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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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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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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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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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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於前所辨至其體是何」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說明業障。其中,第一是說明業障的本體;第二是分別解釋破僧;第三是說明成就逆緣;第四是說明加行定;第五是五種重罪與大果報;第六是無間同類。這就是第一項,說明業障的本體。承接前文的提問而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討論到「其體相是什麼」的部分,接下來的第二章節將專門解釋業障。。在這些當中,首先要擺脫業障的本體。。第二部分,單獨說明關於僧團破裂(破僧)的情況。。三明成了阻礙修行(或不順遂)的逆緣。。這包含四種明、加行以及禪定。。這五種罪行非常嚴重,所導致的果報也非常巨大。。這六種無間地罪業屬於同一類別。。這就是第一種能讓人擺脫業障影響的實體或狀態。。先敘述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文本結構的轉折。
    作者將討論焦點從前述的內容轉移至對「業障」之體相(本質、性質)的具體分析,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次第。

    本句討論修行中去除障礙的次第。
    在眾多障礙中,首先強調必須根除業障的根本體質或實體,方能進一步證悟,符合《俱舍論》中對業與障礙之分析。

    此處為論書的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討論僧團的組成與維護,此段旨在分析導致僧團分裂、不和或破裂(破僧)的具體原因與法義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條件或心所如何成為「逆緣」(妨礙法)。
    「三明」指三種神通智慧,在此語境下被分析為在特定情況下對某種目標或狀態產生了阻礙的作用。

    此處列舉修行之階位或組成要素,分別指獲取智慧的「明」、為達目標而實踐的「加行」,以及心不散亂的「定」。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或修行次第的分析。

    此處討論五種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或類似量級的重罪),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其造作之深與後果之重,將導致極其痛苦的惡果。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六種重罪(通常指五逆與一重罪,或特定分類下的六種罪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這些罪業歸為同類,是為了分析其共業特徵、果報強度以及在心所分類中的地位。

    在《俱舍論》及其記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界定特定法義或修習狀態如何作為第一階段或第一種形式,使修行者脫離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障礙(業障)。

    此句為論書記註之過渡語,用以提示接下來將回溯並說明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題,以便展開後續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根本性質。
  • 業障: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或獲得正果。
  • 業障體:指由過去世種種業力所累積而成的障礙本體,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深層根源。
  • 別明:指單獨、詳細地說明。
  • 破僧:指僧團內部產生分裂、不和,導致僧伽共同體毀壞或破裂的狀態。
  • 三明:指漏出明、無漏明、以及由定力產生的三種智慧(通常指宿命明、神通明、漏盡明)。
  • 逆緣: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妨礙事物產生或使之消滅的條件,與「順緣」相對。
  • 明:指智慧或覺悟,通常指消除無明而獲得的真知。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修行境界而事先進行的準備實踐或輔助修行。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即禪定。
  • 五罪:指五種極其沉重的罪業,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五逆罪或五種重罪。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 無間:指無間地獄,因罪業極重,受苦時間連續不斷,無有間斷而得名。
  • 同類:在論書分析中,指具有相同性質、功能或歸類於同一法相的項目。
  • 牒:在此指敘述、陳述或條列說明。

「於前所辨至其體是何」者,此下第二別明業 障。就中,一出業障體;二別明破僧;三明成 逆緣;四明加行定;五罪重、大果;六無間同 類。此即第一出業障體。牒前問起。

5
白話直譯
「頌曰至一殺生加行」這句,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到:直到第一項殺生加行」,這是在回答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體裁。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偈頌(頌)內容,並針對該偈頌所提及的「殺生」等加行(修行之初步實踐)進行解釋與回答。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簡練的偈頌概括要點,後接詳細的散文解釋(論)。

「頌 曰至一殺生加行」者,頌答。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可害故」這句,五無間罪中有四種屬於身業,就是殺父、害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一種屬於語業,就是破僧。其中三種是殺生的根本業道,指殺父、害母、殺阿羅漢;一種是虛誑語的根本業道,就是破僧;一種是殺生業道的加行,就是出佛身血,因為如來之身不可傷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絕對不可以傷害」,是指在五種無間罪中,有四種屬於身體行為所造的惡業,分別是:殺掉父親、傷害母親、殺死阿羅漢以及使佛陀流血。。第一種是屬於語言上的惡業,也就是指破壞僧團和諧的行為。。第三種是關於殺生的根本業道,指的是殺掉父親、傷害母親以及殺害阿羅漢。。第一種虛偽欺誑的根本業道,是指破壞僧團和諧的行為。。第一種是殺生業的道加行,也就是指導致佛陀身體流血,因為如來的身體本身是不可被毀壞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五無間罪的組成。
    五無間罪是指罪業極重,死後立即墮入地獄且中途不間斷的五種重罪。
    其中四項(殺父、害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屬於「身業」,即透過身體直接行為實施的惡業。

    本句在論述嚴重違犯戒律的惡業。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破僧是指透過言語挑撥、離間,導致僧團分裂,屬於極其沉重的語業罪業。

    此處論述的是導致極重果報的「根本業」,在律義與俱舍論的體系中,殺害具有極高恩義者(父母)或極高聖德者(阿羅漢)屬於最嚴重的造業,必然導致墮入地獄的果報。

    本句探討導致惡道果報的「根本業」。
    在律儀與業道分析中,虛誑語(妄語)若達到極其嚴重程度,如故意挑撥僧團分裂(破僧),則被視為能導向地獄等惡道的根本業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對佛身造成傷害的業力分析。
    在論述中,由於如來之身具有不可毀壞的特性,因此一般的殺害行為無法達成,但導致流血(出佛身血)被定義為一種「道加行」(即達成業果的具體行為過程),用以界定此類行為在業報體系中的位置。

名相註解
  • 五無間:佛教指五種極重的罪業,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且在其中受苦無間斷。
  • 身業: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作的業力,與口業、意業相對。
  • 阿羅漢:已證果並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語業:指透過語言所造的善或惡之業。
  • 根本業道:指能決定下一世投生方向的強大業力,在此特指導致墮入地獄的極重惡業。
  • 虛誑語:指虛偽、欺騙、不實之言語。
  • 殺生業:指毀滅生命、使生物死亡的行為業。
  • 道加行:指為了完成某個業果而進行的具體實踐過程或行為路徑。
  • 如來身:指佛陀的身體,在論述中強調其超越常人之身,具有不可被毀損的法性特質。

「論曰至不可 害故」者,五無間中四是身業,謂殺父、害母、 殺阿羅漢、出佛身血;一是語業,謂破僧。 三是殺生根本業道,謂殺父、害母、殺阿羅 漢;一虛誑語根本業道,謂破僧;一是殺生業 道加行,謂出佛身血,以如來身不可害故。

7
白話直譯
「破僧無間至何緣名破僧」這句,是在提問。破僧無間業既然是虛誑語,為什麼稱為破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造成破僧無間罪的條件是什麼,才被稱為破僧?」。破除僧團的無間業既然屬於虛假的謊言,為什麼還要稱之為破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
    討論之焦點在於「破僧」這一特定重罪(無間罪)的成立條件(緣),旨在釐清導致僧團分裂並造成極重業報的具體法義定義。

    本句為論題,探討「破僧」這一無間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破僧是指毀壞僧團和合的行為。
    此處提出質詢:若該行為本質上是透過虛偽誑言來達成,其核心特徵應屬「妄語」,為何在分類上被獨立定義為「破僧」這一特定罪業。

名相註解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連續不斷,中不間斷,直接墮入地獄。

「破僧無間至何緣名破僧」者,問。破僧無 間業既是虛誑語,何緣名破僧。

8
白話直譯
「因受果名或能破故」這句,是在回答。虛誑語是因,所破的僧是果,意思是因為虛誑語而導致僧團被破壞。所說虛誑語名為破僧,是因為因果相連,或因能破僧而得名。僧團是被破壞的對象,虛誑語是能破的手段,因為能破僧,所以稱為破僧,這是根據作用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因果之名或許能被破除」這一點,在此給予回答。。說謊欺騙是原因,導致僧團分裂是結果;也就是說,是因為有人說謊欺騙,才使得僧團破裂。。之所以把說虛假欺騙的話稱為「破僧」,是因為這種行為導致的結果,會使人失去僧侶的身分。。意思是說:僧團是被破壞的對象,而虛偽誑妄的話則是破壞的工具。因為這種話能破壞僧團,所以稱為「破僧」,這是根據其產生的作用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結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關於「因果名相」是否能被破除(即否定其自性或實有性)的質詢,而進行邏輯上的回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名言(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
    在律法或論典中,分析導致僧團不和或分裂(破僧)的具體條件。
    明確指出「虛誑語」(不實之言)是造成僧團內部凝聚力瓦解、最終導致分裂的直接原因。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破僧」(導致僧籍喪失)的定義。
    說明「虛誑語」之所以被命名為破僧,是因為其產生的因果結果(受果)在法律效力上能破除對方的僧侶身分。

    本句在解析律義中「破僧」的名相定義。
    採取「能」與「所」的分析法:虛誑語(能破)作用於僧團(所破),導致僧團和諧被破壞。
    這屬於論書中對罪名或行為定義的邏輯分析,強調名相之建立是基於其實際產生的功能與結果(從用立名)。

名相註解
  • 因受果名:指將事物設定為『原因』與『結果』的名稱或概念定義。
  • 破:指在論理上予以否定、摧破或證明其非實有。
  • 所破:被破壞的對象,此處指僧團的和諧或團結。
  • 能破:能造成破壞的因素或工具,此處指虛誑語。
  • 從用立名:根據該事物所發揮的作用或功能來命名。

「因受果 名或能破故」者,答。虛誑語是因,所破僧是果, 謂因虛誑語僧方破故。言虛誑語名破僧 者,因受果名或能破故。謂僧是所破、虛 誑語是能破、能破僧故名曰破僧、從用立 名。

9
白話直譯
「若爾僧破至誰所成就」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說明破僧。其中,第一是僧團被破壞的本體及其成因;第二是能破僧者成就的時間與地點;第三是具備條件才能成就破僧;第四是說明破二僧的差別;第五是沒有破壞法輪的時機。這就是第一項,僧團被破壞的本體及其成因。第一問是僧團被破壞的果報及其本體為何,第二問是能破與所破之人由誰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僧團破裂,是由誰造成的」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專門解釋僧團破裂的情況。。在這些情況中,只要一名僧侶的戒體被破壞,(該罪業)就成立了。。第二點,能夠破除關於時間與空間的組成觀念。。第三,只要具備了相關的條件,就會構成破僧之罪。。用四種明確的辨析,來打破兩種僧侶之間的區別。。五種沒有破除法輪的時候。。這就是關於第一種僧團破裂的本質及其如何形成。。第一個問題是:被破除的僧果其本質是什麼?第二個問題是:能夠破除他人的人,以及被破除的人,分別是由誰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
    作者在分析僧團(僧伽)的成立與破裂條件,旨在區分僧團整體破裂與個體犯戒的不同義理,屬於律部與俱舍論中關於「僧伽」定義與法度的技術性分析。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僧團集體或個體犯戒的判定標準。
    在特定的律法條項中,判定罪業成立的條件在於個體僧侶的戒體(samanera/bhikkhu-status)是否被破壞,以此作為判定違犯的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對「成時」(時間的構成)與「成處」(空間的構成)的破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對時間與空間之實體性的分析,破除對其恆常或獨立存在的執著,以符合法相的實相分析。

    此處論述的是律藏中關於「破僧」(破壞僧伽和諧)的罪相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強調必須滿足特定的主體、客體及行為條件(緣),該罪業才正式成立。

    此處討論在論述僧伽(僧團)的界定或資格時,透過四項明確的判定標準(四明),來消除或區分兩種不同類別僧侶之間的差異,旨在釐清僧團內部的法義界限與身分定義。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關於法輪(正法)被破除或不被破除的特定時機與條件。
    在部派論書語境中,「五無」是指五種不存在破法輪之情況的分析,旨在釐清正法運行的界限與時相。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註疏對「僧破」(僧團分裂)的法義分析中。
    此處在討論僧團分裂的第一種情況,分析其「體」(定義/本質)與「成」(成立條件/構成過程),旨在透過嚴謹的論理分析,釐清何種行為或狀態會導致僧團在法義上被判定為分裂。

    此段落屬於論疏對特定法義的質詢,旨在釐清「僧果」在被破除(指失去果位)時的法體性質,以及在破除過程中,主體(能破者)與客體(所破者)的成就因緣。
    這是在分析戒律或果位喪失的具體機制。

名相註解
  • 僧破:指僧團失去團結、分裂或不再符合僧伽成立條件的狀態。
  • 成就:在此指達成、造成或建立某種狀態(此處指造成破裂的原因)。
  • 一僧:指一名比丘或出家僧侶。
  • 破體:指破壞戒體,即因犯重罪而失去僧職身分或損毀其清淨戒律之體。
  • 成:指罪業成立,即滿足律法規定的違犯條件,判定為犯戒。
  • 成時:指對時間構成、時間實體或時間流轉的認定。
  • 成處:指對空間構成、空間方位或空間實體的認定。
  • 四明:指四種明確的辨析或判定標準。
  • 二僧:指兩種不同類別或定義的僧侶。
  • 別:差異、區別。
  • 法輪:比喻佛法如輪轉動,普及世間,使其獲益。在此指正法之運作與傳承。
  • 破法輪:指使正法毀損、中斷或不再流傳的狀態。
  • 僧果:指出家修行後所證得的聖果位。
  • 能、所破:佛教邏輯術語。「能」指發揮作用的主體(破除者),「所」指承受作用的對象(被破除者)。

「若爾僧破至誰所成就」者,此下第二別明破 僧。就中,一僧破體及成;二能破成時、處;三 具緣成破僧;四明破二僧別;五無破法 輪時。此即第一僧破體及成。一問所破僧果 其體是何,二問能、所破人誰所成就。

10
白話直譯
「頌曰至所破僧所成」這句,前三句回答第一個問題,下一句回答第二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雲」到「所破僧所成」這段文字,前三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最後一句則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說明該段偈頌在邏輯上分為兩部分,分別對應前文提出的兩個不同疑問,旨在釐清論證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僧所成:指僧團所認定或成立的法義/規範。

