明或推知前文所述之論點。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對法相與時間量有詳細的分析。
  • 唯一晝夜:在此語境中指時間的最小度量單位,用以討論法的存續期限。
  • 明清旦:指清晨、天剛亮的時候。
  • 捨戒:指放棄或破壞所受持的戒律。
  • 引教:引用經教、聖典中的教導作為依據。

「必應有法至唯一晝夜故」者,說一 切有部答。至明清旦有日光明,能為障 礙令捨戒故。引教可知。

86
白話直譯
「於如是義至一晝夜戒」這是經部師說:對這個義理應該共同思考。是佛正觀一晝夜後,理論上不可能再生起近住律儀,如你所說,所以經中才說一晝夜嗎?是因為觀察所化眾生根性難以調伏,經中暫且依一晝夜戒來說;如果根性容易調伏,授予多日也可以,如我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針對這個義理直到一晝夜的戒律」這句話,經部論師表示:對於這個意思應該共同研討思考。。在接受佛陀正觀一天一夜之後,從道理上來說,不可能再起心近住於律儀之中,正如你所說的,所以經中才提到一天一夜嗎?。為了考慮到那些根器較難調伏的人,經文中暫時採取了一晝夜戒的規定。。如果根機容易調伏,即使給予較多(的教法)也能領悟,是否如我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戒律條文的詮釋。
    經部師(經量部論師)針對「一晝夜」之戒律限制的義理,認為其含義並非單一,需要透過僧團或學者的共同研議(尋思)來釐清其準確義項。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佛陀的正觀(指導與觀察)下,其心境達到某種狀態後,是否還能維持或起心於特定的律儀(戒律規範)之中。
    論述焦點在於「時間(一晝夜)」與「心法狀態(近住律儀)」之間的邏輯關係,探討修行階段的轉化是否使原有的律儀不再適用或無法維持。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在實踐中的權宜之計。
    針對根器較鈍、難以立即接納嚴格戒律的人,佛法在經中設定較短的時間限制(如一晝夜),作為一種循序漸進的調伏手段,而非絕對的永恆標準。

    此句探討修行者的根機(資質)與教法量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象的根機是否適合接收特定深淺的法門,若根機易於調伏,則能承接較廣博或深奧的教法並獲益。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其特點是重視經文教義並結合分析判斷。
  • 一晝夜:佛教中常用的時間單位,指二十四小時。
  • 正觀:佛陀以正確的智慧觀察、指導修行者的心態與根機。
  • 化根: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時的素質、能力與根基。
  • 難調者:指心念頑強、難以透過修行快速調伏或改變的人。
  • 根:指根機,即修行者的先天資質與心智能力。
  • 調:指調伏,透過修行與教導使心靈安定、去除雜染,使其適合領悟真理。

「於如是義至 一晝夜戒」者,經部師言:於如是義應共尋 思。為佛正觀一晝夜後,理無容起近住 律儀,如汝所說,故於經中說一晝夜?為 觀所化根難調者,經中且據一晝夜戒;根 若易調,授多亦得,如我所言?

87
白話直譯
「依何理教作如是言」這是說一切有部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什麼道理,才這樣教導或這麼說的?」這是說一切有部的人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經常呈現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set-out-of-the-way或經量部等)針對法相、定義或推論邏輯進行的辯論,此處為說一切有部針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提出質疑,要求說明其理論依據。

「依何理 教作如是言」者,說一切有部問。

88
白話直譯
「超過這個戒法生起也不違理」這是經部的回答。雖然經教沒有明說超過這一晝夜,戒法也能生起,但這並不違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犯了這項戒律,所以出生在某處並不違反道理」,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給出的答覆。。雖然沒有教導說戒律的效力會超過這個晝夜,但戒律在此時已經成立,這並不違背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後對未來投生(果報)的影響。
    經部(說一切有部)認為,即便犯了某些戒律,在特定的因果條件下,其後續的投生結果仍不違背論理或業力法則。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成立(得生)的時間界限。
    即便在教法中沒有明確規定戒律的效力必須跨越特定的晝夜週期,但只要符合得戒條件,戒體即已成立,在論理上是成立的。

名相註解
  • 違理:違反佛法中關於因果、業報的論理法則。
  • 戒得生:指戒律在受戒者心中成立,即獲得戒體之狀態。

「過此戒 生不違理故」者,經部答。雖無教說過此晝、 夜其戒得生,不違理故。

89
白話直譯
「毘婆沙者至不許斯義」這是說一切有部再次提出質難。凡是所立的義理都必須依據聖教,沒有經教作證,理論怎能單獨成立?因此我們宗派不承認這個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沙論中並不認同這個觀點」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再次提出的質疑。。所有建立的義理都必須依據聖者的教導,如果沒有聖教可以證明,道理怎麼可能單獨成立呢?。因此,我們宗派並不認同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裁。
    在分析法義時,作者引用對手(說一切有部)以「毘婆沙」(論釋)為依據而提出的反駁或質詢,用以進一步釐清義理之爭點。

    本句強調在論議佛法(尤其是俱舍論等阿毗達磨體系)時,所有論點的建立必須以經律等「聖教」為依據,不可憑空臆測或僅靠邏輯推演,強調正法傳承中「依經立論」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論辯轉折,作者基於前文的分析,明確表示其所屬的理論體系(宗派)並不接受對方的見解或特定義理。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意為「論釋」或「詳細解釋」,在說一切有部中特指對阿毘達磨核心論典的詳細註釋書。
  • 立義:建立義理或論點。
  • 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理論宗派,在《俱舍論記》語境下通常指對應的說一切有部或其相關解釋體系。
  • 不許:不認可、不接納或不贊同某種見解。

「毘婆沙者至 不許斯義」者,說一切有部復難。凡所立義須 依聖教,無教可證理豈獨成?是故我宗不 許此義。

90
白話直譯
「依何邊際至所訶厭業故」這就是第二種不律儀的分界。只有盡壽,沒有一晝夜,因為是無對師受惡戒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根據什麼邊界直到所稱的厭惡業」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種不符合律儀的範圍。。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受戒直到壽終,但如果受戒時間不足一天,且是因為沒有對師指導而受了錯誤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內容的註釋。
    在分析律儀(Kāla-vinaya)的範圍時,討論修行者在何種界限內會產生導致厭離或損害修行之業,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段落對應於「不律儀」分類中的第二項分齊(範圍)。

    本句討論戒律成立的條件。
    在論述受戒之正不正時,指出若缺乏合格的對師(授戒師)指導,即使受戒意圖持續至壽終,但若實際受戒之正法程序不足一日且受的是「惡戒」(不正確的戒),則不能成立正法受戒。

名相註解
  • 對師:指授戒時面對面的指導老師或授戒師。

「依何邊際至所訶厭業故」者,此即第二不律 儀分齊。唯有盡壽,無一晝夜,以無對師 受惡戒故。

91
白話直譯
「若如此也沒有至得不律儀」這是質難。惡戒若盡形受也不是對師,怎麼能得到那種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也就沒有達到不律儀的情況」這個說法,是一個反駁的質疑點。。如果持戒不正確,且在出家期間也沒有親近師長指導,這樣怎麼能獲得那個果位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系中的「難」 (Objection),指對方提出質疑或反駁。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律儀(戒律之規範)的得失與成立條件,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是否還能稱為「不律儀」的邏輯辯論。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若在戒律執行上存在缺失(惡戒),且在出家期間(盡形)缺乏合格導師的指導與對治,則無法達成預期的解脫果位或證悟。
    強調了「正戒」與「善知識(對師)」在修行路徑上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盡形:指出家後的整個生命期間,或指在僧團中度過的出家生活。

「若爾亦無至得不律儀」者,難。 惡戒盡形亦非對師,如何得彼?

92
白話直譯
「雖無對師至故不立有」這是回答。盡形惡戒雖然沒有對師,但因為破壞善法過失重大,所以能得不律儀;不是暫時破壞善法,因為沒有對師才讓人得惡戒,所以沒有晝夜的限制。然而近住戒依靠對師的力量,即使破壞惡法較輕也能得律儀。假如有人對師暫時受不律儀,也必然會得,但從未見過,所以不承認有這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沒有對應的師長到達,所以不成立存在」這個說法,回答如下。。即使沒有導師在場,犯下盡形惡戒(終身不守戒)的行為,也是毀壞善法,罪過深重,導致失去律儀的狀態。。這不是因為短時間破壞了善行,也不是因為沒有能對治的老師而導致戒律敗壞,所以這裡不存在晝夜時間的區別。。然而,因為親近並依止導師的力量,即使之前有過犯或輕率行為,現在依然能夠獲得守戒的自律。。假設有人向老師暫時領受戒律,但行為不端不符合律儀,這樣的人理應受到處分,但實際上沒見過這種情況,所以不認定有此類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註疏之辯論語境。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某種法(現象)是否存在,以及其成立條件的邏輯推演。
    在此處,論者在回應(答)對手關於「缺乏對應之導師(或對立條件)而不能成立存在」的質疑。

    本句討論戒律的毀壞與不律儀的產生。
    在論說戒律的界定時,指出即便在沒有對師(導師/領受戒師)的情況下,若心決定要終身背棄戒律(盡形惡戒),其行為本質仍屬於毀壞善法,其罪過之重足以使其喪失律儀(即失去持戒者的清淨身分或資格)。

    本句討論戒律損壞(壞戒)的條件與時間判定。
    文中強調該狀態並非由暫時性的失善或缺乏導師指引而引起,因此在判定其性質時,不需考慮晝夜時間的差異,旨在釐清損壞善法與惡戒之間的因果邏輯及其時間屬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依止導師(對師)的情況下,如何透過外部的導引與監督,克服自身的懈怠或過錯,進而恢復或建立律儀(持戒的自律狀態)。
    強調了善知識在戒律修行中起到的矯正與支持作用。

    此段在討論戒律與律儀的認定。
    論及若有人在「暫受」(暫時領受戒律)期間不守律儀,理論上應承擔相應的果報或處分,但因在實際經驗或經典記載中未見此類個案,故在法相的建立上不將其列為一種既有狀態。

名相註解
  • 不立有:指在法相分析中,因條件不足而不能成立該法的存在(實有)。
  • 盡形惡戒:指決定在餘生(盡形)中不再持守戒律的惡行。
  • 壞善:損毀或破壞已建立的善法、善業。
  • 暫受:指暫時領受戒律,而非正式地、永久地受戒。

「雖無 對師至故不立有」者,答。盡形惡戒雖無對 師,壞善過重得不律儀;非暫壞善,以無對 師故令得惡戒,故無晝夜。然近住戒由 對師力,雖壞惡輕而得律儀。假設有人 對師暫受不律儀者亦必應得,然未曾見, 故不立有。

93
白話直譯
「經部師說至阿世耶故」這是在敘述經部的宗義。經部師說:如同善律儀是由思種假立,沒有其他實體,被稱為無表。意樂就是思,或是意樂所包含的意趣,或以欲為本體,或以勝解為本體,或以欲、勝解為本體。這種不律儀,依照善律儀來看,也應該不是實體。熏習形成就是想要造作惡業,意樂思種相續不斷,這就叫做不律儀。另一種解釋:因為他有明確的意圖想造惡,現行的思力熏習形成不善的意樂思種,持續不斷,這就叫做不律儀。前述兩種解釋,意樂以思為本體。另一解釋:熏習而生起想要造作惡行,不善,意樂與思相應的種子相續不斷,稱為不律儀。又解釋:因為有所期望而想造惡,現行思的力量熏習成為不善,意樂相應的思種相續不斷,稱為不律儀。前述兩種解釋中,意樂不是思,因為殊勝所以特別標示。由於這個思種,之後即使善心再度現起,也仍稱為成就不律儀的人,因為沒有捨離這個阿世耶。阿世耶,這就是意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老師說到阿那含果(阿世耶)為止」這句話,是在說明經部這一派的觀點。。經部論師解釋:像是「善律儀」或「思種」這些名稱只是暫時設定的稱號,並沒有對應的獨立實體存在,所以稱為「無表」。。所謂的「意樂」就是心理上的思慮;它可以是指意樂所導向的傾向,也可以是指以「慾望」為本質,或是以「正確的理解(勝解)」為本質,或者兩者兼具。。這樣做不符合律儀的規範;若以此類推,所謂的「善律儀」應該也不是真實存在的。。當習氣成熟,便產生想要造惡不善的念頭;這種意願、思慮與種子在心念中持續不斷且不肯捨棄,就稱為「不律儀」。。另一種解釋是:因為那個人打算立刻去做壞事,這種當下的造業心力(思力)在心識中留下了不善的傾向與種子,且這種傾向持續不斷地存在,這就稱為「不律儀」。。在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中,認為「意樂」的本質(體)就是「思」。。另一種解釋是:燻習完成即產生造惡不善的慾望,且與意樂相相應的心思種子在相續中不被捨棄,這就稱為不律儀。。另一種解釋是:因為一個人打算去做壞事,這種當下的造作心(思力)會在潛意識中留下種子,導致與不善心相隨的「思種」在心識中持續存在而沒有消除,這就稱為「不律儀」。。之前的兩種解釋中,意樂並不包含在思中,因為意樂的層次更高、更強,所以要分開標出。。因為種下了這樣的念頭,即使之後再次產生善心,但在名義上仍被視為不守戒律的人,因為他還沒有捨棄這個潛意識的種子。。阿世耶,這就是所謂的意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觀點的標記。
    經部(Sarvāstivāda)在論述聖者果位或心意識狀態時,對「阿世耶」(āśraya,此處指特定的心態或果位境界)的界定與其他部派有所不同,此處旨在明確指出該論述之出處為經部宗派之見解。

    此句討論的是「表」與「無表」的義理。
    在論書語境中,「表」指具有實體對象的標誌或表現。
    經部認為,某些心法(如善律儀、思種)雖然在名義上被區分,但實際上並非獨立的實體(實物),而是對特定心律狀態的假名設定,因此定義為「無表」。

    此段落討論「意樂」(Cetanā)的定義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樂(思)是心所法,其體相分為三種情況:一是單純的欲求(欲),二是對法義的正確決定(勝解),三者則是欲與勝解的結合。
    這是在界定心法如何驅動行為的心理機制。

    本句在討論律儀(Śīla)的實體性或定義。
    作者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某種行為不符合律儀的定義,則對立面所謂的「善律儀」在實相上亦不能被視為獨立真實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律儀名相的執著,符合《俱舍論》分析名相與實相的論辯風格。

    本句闡述「不律儀」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律儀並非僅指違犯戒律的行為,而是一種心理狀態:由過去的燻習(種子)成熟,觸發造惡的慾念,且這種慾念透過意樂(欲)、思(思考)與種子(潛在傾向)的相續不斷地在心中運轉而無法捨離,導致心靈失去律儀的狀態。

    本段討論「不律儀」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不律儀並非僅指行為上的違犯,而是一種心理狀態。
    當一個人強烈企圖造惡時,其「現行思」(決定造業的心理作用)會如同燻蒸一般,在心相續中種下不善的「思種」(潛在傾向),使心靈處於一種不端正、不合律儀的狀態。

    此句討論心法(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樂」(cetana/cetanā,亦譯作思)的定義。
    這裡指出在之前的兩種解釋觀點中,將「意樂」這一心理狀態的實體或本質定義為「思」(即促使心轉向對象的造作功能)。

    本句探討「不律儀」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不律儀並非簡單的違犯戒律,而是指一種潛意識中的傾向。
    當不善的意樂(欲求)與思(造作)相相應,並形成種子在心識中相續不捨,導致個體容易傾向於造惡,此種心理狀態即定義為「不律儀」。

    本句從阿毘達摩(論書)的心理機制分析「不律儀」的成因。
    強調「思」(cetanā)的現行作用會透過「燻習」在心識中留下「種子」,若不善的種子在相續中未被捨棄(消除),即便尚未實際造作惡業,其心態已處於不律儀(違犯律儀、心不端正)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思」(cetana)與「意樂」(cetanā/manasikāra 或相關心法)的區別。
    文中指出前兩種解釋將意樂與思區分開來,是因為意樂在功能上具有更強大的主導或勝義特質,為了精確界定心法,故不將其併入思的範疇而予以單獨標記。

    本句討論種子(思種)對行為者身分定義的影響。
    在《俱舍論》體系中,一旦種下了不律儀的思維種子,即使隨後有善心現行,只要該不善的種子(阿賴耶/阿世耶)尚未被根除,在法相定義上仍屬於不律儀的人。
    這強調了種子習氣對個體狀態的持續決定性。

    此句為對阿世耶的教導,旨在界定「意樂」(cetanā/chanda)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樂通常涉及心法的造作或對對象的欲求,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確認與定義。

名相註解
  • 阿世耶:梵文 āśraya 的音譯,原意為「依託」或「依止」。在不同語境下指心依或特定的心靈狀態,此處指經部對於修行果位達成之特定界限的論述。
  • 宗:宗義,指某一學派的核心教義或主張。
  • 善律儀:指修行者在戒律上的良好習慣與自律能力。
  • 思種:指一種能種下後續思維、傾向的潛在心種子(seed)。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詞,並非指涉實有的自性實體。
  • 勝解:指對某法義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與決定,使其不再猶豫。
  • 非實:指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或在勝義諦中不可得。
  • 燻成:指習氣或種子經過時間與條件的燻習而達到成熟、顯現的狀態。
  • 種:指種子,即潛在的心念印痕,未來可生現行。
  • 思力:指決定行為的意志力或造作心,是產生業力的核心因素。
  • 別標:指在分類或定義時,將其單獨列出,不併入其他項目。
  • 不律儀人:指不遵守律儀、不守戒律或行為不端正的人。

「經部師說至阿世耶故」者,述 經部宗。經部師說:如善律儀思種假立,無別 實物名為無表。意樂是思,或意樂者所有意 趣,或欲為體,或勝解為體,或欲、勝解為體。 此不律儀,准善律儀亦應非實。熏成即欲 造惡不善,意樂思種相續不捨,名不律儀。 又解:由彼要期即欲造惡,現行思力熏成 不善意樂思種相續不捨,名不律儀。此前 兩解,意樂以思為體。又解:熏成即欲造惡 不善,意樂相應思種相續不捨,名不律儀。 又解:由彼要期即欲造惡,現行思力熏成 不善意樂相應思種相續不捨,名不律儀。 此前兩解,意樂非思,勝故別標。由此思種, 後時善心雖復現起,而名成就不律儀人, 以不捨此阿世耶故。阿世耶,此云意樂。

94
白話直譯
「說一晝夜至離嚴飾晝夜」這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近住律儀。其中,第一說明受戒方法,第二說明具備八支,第三說明受戒之人。這就是第一項,說明受戒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說一晝夜』到『離嚴飾晝夜』這段內容,是在說明第三個關於『近住律儀』的階段。。具體來說,分為三個方面來說明:第一是說明受戒的方法,第二是說明必須具備的八項條件,第三是說明哪些人可以受戒。。這就是第一種關於明受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明文本結構。
    文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段落重點在於解釋「近住律儀」,即在正式出家前,修行者初步遵守戒律、調身調心的準備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旨在系統化地闡述受戒的法相。
    依據《俱舍論》及其記之體系,受戒之成立需從程序(方法)、條件(八支)及主體(受戒人)三個維度完整界定,以確保戒體的正確成立。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是在闡述關於「受」(Vedanā)的分析。
    這裡的「明受」是指對感受的清晰覺知或辨析,而「第一方法」則是指在論述受的種類、性質或修習次第中,首先提出的分析路徑或觀察方式。

名相註解
  • 受方法:指受戒的具體程序與儀軌。
  • 八支:指受戒時必須具足的八種構成條件(如戒法、受戒人、傳戒人等)。
  • 受戒人:指符合資格、請求領受戒律的修行者。
  • 明受:指對感受(受)的清晰認識與辨析,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感受及其生起機制。

「說一晝夜至離嚴飾晝夜」者,此下第三明 近住律儀。就中,一明受方法、二明具八 支、三明受戒人。此即第一明受方法。

95
白話直譯
「論曰至近住不成」這句,是解釋上面三句。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至近住不能成立」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三個句子。。就像前面文字所描述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對《俱舍論》進行註記時,指出論書中關於「至近住」不能成立的論斷,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三個論點進行總結或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旨在提示讀者根據前文的邏輯推論與論證,即可明白該法義之結論。

名相註解
  • 至近住:指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最接近目標狀態的停留或定住。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某種特定心法狀態是否能成立。

「論曰至近住不成」者,釋上三句。如文 可知。

96
白話直譯
「受此律儀至深成有用」這句,是解釋第四句。因為嚴飾而廣造眾多罪業,所以特別加以遮止,稱為放逸處。妙行,指的是其中的妙行,白天能制止屠獵,夜晚能制止姦盜,這是依多數情況來解釋,實際上白天與夜晚都能遠離這兩種惡行。這晝夜戒,也能遠離虛誑語等,但未特別說明,是因為過失較輕未論及,或僅偏重於身,或舉前顯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領這個律儀達到深層境界而產生效用」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四句內容。。因為過度裝飾會導致造很多罪業,所以另外規定禁止,這被稱為「放逸處」。。所謂的「妙行」,是指在特定處所中的殊勝修行。因為白天時間結束,所以能制止屠殺獵捕;因為夜晚時間結束,所以能制止姦淫盜竊。雖然這裡分開來解釋,但實際上無論白天或黑夜,都能遠離這兩種惡行。。這種關於晝夜的戒律,也能讓人遠離虛偽誑妄之類的話語。之所以沒有特別說明,是因為過錯較輕不予討論,或者側重於身體行為的禁制,又或者是在前面已經提到,後面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解釋,旨在說明特定偈頌或論述中「受律儀」之實踐及其產生的功用,屬於對前文法義的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禁止過度裝飾(嚴飾)的規定。
    在論書語境中,若某種行為因能誘發更多罪業而受到特別限制,則將該類禁令歸類於「放逸」的範疇,旨在防止僧團因追求外在美化而陷入世俗奢華與懈怠。

    本段討論修行人在特定環境(處中)的行為節制。
    透過對晝夜時間的界定,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時間的覺察與制約,來遠離殺戮(屠獵)與不端行為(姦盜),強調實踐上晝夜不分皆應保持清淨,而非僅在特定時間段。
    此處屬於律儀或世俗行法之討論。

    本段討論戒律的分類與界定。
    在討論晝夜戒(如特定時間的禁慾或禁食等)時,其目的同樣在於遠離虛誑語等不淨之業。
    文中解釋為何某些部分未被詳細提及,原因在於:一、過失程度較輕,不在此論述範圍;二、該戒律側重於身業(身體行為)而非口業;三、在論述結構上採取了先總後分的敘述方式。

名相註解
  • 嚴飾:指用珠寶、香料或華麗服飾進行過度裝飾。
  • 遮止:律法上的禁止或限制。
  • 放逸處:指因追求感官享受或外在形式而導致心志散亂、不專心於修行之處境或類別。
  • 制:控制、制止或防範。
  • 離二:指遠離前述的兩種惡行(屠獵與姦盜)。
  • 晝、夜戒:指在特定白天或夜晚時段所遵守的戒律禁制。
  • 虛誑語:指虛偽、欺誑、不實的言語,屬於口業中的一種。

「受此律儀至深成有用」者,釋第四 句。由嚴飾故廣造眾罪,故別遮止,名放逸 處。妙行,謂處中妙行,盡晝故能制屠 獵、盡夜故能制姦盜,且從多分作此解 釋,理實晝、夜俱能離二。此晝、夜戒,亦能離 彼虛誑語等,而不說者,過輕不論,或偏約 身,或舉初顯後。

97
白話直譯
「言近住者至盡壽戒住」這句,是解釋近住的名稱。又《正理》說:「有人認為此戒是於接近時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近住』,是指持守直到生命結束的戒律」;這句話是在解釋『近住』這個名詞的含義。。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人說這種戒律在接近的時候才成立(或維持)。」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律法體系中,「近住」是指接近於出家比丘的修行狀態,其核心特徵在於承持「盡壽戒」,即在餘生中持續守持戒律,而不像短期受戒者有期限限制。

    此句為論師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ujosūtra 或相關正理論著)來討論戒律的成立時間與持續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語境中,探討的是「戒」在時間維度上的住持(sthiti)以及其效力產生的時機,旨在釐清戒律的定性與功能是否與特定時間點相關聯。

名相註解
  • 盡壽戒:指持守直至生命終結的戒律,與有期限的短期戒律相對。
  • 住:指法義上的『住』,意指狀態的維持、成立或停留。

「言近住者至盡壽戒 住」者,釋近住名。又《正理》云「有說此戒近時 而住。」

98
白話直譯
「如是律儀至說此名長養」這句,是敘述近住的別名。布灑他,唐譯為長養,舊譯為布薩,是訛誤,因此引用偈頌證明名為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遵守律儀直到稱之為長養」這句話,是在說明『近住』這個名稱的其他稱呼。。所謂的「布灑」其實是指「長養」的意思。以前稱作「布薩」是錯的,所以這裡引用偈頌來證明這項儀式就叫作「長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階位或律儀的名稱時,針對「近住」(Upasampadā 或相關修行狀態)的不同稱謂進行義理辨析,說明某段文字是用來定義或列舉該狀態的異名(別名)。

    此處在討論戒律儀式的名稱校正。
    作者指出將該儀式稱為「布薩」是誤傳,正確的義理或名稱應為「長養」(意指培育、增長戒行),並透過引用論典中的偈頌(頌)來作為名稱正確性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布薩:梵文 Upasampadā 或 Uposatha 之音譯,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僧團儀式。
  • 長養:指培育、增長,在此指通過戒律儀式使修行品質得到增長。

「如是律儀至說此名長養」者,敘近 住異名。布灑他,唐言長養,舊云布薩,訛 也,故引頌證名長養也。

99
白話直譯
「何緣受此至失念及憍逸」這句,就是第二項說明具備八支。問答並引用偈頌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遭受這種情況而導致喪失正念且心生傲慢」這句話,就是第二種明辨分析中具足的八個組成部分。。針對提出的問題以及對偈頌的疑問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理分析(明)的結構。
    文中將特定的詰問句(關於失念與憍逸的原因)視為一種分析模式,指出該分析過程符合「第二明」所定義的八個組成要素(八支),用以證明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說明,指出後文之內容編排方式為:先提出疑問(問),涵蓋對偈頌(頌)的解析,接著給予對應的解答(答)。

名相註解
  • 失念:喪失正念,指心神不寧或未能維持對當前法義的覺知。
  • 憍逸:傲慢、自大,指心高氣傲而輕視他人或法義。
  • 明:指明辨、分析或論理推演的能力。

「何緣受此至失念及憍逸」者,此即第二明具 八支。問及頌答。

10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厭離心故」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因為產生了厭離心」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那兩句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論文中所提到的「厭離心」之因果關係,是用來對前文兩句之義理進行詳細闡釋的導引句。

名相註解
  • 厭離心:指對輪迴生死、五欲六塵產生厭離感而欲脫離之心,是修行解脫的關鍵心理狀態。

「論曰至厭離心故」者,釋 上兩句。

101
白話直譯
「何緣具受如是三支」這句,是解釋下面兩句。三支,指的是尸羅支、不放逸支和禁約支。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會具足這三種組成要素」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話。。所謂的三個分支,是指戒律支、精勤不放逸支以及禁制約定支。。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文中特定疑問句(何緣...)與其後續解釋文字之間的邏輯對應關係,屬於對論述結構的分析。

    此處論述修行中之三種支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下,這三者構成了修行者在持戒與心律上的基礎要求:透過屍羅(戒)維持身口清淨,透過不放逸維持心的警覺與精進,透過禁約(定約)確立修行的規範與界限。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針對某個法義所提出的疑問,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三支:指構成某種法或狀態的三個組成部分(支分)。
  • 何緣:為何,指詢問其原因或依據。
  • 屍羅支:屍羅即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旨在調伏身口之不善。
  • 不放逸支:不放逸(Appamāda)指對正法不懈怠,時刻警覺,防止心念墮入染汙。
  • 禁約支:指修行者與師長或同道之間所訂立的禁制條款或修行約定,用以自我約束。

「何緣具受如是三支」者,釋下兩 句。三支,謂尸羅支、不放逸支及禁約支。 此即問也。

102
白話直譯
「若不具支至心縱逸處故」這句,是引用偈頌回答。應作而不作,以及不應作反而去做。依時食者,是因為能遮止隨時進食。一是能隨時憶念自己受持近住律儀,二是能對世間深生厭離。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不具備(定)支,心會陷入極度散亂縱逸」這一點,引用論頌來回答。。應該做的事情卻沒做,以及不應該做的事情反而做了。。所謂的依時飲食,是指能夠限制在特定時間用餐,避免隨時隨地飲食。。第一,能想起自己曾接受並持守的律儀戒法;第二,對世間產生深刻的厭離心。。剩下的內容可以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討論的是定慧等支分不具足時,心神無法安住而趨向於縱逸(散亂)的狀態。
    作者透過引用論書中的偈頌(頌)來對此疑問做出正式的法義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為失範或違犯戒律的兩種情況:一是「失念」或「懈怠」導致應行的正業未行;二是「貪嗔癡」驅使導致行了不應行的惡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業力、心所及行為性質的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律儀中的飲食規範。
    依時食是指在規定時間內飲食(如正午前),其目的在於對治並禁止「恆時食」(即不分時段、隨時飲食的習慣),以減少對物質的貪著並維持修行之節制。

    此處討論出家或修行之條件,強調內在心理狀態的兩個關鍵:一是對戒律(律儀)的憶念與實踐,確保行法不失;二是對世間輪迴之苦產生深切的厭離感,以此作為脫離世俗、精進修行的內在動力。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見措辭,指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或可依據既有法則推導,故不再重複詳細贅述。

名相註解
  • 支:指修行中所需具備的組成部分或條件,此處指定、慧等支分。
  • 至心縱逸:指心神極其散亂、不專注,無法控制地隨欲流轉。
  • 舉頌答: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作為論據來回答問題,是論疏書寫的常用體例。
  • 依時食:指依照佛法律儀規定的時間段進行飲食,通常指在正午前用餐。
  • 恆時食:指不分時段、隨時隨地飲食的行為,在律儀中被視為應遮止的習氣。
  • 厭離:指對世間的貪著、愛欲產生厭倦並欲脫離之心理狀態,是修行的重要前提。

「若不具支至心縱逸處故」者, 舉頌答。應作不作,及不應作反作。依時 食者,以能遮止恒時食故。一便憶自受近 住律儀,二能於世間深生厭離。餘文可知。

103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分為二故」是敘述其他師的不同說法。這位師的意思是:不在非時進食才是正確的齋體,西方國家的習俗將斷食稱為齋。其餘有八種不稱為齋,因為不具齋的本義,只能稱為齋支。分為二類可以理解。若依這種解釋,則有九條戒。而稱為八戒,是不從本體來說,只是就支分來論。問:齋與近住的梵文名稱是否相同?解釋說:既然文字分別說明,可知兩者不同。又有解釋:梵文名為鄔波婆娑,有時譯為齋,有時譯為近住,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有餘師說至分為二故」,是用來描述其他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真正的齋日定義在於不在不適當的時間進食;而西方國家的習俗則是將完全不喫飯稱為齋。。剩下的八種不能稱為真正的「齋」,因為它們不符合齋的定義,只能稱為構成齋的組成部分(齋支)。。將其分為兩部分即可得知。。如果按照這種解釋,就會有九項戒律。。這裡提到的八戒,不是從整體的本質來解釋,而僅僅是針對其中個別的條目來討論。。請問:「齋」和「近住」這兩個詞在梵文中的名稱是一樣的嗎?。解釋說:既然文中將這兩者分開來說,就明顯知道它們的意思是不一樣的。。另外解釋:這個詞的梵文是 Upasampadā,有的譯本翻譯成「齋」,有的翻譯成「近住」,雖然名稱不同,但指的都是同一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指出前文引用的特定觀點(有餘師的見解)屬於部派間的異說,而非作者所採之正見,用以釐清論義之對立與區分。

    此處在討論「齋」的定義。
    區分了兩種觀念:一種是基於律儀的「離非時食」(即在規定時間後不進食),這是正統的齋儀體制;另一種則是西方國家的文化習慣,將完全禁食(斷食)視為齋。

    此處在論述律儀中關於「齋」的定義。
    在論師的分析中,必須完全符合特定義理(齋義)才能稱為「齋」;而其他雖相關但未達定義之項,僅能視為輔助或組成成分(支),以此區分核心定義與周邊組成。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導引語,指明將前述之義理或對象分為兩類(或兩個部分)進行分析,即可明白其內涵。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推演,討論在特定的解釋框架下,會導致戒律數量被判定為九項。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中,經常透過對名相的定義與分類(如將某項戒律細分或合併),來推導出不同的數量結論,以辯證正確的法義。

    此句在論述八戒的定義時,區分了「體」(整體本質、總相)與「支」(個別組成部分、別相)。
    作者指出此處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八戒的具體構成項目(支分),而非探討八戒作為一個整體戒律的本質體相。