「頌曰至所破僧所成」者,上三句答初問,下一 句答後問。

1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行蘊所攝」是解釋上文三句,指出僧破的本質,以不相應中的不和合作為其性質。問:不和合性以什麼為本體?古德空法師解釋說:「不和合性以聖法中非得為本體,因為由此而生起,所以不能進入聖者之列。雖然異生性在聖法之前也有非得,但仍有可能進入聖者。」空法師的意思是:無漏八正道是和合的本體,因為這是聖僧的和合功德。若能破壞這種和合,就稱為破法輪僧。但諸論只說破凡僧,破有近、遠之分。因為近的破壞是破凡夫和合僧,所以不能進入聖者,遠的破壞則是破聖僧,因此聖僧才是正所應破。由於破壞這一點極為嚴重,會招致無間罪。難問:諸論只說破凡僧,並非破聖僧。而說破聖僧,這與論義相違。論中所說破僧,是破和合性。若已得聖果就不可被破,若未得聖果又有什麼可破呢?這樣說就違背道理了。現在的解釋是:不和合性以和合中非得為本體。也就是說,僧團未被破壞時具有和合性,大家共同和合,許可有聖道,僧團因為有這種和合性,所以有可能進入聖者之列。若僧團被破壞,捨棄和合性,產生不和合性,因為破壞了這種和合性,所以不能進入聖者,於是成就無間罪。既然無法成就那種和合性,就以和合本體上的非得作為不和合性。問:破僧的不和合,是以非得為本體嗎?也可以說僧團的和合,是以得為本體。解釋說:諸法不一定都是相對立而成立的,如異生性以非得為本體,聖性也不一定只以得為本體。問:破法輪僧與破羯磨僧,兩者的本體是否相同?古德休法師解釋說:「破僧的本體有兩種:若破法輪僧,以非擇滅為本體。若破羯磨僧,則以不和合為本體。法輪僧中沒有和合來作羯磨之事,只有因緣差別而不生法,所以以非擇滅為本體。羯磨僧有和合來作羯磨之事,後來被破壞後,因捨棄和合,所以以不和合為本體。」難問:如果說破羯磨僧以不和合為性,這並無矛盾。但若說破法輪僧以非擇滅為本體,這就不對了。諸論都說所被破壞的僧體是不和合性。說破法輪僧是非擇滅性,難道不相矛盾嗎?如果主張依羯磨僧為根據來論述。其實不然,應以法輪僧為根據。又空法師的解釋是:若要破法輪僧,因為法輪僧是在理上和合,不能以和合為其本體。若要破羯磨僧,因為羯磨僧是在事上和合,不能以和合為其本體。質疑說:總的來說不是本體,這個義理也沒有違背。如果說以彼聖法不是本體來破法輪僧,這就不對了,依前文所破的理由。現在的解釋是:兩種破僧的不和合性,都是以和合性上不是本體為依據。若破法輪僧,是以法輪和合上不是本性為理由。若破羯磨僧,是以羯磨和合上不是本性為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被行蘊所攝受」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三句關於僧伽破體(僧團分裂)的內容,說明這種破體在本質上屬於不相應法中的「不和合」。。提問:所謂的「不和合性」,其本質是什麼?。古代的空法師這樣解釋:
「所謂的不和合性,本質上就是無法獲得聖道法,因為這種性質的存在,所以無法進入聖者的境界。」。即使原本是凡夫,雖然最初沒有領悟聖法,但之後仍能進入聖者的境界。。空法師的意思是:無漏八法正是僧團和睦凝聚的基礎,聖僧之所以能擁有和合的德行,就是依靠這八種無漏法。。如果能論破這個觀點,就稱得上是能破除法輪僧之說的論者。。而各種論書僅提到,破除凡夫僧侶的身分,分為「近破」與「遠破」兩種情況。。近在於破壞凡夫為了形式而聚集的僧團,因此無法進入聖境;遠在於破壞聖僧。所以,聖僧纔是真正被破壞的對象。。因為破壞了這項重的戒律,而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罪業。。有人提出質疑說:各種論書中僅僅提到,破除凡夫之執著並不代表就成了聖者。。所謂否定聖者(的見解),這與論著的內容相抵觸。。這裡在討論破壞僧團和睦的人,這就是破壞和合的性質。。如果已經證得聖果,就不會再退轉;如果還沒證得聖果,又沒有什麼聖果可以被破壞。。這樣做就違背了道理。。現在的解釋是:所謂的「不和合性」,其本質就是「無法達成和合」這個狀態。。意思是說,僧團在沒有分裂的情況下,保有和睦相處的特質,大家共同和合,才具備修習聖道的前提;正因為僧團有這種和合的性質,纔能夠進入聖者的境界。。如果僧團的團結被破壞,放棄了和睦共處的心態,反而產生不和合的對立;因為破壞了這種和合之情,導致無法進入聖者果位,因此構成了無間地獄的重罪。。既然沒有達到那種和合的性質,那麼就因為無法獲得和合的實體,而定義為不和合性。。提問:破壞僧團和諧這件事,不能被視為該罪業的本質。。也可以把僧團的和睦一致,當作這個法(或果)的實體。。解釋說明:並不是所有的法都一定是完全相反的對立關係。例如,凡夫的性質(異生性)是以「無法獲得聖果」為本質;而聖者的性質(聖性)也並不單純只是以「能獲得聖果」為本質。。提問:破壞法輪僧與破壞羯磨僧,在性質上是否一樣?。古德休法師解釋說:「破除僧伽身分的情況有兩種:如果是破除法輪僧的身份,其本質是屬於『非擇滅』。」。如果是指破羯磨僧,其本質在於僧團的不和合。。在法輪僧上這個階段,並沒有共同協作地進行羯磨儀式,而僅是因為緣分的差異而不再產生法,所以其本質並非擇滅。。在執行羯磨程序的僧團原本是和諧一致的,但後來這種和諧被破壞了。因為失去了和合狀態,所以此時的僧團特質就變成了不和合。。有人提出疑問:如果說「破羯磨僧」的本質就是不和合,這樣說也沒有矛盾。。如果說破法輪僧的本質是透過非擇滅來達到解脫,這是不正確的。。各種論著都討論了關於被破除的、僧團體系不和合的性質。。說破法輪並非選擇滅盡的本性,這難道不矛盾嗎?。如果說這論點是根據羯磨僧的說法。。不是這樣的,因為這論述是根據法輪僧的說法。。空法師另外解釋說:如果對於破法輪的僧團,以法輪的道理來衡量其和合狀態,這並不是一種實有的獲得。。如果是被羯磨程序廢除資格的僧人,即便透過羯磨程序重新和合,其本質仍不被視為獲得(僧職)。。有人質疑說:總結起來說是不可得,這在義理上也沒有違背。。如果說因為聖法不可得,所以才構成破法輪僧的身份,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前面已經駁斥過了。。現在的解釋是:兩種破壞僧團不和合的性質,其本質都是因為失去了原本應該有的和合狀態。。如果是破壞法輪僧團的人,其特質在於認為法輪僧團的和合狀態是不可能得到的。。如果是被羯磨程序判定為破戒的僧侶,其性質在於透過羯磨程序達成共識,認定其不再具有僧格。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僧團分裂(破體)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歸類於「行蘊」及「不相應法」。
    其核心在於「不和合」,即心意識狀態在不相應法中表現出的不協調、不一致,導致僧團失去和合之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不和合性」(Adatva/Non-combination)的定義與實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分析物質(色法)或心法在組成、結合過程中的排他性或不可相容之特質,用以界定法之自相。

    此處討論的是「不和合性」對修行入聖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法或習氣若具備「不和合性」,意味著其特質與聖法不相容,導致修行者無法獲證聖果,使其停留在凡夫位而不能入聖道。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根基與進境。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區分「聖」與「凡(異生)」。
    即便一個人最初的屬性是異生(凡夫),且尚未獲得聖法(四向心),並不代表永遠無法證果,只要具備適當因緣,仍能轉向並進入聖道之行列。

    本句討論聖僧團(聖僧)成立之基礎。
    在《俱舍論》體系中,聖僧的「和合」並非指世俗的社交和睦,而是指共同持有「無漏八法」(如四聖道、四果)的聖者在法義上的一致性。
    因為共有這些無漏的功德,故能構成聖僧的和合體。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之論議脈絡中,討論的是對特定僧團或教義主張(法輪僧)的辯論與破斥。
    在論書體系中,「破」是指透過邏輯推導與義理分析,證明對方論點的謬誤。
    此處強調的是論理上的勝負與對特定見解的破除。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僧團身分喪失(破戒)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導致僧格消失的因緣是直接的(近)還是間接的(遠),用以判定違犯之程度與還俗之判定。

    此處討論破僧(破戒/破僧伽)的層次。
    近義指破壞凡夫僧團的和合,導致修行者無法進步至聖者境界;遠義則是指破壞聖者組成的僧團。
    在論述破僧之罪業或對象時,聖僧纔是最核心、最嚴重的破壞對象(正所破)。

    本句討論的是律儀與業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破壞特定的重量級戒律(如破除三根淨或對佛、法、僧的極大不敬)會導致極其沉重的業報,使其在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中途沒有任何間隔。

    此處為論疏中的「難」-「答」結構。
    質詢者(難)針對聖凡之界限提出疑問,質疑僅僅在心法上破除凡夫相,並不等同於正式進入聖者之果位,旨在探討從凡夫轉向聖者所需的具體條件與階位認定。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指出某種主張(破聖)與《俱舍論》本身的理論邏輯或結論不一致,旨在通過對比論著原意來修正或反駁錯誤的解釋。

    本句在分析「破和合僧」的法義。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和合」是指僧團內部在戒律與教法上達成一致且和諧的狀態。
    破和合僧是指蓄意製造分歧、導致僧團分裂的人,此行為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因為其破壞了僧團共同修行、護持正法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聖果」之不可逆轉性。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一旦進入聖道(如須陀洹果),其果位是確定且不可退轉的。
    此句透過正反論證,說明聖果之堅固性以及未證果者缺乏被破壞之對象的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假設或見解,指出該論點在邏輯上或法義上不能成立,與正法理不符。

    此句討論屬性(性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論中,探討某種「不」的性質(如不和合性)時,其體性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其對立面(和合)的不可得或缺失而成立的定義方式。

    本段論述僧團內部和合(Samagga)與修行聖道之必然聯繫。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僧團的團結不分化是成就聖道之基礎條件,若僧團破裂、內訌,則無法形成支持集體修行與正法傳承的環境,進而影響個體與集體進入聖者果位的可能性。

    本句論述「破和合」之罪業及其後果。
    在律儀與論典中,僧團的和合(Saṃghasāmagata)被視為修行之基石。
    破壞和合不僅是毀損集體秩序,更因其心態涉及強烈的嗔心與執著,導致心靈汙染嚴重,無法在現世證得聖果(入聖),且因其罪業極重,將墮入無間地獄。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定義」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不具備「和合」的條件,則其「不和合性」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缺乏和合體」這一否定狀態而成立的定義。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問),討論某種罪業(如破和合僧)的定義。
    質詢者認為「破壞僧團不和合」這一行為結果,不足以構成該法相的實體定義(體),旨在探討罪業成立的準則在於主觀意圖還是客觀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和合」的定義與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狀態或果位的「體(實體/本質)」為何。
    此句指出,僧團成員之間的和睦、不爭,可以被界定為該法之實體,強調集體和諧在僧團運作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對立關係。
    作者指出,某些名相之間並非簡單的二元對立(相翻立)。
    在論述異生性(凡夫性)與聖性的區別時,強調異生性之本質在於「不可得」聖果,但相對的聖性並不僅僅是「可得」的對立面,其內涵更為複雜,不能簡單地將兩者視為互為反向的定義。

    本句討論律法中兩種不同類型的僧團破壞行為。
    破法輪僧指破壞正法傳承或教法運行的僧人;破羯磨僧指破壞僧團正規議事程序(羯磨)的僧人。
    此處旨在探究兩者在罪性、體質或法律定義上是否屬於同一類性質的過犯。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在進入涅槃時,對於「僧伽」身分(僧體)的破除。
    法輪僧是指在修行中仍有餘漏但正向解脫邁進的修行者,其進入涅槃的狀態被定義為「非擇滅」,即不需要透過有意識的選擇或分別而直接進入的寂滅狀態。

    此句在討論僧團分裂(破僧)的定義。
    在律法中,「破羯磨僧」是指因不依循正當羯磨(僧團法定程序)而導致僧團分裂的狀態,其核心特徵(體)在於僧團成員之間失去了和合之心,造成分裂。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或果位(法輪僧上)的狀態。
    論者指出該狀態並不涉及僧團共同決定的羯磨事宜,而是基於因緣條件的差異導致法不再生起,因此其體相不屬於透過主觀選擇而滅除煩惱的「擇滅」。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僧團和合」與「不和合」的定義。
    在論述羯磨(僧團法定程序)時,強調僧團的性質取決於其和合狀態。
    當原有的和合被破壞且無法恢復時,該僧團在法義上便被定義為「不和合」的狀態,這會影響後續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效力。

    此句討論僧團分裂(破羯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破羯磨僧」是否必然等於「不和合」。
    若將「不和合」定義為此類僧團的本質(性),則在邏輯推演上能自洽,不存在矛盾。

    此處在討論不同類別聖者的證果體現。
    破法輪僧(指破除法輪之執或特定類別的僧侶)其證悟之體不應被簡單歸類為「非擇滅」(即不經過詳細分析辨析而直接進入的滅盡定或涅槃),論著在此對此種見解予以否定。

    此句探討的是關於「僧伽」組成與和合的法相。
    在論書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何謂「不和合」以及如何破除這種不和合的狀態,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團結,屬於律儀與相論的分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破法輪」(指破除對法的執著或特定的法相)與「擇滅」(透過觀察法之無常、苦、空而生起的滅盡覺悟)之關係。
    若主張破法輪並不等同於或不涉及對滅性(涅槃)的擇取,則在邏輯上會與前述的教義產生矛盾(相違)。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設性前提,旨在探討某項論點是否依據特定的僧團法定程序(羯磨)或特定名為「羯磨僧」的說法來確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常用此類句式進行法義辨析,釐清不同見解的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體例,針對前文之觀點予以否定(不爾),並指出該論點的依據是來自於「法輪僧」的見解,旨在釐清不同論師或學派在法義上的分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和合」的法義辨析。
    空法師針對「破法輪僧」(指不承認或破壞正法輪之僧)的狀態,分析其和合之相並非基於實有的「得」(即非實有的獲取或成就),是用以論證該種和合在法理上不成立或不真實。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破羯磨僧」的恢復問題。
    在律藏的羯磨(教團法定程序)中,若僧人因嚴重違犯而被程序廢黜,即使後續嘗試透過和合程序恢復,在法義體繫上仍被認定為未能真正恢復其原本的僧伽資格(非得)。

    此句處於論辯構造中,針對前文對某種法相或獲得之定義的討論。
    在此處,「難」指提出質疑或反駁(難色)。
    對方主張將結論概括為「非得」(不可得),認為這種概括性的認定與整體義理是一致的,旨在測試論點的嚴密性。

    此段討論關於「破法輪僧」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作者在論辯中反駁一種觀點,即企圖以「聖法非得」(聖法不可得/不可得之法)作為認定破法輪僧體(身分/性質)的依據。
    結論認為此論點不成立,並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有的論證。
    這屬於典型的論書辨析,旨在釐清名相與定義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破僧」之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不和合」的性質(非得),其定義是基於對立面(和合性)的缺失。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對立面」來定義特定法相的分析方法,說明破僧的本質即是和合狀態的毀損。

    此處討論僧團分裂(破僧)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分析破壞僧團和合的心理狀態。
    所謂「非得為性」,是指該個體在心意識上否定或破壞法輪僧團(正法僧團)之和合的實體性,將其視為不可得或不成立,從而導致僧團分裂。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僧團處置違犯戒律僧侶的法律程序。
    當僧團透過正式的羯磨(法律程序)判定某僧侶為「破羯磨僧」時,該僧侶的身分不再是合格的僧侶,其性質在於被集體共識所排除。

名相註解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包含心所及一切造作之法。
  • 僧破體:指僧團分裂、不和合的實體性質或法相。
  • 不相應:指非心亦非色的法,如心作法、心所作法等,不與心或色法直接相應。
  • 不和合:指心法之間缺乏一致性或和諧,在論中特指導致僧團分裂的心理狀態。
  • 不和合性:指兩種或多種法之間無法結合、共存或融合的特質。
  • 聖法:指能導向聖果的正確法門或聖道修行。
  • 入聖:指從凡夫位晉升至聖者位(如預流果等)的境界轉換。
  • 異生:指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空法師:指對《俱舍論》進行註記或解釋的法師。
  • 無漏八:指八種無漏之法,通常指四聖道(預流、一來、 ана含、阿羅漢)與四聖果,或相關的無漏功德。
  • 和合體:指使僧團凝聚、不分裂的實體或基礎。
  • 聖僧:指證得過果、具備無漏功德的聖者集體。
  • 法輪僧:此處指持有特定法輪(教義)見解的僧侶或該派別之稱。
  • 諸論:指當時盛行的各種阿毗達磨論書。
  • 破凡僧:指凡夫僧侶因犯根本罪而失去僧侶身分,導致僧格毀損。
  • 近、遠:指導致破戒或喪失身分的因緣距離,近指直接觸發的條件,遠指較遠或間接的導因。
  • 凡事和合僧:指由凡夫組成,僅在形式上或世俗事務上和合在一起的僧團。
  • 正所破:指在討論破壞行為時,最核心、最正面的破壞目標或對象。
  • 破此重:指破壞重量級的戒律(重罪)。
  • 無間罪:指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罪業,其特點是受苦持續不斷,中間沒有任何間歇。
  • 難:在論疏體裁中指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啟發後續的解答。
  • 凡: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眾生。
  • 聖: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以上,脫離凡夫位階的修行人。
  • 破聖:指否定或破除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之見解或地位的觀點。
  • 論:指《俱舍論》,即本記所註釋的母論。
  • 和合性:指僧團內部彼此協調、和諧統一的性質或狀態。
  • 違理:指論點與正確的教理、邏輯或事實相悖,不能成立。
  • 聖道:指脫離凡夫位、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包括見道與修道。
  • 體上:指在實體、本質的層面上。
  • 非得:指不可得、不存在或無法成立。
  • 破僧不和合:指破壞僧團的和諧統一,使僧團分裂。
  • 僧和合:指僧團內部團結一致,不發生爭端或分裂的狀態。
  • 相翻立:指兩個概念或法相之間互為相反、完全對立的關係。
  • 異生性:指凡夫的本質,在俱舍論中指因種種習氣而不能在現世或近期獲證聖果的性質。
  • 聖性:指具備證悟聖果、進入聖道之特質的本質。
  • 破法輪僧:指破壞佛法運轉、違背正法教理或破壞正法傳承之僧。
  • 破羯磨僧:指不依循律法程序而擅自決定或破壞僧團正式議事(羯磨)之僧。
  • 羯磨:梵文 Karma,在律藏中特指僧團依照戒律進行的正式議事程序。
  • 非擇滅:指不經過有意識的選擇或分別(非擇)而達到的寂滅狀態,通常指在睡眠中或無意識狀態下進入的涅槃。
  • 緣差:指因緣條件的差異或不足。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析、主動選擇而使煩惱或法滅盡的狀態。
  • 和合:指僧團成員在法義與心意上達成一致,不產生分裂。
  • 以不和合為體:指該僧團目前的實質狀態或定義在於「不和合」。
  • 性: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核心特徵。
  • 僧體:僧伽(Sangha)的體性,指構成僧團的本質屬性。
  • 擇滅性:指透過正擇(正確辨析)而證得的滅盡狀態,即涅槃之本性。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
  • 僧說:指僧團內對於律法或教義的共同認定與解釋。
  • 非得為體:指其本質(體)並非一種實有的獲得或成就,強調其名相之虛幻或不成立。
  • 得:指獲得,在此特指獲得合法的僧職資格。