    此處為論書中關於名相定義的辨析,探討兩種不同修行狀態或身分(齋與近住)在梵文原義上是否為同一術語,以釐清其法義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若論師在論文中將兩個概念或狀態分開表述(別說),則在法義上即視為具有差異,不可混同。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毘婆沙)嚴謹的名相定義與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術語的翻譯對應。
    在論書體系中,針對特定的修行實踐或戒律名相,不同譯師可能採取不同的譯法(如「齋」強調禁食或清淨,「近住」強調隨侍修行),但其核心指向的法義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見解(此處指關於「至分」分為二者)的論師或部派。
  • 異說:指與主流或作者所主張的見解不同的說法。
  • 非時食:指在不適當的時間(通常指正午之後)進食,在佛教律儀中,齋日需禁絕非時食。
  • 正齋體:正確的齋日定義或實踐體制。
  • 齋:指佛教中特定的禁食或持戒修行,在此指符合特定定義的齋法。
  • 齋義:指構成「齋」這個名相所必須具備的本質含義或定義。
  • 齋支:指構成齋法的組成要素或分支,雖屬之但不足以獨立稱為齋。
  • 九戒:在此特定論述語境中,指依據前述解釋而推導出的九項戒律分類。
  • 解:指對論文內容的解釋或註記(解說)。
  • 別說:指在論文中將不同的名相或義理分開陳述,而非合併在一起。
  • 鄔波婆娑:梵文 Upasampadā 的音譯,在不同語境下可指受具足戒或特定的修行法門。

「有餘師說至分為二故」者,敘異說。此師 意說:離非時食是正齋體,西方國俗斷食名 齋。餘有八種不名為齋,非齋義故,但名 齋支。分二可知。若依此解,即有九戒。而 言八戒者,不據體說,但約支論。問:齋與 近住梵名同不?解云:文既別說,明知不同。 又解:梵名鄔波婆娑,或翻為齋、或翻近 住,名異義同。

104
白話直譯
「若作此執至隨行隨作」是經部引用經文來破斥。我現在隨順聖者阿羅漢學習,若阿羅漢所行所作,我就隨他而行,隨他而作。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產生這種執著,導致行為隨之而行」這段話,經量部透過引用佛經來反駁這個觀點。。我現在跟隨聖阿羅漢學習,阿羅漢怎麼做、怎麼行,我就照著他的方式去做。。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執著」與「行為」之因果關係。
    經量部(Sarvāstivāda)在此處引用經據,旨在反駁某種關於執著如何導致行為的特定見解,體現了論書中透過經論比對來釐清法義的辯論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聖阿羅漢為楷模,在實踐上完全效法其行止與作法。
    在《俱舍論》之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對聖者實踐路徑的精準追隨,以達成相同的解脫境界。

    此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表達,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相同或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引經破:引用佛陀的經文字句來反駁、摧毀對方的錯誤觀點。

「若作此執至隨行隨作」者, 經部引經破。我今隨聖阿羅漢學,若阿羅 漢所行、所作,我隨彼行、隨彼而作。餘文可 知。

105
白話直譯
「若爾有何至名齋支」是提出質難。其他師問:齋這個名稱本來就是指離開非時食。如果不以離非時食作為齋的本體,為什麼還要另外說有齋體,並將八種稱為齋支?依據舊論文,鄔波婆娑也翻譯為齋。所以舊論說:「若是這樣,為什麼另外有法名為優波婆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什麼才稱得上是『齋支』呢?」這是一個質詢的難點。。其他的老師問道:所謂的「齋」,其原意應該是指不喫非時之食吧?。如果不把「不在規定時間進食」當作齋戒的核心定義,那麼為什麼還要說有另外的齋體來區分八種不同的齋戒形式呢?。根據之前的譯本,鄔波婆娑這個詞也被翻譯成「齋」。。所以舊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要另外設定『優波婆娑』這個名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論書之辯論體系。
    在此語境中,「難」是指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詢或反駁(難點)。
    對方透過質詢「齋支」的定義,旨在揭露前述邏輯的矛盾或不足,以要求更精確的定義。

    此處討論「齋」的定義。
    在律藏與論書語境中,「齋」的核心在於對飲食時間的限制,特別是指禁絕在規定時間之外(非時)的飲食,以達到清淨或修行之目的。

    此處討論「齋」(Uposatha)的定義(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爭論點在於:齋戒的核心本質(體)是否僅僅在於「離非時食」(即不喫非時食)。
    如果否定這一點,則無法解釋為何會有八種不同的齋戒分支(八名齋支)存在其各自的定義與區別。

    此句為譯經筆記,說明「鄔波婆娑」一詞在舊譯本中被對應翻譯為「齋」,旨在釐清術語的譯名演變,確保在研讀《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時能準確對接名相。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分析信徒身分與法名時,若前述邏輯已涵蓋其義,則質詢為何仍需區分出「優波婆娑」(Upāsaka)這一特定名稱,旨在釐清名相之間的區別與定義邊界。

名相註解
  • 離非時食:指不在規定的時間段內進食,是齋戒最基本的行為要求。
  • 齋體:指齋戒的本質、定義或核心構成要素。
  • 八名齋支:指八種不同名稱或類別的齋戒形式(或組成部分),用以詳細區分齋戒的層次與種類。
  • 舊論:指在當前論述之前已有的論著或前人的觀點。
  • 優波婆娑:梵語 Upāsaka,指在家佛教徒,意為「親近(佛法)者」或「隨伺者」。

「若爾有何至名齋支」者,難。餘師問:齋 名本自離非時食。若不以彼離非時食為 齋體者,有何別齋體說八名齋支?准舊 論文鄔波婆娑,亦翻為齋。故舊論云「若爾, 何別法名優波婆娑?」

106
白話直譯
「總標齋號至應知亦爾」是經部的回答。齋沒有獨立的本體,是由八支合成。總稱就是齋,分別則稱為支。如同車是總體,由眾多部件組成。如軍隊是總體,由象、馬、車、步四支組成。又如藥散,由五種藥合成。車、軍、藥散等本身都是假立,齋戒八支也應該這樣理解。由八支合成齋,齋也是假名,不同於世俗只以不進食為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總括標記齋日名稱直到『應當知道』這一段話」,是經部所作的回答。。所謂的「齋戒」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將八種禁戒合併在一起而形成的。。整體統稱為「齋」,分開細項則稱為「支」。。就像「車」這個總稱,包含了組成車子的所有零件。。就像「軍隊」這個總稱,是由象兵、馬兵、車兵和步兵這四個部分組成的一樣。。就像製作藥粉一樣,將五種藥材收集在一起就組成了一個藥散。。像車子、軍隊、散夥之類的東西既然是假名,那麼齋戒和八支(戒)也應該同樣被視為假名。。這裡包含了八成齋,但這種『齋』只是個方便的名稱,不像一般世俗對『齋』的理解僅僅是指不喫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爭過程的梳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經常出現不同部派(如經部、說一切有部等)針對特定法義的辯論。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某段特定的論述內容(從標記齋日名號開始到『應知』為止)屬於經部(Sarvāstivāda)的觀點或回答。

    本句討論「齋」(齋戒)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齋並非一個單一的、獨立存在的法體,而是由八個特定的禁戒條目(如不殺、不偷等八關齋戒內容)共同組合而成的集體概念。
    這體現了論書中將名相拆解為組成成分的分析方法。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組成。
    在律藏的定義中,「齋」(Uposatha)作為一個整體的制度或儀式稱之為齋;而組成該制度的具體戒項或分項規定,則稱為「支」。
    這體現了論書中將法相分為「總」與「別」的分析方法。

    此句是以車之譬喻說明「總合」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說明一個總稱(名相)是如何由許多個別的組成要素(分)所構成,用以論證法相的組成與分析,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處以軍隊組成作為類比,旨在說明「總集」(總稱)的概念。
    在論義中,是用來解釋某個概括性名相如何由多個具體組成部分(支)所構成的邏輯結構。

    此句以藥散(複合藥劑)為喻,說明在阿毗達磨(毘曇)的分析中,雖將事物分解為最小的組成單元(如五種藥材),但當這些單元組合在一起時,便形成了一個具有特定名稱或功能的整體(如藥散)。
    此處旨在討論「合」與「散」的關係,以及事物由多個成分組成而得名的法理。

    本句旨在說明「假名」(prajñapti)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個體組成件組合而成的整體(如車、軍)並不具備實體自性,僅是語言上的約定稱呼。
    以此類推,修行中的「齋戒」或「八支」等法義,在究極分析中亦非實有的單一實體,而是依於組成條件而建立的假名。

    此處在討論律儀或法會中的「齋」義。
    作者強調此處的「齋」屬於假名(暫時的稱呼),其內涵並非僅限於世俗定義的禁食,而是包含更深層的清淨心或特定的律儀規範。

名相註解
  • 齋號:指佛教中特定的齋日或法會名稱。
  • 總:指總稱或總合,將多個組成部分概括為一個名稱。
  • 分:指組成總體的個別要素或部分。
  • 四支:指古代軍隊的四種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散:指藥散,一種將藥材研磨成粉末的複合藥劑,在此作為類比,說明多種成分組成單一整體的情況。
  • 假:指假名,指事物沒有自相實體,僅是依條件組合而設定的名稱。
  • 八成齋:指特定的八種組成或類型的齋儀。

「總標齋號至應知 亦爾」者,經部答。齋無別體,攬八以成。總即 是齋,別即名支。如車是總,攬眾分成。如軍 是總,攬象、馬、車、步四支以成。亦如其散, 攬五支藥以成。車、軍、散等既是其假,齋戒 八支應知亦爾。攬八成齋,齋亦是假,不 同俗說唯不食名齋。

107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非靜慮」是敘述毘婆沙師的解釋。所謂齋,就是離開非時食,所以離非時食就是齋。齋又是八支之一,所以稱為齋支。其餘七支各自也是八支之一,所以也叫齋支。不是離非時食,因此不稱為齋。如同正見與道體都是慧,所以可以說正見就是道。又因為正見是八支之一,所以可以稱為道支。其餘七支各自也是八支之一,所以是道支,但本質不是慧,所以不是道。擇法與覺體都是慧,所以可以說擇法是覺。又因為擇法是七支之一,所以稱為覺支。其餘六支各自也是七支之一,所以是覺支,但本質不是慧,所以不是覺。如在靜慮支中,三摩地與靜慮體都是定,所以可以說三摩地是靜慮,又因為是五等之一,所以是靜慮支。其餘尋、伺等是五等之一,所以是靜慮支,但本質不是定,所以不是靜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毘婆沙師直到非靜慮」的部分,是在說明毘婆沙師的見解。。所謂的「齋」,是指不在不適當的時間進食,所以只要不喫非時食就叫做齋。。齋戒是八關齋戒中的其中一項,所以被稱為齋支。。剩下的七個項目分別屬於這八項中的每一項,所以這就叫做齋支。。不是這樣。因為並沒有遠離在非限定時間進食的行為,所以不能稱為「齋」。。正見與道的本質都屬於智慧,所以能說正見就是道。。因為它是八正道中的其中一項,所以被稱為道之分支。。剩下的七個分支雖然都屬於八正道中的其中一項,所以被稱為道支,但因為它們的本質並非是「慧」,所以不能真正稱為道。。因為擇法與覺悟的本體都屬於智慧,所以說擇法就等於是覺悟。。因為它是七種覺悟要素中的其中一項,所以被稱為「覺支」。。剩下的六個項目分別屬於七個覺支中的其中之一,所以被稱為覺支;但從本質上來說,它們並不是智慧,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覺悟。。在靜慮支的定義中,三摩地與靜慮的本質都是指「定」,所以可以說三摩地就是靜慮。而它又是五種等位中的其中之一,因此被稱為靜慮支。。剩下的尋思、伺候等心法屬於五種心狀態中的一種,所以被稱為靜慮的組成部分(支);但它們的本質並不是定心,所以不能稱為靜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註解,旨在明確界定特定論述(關於從定境直至非靜慮的討論)之出處與權威來源,即屬毘婆沙師( Vibhasha-acaryas)的解釋體系。

    此句定義「齋」的律儀內涵。
    在論書語境中,齋的核心不在於禁食,而是在於遵守時限,避免在不合時宜(如正午後)進食,以符合戒律對身體與心靈的調適。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組成。
    在八關齋戒(八種禁戒)的體系中,「齋」作為其中一項組成部分,因此在論述其組成要素時,將其定義為「齋支」。

    此處在論述關於「齋」的組成成分或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法,將整體劃分為八個部分,其中扣除特定項後,其餘七項依然屬於該八項體系內的組成部分,從而確立「齋支」的定義範圍。

    此處在討論「齋」的定義。
    在律法定義中,「齋」必須包含禁食非時食(如午後不食)的實踐。
    若僅有形式而未實際離非時食,則不符合齋戒的構成要件。

    本句在探討八正道中「正見」與「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見屬於慧(智慧)的範疇,而道的本質亦是慧,因兩者在法性上一致,故可將正見視為道的一部分或等同於道。

    此句解釋「道支」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支是指構成聖道(如八正道)的組成要素。
    由於該法項屬於八正道八項中的其中之一,故依其組成關係被定義為「道支」。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各支的性質。
    在某些分析框架中,只有具備「慧」之性質的支分(如正見、正思惟)才被視為真正能斷除煩惱的「道」;而其餘七支雖在名稱上屬於八正道,但其體性非慧,故在嚴格的法相分析中被區分為非道。

    此處在論述「慧」與「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法(區分法性之智慧)與覺(對真理的覺知)在實質功能上均屬於智慧的範疇,因此兩者在義理上是可以等同看待的。

    此處在解釋「覺支」(Bodhāṅga)的名稱由來。
    在阿毗達摩(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覺支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正念要素。
    此句說明該特定法項屬於這七種組成部分之一,因此得名。

    此處討論七覺支的定義。
    在論述中區分「名相」與「體性」。
    雖然這六支在名義上被歸類為『覺支』(覺悟的構成要素),但其內在體質並非屬於『慧』(Wisdom/Prajñā),因此在實質體性上不等於『覺』(覺悟之智)。

    此處在討論八正道中「靜慮支」的定義與內涵。
    論述者透過名相的同一性(三摩地與靜慮在體性上皆為定)來確立兩者可互換,並將其置於五種特定的定法(五等)框架下,以界定靜慮支在修行次第中的具體位置。

    此處在辨析「靜慮」(Dhyāna)與「靜慮支」的區別。
    在論述中,靜慮由多種心組成,其中包含尋(思考)與伺(伺候/持續關注)。
    雖然這些心法是構成靜慮過程的組成要素(支),但其本身是心所(Mental Factors),並非「定」這一種心狀態,因此不能等同於靜慮本身。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等詳細釋論的論師,代表了當時部派佛教的權威詮釋。
  • 非靜慮:梵文aśānta-dhyāna,指一種不屬於寂靜定境的禪定,或指在定中仍有一定粗率心意識狀態的禪定層次。
  • 八:指八關齋戒,佛教中短期出家的禁戒法門。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即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
  • 道體:道的本質或實體,在此指修行解脫之道的內在性質。
  • 八中一: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中的其中一項。
  • 道支:道之分支,指構成修行解脫之道的個別組成要素。
  • 擇法:指能區分法性、辨別真偽的智慧,是智慧的核心功能。
  • 覺體:指覺悟的本體或實體,指意識到真理的狀態。
  • 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要素(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是修行解脫的重要法項。
  • 靜慮支:八正道之八,指透過禪定使心靈安定、止息雜唸的修行分支。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即「定」。
  • 五等:指五種不同層次的定法或禪定狀態,用以精確定義靜慮支的範疇。
  • 尋:指心在對境上往返思考、初步探究的心理狀態。
  • 伺:指心在對境上持續關注、守持不離的心理狀態。

「毘婆沙師至非靜 慮」者,敘毘婆沙師解。夫言齋者,謂離非 時食,故離非時食是齋。齋復是八中一故齋 支。所餘七支各是八中一故是齋支。非是 離非時食,故不名齋。如正見與道體皆 是惠,故得說言正見是道。復是八中一,故 得言道支。餘七支各是八中一故是道支, 體非惠故非道。擇法與覺體皆是惠故,得 言擇法是覺。復是七中一,故得言覺支。餘 六支各是七中一故是覺支,體非惠故非覺。 如靜慮支中,三摩地與靜慮體皆是定,故 得說言三摩地是靜慮,復是五等中一故是 靜慮支。餘尋、伺等是五等中一故是靜慮支, 體非定故非靜慮。

108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有八支等」這句,是經部的質難。所謂支,是支分的意思,從他說來看,不能把正見等自身當作正見等的支。所謂等,是指等同於擇法、覺支、三摩地支。你如果說前生的正見等是後生正見等的支,那麼在初剎那苦法忍聖道等之前沒有正見等,就不應該具足八支等。經部的意思是:總括道、覺、靜慮,分別以名號說為支。總體有個別支分,這樣就沒有矛盾了。《正理》解釋說:「不是《毘婆沙》所說的正見等本身就是正見等支,也不是前生正見等是後生正見等支。然而在同時生起的正見等八支中,只有正見能夠尋求諸法相,能夠稱為道,因為能尋求就是道的意義,這個正見又能隨順正思惟等,所以稱為支。其餘七支就同時生起的法來說,能夠隨順,所以稱為支,但不能尋求就不稱為道。實際的義理就是如此。如果就假名來說,其餘支都能增長正見,所以思惟等也可以稱為道,見稱為道支也不違理,因此一切既是道也是支。其餘隨應該怎麼說也都是如此。由這一類的解釋齋戒八支,經主在其中依據什麼來批評?俱舍師反駁說:如果就實義來看,正見只應該說是道。正思惟等是支,不應該說也是道支。既然說也是道,支又回望自身。如果就假名來說,其餘七支也應該稱為道,為什麼只說是道支而不是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此所述直到有八支」這一段內容,是經量部所提出的質疑或難點。。所謂的『支』是指構成整體的部分。例如希望別人能正確見解,這就是『期盼正見』這個整體項目中所包含的一個分支組成部分。。這裡所說的「等」,是指等至的擇法、覺支以及三摩地支。。如果你認為前一世的正見等是後一世正見的構成要素,那麼在初次產生苦法忍聖道時,因為之前沒有正見,就應該不具備八正道等成分。。經部的觀點是:將道、覺、靜慮總括在一起標示,但將它們的名號分別列出,稱為「支」。。只要有另外的分支(情況)存在,就不會產生矛盾或妨礙。。《正理》論在反駁中說明:並非《毘婆沙論》所說的正見等法,其本體就是正見等的條件;也不是說前一世的正見等法,是後一世正見等的條件。。但是在俱生正見等八種法裡面,只有正見能夠探求諸法的相狀,所以被稱為「道」。因為這種探求的能力就是道的意義,而且正見還能導向並支持正思惟等後續法,所以被稱為「支」(八正道之支)。。剩下的七個組成部分,是因為能隨順於望俱生法,所以被稱為「支」;如果不能起到尋求、導向的作用,就不能稱為「道」。。真實的義理就是這樣。。如果從方便名稱的角度來看,因為八正道中其餘的項目都能幫助增長正見,所以像正思惟等也被稱為「道」;而將正見稱為「道之分支」也不違背道理。因此,這些項目既可以整體稱為道,也可以稱為分支。。其餘的部分,也都根據應對的情況這樣說明。。針對這類釋齋戒的八個項目,經中的作者是根據什麼理由來說它有缺失的?。俱舍論的老師反駁說:如果按照真實的義理來看,正見應該只被視為修行路徑上的「道」。。像正思惟這樣的支項,不應該說它同時也是道支。。既然已經說了,也這麼道出了,支還在望著自己。。如果按照暫時的名稱來稱呼,剩下的七個也應該叫作「道」。為什麼偏偏說這個是道的組成部分,而不是道本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之處在於對八正道或相關支分的界定。
    這裡的「難」指論理上的質疑或對立觀點(難點),顯示出在論述過程中,經量部(經部)對前述的定義或範圍持有異議,需透過論證來化解。

    此處在討論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拆解。
    『支』在論理學或毘婆沙論中指組成某個法相的構成要素(支分)。
    文中以『正見』為例,說明將一個大的法相(如正見)拆解為多個具體組成條件(如期盼他人正見)的分析方法。

    本句在解釋「等」字的涵義,指出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包含達到相同境界的擇法(正擇)、覺支(覺悟之因素)以及三摩地支(定之因素)。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及修行階位的詳細分析,旨在釐清各法在功能與性質上的等同性。

    此處為論理辯論,探討聖道八支在不同生世間的承接關係。
    論者旨在反駁「前生之正見可作為後生正見之支分」的觀點。
    若接受此觀點,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初次進入聖道(如苦法忍)的剎那,因其之前尚無正見,將無法成立具備八支的聖道。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修行階位或構成要素的分類邏輯。
    經部(Sarvastivada)在處理道、覺(菩提)、靜慮(禪那)等概念時,採取先總括標記其類別,再將具體的組成部分(支)分別詳細說明的方法,以釐清各法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論辯邏輯,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相或定義時,若能區分出不同的分支(別支),則原先看似矛盾或衝突的論點即可獲得調和,不再構成理論上的妨礙。

    此處討論的是「正見」的生起條件(支)。
    在俱舍論的論爭中,重點在於辨析正見是依賴於前行的善法(如前世的善根)而生,還是其本體即是條件。
    此句旨在否定「體即是支」以及簡單的「前生決定後生」的邏輯,以釐清正見生起的精確因果關係。

    此段論述區分「道」與「支」的義理。
    在俱生正見等八法中,唯有正見具備「尋求」諸法實相的功能,符合「道」(通往解脫之途)的定義。
    同時,正見作為八正道的首項,能導引並支持後續的正思惟等七項,因此被稱為「支」(構成道之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各成分的定義。
    在論述中,判定某法是否能稱為「道」或「支」,在於其是否具備「隨順」且能「尋求(導向)」解脫果位的功能。
    若僅具隨順性而缺乏主導尋求之能,則僅稱為構成道的「支」。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確認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符合真實理則,無誤導或偏差,旨在確立論證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道」與「支」的名稱定義。
    在論述中,正見是核心,其他七支(如正思惟、正語等)皆以正見為基礎並能反過來鞏固正見。
    因此,從假名(方便名稱)而言,各支與整體道之間具有互融關係,既可稱作整體之「道」,也可稱作局部之「支」。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結語或過渡句,表示在處理特定議題後,其餘相關的分析與論述皆依照前述的邏輯、原則或對應的法義而展開,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旨在探討「釋齋戒」八支(八項修行內容)在經論中的依據及其被判定為有過之理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釐清法義的正確性與論據的嚴謹度。

    此處討論正見在「實義」(實際真理)與「名義」(名稱定義)上的區分。
    俱舍師主張,從實質功能來看,正見是導向解脫的修行過程(道),而非最終的果位或獨立的實體。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各支的定義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特定心理狀態(如正思惟)在作為獨立支項時,其定義是否能與廣義的「道支」完全重合,避免在名相定義上產生混淆。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論述特定義理之對答或邏輯推導過程。
    文中「言」、「道」指涉對法義的陳述與論證,而「支還望自」則描述對象在論證過程中的反應或狀態,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或邏輯歸屬。

    此處涉及對「道」之定義的細緻分析。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道」與「道支」是為了明確究竟的修行路徑(道)與組成該路徑的個別心法(道支)之間的差異。
    文中質疑若以假名(暫定名稱)定義,其餘組成部分亦可稱為道,藉此探討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等取(等至):指達到相同程度或境界的狀態。
  • 三摩地支:指屬於定(三摩地)範疇的心理組成因素。
  • 苦法忍: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苦法能忍耐且不生厭離的境界,屬於聖道之初階。
  • 聖道:指導向涅槃的清淨道路,在此指具備八正道之聖者之道。
  • 覺:即菩提,指覺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狀態。
  • 別支:指在分析某個法相或定義時,所區分的另外一種情況或分支。
  • 無妨:指沒有妨礙,即在論理上不構成矛盾或衝突。
  • 正見等:指八正道中的正見以及隨之而來的其他正道法。
  • 俱生正見:生來就具備的正確見解,與後天修行所得的正見相對。
  • 諸法相:一切現象(法)的特徵或本質。
  • 望俱生法:指與特定目標(望)同時生起且相互關聯的心理法。
  • 隨順:指法相契合,能相輔相成地導向目標。
  • 實義:指真實的義理,在論書中指符合法相、不依賴假名或權巧方便的究極真義。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絕對的本質定義。
  • 如是說:佛教經典中常用語,指依照上述的方式或法義來闡述。
  • 釋齋戒:佛教中一種短期的持戒修行,通常包含八項禁戒。
  • 經主:指該經論的編著者或原作者。
  • 俱舍師:指研究或撰寫《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師。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方向,旨在離欲、離嗔、離害。
  • 言/道: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對佛法義理的陳述、說明或論證。

「如是所說至有八支 等」者,經部難。夫言支者是支分義,望他說 之,不可正見等即自望正見等即為支。 等謂等取擇法、覺支、三摩地支。汝若謂 前生正見等為後生正見等支,則初剎那苦 法忍聖道等前無正見等,應不具有八支 等。經部意說:總標道、覺、靜慮,名號別說 為支。總有別支,即無妨矣。《正理》救云「非《毘 婆》沙說正見等其體即是正見等支,亦非前 生正見等為後生正見等支。然於俱生正見 等八,唯一正見有能尋求諸法相能說名 為道,以能尋求是道義故,即此正見復能 隨順正思惟等故名為支。所餘七支望俱 生法能隨順故說名為支,非能尋求不名 為道。實義如是。若就假名,餘支皆能長養 正見故,思惟等亦得道名,見名道支亦不 違理,是則一切亦道亦支。餘隨所應皆如 是說。由此類釋齋戒八支,經主於中何憑 說過?」俱舍師破云:若就實義,正見但應 言是道。是正思惟等支,不應言亦道支。既 言亦道,支還望自。若就假名,餘七亦應名 為道,何故但言是道支非道?

109
白話直譯
「為唯近事至除不知者」這句,就是第三種說明受戒的人。不受近事戒的人也可以受近住戒。如果不受三歸,就得不到戒,所以說就沒有。如果有人不知道要先受三歸才能發得戒,或者戒師忘了沒有給予三歸,只是為他說戒,這樣也能得戒,因為心意的力量也能發起律儀。所以《婆沙》卷四十四說:「有說也能得戒。意思是,若不知三歸與律儀的授受先後,或因遺忘、錯誤而未授三歸、僅授律儀,則授戒者會有過失。若有人因傲慢不受三歸、只受律儀,他必定無法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讓僅僅接近之事能除去不知情的人」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三種明覺受戒的人。。即使不接受近侍者的供養,仍然可以住在近侍的住所中。。如果沒有受持三歸依且沒有獲得戒律,就沒有這種說法。。如果有人不知道要先皈依三寶才能受戒,或者授戒的師傅忘了正式授戒而只是講解戒條,這種情況下也能夠得戒,因為透過強烈的願心(意樂力)也能夠建立起律儀。。因此,《婆沙》第四十四卷中提到:「有人說這樣也可以獲得。」。意思是,如果不知道三皈依和律儀受持的先後順序,或者因為忘記、搞錯而沒有先給予三皈依就直接授律儀,那麼授戒的人就觸犯了戒律。。如果有人因為傲慢而不願意領受三歸依,僅僅接受戒律的約束,那他一定無法獲得(果位)。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討論受戒人的分類。
    在論述受戒的條件與對象時,將受戒人依其認知與接近程度分為不同類別,「第三明受戒人」是指在特定條件下,透過近事(接近的緣分或對象)而能消除無知、達成明覺受戒的對象。

    此句討論比丘在律法中關於「近侍」(受近)的定義與條件。
    旨在區分「接受供養」與「居住於近侍處」這兩種不同狀態,說明即便不從事特定的受近供養行為,在特定律則下仍能獲準居住在近侍的住所中。

    本句在討論進入僧團或獲取特定身分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三歸依(皈依佛、法、僧)與受戒是區分在家與出家、或決定修行身分的基礎法軌。
    若缺乏此兩項程序,則無法在法義上成立相應的稱號或言論。

    本段討論受戒的有效性。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正式受戒通常需具備三歸依與授戒師的正式程序。
    然而,此處指出若受戒者具備強烈的意樂(願心),即便程序上有缺失(如不知三歸或師傅漏授),仍能藉由內心的清淨願力而建立律儀,達到得戒的效果,強調了心法與程序之兼顧。

    此句為論著引用,旨在透過引用《婆沙》(大論)的權威見解,來支持或討論特定法義的獲取可能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法或果位獲取的爭論。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或受戒的程序正義。
    在律法體系中,受戒必須遵循特定次第:先受三皈依(三歸),再受律儀(律儀)。
    若授戒者打破此順序或遺漏前項而直接授後項,則屬於違犯律法,導致授戒者本人得罪。

    本句討論出家或入道的必要條件。
    在律儀(戒律)之前,必須先建立對佛法僧三寶的皈依心。
    若心存傲慢而拒絕三歸,僅在形式上遵守律儀,缺乏根本的信仰與歸依,則無法達成真正的修行目標或獲證果位。

名相註解
  • 明受戒人:指在清醒、明白且具備相應條件下接受戒律的人。
  • 受近:指比丘與在家信徒建立一種特殊的供養關係,信徒提供衣食住行,比丘則以法度回報,稱為「近侍」。
  • 受近住:指在接受近侍供養的關係下,居住在信徒提供的住所中。
  • 意樂力:指內心的願望、志向與強烈的意志力,在心法中能驅動修行與轉化。

「為唯近事至除不知者」者,此即第三明受戒 人。不受近事人亦得受近住。若不受三 歸、不得戒,故言則無。若人不知先受三 歸方發得戒,或復戒師忘不與授,但為 說戒,此亦得戒,由意樂力亦發律儀。故《婆 沙》四十四云「有說亦得。謂若不知三歸律 儀受之先、後,或復忘誤不授三歸、但受律 儀,而授者得罪。若有憍慢不受三歸、但 受律儀,彼必不得。」

110
白話直譯
「如契經說至即成近事」這句,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近事律儀。一、說明發戒時機;二、會通解釋經文;三、說明三品戒;四、說明三歸的本體;五、說明遠離邪行;六、說明娶妻不犯戒;七、說明遠離虛妄;八、遮止僅限於遠離飲酒。以下首先說明發戒的時機。「索迦」以上皆是經文內容。依據經文提問:僅受三歸,未發五戒,是否就已成為近事?真諦說:「大名是佛的堂弟阿泥律馱的親哥哥,出家於淨飯王家,國家由他繼承。」佛為大名宣說三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契經所說直到即成近事」的部分,接下來第四章要解釋什麼是「近事」,即是指「律儀」。。首先說明發戒的時間;其次解釋經文內容;第三說明三種品類的戒律;第四說明三皈依的體質;第五說明遠離邪行;第六說明娶妻不構成犯戒;第七說明遠離虛妄欺誑;第八說明遮止僅限於離酒。。接下來,首先要說明發戒的時間。。到「索迦」為止的以上內容全部都是經文。。根據經典來詢問:如果一個人僅僅接受了三皈依,還沒有發五戒,這樣是否就構成所謂的「近事」?。真諦說:「大名是佛陀的堂弟,也是阿泥律馱的親哥哥。當時淨飯王出家後,把國家的政權交給了他。」。佛陀使用大名(尊稱)來宣說三皈依法。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書之導言,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近事」(Upasaga)。
    在俱舍論的修行階段分析中,近事是指能使修行者接近解脫、趨向聖果的條件。
    此處明確將「律儀」設定為達成聖果的近事(條件)。

    本段為論書的目錄式綱要,旨在梳理受戒者的修行次第與戒律細節。
    重點在於釐清受戒的時間點、經文解釋、戒律分類、皈依的實質,以及針對特定行為(如邪行、娶妻、虛誑、飲酒)的判定與禁制。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討論主題的轉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的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受戒或發心持戒在時間維度上的具體定義與規範。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旨在區分引用之經典原文與論師之解釋內容,明確界定經文引用之範圍。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近事」(近比丘/近出家)的資格判定。
    在律法判定中,爭論焦點在於僅受三皈依(三歸)而未受五戒的在家信徒,在法律地位上是否足以被視為「近事」而適用相關的律條限制或處分。

    此段為論疏中關於釋迦牟尼佛親族關係的歷史考證,說明淨飯王在出家後,將王位傳承給其子(或親族)大名,而非由佛陀繼承,旨在釐清佛陀出家前的家族世俗權力轉移過程。

    此處討論在宣說三皈依(歸依佛、法、僧)時,佛陀所使用的稱號與名相之義理。
    在論述中,旨在分析名相之定義如何對應其實質法義。

名相註解
  • 三品戒:指根據戒律之輕重或對象而劃分的三類戒規。
  • 三歸體:指皈依佛、法、僧三寶的實體義或根本性質。
  • 虛誑:指說謊、欺騙或誇大其詞,在戒律中屬應遠離的妄語行為。
  • 經文:指佛陀之教言,在此為《俱舍論記》中引用的原始經典段落。
  • 真諦:古印度譯經大師,以譯經精確著稱。
  • 阿泥律馱:佛弟子之一,以精進、眼根銳利著稱,為佛之親族。
  • 淨飯王:釋迦牟尼佛之父, শাক迦族之國王。
  • 三歸法:指三皈依,即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是進入佛教門的基礎儀軌。

「如契經說至即成近事」者,此下第四明近事 律儀。一明發戒時、二會釋經文、三明三品 戒、四明三歸體、五明離邪行、六明娶妻 不犯、七明離虛誑、八遮唯離酒。此下第 一明發戒時。「索迦」已上皆是經文。依經 問云:為但受三歸、未發五戒即成近事 不?真諦云:「大名是佛從弟阿泥律馱親兄, 淨飯王出家,以國付之。佛為大名說三歸 法。」