「論曰至行蘊所攝」者,釋上 三句出僧破體,以不相應中不和合為性。 問:不和合性以何為體?古德空法師解云: 「不和合性以聖法上非得為體,由此起故 不得入聖。雖異生性先於聖法亦有非得, 容得入聖。」空法師意說:無漏八正是和合 體,以是聖僧和合德故。若能破此,名破法 輪僧。而諸論但言破凡僧者,破有近、遠。 由近破凡事和合僧故不得入聖,遠破聖 僧,是故聖僧是正所破。由破此重,獲無間 罪。難云:諸論但言破凡非聖。而言破聖, 與論相違。夫論破僧,破和合性。若得聖已 即不可破,若未得聖何所破耶?此即違理。 今解云:不和合性以和合上非得為體。 謂僧未破有和合性,同共和合許有聖道, 僧由有此和合性故容得入聖。若僧被破, 捨和合性、有不和合性起,由彼破此和合 性故不得入聖,故成無間。既不成就彼和 合性,即以和合體上非得為不和合性。 問:破僧不和合,非得以為體。亦可僧和合,以 彼得為體。解云:諸法未必皆相翻立,如異 生性以非得為體,聖性非唯以得為體。 問:破法輪僧、破羯磨僧,為體同不?古德 休法師解云:「破僧體有二種:若破法輪僧, 以非擇滅為體。若破羯磨僧,以不和合為 體。法輪僧上無有和合作羯磨事,唯有緣 差不生法故,所以非擇滅為體。羯磨僧有 和合作羯磨事,後被破已,由捨和合故, 以不和合為體。」難云:若說破羯磨僧以 不和合為性,此亦無違。若言破法輪僧 以非擇滅為體,此即不然。諸論皆說所破 僧體不和合性。言破法輪非擇滅性,豈不相 違?若言論據羯磨僧說。不爾,論據法輪 僧故。又空法師意解:若破法輪僧,以法輪 理和合上非得為體。若破羯磨僧,以羯磨 事和合上非得為體。難云:總言非得,義亦 不違。若言以彼聖法非得為破法輪僧體, 此即不然,准前破故。今解云:兩種破僧不 和合性,皆以和合性上非得為體。若破法 輪僧,以法輪和合上非得為性。若破羯磨 僧,以羯磨和合上非得為性。

12
白話直譯
「怎會成為無間」這句,是在發問。僧破的本體是無覆無記,怎會成為無間業?為什麼卻說破僧是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會構成無間地獄嗎?」這句話是在發問。。破戒出家僧的行為在本質上屬於無覆無記,怎麼可能演變成導致立即墮入地獄的無間業呢?。為什麼說造成僧團分裂的人會墮入無間地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解析,討論特定業力是否足以導致墮入無間地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造業的量級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僧團破戒(僧破)的法性。
    在論述中,作者指出某些破戒行為在性質上屬於「無覆無記」(即既非善亦非惡,且不掩蓋罪業之性質),因此在法理上不能直接將其認定為極其沉重的「無間業」(即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且中斷不續的重罪)。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破僧」(造成僧伽分裂)這一行為在律法與因果上的嚴重性,說明其罪業深重,足以導致墮入最深重的無間地獄。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惡業與果報之對應關係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不產生善果)亦非惡(不產生惡果),且不具有遮掩或隱瞞性質的心法狀態。

「豈成無 間」者,問。僧破體是無覆無記,豈成無間業? 如何乃言破僧無間?

13
白話直譯
「如是僧破至是無間果」這句,是在回答。像這樣破僧,是因為誑語而生,所以說破僧是無間果,不是無間業。因為以果來命名,所以說無間名為破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像這樣導致僧團分裂,直到承受無間地獄果報」這段話,給出回答。。像這樣導致僧團分裂是因為說謊而引起的,所以稱為破僧。這屬於導致無間地獄的結果,但行為本身並不屬於無間業。。因為承受了果報纔有了這個稱號,所以稱為「無間」,這就是所謂的破僧。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僧團分裂(僧破)的業報。
    在論書的問答體裁中,此處是在引用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準備對其導致「無間果」(即立即墮入無間地獄)的因果關係進行詳細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破僧」之業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導致僧團分裂的根源在於「誑語」(妄語),而破僧這一結果會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無間果),但「破僧」這件事本身在業相的分類上,並不被定義為與殺父、殺母、破戒同類之「無間業」(即直接導致無間地獄的五種根本罪),而是透過誑語的惡業累計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犯過後導致僧格喪失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因果的邏輯:因為犯了極重的罪(因),導致必須承受無間地獄的果報(果),因此將這種狀態稱為「無間」,而這種狀態的結果即是「破僧」(失去僧伽成員的身分)。

名相註解
  • 無間果:指墮入無間地獄的果報,其特點是痛苦連續不斷,中無間斷。
  • 誑語:指故意說謊、欺騙,在律藏中屬波羅夷或波羅膩等罪相之源。

「如是僧破至是無 間果」者,答。如是僧破因誑語生,故說破僧 是無間果,非無間業。因受果名,故說無間 名破僧也。

14
白話直譯
「非能破者至僧眾所成」這句,是解釋下文。不是天授能破者成就這個僧破的本體,而是被破的愚癡僧眾所成就。休法師說:「天授也是僧,不僅能破,也有被破的意義。因此這個能破者也有成就的意義。」現在的解釋:不是這樣。現在是破壞他們得聖法輪的因,使其不得聖果。天授雖然是僧,但因未得聖果,所以不是被破的對象。而且論中只說被破的僧眾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非能破者直到由僧團集體達成」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一句內容。。僧團破裂的本質,並不是由那些天賦異稟、能夠破壞僧團的人所造成的,而是由那些被矇蔽、愚鈍的僧人所造成的。。休法師說:「天授這名僧人認為,這裡不僅是指能破除(某法),也包含了被破除的意義。」。利用這個理由可以破除對方的觀點,同時也能證明自己的論點成立。。現在的解釋是:事實並非如此。。現在破除那個能獲得聖法輪的條件,讓其無法成就聖者之果。。天授雖然是出家僧侶,但因為他還沒有達到聖者的境界,所以不屬於(破壞聖道的)破戒範疇。。論典中僅僅討論了在打破原有的僧團後,如何重新成立僧團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說明前文引用的特定法義片段(關於破戒或戒律成立之條件)是用來解釋隨後出現的論義。

    此處討論「僧破」(僧伽分裂)的體性。
    論述重點在於明確「僧破」的構成要素:破體不在於主動破壞的「能破者」(如教唆分裂的領導者),而是在於那些隨之分裂、失去正見而受影響的「被破者」(愚僧)。
    這在律法判定上是用以界定誰纔是真正構成分裂狀態的對象。

    此處為論疏中對名相義理的辨析。
    休法師引用天授僧的觀點,討論特定術語在邏輯上不僅具備「主動破除」的能動性,同時也涵蓋了「被破除」的客體屬性,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典型表述。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辯論邏輯中,「破」是指推翻對方的錯誤見解(破論),「成」是指確立正確的法義(立論)。
    作者強調該論據具備雙重功能:既能否定謬論,又能證成正義。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反駁轉折,作者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明確予以否定,以開啟後續正確義理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障礙」或「破相」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因緣如何被破除,導致修行者無法獲得聖法輪(即聖道之轉),進而無法進入聖果之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破戒」或「毀壞」之定義。
    在律法或論義中,某些嚴重的毀壞(如破波羅密或破聖道)僅適用於已得聖果的聖者。
    天授雖有僧職身分,但屬凡夫(未得聖果),因此在該特定法義脈絡下,不構成所謂的「破」之定義。

    本句在討論僧團(僧伽)的成立與毀損之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僧伽的構成不僅包含初始的建立,也涉及在特定條件下(如違犯戒律或發生分裂)導致原僧團毀損後,如何重新定義或成立新僧團的法義邏輯。

名相註解
  • 僧眾所成:指由僧團集體通過議決或共同承認而使其在法理上成立,常用於戒律中關於出家或處分的程序。
  • 能破者:指具有能力或主導他人進行分裂行為的人。
  • 休法師:指對《俱舍論》有深造研究的解釋法師。
  • 天授:指當時參與討論或被引用觀點的僧人名。
  • 聖法輪:指聖道之法輪,指代能導向聖果的正確修行路徑或聖者之法。
  • 得聖:指成就聖者之果位,如須陀洹等四果。
  • 僧:指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子。
  • 僧成:指僧伽(Sangha)的成立,即符合特定條件而組成合法僧團的過程。

「非能破者至僧眾所成」者,釋 下一句。非是天授能破者成此僧破體,但 是所破愚僧所成。休法師云:「天授是僧,非 但能破,亦有所破之義。以此能破亦有成 義。」今解:不然。今破彼得聖法輪之因,令 不得聖。天授雖是僧,無得聖故,非所破 也。又論但說所破僧成。

15
白話直譯
「此能破人至何處幾時」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能破者成就的時間與地點。總共有三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能破除的人到達什麼地方、在什麼時間」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說明能破除之因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成就情況。。總共提出了三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導引,旨在分析「能破」之主體在時間(時)與空間(處)上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法相之成就不僅需分析其體質,亦需分析其相應的時處條件。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進行總結,明確後續將針對這三個核心問題展開論述與解析。

名相註解
  • 成時、處:指某種法在時間上的成就(成時)以及在空間上的位置或範圍(處)。

「此能破人至何處幾時」者,此下第二明能破 成時、處。總為三問。

16
白話直譯
「頌曰至隨罪增苦增」這句,前兩句回答第一問,「無間」回答第二問,「一劫熟」以下回答第三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雲:至隨罪增苦」這段話,「增」字之前的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無間」這兩個字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而從「一劫熟」之後的內容則是在回答第三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細節解析(解構),將偈頌的內容與對應的問項一一對接,說明論著中如何透過簡練的偈頌來回答特定的法義問題,體現了俱舍論及其註釋書嚴謹的問答邏輯結構。

「頌曰至隨罪增苦 增」者,前兩句答初問,「無間」答第二問,「一劫 熟」下答第三問。

17
白話直譯
「論曰至生於無間」這句,是解釋前三句。若犯破僧罪,必定墮入無間地獄。若造作其他四種極重惡業,不一定生於無間,也可能生於其他地獄。其餘內容可以理解。欲界的善業,較弱的不會受滿一劫,欲界的惡業強大則會受滿一中劫。所以《婆沙論》第一百一十五說:「問:這種業能讓人受滿一劫的果報,是哪一種劫?」有的說是成劫,也有的說是壞劫,還有的說是大劫。像這樣說的人認為這是中劫,因為也有未滿中劫就得以脫離的情況。如《毘奈耶》所說:提婆達多將在人壽四萬歲時再生為人,必定證得獨覺菩提,這是舍利子等所無法達到的。問:這首伽陀該如何解釋?凡是破壞僧團的人,破壞和合僧,會墮入無間地獄,壽命經歷一劫。尊者世友這樣說:少於一劫的停留也稱為一劫,就像世間人少於一天仍稱為整天,這裡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出生在無間地」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三句話的內容。。如果犯了破壞僧團和諧的重罪,必定會墮入無間地獄。。如果造了其餘的四逆重罪,不一定會投生到那個特定的地獄,也可能會掉入其他地獄中。。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在欲界中,較輕微的善業果報要承受一個劫,而較強烈的惡業果報則要承受一個中劫。。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五卷中提到:「有人問:這種業力能讓人在一個劫的時間裡承受果報,請問是指哪一種劫?」。有人說這是指世界的形成期(成劫),有人說是指世界的毀滅期(壞劫),也有人說是指涵蓋全過程的大劫。。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是中劫;因為有些人即使中劫還沒結束,也能夠獲得解脫。。就像律藏裡記載的:
提婆達多會在人類壽命達到四萬歲的時代重新投生到人間,
到時候他一定會證悟成獨覺(eon),而舍利子之類的人無法達到他的境界。。請問:這樣的偈頌應該怎麼解釋才能通順?。凡是破壞僧團團結、導致僧團不和的人,會墮入無間地獄,在裡面受苦長達許多劫的時間。。世友尊者這麼解釋:即使時間比一個完整的劫稍微少一點,仍然被稱為一劫。就像世間的人即使少於一整天,只要把該做的事做完,仍然稱之為一天,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論主(世親)在論文中引用或提及關於「無間地」的生起,旨在對前文的三個句段進行義理上的闡釋與對應。

    本句論述律儀之嚴重性。
    在律法中,「破僧」指蓄意分裂僧團或破壞僧伽和合,屬於極其沉重的罪業,其果報之重將導致修行者墮入最深層且無有間歇之苦難的無間地獄。

    本文討論業報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特定的重罪(如五逆)通常對應特定的地獄(如阿鼻地獄),但此處說明並非所有屬於「四逆」範疇的罪業都會導致相同的特定投生結果,其果報依業力之強弱與性質而有所差異。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簡略寫法。
    作者在解釋完核心要義或提供類比後,認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讀者可自行推導,故不再贅述。

    此處論述業報之受用時間。
    根據《俱舍論》對業果受用期的分析,區分善惡業之強弱及其對應的受報時間長短,說明欲界眾生在承受善法與惡法果報時的時間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受報時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中,探討業力感果的遲早,需區分不同種類的「劫」(如恆河沙劫、小劫等),以界定業力作用的時限。

    此段描述對「劫」之定義的不同見解。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之循環。
    成劫指世界形成之時;壞劫指世界毀滅之時;大劫則通常指包含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的完整週期。

    本句在討論眾生在不同劫數中的生存與解脫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將劫分為不同階段,此處說明即使處於中劫之中,仍有部分個體能透過修行在該劫結束前達成解脫,以此證明中劫期間解脫的可行性。

    此處引用律藏(毘奈耶)記載,說明提婆達多雖在現世作惡,但其宿世善根及後果將使其在未來特定時代(人壽四萬歲時)能證得獨覺果位。
    這體現了佛教關於業力與果報的複雜性,以及不同聖果(如聲聞、獨覺、菩薩)的修習路徑與時間差異。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特定偈頌(伽陀)在法義上的邏輯貫通與解釋方式,以求消除疑義並使義理明確。

    此句闡述破壞僧團和合之重罪。
    在律法與論書體系中,「破和合僧」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因僧團和合是正法延續的基礎,破壞之則損害法嗣,故果報極重,墮入最深且無間斷受苦的地獄,且受報時間極長。

    本段討論「劫」作為時間單位的界定方式。
    在論義中,劫(Kalpa)之量極大,但在實務稱呼上,只要接近其量或能完成該時段之功能,即可概稱為一劫。
    此處以世俗對「一日」的習慣稱呼作類比,說明時間量詞在定義上的彈性,而非絕對的數學精確。

名相註解
  • 破僧罪:指破壞僧團和合、導致僧伽分裂的嚴重違律行為。
  • 四逆:指四種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口之於逆。在不同經典中定義略有出入,此處指除最重之罪外的其餘逆罪。
  • 生彼:指投生到前面文中提到的特定地獄(通常指無間地獄或阿鼻地獄)。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最底層為欲界,指仍有貪欲、受物質感官驅使的生命層級。
  • 一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大週期。
  • 中劫:一劫分為四個中劫(成、住、壞、空),此處指時間量級之分。
  • 善劣:指善業的強度較輕或等級較低。
  • 惡強:指惡業的強度較重或等級較高。
  • 婆沙:指《大婆沙論》(Mahābhāṣya),是對《阿毘達磨》論著的詳細解釋與論述。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是導致未來受報的因。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成劫:世界從空無狀態開始形成並發展的極長時間。
  • 壞劫:世界因業力到期而毀滅、崩潰的極長時間。
  • 大劫:指包含成、住、壞、空四個階段在內的一個完整宇宙週期。
  • 脫:指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佛教的律藏,記載僧團戒律與制度的典籍。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在世時的表弟,因嫉妒與野心而企圖篡權,是佛教典籍中著名的反面人物。
  • 人壽四萬歲:指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壽命隨業力增減而變化的特定週期。
  • 獨覺菩提:Pratyekabuddha,指在沒有師導引的情況下,依據前世種子於寂靜中自覺而證悟的聖者。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偈頌,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律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方便記憶。
  • 和合僧:指僧團成員在法義與戒律上達成共識,心意一致且和睦相處的狀態。
  • 無間地獄:指受苦最深、痛苦完全沒有間斷的地獄,通常指五無間地獄。
  • 世友:指世友尊者,佛教論師。

「論曰至生於無間」者,釋 初三句。若破僧罪,定墮無間。若造餘四逆, 不必生彼,或生餘地獄。餘文可知。欲界善 劣非受一劫,欲界惡強受一中劫。故《婆沙》 一百一十五云「問:此業能取一劫受果,為 是何劫?或有說者是成劫,復有說者是壞劫, 復有說者是大劫。如是說者此是中劫,由 彼亦有不盡中劫而得脫故。如毘奈耶說: 提婆達多當於人壽四萬歲時來生人中, 必定當證獨覺菩提,舍利子等所不能及。 問:如是伽陀當云何通?諸有破僧人,破 壞和合僧,生無間地獄,壽量經劫住。尊者 世友作如是說:減一劫住亦名一劫,如世 間人於減一日任持所作亦名直日,此亦 如是。」

18
白話直譯
「若造作多種逆罪,卻只感得一生果報」這句,提出疑問。如果造二種逆罪能感二劫果報,乃至造五逆能感五劫,都是依次成熟。那麼,為什麼多種逆罪會同感一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造了許多逆罪,導致在同一生中共同感受果報」這段話,提出了疑問。。如果造了兩種逆罪,會感召兩個劫的果報;直到造了五逆重罪,會感召五個劫的果報,這些都屬於次生熟。。許多對佛法心存敵對的人,怎麼會共同感受(或經歷)同一種生命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逆罪」(極重之罪)的業報運作。
    重點在於探討多項重罪是否會共同導致單一生的果報,或是分開感果,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感果的細節分析。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限。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重罪(如五逆)的果報時間極長,需經過多劫才能成熟。
    這裡說明不同層級的逆罪所感召的果報時間長短,且皆屬於「次生熟」的範疇,即業力在經過一定的時間間隔後,於後世或後劫中才趨於成熟。

    此處討論在論述業力感果時,探討多個具有相同惡業(逆)的眾生,如何共同感得相同的果報或生命週期(一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業力的共相與別相,以及共業如何導致共同的感果形式。

名相註解
  • 逆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如五逆罪等,會導致極重且迅速的果報。
  • 同感一生:指多個業因共同導致在同一次生命週期中承受果報,而非分次感果。
  • 二逆:指兩種較重的逆罪。
  • 五逆:指五種最嚴重的罪行,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出佛身血。
  • 次生熟:指業力並非立即成熟,而是在經歷一段時間或於後世、後劫中才成熟的果報狀態。
  • 逆:指對正法持有敵對、反對態度的人,或指逆業。
  • 同感:共同感受、共同感得(果報)。
  • 一生:指一次完整的生命週期或一次生死的輪迴過程。

「若作多逆罪 至同感一生」者,問。若作二逆能感二劫,乃 至五逆能感五劫,皆次生熟。如何多逆同感 一生?

19
白話直譯
「隨著罪業增多,苦報加重到五倍」這句,作如下解答。這是對第四句的正確解釋。造作逆罪越多,身體就越大,也越柔軟,受苦的器具逐漸增加,所受的痛苦也隨之加重。在多種逆罪中,最初的是引業,之後的是滿業。所以《正理論》說:「造多逆罪的人,只有一個能引,其餘都是助滿。」又《正理論》說:「如造多逆,先是引業,後是滿業。」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說法,無論造多少逆罪,都稱為順生受業,同在一劫中受報。若依《成實論》,造一逆罪一劫受果,造二逆罪二劫同時受,如此乃至造五逆罪五劫同時受。其餘四劫從最初那一劫起名,同樣稱為生報業。《成實論》多依經部宗義,一業能感多身,也有多業感一身的情況。若依正量部,造一逆罪一劫受果,如此乃至造五逆罪五劫受果。其中第一劫是生報業,其餘四劫是後報業,各自獨立感受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隨之而增加到五倍重苦」這句話,回答如下。。現在正確地解釋第四個句子。。造下的惡業越來越多,身體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大且柔軟,導致痛苦的條件不斷增加,感受到的痛苦也隨之加劇。。在造許多惡業的過程中,最初觸發的業力稱為引業,之後使其成熟並導致果報的業力稱為滿業。。所以《正理論》說:在許多造作的逆行罪業中,只有一個主導原因能牽引結果,其餘的則是輔助增加罪業深淺的因素。。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就像造了很多種逆罪一樣,是先有初步的牽引,之後才完全充滿。。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觀點,無論造業多少,都稱為順生受業,且會在同一個劫中承受果報。。如果按照《成實論》的觀點:造了一項五逆重罪就要受一劫的果報;造了兩項就受兩劫,以此類推,直到造了五項五逆重罪就要受五劫的果報。。剩下的後四個劫從開始起,同樣稱為生報業。。《成實論》遵循經部的見解:一次造業可以導致多個身體的投生,而多種造業也可以共同導致一個身體的投生。。如果依照正量部的觀點,造下一項逆罪就要承受一劫的果報,以此類推,造下五逆罪就要承受五劫的果報。。在五劫之中,第一劫是決定出生的生報業,接下來的四劫則是後續的後報業,每一劫的果報都是分別感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討論業報之果報程度。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探討罪業如何導致苦果在量能或強度上的倍增,此處為針對特定論點的解答開端。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進入對原論中第四個句子的正式解析(正釋)。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因造作極重之逆罪,其身體在受苦過程中呈現特殊的變異特徵(變大且柔軟),旨在說明業力之強大與果報之深重,痛苦隨身體與環境的變化而遞增。

    此處討論業力導致果報的機制。
    在多次造業的序列中,最初的惡業起到了「牽引」作用,使眾生來到特定的環境(如惡道)或遇到特定對象;隨後的惡業則起到「填充」作用,使果報充盈而最終成熟,導致受報。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多個惡業(逆行)同時存在時,並非所有業力都具有同等牽引力。
    其中僅有一個主導業(能引)決定果報的種類,而其他隨伴的惡業則起到「助滿」作用,增加果報的強度或量級,而非決定果報的性質。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業力或心所運作的過程,強調一種由少至多、由初步啟動到全面佔據的遞進狀態,用以論證心法或業果產生的順序性。

    本句討論業報的承受時間。
    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見解,順生受業(指隨業力順勢而生的果報)不論其量多少,其報應均在同一劫內完成,而非跨越多劫。
    這涉及論政中對於業力運作與時間尺度(劫)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罪業果報的計量方式。
    根據《成實論》的見解,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造佛頂血)每一項被視為獨立的重罪,其果報時間隨罪業數量累加,呈現線性對應的受報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特定的劫數週期中,後四劫的性質與前述週期一致,皆屬於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生命果報期(生報業)。

    此句論述業力與投生身體之關係。
    在經部(Sarvastivada)與成實論的觀點中,業果的感應並非簡單的一對一關係,而是具有複雜的組合性:單一強大的業力可導致多個生命個體之化現(如大業感多身),或多個不同性質的業力共同決定一個生命個體的投生狀態(如多業感一身)。

    此處討論罪業果報的時限。
    正量部(Vaibhāṣika/Sautrāntika 相關爭議分支)認為逆罪的果報與罪業數量成正比,每一項逆罪需經一劫才能消盡其果報,而非五逆罪共用一劫受果。

    本句討論五劫之內的業報分佈。
    依據《俱舍論》之業果判讀,將五劫分為「生報」與「後報」:初劫決定生命形態之出生的業稱為生報業;隨後四劫決定生命過程中種種果報的業稱為後報業。
    強調業力的感應是隨時間序而分別顯現的。

名相註解
  • 重苦:指強烈且沉重的痛苦,通常與業力的深重程度成正比。
  • 正釋:指對經論文字進行正式、正確的義理解釋。
  • 造逆:造作極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十惡等重罪。
  • 苦具:造成痛苦的物質或環境條件。
  • 引業:指牽引眾生投生於某處或使其與某種果報相遇的最初業力。
  • 滿業:指在引業之後,持續造作而使果報充盈、最終導致受報的業力。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ārī),印度正理派重要論著,佛教論師常引用其邏輯分析方法來論證法義。
  • 逆人:此處指「逆行」,即違背正法、造作惡業的人或行為。
  • 能引:指具有牽引力的主導業,能直接導致特定果報的產生。
  • 助滿:指輔助業,不能獨立決定果報種類,但能增加果報的深淺或量級。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之主要部派,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恆有。
  • 順生受業:指隨業力自然生起而承受的果報。
  • 成實論:《成實論》全稱《成實論》,為小乘部類之論書,詳細論述名相與法義。
  • 生報業:指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導致在現世或未來獲得特定生命形式與生存環境的果報業。
  • 成實:指《成實論》,由印度大師等譯,詳論小乘阿比達摩之義。
  • 經部宗:指 Sarvastivada(說一切有部)的教義體系,強調「三世實有」。
  • 感:指業力感召、感應,使眾生依業力而投生成就特定之身。
  • 正量部:部派佛教的一支,在論義上強調正確的量法(認知標準)與分析。
  • 後報業:在生命投生之後,於生存期間內所感得的種種果報之業力。
  • 別感:指業果在不同的時間或空間中,分別地感應顯現。

「隨彼罪增至五倍重苦」者,答。正釋 第四句。造逆漸多,其身轉大,轉復柔軟,苦 具漸加,受苦轉增。造多逆中,初是引業,後 是滿業。故《正理》云「造多逆人唯一能引,餘 助滿故。」又《正理》云「如造多逆,先引、後滿。」 依說一切有部,隨造多少皆名順生受業, 同一劫受。若依《成實論》,若造一逆一劫 受果,若造二逆二劫同受,如是乃至若造 五逆五劫同受。餘後四劫從初為名,同名 生報業。《成實》多依經部宗,一業感多身,亦 多業感一身。若依正量部,若造一逆 一劫受果,如是乃至若造五逆五劫受 果。於中初劫是生報業,餘後四劫是後報 業,各各別感。

20
白話直譯
「誰在何處經歷多久破壞」這句,以下是第三個具足緣分能成立破僧。一問誰能破僧,二問在何處,三問能破誰,四問破僧時機,五問破僧經歷多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誰在什麼地方、經過多久時間而導致僧團分裂」的討論,這是在說明第三種能導致破僧的具足條件。。第一個問題是誰能打破;第二個問題是在什麼地方打破;第三個問題是對誰打破;第四個問題是在什麼時間打破;第五個問題是經過多久纔打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破僧」(僧團分裂)的成因判定。
    在論述破僧的法律定義時,必須具足特定條件(緣),包括主體(誰)、地點(何處)以及時間(幾時),此句是指進入討論第三類具備這些條件而導致僧團分裂的情況。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分析(毘婆沙)風格,旨在透過嚴密的五項邏輯詢問(五問),對特定法相的「破」(破除或摧毀)進行全方位的定義與界定,以確立法義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具緣:指成就某種結果所必須具備的條件或因素。

「誰於何處至經幾時破」者,此下第三具緣成 破僧。一問誰能破,二問於何處,三問能破 於誰,四問破在何時,五問經幾時破。

21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名破不經宿」這句,苾芻見淨行破答第一問,異處答第二問,愚夫答第三問,忍異師道時名破答第四問,不經宿答第五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詞中提到名為破除且不經過一夜」這段話的意思是:比丘看到淨行破除後回答第一個問題,在不同處回答第二個問題,以愚夫之態回答第三個問題,在忍受與師道不同的時候稱為破除,並回答第四個問題,最後在不經過一夜的時間內回答第五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特定偈頌的釋義,旨在詳細解析該頌詞中五個關鍵問題的對應回答。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破」的定義及其在不同情境(如見淨行、異處、愚夫、師道、時間限制)下的判定與解答,屬於論書中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細節辨析。

名相註解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弟子。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或特定之淨行法相。
  • 名破:指在特定條件下被判定為「破除」或「失效」的狀態。

「頌曰至名破不經宿」者,苾芻見淨行破答初 問,異處答第二問,愚夫答第三問,忍異師 道時名破答第四問,不經宿答第五問。

22
白話直譯
「論曰至言無威故」這句,是解釋苾芻見淨行破。大僧團被破壞,與佛對立,自稱為佛,因此不是在家等人,因為他們依身沒有威德。只有見行者,因為惡意極為堅固深重,不是愛行人,因為在染、淨品中都躁動不安。持淨行的人不是犯戒者,因為犯戒者的話沒有威德。因此可知,必須先破壞僧團,之後才會斷絕善根,這都需要具備尸羅,才能稱為威嚴肅穆。若斷絕善根,就會捨棄戒律。所以《婆沙論》第一百一十六卷說:「問:哪些類型的補特伽羅會破壞法輪僧?」答:補特伽羅有兩種,一種是愛行,一種是見行。所有見行者會破壞法輪僧,愛行者則不會。因為見行者的意樂堅定而猛烈,對於雜染與清淨法所作決定,絕不退轉。愛行者則沒有這種情況,所以無法破壞。而且只有男子能破壞法輪僧,女人以及扇搋、半擇迦等都不能。為什麼呢?因為破壞法輪時,依法自然自立為大師。而女人不是增上器,不屬於大師的範疇,所以不能破壞。但她們能廣泛造作破壞僧團的方便,就像麁喜苾芻尼等。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這些都是愛行,愛行者的意樂不堅定也不猛烈,對於染與淨法都不決定,因此這類人無法破壞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直到說到沒有威儀」這句話,是在解釋比丘看到淨行比丘的威儀被破壞的情況。。大僧破與佛陀對立,且自稱為佛,因此他並不屬於在家眾之類,因為他依憑的身心缺乏威德。。只有看到那些對惡業之樂執著極深的人,才發現非愛行者在面對染汙或清淨的法門時,心念都會躁動不安。。保持清淨的修行人不是指那些犯過戒的人,因為犯過戒的人在說話時沒有威信。。所以可以知道,在破壞僧團之後再斷除善根,需要具備戒律,是因為這樣說話才會威嚴肅穆。。因為如果毀壞了善根,就等於捨棄了戒律。。所以《婆沙》一百一十六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什麼樣的人會被稱為『破法輪僧』?」。回答說:眾生(補特伽羅)分為兩種:一種是由於愛欲而行,另一種是由於錯誤見解而行。。那些執持見行的人是破法輪僧,而不是執持愛行的人。。因為看到修行者具有如此堅固且強烈的願心,對於分辨雜染與清淨法品的決定心,已經不再退轉。。那些被愛欲驅使的人沒有這種覺悟或方法,所以無法破除煩惱。。而且只有男性且已破法輪的僧侶才符合,女性以及扇搋、半擇迦等人都不在其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弘揚正法、轉動法輪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被尊崇為大師。。由於女性並非具有高度根器的器量,且與大師的位階不相匹配,因此無法突破限制。。然而,能廣泛地採取破壞僧團和諧的手段,就像麁喜比丘尼那些人一樣。。像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這些人都屬於被愛欲牽引的行為。這類人的意志不堅定也不強烈,在染汙或清淨的品質上都沒有明確的定見,所以他們無法造成破僧的嚴重後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討論焦點在於「淨行」之威儀是否被破壞,以及觀察者(比丘)對此現象的認知,屬於律義與相應義的細節分析。