111
白話直譯
「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這句,是敘述外國師的回答。外國指迦濕彌羅國、外健馱羅國的經部諸師說:只要受三歸,即成為三歸鄔波索迦。受三歸時尚未發五戒,之後再說明戒相時才另行發戒,這時稱為五戒鄔婆索迦。他們的宗派認為五戒隨受多少都能發得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國的諸位老師說只要這樣就可以了」這句話,是在描述外國老師們的回答。。在國外的迦濕彌羅國和健馱羅國,經部的諸位老師說:只要接受這三種皈依,就成為三歸鄔波索迦(三皈依的在家信徒)。。在接受三歸依時還沒有發五戒,直到後來聽聞戒律的具體內容後才單獨發五戒的人,稱為五戒優婆塞。。那個宗派認為,五戒無論受持多少條,都能夠獲得戒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前文所引述的觀點(唯此即成)並非論主之見,而是對外國諸位論師回答內容的轉述與紀錄。

    此處討論鄔波索迦(Upasaka,在家信徒)的成立條件。
    根據不同地域(如迦濕彌羅、健馱羅)的經部師說,認定為三歸鄔波索迦的最低標準僅需受持三皈依,而不需要額外受持五戒或更多戒律。

    此段討論在家信徒(鄔婆索迦)受戒的兩種次第。
    一種是三歸與五戒同時受領;另一種則是先受三歸,隨後在理解戒相(戒律的具體定義與範圍)後才正式發五戒。
    此處強調的是後者的區分,說明其受戒程序的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戒律受持的量與得戒之關係。
    在論述不同宗派(彼宗)對五戒的見解時,指出其認為不論受戒者受持五戒中的一條、兩條或全部,只要程序正確,皆能成立得戒之果。

名相註解
  • 外國諸師:指非本國(通常指印度以外或不同地域)的佛教論師或學者。
  • 敘:敘述、陳述,在此指對先前對話內容的界定。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
  • 健馱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犍陀羅。
  • 戒相:戒律的具體內容、定義及其所禁行的行為表現。
  • 鄔婆索迦: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在家供養、信仰佛法的男性信徒,中文通譯為「優婆塞」。
  • 彼宗:指文中對立或被討論的特定佛教宗派或見解。

「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者,敘外國師 答。外國是迦濕彌羅國外健馱羅國經部 諸師說:唯受此三歸,即成三歸鄔波索迦。 受三歸時未發五戒,後說戒相方別發戒, 名五戒鄔婆索迦。彼宗五戒隨受多少皆 發得戒。

112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國至則非近事」這句,是敘述本國師的說法。若缺少五條近事律儀就不是近事,必須受五戒才稱為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濕彌羅國離這裡並不近」這句話,是在敘述當時國師所說的話。。如果脫離了五近事的律儀規範,就不能稱為近事;必須具足五戒,才稱為近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關於地理距離(迦濕彌羅國)之論述來源,係出自當時指導教學的國師之口,用以釐清文本的敘述視角與權威來源。

    此處討論近事(Upasaka/近侍)的資格界定。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近事之身分不僅在於名義,更在於其行為必須符合律儀,特別是具足五戒,方能成立其正法近侍的身分。

名相註解
  • 國師:指在該國受到官方認可並指導僧團或王室的導師。
  • 五近事:指近侍佛法者應遵循的五項基本規範。

「迦濕彌羅國至則非近事」者,敘 當國師說。離五近事律儀即非近事,要由 五戒方名近事。

113
白話直譯
「若爾應與此經相違」這句,是外國師提出的質疑。如果必須發五戒律儀才能稱為近事,那就應該與《大名經》相違。那部經說受三歸等後,只說因此稱為鄔波索迦,並未說要發戒才叫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會與這部經書的內容相矛盾」這句話,是外道老師所提出的質疑難點。。如果規定必須先發五戒的律儀才叫做近事,那麼這就與《大名經》的記載相抵觸了。。那部經書提到,在受了三歸依之後,只要進行『齊儀』就稱為鄔波索迦,並沒有說必須經過發戒的程序才叫近事。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述過程中的辯論環節。
    對手(外道師)利用經文內容作為論據,指出若接受目前的推論,將會與既有經典產生矛盾,以此作為攻擊或質疑的切入點(難點)。

    此處在討論「近事」(近於出家的準備狀態)的定義。
    論者在辯證中指出,若將「發五戒律儀」設定為成為近事的必要條件,將會導致與《大名經》中的義理或記載產生矛盾,是用於反駁某種特定定義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近事(鄔波索迦)』身分的認定標準。
    論著在比對不同經論的定義,指出某部經典認為只要受三歸依並進行齊儀(Uposatha)即可稱為鄔波索迦,而不需要經過正式的發戒程序。

名相註解
  • 外國師:指非佛教的異教老師或外道論師。
  • 《大名經》:指某部記載名相或定義的經典,在此作為論據用以校對定義之正確性。
  • 齊:指『齊儀』,原指僧團在特定日期聚集,共同誦戒、懺悔以保持清淨的儀式。

「若爾應與此經相違」者, 外國師難。若要須發五戒律儀方名近事, 是則應與此《大名經》相違。彼經說受三歸 等已,但云齊是名曰鄔波索迦,不言發 戒方名近事。

114
白話直譯
「此不相違已發戒故」這句,是迦濕彌羅的回答。我現在所說的與《大名經》並不矛盾,因為受三歸等時已經發了五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並不衝突,是因為已經發過戒了」,這是迦濕彌羅的回答。。我現在所說的內容與這部《大名經》是一致的,因為在受三皈依的時候,就已經發心持守五戒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與回答。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行為或狀態是否與先前所發的誓願或戒律相衝突。
    迦濕彌羅指出,由於修行者已經建立了特定的戒律(發戒),因此目前的狀況與該戒律並不相違。

    本句討論入道次第與戒律的關聯。
    在論述中,作者強調其見解與《大名經》一致,指出受三歸(皈依佛法僧)與發五戒(持守五項基本戒律)在實踐上是同步或緊密相連的,確立了出家或入道之基礎規範。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指來自迦濕彌羅(Kashmir)地區的學者或僧侶,在論書中常作為對答者出現。
  • 大名經:指特定的佛經名稱,在此作為論據參照。

「此不相違已發戒故」者,迦 濕彌羅答。我今所說與此《大名經》亦不相 違,受三歸等時已發五戒故。

115
白話直譯
「何時發戒」這句,是外國師詢問,明確界定發戒的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時候發戒」這句話,是指外國的老師在詢問,為了確定具體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問答內容的解釋。
    在律儀或受戒的脈絡中,詢問「何時發戒」旨在釐清受戒的確切時間點,以符合戒律傳承與法儀的時節要求。

名相註解
  • 剋定:確定、釐清之意。

「何時發 戒」者,外國師問,剋定時節。

116
白話直譯
「頌曰至說如苾芻等」這句,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開始到「說如比丘等」這段文字,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例中,通常採取「設問—頌答—釋論」的模式。
    本句旨在標明特定段落的性質,確認該部分屬於對前文疑問的偈頌式回答。

「頌曰至說如 苾芻等」者,頌答。

117
白話直譯
「論曰至便發律儀故」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引用《大名經》來說明發戒的時機。直到慈悲護念之時,就會發起近事律儀。這就是解釋經文,明顯指出發戒的時機。「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這句,是解釋偈頌,說明發戒的時機。另一種解釋:前面是引用經文總體說明,後面則簡要結論。另一種解釋:再次說明當時即發戒。依據什麼道理可以知道當時就發戒?由於他自稱為近事等,因此可知當時便發起了五戒。若未發戒,他怎會自稱近事等呢?另一解釋:這段文字屬於下文,將要再引經文作證,所以先提出主旨。依據這段經文,受三歸後仍未發戒,必須具備慈悲護念,方能真正發起五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這個階段就產生律儀」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引用《大名經》來說明發願受戒的時間。。到了慈悲護唸的階段,此時就產生了近事律儀。。這就是在解釋經文內容並闡明戒律規定的時候。。「提到近事等話語就建立了律儀」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說明發戒的時間點。。另一種解釋是:前面部分是引用經文來全面闡明,後面部分則是簡單的總結。。另一種解釋是:重新說明當時發願受戒的情況。。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知道當時發了戒?。因為他自己提到與近事有關的話,所以知道他在那時就發了五戒。。如果沒有發過戒,他怎麼能自稱是近事等身份呢?。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屬於下文的一部分,因為接下來想要再次引用經論來證明,所以先交代清楚總體的宗旨。。根據這段經文,在受三歸依之後還沒有發戒,必須等到慈悲護唸的階段才開始發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體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律儀」產生的論述,並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是用於解釋前文的首句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引用《大名經》作為論據,旨在明確界定比丘或菩薩在受戒過程中,「發心受戒」或「宣說戒法」的具體時間點與程序。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心靈轉化過程中,由慈悲心生起護持眾生的願力,進而觸發「近事律儀」。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特定法門或戒律的初步承接與實踐準備,將內在慈悲轉化為外在的行為規範。

    此句說明在論述或講經的特定時機,透過對經文的詮釋,將具體的戒律要求顯現並闡發出來,強調經與戒在教法傳承中的互補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僧團中受戒(發律儀)的具體時間認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受戒必須在特定的時間與條件下完成,此處解釋的是當受戒者稱誦近事等相關內容時,即視為律儀(戒體)成立之時。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的組織方式。
    作者解釋該段落的邏輯分為兩部分:首先透過引用佛經來全面揭示法義(總顯),隨後以精簡的文字進行收束總結(略結),旨在讓讀者明確論證的起承轉合。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對前文關於「發戒」(受戒或發心持戒)之時間或定義的再次闡釋,以釐清義理上的疑義。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判定修行者在特定時間點(爾時)成立持戒(發戒)的論據與理據,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戒律與心所分析的辨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經文或事例的分析,透過對話中提到的「近事」(與出家或持戒相關的具體情境)作為依據,推論該人物在當時已建立了五戒的誓願。

    此句在討論戒律與身分認同的邏輯關係。
    在論書體例中,透過反問(寧:豈能)來論證:若缺乏正式的受戒程序(發戒),則其自稱具有特定宗教身分(如近事)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用以釐清戒體與名相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在論書撰寫中,為了確保論證嚴謹,在引用具體經文(引經證)之前,必須先確立欲論證的核心論點(標宗),以免後續引用顯得雜亂或失去焦點。

    本段討論受戒的次第與條件。
    說明在受三歸依(皈依佛法僧)與正式發戒之間存在時間或條件上的間隔,強調「慈悲護念」作為發戒的關鍵前提,體現了出家戒律在心態準備與慈悲心基礎上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慈悲護念:以慈悲心對眾生進行守護與眷顧。
  • 釋經:對佛經內容進行詮釋與分析。
  • 顯發:將隱含或深奧的義理闡明並表現出來。
  • 釋頌:解釋偈頌(論書中的詩節)的散文部分。
  • 引經: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據或依據。
  • 總顯:全面地、概括性地顯現或闡明法義。
  • 略結:簡略地總結全文或該段落的要點。

「論曰至便發律儀故」者, 釋初句。引《大名經》明發戒時。至慈悲護 念,爾時即發近事律儀。此即釋經顯發戒 時。「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者,此即釋頌, 明發戒時。又解:前即引經總顯,後即略結。 又解:重釋爾時發戒。何理得知爾時發 戒?由彼自稱近事等言,故知爾時便發五 戒。若不發戒,彼寧自稱近事等言?又解:此 文屬下,將欲更引經證,故先標宗。准此 經文,受三歸已猶未發戒,要至慈悲護念 方始發戒。

118
白話直譯
「以經復說至已得五戒」這句,怎能得知稱近事等語即發律儀?因此在其他經中,受三歸並稱近事等後,又自誓說:我從今起直到命終,捨棄殺生等惡行。本經的意思是:捨棄殺生等五種惡業,簡略去掉「殺」等二字,只說捨生。既然在三歸等後又自誓捨殺生等,所以在前面受三歸時已得五戒,名為近事,不只是受三歸就叫近事。這裡引用的經文較為簡略。如《婆沙》卷一百二十四引經說:「如說我某甲歸依佛、法、僧,願尊者憶念我,我是近事。我從今日直到命終,護生歸於清淨。」又《雜心.擇品》說:「如說我某甲,歸依佛兩足尊、歸依法離欲尊、歸依僧諸眾尊。我是優婆塞,應證知盡壽捨棄一切殺生,受三歸依,內心清淨。乃至第三次口說,便得優婆塞律儀。」解釋說:《俱舍論》引用時較為簡略,未說前三歸等及後面的歸淨,只說中間部分。應知「我從今起」等語,是在三歸之後、說戒相之前。應知前面《大名經》中,正是在發戒時,所以只說稱近事等語。其他經文則是在發戒後,必須自誓,故又說「我從今起」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經文中提到「直到獲得五戒」這段話,我們怎麼知道那些接近戒律的引導語言就已經是在發律儀(建立戒律的誓願)了?。所以是因為在其他經典中,已經完成了受三歸依和稱近事等儀式,接著又自我發願:我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都將捨棄私慾(或捨身)。。這部經的意思是:要捨棄殺生等五種惡業,但這裡省略了「殺」等兩個字,只說「捨生」。。在受了三皈依之後,又發願捨棄殺生等行為,所以早在受三皈依的時候就已經獲得了五戒,這才稱為近事弟子,而不是隻要受了三皈依就叫近事弟子。。這裡引用經文的部分被省略了。。就像在《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引用的經典中說的:「這樣說:我某某人歸依佛、法、僧三寶,希望世尊能記得我,我是您的近侍。」。我從今天開始直到生命結束,都會保護眾生,使之趨向清淨。。此外,《雜心論》的「擇品」中提到:「就這樣說:我某某人,歸依佛陀這位兩足尊,歸依法離欲的尊者,歸依僧團中所有的眾尊。」。我是一位在家佛教徒,請您見證,我發願直到生命結束都不再殺生,並皈依佛法僧三寶,保持心靈純淨。。直到第三次口頭請求並獲準遵守優婆塞的戒律儀軌。。解釋說:《俱舍論》在引用時做了簡略處理,沒有提到前面的三種歸依以及後面的歸淨,而僅僅敘述了中間的內容。。請注意,「我從今開始」這類三歸依的內容是在後面,而是在說明戒相之前纔出現。。應該知道,之前的《大名經》是在剋發戒律的時候,所以才僅僅提到近事等相關內容。。其他的經文之所以這樣寫,是因為在發戒之後,還需要設定期限並自我誓言,所以又加上了『我從現在起』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發律儀」的認定時機。
    在律藏與論書中,律儀是指受戒者在心中產生的受戒願望與承接戒律的決定。
    本句在質詢:僅僅透過「稱近事」(即引導、接近戒律的說明)這類言辭,是否足以判定受戒者已經正式建立了律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出家或入道之誓願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僅受三歸或稱近事(準備出家的初步階段)尚不足以構成完全的誓願,必須加上「直至命終」的明確捨生誓言,纔在法義上完整確立其出家者的身分與決心。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簡稱的釋義。
    在佛教戒律或業力討論中,「五種惡業」通常指五罪業(殺、盜、淫、妄、飲酒或五根本煩惱引起的惡行)。
    文中指出經文採取簡略表達方式,以「捨生」概括「捨棄殺生」等一系列惡業的斷除。

    此段討論「近事」的身分認定。
    在律部語境中,近事弟子(Upasaka)不僅是指皈依佛法者,更強調必須受持五戒。
    因此,僅僅完成三皈依(佛、法、僧)的儀式並不充分,必須在皈依後進一步發誓捨棄殺、盜、淫、妄、酒等行為,獲五戒後方能正式稱為近事。

    此句為論書注記,說明在該處原本應引用經論原文作為論據,但在此版本或編校中予以省略,不影響整體論義之理解。

    此處引用《婆沙》論之經文,旨在說明皈依三寶的標準表述。
    其中「憶持」是指請求佛陀將其名號與志願記在心中,而「近事」則指希望能隨侍在佛陀身邊,學習法義。

    此句為發心誓願,體現菩薩或修行者以慈悲心對待一切眾生,透過護生行願,引導眾生脫離汙染、回歸清淨之境。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意志的持續性與目標的明確性。

    此句引用《雜心論》中關於三皈依的標準表述。
    透過明確地將佛、法、僧分別定義為「兩足尊」(強調佛陀的人格特質與圓滿)、「離欲尊」(強調法的核心在於斷除貪欲)以及「眾尊」(強調僧團的集體清淨),以建立修行者對依止對象的正確認知與虔誠心。

    此句描述在家信徒(優婆塞)在受戒或發願時的誓言。
    重點在於透過「三歸依」建立信仰基礎,並以「捨殺生」作為最基本的戒律實踐,達到心境清淨的修行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在家信徒(優婆塞)請求受戒的程序。
    在律儀的確立中,強調口頭請求與承諾的多次確認,以確保受戒者的心志堅定且程序合法。

    此句為論書之註解,說明《俱舍論》在引用相關教法或儀軌時,為了簡練而省略了前後部分(如三皈依與歸淨),僅截取核心的中間段落。
    這屬於對文本編纂方式的考據說明,非直接論述法義。

    此處為論書對儀軌順序的說明,明確指出在受戒程序中,三歸依(皈依佛、法、僧)的誦習時間點是在正式宣說戒相(戒律的具體內容與禁忌)之前。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引用《大名經》之解釋。
    說明在特定的「剋發戒」(即對戒律之嚴格要求或特定發戒時機)語境下,經文之論述重點僅在於說明「近事」(指與犯戒條件接近但尚未構成完全犯戒的事項),旨在界定戒律邊界,而非全面論述。

    此處在討論戒律發心的具體表述方式。
    論及在受戒或發願時,除了基本的發戒程序,為了強化誓願的確定性與時間起點,需加上明確的期約與自誓詞(如「從今時起」),以確立戒律的生效時間與修行決心。

名相註解
  • 稱近事:指接近受戒目的之誘導或說明,是正式受戒前的準備階段。
  • 發律儀:指在心中生起受戒的志願,是成立戒律的心理基礎。
  • 捨生:在此語境指捨棄世俗生命之依戀,或指發願將生命奉獻於正法,以求解脫。
  • 五種惡業:指五種根本性的不良行為或導致惡道的業力,在此語境下以殺生為首。
  • 歸佛、法、僧:皈依三寶,即皈依佛陀、佛法與僧伽。
  • 憶持:指記憶、銘記在心。
  • 護生:指保護生物生命,不殺生並以慈悲心照顧眾生。
  • 歸淨:指回歸到清淨、無垢的狀態或往生淨土。
  • 雜心論:即《阿毘達磨雜心論》,屬小乘論書,探討心意識之性質。
  • 擇品:指論書中區分、選擇法義的章節。
  • 兩足尊:指佛陀。兩足指人類形態,尊指至高無上,意指佛陀雖為人身但具備最高覺悟。
  • 離欲尊:指佛法。其核心功德在於能導引眾生離棄對五欲六情的執著。
  • 眾尊:指僧團。指集體修行且證悟的聖眾。
  • 三歸依:皈依佛、法、僧三寶。
  • 捨眾殺生:指放棄對所有眾生的殺戮行為,是五戒之首。
  • 俱舍:指《阿ภ陀含論》(Abhidharmakośa),即《俱舍論》,是小乘佛教部派論書之總集。
  • 剋發戒:指在發戒或持戒時,對戒律條文進行嚴格界定與要求之過程。
  • 自誓:指修行者對自己立下的誓願,用以鞏固戒律的實踐。

「以經復說至已得五戒」者,如 何得知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以餘經 中受三歸稱近事等已,復自誓言我從今 時乃至命終捨生言故。此經意說:捨殺生 等五種惡業,略去殺等二字,但說捨生。既三 歸等後復自誓言捨殺生等,故於前受三 歸等時已得五戒名為近事,非但三歸 即名近事。此中引經文略。如《婆沙》一百二 十四引經云「如說我某甲歸佛、法、僧,願尊 憶持我,我是近事。我從今日乃至命終,護 生歸淨。」又《雜心.擇品》云「如說我某甲,歸 依佛兩足尊、歸依法離欲尊、歸依僧諸眾 尊。我是優婆塞,當證知盡壽捨眾殺生,受 三歸依、心清淨。乃至第三口作得優婆塞律 儀。」解云:《俱舍》引略,不說前三歸等及後歸 淨,但說中間。應知我從今者等,是三歸等 後、在說戒相前。應知前《大名經》中剋發 戒時,故但說言稱近事等。餘經復據發戒已 後要期自誓,故更復言我從今時等。

119
白話直譯
「彼雖已得至必具律儀」這句,是解釋第二句。他先前因自誓雖已得戒,但尚未明瞭戒相差別,為了讓他明白五戒學處,所以再為他說明離殺生等五種戒相,令其堅持奉行。如同一白三羯磨得比丘具足戒後,還要再為他說明四重學處,令其堅持奉行。勤策也是如此,先受三歸雖已得戒,仍要再為他說明十種戒相,令其堅持。近事戒在道理上也應如此,因此近事必須具足五戒,不是只受三歸未發五戒就叫近事。問:什麼叫學處?答:如《法蘊足論》第一卷說:「所謂學者,是指在五處未圓滿時,能持續精進修習加行,所以稱為學。」所謂處,就是離殺生等,是學習所依,故稱學處。又離殺生等即名為學,也叫做處,所以稱為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他已經得到了,但必然要具備律儀」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二句內容。。他之前雖然因為自己的誓願而得到了戒律,但還不清楚戒律相貌的差異。為了讓他明白五戒中具體的修行規範,所以再次為他說明禁止殺生等五種戒律的相貌,好讓他能清楚認識並持守。。就像按照一次詢問、三次議決的程序,讓那位比丘領受具足戒之後,再次為他講解四種最嚴重的禁戒(四重學處),讓他明白並嚴格遵守。。勤策的情況也是一樣,先讓對方受三歸依;即便對方已經領過戒,還是要為他詳細說明十種戒律的相狀,要求他堅守。。關於近事戒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因此,要成為近事弟子,必須具備五戒;如果沒有受持三歸依且沒有發五戒之心,就不能稱為近事。。請問:什麼叫做「學處」?。回答:就像《法蘊足論》第一卷所說的:「所謂的『學者』,是指在五個方面還沒達到圓滿的人,為了達到圓滿,而恆常勤奮、堅定且正確地進行修習與實踐,所以稱為『學』」。。這裡所說的「處」,是指遠離殺生等行為的依據,所以稱為「學處」。。此外,遠離殺生等行為就叫做『學』,也叫做『處』,所以才稱為『學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論本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獲得某種果位或法益時,是否必須以「律儀」(戒律的操守與規範)作為必要條件,強調戒律在修行進階中的基礎作用。

    此段描述修行者雖有初步的受戒(自誓),但對戒律的具體定義、界限與細節(戒相)缺乏深入理解。
    在律儀修行中,「得戒」與「了知戒相」有別,前者是形式上的承接,後者是對法義的精確掌握。
    因此需透過詳細說明「學處」(具體禁制條目)來確保戒律被正確地實踐與持守。

    本句描述比丘受戒的正式法律程序(羯磨)。
    在通過僧團表決使其獲受具足戒後,必須進一步告知其最核心的禁令——四重學處(殺、盜、淫、妄),以確保受戒者明確知曉破戒的嚴重性,從而能持戒不退。

    此處描述出家或受戒的程序。
    即使修行者先前已有戒籍,為了確保其對戒律的認知精確且能恆久持守,導師仍需再次詳細說明戒相(即戒律的具體定義與違犯標準),以強化其戒行。

    此段討論「近事」身分的成立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近事(Upasaka/Upasika)不僅是親近佛法,在理法上必須以三歸依為基礎並具足五戒,方能構成正式的近事身分,而非僅僅是普通的信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學處」這一律儀規範。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語境下,學處是指僧伽必須遵守的戒律條項,是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應學習並實踐的規範準則。

    此處解釋「學」之定義,強調修行者在五種修行基礎(五處)尚未完備時,透過持續且正確的加行(實踐)來填補缺失,直至圓滿。
    這體現了小乘論書中對於修行次第與實踐功夫的重視。

    本句解釋「學處」的定義。
    在律藏與俱舍論體系中,「學處」是指比丘、比丘尼等僧伽應當遵守的戒律條目。
    這裡強調「處」是指修行者在實踐「離殺」等戒律時所依據的準則或規範。

    此句解釋「學處」之名義。
    在律儀中,「學」指修行、學習遠離禁忌;「處」指所依據的法條或修行之處所。
    兩者合稱「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必須遵守的戒律條目。

名相註解
  • 一白三羯磨:指僧團在進行議事時,先由一人報告(一白),隨後經過三次正式的表決程序(三羯磨),以確保決議的公正與共識。
  • 四重學處: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項禁戒(殺、盜、妄稱得道、毀僧團),若犯此四項則被視為喪失僧資格(波羅夷作法)。
  • 法蘊足論:一部系統整理佛法名相與義理的論書,對法相、足論有詳細論述。
  • 五處:指修行中需圓滿的五個方面(通常指五種修行基礎或五種法門)。
  • 離殺:指遠離殺生,是學處中最基本的戒律要求。
  • 殺等:指殺生等違犯戒律的行為。

「彼 雖已得至必具律儀」者,釋第二句。彼於先 時由自誓故雖已得戒,仍未了知戒相 差別,為令了知五戒學處,故復為說離殺 生等五種戒相令識堅持。如一白三羯磨 得彼苾芻具足戒已,復為彼說四重學處 令識堅持。勤策亦然,先受三歸,雖已得 戒,復為彼說十種戒相令彼堅持。此近 事戒於理亦應爾,是故近事必具五戒,非 受三歸未發五戒而名近事。問:云何名 學處?答:如《法蘊足論》第一云「所言學者,謂 於五處未滿為滿,恒勤堅正修習加行, 故名為學。所言處者,即離殺等是學所依,故 名學處。又離殺等即名為學,亦即名處, 故名學處。」

120
白話直譯
「頌曰至謂約能持說」這句,是第二次解釋經文。前兩句是經部引用經文作為質疑,第三句是一切有部的通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這三個字開始,到「謂約能持說」結束的這段內容,就是第二個集會中對經文的解釋。。前面兩句是經部引用經文來提出質疑,第三句則是說一切有部所做的通用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明確界定論著中特定段落的範圍,指出該區間的內容屬於「第二會」針對原經文所作的詳細釋義,以便讀者對照經論結構。

    此處描述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先由「經部」(Sarvastivada-Sastriya 內部或相關分支)引用經律文字提出質疑(為難),隨後由「說一切有部」針對該質疑進行標準性的義理解答(通釋)。

名相註解
  • 第二會:指在該論述體系中,第二次的集會或分段討論。
  • 釋經文:對佛經文字進行解釋、剖析與闡發的過程。
  • 為難:在論議中提出質疑或難點,以驗證對方的論點是否成立。
  • 通釋:針對某個問題所作的普遍性、通用性的解釋。

「頌曰至謂約能持說」者,此即第二會釋經 文。上兩句經部引經為難,第三句說一切有 部通釋。

12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能學滿分」這句,是解釋前兩句。經部質疑:如果所有近事弟子都能具足持守律儀,為何世尊在五戒中又說有四種鄔婆索迦?第一種是能學一分,就是學持一條戒。第二種是能學少分,就是學持二條戒。第三種是能學多分,就是學持三條或四條戒。第四種是能學滿分,就是學持五條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曰至四能學滿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經部很難解釋:如果在家信徒都具備律儀,為什麼世尊在五戒中又說鄔婆索迦(優婆離)分為四種:其中一種是能學習一部分,也就是指只遵守其中一條戒律;。第二種是能學習較少部分的人,指的是學習兩項戒律的人。。第三種是能學的分項,指的是學習三戒與四戒。。第四種能學滿分,是指學習遵守五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論主(或作者)在文中引用特定段落「至四能學滿分」之目的,是為了對前文所述的兩句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在家信徒(鄔婆索迦)持戒等級的論辯。
    經部面臨的矛盾在於:若定義近事(在家信徒)必須具備完整的律儀(戒律規範),則不應出現僅持其中一戒(學一分)的分級,此處在探討持戒之完整性與分級制度的邏輯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學習程度的分類。
    在論述僧團或學行者的修行階次時,將其分為不同的學習量,此句明確指出「少分」在具體操作上是指僅修習二項戒律的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修行者在受戒與學習階段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層級的修行者(如式叉摩納或初學者),其所應遵守與學習的戒律數量與內容有所區分,此句旨在明確「能學多分」所涵蓋的具體戒律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能學滿分」的類別,在具體的修行階位或戒律要求中,將學習五戒視為達成該類滿分條件的具體內容。

名相註解
  • 四能學:指四種能學之法,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修行次第或法相分類之學習能力。
  • 學一分:指在五戒中僅能持守其中一項的最低持戒等級。
  • 二戒:指在特定的戒律修習體系中,僅僅修持其中兩項基本戒律的狀態。
  • 能學:指處於學習階段的修行者,或指可學習的法義。
  • 四戒:指四種具體的戒律規範。
  • 能學滿分:指在學習過程中能達到圓滿標準的組成部分。

「論曰至四能學滿分」者,釋上兩 句。經部難言:若諸近事皆具律儀,何緣世尊 於五戒中言有四種鄔婆索迦:一能學 一分,謂學一戒;二能學少分,謂學二戒;三 能學多分,謂學三戒、四戒;四能學滿分,謂 學五戒。

122
白話直譯
「所謂約能持而稱為近事」這句,是在解釋下文。這是說一切有部通用的經文。「學」這個詞指的是持守,是根據能否持守來說有四種。有的人雖然一開始具足受持五條戒律,但後來遇到因緣可能會毀犯,其中有人僅能持守一分,乃至有人能持守五條,所以才這樣說:能持先前所受的,才稱為能學。如果不是這樣,經中應該說受一分等,為什麼卻說學一分等?所以這四種只是根據能否持守來分。從理上說,是依據受三皈等,並且具足五戒,才稱為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稱為『近事』,是因為它能夠維持並達到目標」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句子。。這是關於說一切有部的通論經典。。這裡說的「學」是指持守,也就是指能夠持守戒律,因此分成了四種情況。。雖然最初完整地接受了五支律儀,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而有所毀犯。在這些人當中,有些人能守住部分學處,有些人則能完整守住五支律儀。因此才說:因為能守住先前所受的戒律,所以稱為能學。。如果不是這樣,這部經典應該說成是「受」一分等,為什麼要說成是「學」一分等呢?。所以這四種(法)僅僅依賴於能持(的對象)。。從實際道理來看,像受三歸依之類的情況,因為具備了五條基本戒律,所以被稱為「近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近事」(近行/近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近事」是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且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的條件。
    文中強調其「能持至」的特性,即能持續維持並導向結果的效能。

    此句為標題或指稱之對象,指涉「說一切有部」這一部派的綜合性理論體系或其通論經典。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該部派教義的概括性論述。

    本句在解析「學」字的義理。
    在論述戒律或修行次第時,「學」並不單指學習知識,而是在於「持」,即對戒律的實踐與持守能力。
    由於持守的程度與對象不同,故而區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

    本段討論「能學」之定義,旨在說明即使受戒者在後續修行中對律儀有所毀損,只要能部分或全部地維持先前所受之戒律(五支律儀),在法義上仍可被歸類為「能學」之狀態,強調律儀之承接與維持。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辨析「受」與「學」在修行階段上的差異。
    作者透過反詰法,強調若前提不成立,則術語的使用將產生矛盾,藉此論證特定修習階段(學)的必要性與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依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意識或特定心所)是否需要依託於其他法而存在。
    此句結論指出,上述提及的四種法,其存在僅僅依據於「能持」之法,強調其依託關係的單一性與特定性。

    本句在解釋「近事」(近於出家之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受三歸依並具足五戒的人,在身心狀態與行為上已接近出家人的標準,因此被定義為「近事」,作為進入出家階段的前置準備。

名相註解
  • 能持至:指能夠維持該狀態並使其達到預定結果的能力。
  • 四種:指在此論述脈絡下,關於持守戒律所區分的四種不同層次或類型。
  • 五支律儀:指五種基本的律儀,通常包括對戒律的受持、不犯禁、不造作等,是構成律儀之基礎。
  • 毀缺:指因違犯而使原有的戒律效力受損或喪失。
  • 能持:指能夠承載、持有或作為依託對象的法。在論述心法或心所法時,指其依託的基盤。

「謂約能持至故名近事」者,釋下 句。說一切有部通經。學之言持,謂約能持 故說四種。先雖具受五支律儀,而後遇緣 或便毀缺,其中或有於諸學處能持一分, 乃至或有具持五支,故作是說:能持先所 受故說能學言。若不爾者,此經應言受 一分等,何故乃言學一分等?故此四種但 據能持。理實而言,約受三歸等,以具五 戒,故名近事。

123
白話直譯
「如是所執違越契經」這句,是經部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樣執著而違背了經文」這句話,是經量部所提出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若對某種見解的執著與佛經記載相抵觸,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辯體系中被視為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或爭論點。