    此處論述大僧破之身分定性。
    因其與佛法對立且妄稱佛號,其行為已脫離正法在家信眾的範疇;且從其依止的身心狀態來看,完全缺乏證悟者的威德,故不能將其視為正常的在家修行者。

    本句討論心法與行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愛」與「行」的關聯。
    指出若對惡道的樂受有極深執著,則其心念不穩定,無論面對染汙或清淨的對象,皆會產生躁動不安的心理狀態,無法保持定心。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教導或勸誡他人時的資格。
    在律法與修行體系中,「住淨」(保持戒律清淨)是建立言論威信的前提。
    若修行人自身犯戒,其對外的教導將失去權威性與說服力,無法令他人信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破壞僧團與斷除善根的因果邏輯。
    在論述中指出,若要達到特定的破壞效果或影響力,其執行者在言行上需表現出威嚴肅穆的姿態,而這種威肅感源於對戒律(屍羅)的持有或偽裝持有,使其言論具有權威性,進而能誤導或影響他人。

    本句論述善根與戒律的共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善根是修行之基礎,而持戒是累積善根的核心手段。
    若將善根斷盡,則失去支持持戒的內在心法,導致戒律崩潰,說明瞭善根與戒律在實踐上的不可分割性。

    本句為論述破法輪僧(毀壞法輪之僧)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關於僧團戒律與毀犯之界定,旨在釐清何種程度的違犯會導致被認定為破法輪,進而影響其僧團身分或法義地位。

    本句依據《俱舍論》體系,將眾生(補特伽羅)依據其造作與執著的根源分為兩類。
    愛行是指受愛欲(渴愛)驅使而產生的行為與業力;見行則是基於對法理的錯誤認知(邪見)而產生的行為與業力。
    這揭示了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在於「貪」與「癡」的交織。

    此處討論小乘佛教中關於「見行」與「愛行」的區分。
    在論述破法輪僧(即違犯波羅夷戒而失去僧團資格者)的類別時,指出特定類型的破戒僧屬於執著於錯誤見解的「見行者」,而非僅因貪愛牽引而行的「愛行者」。
    這涉及對修行階段與煩惱性質的細微分析。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理辨析時,因具備強大的意樂(願力與專注力),能將「雜染」與「清淨」之法相區分明確,並在心中確立不可動搖的決定心,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本句探討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處於愛欲(欲愛)驅使下的眾生,缺乏對法性的正確見解或對治手段(如無漏慧),因此無法打破對象的執著與煩惱的束縛。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義或資格的限定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此處強調僅有具備特定修行成就(破法輪)的男性出家者才具備該條件,明確將女性及某些特定的低階或特殊類別的修行者(如扇搋、半擇迦)排除在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後續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論證,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結構,詳盡闡明法義之依據。

    此句描述佛陀或聖者在闡發教法(轉法輪)時,其威儀與智慧使眾生自然地將其視為導師。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的是法義的顯現與對應的師徒關係之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根器(器量)與法位對應的問題。
    在論著的特定語境中,分析某些修行階段或果位需要相應的根基(增上器)以及與導師(大師)在法位上的對應關係,若缺乏此條件,則無法突破目前的境界或限制。

    本句討論在律臟或論書語境下,關於造成僧團分裂(破僧)的行為及其罪業。
    此處舉麁喜比丘尼為例,說明某些人雖具備特定條件,但因採取不當手段導致僧團不和,而成為反面教材。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破僧」(造成僧團分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破僧需要強大的意樂(意志)與明確的見解。
    扇搋、半擇迦等類人因其心念不穩定(愛行),缺乏足以撼動僧團根基的強烈主觀能動性或堅定的錯誤見解,因此在法義判定上,不具備導致僧團分裂的決定性能力。

名相註解
  • 大僧破:古印度佛教分裂時期的爭議人物,曾領導一個分裂教團。
  • 在家:指不出家而依照五戒等準則生活的信徒。
  • 威德:指由修行所得的威嚴與德行,在此指缺乏覺悟者的特質。
  • 惡意樂:指對導致惡業的快感或慾望之執著。
  • 非愛行人:指不以「愛(渴愛)」作為主導驅動力的修行者,或在此語境下指缺乏正定而隨欲躁動之人。
  • 染、淨品:指染汙(煩惱、欲界)與清淨(解脫、聖道)的性質分類。
  • 躁動:指心神不寧,無法安定於一境的狀態。
  • 住淨:指常住於戒律清淨之中,不造犯戒之業。
  • 行人:指修行實踐者。
  • 威:指威信、權威,在此指因戒律清淨而產生的說服力與感召力。
  • 斷善根:指毀壞他人修行善法、積累功德的根基。
  • 屍羅:梵文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
  • 威肅:指言語神態威嚴、肅穆,使人敬畏。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因,在論書中特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心所。
  • 捨戒:指放棄或毀壞原先所受持的戒律。
  • 補特伽羅:梵文Pudgala,指眾生、個人或具有獨立個體的生命單元。
  • 愛行:指由愛欲、渴愛驅使而產生的業行。
  • 見行:指由錯誤的見解(邪見)驅使而產生的業行。
  • 意樂:指心靈的傾向、願望或志向,在修行中指對解脫的強烈渴望。
  • 雜染:指被煩惱、汙染所染汙的法,與清淨相對。
  • 清淨品:指不受煩惱染汙、純淨的法相或心法。
  • 退轉:指心念動搖,從原本的修行進度或決定心向後後退。
  • 愛行者:指受愛欲驅使而造業、在輪迴中行進的人。
  • 扇搋:古印度一種特定的低階修行者或特定類別的僧侶。
  • 半擇迦:古印度一種特定的修行者類別,通常指部分守戒或具有特定身分限制的人。
  • 法爾:自然而然地,指不假外在強求,依其法性或因緣自然呈現的狀態。
  • 大師:指具備足夠資格、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導師或覺悟者。
  • 增上器:指具有更高階、更優越之根機或修行能力的人。
  • 非分:指不相稱、不對等或不符合其身分位階。
  • 方便:在此處並非指正面的救度手段,而是指採取的手段、方法。
  • 麁喜苾芻尼:麁喜(Uggulika)比丘尼,佛教典籍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尼,因其行為或爭議性事件而被提及。
  • 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指不同類型的外道或修行者,在此處作為缺乏強烈定見之人的代表。

「論曰至言無威故」者,釋苾芻見淨行破。大 僧破,與佛敵對,自號佛故,非在家等,以彼 依身無威德故。唯見行者,以惡意樂極堅深 故,非愛行人,於染、淨品俱躁動故。住淨 行人非犯戒者,以犯戒者言無威故。以此 故知,先破僧後斷善根,要具尸羅,言威肅 故。若斷善根,便捨戒故。故《婆沙》一百一十六 云「問:何等種類補特伽羅破法輪僧?答:補特 伽羅有二種,一者愛行、二者見行。諸見行 者破法輪僧,非愛行者。以見行者所有意 樂堅固猛利,於雜染,清淨品所作決定無 有退轉。諸愛行者無如是事,故不能破。 又唯男子破法輪僧,非諸女人,亦非扇搋、 半擇迦等。所以者何?破法輪時,法爾自安 立為大師。而諸女人非增上器,於大師 非分,故不能破。然能廣作破僧方便,猶 如麁喜苾芻尼等。諸扇搋、半擇迦、無形、 二形皆是愛行,諸愛行者所有意樂不堅不 猛,於染、淨品皆不決定,是故彼類不能破 僧。」

23
白話直譯
「必須在異處破壞,對面時必定無法」這句,是在解釋異處。異處指的是羯闍尸利沙山,這就是象頭山,因山頂像象頭而得名。距離鷲峯山北方約三、四里,仍在同一界內,天授住在那裡破壞僧團,並非當面對大師。舊說伽耶山,其實是錯誤的。因為羯闍和伽耶的音相近,所以才有這種錯誤流傳。但西方另有伽耶山,距離鷲峯山一百五十多里,不在同一界,也不是破僧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必須用『異處』的概念來打破『至對一定沒有能力』的觀點」,是用來解釋什麼是『異處』。。在其他地方這座山被稱為羯闍尸利沙山,這裡則稱它為象頭山,是因為山頂的形狀像象頭所以這樣命名。。距離鷲峯山的北邊大約三四里路,在同一個區域內。天授住在那個地方破壞僧團,並非面對大師。。以前稱呼這裡為伽耶山,其實是不正確的。。因為「羯闍」和「伽耶」這兩個字的發音很接近,所以才被錯誤地傳開了。。但在西方另有一座伽耶山,距離鷲峯山一百五十多里,並非在同一個區域,也不是破僧所在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至對」(極端對立或特定對稱關係)是否具有特定能力(能)的爭議,作者指出必須透過「異處」(不同的處所或維度)這一論據才能予以破除。
    此處旨在釐清論證邏輯,說明「異處」在此處作為破除對立論點的關鍵工具。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考據與對照,說明同一座山在不同文獻或地區有不同的稱呼,旨在釐清論述對象的明確性,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名相辨析。

    此段落屬於論書對特定事件或人物行為的地理與事實考據,旨在釐清天授破僧(造成僧團分裂或毀壞)的具體地點及其與大師之間並無直接面對的空間關係,以論證其行為之性質或責任歸屬。

    此句為論書之校訂註記,旨在修正關於地理名相的傳承錯誤,確保在論述佛陀成道之地的地理環境時,名詞定義之精確性。

    此處為論釋中對名相傳播誤差的考據,說明因語言發音相近而導致的人名或地名在傳承過程中的誤傳現象。

    此處為地理位置的辨析,旨在區分兩座名稱相近或易混淆的山嶽(伽耶山與鷲峯山),以釐清特定事件或人物(如破僧)的發生地點,避免在論述論據時產生地理上的混淆。

名相註解
  • 異處:指不同處所或空間位置,在論理辯論中常用於打破單一處所的必然性或對立性。
  • 至對:極端的對立面或絕對的對應關係。
  • 必無能:必然沒有能力或無法達成某種功能。
  • 羯闍尸利沙山:古印度地名,此處指與象頭山為同一座山的異名。
  • 象頭山:古印度地名,因山形特徵而得名。
  • 伽耶山:古印度地名,常與佛陀成道之菩提伽耶(Gaya)相關,此處指對該地名稱的舊有誤稱。
  • 羯闍:古印度地名或人名音譯。
  • 伽耶:古印度地名或人名音譯,如佛陀成道地菩提伽耶。
  • 鷲峯山:古印度地名,亦譯為鳩竭山。

「要異處破至對必無能」者,釋異處。 異處謂羯闍尸利沙山,此云象頭山,山頂如 象頭故以名焉。去鷲峯山北可三、四里, 同一界內,天授住彼而破僧故,非對大師。 舊云伽耶山者,訛也。以羯闍之與伽耶音 相近故,故謬傳爾。然西方別有伽耶山,去 鷲峯山一百五十餘里,非同一界,非破僧 處。

24
白話直譯
「只破異生,說愚夫之語」這句,是在解釋愚夫。前面說未得聖果名為愚夫,後面說未得忍名為愚夫,這裡的愚夫語涵蓋這兩種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唯破異生直到說到愚夫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愚夫』的。。前面提到的是還沒達到聖者境界的愚夫,後面提到的是還沒獲得忍法名稱的愚夫,所以用「愚夫」這個詞是為了同時包含這兩種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前文中從「破異生」到「說愚夫」的內容,其目的是為了對「愚夫」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解釋。

    本句在解析「愚夫」一詞在論述中的多義性。
    在部類論的分析中,愚夫可指尚未進入聖道(未得聖名)的凡夫,亦可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忍性(未得忍名)的階段。
    此處說明該術語是為了涵蓋這兩種不同層次的未證悟狀態。

名相註解
  • 愚夫:指缺乏智慧、被煩惱遮蔽而不能正確認清法性的眾生。
  • 聖名: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後所獲得的聖者稱號,區別於凡夫。
  • 忍名:指達到「忍」位(如 patience/kshanti),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能對法義產生不退轉的確信與忍耐能力。

「唯破異生至說愚夫言」者,釋愚夫。前 說未得聖名愚夫,後說未得忍名愚夫,為 含此二義說愚夫言。

25
白話直譯
「必須所破僧在如是時」這句,是在解釋忍異師道時名為破,顯示破僧的時機。所謂有餘聖道,必須所破僧能忍受異師提婆達多與異佛世尊,並且能忍受提婆達多所說八支聖道以外的有餘聖道。提婆達多這樣說:「我是大師,不是沙門喬答摩。」五法才是正道,不是喬答摩所說的八支聖道。所破僧能忍受異師、異道,應該說僧團破壞就在這時。所以《婆沙論》第一百一十六卷說:「到什麼時候才算法輪僧被破壞?」答:《施設論》說:提婆達多自稱為第五人,大家一起抽籌,這時就說法輪僧已壞。還有一種說法,是已經作了表白。還有一種說法,是離開了所聽聞的地方。還有一種說法,是遠離所見之處。還有一種說法,是遠離見聞之處。像這樣說的人,若因為內心的意樂而發誓依止其他師長,就是那些愚癡的苾芻們,因為定力所生的意樂而生起這種心、說出這種話:提婆達多是我的大師,而不是佛世尊。到了這個時候,應該說法輪僧團已經毀壞了。」所謂五法,《正理論》說:「所謂邪道者,提婆達多妄稱五件事為出離之道:一是不應受用乳等,二是斷絕食肉,三是斷絕食鹽,四是應該穿不裁剪的衣服,五是應該住在村落邊的寺院。」又《婆沙論》卷一百一十六說:「什麼是五法?一是終身只穿糞掃衣;二是終身常常乞食;三是終身只用一坐食;四是終身常住於僻靜露天之處;五是終身不食一切魚肉、血味、鹽、酥、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重點在於破除僧侶執著的時刻」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解釋如何忍耐不同師長的教法時,就稱為「破」,以此來顯明破除僧侶執著的時刻。。所謂的「有餘聖道」,是指那些被破除見解的僧侶,誤以為異師提婆達多是另一尊佛或世尊,並認同提婆達多所說的八支聖道就是有餘聖道。。提婆達多這樣說:「我纔是導師,不是沙門喬答摩。」。這五種法被稱為道,但並非喬答摩(釋迦牟尼佛)所宣說的八正道聖道。。被驅逐的僧人若因追隨不同的老師或採取不同的修行道路,應認定僧團是在這個時間點破裂的。。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六卷中提到:「齊比丘為什麼會說法輪僧團破裂了呢?」。回答說:《施設論》中提到:當提婆達多自己成為第五位成員,且所有人共同接受抽籤決定時,到這個時候就稱作「法輪僧團」毀壞了。。另外還有人這樣說,在做完初步的說明之後。。另外也有觀點認為,這應該脫離聽到聲音的那個地方。。另外還有人主張,應該脫離對所見對象的執著。。另外還有一種說法,認為應該脫離視覺與聽覺的感知範圍。。這裡的意思是,如果有些人因為心中的執念,發誓要跟隨其他的老師,比如那些愚癡的比丘們,他們心中認定並說出:「提婆達多才是我的導師,而不是佛陀世尊」。。到了這個程度,就應說法輪僧團已經毀壞了。。關於這五種法門,《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邪道,是指提婆達多錯誤地主張將五件事當作解脫的修行道路:第一,不應該食用牛奶等乳製品;第二,禁止喫肉;第三,禁止用鹽;第四,應該穿著沒有裁剪縫製的衣服;第五,應該住在村落邊緣的寺廟裡。。另外,《婆沙》第一百一十六卷中提到:「所謂的『五法』是指什麼?」。第一種做法是直到生命結束都穿著糞掃衣。。第二種情況是終其一生都依賴乞食維生。。第三種情況是,終其一生只在同一個地方坐著喫飯。。第四種情況,是指終其一生都一直住在逈露之地。。第五項要求是,在餘生中不再食用任何魚肉、血製品、鹽、凝乳、乳製品等。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如何破除對特定師長或教法(異師道)的執著。
    在論議法義時,透過辨析與破除錯誤的見解(破),來確立正確的修行路徑,此處特別指明在解釋忍耐異師道(對不同師長的教法持忍耐心)的脈絡下,定義何為「破僧」的時機。