「如是所執違越契經」者,經 部難。

124
白話直譯
「如何違背經文」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違反經典」這個問題,是說一切有部提出的論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爭論點的註記。
    在論議過程中,針對某種見解是否違背經文的論述,此處明確指出該論點(或質詢)是來自於「說一切有部」的論證立場。

「如何違經」者,說一切有部徵。

125
白話直譯
「所謂沒有經文說到捨生」這句,是經部的回答。也就是說,沒有經文記載僅僅自稱是近事等就能發五戒。而且這部《大名經》也沒有說從今直到命終要捨生命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經論提到要捨棄生命」這句話,是經量部(經部)所給出的回答。。意思是沒有經文規定,只要自己說「我是近事(近行者)」之類的話,就等於發了五戒。。而且這部《大名經》裡並沒有提到:我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都要捨棄生命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議體裁,記錄了不同部派之間的辯論。
    這裡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以「缺乏經文依據」為由,反駁對方的觀點,主張沒有任何經典教導應採取捨身之舉。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前或初入道時,採取何種形式地發五戒(五戒為在家修行之基礎)。
    文中討論的是一種不需要依據特定經文儀式,而僅透過自稱身分(如近事)即可成立戒體或發心持戒的情況。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透過對特定經典(《大名經》)內容的考證,證明該經中並未出現關於「從今至命終捨生」的具體表述,用以反駁或釐清某種見解之依據。

謂「無經說至捨生言故」者,經部答。謂無經說 自稱我是近事等言便發五戒。又此《大名經》 不作是說我從今者乃至命終捨生言故。

126
白話直譯
「經文是怎麼說的」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是如何說的」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對話對象的明確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透過設定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疑問,來進一步闡述阿毘達磨的法義,以釐清各部對法相的見解差異。

「經如何說」者,說一切有部問。

127
白話直譯
「如《大名經》所說,所以違背經文」這句,是經部的回答。這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大名經這樣至於違背經文」的說法,這是經量部的回答。。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涉及論義辯論。
    經部(Sarvastivada)在面對對手(如說一切有部或其他分支)的質詢時,針對其論據是否違背經文(經量)而作出的反駁或回答。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推論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分析與論證,確認結論之成立。

名相註解
  • 違越經:指論點與佛經的教導相違背,在印度佛教論學中,經量(佛經)是最高的權威標準。

「如大 名經至故違越經」者,經部答。可知。

128
白話直譯
「但其他經文說已發五戒」這句,是經部對前文的通融,並引用其他經文。捨生,就是寧可捨棄自己的生命,也不捨棄正法。歸,就是歸依三寶。淨,就是對三寶生起清淨信心。證淨,就是四種證淨。現在稍微引述,所以加上歸、淨。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其他經典中提到,到這裡已經發過五戒了」這句話,是指在經部的論述中,為了對接前文而引用了其他經典的內容。。所謂捨生,是指寧可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不願放棄正確的佛法。。這裡所說的「歸」,是指皈依佛、法、僧三寶。。所謂的「淨」,是指對三寶有純淨的信仰。。所謂的證淨,指的是四種證淨。。現在稍微具備了導引的內容,所以增加了關於歸依和淨化的部分。。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經論之校對與註釋。
    作者在分析戒律或修行次第時,指出某段表述是引用自其他經典(餘經),用以支持或補充前文(通前)的論點,說明五戒之發心在特定階段已完成。

    此句闡明修行者對正法的極高堅持,將正法視為超越生命本身的最高價值,體現了對真理的絕對忠誠與堅定信仰。

    此句為對「歸」字的定義解釋。
    在論述出家或入道之條件時,明確指出「歸」即是指將心依止於三寶,以此作為修行與入道的起始基礎。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資糧的條件,強調「淨」的內涵在於對佛、法、僧三寶持有不染雜、無疑慮的純淨信心,這是成就道果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透過消除障礙而達到心靈清淨的境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體系中,「四證淨」是指針對不同層次的煩惱或心垢,透過特定的修行對治而獲得的四種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釋作者說明編纂或解釋之邏輯。
    在論述特定法義前,先建立基本的導引(引),以便讓學習者在進入深層義理前,先透過歸依與淨心之行,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與心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前述原則類推而知,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歸依三寶:指將佛、法、僧作為至高無上的依止,是佛教徒正式入道的標誌。
  • 三寶:佛教最核心的三種依止,即佛(覺者)、法(真理/教法)、僧(僧團/聖弟子)。
  • 淨信:指純淨、堅固且無雜染的信仰心。
  • 證淨:指透過修行證得的清淨心狀態,排除汙染之障礙。
  • 四證淨:在論書語境中,指四種具體的清淨化過程或境界,用以對治心垢。
  • 引:指導引、啟引,在論書中指為了進入主體討論而先行鋪陳的基礎說明。
  • 歸:指歸依,指對三寶(佛、法、僧)的信靠與投身。
  • 淨:指淨化、淨心,指清除心中垢染,使心靈純淨以利於正法修習。

「然餘 經說至已發五戒」者,經部通前,引餘經文。 捨生,謂寧捨自生命,不捨正法。歸,謂歸 依三寶。淨,謂淨信三寶。證淨,謂四證 淨。今稍具引,故加歸、淨。餘文可知。

129
白話直譯
「又根據持犯戒來說名為一分等」這句,是經部駁斥前文的通經說法。又根據持犯戒來解釋學一分等,受戒者本來就不該再問佛,何況佛還要為他回答。為什麼呢?誰會明白近事律儀必須具足五條,卻在後來持犯時不能理解於所學處只持一條而非其他,稱為一分等?自己先行解釋,因此不應該再請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關於持戒和犯戒,直到稱作一分」這段內容,是經量部在反駁之前的通經觀點。。此外,關於如何持戒、犯戒的判定以及學習律法等細節,受戒的人不應該去請問佛陀,更不用說佛陀會回答這些問題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一個人已經瞭解近事律儀必須具備的五個條件,但在後來持戒或犯禁時,不能清楚掌握先前學習的內容,而只遵守其中一項而非其他,這是否稱為「一分」?。因為先前已經自己理解了,所以不需要再去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討論的是關於持戒與犯戒的定義與界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經量部(經部)與通經(或他宗)對於「一分」之定義存在分歧,此處說明經部如何透過論證來破除對方的通用見解。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問答」的規範。
    在特定的律法體系中,某些關於持戒與犯戒的具體操作或釋義,應依循僧團既定的律法與師長的指導,而非直接詢問佛陀,旨在確立律法運行的次第與制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式過渡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理由說明與邏輯分析。

    此句在討論律儀(戒律基礎)的具足與缺失問題。
    重點在於探討當修行者雖初步瞭解戒律要求(五支),但在實際操作或犯錯時,若因記憶或理解偏差導致僅能部分持戒,其在法義上是否被定義為「一分」的持戒狀態,旨在釐清戒律持守的精確程度與定義。

    此處論及學習法義的次第,強調在向導師請教之前,應先經過自身的思考與解析(自解)。
    若已透過邏輯推導或對論而自明,則無需重複詢問,體現了論師對獨立思考與正確辨析的重視。

名相註解
  • 持犯戒:指持守戒律與違犯戒律的相關法義。
  • 一分:指部分、一份,在此指對戒律界定之特定範圍或量度。
  • 釋學一分:指對律法、戒律之解釋與學習的特定部分。
  • 受戒者:指已領受過戒律、受制於律法規範的出家修行者。
  • 五支:指構成某項律儀或戒律完整性所需的五個必要組成要素。
  • 自解:指學習者在未請教導師前,先依據邏輯、經論或思考而自行領悟義理。

「又 約持犯戒至名一分等」者,經部破前通經。 又約持犯戒釋學一分等,彼受戒者尚 不應問佛,況佛應為答。所以者何?誰有 已解近事律儀必具五支,後持犯時而不能 解於所學處持一非餘名一分等?先自解 故,不應請問。

130
白話直譯
「由彼未解至乃至廣說」這句,是經部自己解釋經文。因為那些想受戒的人還沒明白近事律儀受持的多少,所以請問佛陀:總共有幾種鄔婆索迦能學習學處?佛陀回答:有四種鄔婆索迦,就是能學一分等。那些受戒者還是不明白,又問世尊:什麼叫能學一分、少分等?世尊就詳細解說來回答。這部經的意思是為了受戒者而說有四種,並不是根據持犯來說一分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那些還不理解的人開始,直到詳細說明」這段話,是經部對經文的自我解釋。。因為想要受戒的人不明白近事律儀所受的數量多寡,所以請問佛陀:一般來說,優婆塞(在家男信徒)能學習的學處有幾種?。佛陀回答說:優婆塞分為四類,是指能學習一部分等法的人。。那位受戒的人還不明白,再次請問世尊:所謂的「能學一分」或「少分」是指什麼?。直到詳細說明完畢,作為世尊的回答。。這部經的本意是為了讓受戒的人瞭解四種情況,而不是在討論持戒或犯戒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特定的文字片段(由彼未解至乃至廣說)並非原經文,而是屬於「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 相關學派之經論體系)在解釋經文時所加入的釋義部分,用以釐清原典與後世註釋的界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受持在家戒(優婆塞戒)前,對其戒律數量(學處)及具體規範(近事律儀)尚不清晰,故向佛陀請教,旨在釐清在家修行者應遵守的律儀標準。

    本句討論優婆塞(在家信徒)的分類,重點在於其對佛法學習程度的差異,將其分為四種等級或類別,以說明在家修行者在法義領悟與實踐上的層次之分。

    此處描述受戒弟子針對比丘戒律中關於「能學」(Sākācāri)之定義的疑問。
    在律藏體系中,「能學」是指因特定原因(如病苦或某些限制)而不能受具足戒,但能持守部分戒律的比丘類別,此句呈現對其具體量化區分的請益。

    此句為論書或經論中常見的結語,表示佛陀(世尊)針對先前的提問或議題,已進行了詳盡的闡述與解答。

    此處在辨析經文的立法原意。
    指出該處所述之「四種」是針對受戒者的對象設定,而非從戒律的「持」(遵守)與「犯」(違背)之法義區分來論述,旨在釐清對受戒對象之界定,而非討論犯戒的量級或種類。

名相註解
  • 自釋:指在經論體系中,由該學派內部對其所依止之經文所作的解釋。

「由彼未解至乃至廣說」者, 經部自釋經文。由彼欲受戒者未解近事 律儀受量少多,故請問佛:凡有幾種鄔婆索 迦能學學處?佛答:有四鄔婆索迦,謂能學 一分等。彼受戒者猶未能了,復問世尊:何 名能學一分、少分等。乃至廣說世尊為答。 此經意說為受戒者故說四種,非約持犯 說一分等。

131
白話直譯
「若闕律儀至此亦應爾」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難問。用苾芻、勤策的例子來破斥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缺乏律儀,到這裡也應該是這樣」這段話,是在討論一切有部在義理上較難解釋的地方。。用比丘和勤勉策勵的例子,來反駁關於「近事」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俱舍論》的註釋,討論修行者若缺乏律儀(戒律之基礎)對證果的影響。
    文中提到「一切有部難」,是指在分析此法義時,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在邏輯或理論上較難自圓其說或較具爭議之處。

    此處屬於論議體系中的「破立」過程。
    作者透過舉出「比丘」的身分(屬性)與「勤策」的行為(狀態)作為對比例證,旨在論破對象對「近事」(指與果位或特定法相在時間/空間上較近的條件)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四大部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論議中常與其他部派就法義進行辯論。
  • 破近事:在論書語境中,「破」指論破、反駁;「近事」指與所討論之法相在因果或時間上較為接近的條件或現象。

「若闕律儀至此亦應爾」者,說 一切有部難。以苾芻、勤策例破近事。

132
白話直譯
「何緣近事至支量定爾」這句,是經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近因能達到支量定的程度?」這是經部在提出反對意見並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戰過程。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對手提出的「近事」(直接原因/近因)是否足以決定「支量定」(關於部分量度的定相或定量)提出質詢,意在剖析因果關係的充分性與決定性。

名相註解
  • 支量定:指對部分量度或特定支分之量度達到確定的狀態,常用於論述心法或物質量度的判定。
  • 反責:指在論辯中反向質詢、指責或提出異議。

「何緣近事至支量定爾」者,經部反責。

133
白話直譯
「由佛教力施設故然」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有佛的教力,所以都具足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佛教的力量而設定的」,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佛教的力量,所以都能具足相關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在論議中,針對某項法義的來源或性質,說一切有部主張其屬於「施設」(假名設定),而非實有之本質,是用於解釋特定名相或法相之建立方式。

    此處論述特定法相或修行果位之成立,需依仗佛教的教化力量或法力,使其在構成上能完整具備必要的組成要素(支分)。

名相註解
  • 施設:佛教術語,指將原本不具有該名稱或性質的事物,透過約定、定義或假名而設定出來的狀態,與「實有」相對。

「由 佛教力施設故然」者,說一切有部答。由佛教 力,故皆具支。

134
白話直譯
「若爾何緣至非苾芻等」這句,是經部的例釋。我也是因為佛的教力,雖然缺少律儀也叫近事,但不是苾芻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非比丘(失去比丘資格)等」這句話,是經部所舉的例子來解釋。。我也因為佛陀的教化力量,雖然缺乏律儀的修行,但被稱為近事,而不是比丘之類的出家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教理爭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比丘資格喪失的條件與原因。
    -「若爾」為假設前提;-「何緣」探討因果關係;-「非苾芻」指不再具備比丘身分。
    -「經部」指古印度佛教的經量部(Sautrāntika),此處說明該論點是依據經量部的解釋方式而定。

    此句討論出家者之身分認定。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律儀」(śīla-saṃvara)是決定比丘身分的關鍵。
    若缺乏完整的律儀,即便在佛法影響下被視為「近事」(近侍),在法義上仍不能被歸類為正式的「比丘」。

「若爾何緣至非苾芻等」者, 經部例釋。我亦由佛教力,雖闕律儀而名 近事,非苾芻等。

135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國至得成近事」這句,是迦濕彌羅歸結本宗的說法。必須具足五戒才能稱為近事,不允許缺少戒條就算成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迦濕彌羅國直到成就近事」這段話,是指將迦濕彌羅地區的觀點歸納到本宗的理論體系中。。必須具足五條戒律才稱為近事,不能缺少任何一戒而能成為近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對特定地理區域(迦濕彌羅)之學說觀點進行義理上的歸納與整合,使其符合本論(俱舍論)的宗義體系。

    此處討論出家前準備階段的「近事」身分。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欲受具足戒者需先具備基本的持戒基礎,五戒是成為近事(準備出家者)的必要條件,不可有缺失。

名相註解
  • 結歸本宗:將異說或地方性觀點,透過論證使其符合本論著的整體主旨或宗義。

「迦濕彌羅國至得成近 事」者,迦濕彌羅結歸本宗。要具五戒方名 近事,不許闕戒得成近事。

136
白話直譯
「此近事等至或成上品」這句,就是第三點說明三品戒。因為心有三品,戒也有三種,所以有聖人成下品,凡夫成上品。所以《婆沙》一百一十七說:「因此這樣問:是否有新學苾芻成就上品律儀,而阿羅漢成就下品律儀?」回答:有。就是有新學苾芻以上品心生起有表業,受持諸律儀,也有阿羅漢以下品心生起有表業,受持諸律儀。像這樣新學苾芻成就上品律儀,而阿羅漢成就下品律儀。依據這段文,羅漢不是自然就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這些近事等,甚至可能成就上品」這句話,就是第三部分在說明三種等級的戒律。。因為心靈分為三種品質,戒律也隨之分為三類,所以會出現聖人在較低的層次,而凡夫卻在較高層次的情況。。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提到:「因此這樣問:有沒有可能一個剛出家不久的新學比丘達到了最高等級的律儀,而一名阿羅漢卻只達到最低等級的律儀?」。回答說:有的。。也就是說,從新學比丘起的所有階位,只要心中起了有外在表現的業,就要遵守律儀;而從阿羅漢以下的階位,只要心中起了有外在表現的業,同樣要遵守律儀。。就像這樣,剛出家的比丘可能擁有最高等級的律儀,而證果的阿羅漢反而可能只具備最低等級的律儀。。根據這段文字來看,羅漢並非自然而然就獲得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體系之註解。
    文中討論的是「近事」(接近犯戒的行為),指出即便發生近事,若能依特定條件處理,仍可能屬於三品戒(上、中、下品)中的上品。
    此處在界定論述結構,明確指出該段落屬於探討三品戒的第三個說明部分。

    本句探討心所品質(貪、嗔、癡等)與戒律持守程度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的品質決定了持戒的純淨度與層次。
    由於心品的不同,導致持戒效果有異,甚至出現修行層次較高的聖者在某些特定戒律表現上不如某些凡夫(或凡夫在形式上持戒較嚴)的對比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等級與證果之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中,探討律儀的純淨程度是否必然與聖者的果位成正比。
    此問旨在分析律儀的等級(上品、中品、下品)是否可能與修行者的階位(新學比丘與阿羅漢)出現反差現象,以釐清戒律修持與解脫證悟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問題成立或存在,是論證邏輯中的肯定回答。

    此處在討論律儀(戒律)的適用範圍與觸發條件。
    重點在於「有表業」,即行為不僅僅是內心的意業,而是具有外在顯現的動作或言語。
    論述區分了從新學比丘往上的階位以及從阿羅漢往下的階位,說明在不同聖凡境界中,只要觸發了有表業,均需依照律儀規範來判定其違犯與否。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修持之莊嚴)的等級與聖者位階之關係。
    說明律儀的精細程度(上品、中品、下品)並不絕對等同於證果的高低,新學比丘雖未證果,但若在戒律實踐上極為嚴謹,其律儀等級可高於某些在戒律形式上較寬緩的阿羅漢。

    此處討論的是羅漢獲得戒律的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脈絡中,探討戒律的獲取是依賴於特定的授戒程序(如依師受戒),而非在證果後自動、自然地產生的。
    這強調了戒律作為一種規範體系,其成立需有相應的因緣與程序。

名相註解
  • 心三品:指心的三種品質或層次,通常指善、惡、無記,或依其清淨程度而分。
  • 戒有三:指戒律依持守的深淺或性質分為三種層次。
  • 新學苾芻:指剛受具足戒、修行年限較短的比丘。
  • 有表業:指具有外在表現(身、口)的業,相對於僅在心中起唸的無表業(意業)。
  • 上品/下品:指律儀修持之程度等級,分為高、中、低三等。
  • 羅漢:在小乘佛教中,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此近事等至或成上品」者,此即第三明三品 戒。由心三品,戒有三,故有聖人成下、凡夫 成上。故《婆沙》一百一十七云「故如是問:頗 有新學苾芻成就上品律儀,而阿羅漢成就 下品律儀耶?答:有。謂有新學苾芻以上品 心起有表業受諸律儀,有阿羅漢以下品 心起有表業受諸律儀。如是新學苾芻成 就上品律儀,而阿羅漢成就下品律儀。」准 此文,羅漢非自然得戒。

137
白話直譯
「為有但受至成近事不」這句,以下是第四點說明三歸體。問:只受近事,不受三歸,能成為近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否因為只有受領(受戒)而成就近事」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說明三歸依的實體內容。。提問:如果一個人只接受了近事戒,但沒有受持三歸依,這樣算不算成立近事身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討論在受戒過程中,「但受」(僅僅接受)與「成近事」(成就接近佛法之因緣)之間的邏輯關係,並預告接下來將進入第四部分,詳細闡述「三歸」(歸依佛、法、僧)的體相與義理。

    本句討論近事(近侍)身分的成立條件。
    在律部與俱舍論的討論中,探討受戒的次第與構成。
    近事是指在進入正式出家前,先在佛前承諾服侍、遵守基本戒律的人。
    此處爭論焦點在於「三歸」(皈依佛、法、僧)是否為成立近事身分的必要前提。

「為有但受至成近事不」者,此下第四明三歸 體。問:但受近事、不受三歸,成近事不?

138
白話直譯
「不成近事除有不知」這句,是回答。如果有人知道要受三歸卻不受,就不能成為近事。如果有人不知道要先受三歸,而受戒師也沒讓他受,這樣可以成為近事。所以《婆沙》一百二十四說:「問:有人只受近事律儀,不受三歸,能得律儀嗎?」有說:不能,因為受三歸是這個律儀的門、依靠和加行。有的說法認為:不一定必須先受三歸後才能受戒,若因信任戒師而直接受律儀,這樣也能得律儀,但戒師會有過失。如果那位明白道理的人,知道應該先受三歸再受律儀才是正確儀式,但因為傲慢不願受三歸,還說:「只要受戒就好,為什麼還要歸信佛、法、僧?」他因傲慢纏心,即使受戒也無法真正得到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除了不知道之外,不能成為近因」這個問題,作答。。如果一個人知道三歸依的內容,但還沒有正式受持,這就不算作近事。。如果一個人不知道要先皈依三寶,而授戒的師父也沒有幫他進行皈依儀式,這就構成了近事罪。。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有人只接受了近事律儀,而沒有皈依三寶,這樣算不算獲得了律儀?」。有人認為不能這樣算,因為受三歸依以及接受律儀,是作為進入門徑、依止對象和準備行持的基礎。。有人認為:這情況不確定。意思是如果一個人不知道必須先皈依三寶才能受戒,僅僅因為相信戒師而接受律儀,那麼這個人能獲得律儀,但戒師卻因為程序錯誤而犯罪。。如果對方明白道理,正確的儀式應該是先皈依三寶,接著再受律儀戒。但有些人因為傲慢而不願皈依,反而說:「直接受戒就好了,為什麼還要皈依佛、法、僧呢?」。那些被傲慢心所束縛的人,即使想領受也領受不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形成之「近因」(近事)。
    在此語境中,討論某種狀態或結果的成立,是否僅在於「不知」(無明/不覺)這一條件。
    此句為對前文質詢或論點的正式回應起首。

    此處討論的是「近事」(近因)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皈依與法義關係時,強調必須實際「受持」三歸依,而非僅僅在知識上「知曉」,才能在法義上構成特定的因果關係或身分轉換。

    本句討論受戒的法理前提。
    在律法規定中,受戒前必須先受三歸依。
    若受戒者與授戒師雙方皆未履行三歸程序而直接受戒,則該受戒行為不合法,且構成「近事」(指接近犯戒或違律的過失),導致受戒無效或產生律儀上的瑕疵。

    本句討論進入僧團前之初步戒律修習。
    在律藏體系中,律儀(Sīla)的獲得通常與皈依(三歸)相結合。
    此處透過質詢,探討僅持有近事律儀(八關齋戒或短期持戒)而未正式皈依佛法者,在法義上是否能成立「得律儀」的狀態。

    此處討論進入僧團或獲取特定身分的資格條件。
    論著指出,受三歸(佛、法、僧)與律儀(戒律的初步承接)是不可或缺的前置程序,構成進入該階段的門路(門)、依託(依)與初步修行(加行)。

    本段討論受戒程序的正當性。
    在律藏的法義框架中,受戒(律儀)之前必須先建立皈依(三歸)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爭議:當受戒者因無知而省略三歸,僅憑對戒師的信任而受戒時,該律儀是否成立以及戒師是否違犯律法。
    這反映了論書對戒法程序(羯磨)嚴謹性的辨析。

    本段討論出家受戒的正確程序(儀式)。
    在部派論書的制度中,受律儀(出家戒)之前必須先建立對三寶的信仰(三歸依),這是出家的基礎。
    文中指出,若跳過三歸直接要求受戒,是出於「憍慢」(傲慢)之心,不符合正儀,亦顯示其尚未具備出家者應有的謙卑與正信。

    本句討論心法對法領受的障礙。
    憍慢(Kṣaṇṇa/Māna)作為一種煩惱,會形成一種心理遮蔽(纏),使修行者因自我傲慢而無法真正契入或領悟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屬於煩惱對智悟的遮蔽作用。

名相註解
  • 不知:指無明或缺乏對法性的認知,在論書中常討論其作為業力或心轉之因。
  • 受戒師:負責傳授戒律、驗證受戒資格的具足戒比丘。
  • 纏:指束縛、牽絆,在佛法中指煩惱將心縛住,使其不能解脫或無法領悟真理。

「不成近事除有不知」者,答。若人知受三歸 而不受者,不成近事。若人不知先受三歸, 彼受戒師復不為受,得成近事。故《婆沙》 一百二十四云「問:諸有但受近事律儀、不 受三歸,得律儀不?有說:不得,以受三歸 與此律儀為門、為依、為加行故。有說: 不定,謂若不知先受三歸後方受戒,信戒 師故便受律儀,彼得律儀,戒師得罪。若彼 解了者,先受三歸後受律儀是正儀式,但 憍慢故不受三歸,作如是言:『且應受戒,何 用歸信佛、法、僧為?』彼憍慢纏心,雖受不 得。」

139
白話直譯
「諸有歸依至是說具三歸」這句,是在說明所歸依的三寶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提到歸依的人,應該包含對三寶的歸依」,這句話是在說明歸依對象——三寶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界定「歸依」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歸依不僅是形式上的宣誓,而須具足對佛、法、僧三寶的完整歸依,此處在分析歸依法的體性與構成要素。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內在性質。

「諸有歸依至是說具三歸」者,明所歸 依三寶體性。

1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佛能覺一切」這句,說明歸依佛,是解釋偈頌中歸依成就佛無學法,顯示佛寶的本體。所謂歸依,是歸依能成就佛的無漏無學法,因為這種法最殊勝,所以身得佛名。或者因為成就了無學法,佛能覺悟一切諸法,所以稱為佛。所謂覺一切,就是以無漏智慧明白照見真理,稱為覺一切。這只是部分的一切,因為無漏智慧只緣於諦理。另一種解釋是:有漏智慧能覺知一切緣起法,這也是因為成就無學法後,才有有漏智慧能覺知一切。又有解釋說:有漏與無漏智慧,隨其所應都能稱為覺一切。因為成就無學法,這兩種智慧都能學習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說「到佛這能覺悟一切」這句話,是指歸依佛。這是在解釋歸依已經成佛、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之法,目的是為了說明佛寶的本體。。也就是說,只要歸依能讓人成佛的、沒有煩惱漏染且無需進一步學習的法,因為這種法非常殊勝,所以能讓自身獲得佛的稱號。。或者因為得到了那種不需要再學習的圓滿智慧,佛能覺悟所有法,所以被稱為佛。。所謂的「覺悟一切」,是指用沒有漏失的智慧去照破並澈底明白真理,這就叫做覺悟一切。。這就是所謂的「少分一切」,是因為無漏的智慧僅僅以真理為對象。。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有漏的智慧能夠覺知所有的緣起法都已盡除,這正是因為得到了無學法,所以才具備這種能覺知一切的有漏智慧。。另一種解釋是:不管是世俗的有漏智慧,還是出世間的無漏智慧,根據各自對應的對象,都可以稱為覺悟一切。。因為獲得了無學法,這兩種智慧就能夠學習一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歸依三寶」中佛寶的義理分析。
    重點在於定義佛寶的體質為「無學法」,即已經圓滿覺悟、不再有任何需修習之漏,以此界定佛寶在三寶中的至高地位與特質。

    此處討論成佛的關鍵在於歸依「無漏無學法」。
    在論書語境中,「無漏」指斷除煩惱,「無學」指已達最高果位(如阿羅漢或佛),不再需要修習。
    強調成佛並非依賴外在形式,而是依循能導向覺悟的殊勝法門,使修行者在法義上契合佛的境界,進而獲得佛名。

    此句解釋「佛」之名號由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獲得「無學法」(阿羅漢、佛之境界)而徹底斷除煩惱,進而對一切法產生圓滿的覺悟。
    此處說明佛名之義在於其「覺悟」的完滿性。

    此句定義「覺一切」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無漏慧」(即解脫慧)來對法理進行無礙的觀察與認知,以此斷除煩惱,達到對萬法實相的完全覺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緣)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少分一切」是指雖然對象數量較少,但能涵蓋一切義理。
    其原因在於「無漏慧」(解脫智慧)不隨緣於世俗雜染之法,而僅僅緣於真諦(諦),故能以精簡的對象契入真實義。

    本句討論在獲得「無學法」(阿羅漢果位)後,原本屬於有漏的智慧如何轉化或運作以覺知緣法的盡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在達到最高果位時,其智慧對對象(緣法)的覺知狀態與無學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覺」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覺」廣義地涵蓋在「慧」的範疇內。
    有漏慧是指在生死輪迴中產生的智慧(如世俗的聰明或對現象的認知);無漏慧則是指能斷除煩惱、解脫生死之智慧。
    文中強調「覺」並非單一層次,而是根據智慧的性質與對象的不同,而有相應的名稱與功能。

    本文探討的是在達到「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後,心識中兩種智慧(通常指法智與滅盡智,或依論著脈絡而定)在圓滿後的狀態。
    雖名為「無學」,但其智慧已臻至能洞悉、涵蓋一切法義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不再需要進行初學者或修行者的學習過程,處於圓滿不退的狀態。
  • 佛寶體:指佛寶的本質或體相,即覺悟一切、無漏圓滿的覺者身分。
  • 佛名:指佛陀的稱號或身分,代表覺悟者的最高境界。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一切法、斷除一切煩惱的至高者。
  • 無漏惠:指無漏慧,指能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智慧,與世俗的有漏智慧相對。
  • 照理:指以智慧照視法理,使真理顯現而無遮蔽。
  • 少分一切:指以少數的對象涵蓋全部真理的狀態。
  • 諦:真理,指不變的真實法義。
  • 有漏惠: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漏失的智慧,但在特定脈絡下指能對有漏法起作用的智慧。
  • 緣法:依因緣而生起的一切法。
  • 惠(慧):指辨別真偽、能除迷妄的智慧(Prajñā)。

「論曰至佛能覺一切」者, 歸依佛者,釋頌歸依成佛無學法,明佛寶 體。謂但歸依能成佛無漏無學法,由彼法 勝故,身得佛名。或由得彼無學法故,佛 能覺悟一切諸法,故名為佛。覺一切者,謂 無漏惠照理明白,名覺一切。此即少分一切, 以無漏惠唯緣諦故。又解:諸有漏惠能覺 一切緣法盡故,此即由得無學法故,得 有漏惠能覺一切。又解:諸有漏、無漏惠,隨 其所應名覺一切。由得無學法故,此二種 慧能學一切。

141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佛的無學法?」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什麼叫做佛的無學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
    在此處是在探詢關於「無學法」的定義,特別是指在達到阿羅漢果位或佛果後,不再需要修習的境界或法義。

「何等名為佛無學法」者, 問。

142
白話直譯
「所謂盡智等至前後等故」這是在回答。所謂佛身中具足盡智、無生等,及其隨行的無漏五蘊,這就叫無學。不是色等身的有漏五蘊,因為在成佛前及成佛後等只是相似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盡智等在前後順序上相等」這一點,回答如下。。指的是佛陀身心已經徹底斷除所有煩惱、不再產生新的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清淨無漏五蘊,這就稱為「無學」的狀態。。因為非色身(指心靈或精神層面)的有漏五蘊,無論是在成佛之前還是成佛之後,其性質都是相似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盡智」(一切種種智)與其他智慧在獲得的順序或時間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智力的獲得次第是為了釐清聖者在修行階段中如何獲知一切法之性質。

    此處定義「無學」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是指阿羅漢或佛陀已證得究竟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其特徵在於煩惱的「盡」(斷除)與「無生」(不再生起),且其五蘊已轉化為無漏的狀態,不再受惑染。

    此處在討論有漏五蘊的性質。
    論著旨在說明,除了色身(物質身體)會隨著佛果的成就而轉化為報身或清淨身外,其他非色身的有漏五蘊(如受、想、行、識)在邏輯屬性上,無論在成佛前(菩薩位)或成佛後(就其有漏之相而言),其運作機制與性質是相似的,用以論證特定法義的連續性或不變性。

名相註解
  • 無漏五蘊:指不受煩惱汙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五蘊,與有漏五蘊相對。
  • 非色等身:指除物質色身以外的五蘊組成部分,即受、想、行、識。
  • 有漏五蘊: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因緣中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
  • 相似:指性質、功能或特徵相同或相近。

「謂盡智等至前後等故」者,答。謂佛身 中盡、無生等,及彼隨行無漏五蘊,名無學。 非色等身有漏五蘊,未成佛前及成佛後等 相似故。

143
白話直譯
「是歸依一佛還是一切佛?」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問:是不是隻要歸依於一位佛,就等於歸依了所有佛嗎?」。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觀點的質詢,探討歸依單一佛陀與歸依所有佛陀之間在法義上的等同性或關係,屬於對歸依對象之性質的邏輯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典型結構,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辯,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法義、破除疑義。

名相註解
  • 歸一佛:指對單一佛陀產生信仰並投身歸依。
  • 一切佛:指十方世界中所有的佛陀。

「為歸一佛一切佛耶」者?問。

144
白話直譯
「理實應言至相無別故」這是在回答。理論上應該說是歸依一切三世諸佛,因為這些佛的無漏聖道本體沒有差別,所以歸依一尊就等於歸依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道理實情來說,應該說至相沒有區別」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問題的。。從理上來說,應該說歸依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因為諸佛所證得的無漏聖道在本質上沒有差異,所以歸依其中一位佛,就等於歸依了所有佛。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屬於論述結構的分析。
    在論辯過程中,作者引用前文或對手的論點(即「理實應言至相無別故」),並明確指出此段文字在邏輯功能上扮演的是「回答(答)」的角色,用以釐清論證的次第。

    本句論述「歸依」的理體。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下,強調佛果的共相。
    由於所有佛都證悟了相同的「無漏聖道」(即解脫的智慧與功德),其體相一致,因此歸依於特定時間或特定的佛,在法義上等同於歸依全體佛。

名相註解
  • 理實:指真實的道理或實際的情況。
  • 至相:指極致的相狀或最究竟的特徵。
  • 答:指在論議體系中,針對先前的疑問或質詢所給出的解答部分。

「理實應言至相無別故」者,答。理實應言歸依 一切三世諸佛,以彼諸佛無漏聖道體相無 異故,歸依一時即歸一切。

145
白話直譯
「歸依僧者至不可破故」這句,是解釋偈頌中歸依成就僧的二種法,說明僧寶的本體。歸依僧,就是普遍歸依能成就僧的學與無學二種無漏法,因為成就這些法。僧由四向、四果八種補特伽羅組成,因為證得清淨真理而和合成僧,這樣的僧不可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歸依僧者,直到不可破壞」是在解釋原來的頌文,說明歸依和成為僧團這兩種法,來闡明僧寶的本質。。所謂歸依僧,是指全面歸依那些能讓人成為僧侶的「學法」與「無學」這兩種不染漏的法,因為獲得了這些法才稱為歸依僧。。僧團是由四種向心修行者與四種果位成就者這八類個人所組成,他們因為共同證得清淨的理體而和合在一起,因此不能被破壞。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之註釋,旨在辨析「僧寶」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歸依僧」(對僧寶的信仰)與「成僧」(成為僧團成員的資格),透過對這兩種法的分析,來界定僧寶作為三寶之一的實體定義及其不可破壞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歸依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僧伽不僅是指集體,更指向能成就僧果的無漏法。
    這裡將僧分為「學」與「無學」:學法指處於修行階段(如四果位中的前三位),無學則指已達圓滿(如阿羅漢);歸依僧的核心在於歸依這兩種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法。

    此處論述僧伽(僧團)的組成與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體系中,僧伽不僅是形式上的集結,更是基於法義上的「淨理」而和合。
    四向(預流向、一向向、三向向、不退向)與四果(預流果、一向果、三向果、阿羅漢果)涵蓋了從初入聖道至圓滿覺悟的八種聖者(補特伽羅),強調僧團的聖格基礎與不可分割的法理凝聚力。

名相註解
  • 僧寶:三寶之一,指出家修行、承接佛法且具足戒律的聖僧或僧團。
  • 僧寶體:指僧寶的本質、定義或構成實體。
  • 四向:指進入聖道果前的四個階段,即預流向、一向向、三向向、不退向。
  • 四果:指證得的四個聖果,即預流果、一向果、三向果、阿羅漢果。
  • 淨理:指清淨的法理或證悟的清淨狀態,是僧團和合的精神基礎。

「歸依僧者 至不可破故」者,釋頌歸依成僧二種法明僧 寶體。歸依僧者,謂通歸依諸能成僧學 與無學二無漏法,由得彼法故。僧成四向、 四果八種補特伽羅,由得證淨理和合僧 不可破故。

146
白話直譯
「是歸依一佛僧還是一切佛僧?」這是在發問。還是只歸依釋迦佛的弟子僧?還是歸依一切三世諸佛的弟子僧?因為是佛的僧,所以稱為佛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是在問:「是要歸依單一個佛與僧,還是要歸依所有的佛與僧呢?」。還是重新選擇歸依一位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僧侶?。這是為了成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有佛陀的弟子僧侶嗎?。因為是佛陀的弟子僧團,所以被稱為「佛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歸依」對象之範圍進行的邏輯質詢,旨在釐清歸依心是傾向於特定個體(單一佛僧)還是涵蓋全體的總稱(一切佛僧),這在論書中是用於界定法義範圍的典型問答方式。

    此句討論關於僧團歸依的法義,探討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是否可以再次選擇歸依於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僧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戒律、僧團資格或歸依程序的法理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脈絡中,是在探討僧團(Sangha)的定義及其歸屬範圍,討論某種身分或稱號是否涵蓋三世所有佛陀的弟子僧眾,用以釐清法相上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僧團(Sangha)的稱號定義。
    說明「佛僧」這一名稱的由來,是因為該僧團是依循佛陀的教導而建立,且隸屬於佛陀的法脈,故以「佛」冠名於「僧」。

名相註解
  • 佛僧:指佛陀與僧團。
  • 歸依:指捨棄外道或世俗依止,將身心完全委託於三寶(佛、法、僧)的修行行為。
  • 釋迦佛弟子僧:指追隨釋迦牟尼佛教法、受戒出家並組成僧團的修行者。
  • 諸佛:指所有成佛的覺者。
  • 弟子僧:指追隨佛陀教法而出家,組成僧團的修行者。

「為歸一佛僧一切佛僧耶」者, 問。為復歸依一釋迦佛弟子僧耶?為歸一 切三世諸佛弟子僧耶?佛之僧故,名曰佛 僧。

147
白話直譯
「理實通歸至現見僧寶」這是在回答。理論上應該是通歸一切三世諸佛僧,因為諸佛僧的無漏聖道本體沒有差別。但契經中說:佛剛成道時還沒有僧,商人遇見佛時是受三歸。佛告訴他說:「未來會有僧,你應當歸依。」這部經只是為了顯示未來釋迦牟尼所現的僧寶,就是阿若憍陳如等五位苾芻。問:僧有多種,這裡所說的是哪一種僧?佛也是他所歸依的僧嗎?解釋說:三歸中的僧是指聲聞僧。佛雖然也是聖僧等,但不是聲聞僧。所以《顯宗》第二十說:「僧有多種,指有情人、聲聞、福田以及聖僧等。」佛在這其中不是聲聞僧,而是其他僧,因為是自然覺悟。現在所歸依的是聲聞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理實通歸至現見僧寶」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真理實相上,這通指三世所有的佛與僧眾,因為諸佛與聖僧所證得的無漏聖道,在本質與相相上都沒有差異。。但經中記載:佛陀剛成道時還沒有僧團,當時有商隊遇到佛陀,於是領受了三皈依。。佛陀對他這麼說:「未來會有僧團,你應該去歸依。」這部經的意思只是為了指出,未來釋迦牟尼佛在世時能親眼見到的僧寶,也就是阿若憍陳那等五位比丘。。提問:僧團的種類很多,這裡所說的是哪一種僧侶?。佛是否也是那些僧侶所歸依的對象?。解釋說明:在三皈依中所指的「僧伽」,是指追求解脫的聲聞弟子。。佛雖然也屬於聖僧的範圍,但並非聲聞僧。。所以《顯宗》第二十卷提到:「僧侶有許多種類,指的是有情眾生、聲聞弟子、能種福田的僧團以及聖者僧團等。」。佛在這一類之中並不屬於聲聞僧,而應屬於其餘的僧眾,因為佛是自然覺悟的。。現在所歸依的,是聲聞僧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
    討論的核心在於「理實」的推論如何最終歸結於對「現見僧寶」(指當下可見的聖僧)的信仰與認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三寶之實相的認證與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聖者之境界。
    在論述「理實」(真理實相)時,強調佛與聖僧(阿羅漢等)在證悟「無漏聖道」的本質(體)與特徵(相)上是一致的,皆是斷除煩惱、離苦得脫,因此在理體上可通歸於一。

    此句旨在說明「三歸」(皈依佛、法、僧)的成立順序。
    在佛陀成道之初,尚未建立正式的僧團(Sangha),但已有信眾(如商侶)透過皈依佛與法,開啟了皈依的實踐,顯示皈依心的成立可早於僧團的制度化。

    此段旨在解釋特定經文的義理,說明佛陀對前世或特定對象預言「未來有僧」時,其具體指涉的是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最初的五位比丘(五比丘),而非泛指後世所有僧團,是用於界定「現見僧寶」的特定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法),旨在釐清特定術語在特定脈絡下的精確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討論「僧」時需區分是泛指所有出家者、特定階級的僧團,或是指具有特定法相的集體。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僧伽(僧團)在建立歸依體系時,其歸依的對象是否包含佛陀。
    在俱舍論的法義討論中,通常涉及對「三寶」歸依順序與對象的邏輯分析。

    此處在討論三皈依(佛、法、僧)中「僧」的具體定義。
    在小乘俱舍論的語境下,皈依的對象(僧寶)特指已證果或修行於聲聞道的僧團,以確立僧寶的聖格屬性。

    此處在區分聖僧的層級。
    佛陀雖然在廣義上屬於具足聖德的僧伽(聖僧),但其位階已超越聲聞乘的果位,因此不能將佛歸類為僅僅是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僧。

    本句引用《顯宗》論述僧伽(Sangha)的廣義與狹義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僧」不僅指受戒出家者,根據定義範圍的不同,可涵蓋所有有情眾生(廣義)、聽法修行者(聲聞),以及具備功德能令供養者獲福的福田僧與證果的聖僧。

    此處討論佛在僧團中的定位。
    聲聞僧是指透過聆聽教法而覺悟者,而佛(尤其是原照覺悟的佛)並非依賴他人教導而覺悟,而是自覺之故,故不歸類於聲聞僧,而應歸於其他類別的聖者或覺者。

    此句描述皈依禮中對「僧伽」的認定。
    在論述中,明確指出皈依對象為以追求阿羅漢果為目標的聲聞僧眾,區分於其他類型的僧團或修行者。

名相註解
  • 現見僧寶:指在當前時代中,能親眼見到且真實存在的阿羅漢或聖僧,作為三寶之一的僧伽寶。
  • 體相:體指本質(essence),相指特徵或表現(characteristic)。
  • 成道:指菩提師子吼,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成正等正覺。
  • 僧:指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聲聞僧: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僧團成員。
  • 聖僧:指已證得聖果(從須陀洹起)的出家修行者。
  • 顯宗:指《顯宗論》,旨在闡明宗義之論著。
  • 有情人:指一切具有情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阿羅漢果位者。
  • 福田:指具足功德的僧團,如同肥沃的田地,使供養者能種植善因並獲取福報。
  • 自然覺:指不依賴外部教導,由自身智慧自然覺悟,是佛陀覺悟的特徵。

「理實通歸至現見僧寶」者,答。理實 通歸一切三世諸佛僧,以諸佛僧無漏聖道 體相無異故。然契經說:佛初成道猶未有 僧,商侶遇佛為受三歸。佛告彼言:「當來有 僧,汝應歸依」者,彼經但為顯示當來釋迦 牟尼現見僧寶,即阿若憍陳那等五苾芻也。 問:僧有多種,此說何僧?佛亦是彼所歸 僧不?解云:三歸中僧是聲聞僧。佛雖亦是 聖僧等,非聲聞僧。故《顯宗》二十云「僧有多 種,謂有情人、聲聞、福田及聖僧等。佛於此 內非聲聞僧,可是餘僧,自然覺故。今所歸 者是聲聞僧。」

148
白話直譯
「歸依法者至故通歸依」這句,是解釋第三句,說明法寶的本體。歸依法者,就是歸依涅槃,也就是擇滅。自己和他人相續身中的煩惱及苦果寂滅,這唯一的特性是善是常,所以都可以歸依。這顯示有情的有漏法滅盡,理論上也通於歸依非有情法的滅盡。所以《婆沙》第三十四說:「答:應該這樣說,歸依自己和他人相續以及無情數一切蘊的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歸依法者,直到達到目標,所以稱為歸依」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句,用以說明法寶的體相。。所謂依循法而歸,是指進入涅槃的狀態,也就是透過選擇而滅盡煩惱的擇滅。。自己與他人相繼以來的所有身心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苦果,全部熄滅了。

因為這種狀態具有善與恆常的特質,所以可以作為歸依的對象。。這裡顯現的是有情眾生有漏之法的滅盡;但在實際道理上,同樣適用於非情法的滅盡。。所以《婆沙》第三十分第四節中說:「回答:應該這樣解釋,是指歸依於自己、他人以及非情眾生的相續,以及所有數量上的蘊都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歸依偈頌的解析。
    重點在於界定「法寶」的本體(體),說明歸依法的實踐路徑與最終目標之關聯,藉此定義何謂對法寶的歸依。

    此句解析「歸依法」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追求解脫的最終目標是涅槃。
    所謂「擇滅」,是指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與選擇(擇),而使煩惱與業力徹底滅盡,達到不還來的寂靜狀態。

    本段探討歸依對象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歸依必須是對於「善」且「常」的對象。
    此處說明透過寂滅(涅槃)而令自他相續的煩惱與苦果消除,所得之寂滅相正是善且恆常的,因此符合歸依的條件。

    本句在討論「法滅」的對象。
    首先闡明有情眾生(有情)因煩惱而產生的有漏法(有漏法)可以滅盡;接著指出在法理實相上,非情法(如物質、自然現象等無情之法)的毀滅或滅盡亦適用同樣的道理。

    此句出自《婆沙》(大毘婆沙論),旨在討論「歸依」與「蘊滅」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解脫(蘊滅)不僅限於個人,還涉及自他相續(心相續的傳承)以及無情(非意識生物)的範疇,用以釐清滅盡之義與歸依對象的廣度。

名相註解
  • 法寶:佛法僧三寶之一,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教法。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擇滅:指透過智慧正確觀察(擇法)而達成的煩惱滅盡,是阿羅漢等聖者證悟的果位。
  • 寂滅:指煩惱與苦果完全熄滅的狀態,即涅槃。
  • 一相:指其單一的性質或特徵。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並產生情慾的眾生。
  • 有漏法:指與煩惱相隨、在輪迴中不斷生滅的法,對立於「無漏法」。
  • 非情法: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情唸的物質法或自然現象。
  • 無情:指沒有意識、感情的物質對象,即非情眾生。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滅蘊即指脫離輪迴、達到解脫。

「歸依法者至故通歸依」者, 釋第三句明法寶體。歸依法者,謂歸涅 槃,即是擇滅。自他相續身煩惱及苦果,寂滅 一相是善是常,故通歸依。此顯有情有漏法 滅,理實亦通歸依非情法滅。故《婆沙》第三十 四云「答:應作是說,歸依自他相續及無情 數一切蘊滅。」

149
白話直譯
「若唯無學法至成無間罪」這句,是論主質疑,或是轉述經部的質疑。如果只有無學法才是佛體而不是有生身,那為什麼對佛只損害生身就會成無間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僅僅是因為無學法而導致犯下無間罪」這一點,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或者是在敘述經部所提出的質疑。。如果佛的本質僅僅是指那種達到最高境界、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法」,而不是指肉身,那麼僅僅傷害佛的肉身,怎麼會構成對佛的無間重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學」之聖者(如阿羅漢)是否可能因特定法而犯下無間罪的論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聖者之位階與罪業之關係,此處指出該論點是論主(世親)或經部(Sarvastivada)所提出的質疑(難),旨在透過辯論釐清聖者之心境是否仍能造作極重之罪。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破立),探討「佛」的定義之爭。
    若將佛定義為純粹的覺悟狀態(無學法),而非指具足色身的化身,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為何傷害肉身會被視為對佛的極重罪(無間罪)。
    此處旨在論證佛之正體必須涵蓋生身,方能成立對其造業的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無間罪:指極重的罪業,如殺父、殺母、出家傷害佛等,其果報是死後立即墮入地獄,中不間斷。
  • 生身:指佛陀在世間現身時所具有的物質肉身。

「若唯無學法至成無間罪」 者,論主難,或述經部難。若唯無學法即是佛 體非生身者,如何於佛但損生身成無間 罪?

150
白話直譯
「毘婆沙者至彼隨壞故」這句,是回答。損壞無學所依的生身,無學法也會隨之壞滅,所以損害生身就成無間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毘婆沙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它會隨之毀壞」這個說法,這是在回答問題。。如果毀壞了阿羅漢(無學)所依止的肉身,這會導致其無學之法也隨之消失,因此傷害這種身體會構成無間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體裁的辯論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毘婆沙」( Vibhaṣā,詳細解釋或論釋)的性質,指出其存在或定義是基於其隨附之法之毀壞(隨壞)而定。
    此處「答」字標記該段文字在論辯邏輯中扮演回答(答問)的角色。

    本段討論毀損聖者身體的罪業。
    在論述中,無學(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其法身仍依於生身而存在。
    若毀壞該生身,則使其法義之實踐(無學法)亦隨之終止,此種行為在罪業層級上被判定為極其嚴重,可構成無間罪。

名相註解
  • 隨壞:指隨附之法隨著主體或因緣的滅盡而一同毀壞、消失。

「毘婆沙者至彼隨壞故」者,答。壞彼 無學所依生身,彼無學法亦隨壞故,損生身 成無間罪。

151
白話直譯
「然尋本論至佛無學法」這句,是論主再次質疑,或是重申經部的質疑。但查閱根本論、《六足論》等,沒看到說只有無學法才叫佛,只說無學法能成就佛。既然沒有排除佛的生身體性,應該知道所依的生身也都稱為佛。所以在這裡不能用前面的質疑來說損佛生身成無間罪,因為也承認生身是佛。如果有不同看法,認為所依生身不是佛,那麼當佛與僧現在以生身住於世俗有漏心時,這時沒有無漏五蘊,應該既不是僧也不是佛。雖然成立過失,但這樣就落入法數,因為不是有情。又如果只執著成就苾芻戒就是苾芻。如果說戒就是苾芻,那麼有人想供養苾芻時,就只會供養成就苾芻的戒律,不應該用四事供養依身。既然現實中是供養戒所依的身體,所以知道依身也是苾芻。如果說不是供養戒所依的身體,那就和世間現象相違,因為世間確實是供養戒所依的身體。同理,若有人想歸依佛,也應該只歸依成就佛的無學法。如果說只歸依佛的無學法,那就又和世間現象相違,因為現實中是歸禮佛的生身。這就和一切有部所說的世間現象相違背了。論主的意思是:佛寶的本體,是指佛身中有為無漏法以及佛身中的有漏法,這些都是佛寶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回頭看本論中提到佛陀沒有無學法」這段話,是論主再次提出質疑,或者是轉述經部學派的質疑。。然而在查閱根本論和《六足論》等論書後,並沒有發現說只要達到無學位就叫做佛的說法,而僅是說達到無學位後能夠成就佛果。。既然不排除佛具有肉身出生(生身)的特性,那麼應該知道,所有作為依託的肉身也都包含在內,統稱為佛。。所以這裡不接受前面所說的「損害佛陀出生之身會構成無間罪」這種說法,因為佛陀出生時的身軀同樣也是佛。。如果對方的觀點與我不同,認為佛所依止的肉身並非佛,那麼當佛與僧侶在世間以肉身存在且心隨有漏法轉動時,當時並不顯現無漏的五蘊,這樣他們就既不是僧侶也不是佛了。。無論是否已經構成過錯,都屬於法數的範疇,因為這並非是有情眾生。。此外,應該堅持一個觀點:只要完成了比丘戒的受戒程序,就正式成為一名比丘。。如果說「戒」就等於「比丘」,那麼當有人想要供養比丘時,就變成是在供養比丘的戒律,而不是供養比丘這個人的身體,這不符合四事供養的常理。。既然顯現出供養戒律所依據的身體,就知道這個依身也是比丘。。如果說供養的對象不是持戒者的身體,那就與世間的實際情況不符,因為在世間上,人們確實是在供養持戒者的身體。。如果有人想要歸依佛,也應該只歸依那已經成佛、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法。。如果說只歸依佛陀而不需要學習佛法,這與現實情況不符,因為我們在世間看到人們歸依禮拜的是佛陀的肉身。。這會與說一切有部的見解產生衝突,造成世間上的爭議過失。。論主的意思是:所謂的佛寶體性,是指佛陀身體中包含的「有為無漏法」以及所有的「有漏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辯論結構。
    論主(世親)在分析佛陀的悟道過程與法相時,針對「無學法」(指阿羅漢或佛陀在證果後不再需要修習的法)的定義,引用本論內容並提出對立觀點,用以釐清佛陀在成道瞬間之心態與法相,是典型的論議體系,旨在透過「難」(質疑)與「答」來推導正確義理。

    此處在討論「無學法」(阿羅漢果位)與「佛果」的區別。
    作者透過考據論書指出,無學法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或基礎,但無學法本身並不等同於佛果,強調了從阿羅漢到成佛之間在法義上的層次差異。

    此處討論佛陀之身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佛陀雖具足超越世間之功德,但其在世間現身時仍具有「生身」(出生之肉身)的特質。
    文中強調「佛」這一名號不僅指涉覺悟的法身或功德,亦涵蓋了那個作為顯現依止的物質肉身。

    本句討論關於「損害佛身」是否構成五無間罪的論義。
    論者認為,既然佛陀在出生時即具足佛果,其生身亦是佛身,因此損害生身與損害成道後的佛身在法義上是一致的,不能將其區分而排除在無間罪的判定之外。

    此段在討論「佛」與「僧」的定義是否依附於其物質生身(肉身)。
    作者透過反證法(歸謬法)指出:若認為生身非佛,則在面對世俗有漏心(未斷除煩惱之心)的狀態時,若缺乏無漏五蘊(已斷除煩惱的心法),則無法成立佛或僧的資格。
    此處旨在論證佛與僧的聖格與其心法(無漏五蘊)之關係。

    本句討論在論述法數(dharma-saṃkhyā)時的界定。
    強調某種狀態或現象即便在世俗或律法上被視為「過」或「未過」,但因其本質不具備有情(sentient being)的意識主體特質,故僅被視為一種「法」的數項,而非有情眾生的行為責任。

    此處討論比丘身分的認定標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的論辯中,強調比丘的身分認定應基於「戒體」的成就(即完成法定受戒程序),而非其他外在條件,以釐清僧團成員的法理定義。

    本段採取「歸謬法」論證。
    旨在區分「比丘」(指受戒的僧人個體)與「比丘戒」(指其持守的戒法)。
    若將兩者等同(戒即比丘),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供養比丘的對象應為具備肉身的修行者(依身),而非抽象的戒律條文。
    因此證明比丘與戒是兩種不同的法,前者是持戒者,後者是所持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比丘」身分的認定。
    根據論義,若某個身體(依身)能成為供養戒律的對象或承載者,則該身體在法相上應被認定為比丘。

    此段文字屬於論議辯論(譬喻或詰問),旨在討論「供養」的對象究竟是法(戒律)還是承載法的物質身(持戒者之身)。
    作者透過「世間相違」的論點,證明在實際操作中,供養行為是作用於持戒的肉身,而非單純作用於抽象的戒律。
    這是在分析福田與供養對象的關係。

    本句討論歸依對象的精確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歸依應指向最高境界的覺悟狀態,即「無學」,意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與漏盡,達到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階段的圓滿成佛之法。

    本段在討論歸依的對象與內涵。
    作者反駁「僅歸依佛而不需要學法」的觀點,認為歸依佛陀與實踐其教法(學法)不可分離。
    透過「佛生身」(佛陀的物質身體/化身)的現見事實,證明歸依行為在世間是具體的,而這種歸依必然導向對佛陀所教之法的依止。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若所持見解與當時主流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不一致,在世俗或僧團環境中會被視為一種「相違」(衝突或違背),從而產生爭論或被指責的過失。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在論證法義時,必須考慮到與其他部派教義之對立關係。

    此處討論佛寶的組成定義(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佛寶並非單指某種超驗的本質,而是將佛陀身心所具備的法相分為兩類:一是能導向解脫的「有為無漏法」(如四道),二是屬於世俗或生理機能的「有漏法」(如色身、心作法等),兩者共同構成了佛寶的實體。

名相註解
  • 本論:《阿毘達磨俱舍論》。
  • 六足:指《六足論》,主要論述關於佛法、弟子、果位等六項要點的論書。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因緣中的心態。
  • 法數:指對諸法類別、數量或性質的編排與計算。
  • 四事:指衣、食、住、藥四種基本生活供養。
  • 供養戒:指供養受戒者或依據戒律而進行的供養。
  • 戒所依身:指承載戒律、實踐戒行的肉體身體,即持戒者的身體。
  • 歸佛:指對佛陀的歸依(Kyanu-sarana)。
  • 學法:指學習、實踐佛陀所傳授的教法。
  • 世間相違:與世間常識或現實觀察不一致。
  • 佛生身:指佛陀在世間顯現的肉身、化身(Nirmāṇakāya),相對於法身。
  • 佛寶體性:佛寶作為一種覺悟導師的實體性質。
  • 有為無漏法:指雖是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但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如四聖道。

「然尋本論至佛無學法」者,論 主又難,或申經部難。然尋根本、《六足》等論, 不見有言唯無學法即名為佛,但言無學 法能成於佛。既不遮佛生身體性,應知亦 攝所依生身皆名為佛。故於此中不容前 難損佛生身成無間罪,以許生身亦是佛 故。若異我說,所依生身非是佛者,應佛 與僧現在生身住於世俗有漏心時,爾時 現無無漏五蘊,應非是僧亦應非佛。雖 成過、未,墮在法數,非有情故。又應唯執 成苾芻戒即是苾芻。若言戒即苾芻,然如 有欲供養苾芻者,彼唯供養成苾芻尸 羅,不應四事供養依身。既現供養戒所 依身,故知依身亦是苾芻。若言非供養彼 戒所依身,是則應與世間相違,以世現供 養彼戒所依身故。如是有欲歸依佛者, 亦應但歸依成佛無學法。若言唯歸佛無 學法,是則還與世間相違,現見歸禮佛生 身故。與說一切有部作世間相違過也。 論主意說:佛寶體性以佛身中有為無漏法 及佛身諸有漏法為佛寶體。

152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十八不共法」這句,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這一派的意思是:以佛身中有為無漏功德,以及佛身中有漏功德作為佛寶的本體。他們不承認生身為佛寶體,因為生身不是功德,這與論主不同;但同時也承認有漏法,這又與說一切有部不同。如果依據《宗輪論》,大眾部等認為一切如來都沒有有漏法。上面雖然有不同的說法,總結來說是闡明三寶本體的歸屬。問:為什麼說一切有部所歸依中,沒有提到獨覺和菩薩?解釋說:如《正理》三十八卷所說:「所歸依者,是滅諦全部、道諦一部分,排除獨覺乘、菩薩乘學位的無漏功德。為什麼那些法不是歸依的對象?因為那些法不能救度眾生脫離生死恐懼。也就是說,獨覺不能說法教導眾生,使他們遠離生死恐懼;菩薩在學位階段還未超越自心,也沒有能力教誡他人。他們身中的學、無學法都不能救護眾生,所以不是歸依的對象。」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有餘師的說法」到「十八不共法」這一段,是在說明不同的見解。。這位老師的意思是:佛陀身體中包含的「有為但無漏」的功德,以及「有漏」的功德,共同組成了佛寶的實體。。不採取生身(的狀態),因為這不是功德,所以與論主的見解不同。。同時將有漏的法也納入考量,這點與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不同。。如果按照《宗輪論》的觀點,大眾部等派別主張所有的佛都沒有任何有漏的法。。前面雖然提到很多不同的說法,但總結起來都是在說明三寶的本質體相。。有人問:在說一切有部所描述的歸依對象中,為什麼沒有提到獨覺和菩薩?。解釋說:就像《正理》第三十八卷提到的,「歸依的對象」是指滅諦的全部內容以及道諦的一部分,但不包含獨覺乘和菩薩乘在學習階段所獲得的無漏功德。。為什麼那種法不能作為歸依的對象?。因為那些方法無法救助人們脫離生死的恐懼。。意思是說,獨覺者無法透過說法來教導眾生,讓他們擺脫對生死的恐懼。。因為菩薩在學習階段還沒有超越原本設定的目標心,所以也沒有能力去教導他人。。那種身分中的學法(無論是還在學習中的或已完成學習的),都無法提供救護,不值得歸依。。詳細的義理就如對方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明文中特定段落旨在陳述與主流觀點或作者觀點不同的異見,涉及小乘部派(如有餘師)對於阿羅漢境界及解脫特性的論爭。

    本句討論佛寶(佛身)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佛身不僅包含超越生死、不染汙的「無漏功德」(如三明、四無畏等),也包含隨順世間、有漏的功德(如色身、相好等)。
    此處旨在定義佛寶體的具體內涵,將有漏與無漏功德共同納入佛寶的組成範圍。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討論關於「生身」或特定身相的獲取是否構成功德。
    文中指出若不取生身,則不具備功德之義,因此在論點上與論主(指世親菩薩)的觀點有所分歧。

    此句在討論論說對法之定義或範疇的界定。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重點在於某種法(如心所或特定心識)是否僅限於無漏(解脫)狀態,還是也包含有漏(受煩惱汙染)狀態。
    此處指出該見解將有漏法亦納入其中,與說一切有部的定義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對如來法相的認定。
    在小乘部派爭論中,重點在於如來是否仍具有「有漏」(即受煩惱影響、非永恆)的法。
    大眾部主張如來完全超越有漏之法,體現其絕對的清淨與超越。

    此句為論著之總結性承接。
    作者指出前文雖列舉多種論調(異說),但其核心目的在於釐清三寶(佛、法、僧)的體性,即其本質定義與組成特質,以正視聽。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探討說一切有部在設定歸依對象(三寶)時,僅限於佛與法、僧,而未將追求解脫但非依止僧團的獨覺(Pratyekabuddha)或追求圓滿覺悟的菩薩(Bodhisattva)列入正式歸依名相之原因。

    此段落討論歸依對象的具體內涵。
    在小乘部派(如setu/正理論)的分析中,歸依的對象被界定為解脫的果位(滅諦)與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道諦)。
    文中明確將獨覺乘(Pratyekabuddha)與菩薩乘(Bodhisattva)在未證果前的學位功德排除在外,以界定特定乘道的歸依範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特定法(dharmas)是否具備成為歸依對象的資格。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在討論歸依的對象(如三寶)時,會透過反面論證,分析不具備正法特質或非解脫導向的法為何不能被歸依,以確立歸依的正確標準。

    此句旨在強調世俗的依怙或錯誤的見解無法根除生死輪迴帶來的根本恐懼,唯有依循正法修行方能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獨覺」(Pratyekabuddha)與「正覺」(Samyak-saṃbuddha)在度化能力上的差異。
    獨覺雖能自證解脫,但缺乏教化眾生的法力與機能,無法像正覺佛般建立教法系統以導引有情脫離輪迴的生死恐懼。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學過程中的位階與能力。
    強調在尚未超越特定之「期心」(設定的願力或修行目標)之前,其法義領悟與心量尚未達到能為他人進行正式教誡的程度。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修行位次與救護能力。
    指出若對象不具備真正的解脫實質,即便其名為「學法」或「無學法」(指預備聖者或阿羅漢之法),亦無法對他人產生真正的救護作用,因此不應將其視為歸依的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詳細論述或分析予以認同,確認其內容之廣泛與詳盡,符合論理邏輯。

名相註解
  • 十八不共法:指個別部派(如薩vastivada 說一切有部)與其他部派之間在十八項教義上不相同的獨特見解。
  • 有為無漏功德:指由因緣造作而生,但能斷除煩惱、不再流轉生死的功德。
  • 有漏功德:指隨順世間法而有,仍有煩惱之種子或受時空限制的功德。
  • 功德:指能帶來善果的修行或善行。
  • 宗輪論:一部討論教義宗派與論述體系的論書。
  • 大眾部:早期佛教的分支之一,傾向於將佛陀視為超驗的存在,而非僅是凡夫修行成佛。
  • 菩薩:指以菩提心為導向,行普度眾生之覺有情。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徹底熄滅的涅槃境界。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諦的修行方法(八正道)。
  • 獨覺乘:指獨自覺悟而不需要師長的修行路徑(e.g. 辟支佛)。
  • 菩薩乘:指以度化眾生為目的、追求佛果的修行路徑。
  • 學位:指在尚未證得最終果位前的修行階段(學習位)。
  • 無漏功德: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致解脫的善法功德。
  • 生死怖:指對處於輪迴生死中不斷經歷痛苦、不安與不確定性的恐懼感。
  • 期心:指菩薩在發心修行時,對所欲達成的果位或境界所設定的目標與期許。
  • 教誡:指以師長或導師的身分,對他人進行佛法指導與規勸。
  • 中學法: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法(如須陀洹、須陀逸、阿那含)。

「有餘師說 至十八不共法」者,敘異說。此師意說:以佛 身中有為無漏功德,及佛身中有漏功德為 佛寶體。不取生身,非功德故,不同論主; 兼取有漏,不同說一切有部。若依《宗輪論》, 大眾部等一切如來無有漏法。上來雖有 異說不同,總明所歸三寶體性。問:說一切 有部所歸依中,何故不說獨覺、菩薩?解 云:如《正理》三十八云「所歸依者,謂滅諦全、道 諦一分,除獨覺乘、菩薩乘學位無漏功德。 何緣彼法非所歸依?彼不能救生死怖故。 謂諸獨覺不能說法教誡諸有情令離生 死怖;菩薩學位不越期心故,亦無能教 誡他義故。彼身中學、無學法不能救護,非 所歸依。」廣如彼說。

153
白話直譯
「此能歸依何法為體」這句,是在詢問能歸依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能歸依的體是什麼法」這句話,是在詢問能進行歸依的主體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之解析。
    在討論「歸依」這一行為時,需區分「能歸」與「所歸」。
    此處聚焦於分析執行歸依動作的主體(能歸體)其法性本質為何,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名法之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能歸體:指進行歸依行為的主體,在法相分析中是用於探究其具體的心法組成或實體。