    本段討論的是對「有餘聖道」定義的錯誤認同(所破)。
    在論述中,指出某些僧侶(所破僧)產生錯誤見解,將提婆達多視為佛,並將其宣稱的修行道誤認為正確的聖道。
    此處旨在釐清正法與異師邪說的區別,強調聖道之定義必須符合正法,而非依隨異師之見。

    此句描述提婆達多因傲慢與野心,企圖取代釋迦牟尼佛的領導地位,自視為教團的最高權威(大師),否認佛陀的權威。
    在《俱舍論》相關脈絡中,這通常用於討論關於「妄語」或「破戒」的義理分析。

    此處在論述不同教法或外道對「道」的定義區分。
    文中將某種「五法」之道與佛陀(喬答摩)所開示的「八支聖道」(八正道)進行對比,旨在釐清正法與非正法(或權法與實法)在修行路徑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僧破」(Sangha-bheda)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分析中,僧團破裂是指僧眾在教義(師承)或修行方法(道途)上產生不可調和的分歧,導致集會無法統一,此時即定義為僧團破裂。

    此處引用《婆沙》(即《阿毗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關於僧團分裂(僧破)的判定標準,旨在辨析何種情況下才稱作「僧破」,以及齊比丘對此議題的質詢或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分裂(僧破)的具體判定條件。
    根據《施設論》的觀點,當分裂的成員達到五人(如提婆達多及其追隨者),且在程序上共同參與決定(受籌),則在律法定義上構成「法輪僧壞」,即正式形成一個對立且毀壞的僧團體。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在既有的論述之外,另有學者或論師針對該議題進行了初步的闡釋或表白,用以引導後文對不同見解的分析。

    此句探討聞法或意識感知的對象與處所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其作用之處(處)是否與對象本身分離,涉及對「處」與「境」的細膩分析。

    此句記載於《俱舍論記》,討論關於「見」或「覺」的對象及其離相。
    在論說部(毘曇)的脈絡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運作及其與對象(所見)的關係,此處指一種觀點,認為修行或覺悟需脫離對感官所見之對象的依附與執著。

    此句討論關於意識或心意識在不同論點下的處所定位。
    在此語境中,探討的是心識是否依附於感官(見、聞)的處所,或是獨立於這些感官感知之外。

    本段討論關於「師承」與「破戒」的義理。
    在律藏與論書語境中,比丘若捨棄正師(佛陀)而誓受非正師(如提婆達多),屬於極其嚴重的愚癡行為,涉及對法脈的背離與心念的顛倒。

    本句討論僧團(僧伽)毀壞的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分析僧團構成的條件與毀壞的界限,此處指當滿足特定條件或達到某種程度時,該法輪僧團在法義上被視為不再完整或已毀壞。

    本段記述提婆達多為了企圖掌控僧團,而妄自創立的五項嚴苛戒律。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語境中,這被視為「邪道」,因為真正的出離道不在於極端地禁慾或刻意採取特定的生活形式,而在於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
    提婆達多將這些形式上的禁慾主義強加於僧團,屬於妄說法,違背了佛陀中道(Middle Way)的教導。

    此處為論書引用前作之格式,旨在對特定法相(五法)進行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法或物質法類別的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極端簡陋的衣著來對治對物質的執著,實踐捨棄對外在形象的追求,以培養強大的忍辱心與對世俗名利的厭離心。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僧團律儀或特定修行法門中關於「少欲知足」的具體實踐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在維持生活方式上的不同類別。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比丘的持律與生活形態,其中一種是終身維持乞食(pinda-pata)的修行方式,不採取種植或儲藏食物,以體現出家人的捨離與對大眾的依止。

    此處在討論比丘的律儀或特定修行禁限。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此句是在列舉關於飲食或居處的特定限制條件,說明某種特定的持戒或修行狀態,即在餘下的壽命中,僅在單一地點坐而進食。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地獄或邊地等極端環境的居住狀態。
    此處之「逈露」指一種極其空曠、荒涼且缺乏遮蔽的處所,用以描述受報眾生在特定業力牽引下所處的艱苦環境。

    此處記載的是特定修行者或在特定戒律要求下的飲食禁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物質之禁食的分析,用以討論戒律的界限或修行者的清淨要求。

名相註解
  • 忍異師道:指在面對與自己師長教法不同的其他師長教法時,能以忍辱、寬容且理性的態度對待,而不生嗔恨或執著。
  • 有餘聖道:指尚未斷除所有習氣、仍有色身殘餘的聖者所行之道。
  • 八支聖道:指正視、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出家修行者。
  • 喬答摩:Gotama,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異師:指追隨不同的導師或教導者,導致見解不一。
  • 異道:指採行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齊:指齊比丘,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
  • 施設論:一種詳細解釋律法制度與規定的論書。
  • 受籌:指通過抽籤或投票等程序來決定某事,此處指決定分裂立場的正式程序。
  • 法輪僧壞:指僧團在法義或律法上失去和合狀態,導致僧團毀壞、分裂的狀態。
  • 表白:在此指對法義進行初步的陳述、說明或闡明。
  • 聞處:指耳朵(耳根)或意識感知聲音的部位/場所。
  • 所見處:指心意識所觀察、覺知或對待的對象之處。
  • 見聞處:指視覺(眼根)與聽覺(耳根)所感知的對象或其運作的空間範圍。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值得世間崇敬的尊者。
  • 壞:指毀壞、瓦解,指不再符合僧團的法定構成條件。
  • 邪道: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路徑。
  • 出離道:脫離生死輪迴、追求解脫的修行途徑。
  • 不截衣服:指不經過裁剪縫製,直接將布料披掛在身上的衣服,意在追求極端的簡樸與禁慾。
  • 糞掃衣:指用 discarded 的碎布片(包括被視為汙穢的布料)拼接而成的衣物,是佛教中極端禁慾與謙卑的象徵。
  • 乞食:比丘每日持缽向信眾請食,旨在對治貪著並練習謙卑。
  • 盡壽:指在餘下的生命時間內,或直到壽終。
  • 唯一坐食:指限定在同一個地點坐著進食,不隨處移動或更換飲食場所。
  • 逈露:指遠遠地暴露在外界環境中,無遮蔽之處,通常指極其荒涼空曠的境地。
  • 蘇:指精煉後的凝乳或奶油(Ghee),在古印度飲食中為常見的高能食品。
  • 血味:指含有血液成分的食物或以血調味的飲食。

「要所破僧至在 如是時」者,釋忍異師道時名破,顯破僧時。 言有餘聖道者,要所破僧忍彼異師提婆 達多異佛世尊,又忍提婆達多異佛所說八 支聖道有餘聖道。提婆達多作如是言: 「我是大師,非沙門喬答摩。五法是道,非喬 答摩所說八支聖道。」所破僧忍異師、異道, 應說僧破在如是時。故《婆沙》一百一十六 云「齊何當言法輪僧破?答:《施設論》說:提婆 達多自為第五,皆共受籌,齊此當言法輪 僧壞。復有說者,作表白已。復有說者,離所 聞處。復有說者,離所見處。復有說者,離見聞 處。如是說者,若由意樂誓受餘師,謂彼愚 癡諸苾芻眾,由定意樂發如是心、作如是 語:提婆達多是我大師,非佛世尊。齊此當 言法輪僧壞。」言五法者,《正理》云「言邪道 者,提婆達多妄說五事為出離道:一者不 應受用乳等、二者斷肉、三者斷鹽、四者應 被不截衣服、五者應居聚落邊寺。」又《婆沙》一百一十六云「云 何五法?一者盡壽著糞掃衣;二者盡壽常乞 食;三者盡壽唯一坐食;四者盡壽常居逈露; 五者盡壽不食一切魚肉、血味、鹽、蘇、乳等 。」

26
白話直譯
「這一夜必定和合,是因為壞僧和合的緣故」的意思是,不會過夜。真諦法師說:「在日暮時分破僧,到了夜裡三更又重新和合。所以說這一夜必定和合,不會過夜停留。這就叫做破壞法輪僧,能障礙聖道輪,因為破壞僧團和合。」聖道不再運轉叫做破法輪,破壞僧團和合叫做破僧,所以《正理論》說:「大眾如果默許他所說的,就叫做破法輪,也叫做破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今晚必定和好,直到破壞僧團和合為止」這句話,解釋是指時間不會超過一夜。。真諦大師說:「僧團在傍晚時分分裂,到了半夜三更又重新和好團結。」。所以說今晚一定會平靜,不會經過一夜的停留。。所以這類人被稱為「破法輪僧」,因為他們會阻礙聖道之輪的運轉,並破壞僧團的和諧統一。。如果不傳播聖道真理就稱為「破法輪」,破壞僧團的和諧就稱為「破僧」。所以《正理論》說:「如果大眾忍耐並容許對方那樣說法,就構成破法輪,同時也構成破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關於僧團和合與破壞和合的戒律或時間界限。
    重點在於界定「此夜」之時間範圍,明確指出其時限不超過一個夜晚,用以判定違犯或和合的生效時間。

    此句引用真諦譯師之見解,旨在說明僧團分裂(破僧)與重新和合之間的時間間隔。
    在律法判定中,和合的時間點對於判定僧團是否真正恢復統一具有重要意義。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推演,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現象在特定條件下之必然結果,強調其快速性或不持久性,不涉及深層解脫義,而是在分析法相之生滅或狀態之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中嚴重違犯戒律、導致教團分裂的行為。
    所謂「破法輪」,是指其行為阻礙了正法(聖道輪)的傳播與修行,且造成僧伽內部不和(壞僧和合),在律法中屬於極其沉重的過失。

    此段探討律法中關於「破法輪」與「破僧」的定義。
    破法輪是指以錯誤見解遮蔽或扭曲聖道,使正法不再流傳;破僧則是指導致僧團分裂、破壞和合。
    文中強調,若僧團內部對錯誤的教義採取默許或容忍態度,則在法義上同時犯了破法輪與破僧兩項重罪。

名相註解
  • 壞僧和合:指破壞僧團的和睦,導致分裂或不和,在律藏中屬於較重的過失。
  • 真諦師:印度譯經大師,將許多論典譯為漢文,此處指其對律義的詮釋。
  • 三更:古代時間劃分,指深夜時分。
  • 宿住:指經過一個夜晚的停留或停留一夜。
  • 聖道輪:指佛法正道如輪般運轉,使眾生得以解脫的教法。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Siddhānta),此處為論述引用之依據。

「此夜必和至壞僧和合故」者,釋 不經宿。真諦師云:「日將暮時破僧,至夜三 更還復和合。故言此夜必和,不經宿住。 如是名曰破法輪僧,能障聖道輪,壞僧和 合故。」聖道不轉名破法輪,壞僧和合名為 破僧,故《正理》云「眾若忍許彼所說時,名破 法輪,亦名破僧。」

27
白話直譯
「哪一洲的人,幾個到哪一洲的人,幾個」這句,是在下面第四點說明破壞兩個僧團的分別。問地點和人數,一是問法輪,二是問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哪個洲的人有多少到哪個洲的人有多少」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四部分是要詳細說明並打破兩種僧侶之間的區別。。詢問詢問的地點以及對象:第一是詢問關於法輪轉動的事宜,第二是詢問關於羯磨戒律程序的事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中,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對不同洲際來源僧眾數量的分析,來破除對僧侶之間存在本質差異的錯誤見解,強調在法義或僧團體制上的統一性。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儀軌或問答程序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相關記述的語境下,此處在界定詢問的範圍(處)與對象(人),並將詢問內容分為兩種:一是關於正法傳播與教化(法輪),二是關於僧團內部行政與戒律處分(羯磨)的程序。

名相註解
  • 二僧別:指兩種僧侶之間的區別,通常在論議中涉及對不同背景、地域或階級僧眾之差異性的辨析。

「何洲人幾至何洲人幾」者,此下第四明破二 僧別。問處及人,一問法輪,二問羯磨。

28
白話直譯
「頌曰至通三洲八等」這句,前兩句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回答後面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通達三洲八等」這段話,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則是在回答後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的結構解析,說明特定偈頌內容與前文所提之疑問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三洲:指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三大洲(如南贍布洲等),在此語境下涉及空間範圍的界定。
  • 八等:指八種等量或對等之法,屬俱舍論中對特定法相的分類分析。

「頌曰至通三洲八等」者,前兩句答初問,後兩 句答後問。

29
白話直譯
「論曰至過此無限」這句,是解釋前兩句,說明破法輪。依文即可明白。又《婆沙論》說:「問:破僧時,佛是否在大眾中?答:佛那時住在那個界內,但不在大眾中。怎麼知道呢?曾聽說:提婆達多想要破僧時,佛因慈悲憐憫而加以呵責,說:『提婆達多!你不要破壞僧團,不要造作極重的惡業,不要趨向非愛的大苦果之處。』雖然佛如此懇切呵責,但他完全沒有停止的心。那時世尊以正智審觀過去,見到自己過去也曾破壞他人的眷屬。於是自我觀察,發現自己在無量無數劫以前,曾經破壞過他仙人的眷屬。那個業的異熟,現在正現前。見到這一切後,知道這僧團必定會被破壞,便進入靜室默然安坐,提婆達多隨即破壞僧團。因此可知,世尊雖在界內,卻不在僧眾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論中說:到了超過此處就無窮盡」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句話,目的是為了說明如何破除對「法輪」的執著。。就像前面文字所描述的可以知道。。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在僧團分裂時,佛陀是否在僧團之中?。回答:佛陀當時雖然住在那個世界裡,但並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怎麼知道的呢?。曾聽說,提婆達多想要分裂僧團,佛陀出於慈悲心而制止他,對他說:『提婆達多!。你不要破壞僧團的和諧,不要造極其沉重的惡業,不要走向那不被愛且充滿大痛苦的果報之處。。儘管佛陀如此耐心且嚴厲地勸誡制止,但那個人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這時世尊運用正確的智慧觀察,審視過去的往事,發現自己以前曾破壞他人的家庭眷屬。。隨即在心中觀察到,在久遠的無量無數劫之前,我曾經破壞過其他仙人的家庭與親屬關係。。之前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現在顯現在面前。。看到這個情況後,知道僧團一定會分裂,於是進入靜室默默坐著,而提婆達多就此造成了僧團的破裂。。所以可知,世尊雖然處於世間的界限之內,但並不屬於凡夫眾生之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
    文中透過分析「無限」之定義,旨在破除對法輪(在此語境下指某種循環或特定法義體系)的錯誤見解,屬於毘曇論學中嚴謹的邏輯辨析,用以釐清法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證或說明,指示讀者可依據前述之理路得出結論。

    此處為論述僧團分裂(破僧)的法律定義與條件。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討論中,判定是否構成「破僧」之罪,需考量佛陀或具足權限的長老是否在場,這涉及僧團分裂在法義上是否成立及其嚴重程度的判定。