「此能歸依何法為 體」者,問能歸體。

154
白話直譯
「語表為體」這句,是回答。這是就自性而言,語表就是本體。如果連同眷屬一起看,則五蘊為本體。所以《正理》三十八卷說:「這裡的能歸依,以語表為本體,自立誓願為自性。如果連同眷屬,則五蘊為本體,因為所有歸依的言說,都是由心等生起,並不離開於心。」問:如果以語表作為能歸依的本體,這就與《婆沙》評家的看法不同。如《婆沙》三十四卷說:「有的說能歸依的是名等,有的說是語業,有的說也是身業,有的說是信心。應該這樣說:是身業、語業,以及能引發這些的心、心所法,還有一切隨行法,這些善的五蘊都是能歸依的本體。應該這樣說,這是《婆沙》評家的見解。而《俱舍》等論,則認為《婆沙》第二師的見解不正確。那要怎麼調和解釋呢?解釋說:論者的意見不同,是隨各自所好而說,並不是以《婆沙》評家的說法為標準,所以不必強行調和。另一種解釋是:世親論主特意記述《婆沙》不正確的見解,是為了警示後學分辨覺悟與不覺悟。有些尊者沒能理解這段文字,還是依照這種解釋。若依正確解釋,與《婆沙》評家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以語言的表達作為本質」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件事是根據自身的性質,而以語言的表達作為其主體。。如果把眷屬也算在內,那麼其本體就是五蘊。。因此,《正理論》第三十八偈說到:在這種情況下,能被歸納的對象是以言語表達為本體,而其核心本質則是自己所建立的誓言與限制。。如果包括眷屬在內,以五蘊作為主體,所有能讓一個人去歸依的言說內容,都是由心識等因素產生的,並不脫離心。。提問:如果認為語言的表達方式就是能夠歸納其本質的東西,那就與《婆沙》論的評論家觀點相矛盾了。。就像《婆沙》第三十四卷中提到的:「關於什麼是能讓人歸依的對象或行為,有人認為是指名號,有人認為是口頭表達的語業,有人認為是身體力行的身業,也有人認為是指內心的信心。」。應該這樣解釋:
這些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以及能促使這些行為產生之心、心所法和相關的隨行法,
就如同這樣,這善的五蘊纔是真正能讓他人歸依的對象。。應該這樣解釋,這是《婆沙》評註者的觀點。。像這部《俱舍論》等書,如果對照《婆沙》中第二位老師的觀點來看,其義理是不正確的。。這應該如何解釋?。解釋說:論著作者的本意不同,是因為他採取隨機應變的說法,所以不需要用婆沙論評家的標準來衡量,也不必辛苦地去調和兩者的差異。。另一種解釋是:世親論師之所以列舉出《婆沙》中不正確的義理,是為了警示後來的學習者,讓他們能分辨出哪些是正確的,哪些是不正確的。。許多聖賢尊者沒有注意到這段文字,因此仍然根據之前的解釋來理解。。如果按照正確的解釋,那就與《婆沙》論的評論者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格式。
    討論之焦點在於「語」的本質(體)是否在於其表達的功能或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探討名言的定義及其與心法、色法的關係,旨在釐清語言如何作為一種標誌(表)來指涉對象。

    本句討論名言(svalaksana/prajnapti)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言並非實有,而是依據對象的自相(自性)而建立的語言標記。
    此處強調名言的本質(體)在於「語表」,即透過語言的約定來指稱對象,而非對象本身的實體。

    此句在討論「眾生」或「人」的定義範圍。
    在小乘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個體及其隨從(眷屬)視為一個整體來定義,其構成的實質基礎(體)依然是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集,強調眾生無論單體或羣體,皆不脫離五蘊的組成。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界定某種法相的定義。
    在論議邏輯(因明)中,分析對象的「體」(本質)與「自性」(核心特徵),旨在明確區分該法相與其他相似法相的差異,強調其依止於言語表達,且其內在屬性在於自我設定的誓限。

    本句在論述歸依對象的本質。
    強調所謂的歸依對象(及其眷屬)在實質上是由五蘊構成的,而關於這些對象的所有描述與認知(言說),本質上都是心識的運作產物,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旨在分析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名言(語表)與其所指之實體(體)之間的關係。
    在論書辯論中,探討「能歸」(能指/歸納)與「體」(所指/本質)是否一致。
    若將語言的表達形式等同於實體本身,將違背《婆沙》(即對論書的詳細註釋)中評議者的正見。

    此處討論「歸依」在論理上的定義。
    根據《婆沙》的不同觀點,歸依的體現可分為四種層面:一是對佛法僧名號的認定(名等),二是口頭宣說歸依(語業),三是以身體行禮或實踐歸依(身業),四是以內心堅定的信念(信)。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對「業」與「心」在宗教實踐中如何構成歸依行為的細緻分析。

    本段探討「歸依」的實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歸依並非對虛幻的對象,而是對具備真實功德的「善五蘊」進行依止。
    這裡明確將身業、語業及其背後的心理機制(心、心所、隨行)統攝在善五蘊之中,強調唯有具備善法特性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纔是能令眾生獲益並能被歸依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辨析語法,指出某種特定見解或解釋方式並非論主原意,而是源自於對該論書進行評註的「評家」(Commentator)之詮釋。

    本句為論著間的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等相關論著在某些觀點上,與《婆沙》中第二位解釋者的見解相左,且認為後者(或就該特定對比而言)使《俱舍》的義理顯得不正確。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在論釋過程中,對於同一教理的不同詮釋與批擊。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詢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此段在討論論書與評注之間的義理分歧。
    指出論者(作者)在撰寫時可能採取「隨樂說」(隨機、隨緣)的教學方法,導致其表述與後來的評家(婆沙評家)看法不一。
    因此,不應將評家的見解視為絕對標準,強行將兩者調和(會釋)反而徒勞無功。

    此句說明世親菩薩在撰寫《俱舍論》時,特意引用並分析《大婆沙論》中存在爭議或錯誤的見解。
    其目的並非僅為記錄,而是透過對比與批判,指導後學弟子建立正確的法義判別能力,避免誤入歧途。

    此句描述在研習論典時,因部分聖賢未能察覺特定的文字表述或微細義理,而沿用既有的解釋方向。
    在《俱舍論記》的論疏語境中,強調對文本精確掌握的重要性,避免因遺漏文字而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句在論議過程中,旨在確立某種見解的正統性。
    作者指出若採取正確的解讀方式,其結論將與《婆沙》(即對論典的詳細註釋書)中的評註者相符,是用以佐證論點之可靠性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眷屬:指隨從、親屬或相關聯的眾生。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要素。
  • 誓限:指自我設定的誓言或範圍限制。
  • 語業:指通過語言表達而造的業,此處指口誦歸依偈或宣稱歸依。
  • 身業:指通過身體動作而造的業,此處指禮拜或採取歸依的身體姿態。
  • 信:指對佛法僧的深信不疑,是歸依的核心心法。
  • 身、語業:指身體與言語所造作的行為(業)。
  • 隨行:指隨心而生、隨業而行的伴隨法,在論書中指與主導心法共同運作的因素。
  • 善五蘊:指在善業導引下,不帶染汙、具備正向功德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蘊。
  • 能歸依體:指能夠成為歸依對象的真實主體或實體。
  • 第二師:指在該論著傳承或註釋體系中,繼第一位導師之後的第二位解釋者或權威。
  • 隨樂說:指說法者根據對象的根機、時機而靈活調整說法內容,而非僅堅持單一固定表述。
  • 量:基準、標準。
  • 世親:指世親菩薩(Vasubandhu),《俱舍論》的作者。
  • 不正義:指不正確的義理、錯誤的見解或不符合正法的解釋。
  • 賢尊者:指具足德行與智慧的聖者或高僧。
  • 斯文:指此處的文字、經文或論述內容。
  • 正解:正確的解釋或正統的理解。

「語表為體」者,答。此據 自性,語表為體。若并眷屬,五蘊為體。故 《正理》三十八云「此中能歸,語表為體,自立誓 限為自性故。若并眷屬,五蘊為體,以能 歸依所有言說,由心等起非離於心。」問:若 以語表為能歸體,即與《婆沙》評家相違。如 《婆沙》三十四云「能歸依者,有說名等,有說 是語業,有說亦身業,有說是信。應作是說: 是身、語業,及能起彼心、心所法,並諸隨行, 皆如是善五蘊是能歸依體。應作是說,是《婆 沙》評家義。此《俱舍》等,當《婆沙》第二師不正義。 如何會釋?解云:論者意異,隨樂說故,非以 婆沙評家為量,無勞會釋。又解:世親論 主故述《婆沙》不正義,誡後學徒為覺不覺。 眾賢尊者不覺斯文,還依此釋。若依正解, 同《婆沙》評家。

155
白話直譯
「如是歸依以何為義」是詢問歸依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歸依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是在詢問關於歸依的定義與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釐清「歸依」在法相上的具體定義與內涵,以便後續詳細展開對歸依心的分析。

「如是歸依以何為義」者,問 歸依義。

156
白話直譯
「救濟為義至一切苦故」是回答。救助、拔除、濟度,這就是歸依的意義。因為以三寶作為歸依處,能永遠解脫一切有情眾生的所有痛苦。又《正理》三十八說:「他身的聖法及善無為,怎能成為自身的救濟?因為歸依三寶能止息無邊生死苦輪的大恐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以救濟為目的,是為了消除所有痛苦」這一點,回答如下。。能夠救拔眾生並使其度脫,這就是「歸依」的真正含義。。因為歸依佛法僧三寶,才能讓所有眾生永遠從所有的痛苦中解脫。。此外,《正理》論第三十八卷中提到:「別人的聖法或是善的無為法,怎麼可能能救贖自己呢?」。因為歸依那位能息滅無邊生死苦輪之巨大恐懼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定義或義理的質詢與解答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救濟」之義理,強調其核心目的在於拔除一切苦厄,是典型的部派佛教(阿毘達摩)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

    本句解釋「歸依」的實質意義。
    在論疏語境中,歸依不僅是形式上的投靠,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佛法之救拔,使眾生脫離苦海,達成究竟的解脫(濟度)。

    此句說明歸依三寶的決定性作用。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歸依三寶是解脫的根本前提,透過對佛(導師)、法(真理)、僧(聖團)的信受與依止,能導向斷除煩惱、永離輪迴的終極解脫。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解脫(救濟)必須依賴自身修習而得。
    聖法與善無為法(如阿羅漢果或涅槃之定慧)屬於不可轉讓的法義,若僅依賴他人的修行成果或外在聖法,無法達成自身的解脫。

    本句闡述歸依的核心目的與效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眾生受困於生死輪迴的痛苦與恐懼中,透過歸依(如歸依三寶),能獲得對治這類根源性怖畏的力量,最終達到息滅苦輪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救濟:指拔除眾生之苦,使其脫離輪迴之痛苦。
  • 救拔濟度:指救濟、拔除苦難並使眾生度脫輪迴之苦。
  • 解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與輪迴的痛苦,達到永恆的自由狀態。
  • 聖法:指聖者所證得的法,或能導向聖果的修行法。
  • 善無為:指不屬於物質與精神造作(有為)的善法,通常指涅槃、空性或解脫道之果位。
  • 生死苦輪: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受苦且無法自行脫離的循環狀態。
  • 怖畏:指對生死無常、輪迴苦痛所產生的深層恐懼感。

「救濟為義至一切苦故」者,答。救 拔濟度,是歸依義。由彼三寶為所歸依,能 永解脫諸有情類一切苦故。又《正理》三十八 云「他身聖法及善無為,如何能為自身救濟? 以歸依彼能息無邊生死苦輪大怖畏故。」

157
白話直譯
「如世尊言至能解脫眾苦」是引用佛經作證,顯示正法對治邪見。前兩頌顯示邪歸依,後三頌顯示正歸依。世間眾人因為恐懼逼迫,多歸依各種仙神、園苑神、叢林神、孤樹神以及制多。制多,就是外道的塔廟。等,指的是還有其他各種邪歸依。隨其所需,這些歸依都不是最勝、最尊貴的。又解釋:不能解脫三惡趣之苦叫非最勝,不能解脫人、天趣之苦叫非最尊。為什麼呢?因為依靠這些歸依,無法徹底解脫眾苦。又解釋:或因怨敵、賊難所逼,為了避苦而逃入山谷。或遇到愛別離苦,為了排遣情感憂愁而遊玩園苑。或因飢餓所逼,採集維生而投身叢林。或因求不得苦,想要實現願望而祈求孤樹神。或厭惡現世之苦,追求未來快樂,供養外道的制多塔廟。等,指還有其他未提到的情形,隨其所需,其餘如前所釋。凡是歸依佛、法、僧的人,於四聖諦等法中常以智慧觀察。知苦,就是苦諦。知苦集,就是知道苦的集因,即集諦。知永遠超越眾苦,就是滅諦。知八聖道,就是道諦。道諦能引導趣向安穩涅槃,這樣的歸依最為殊勝、最為尊貴。又解釋:能解脫惡趣之苦叫最勝,能解脫善趣之苦叫最尊,必須依靠這種歸依才能徹底解脫眾苦,所以說歸依的意義是救濟,能脫離眾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世尊說的,能夠徹底解脫所有的痛苦」這句話,是用佛經的內容來證明,目的是為了糾正錯誤的看法,揭示正確的道理。。前兩段偈頌是在說明錯誤的歸依方式,後三段偈頌則是在說明正確的歸依方式。。世上的人們因為心中恐懼,大多選擇去尋求仙神、園林之神、叢林之神、單棵樹之神以及與制多的庇護。。所謂的「制多」,指的就是外道的塔廟。。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那些在歸依時,將對象等同看待、或採取等量取捨的錯誤歸依方式。。根據應有的情況來看,這裡所歸依的對象並不具有勝過他人的優越性,也不是尊貴的。。另一種解釋是:因為無法讓人脫離三惡道的痛苦,所以稱不上是「勝」;因為無法讓人脫離人類與天人的痛苦,所以稱不上是「尊」。。這是為什麼呢?。僅僅依靠這樣的歸依,無法達到徹底解脫所有痛苦的境界。。另一種解釋是:有些人是因為受到仇家或盜賊的威脅,為了躲避這種痛苦而逃往山谷之中。。或者遇到與心愛之人分離的痛苦,因為情慾導致心神散亂且憂愁,在園林中徘徊。。或者因為飢餓痛苦的逼迫,為了生存而採摘東西,將其丟在叢林之中。。或者因為求不到而受苦,希望願望能達成,於是去祈求孤樹神。。有些人因為厭倦現在的痛苦而追求未來的快樂,因此去供養外道制多塔的廟宇。。這裡的「等」字,是指在前面概括列舉時尚未提到的項目,根據實際情況而定,其餘的解釋與前面相同。。所有歸依佛、法、僧的人,應經常以智慧觀察四聖諦等真理。。知道苦的本質,就是指苦聖諦。。知道苦的集起原因,這就是所謂的集諦。。知道能永遠超越所有的苦難,這就稱為「滅諦」。。明白八聖道是什麼,就是指道諦。。道諦能讓我們達到安穩的涅槃境界,這是最殊勝、最尊貴的歸依對象。。另一種解釋是:能讓人脫離惡道的痛苦稱為「最勝」,能讓人脫離好道的痛苦稱為「最尊」。必須透過這樣的歸依,才能徹底解脫所有痛苦,所以說歸依的目的是為了救濟,使人能擺脫種種苦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論及論述方法,在論典中當面對異議或邪見時,引用佛陀親口說法的經文作為最高權威的證明(聖言量),以此來破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法。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內容的結構分析。
    在佛教修行中,「歸依」是建立信仰的起點,區分「正」與「邪」在於歸依對象是否正確(如三寶)以及心態是否契合正法,而非盲目崇拜或依止外道。

    此句描述凡夫在面對生命中的恐懼與不安時,傾向於尋求外在的、非佛法的神靈庇佑,反映出眾生在未悟正法前,依止外道的心理狀態與信仰傾向。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制多」的定義說明,指出其在當時語境中是指非佛教(外道)所建立的祭祀塔廟。

    本句是在辨析「歸依」的正確對象與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歸依三寶時,若將三寶(佛、法、僧)視為等同,或在歸依的心念中混入錯誤的等量取捨(等取),則屬於「邪歸依」,不能夠導向真正的解脫。

    本句在論述歸依的對象時,根據特定的法義分析(隨其所應),指出在某種特定的條件或對比下,該歸依對象並不具備「勝」(優越、超越)或「尊」(崇高、尊貴)的特質。
    這通常出現在對不同歸依層次或對象性質的辨析中,旨在釐清歸依對象的真實法相。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門或境界的定義。
    透過分析「勝」與「尊」的對立面,說明若無法根除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及善趣(人、天)的輪迴之苦,則不能稱為真正殊勝或尊貴的解脫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用的接續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主張後,引出後續的論據、原因或詳細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本句強調單純的歸依(可能指缺乏正見或對法義理解不足的歸依)不足以導向最終的解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解脫需依據正確的見道與修道次第,而非僅靠形式上的歸依即可達成究竟涅槃。

    此處在討論修行人或特定處境下的人員處境,分析其進入山谷隱居的動機。
    此句說明其非出於宗教修行之志,而是出於世俗生存壓力(怨賊苦)的避難行為。

    本句描述處於愛別離苦中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憂」與「散亂」心分的詳細剖析,說明情慾的牽引如何導致心不集中心神,進而產生憂鬱與不安的行為表現。

    此句描述在極端飢餓困苦的情況下,眾生為了生存而採拾植物或食物的行為。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用於分析業力、心所或特定生存狀態下的行為動機,用以討論在生存壓力下產生的心態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本句描述眾生因處於「求不得苦」的狀態,由於對世俗果報的強烈渴求,轉而尋求外在神靈(如孤樹神)的庇佑,揭示了凡夫在痛苦中依止外道的迷茫心態,符合《俱舍論》對世間苦與外道行徑的分析。

    本句描述眾生因對現前苦難之厭離心,而將希望寄託於未來,轉而採取非正法的供養行為(供養外道)。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類行為屬於錯誤的追求方向,未能依正法修行而解脫。

    此句為論釋中的技術性說明。
    在論書撰寫中,常使用「等」字來概括同類項。
    作者在此說明當「等」字涵蓋了前文未詳述的項目時,應依照該項目的性質(隨其所應)來理解,而其餘的解釋邏輯則與前文一致。

    本句說明皈依者應將信仰轉化為實踐,透過「慧觀」(以智慧觀察)來體悟四聖諦(苦、集、滅、道),將信心的基礎建立在對真理的正確認知上,而非盲信。

    此句解釋四聖諦中「苦諦」的內涵。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首先要求對苦的實相有正確的認知(知苦),此認知本身即是對苦諦的體認,是破除我執與出離世間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四聖諦之集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集」是指導致苦受產生的原因(集起),透過對苦之根源的認知,方能對應集諦的義理,以達成斷集止苦的目的。

    此句在論述四聖諦中的「滅諦」。
    滅諦是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果的境界,即涅槃。
    在此語境中,強調對「苦之永離」這一狀態的認知與體悟,即是對滅諦的正確理解。

    本句說明四聖諦中「道諦」的內涵。
    道諦是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具體內容即為八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心、正精進、正念、正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修行路徑的正確認知與實踐。

    本句闡述四聖諦中「道諦」(八正道)的實踐功用。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道諦是能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具體路徑,最終使修行者趣向永恆安穩的涅槃,因此被視為最殊勝的依止。

    本段在論述「歸依」的深層義理。
    區分「最勝」與「最尊」之名,旨在強調佛法救濟的全面性:不僅能救拔處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之苦,更能救拔處於天、人等善趣中因執著而產生的深層痛苦。
    唯有建立正確的歸依,才能達到究竟解脫。

名相註解
  • 引佛經證: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在佛教邏輯中屬於依據聖言量來證明。
  • 對邪顯正:指對治邪見(錯誤觀點),顯現正見(正確見解)。
  • 與制多:梵語 Yakkha 的音譯,指一種具有強大力量的靈體或鬼神,在印度文化中常被視為森林或財寶的守護者。
  • 制多:此處為音譯名相,指涉外道之祭祀建築。
  • 邪歸依:指不符合正法、對象錯誤或動機不純的歸依,無法獲益且可能導致偏差。
  • 尊:指地位崇高、受人敬重的特質。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輪迴。
  • 人、天趣:指六道中的善趣,雖有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具有生滅之苦。
  • 非勝:指不殊勝、不卓越。
  • 非尊:指不尊貴、不至高。
  • 究竟解脫:指完全斷除煩惱與業力,達到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眾苦:指輪迴中所有種類的苦受。
  • 怨賊苦:指受到仇恨者或盜賊侵害而產生的痛苦與威脅。
  • 愛別離苦:八苦之一,指與所愛之人分離而產生的痛苦。
  • 情慾:指對感官對象或特定對象的渴愛與執著。
  • 飢苦:指極度的飢餓與身體痛苦,在論書中常作為討論「苦」或「業」之誘因。
  • 求不得苦:八苦之一,指渴望得到而不能得到所產生的痛苦。
  • 孤樹神:指居住在單棵樹上的樹神,在古印度信仰中屬於低階的自然神靈。
  • 隨其所應:指依照該項目的具體性質或對應的法義而定。
  • 佛法僧:三寶,佛教信仰的最高對象與依止。
  • 四諦:四聖諦,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解釋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教法。
  • 惠觀:指以般若智慧進行觀察與審視,旨在破除無明、見證實相。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揭示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核心為渴愛與執著。
  • 苦集:指苦的集起,即造成痛苦的因緣。
  • 八聖道:佛教修行的核心路徑,分為戒、定、慧三學,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屬於痛苦深重的劣等輪迴。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雖有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未脫苦海。

「如世尊言至能解脫眾苦」者,引佛經證, 對邪顯正。初兩頌顯邪歸依,後三頌顯 正歸依。世間眾人為怖所逼,多歸依彼諸仙 神、園苑神、叢林神、孤樹神及與制多。 制多,即是外道塔廟。等,謂等取餘邪歸 依。隨其所應,此所歸依非勝非尊。又解: 不能解脫三惡趣苦故名非勝,不能解 脫人、天趣苦故名非尊。所以者何?不由此 歸依而能究竟解脫眾苦。又解:或怨賊苦 逼,為避此苦投竄山谷。或遇愛別離苦, 情欲散憂遊諸園苑。或飢苦所逼,採拾活 命投諸叢林。或求不得苦,欲希果遂,求孤 樹神。或厭現苦求未來樂,供養外道制多 塔廟。等,謂等取所未說者,隨其所應,餘 如前釋。諸有歸依佛、法、僧者,於四諦 等中恒以惠觀。知苦,謂苦諦。知苦集, 謂知苦之集,即是集諦。知永超眾苦,謂 是滅諦。知八聖道,謂是道諦。道諦能趣 安穩涅槃,此所歸依最勝、最尊。又解:能 解脫惡趣苦名最勝、能解脫善趣苦名最 尊,必因此歸依而能究竟解脫眾苦,故 說歸依救濟為義,能脫眾苦。

158
白話直譯
「是故歸依至為方便門」是總結。因此歸依,普遍於一切八眾所受的各種律儀處,是作為前行方便、引導進入正道之門,因為能夠發起戒法,永遠脫離眾苦。若不歸依,便無法發起戒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歸依佛法僧是最方便的入門方式」這句話起到了總結的作用。。所以,歸依於八種眾生所共同遵守的戒律規範,這是進入修行路徑的初步方便之門,透過此門能發心受戒,從而永遠擺脫眾生的痛苦。。如果沒有進行歸依儀軌,戒律就無法生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釋傳統中,「結」指總結(Conclusion),意指該句在論述邏輯上起到了收束前文、總結要義的作用,明確指出「歸依」作為修行起始的方便性。

    本句強調「歸依」與「律儀」作為修行起步的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Sīla-samvara)是調伏心身、止息惡業的基礎。
    將其視為「方便道引之門」,意指在進入深層的定慧修行前,必須先透過受戒與持戒來淨化行為,以此作為解脫苦海的必要前導條件。

    本句討論出家受戒的先決條件。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歸依三寶是受戒的前提,若未先建立歸依心並行歸依儀式,後續的受戒程序無法成立,因此戒體無法產生(發)。

名相註解
  • 方便門:指為了讓眾生能進入正法而設定的適宜手段或入門路徑。
  • 方便道: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暫時採取的一種便捷手段或準備階段,在此指以持戒作為進入聖道的第一步。
  • 戒不發:指戒律的效力或戒體未能生起,無法正式成立受戒狀態。

「是故歸 依至為方便門」者,結。是故歸依,普於一切八 眾所受諸律儀處,為前方便道引之門,由 能發戒永脫眾苦。若不歸依,戒不發故。

159
白話直譯
「為何世尊能輕易遠離不正行為?」這就是第五,說明遠離邪行。問:在八眾中,為何世尊對其他六眾,或對其他苾芻、勤策、近住律儀處,規定遠離非梵行為所學處,卻只在近事一律儀中制定禁止欲邪行?理論上也應該問近事女戒,但暫以近事為主。或許是為了顯示影響。或者近事一詞也包含近事女戒,因為戒體相同。用三個義理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世尊說這很容易擺脫且不再去做」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五個階段:遠離邪惡的行為。。請問:在八種羣體中,為什麼世尊對於其他六種羣體,或者對於其他比丘、勤策、近住律儀的僧眾,只要求他們遠離不淨的行為(非梵行)作為學習準則,而唯獨在「近事一律儀」這項規定中,才詳細禁止慾望引起的邪行?。依照道理,也應該詢問近事女戒,現在就以近事作為問題來詢問。。或者能夠透過影像顯現出來。。或者說,關於近侍的規定也包含在近侍女的戒律中,因為兩者的戒律體質是一樣的。。偈頌用三種意義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修行階位或對治過程,說明針對特定煩惱或行為的離棄程度。
    此處將「易離得不作」(容易離棄且不再造作)的特質,對應至修行體系中第五個階段的「離邪行」,強調對邪行徹底斷除的狀態。

    本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戒律制定的差異性。
    針對不同身分(八眾)及不同修行階段(律儀)的僧團成員,佛陀在設定「所學處」(細則)時,為何在大部分情況下僅概括要求「離非梵行」,而僅在「近事一律儀」中具體限制欲邪行,其法理依據為何。

    此處討論在論述過程中,針對特定身分(如近事女)的戒律規範或相關法義進行質詢,旨在透過具體的詢問對象與議題,來釐清律法適用的細節。

    此處討論物質或心識顯現之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探討現象如何透過成像或影像的方式呈現,而非實體直接顯現,用以分析名色或意識的作用機制。

    此處討論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論述近侍(男)的戒律時,由於其規範性質與近侍女相同,因此前者之規定可涵蓋後者,強調戒律在功能與體制上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導引,指出後續的偈頌將針對前述問題,從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角度給予解答。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常見以「三義」來對比、分析或完善對某一法相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第五明:指在此論述體系中排列第五的明覺或修習階段。
  • 離邪行:遠離違背戒律或正道的錯誤行為。
  • 非梵行:不淨之行,指違背清淨梵行(Brahmacarya)的行為,通常指與色慾相關的雜染。
  • 所學處:指比丘戒中較輕的戒條,譯為「應學」,是修行者應學習遵守的細節規定。
  • 近事一律儀:指針對近侍佛陀或在特定近事管理下的僧眾所制定的統一律儀規範。
  • 欲邪行:由對色慾的渴求而引起的違律行為。
  • 近事女戒:指在佛門中負責雜務、伺候僧團的近事女(Upāsikā/Laywoman)所應遵守的戒律規範。
  • 三義:指三種不同的義理解釋或層次,常用於分析同一對象的不同面向。

「何緣世尊至易離得不作」者,此即第五明離 邪行。問:於八眾中,何緣世尊於餘六眾,或 於餘苾芻、勤策、近住律儀處,立離非梵 行為所學處,唯於近事一律儀中制欲邪 行?理亦應問近事女戒,且以近事為問。 或可影顯。或近事言亦攝近事女戒,戒體同 故。頌三義答。

1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非梵行」這句,是一種解釋,最值得譴責。只有欲邪行,世間極力譴責,因為侵犯他人妻等邪婬業會導致墮入惡趣。等,指的是像納妾等類似情形。非非梵行,指的是在非梵行時行婬欲,這屬於身惡行,但世間並不極力譴責,也不會因此感得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至非非梵行」這一段,其中有一種解釋是最令人不能接受的。。只有那些追求不正當慾望的邪行,會受到世人的強烈譴責,像是強佔他人妻子的邪淫行為,這種業道會導致墮入惡道。。這裡的「等」字,是指像等取妾這類的情況。。所謂非梵行,是指在追求淫慾時的行為,這屬於身體上的惡行,但世間對此並非極其苛責,也不會因此而導致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之校勘與義理批判。
    作者針對「非非梵行」(雙重否定,意指梵行)的特定解釋提出質疑,認為該解釋在法義上存在嚴重錯誤,故以「可訶」(值得指責/批評)來評價。

    本段論述業果與道德共相。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邪淫(尤其是侵犯他人妻)不僅違背戒律,且因其對社會秩序與他人情感造成嚴重傷害,屬於世間極其憎恨的行為,因此其感得的果報極重,會導致生於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細節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此處是在討論關於婚姻、家庭關係或社會階層的法律/倫理規範(如妾室的取捨),旨在界定特定類別的對象範圍,以釐清法義上的分類區分。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非梵行」的業果判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淫慾行為定義為身惡行,但區分其嚴重程度,指出此類行為在世間的評價以及其感果的量級,並非必然導致墮入惡趣之重業。

名相註解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離欲、禁絕色慾的生活方式。
  • 可訶:值得指責、批評或斥責。
  • 邪行:指違背正道、不符合道德與戒律的行為。
  • 邪婬:指在不合適的對象或不正當的關係中進行性行為。
  • 等取妾:指在社會等級或身分相對等的情況下而娶的妾室。
  • 身惡行: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惡業。

「論曰至非非梵行」者,一釋 最可訶。唯欲邪行,世極訶責,侵他妻等邪 婬業道感惡趣故。等,謂等取妾等。非 非梵行,謂非梵行行婬欲時,是身惡行,世 非極訶,非感惡趣。

161
白話直譯
「又欲邪行至離非梵行」這句,是解釋頌文中易於遠離的部分。邪行容易遠離,所以佛陀加以遮止防範。離非梵行較難,因此在家人不加以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想要做不正當的事,甚至離開清淨行」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中提到的「容易離欲」的情況。。不正當的行為容易被捨離,因此佛陀制定戒律來防止。。因為要求完全離欲對一般修行梵行來說太困難,所以對在家居士不強行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之註釋脈絡,討論欲界眾生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離棄。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面對邪行(不正當行為)與非梵行(不清淨行)時,心念如何轉向離欲,旨在辨析離欲的層次與易難程度。

    此句討論戒律的制訂目的。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遮防」是指透過制定戒律,將修行者從容易觸犯的惡行或不正當行為中隔絕開來,以確保修行環境的清淨與心性的安定。

    本句討論戒律在不同身分(出家與在家)中的適用程度。
    在毘曇論述中,「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而「離」指離欲。
    由於完全斷除慾念對在家者而言極其困難且不符合其生活實況,因此在律法上對在家居士並不強制要求達到出家僧侶等級的完全離欲標準。

名相註解
  • 不制:指不強行規定、不強制限制或不以該標準作為戒律考覈。

「又欲邪行至離非 梵行」者,釋頌易離。邪行易離,故佛遮防。離 非梵行難故,在家不制。

162
白話直譯
「又諸聖者至謂定不作」這句,是解釋得以不作的原因。所謂諸聖人在身中成就無漏法,因此對於欲邪行都能確定不作,具足不作律儀。不作律儀,就是確定不作欲邪行等,並非另有一種戒體。如同世間有人天性不飲酒,並非另有一種戒體。聖者終其一生也不會行此欲邪行,因為聖者本性不犯近事戒,所以說聖人能持性戒。離非梵行則不然,未離欲的聖者仍有妻室,因此近事戒才規定要遠離欲邪行。如果堅持離非梵行屬於近事戒,那麼經生聖者就會因有妻而犯近事律儀。所以《正理》說:「如果不是這樣,經生有學者就不能持近事性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外,聖者之類被認為一定不會這麼做」這句話,這裡的解釋是指他們能夠不這麼做。。也就是說,聖人們在心中證悟了無漏法,所以對於所有與慾望相關的錯誤行為,能確定地保持不去做這些事的律儀戒律。。所謂「不作律儀」,是指下定決心不再從事色慾或不正當的行為,這並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就像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不喝酒一樣,這並不是因為他體內有另一個獨立的實體在起作用。。聖者不會做出這種淫邪的行為,因為聖者的本性就不會違反近事戒,所以說聖人能夠自然地持守性戒。。如果不實踐梵行就不能稱作離欲,因為有些達到聖者境界的人雖然還沒完全斷除慾望,依然可能有妻子。因此,先透過近事戒來規範,防止在追求離欲的過程中產生邪行。。如果堅持要脫離不清淨的行為而採取近事戒,那麼還沒證果的聖者不會違反近事戒的規定,因為他們有妻子。。所以《正理論》說:「如果情況不是這樣,那麼處於有學階段的修行者,應該無法持守近事性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特定心法或行為上的狀態。
    原文在辨析「定不作」的義理,區分是「必然不作」(定然)還是「具有不作的能力/狀態」(得不作)。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體系中,精確區分「必然性」與「可能性(能力)」是判定心所或業力運作的關鍵。

    本句解釋聖者之所以能絕對不造欲邪行,是因為其內在已成就「無漏法」(即解脫道、不染漏之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定力與智慧的成就(內在條件)是決定律儀(外在行為規範)能否徹底落實的根本原因,使戒律不再僅是外在的約束,而是由內而外的自然不作。

    此處討論律儀(戒律)的體性。
    論者指出「不作」的律儀並非一種獨立的物質或心法實體,而是一種「離欲」或「禁止」的心理狀態與決心,是以排除特定行為(如欲邪行)來定義的禁制狀態。

    此句旨在透過類比說明「種子」或「習性」的運作方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用以說明某種特質(如不飲酒的習性)是屬於心身機能的屬性或種子,而非在原有的個體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體)在主導。
    這是用來破除對「自性」或「獨立實體」的誤解,強調屬性與主體之關係。

    此段探討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對戒律的持守狀態。
    在論述中,聖者因已斷除煩惱與貪欲,其行為與戒律的要求完全一致。
    所謂「性戒」是指與其本性相符、無需刻意努力而自然持守的戒律,而非依賴於外在禁令的強制約束。

    此處討論「離欲」與「梵行」的關係。
    在小乘或論書體系中,聖者(如初果預修者或部分聖者)在尚未完全斷除欲界牽著前,可能仍保有世俗家庭關係。
    因此,對於尚未完全離欲的人,必須依賴「近事戒」(對事物的初步節制)來防止違犯戒律的邪行,作為邁向完全梵行的階梯。

    此處討論的是近事戒(Upasaka-vrata)的適用對象與律儀。
    在論述關於梵行(清淨行)與世俗生活的界限時,說明某些在特定階段或身分(如仍有眷屬)的情況下,其律儀的適用與違犯判定之差異。

    此句引用《正理論》來論證持戒的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有學」修行者(未證果之聖者)在持守「近事性戒」(即對治特定煩惱而設定的禁戒)時,其心法狀態與對象必須符合特定條件,否則無法成立持戒之義。

名相註解
  • 得不作:指具備不採取某種行為的能力或處於不作之狀態,而非僅是客觀的必然結果。
  • 非別有體:指該法不具有獨立的自相,而是依於對特定行為的禁止而成立。
  • 近事戒:指禁止與非配偶或不適當對象發生性關係的戒律。
  • 性戒:指隨順本性而持守的戒律,指聖者因斷除煩惱而自然不犯戒,非由刻意禁制而得。
  • 生聖者:指已進入聖道階段(如須陀洹等)但尚未完全解脫的修行者。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須陀洹、須陀衍、阿那含)。
  • 近事性戒:指針對特定對象或近因而設定的禁戒,與根本戒相對,側重於對治具體煩惱的修行戒律。

「又諸聖者至謂 定不作」者,釋得不作。謂諸聖人身中成就 無漏法故,於欲邪行一切定得不作律儀。 不作律儀,謂定不作欲邪行等,非別有 體。如世有人性不飲酒,非別有體。經生 聖者亦不行斯欲邪行故,以諸聖者性不 犯彼近事戒故,故說聖人能持性戒。離 非梵行則不如是,未離欲聖猶有妻故,故 近事戒制離欲邪行。若復固執離非梵行 為近事戒,勿經生聖者犯近事律儀,以有 妻故。故《正理》云「若異此者,經生有學應不 能持近事性戒。」

163
白話直譯
「諸有先受至得律儀不」這句,以下是第六,說明娶妻不算犯戒。這就是問題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問到「是否在之前就受了戒並遵守律儀」的情況,在接下來的第六項關於娶妻的規定中,並不構成犯戒。。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適用的時間點與條件。
    在判定是否犯戒時,若比丘在特定行為發生前已受戒並具備律儀(對戒律的恭敬與遵守),則在後續討論的第六種娶妻情境中,不被判定為犯戒。

    在論書(如俱舍論)的注釋體系中,作者常用此類簡短句式來界定前文的內容屬性,明確指出該段落屬於「問」的環節,以區分後續將接續的「答」之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不犯:指不構成犯戒之條件,不需受律法處分。

「諸有先受至得律儀不」者,此下第六娶妻不 犯。此即問也。

164
白話直譯
「理實應得至得別解律儀」這句,是回答。在那裡可以受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道理上確實應該獲得,直到獲得別解律儀」這一段,回答如下。。在那個對象上獲得感受。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法義理路。
    重點在於探討從理論上的「應得」(理實應得)到實際獲得「別解律儀」(一種特殊的、能導向解脫的戒律或心法規範)之間的邏輯遞進與實踐關係。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意識或感官在接觸特定對象(彼)時,產生相應的受相(受得)。
    強調的是意識對境而生的感受過程。

「理實應得至得別解律儀」 者,答。於彼受得。

165
白話直譯
「若爾云何後非犯戒」這句,是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之後就不算犯戒了呢?」這是對方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中的「難」與「答」結構。
    對方針對前文的論述提出質疑(難),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後續行為為何不被判定為犯戒,旨在釐清戒律判定之標準與時序關係。

名相註解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或在家信徒所受持的戒律。

「若爾云何後非犯戒」者, 難。

166
白話直譯
「頌曰至毀犯前戒」這句,是回答。文義自明。又《正理論》第三十八說:「先娶妻妾後受律儀,對自己的妻妾也要發這條戒。」因為近事等別解脫律儀,是在一切有情處都能獲得的。若不是這種情況,對自己的妻、妾,在非處、非時、非支、非禮時,也不算違犯欲邪行戒。對於舊有的律儀若已違犯,對新受的律儀則應該沒有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毀犯之前的戒律」這一點,現在予以回答。。可以從文字描述中得知。。此外,《正理》論第三十八卷中提到:如果一個人是先結婚娶妻,之後才受律儀戒,那麼他對自己的妻子等人也同樣要發出這個誓戒。。因為透過近事等別解脫的律儀修行,可以在所有有情眾生的環境中獲得果位。。如果情況與前面描述的不同,即使是對自己的妻子或妾室,但如果在不適當的部位、不適當的時間、不適當的肢體部位或不合禮節的情況下行為,同樣不構成違反『欲邪行戒』。。在之前受持的戒律中如果已經有了違犯,那麼在重新受持後,應該不再違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以「頌曰」引用正論的偈頌,隨後由論主或論師針對該偈頌的義理進行詳細解釋(答)。
    此處討論的重點在於比丘毀犯戒律的時序與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或轉折,意指前述之義理或論點,可透過文字記載之內容予以認定或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受律儀戒(Śrāṇaka-vrata)後,對於先前已存在的世俗婚姻關係如何處理。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即便在受戒前已娶妻,受戒後仍應針對該對象發起禁慾或離欲的誓願,以符合律儀戒的清淨要求。

    本句討論在律儀(戒律修行)中,透過「別解脫」的實踐,使其在不同的有情環境或境界中能獲益或達成特定的修行目標。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強調律儀與所得果位的因果關聯。

    此句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欲邪行」(Sexual Misconduct)的判定界限。
    在律藏的界定中,欲邪行通常指與非配偶或非合法對象發生關係。
    此處說明即便對象是自己的妻子或妾室,雖然在時空、部位或禮儀上不恰當(非處、非時、非支、非禮),但因對象身分正當,因此在法律定義上仍不被判定為犯了欲邪行戒。

    此句討論戒律受持與違犯的關係。
    在律法判讀中,區分「舊所受」與「新所受」的戒體,強調受戒後應生起警覺,使後續行為不再觸犯戒規,體現律法對僧團清淨度的維護與修行者的自我修正。

名相註解
  • 毀犯:指違反佛教戒律,使戒體損毀或產生罪業。
  • 發此戒:指發出禁絕色慾、守持清淨的誓願。
  • 有情處:指所有具有情識的眾生所處的環境或境界。
  • 欲邪行戒:指禁止不正當性行為的戒律,主要針對違背倫理或非法關係的行為。
  • 非處:指不適當的場所。
  • 非時:指不適當的時間。
  • 非支:指非正常的身體部位。
  • 非禮:指不符合禮法或社會規範的行為方式。
  • 舊所受:指先前已經接受並承擔的戒律。
  • 新所受:指重新接受或再次受持的戒律。
  • 犯:指違反戒律的行為(犯戒)。

「頌曰至毀犯前戒」者,答。文可知。又 《正理》三十八云「先娶妻妾後受律儀,於自 妻等亦發此戒。以近事等別解脫律儀,一切 有情處所得故。若異此者,於自妻、妾,非處、 非時、非支、非禮,亦應不犯欲邪行戒。於 舊所受既有犯者,於新所受應有不犯。

167
白話直譯
「為什麼只制定到近事律儀?」這以下是第七,說明遠離虛誑語。問:語有四種過失,為何只禁止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只制定到『至為近事』的戒律」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七部分將說明如何遠離虛妄誑語。。提問:說話有四種錯誤,為什麼這裡只規定禁止其中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討論戒律制定的範圍與目的。
    文中提及「至為近事」,是指律儀(戒律)在規範言行時,對於接近真實但仍有偏差的言論所作的限制。
    接下來的章節將專門討論「離虛誑語」,即修行者應遠離欺騙、虛假的言語,以符合戒律要求。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探討戒律在規範言語行為時,為何在特定情境下僅針對其中一項過失(如妄語)進行制止,而非涵蓋所有言語過失(如兩舌、綺語、惡口)。
    這涉及對戒律適用範圍與特定法義之辨析。

名相註解
  • 語有四過:指言語上的四種過失,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何緣但制至為近事律儀」者,此下第七明離 虛誑語。問:語有四過,何唯制一?

168
白話直譯
「也是因為前面所說,能做到不作的緣故。」這是回答。依據前三個原因,只禁止虛誑語。第一個原因如前所釋。又《婆沙論》一百二十三解釋第二個原因說:「有人這樣說:遠離虛誑語容易防護,其他三種則不然。例如在家中管理僕人等,很難徹底遠離離間等三種語業,以及身業中的鞭打等事。」又《婆沙論》解釋第三個原因說:「還有其他說法:若諸聖者終其一生不犯,便立近事戒。」聖者終生必定遠離虛誑語業,其他語業則不一定。為什麼?其他三種語業,都是由貪、瞋、癡生起。聖者雖然終生不犯由癡所生的語業,因為屬於癡見品,聖者已斷除;但由貪、瞋所生的語業,仍可能違犯,所以不立為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先前提到「因為……而能不造作」這段話的疑問,回答如下。。透過前面提到的三種原因,只能制止虛假的欺騙。。關於第一個原因的解釋,請參閱前面已經說明過的部分。。此外,《婆沙》第一百二十三篇的第二個原因中提到:「有人認為,避免說虛偽欺誑的話比較容易防範,而其他三種妄語則較難避免。」。指的是在居家環境中管理僕人時,很難避免被離間等三種情況影響,以及在身體行為上發生打擊、鞭撻等事情。。此外,根據《婆沙》的解釋,第三個理由提到:「還有其他說法:如果聖者在生存期間沒有違反立近事戒」。。進入聖道之人在修行過程中,一定能斷除說謊欺騙的語業,但其他類別的語業則不一定能立即完全遠離。。為什麼會這樣呢?。剩下的語言分為三類,分別是由貪心、嗔心和癡心所引起的。。聖者雖然不會犯下由愚癡引起的過錯,但因為這些過錯屬於「癡見」的範疇,而聖者已經斷除了愚癡,所以不再會犯。。因為這是由貪婪和憤怒所引起的違犯,所以不能成立(該項定義或罪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個論點或疑問(即「亦由前說至得不作故」這段文字)進行正式的解答與論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業力、心所或因果關係的細膩分析,討論在何種條件下能達到「不造作」或「不生」的狀態。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心法與意識功能的語境中。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特定心法或認知誤差(虛誑)的制約機制。
    指透過前述的三種條件(因),僅能達到抑制或消除錯誤認知(虛誑)的效果,而非根除或轉化其本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文字,指示讀者關於「第一因」的詳細義理分析已在先前的篇章中完成解釋,無需重複陳述,旨在保持論述的精簡與系統性。

    此處討論的是妄語(不正語)的分類與防護難易度。
    在論議中,將虛誑語(欺騙、虛構之語)與其他三類妄語區分,分析其在修行防護上的差異。

    本段討論在居家環境中管理僕從時,容易產生的身口業障。
    特別提到「離間」等心理/語言層面的衝突,以及「捶撻」等肢體衝突,說明居家生活中人際關係複雜,易觸發嗔心並導致身口不淨。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透過引用《婆沙》( commentary)來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的戒律持守情況,重點在於探討聖者是否會犯「立近事戒」以及其對證果的影響。

    本句討論聖者(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在證果後對語業的斷除程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雖能必定斷除虛誑(妄語、欺誑),但對於其他語業(如兩舌、惡口、穢語)的完全斷除,其判定標準與斷除次第有所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接續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此處在討論語言(語)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不屬於正法或正理的語言,歸納為由三毒(貪、嗔、癡)等心理煩惱所驅動而產生的言論。

    此處討論聖者(如須陀洹以上)對煩惱的斷除程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已斷除根本的「癡」以及由此衍生出的「見」,因此凡是屬於「癡見品」所攝受的煩惱或罪業,聖者皆不再會觸犯。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律義分析中,關於某種違犯行為是否成立的判定。
    在特定的律法定義下,若該行為是由於貪心或瞋心驅使而產生的,則不符合該項罪名的成立條件,故判定為「不立」。

名相註解
  • 不作故:指不產生動作或不造作業力的原因。在俱舍論中,常討論心所或業因在特定條件下不再觸發造作的法理。
  • 三因:指前文所述之三種導致或制約特定心理狀態的條件。
  • 第一因: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指涉特定因果鏈條中的首要原因或第一種因類。
  • 餘三:指除虛誑語以外的其他三種妄語類型(通常指兩舌、惡口、 coarser 妄語等,依據具體分類而定)。
  • 離間:指在他人之間挑撥,使其關係破裂,屬於口業中的惡業。
  • 第三因:指論證過程中的第三個理由或論據。
  • 經生:指在世、生存期間。
  • 立近事戒:指關於近侍、侍奉及相關禮儀規範的戒律,通常涉及對僧團管理或特定儀軌的遵守。
  • 虛誑語業:指妄語、欺詐等不實之言論。
  • 貪: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嗔:對不滿意之物產生的憤怒或排斥心。
  • 癡:對真理的無明,不能識別事物實相。
  • 品攝:指某種法相被歸類或攝入特定的類別之中。
  • 癡見:由愚癡所引起的錯誤見解,屬於聖者入道後優先斷除的對象。
  • 瞋:指對不悅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不立:指在律法判定中不能成立、不構成該項罪名或定義。

「亦由 前說至得不作故」者,答。由前三因唯制虛 誑。第一因如前釋。又《婆沙》一百二十三釋第 二因云「有作是說:離虛誑語易可防護, 非離餘三。謂處居家御僮僕等,難可遠 離離間等三,及身業中捶撻等事。」又《婆沙》釋 第三因云「有餘復說:若諸聖者經生不犯 立近事戒。聖者經生必定遠離虛誑語業, 非餘語業。所以者何?餘語有三,謂從貪、嗔、 癡生。經生聖者雖不犯從癡所生,癡見 品攝故,聖者已斷;而犯貪、瞋所生,是故不 立。」

169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原因,能防止後續違犯。」這是第四個原因,八眾律儀稱為一切。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還有其他能防止日後再次犯錯的因」,是指第四種原因,也就是指八類僧團的戒律規範,這被稱為全部的防護。。剩下的內容可以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防止再次犯戒的條件(別因)。
    在論述中,將能防止後犯的因素歸納為第四因,並明確指出「八眾律儀」(即八類出家眾的戒律守則)構成了最完整、全面的防護系統,使其名為「一切」。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在論述特定要點後,其餘部分之理路與前文相近或具有對稱性,讀者可依據既有邏輯自行推導,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別因:指除了主要原因之外的特殊或其他條件。

「復有別因至能防後犯」者,第四因八 眾律儀名為一切。餘文可知。

170
白話直譯
「又是什麼原因,只立近事律儀?」這以下是第八,專門禁止飲酒。這就是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因為什麼原因而觸犯至近事律儀」這句話,接下來要討論的是第八項遮制,也就是禁止飲酒。。這就是(對方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律儀(戒律)的遮制項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觸犯戒律的緣由,此段進入第八項「遮」之規範,明確指出該項禁令針對的是飲酒行為。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需要解答的質詢或議題,以確立後續論述的邏輯對接。

名相註解
  • 至近事律儀:指最接近、最直接觸犯戒律的行為規範。
  • 唯離酒:指該項戒律僅針對禁絕飲酒這一單一行為。

「復以何緣至近事律儀」者,此下第八遮唯離 酒。此即問也。

171
白話直譯
「誰說這裡不遠離遮罪?」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誰說在這種情況下不能除去遮罪」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特定修行或條件下,是否能消除「遮罪」。
    遮罪是指違反律儀、遮止禁令而產生的罪障,雖不至於使人失去僧格,但會對修行產生障礙。

名相註解
  • 遮罪:指違反佛教律法中「遮止」類項的罪業,主要涉及禮儀、生活規範等禁令,相對於導致失去僧格的「波羅夷」等重罪。

「誰言此中不離遮罪」者,答。

172
白話直譯
「遠離什麼遮罪?」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離什麼遮礙的罪業」這句話,是用來詢問或徵詢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格式,說明前文所提出的「離何遮罪」這一問句,在論辯結構中扮演的是「徵」(徵詢、詢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論證。

「離何遮罪」者,徵。

173
白話直譯
「就是遠離飲酒。」這是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離開飲酒」這句話,是在做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中關於「離飲酒」的表述是為了對特定名相或戒律條項進行定義與解釋。

名相註解
  • 離飲酒:指捨棄飲酒的行為,在律儀或戒律中是指禁絕酒類以維持心神清明。

「謂離飲酒」者,釋。

174
白話直譯
「為什麼在那裡只禁止飲酒?」這是質疑。《正理論》說:「為什麼在所有離性罪中,立四種為近事學處,然而在所有遮罪中,近事律儀只禁止飲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對彼至(比丘)只禁止喝酒」這個論點是有困難的(無法成立)。。《正理》論述道:「為什麼在所有屬於『離性罪』的類別中,設定了四種作為觸發條件的近事學處;但在所有屬於『離遮罪』的類別中,關於近事律儀卻只規定禁止喝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
    在討論戒律適用對象(如比丘、比丘尼或不同階級的出家者)時,針對「僅禁止飲酒」這一特定限制的理由(緣)進行質詢,並指出該論據在法義上難以成立或存在漏洞。

    本句討論律儀的界定與分類。
    在戒律中,「近事」是指觸犯禁戒之前的前導行為或準備動作。
    此處質詢為何在離性罪(較重之罪)中設定了四種近事學處,而在離遮罪(較輕之罪)中,僅針對飲酒這一項設定近事律儀,旨在探究戒律制定之邏輯與差異。

名相註解
  • 彼至: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受戒對象或特定身分的僧團成員。
  • 離性罪:指性質上必須遠離、不可觸犯的罪業,通常指較重的禁戒。
  • 離遮罪:指在遮欠(遮罪)類別中,必須遠離的禁戒,程度較輕於離性罪。
  • 近事學處:指在觸犯正式戒律之前,為了防範而設定的預備性、前導性禁制條目。

「何緣於彼至唯遮飲酒」者,難。《正理》云「何 緣一切離性罪中立四種為近事學處,然 於一切離遮罪中於近事律儀唯制離飲 酒?

175
白話直譯
「偈頌說:……令遠離飲酒。」這是回答。內容可知。在遮罪中,飲酒因為過失重大,所以近事律儀特別禁止。其他遮罪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讓人戒掉喝酒」這一點,回答如下。。從文字內容就可以知道。。在遮律中禁止喝酒,是因為喝酒造成的過錯很嚴重,所以針對這個直接原因制定了嚴格的限制。。其他的遮戒則不是這個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頌)的釋義過程。
    作者引用論書中關於戒律或修行中要求「離飲酒」的偈頌內容,作為回答問題的依據,旨在闡明戒除飲酒在修行次第或戒律規範中的地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根據前文的論述或文字脈絡,即可推知其義理,無需贅言。

    本句解釋戒律中對飲酒之禁令的邏輯。
    在律藏的「遮法」中,飲酒被視為導致失念、損害修行之重過,因此採取針對性的嚴格限制(偏制),以防止修行者因飲酒而產生其他更嚴重的過失。

    本句是在討論戒律的分類與適用對象。
    在《俱舍論》及相關注記中,將戒律分為「波羅夷」、「遮戒」等。
    此處旨在區分特定類別的遮戒與其餘遮戒在判定或適用上的差異,強調並非所有遮戒都遵循同一種規則。

名相註解
  • 過重:指違犯該戒律後所產生的罪業或對心靈覺醒的損害程度較深。
  • 偏制:指針對特定對象或特定行為採取的專門限制或嚴格管控。

「頌曰至令離飲酒」者,答。文可知。遮 中飲酒,由過重故,近事偏制。餘遮不爾。

176
白話直譯
「怎能知道飲酒屬於遮罪呢?」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飲酒是否能遮掩或消除罪業?」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是在討論戒律與罪業的遮除(遮罪)問題。
    文中探討飲酒這一行為是否能在特定的論理框架下,被視為能遮蔽或消除其他罪業,屬於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結構。

「寧知飲酒遮罪攝耶」者,問。

177
白話直譯
「因為在這當中沒有染污心,」這是回答。因為飲酒本身沒有性罪的特徵,所有性罪只與染污心相應,不能通於其他心。為治病而飲酒能夠不生染污心,所以不屬於性罪。因此《正理論》第三十八卷說:「因為在這當中沒有性罪的特徵。」性罪與遮罪的特徵是什麼?在未制定戒律時,所有遠離欲望的人,決定不會生起,這就是性罪的特徵;如果他們仍然去做,這就叫遮罪。又如果只是依染污心而行,這是性罪的特徵;若也依不染污心而行,這就叫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其中沒有任何方法能去除染汙之心」這個問題,給予回答。。因為飲酒之中並不具備性罪的特徵。由於所有性罪僅僅是汙染心靈的行為,不會影響到心以外的部分,而為了治療疾病而飲酒,心靈並不會被汙染,所以這不屬於性罪。。所以《正理》論的第三十八頌中說:「因為在其中找不到罪業的本質特徵。」。所謂的「性罪」和「遮罪」,它們各自的定義和特徵是什麼?。在戒律還沒正式制定之前,那些已經斷除慾望的人絕對不會去做這些事,這就屬於「性罪」的特徵。。如果仍然去做這件事,就稱為遮罪。。此外,如果僅僅是因為心念被染汙而造作,這屬於「性罪」的特徵;如果即使心念不染汙也造成了違犯,這就稱為「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討論心識之染汙(kilesa)是否能被完全除去,以及除去染汙的條件或手段是否存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之性質與煩惱的關係。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性罪」的判定。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違犯戒律的罪業。
    論著在此區分「療病飲酒」與「一般飲酒」的區別:性罪的成立必須基於心行的染汙(主觀惡意或貪染)。
    若因醫療目的而飲酒,心無染著,不具備構成性罪的心理條件,故不判定為性罪。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透過分析法性,論證特定對象或行為在體性上並不具備構成「罪」的特徵(罪相),從而否定其罪業的成立。
    這是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法,透過剖析名相的定義來判定法義。

    此句為論述律藏中罪相的詢問。
    在毘量與律學體系中,需區分違犯戒律的性質:性罪是指觸犯戒律之本質,其罪性不因處罰而消除;遮罪則是指因違犯禮儀或制度而需被遮截、制止的過失。

    本句在討論律藏中「性罪」(Nature Offense)的定義。
    性罪是指即便在僧團尚未制定正式戒律之前,單憑常識或離欲者的道德自覺,就認定該行為是不正當且應禁止的罪相。
    這強調了某些行為的惡性是本質性的,不依賴於律條的制定而存在。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遮」的定義。
    遮罪是指行為本身雖不構成根本罪業,但因違反佛制禁令(遮法)而產生的過失。
    若修行者在明知禁令的情況下仍實行該行為,即構成遮罪。

    此處區分律儀中的「性罪」與「遮罪」。
    性罪(pāpaka-kamma)是指心念本身具有惡意、貪嗔等染汙而產生的罪業,其核心在於心行的染汙;遮罪(saṃvara-apatti)則是指雖無惡意或心念不染,但因行為不合規矩、違反戒律的禁制而產生的違犯,重點在於行為的遮攔與規範。

名相註解
  • 染心:指被煩惱、汙染所染汙的心識,對立於清淨心。
  • 性罪:指行為本質上即構成違犯戒律的罪,不論其結果如何,只要行為發生即成罪。
  • 心行:指心的運作或心理活動,在律法判定中,心行是否染汙(有意為之)是判定罪名輕重的關鍵。
  • 性罪相:指罪業在體性上所應具備的特徵或標誌。
  • 離欲者:指已經斷除對感官慾望執著的修行者。

「由此中無至 能無染心」者,答。由飲酒中無性罪相,以諸 性罪唯染心行不通餘心,療病飲酒能無 染心故非性罪。故《正理》三十八云「由此中 無性罪相故。性罪、遮罪其相云何?未制戒 時諸離欲者,決定不起,是性罪相;若彼猶行, 是名遮罪。又若唯託染污心行是性罪相, 若有亦託不染心行是名遮罪。」

178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早已知道這就是染污心嗎?」這是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不應該先知道這就是染汙心嗎」這個說法,是一個值得討論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例,針對前文關於「染心」(受煩惱汙染的心)的認知順序或定義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識的染汙與清淨及其生起順序是分析心法的重要部分,此句是在指出某種論點在邏輯或義理上的困難之處(難點)。

「豈不 先知至即是染心」者,難。

179
白話直譯
「這不是染污心,所以不是染污心。」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不是因為染汙心而來的,所以不是染汙心」這句話,是對方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論辯過程中,旨在釐清特定心狀態是否由「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所導致,藉此判定該心的性質是否屬於清淨或非染汙。

名相註解
  • 俱舍論:印度世親菩薩造之小乘論書,詳論事相與法相。

「此非染心至故 非染心」者,答。

180
白話直譯
「有些持律者說:因為他飲酒……」這是在敘述持律者的說法。飲酒是性罪,總共舉出四個證據。這就是第一個排除飲酒屬於性罪的證據。佛陀排除了性罪,其他則隨病情而開許。有些地方不允許因病飲酒,所以可知飲酒屬於性罪範疇。鄔波離,這是近取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持律的人說:是因為到了那裡喝酒」這句話,是在敘述持律者的說法。。飲酒行為本身就是一種罪過,在判定時必須經過四種證據的核實。。這就是關於消除第一項飲酒習性罪業的證明。。佛陀除去了罪性的影響,但仍有隨從於供養(或依緣)而來的病苦。。在某些情況下,即便生病也不允許飲酒,因此可知飲酒行為是被歸類在性質較重的「性罪」之中。。鄔波離,這就叫做「近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對特定論點的引用與解析。
    文中「持律者」指對律藏有研究或堅持律法之僧,此處在討論關於飲酒等律儀的判定爭議,作者透過引用對方的論點來進行後續的分析與反駁。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飲酒罪行的判定。
    所謂「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構成違規,不論主觀意圖如何。
    而「四證」是指在律法程序中,為了判定僧人是否犯戒,必須滿足四項法定證明條件,以確保判決公正無誤。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戒律與罪業的消除。
    重點在於論證如何去除(除)因飲酒而產生的習氣或定型之罪(性罪),並提供對應的論據或證明(證)。

    此處討論佛陀雖已斷盡一切煩惱、除盡能導致輪迴的「性罪」(種子罪),但由於佛身仍在色身之中,仍會受到與前世業力相關的隨緣病苦影響,此為說明佛陀色身之特質。

    本句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酒的罪性。
    在律法判定中,若某行為在任何例外情況(如醫療)下仍被視為違規,則證明該行為本身具有較深重的罪性(性罪),而非僅因特定條件而構成的過失。

    此句為論師對弟子鄔波離的教授,針對特定法義(通常涉及獲取或採取之方式)定義其為「近取」,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界定對象與採取行為之間的距離或關係定義。

名相註解
  • 四證:指判定罪行時所需滿足的四種證明條件(證據),以確保定罪之準確性。
  • 證:指證明、論據或印證之義。
  • 隨供病:指隨緣而起的病苦,雖不導致輪迴,但仍存在於色身之中的生理病苦。
  • 鄔波離:佛弟子名,在論書中常作為提問者或受教者出現。
  • 近取:佛教論書(如俱舍論)中關於採取、獲取對象之方式的特定術語,指近距離或直接的獲取。

「諸持律有言至彼飲酒故」 者,敘持律者言。飲酒是性罪,總引四證。此 即第一除飲酒性罪證。佛除性罪,餘隨供 病。有處不開病者飲酒,故知飲酒是性罪 攝。鄔波離,此云近取。

181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這是性罪範疇。」這是第二個極少開許飲酒的證據。極少開許,可明確知道是性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此外,契經記載到這裡,屬於性罪的攝受」,這是為了證明第二種極少量不飲的情況。。即使是極輕微的罪行也不予寬免,且這屬於明確認知其罪性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律藏中關於「飲酒」罪業量級的細節解析。
    文中引用契經來界定何謂「性罪」(指依於法性而構成的罪),用以證明在特定極小量的情況下,不構成飲酒罪的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開」與「不開」的界限。
    在律儀中,「開」是指在特定特殊情況下對戒律予以寬免。
    此句指出對於某些罪行,即使程度極輕(極少)也不允許寬免,且此類罪行屬於修行者在意識上明確知曉其違犯性質的「性罪」。

名相註解
  • 不飲證:證明不構成「飲酒」罪行的判定證據。
  • 開:律法術語,指在特殊情況下放寬戒律限制,允許不被視為違犯。

「又契經說至是 性罪攝」者,第二極少不飲證。極少不開,明 知性罪。

182
白話直譯
「又諸聖者……如殺生等。」這是第三個聖者終生不犯的證據。這一點是以道理作為證明。飲酒是性罪,聖者終生也不會犯,就像殺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聖者直到殺生等」這段話,是指第三種關於經生不犯戒的證明。。這一點是以道理作為證明。。喝酒屬於性質上的罪業,即使是證果的聖人也不會犯,就像殺生等罪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律儀與犯禁之判定。
    文中提及「經生」(指初果須陀洹或特定階段的聖者)在特定情況下不構成犯戒的論據,此句為該論證體系中的第三項證明。

    在論書辯論體系中,指該論點並非依賴權威或隨意推測,而是通過邏輯推演(理法)來確立其正確性。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性罪」(Sabhāga-apatti),指行為本身即屬罪業,不論主觀意圖或身分高低,只要實行即構成罪。
    文中強調即使是聖者,在律法定義上亦不應犯此類罪,將飲酒與殺生等列為同類性質的禁戒。

名相註解
  • 不犯證:證明不構成犯戒(違犯戒律)的論據或證明。
  • 理:指邏輯推論、法理或正理,在俱舍論中常用於透過分析法相來證明某項主張。

「又諸聖者至如殺生等」者,第三 經生不犯證。此一以理為證。飲酒是性罪, 經生聖者亦不犯故,如殺生等。

183
白話直譯
「又契經說:這是身惡行。」這是第四個屬於身惡行的證據。經中說飲酒是身惡行。如果沒有染污心,怎麼會叫做惡行?所以可知飲酒屬於性罪範疇。因此《正理論》第三十八卷說:「契經中說身有四種惡行,殺生……到飲酒。」不應該把遮罪歸為惡行範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又契合經典,說是因為身體有惡行」這句話,是指第四種身惡行的證明。。經典中提到,喝酒屬於身體造下的惡業。。如果心中沒有染汙,怎麼能稱作是惡行呢?。所以可以知道,飲酒這項行為是被歸類在「性罪」之中的。。所以《正理》論的第三十八偈提到:經中說身業有四種惡行,從殺生一直到飲酒。。不應該遮掩罪行,這被納入惡行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的註解,旨在說明在判定或證明身惡行時的第四個依據或證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將行為分為身、口、意,此處聚焦於「身」之惡行的證量或判定標準。

    本句依據戒律與論疏體系,將「飲酒」定義為身業中的惡行。
    在俱舍論及律部語境中,飲酒會導致心智昏沉,進而容易觸犯其他禁戒,因此被列為身惡行。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核心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是否構成「惡業」,關鍵在於心念是否被貪、嗔、癡等「染汙法」所驅使。
    若心念清淨無染,則該行為不具備造作惡業的心理基礎,因此不能被定義為惡行。

    本句旨在界定飲酒在戒律體系中的性質。
    在論書體系中,「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違犯戒律的罪相,不論主觀意圖或外部條件,其行為特質即構成罪業。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論證身業惡行的分類。
    在論師的判別框架中,將身業的惡行概括為四類,涵蓋了從最嚴重的殺生到較輕但具損害性的飲酒,用以界定禁戒的範圍。