    此句討論佛陀在特定世界或境界中的存在狀態。
    在論書的辨析語境中,旨在區分「存在於某個空間(界)」與「顯現於眾生面前」的差異,說明佛陀雖在該處,但並非以可見或與眾生互動的形式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追問其論據或證明過程,以導出後續的理路分析與論證。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企圖分裂僧團的惡行,以及佛陀以慈悲心(慈愍)對其進行教誡與制止。
    在論書語境中,此舉體現佛陀即便面對極端對立者,仍保持慈悲且不失威儀之教化方式。

    本句為對修行者的戒告,重點在於避免三種毀滅性行為:一是破僧(造成僧團分裂),二是造極重惡業(如五逆十罪),三是導致墮入三惡道等極苦之果報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與果報因果關係的嚴格警示。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象在面對導師(佛陀)的教導與制止時,仍受業力或執著驅使而無法停止其行為,顯示出根機之深淺或執著之強烈。

    本句描述佛陀以正智(正見)回觀前世業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即便成佛,過去生中曾造的業(如破壞他人眷屬)仍會透過業力感應而顯現,用以闡明業力不滅與果報的運作法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內觀(自觀)回溯往昔業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強調業力橫跨無量劫而不失,即便在極遙遠的過去所造的惡業(破壞他人家庭),亦會成為現前障礙或果報的根源。

    此句論述業報的呈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在經過時間的積累後,於適當時機產生的果報稱為「異熟」。
    此處強調過去造作的業,其結果在當下時空顯現,說明因果不爽的運作機制。

    本段描述佛陀預見提婆達多將引發僧團分裂的必然趨勢。
    佛陀選擇入靜室默然宴坐,展現其對因果與法性的洞察,以及在紛爭面前保持內在寂靜的定力,而非以世俗手段強行幹預已成定局的破壞。

    此句討論世尊(佛)的定位。
    在論述「界」與「眾」的定義時,指出佛雖在物質與空間的界限(界內)中運作,但因其已斷除一切煩惱、離欲解脫,不再具有凡夫眾生的共業與特質,故不被歸類為「眾」。

名相註解
  • 界:指特定的世界、空間或意識境界。
  • 眾:指聚集在一起的眾生或弟子羣。
  • 慈愍:指慈悲憐憫之心。
  • 極重惡不善:指極其沉重的惡業,通常指導致直接墮入地獄的五逆罪等。
  • 非愛大苦果處:指不被願望所愛且承受巨大痛苦的果報之地,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呵制:指用言語責備、警告以使其停止錯誤行為。
  • 止息:指停止不適當的行為或心念,在修行語境中亦指息滅煩惱。
  • 正智見:正確的智慧觀照,指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見地的智慧。
  • 前際:指過去的時光、前世的往事。
  • 眷屬:指家庭成員或親近的人。
  • 自觀見:指透過禪定或心意識回觀自身過去的業行。
  • 仙人:指在森林中修習神通、離世生活的修行者(Rishi)。
  • 異熟:指業果在不同時間、不同環境下才成熟顯現,特指決定生命形態與環境的果報。
  • 破壞僧:指僧團發生分裂(Sangha-bheda),在律藏中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

「論曰至過此無限」者,釋上 兩句,明破法輪。如文可知。又《婆沙》云「問:破 僧時,佛在眾中不?答:佛時住彼界內而不 在眾。云何知耶?曾聞:提婆達多欲破僧 時,佛以慈愍故呵制之,言:『提婆達多!汝勿 破僧,勿起極重惡不善,勿趣非愛大苦 果處。』佛雖如是慇懃呵制,而彼都無止息之 心。爾時世尊起正智見審觀前際,而我昔 時破他眷屬。即自觀見,昔我無量無數劫前 曾破壞他仙人眷屬。彼業異熟,今現在前。觀 見是已,知此僧眾定當破壞,便入靜室默 然宴坐,提婆達多便破壞僧。故知世尊在於 界內而不在眾。」

30
白話直譯
「唯破羯磨至故亦言等」這句,是在解釋下文兩句。通三洲,是因為有聖教存在,並且有出家弟子僧眾。其餘內容可知。《正理論》說:「在什麼時候會有破僧、破羯磨僧?」從結界之後,一直到現在也有,直到正法未滅時,破法輪僧,除了六個時段以外。又《婆沙》卷一百一十六說:「問:破羯磨僧與破法輪僧有何差別?」答:破羯磨,是指在同一界內有兩部僧,各自分開住並分別舉行布灑他、羯磨和說戒。破法輪,是指另立異師、異道。如提婆達多說:「我是大師,不是沙門喬答摩。」五法才是正道,不是喬答摩所說的八支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只有在執行破羯磨時才會達到這種情況,所以也稱為等」,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之所以能遍及三洲,是因為有聖人的教法以及出家的弟子羣體。。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正理論》這本書中問到:「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出現破壞僧團或破壞僧團羯磨議事的情況?」。從建立結界之後直到現在,依然存在破壞法輪的僧侶,直到正法尚未滅盡,扣除六個時間段。。另外在《婆沙》第一百一十六卷中提到,有人問道:「破掉羯磨僧與破掉法輪僧這兩種情況,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回答:所謂的「破羯磨」,是指在同一個地區內有兩羣僧團,他們分開居住,各自舉行布薩、處理僧團事務(羯磨)以及宣讀戒律。。所謂「破法輪」,是指建立與正法相違的師承或修行道路。。提婆達多說:我纔是導師,不是那個叫喬答摩的沙門。。這五種法構成的道,並不是喬答摩佛所說的八正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法義的解釋,討論關於「破羯磨」(僧團處置違犯戒律的法律程序)在特定條件下所達成的狀態或稱號。
    文中明確指出前句的邏輯關聯是為了闡釋後續的論述。

    此處討論佛法傳播的範圍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地理與社會分析框架中,法義的傳播(通三洲)需依賴於具備權威性的聖教內容以及能承接並傳播教法的僧團(出家弟子)這兩個核心要素。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基於前文的邏輯推演或對比,後續的論述內容已然明確,無需贅言,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知。

    本句出自論議體裁,旨在探討僧團法度(Vinaya)中的違規界限。
    重點在於分析導致「破僧」或「破羯磨」的具體時間點與條件,以判定僧團內部程序是否失效或造成分裂。

    本句討論正法衰減的過程與破法僧的出現時間。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涉及對法輪(正法)被破壞的時間計算,以及在正法未完全滅盡前,特定類別的僧侶如何影響法脈的延續或毀損,需對照六時分的具體定義來計算法滅的時限。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僧團處分(羯磨)的細節差異。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問答方式釐清不同類型的僧團違犯或程序失效(破)在法義與處分上的區別。

    本句定義「破羯磨」的具體情境。
    在律法中,同一地域(界)內的僧團應保持統一。
    若出現兩部僧團分開活動,各自獨立進行布薩(Uposatha)與羯磨(Karmavaca)等正式僧團程序,即構成「破羯磨」,這通常涉及僧團的分裂或不和,在律法判定中具有重要意義。

    此處定義「破法輪」之義,指違背佛法正理,建立錯誤的教導(異師)或偏差的修行方法(異道),導致法輪毀損,無法導向解脫。

    此句描述提婆達多對釋迦牟尼佛的傲慢與對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關於「妄語」、「邪見」或「破戒」的法義分析,揭示其因執著於權力與名聲而產生的心法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外道(非佛)所主張的修行路徑與佛陀正統的「八聖道」。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常透過對比不同教義的「道」來闡明佛法在破除煩惱、導向解脫上的唯一正確性,強調正見與正道之區別。

名相註解
  • 破羯磨:指僧團針對比丘犯戒而進行的處分程序,旨在使違犯者懺悔並恢復清淨。
  • 聖教:指由覺悟者(佛或聖者)所宣說的真實正法。
  • 出家弟子眾:指捨棄在家生活、專心修行並傳承教法的僧伽羣體。
  • 正理論:指一部論述正法理論的論書,此處為《俱舍論記》所引用的論著。
  • 結界:佛教中為了劃定聖域或特定修行範圍而設定的界限。
  • 法未滅:指正法尚未完全消失,仍有殘餘教義或修行者在世。
  • 六時分:指對正法衰減過程中所劃分的六個特定時間階段。
  • 布灑(布薩):指僧團每月兩次聚集,共同誦習戒本以淨化身心的儀式。
  • 說戒:指在布薩中宣讀戒律,使僧眾知曉並遵守戒項。
  • 五法:指某些外道或非正統教法中主張的五項修行要素。

「唯破羯磨至故亦言等」 者,釋下兩句。通三洲者,有聖教故,及有 出家弟子眾故。餘文可知。《正理論》云「於何 時分容有破僧、破羯磨僧?從結界後,迄 今亦有,至法未滅,破法輪僧,除六時分。」 又《婆沙》一百一十六云「問:破羯磨僧、破法 輪僧,有何差別?答:破羯磨者,謂一界內有 二部僧,各各別住作布灑他、羯磨說戒。破法 輪者,謂立異師、異道。如提婆達多言:我是 大師,非沙門喬答摩。五法是道,非喬答摩 所說八支聖道。」

31
白話直譯
「於何時分至無破法輪僧」這句,指的就是第五個無破法輪的時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什麼時間點到沒有破法輪僧」的詢問,指的就是第五個沒有破法輪僧的時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五時佛法體系中,探討佛法在世間的存續時間。
    此處明確將特定的詢問對象指向「第五無破法輪時」,即在正法滅盡前,法輪雖未完全消失但已無真正能令法輪轉動之僧眾的時期。

名相註解
  • 無破法輪僧:指未能使正法之輪轉動,或無法維持正法不被毀壞之僧侶。
  • 第五無破法輪時:在五時佛法演化中,指正法行將滅盡、無人能正行法之最後階段。

「於何時分至無破法輪僧」者,此即第五無破 法輪時。

3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破法輪」這句,皰是指瘡皰,邪戒、邪見稱為兩種皰。邪戒是指說五法為道,邪見是指否定佛所說八正道不是正道。其餘內容可知。又《婆沙》卷一百一十六說:「非初、後」是因為這兩個時段中,諸苾芻眾在聖教中和合一味,無法被破壞。「非於二皰未出時」是指聖教中還未生起戒、見兩種皰的時候。「非未和合共結界時」是指必須在同一界內有兩部僧分別住並各自忍受,才稱為破僧。「非未建立第一雙者」是指還未建立第一雙時,必定不會有能破法輪僧的情況。諸佛的法中本來就有第一雙賢聖弟子,若有破壞法輪僧的情形發生,不出一晝夜,這第一雙就會令僧團重新和合。「非於大師涅槃後者」是指若在大師般涅槃後,說:「我是大師,不是如來。」大家都會責問:「大師在世時你為何不說自己是大師,現在涅槃後才這麼說?」因此,這六個時段法輪必定不壞,其餘時段法輪則可能被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直到沒有破法輪」這段話,這裡的「皰」是指瘡。具體來說,錯誤的戒律和錯誤的見解被比喻為兩種「皰」。。所謂的邪戒,是指錯誤地認為五法就是修行之道;而邪見,則是否定佛陀所說的八正道並主張其並非正道。。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此外,《婆沙》第一百一十六卷中提到:並非僅在最初或最後,而是在這兩個階段中,所有比丘在聖教的教導下,保持心意一致、和諧統一,不可被破壞。。這裡說的「不是在兩個皰還沒出現的時候」,是指在聖教中還沒有建立戒律、還沒出現這兩種特徵的時期。。這不是指還沒達成一致就共同劃定結界的情況。因為必須是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有兩組僧團分開居住且對教義或規矩的認同不同,才能稱作「破僧」。。所謂「並非還沒建立第一對僧團」的意思是:在還沒建立第一對僧團的時候,絕對不會有能破壞法輪的僧侶出現。。每位佛陀在法理上都必定會有一對最優秀的聖弟子。如果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而破壞了正法,這對聖弟子會在極短時間內(不超過一天一夜)就讓大家重新和睦團結。。這不是指在大師涅槃之後的情況。如果有人在大師般涅槃後說:我是大師,但不是如來。。大家一起責備他說:大師還在世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你自己是大師,等到大師涅槃之後才這麼說?。所以確定在這六個時段內,正法將會持續流傳而不會中斷;但在其他時間,正法則有可能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喻的解析。
    將「邪戒」與「邪見」比作皮膚上的「皰」(瘡),意指這兩者如同病竈一般,是修行路上需要被清除的障礙,才能達到正法輪不被破壞的境界。

    本段旨在區分「邪戒」與「邪見」在法義上的具體錯誤。
    邪戒是指對修行路徑的誤認(將非道的五法視為道);邪見則是對正法真理的否定(否認八正道的正確性),兩者皆是導致解脫失敗的障礙。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的論述與前述邏輯相同,或可依據前文推論而知,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強調僧團在聖教法脈下的團結與一致性(和合一味)。
    在論述僧伽的規律或法義時,指出這種和合狀態並非僅限於特定時間點,而是在整個過程(初與後)中均應維持,以確保教法的純淨與傳承的穩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皰」的隱喻或特定法相在聖教建立前(未生戒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以比喻或特定名相討論法相的生起與消滅,此句旨在界定特定狀態發生的時間界限,強調在戒律與法相(皰)尚未顯現之前的時空背景。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破僧」的定義。
    破僧是指僧團內部因見解不合而分裂。
    根據論述,單純地共同劃定結界(共結界)並不構成破僧;真正的破僧必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在同一地理範圍(一界)內;第二,存在兩組互不相容的僧團(別住異忍),顯示出教義或律儀上的分裂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建立之初的邏輯推論。
    在佛教論理中,若尚未建立起最基礎的僧團(第一雙),則邏輯上不存在「僧侶」這一主體,自然也就沒有所謂能破壞法輪(擾亂正法傳播)的僧侶。
    這是透過否定前提來確立僧團建立之必要性與時間順序的論證。

    此句描述佛陀弟子團體中特定聖弟子的功能。
    在論述僧團管理與和合時,強調即便發生嚴重分歧(破法輪),佛陀之第一雙賢聖弟子(通常指神通第一與智慧第一,如舍利弗與目犍連)具備迅速平息爭端、恢復僧團和合的法力或權威。

    本段討論關於「如來」與「大師」名相定義的辨析。
    在論義中,旨在區分在佛在世時與佛涅槃後,對自稱身分之定義的不同判定,探討名相之實義與稱謂之差別。

    此處描述弟子間的爭議,反映出對「大師」名號與正統傳承的認同之爭。
    在部派佛教或論書語境中,這種爭論通常涉及權威性的確立與法脈的承接。

    此處討論的是正法久住的時限。
    在特定的六個時段(六時)中,佛法教義能保持完整且被正確實踐(法輪不壞);而除此之外的時間,則可能因外道侵擾或修行者懈怠而導致正法衰退或失傳(法輪可壞)。

名相註解
  • 邪戒:不正確的戒律或違背正法的禁忌。
  • 邪見:錯誤的見解或對真理的誤認。
  • 八正道:佛教基本的修行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和合一味:比喻僧團內部思想統一、和諧一致,如同同一種味道,不生分歧。
  • 未生戒:指尚未建立或尚未修行戒律的狀態。
  • 異忍:指對法義的認同或忍受程度不同,在此指因見解分歧而無法共處。
  • 第一雙:指佛陀初次度化出的兩位弟子(通常指憍多摩迦延與優波離,或依特定論述指最初的兩位比丘),構成僧團的最早雛形。
  • 第一雙賢聖弟子:指在佛陀弟子中地位最高、能力最卓越的一對聖弟子。
  • 破壞法輪:比喻僧團內部發生分裂、爭執或違背教法,導致正法傳播受阻。
  • 令和合:指化解矛盾,使僧團恢復和睦一致的狀態。
  • 般涅槃:指佛陀圓滿進入寂滅狀態,不再受生。
  • 涅槃:指佛陀或覺悟者脫離生死輪迴、進入寂靜狀態的終極境界。
  • 不壞:指正法不被毀損、不失傳,能持續保持其純淨與正確性。