    本句討論律法與戒律之判定。
    在論議罪業的遮掩或隱瞞時,指出若不應遮掩而仍遮掩,或對應的遮罪行為,其本質應被歸納在「惡行」的定義範圍之內,強調行為性質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無染心:指沒有被貪、嗔、癡等煩惱染汙的清淨心念。
  • 惡行:指由不善心驅使,導致產生惡果的行為(業)。
  • 殺生至飲酒:指身業惡行的範圍,起點為殺生,終點為飲酒(在此語境下將飲酒視為身行之惡)。

「又契經 說是身惡行故」者,第四是身惡行證。經說飲 酒是身惡行。若有無染心,如何名惡行?故 知飲酒是性罪攝。故《正理》三十八云「謂契經 言身有四惡行,殺生至飲酒。不應遮罪是 惡行攝。」

184
白話直譯
「對法諸師……犯性罪。」這以下是對法諸師對前四個證據的總結。這就是總結第一個排除飲酒屬於性罪的證據。說飲各種酒不是性罪,但為治病者只排除性罪,總體上開許遮戒。這就是允許飲酒,說明飲酒並非性罪。若是性罪,佛就不會開許。又在其他時候禁止飲酒,是因為有些人因染病、釋種性等原因不能飲酒,為了防止因此而犯性罪,所以佛才禁止飲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法諸師直到犯性罪故」這段文字,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說明對法諸師如何適用於前面提到的四種證明。。這就是通論第一部分中,關於消除飲酒習性之罪業的證明。。說到飲用各種酒類,這本身並不屬於本質上的罪業;但如果是為了治病而飲用,則不僅不構成本質罪業,所有禁戒的限制也都放寬了。。這就表示允許飲用,說明這並不屬於本質上的罪業。。如果這是屬於性質上的罪業,佛陀是不會寬限或開展禁制的。。此外,在其他時候也禁止喝酒。因為有些人染病,或由於釋迦族的體質不能喝酒,為了防止他們因此觸犯嚴重的波羅夷罪,所以佛陀禁止飲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說明從「對法諸師」開始到「犯性罪故」結束的這段論述,其邏輯適用於前文所討論的四種證明(證)之分析。

    此句為論註之導引,旨在將當前討論的內容與前文(通論第一)中關於「除飲酒性」的罪業判定或證成邏輯相聯繫,說明兩者在法義上的承接關係。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飲酒罪性的判定。
    在論述戒律時,區分「性罪」(行為本身即違犯)與「遮戒」(為了防護而設定的禁制)。
    對於病者,因其處於特殊情境,故不視為本質上的違犯(除性罪),且所有禁制性的戒律皆予以開放(開遮),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的彈性與慈悲。

    此句在討論戒律中關於飲用特定物質的界限。
    透過「許飲」這一事實,推論該行為並不構成「性罪」(即行為本身即是罪,不論動機或情境),而可能是屬於依特定條件而定的禁制。

    本文討論戒律中「性罪」與「事罪」的區別。
    性罪是指違背戒律本質、絕對不可逾越的罪行,其罪性深重且不隨環境改變,因此不適用於佛陀在特定情況下對事罪所作的「開遮」(即放寬限制或允許在特殊情況下不視為犯罪)之寬容處理。

    本段討論戒律中禁止飲酒的緣起。
    在律藏的脈絡中,飲酒不僅是單純的嗜好問題,若因病或體質特殊而導致意識不清或行為失控,進而觸犯波羅夷(最重之罪),則損害深遠。
    佛陀制定此禁令是出於對僧團清淨與防止誤犯重罪的考量。

名相註解
  • 對法諸師:指在法義上進行對質、辯論或指導的老師、導師。
  • 犯性罪:指觸犯了與該罪行性質相符的律則。
  • 前四證:指前文提及的四種證明方式或判定標準。
  • 通論:指對整體法義進行普遍性論述的部分,與分論相對。
  • 除飲酒性:指消除飲酒的習氣或習性。
  • 罪證:指證明該行為構成罪業的理據或證據。
  • 佛開:指佛陀針對特定情境(事罪)而開出的特許或寬限,使其不再被視為違戒,即「開遮」之「開」。
  • 釋種性:指釋迦族人的體質特徵。

「對法諸師至犯性罪故」者,此下 對法諸師通前四證。此即通第一除飲酒性 罪證。言飲諸酒非是性罪,然為病者唯 除性罪、總開遮戒。此即許飲,明非性罪。若 是性罪,不應佛開。復於異時遮飲酒者,染 疾釋種性不能飲,為防因此犯性罪故, 故佛遮飲。

185
白話直譯
「又令醉亂至茅端所沾量」是說,連極少量也不飲,這是第二種證明。因為醉亂不定,所以連極少量也被禁止。如果體質特殊,喝少量也會醉,經文禁止飲酒的本意就在於此,並不是說因為性罪才禁止飲酒。如果有人體質特殊,即使多飲也不會醉,或因病只飲少量,理論上也應該通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使人醉亂到僅如茅草端頭所沾之量」這句話,是用來通論第二種關於極少量不飲酒而不會觸犯戒律的證明。。因為醉酒會導致心神混亂、不穩定,所以對此類行為的禁制極少。。就像有些東西性質不好,喝一點就會醉,經律禁止飲用是為了這個原因,而不是說這種東西本身具有罪性才被禁止。。如果具備這種體質,就算喝多也不會醉;同樣地,因為生病而少喝,這個道理也是相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飲酒罪行的量定。
    文中旨在界定「極少量」的標準,即僅如茅草尖端所能沾染的酒量,若飲用量低於此限,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飲酒」行為。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戒律量度的嚴格分析。

    此處討論律儀或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論述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罪業或違犯戒律時,若當事人處於醉酒、神志不清的狀態,其心之主動性(意根)不穩定,故在律法判定上,對此類狀態下的行為所設的遮止(禁制)較少。

    此處討論律律中對於飲酒等禁令的定義。
    區分「性質不便(導致失心)」與「本質有罪」。
    強調禁令的目的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因醉酒而喪失正念(性不便),而非該物質在法理上具有一種內在的、恆定的「罪性」。

    此處為論述關於「醉」之因緣。
    作者以類比法說明:醉與否並非僅由飲酒量決定,而與個體的「性」(體質/屬性)有關。
    若體質不敏感,量多亦不醉;若因病導致承載力下降,量少亦可致醉。
    旨在論證法相之多樣性與因緣之複雜性。

名相註解
  • 茅端所霑量:指如茅草尖端沾染的極微小量,在律法中用作界定不構成罪行的最低量度。
  • 不定:指心神不寧、意識不集中或缺乏主宰力,在律法判定中影響行為的責任歸屬。
  • 性不便:指物質的性質不適宜,在此指酒類易使人失去意識或正念的特質。
  • 經遮:指經律中的禁止、遮止規定。
  • 性:指個體的先天體質或屬性(Prakṛti),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事物之特質如何影響結果。

「又令醉亂至茅端所霑量」者, 通第二極少不飲證。醉亂不定,故遮極少。如 性不便,飲少亦醉,經遮不飲意在於茲,非 言性罪經遮不飲。如有性便多亦不醉, 為病飲少,理亦應通。

186
白話直譯
「又一切聖者飲酒的量無一定」是說,這是第三種經文證明聖者終生不犯飲酒戒。因為聖者具備慚愧心,又怕失去正念,所以聖者都不飲酒,連一點也不飲。就像毒藥的量無定一樣,聖人不飲酒並不是因為性罪。所以《婆沙》一百二十三說:「有些師長說,聖者終生絕不飲酒。」即使嬰兒咳嗽,母親用手指強行滴酒入口,因為不是自主行為,也不算違犯。只要有識別能力,即使遇到強烈因緣,為了護持生命也絕不飲酒,所以在遮罪中酒戒是獨立設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聖者的最高境界沒有固定標準」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三部經中關於修行人在證果前不犯錯的證明。。因為聖人們有慚愧心,而且擔心會失去正念,所以他們完全不喝酒,即使是一小口也不喝。。因為毒藥的劑量不固定,聖人不會去喝,這並不是因為喝毒藥本身是一種罪業。。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三卷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認為:已經證得聖果的人絕對不會喝酒。」。即使是在嬰兒因咳喘而無法自控的狀態下,養母用手指強行清理口中的異物,因為孩子處於不自在(無意識或無控制力)的狀態,所以不構成(殺害或傷害的)過失。。只要能分辨出是酒,即使遇到強迫的情況,即便為了保護生命也絕不飲用;因此在遮罪的規定中,酒戒是獨立的一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論文的解釋。
    討論的是聖者(入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能達到的量度(至量)是否固定。
    在此語境下,是用以論證在第三部經中,關於「生不犯證」(即在尚未完全證果前,如何判定不犯戒或不墮落)的理論依據,強調聖者境界的差異性與不確定性。

    本段說明聖者禁絕飲酒的心理動機。
    首先是基於「慚愧」的道德自覺,其次是基於對「正念」之損害的警覺。
    在俱舍論的戒律與心法框架下,飲酒會導致意識混亂(失正念),直接妨礙修行與定力的維持,故聖者對此採取絕對禁絕的態度。

    此處討論的是聖人在面對危險或禁忌行為時的判準。
    聖人避開毒藥是基於理性的量度(知其量不定而有害),而非僅僅是因為該行為在律儀上被定義為「性罪」(本質上的罪過)。
    這區分了「基於智慧的避害」與「基於戒律的禁忌」。

    此句為論師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之觀點,討論聖者(入聖流之弟子)在戒律與習氣上的表現。
    在此語境下,強調證悟聖果後,其心意識與行為已遠離如飲酒等會導致心神昏沉之行為,以符合聖者之身口意淨化。

    此句討論關於「失(失念/過失)」的判定。
    在論述殺害或傷害的構成要件時,強調主觀意識與控制力的重要性。
    嬰兒因病(咳喘)或年幼而缺乏意識主導(不自在),即便在外界強行幹預下導致結果,因缺乏主觀意圖與對身體的控制力,故在法義上不判定為有意的「失」。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飲酒的嚴格性。
    酒戒屬於「遮罪」(遮攔罪),其重點在於「識別」與「意圖」。
    一旦識別出是酒,除非在藥用等特殊例外情況(此處指非藥用之強緣),否則即使面臨生命威脅也應堅持不飲,體現了酒戒在律法體系中獨立且嚴格的地位。

名相註解
  • 至量:指所能達到的最高限度或量度。
  • 第三經:指本文脈中提及的第三部經論。
  • 生不犯證:指在修行過程中,關於不犯戒或不退轉的證驗與判定。
  • 慚羞:指慚愧心。慚是指對自己的愧疚,羞是指擔心他人知曉而產生的羞恥感。
  • 聖人:指已證果位、具足智慧且能正確判別法義的修行者。
  • 嬰咳位:指嬰兒處於咳喘或病重之狀態,在此語境中強調其意識模糊或無法自主控制身體的狀態。
  • 不自在:指缺乏主體意識的控制力,無法隨意支配身體或心念,在律儀或論典中常用於討論行為責任的歸屬。
  • 失:指過失、失念或造成損害的責任歸屬。
  • 強緣:指強大的外部壓力或強迫的情況。
  • 護身命:指為了保全生命。
  • 酒戒:比丘戒中禁止飲酒的戒律。

「又一切聖至量無 定故」者,通第三經生不犯證。以諸聖者具 慚羞故,又復自恐失正念故,故諸聖者皆 不飲酒,少亦不飲。以如毒藥量無定故, 非為性罪聖人不飲。故《婆沙》一百二十三 云「有餘師說:聖者經生必不飲酒。雖嬰咳 位,養母以指強渧口中,不自在故而無有 失。纔有識別,設遇強緣,為護身命亦終 不飲,故遮罪中獨立酒戒。」

187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這些都是性罪」是第四種證明飲酒屬於身惡行。契經說飲酒是身惡行,因為酒是一切放逸惡行的根本,因飲酒而引發身惡行,所以說飲酒是身惡行,並不是因為性罪才叫身惡行,因此飲酒被單獨稱為放逸處。其他如殺生等四種罪不被稱為放逸處,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性罪。所以《正理》三十八說:「或有人說,飲酒因為是放逸處所以名為惡行,並非因為性罪,因此飲酒被單獨稱為放逸處。」殺生等則是性罪,所以不這樣稱。又有解釋說:經文只是根據染污的心,才稱為身惡行。飲酒有時未必染污,因此明知不一定是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又經說是」到「皆是性罪」這段話,是在通論第四部分中,用來證明身體造作的惡行。。經中說飲酒屬於身體的惡行,是因為酒是所有放逸惡行的依據。因為喝酒會導致身體做出惡行,所以說飲酒是身惡行;這並不是說喝酒這個行為本身的性質就是身惡行,而是因為喝酒會讓人陷入獨立的放逸狀態,所以才這樣稱呼。。至於殺生等四種罪業,不被稱為「放逸」,是因為它們都屬於「性罪」。。所以《正理》第三十八卷提到:有些人喝酒,是因為這種行為屬於『放逸』的範疇,所以被定義為惡行;而不是說喝酒這件事本身的性質就是罪業。因此,這裡是指它獨立屬於放逸這一類的名稱。。這不是像殺生之類的罪業,而是屬於性質上的罪過。。另一種解釋是:只要心念被染汙,即便表現為身體的行為,也稱為身惡行。。飲酒看似沒有染汙,但清楚知道這並非不作惡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釋,旨在說明前文引用經論的段落(從「又經說是」起至「皆是性罪」止)在邏輯結構上屬於「通第四」的論述範圍,其目的是為了提供證據(證),以確立「身惡行」的法相或性質。

    此段論述旨在分析「飲酒」被定義為「身惡行」的邏輯。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飲酒本身在某些定義下未必直接等同於殺盜等強烈的身業,但因其能使人喪失理智、導致放逸,進而成為各種身體惡行的誘發因素(依處),因此在經律中將其歸類為身惡行。

    本句討論律法中的罪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放逸」通常指不遵守僧團規矩、懈怠或不慎之罪(屬於作罪中的過失);而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這四種根本罪業,由於其行為本身即具備惡性,不論是否因疏忽或放逸而觸犯,皆屬於「性罪」(本身即是罪),因此不將其歸類為「放逸處」的罪名。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與業法的細微區分。
    在部派論述(如《正理》)中,區分「性罪」(行為本身即是罪)與「依處而名」。
    飲酒被列為惡行,並非因為飲酒動作本身具有絕對的罪性,而是因為飲酒會導致心智昏沉、失去自制,使其落入「放逸」的狀態,從而誘發其他罪行。
    因此,其惡行之名是依附於「放逸」這一法相而定的。

    此處區分「罪」的性質。
    殺生等屬於具體的禁戒違犯(業罪),而此處討論的則是因不符合法相或不適宜而產生的「性罪」(性質上的過失),強調兩者在構成因緣與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身業與心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有身口業的造作都必須由心(意業)驅動。
    此處強調「身惡行」的成立前提在於其心念已被染汙(染心),說明心是業力的主導者,身行僅為心的顯現。

    此處討論戒律與心意識的關係。
    即使在形式上(容)看起來沒有染汙或違犯,但若內心明知該行為(飲酒)在戒律中屬於應禁止的惡行,則仍構成違犯,強調心念與知曉對業力判定之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依處:指事物產生或依附的基礎、條件。
  • 放逸:指心不攝受,放任隨欲,不加剋制而導致懈怠或失控狀態。
  • 殺生等四: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四種根本罪業。
  • 殺生:佛教五戒之首,指蓄意奪取生命之行為。
  • 唯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念,而非清淨或無記的心。
  • 染:指由於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的染汙,在此指違犯戒律而導致的心理或業力染汙。

「又經說是至 皆是性罪」者,通第四是身惡行證。契經說 飲酒是身惡行者,酒是一切放逸惡行依處 故,因飲酒故起身惡行,故說飲酒是身惡 行,非由性罪名身惡行,由是獨立飲酒 放逸處名。餘殺生等四不立放逸處名,皆是 性罪故。故《正理》三十八云「或飲諸酒由放 逸處故名惡行,非由性罪,故此獨立放逸 處名。非殺生等,是性罪故。」又解:經據唯染 心,名為身惡行。飲酒容無染,明知非惡行。

188
白話直譯
「然而說多次習慣會導致增長」是針對前述持律者的四種證明,現在又說明會導致墮入惡趣的障礙。所以《正理》三十八說:「有人認為,契經說多次習慣會導致墮入惡趣,就像殺生等,因此飲酒屬於性罪。」所以現在解釋說:經中說多次習慣會墮惡趣,是因為多次飲酒會讓身中諸多不善法相續增長,導致墮入惡趣,也會引發惡趣業,或讓已生起的惡趣業更加增盛。因飲酒而造作惡趣業,導致墮入惡趣,實際上飲酒本身並不必然招感惡趣。又《正理》說:「也有人認為,斷生草等也會導致墮入惡趣,所以不能以此證明飲酒屬於性罪。」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說數習位直到轉法輪聖者都更加增盛」這段話,前面是在說明持律者的四種證悟果位,現在則是在說明墮入惡道所造成的妨礙。。所以《正理》論第三十八節提到:「有人這麼說:根據經文記載,多次重複相同的惡習會導致墮入惡道;因此像殺生之類,以及喝酒,都屬於天生就具備罪性的行為。」。所以現在總結說明:經中提到因為多次習染而墮入惡道,是指多次喝酒會讓身體裡的各種不善心法持續運作,導致墮入惡道;或者因為喝酒引發了導致墮入惡道的業力;又或者讓原本已經產生的惡道業力變得更加強大。。墮入惡道是因為喝酒後做了壞事,才感召到惡道的果報;實際上,單純喝酒這件事本身並不直接導致墮入惡道。。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一種觀點:即使是砍斷生長的草木,也可能導致墮入惡道;因此,飲用各種酒類雖然本身不一定能直接證明罪業,但仍被歸類在性質上的罪業之中。。詳細的義理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討論範圍涵蓋了從數習位(修行者)到轉法輪聖者(三果)的聖者,說明持律的功德如何對應不同證果,以及不持律或犯戒如何導致墮入惡趣,妨礙解脫。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習氣」與「罪性」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某些行為(如殺生、飲酒)本身具有墮落的罪性(性罪),而透過重複的習染(數習),會強化此傾向,最終導致墮入惡趣。
    這是在分析業力如何透過習慣積累而產生決定性的果報。

    本段論述飲酒(五禁戒之一)如何導致墮入惡趣的機制。
    其邏輯分為三層:第一是透過酒精影響心身,使不善法(如貪嗔癡)相續不斷;第二是直接觸發導致惡道的業因;第三是加強既有的惡業勢能。
    這符合俱舍論對業力與習氣相續的分析框架。

    本句在論述酒戒的果報機制。
    根據俱舍論之義,飲酒本身並非直接導致墮入惡趣的「業」,而是因為飲酒後失去理智、心神昏亂,進而容易造作其他破戒或惡業(如殺盜),這些由酒引起的後續惡業纔是感召惡趣的真正原因。
    此為區分「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的分析。

    此段探討戒律與罪業的攝受範圍。
    文中以「斷生草」類比,說明即便看似微小的傷害行為也可能導致惡果,進而論證飲酒行為雖不一定具備特定的證得(或特定果報)條件,但就其行為性質而言,仍屬於罪業的攝受範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詳細論述或廣泛的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之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數習:指四果之下的修行階段,即數習位,是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階段。
  • 相續轉:指心法或業力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運作與轉化。
  • 惡趣業:指會導致個體在死後投生至惡趣的不善業力。
  • 感:指業力成熟,感召而來相應的果報。

「然說數習至轉增盛故」者,上來通持律 者四證,今又通墮惡趣妨。故《正理》三十八 云「有作是說:以契經說數習能令墮惡趣 故,如殺生等,故飲諸酒是性罪攝。」故今通 云:經說數習墮惡趣者,顯數飲酒能令身 中諸不善法相續轉故墮諸惡趣,又能引發 惡趣業故墮諸惡趣,或能令彼已起惡趣 業轉增盛。墮諸惡趣因酒起業感諸惡趣, 理實飲酒非招惡趣。又《正理》云「亦見有說: 斷生草等令墮惡趣,故此無能證飲諸 酒是性罪攝。」廣如彼說。

189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依據什麼義理而說」是針對飲酒的解釋,說明酒的不同名稱,以及哪些情況可飲或不可飲。經中所說的窣羅等酒,是依什麼義理而說?這是根據經文而提出的問題。又有解釋說:引用經文證明酒是放逸處,能引發各種惡行。因此而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同經中所說,以及根據什麼意義而說」這段內容,是因為在分析喝酒的規定,需要解釋酒的不同名稱,來判定哪些情況算喝酒,哪些不算。。經中提到關於窣羅等人的說法,是根據什麼樣的義理來解釋的?。根據經典的內容來提出問題。。另外一種解釋是:引用經文來證明喝酒會讓人變得放縱,進而容易做出各種壞事。。因為這個原因而提出了問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律法判定中,如何透過對「酒」之定義與異名的詮釋,來界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飲酒戒)的標準。
    這屬於律儀(Vinaya)中對於名相與實質行為的精確辨析,確保判定合飲或不合飲之準則具有經論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經典中關於特定階級或族羣(如窣羅)的描述,其背後的法義依據與論理基礎,以釐清名相定義與實際狀況的關係。

    此句描述論師或弟子在研習論典時,針對經文中較為深奧或有爭議之處,依據經文原義而發起的詢問,旨在透過問答來釐清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結構。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的補充解釋,旨在說明酒類對心神之損害。
    在俱舍論的戒律與心理分析框架中,酒能破壞正念,使人陷入「放逸」狀態(即失去自律與覺察),從而失去對行為的掌控,導致造作種種不善業。

    此處為論書之論理承接,指在分析前述法義後,基於邏輯矛盾或未盡之處,而引發後續的質詢或探討。

名相註解
  • 飲酒:指服用酒精類物質,在佛教律法中是需嚴格禁絕的行為。
  • 合飲不合飲:指在律法判讀中,某種物質或行為是否被定義為「飲酒」而構成違犯戒律的判定結果。
  • 窣羅:梵語 Śūdra 的音譯,指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四等級,即服勞役的奴隸或賤民。
  • 依經:指依據佛陀所說的經藏文字作為論據或出發點。
  • 起問:指提出疑問或發起質詢,以求得正確的法義解釋。
  • 造眾惡:指由於意識混亂、正念喪失而 commit 各種違背戒律或道德的惡行。

「如契經說至依 何義說」者,因解飲酒,釋酒異名,合飲不合 飲。經說窣羅等依何義說?依經起問。又 解:引經證酒是放逸處,能造眾惡。因此起 問。

190
白話直譯
「醞食成酒至所依處故」的意思,解釋如下。醞釀食物成為酒,就是指米、麥等,稱為窣羅。用醞釀剩餘的物質如根、莖等所製成的,稱為迷麗耶酒。前述兩種酒,有時未熟或熟後已壞,無法使人醉,這不屬於所禁止的,不叫末陀;若能使人醉時才稱為末陀酒。為了排除無用的情況,特別再立末陀的名稱。應該會有人質疑:這裡只需說末陀酒,為何還要分別說窣羅、迷麗耶酒?為了回應這個疑問,所以說:像檳榔和稗子等,雖然也能讓人短暫微醉但不至於放逸,因為被允許食用,所以不算犯戒。為了區分這些,接著說窣羅、迷麗耶酒能使人極度醉酒。又《法蘊足論》第一卷說:「所謂諸酒,就是窣羅酒、迷麗耶酒和末陀酒。」所謂窣羅酒,是指米、麥等依法蒸煮,加入麴糵和藥物,醞釀成具備酒的色香味,飲後令人沉醉,稱為窣羅酒。迷麗耶酒,是用各種根、莖、葉、花、果汁,不加麴糵,醞釀成具備酒的色香味,飲後令人沉醉,稱為迷麗耶酒。所謂末陀,是指葡萄酒。或者窣羅、迷麗耶酒,飲後能使人醉時,統稱為末陀。《正理》三十八卷對諸酒名稱的解釋,雖有些微差異,大致與《法蘊》相同。飲用這些酒雖屬遮罪,但會導致放逸而廣造諸惡。世尊為了強調嚴格禁止飲酒,所以說這些酒是放逸之因。一切不善業稱為放逸,酒是放逸的依止處,所以稱為放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將食物釀成酒,才達到了所依賴的條件」這句話,這裡是在做回答。。把米或麥等穀物釀造成酒,這種酒在梵語中稱為「窣羅」。。由釀酒剩下的殘渣等物質製成,例如根部或莖部等,這種酒稱為迷麗耶酒。。前面提到的兩種酒,如果還沒發酵好,或者發酵後壞掉了,不能讓人喝醉,這就不在禁令範圍內,不能稱為末陀酒;只有在能讓人喝醉的時候,才叫末陀酒。。省略掉那些沒有作用的位階,重新設定末陀的定義。。可能會有人提出疑問:這裡應該只需要說『末陀酒』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另外提到『窣羅迷麗耶酒』呢?。為了化解這個困難的爭議,所以這樣說:然而像檳榔和稗子這類東西,雖然也會讓人短時間輕微醉 intoxicated,但不會導致放逸失控,因為法律或戒律允許食用,所以不構成犯戒。。為了簡便起見,接下來說明窣羅酒和迷麗耶酒能讓人極度醉 intoxicated 的情況。。此外,《法蘊足論》第一卷中提到:所謂的各種酒,是指窣羅酒、迷麗耶酒和末陀酒這三種。。所謂的窣羅酒,是指用米或麥等穀物經過正確的蒸煮,加入酒麴汁液以及各種藥物,經過發酵釀造,產生了酒的顏色、味道和香氣,喝了之後會讓人醉得意識模糊,這種酒就叫作窣羅酒。。所謂的迷麗耶酒,是指利用植物的根、莖、葉、花或果實的汁液,在不加入酒麴或穀類(糵)的情況下,經過發酵醞釀,產生了酒的顏色、氣味與味道,喝了之後會讓人醉醺醺的酒。。這裡提到的「末陀」,指的是用葡萄釀造的酒。。或者是指窣羅、迷麗耶這兩種酒,喝了之後會讓人醉 intoxicated,這些總稱作末陀。。《正理論》第三十八篇在解釋各種酒的名字時,雖然有一些微小的不同,但整體內容與《法蘊》是一致的。。雖然飲用這些酒在名義上能遮掩罪過,但實際上會讓人變得懈怠放縱,進而造下許多惡業。。佛陀為了讓弟子們能嚴格禁止喝酒,所以才說喝酒會導致心志放縱。。所有不好的行為都叫做放逸。因為喝酒會導致人陷入放逸,所以將酒稱為放逸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的是關於物質轉化(如食物變為酒)與其依託之處(所依處)的因果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這類句子通常是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問)而給予的邏輯解釋(答),旨在分析法相的生滅與轉化條件。

    此處為論述戒律或物質定義之部分,詳細說明釀酒的原料與名稱,以界定何謂酒類,旨在明確規範比丘或佛教徒所禁用的物質範圍。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酒類定義的詳細分類。
    文中說明「迷麗耶酒」並非由主料直接釀造,而是利用釀酒過程中的餘料(如根、莖等殘餘部分)發酵而成,旨在精確界定戒律中涉及的酒類種類及其成分。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飲酒禁戒的定義。
    判定是否構成違犯(遮)的關鍵在於該物質是否具備「令醉」的藥效(功能)。
    若因未熟或腐敗而失去醉酒之效能,則不被視為律法定義中的「末陀」酒。

    此句屬論書之校訂或分析,旨在對法相位階進行精簡,去除冗餘不實的分析位,以重新確立「末陀」(Madya,中)之正確義項或界限,使論理結構更為嚴謹。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環節。
    在分析戒律中禁止飲用的酒類種類時,質詢者認為若已涵蓋了末陀酒(一種強烈的發酵酒),則不需再細分其他種類的酒,旨在探討類別區分的必要性與精確度。

    本段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酒」定義的邊界。
    在論述犯戒與否時,重點在於是否導致「放逸」(失控、失去正念)。
    若某種物質雖有微醉感,但不能使人失去理智且在律則中被允許食用,則不納入禁飲酒戒的犯戒範圍。

    此處為論書中對不同種類酒類醉酒程度的分類討論。
    作者為了簡化論述,將窣羅(Surā)與迷麗耶(Madira)這兩種強烈醉酒的酒類併列說明,以分析其對意識狀態的影響及其在戒律中的判定。

    此句為論書之引用,旨在明確界定戒律中禁止的「酒」之具體種類。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需將不同發酵或釀造方式的酒類逐一列舉,以確保戒律執行的精確性。

    本段旨在定義「窣羅酒」的釀造過程與生理效應。
    在《俱舍論》等論書中,詳細定義物質性質(如酒的成分與成色)是為了明確界定戒律中禁止的物質,說明其具備使人昏醉、失去正念的特性,故屬禁忌。

    此處為《俱舍論》對不同種類酒類(迷麗耶)的定義與成分分析。
    在論書體系中,詳細區分物質成分(如是否含麴糵)與產生的效用(惛醉),旨在精確界定戒律中關於飲酒禁忌的對象及其物理性質。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討論戒律或物質組成時,需明確界定酒精類物質的種類,以判定其對心智狀態的影響及是否違犯戒律。

    此處為律法或論書中對「末陀」(Madhura/Madya)之定義。
    末陀在佛教律法中指稱能使人喪志、昏醉的發酵酒類。
    文中具體列舉了當時印度常見的兩種酒類(窣羅、迷麗耶),旨在明確界定禁戒對象的物質範圍,以判定犯戒之定義。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與對照說明。
    作者在此指出《正理論》(Nyāyapala 著)與《法蘊》(Dharma-skandha)兩部論典在處理關於「酒」之定義或類別的解釋時,其義理方向基本一致,僅有細微之差異。

    本句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酒的損益。
    即便某些情況下飲酒看似能掩蓋或規避特定的罪名(遮罪),但從根本上會破壞正念,導致心智放逸,使修行者失去自律而廣造惡業,其損害遠大於暫時的遮掩。

    本句說明佛法中禁止飲酒的立法目的。
    在俱舍論的戒律討論中,飲酒被視為破壞正念的根源,會導致心神昏聵、失去自律,進而使修行者陷入「放逸」狀態,因此佛陀採取嚴厲的遮斷措施以保障修行之正念。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將「放逸」定義為一切不善業的總稱。
    由於飲酒會使人喪失正念、心智混亂,進而容易造作各種不善業,因此酒被視為產生放逸行為的依託條件(依處)。

名相註解
  • 醞食:指將穀物或食物經過發酵處理。
  • 所依處:指事物產生或存在時所必須依託的條件或基礎(Alambana/Ashraya)。
  • 迷麗耶酒:一種特定類型的酒,在此指由釀酒餘料(如植物根莖)製成的酒。
  • 醞:指釀酒或發酵過程。
  • 所遮:指律法禁止、遮止的行為或物品。
  • 末陀:梵文 Madya,意指能使人醉的酒類。
  • 末陀酒:一種古印度強烈的發酵酒,通常由米、糖或蜂蜜發酵而成。
  • 窣羅迷麗耶酒:一種古印度的酒類名稱,音譯自梵文,指另一類特定釀造的酒。
  • 通此難:化解論述中的矛盾或困難之處。
  • 迷麗耶:梵語 Madira,指一種由蜂蜜或果實發酵而成的酒類。
  • 窣羅酒:古印度一種以棕櫚酒或椰子酒為基底的發酵酒。
  • 麴:酒麴,用於發酵穀類以產生酒精的菌種。
  • 惛醉:指意識模糊、精神昏沉,喪失清醒狀態。
  • 麴糵:麴為酒麴,糵指蒸熟的穀類,此指釀酒的發酵劑與基質。
  • 醞釀:指發酵使酒液成熟的過程。
  • 蒲桃酒:指葡萄釀造的葡萄酒。
  • 法蘊:指《法蘊論》,是部派佛教中系統論述法相的重要論典。
  • 遮斷:指戒律上的禁止或隔絕,使修行者遠離違禁行為。

「醞食成酒至所依處故」者,答。醞食 成酒,即米、麥等,名為窣羅。醞餘物等 所成,即根、莖等,名迷麗耶酒。即前二酒 或時未熟、或熟已壞,不能令醉,此非所 遮,不名末陀,若令醉時名末陀酒。簡無用 位,重立末陀。應有難言:此中但應說末 陀酒,何謂別說窣羅迷麗耶酒?為通此難 故作是言:然以檳榔及稗子等,雖亦能令 少時微醉而不放逸,由許食故,不成犯 戒。為簡彼故,次說窣羅、迷麗耶酒極令醉 故。又《法蘊足論》第一云「言諸酒者,謂窣羅 酒、迷麗耶酒及末陀酒。言窣羅酒,謂米、麥 等如法蒸煮,和麴糵汁,投諸藥物,醞釀 具成酒色香味,飲已惛醉,名窣羅酒。迷 麗耶者,謂諸根、莖、葉、花、菓汁,不和麴糵, 醞釀具成酒色香味,飲已惛醉,名迷麗耶酒。 言末陀者,謂蒲桃酒。或即窣羅、迷麗耶酒,飲 已令醉,總名末陀。」《正理》三十八釋諸酒名, 非無少異,大同《法蘊》。飲此諸酒雖是遮 罪,而令放逸廣造眾惡。世尊為令殷重遮 斷飲諸酒,故說此酒是放逸處。諸不善業名 為放逸,酒是放逸所依處故,名放逸處。

俱舍論記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