「論曰至無破法輪」者,皰謂瘡 皰,邪戒、邪見名為二皰。邪戒謂說五法 是道,邪見謂撥佛八正非道。餘文可知。 又《婆沙》一百一十六云「非初、後者,由此 二時諸苾芻眾於聖教中和合一味不可 破壞。非於二皰未出時者,謂聖教中未 生戒、見二種皰時。非未和合共結界時 者,要一界內有二部僧別住異忍,方名破 僧故。非未建立第一雙者,謂未建立第 一雙時,定無能破法輪僧者。諸佛法爾皆 有第一雙賢聖弟子,若有破壞法輪僧已, 不經日夜,此第一雙還令和合。非於大師 涅槃後者,若於大師般涅槃後,作如是言: 我是大師非如來者。咸共責言:大師在世 汝何不言我是大師,今涅槃後乃作是語? 是故決定於此六時法輪不壞,於所餘時 法輪可壞。」

33
白話直譯
「非破法輪至有此事故」這句,是說破法輪是由於過去的業力,曾經破壞過其他仙人的眷屬,如前文所說。又《正理》說:「在這賢劫迦葉波佛時,釋迦牟尼曾經破壞他眾。」《婆沙》和《正理》各自引用一件事,所以說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因為破法輪而導致這種情況」這句話,是在說明破法輪的起因是因為過去的業力,曾經破壞過其他仙人的眷屬,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在現在這個賢劫的迦葉波佛時代,釋迦牟尼(菩薩)曾經破除過其他教團的邪見。。《婆沙》和《正理》這兩部書各自引用了不同的事例,所以結論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業報之因果關係。
    說明特定的果報(破法輪之事故)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世中破壞他人(仙人)親屬關係的惡業所感得之果,體現了論書中對業力追溯的嚴密分析。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釋迦牟尼佛在成佛前的菩薩行願。
    說明其在過去迦葉波佛時代即已展現出摧破外道、正理辨析的智慧,以證明其成佛之因緣與能力之深厚。

    此句為論釋中的文獻比對,指出兩部不同的論著(婆沙與正理)在論證同一議題時,因採用的引證事例不同,導致推論或結論產生差異。
    這體現了部派論書在詮釋教法時的細微分歧。

名相註解
  • 過去業:指前世或過去時間點所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
  • 賢劫:指當下這個佛號輩出、名稱為『賢』的劫期。
  • 迦葉波佛:本劫中釋迦牟尼佛之前的某位佛陀。
  • 破他眾:指運用正理辯論,摧破外道或其他異見教團的錯誤見解。

「非破法輪至有此事故」者,顯 破法輪由過去業,曾破壞他仙人眷屬,如 前已說。又《正理》云「於此賢劫迦葉波佛時, 釋迦牟尼曾破他眾故。」《婆沙》、《正理》各引一 事,所以不同。

34
白話直譯
「且止傍論至害後無學無」這句,就是第三種明顯的逆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且止傍論』到『後無學無』這段話」,就是在說明第三種情況下如何構成逆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文中在討論某種法(或修行狀態)的成立條件,指出特定的論述段落是用來證明「逆緣」(阻礙法成立的條件)是如何產生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明成逆緣是指分析為何某法不能成立或被破除的條件。

名相註解
  • 第三明成:指在第三個分析步驟或第三種情況中,說明如何成立(或構成)。

「且止傍論至害後無學無」者,此即第三明成 逆緣。

35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餘」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至非餘』」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一句。。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說明,指出註釋書(記)在對應原論(俱舍論)之內容時,是以「論曰至非餘」這段文字來對應並解釋原論的第一句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述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闡發義理。

「論曰至非餘」者,釋第一句。此即 問也。

36
白話直譯
「因為捨棄恩田、毀壞德田的緣故」,是總體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捨棄了恩人這個福田,導致德行之田被毀壞」這句話,是針對前面問題的總括性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關於報恩與毀損福田的因果關係。
    「恩田」指具有恩惠的對象(如父母、師長),將其視為種植功德的福田;若捨棄或背叛恩人,則等同於毀壞了自己的功德根基(德田),導致無法獲益或招致惡果。

名相註解
  • 恩田:指對自己有恩惠的人,如同肥沃的田地,在此種植善業能獲大果。
  • 德田:指修行功德的根基或福德之田,指能產生善果的條件。

「由棄恩田壞德田故」者,總答。

37
白話直譯
「所謂傷害父母就是捨棄恩田」,是分別解釋恩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傷害父母就是捨棄恩田」這句話,是在特別解釋什麼是恩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定義的註解。
    在佛教倫理與果報論中,父母被視為最深厚的「恩田」,指其具有極高的報恩價值與功德基礎。
    傷害父母不僅是道德上的缺失,在法義上被定義為「棄恩田」,即捨棄了最應報恩的對象,將導致極重的業果。

名相註解
  • 別釋:在論述中針對特定名相或句子所做的額外詳細解釋。

「謂害父母是棄恩田」者,別釋恩田。

38
白話直譯
「如何有恩」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有恩情」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以引導出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議體裁中,「徵」是指透過提出問題(徵問)來導出後續的論證或解答,旨在釐清特定名相或法義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徵:指徵問、質詢。在論書體裁中,指為了引出論據而先提出的問題。

「如何 有恩」者,徵。

39
白話直譯
「身生本故」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身體生成的根本原因」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註中,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在此處以「身生本故」作為核心論據進行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身軀生成的根本因緣(本),屬於對名色、業力或生起條件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身生本:指身體生成的根本原因或基礎,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業力與名色之分析。

「身生本故」者,答。

40
白話直譯
「如何棄彼」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捨棄那個」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引內容的語法功能,說明「如何棄彼」是一個提問,以便後文進行法義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彼:指代前文討論之對象,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指特定的法、執著或煩惱。

「如何棄 彼」者,問。

41
白話直譯
「所謂捨棄那份恩德」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也就是說捨棄對方的恩情」這句話,現在給出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裁之典型過渡語。
    在《俱舍論記》的辯論結構中,首先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質詢(謂捨彼恩),隨後以「答」字標誌進入正式的義理分析與解答階段。

名相註解
  • 捨:在心理狀態或修行層面指放下、離棄或不執著。
  • 恩:指他人對己所施予的利益或情誼,在此脈絡下討論是否應執著或捨離此類情感以利於解脫。

「謂捨彼恩」者,答。

42
白話直譯
「德田指其他,乃至因此而成逆罪」是分別解釋德田。德田,指其他阿羅漢、僧及如來,具備諸多殊勝功德,並能生起他人殊勝功德的緣故。毀壞那依止於殊勝功德的身體,因此成就逆罪。又《正理》說:「若有父母,在子初生時想要殺害,把孩子丟棄在豺狼等路上,或在胎中設法欲殺,因定業力孩子未死。」他們有什麼恩德,捨棄就成逆罪?他們確實因為有不活等恐懼,對孩子的事心生急迫想殺,但在捨棄時必定懷有悲憫,時常因為愛戀孩子而心繫不捨。若捨棄這份恩德,就觸犯下品逆罪。為了顯示逆罪有下、中、上三等,所以說捨棄恩德皆成逆罪。或因母等田器本身的法則如此。即使他們沒有恩德,只是傷害其性命,也必定會無間墮入地獄。所有聰慧之人都這麼說:世尊對法徹底通達根本,所說如此,應當深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德田是指那些具有高度德行的對象,因此對他們造業才會構成極重的逆罪」這段話,是在特別解釋什麼是『德田』。。所謂的「德田」,是指除了自己以外的阿羅漢僧團以及如來。因為他們自身擁有極高的功德,且能讓他人也獲得極大的功德。。毀壞那位具足殊勝功德的人的身體,所以構成了極重的逆罪。。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父母在孩子剛出生時就想殺掉他,把他丟在豺狼出沒的路上,或者在胎兒還在體內時就想辦法殺掉,但因為孩子有確定的業力保護,所以不會因此而死亡。。對方有什麼恩德,竟然被拋棄並反過來作對?。那個人因為擔心孩子不能活等種種恐懼,在面對孩子的急迫情況下產生了想要殺掉的念頭;但真正要捨棄時,必然心懷悲憫,反覆因為對孩子的愛戀而心神糾結。。如果背棄了這種恩情,就會觸犯下逆的重罪。。為了說明逆罪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所以說拋棄恩師的行為都構成逆罪。。或者是由於母親等人的田地、器物等種種法緣而然。。如果對方沒有恩情,但仍然殺害其生命,也必然會墮入無間地獄。。聰明智慧的人都說:世尊對佛法的根源有透徹的瞭解,祂這樣說的話,我們只要深信即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
    在佛教因果論中,造業的輕重取決於對象的特質。
    所謂「德田」(福田),是指具有深厚功德的聖者。
    對此類對象造作惡業,如同在肥沃的田地種種子,其惡果(逆罪)會比對普通人造業更為沉重且迅速成熟。

    此處解釋「福田」(德田)的義理。
    在佛教佈施理論中,受施者的聖德決定了佈施的果報。
    如來與阿羅漢因其清淨且具足勝功德,能使施者透過對其供養而獲得巨大的福德,故稱之為「德田」。

    此句討論五逆罪中之「殺父」或「殺阿羅漢」等罪業。
    在論述中,重點在於對象具備「勝德」(殊勝功德),而毀壞此類功德之依止身(肉身),在法義上被判定為最嚴重的逆罪,將導致極其沉重的業果。

    此段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定業」之強大。
    即便面對極端的人為殺害企圖(如棄嬰或胎內墮胎),若該眾生之壽命業力(定業)尚未到期,則無法被外力除滅。
    這在論書中是用來論證業力決定性對生命存續之影響。

    本句在論議因果與報應之脈絡中,探討對具有恩德之人背信棄義、反以惡報之行為,其在業果上的沉重性及其導致的惡果。

    本段描述心識在極端衝突下的波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脈絡中,此處分析的是一種矛盾的心理狀態:一方面受恐懼(畏)驅使產生極端的殺心(欲殺心),另一方面又受情感(愛戀)與慈悲(悲愍)的牽絆。
    這體現了煩惱與情愛如何交織,使心意識在短時間內產生劇烈的轉變與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對象(如父母、師長或三寶)的恩義。
    在俱舍論的業報與罪名體系中,「下逆」是指對比自己地位低的人或對特定恩情對象的忤逆,屬於觸犯戒律或道德倫理的罪業,將導致惡道的果報。

    此處在討論律儀與罪業的量級。
    逆罪(對聖者或恩師造作之罪)並非單一程度,而是根據行為的嚴重程度分為下、中、上三等。
    文中指出「棄恩」(拋棄對己有恩之人,尤其是導師)之行為,在法義判定上均被歸類為逆罪的一種。

    此句討論關於胎孕或生命生成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除了基本的父母因緣外,亦探討其他外部條件(如田器法)如何影響或構成生命生成的助緣。

    此處討論殺害特定對象(通常指父母或三寶)的業報。
    即便對象對行為者沒有恩德,但因殺害對象之身分具有極大之惡業,仍會導致墮入最深重的無間地獄。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對法(Dharma)的本質與根源具有完全的洞察力,因此其教導具有絕對的權威性,修行者應建立堅定的信心作為修行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以正道而來,覺悟一切真理的圓滿覺者。
  • 勝功德:超越常人的卓越功德,指聖者透過修行所成就的清淨功德。
  • 勝德:指具備高度修行果位或殊勝功德的人,如阿羅漢或父母(在特定因緣下)。
  • 依止身:指承載法身或功德的物質肉身。
  • 定業:指不可改變、必然導致特定結果的業力,此處指決定壽命長短的業力。
  • 不活等畏:指擔心不能生存或無法活下去的恐懼感。
  • 殺心:指產生毀滅、殺害的心理衝動,在此屬心所之分析。
  • 纏心:指被情愛或煩惱所束縛、糾結,無法解脫的心態。
  • 下逆:指對下位者或特定恩德對象的忤逆、不敬之罪。
  • 罪觸:指行為觸犯了禁制或戒律而產生的罪業。
  • 棄恩:指背棄、拋棄對自己有恩惠的人,在論書語境中特指對導師的背棄。
  • 田器法:指與生命承載相關的環境或物質條件,在此處指代除了父母直接因緣外的種種物質、空間或外在法緣。
  • 法:指佛陀所開示的真理、教法或萬法之本質。
  • 根源:指事物的本質、最初的起因或最深層的原理。

「德田謂餘 至故成逆罪」者,別釋德田。德田,謂餘阿羅漢 僧及如來,具諸勝功德,及能生他勝功德 故。壞彼勝德所依止身,故成逆罪。又《正理》 云「若有父、母,子初生時為殺,棄於豺、狼路 等,或於胎內方便欲殺,由定業力子不命 終。彼有何恩,棄之成逆?彼定由有不活等 畏,於子事急怱起欲殺心,然棄等時必懷 悲愍,數數緣子愛戀纏心。若棄此恩,下逆 罪觸。為顯逆罪有下、中、上故,說棄恩皆 成逆罪。或由母等田器法然。設彼無恩,但 害其命,必應無間生地獄中。諸聰慧人咸 作是說:世尊於法了達根源,作如是言,但 應深信。」

43
白話直譯
「父母形轉殺成逆嗎」是解釋第二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父母形轉殺成逆耶」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個句子。。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旨在說明特定經文或論說片段的對應關係。
    在此脈絡下,作者指出「父母形轉殺成逆耶」這一表述是用來對前述論點中的第二個組成部分進行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段論議的疑問點,旨在接續後文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形轉:指生命形態的轉移或輪迴轉變。

「父母形轉殺成逆耶」者,釋第二 句。此即問也。

44
白話直譯
「逆罪也成立,指父親轉變形體」是回答。逆罪也成立,因為所依止的身體前後是一體的緣故。由於這個道理,所以《毘婆娑》有這樣的提問:是否有讓男子喪失命根,卻非父、非阿羅漢,而會觸犯無間罪?回答說:有,指母親轉變形體為男子。問:是否有讓女子喪失命根,卻非母、非阿羅漢,而會觸犯無間罪?回答說:有,指父親轉變形體為女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殺父等逆罪也能成就(果報),例如父親轉生為其他形態」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逆罪同樣成立,因為承擔罪業的身體在時間的前後是一致的。。因為這個道理,《毘婆娑》論中提出了一個問題:有沒有可能在殺掉一個男人時,雖然殺的既不是父親也不是阿羅漢,但仍然會觸犯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重罪?。回答說:有的,指的是母親改變身體形態變成男性。。提問:如果殺掉一個女性,但對方既不是母親也不是阿羅漢,這樣做是否仍然會觸犯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重罪?。回答說:有的,也就是父親改變形相變成了女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關於「五逆罪」之業報成就條件。
    討論重點在於:若殺害對象(如父親)在受害後轉生為其他形態,該逆罪之業力是否依然能成立或成就其應得之重報。

    本句討論罪業的承繼性。
    在論述罪業(尤其是逆罪)的成立條件時,強調雖然行為發生在不同時間,但只要所依止的身體(業身)在前後時間中屬於同一個個體,則該罪業便能成立並延續,不因時間推移而消失。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無間罪」的構成條件。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殺害特定對象(如父母、阿羅漢)會導致立即墮入無間地獄。
    此處透過《毘婆娑》論的質詢,探討除了這類特定對象外,是否還有其他情境能導致同樣嚴重的業報結果,屬於對業果與罪業細節的法義辨析。

    此處討論關於轉變性別或形體的特殊情況,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旨在分析業力或特殊神通如何導致生物形態的改變,用以討論種姓、身體特質與業果的關係。

    本句探討殺害對象與罪業程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殺害特定對象(如父母、阿羅漢)會導致極重的果報。
    此處在辯論殺害女性是否在特定條件下亦能構成「無間罪」(即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且中途無間隔的重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形轉化或變相的極端情況,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用以分析形相改變與身分認定的邏輯可能性。

名相註解
  • 成至:指業果的成就,或達到極重的果報。
  • 轉形: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迴,改變身體形態而轉生。
  • 所依止身:指承載業力與行為的物質身體,即業身。
  • 毘婆娑:《毘婆娑論》,古印度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對《阿比達摩》進行詳細解釋。
  • 離命根:指截斷生命維持的機能,即殺死。

「逆罪亦成至謂父轉形」者, 答。逆罪亦成,所依止身前後一故。由如是 義,故《毘婆娑》有是問言:頗有令男離命根, 非父、非阿羅漢,而為無間罪觸不?答曰:有, 謂母轉形為男。問:頗有令女離命根,非母、 非阿羅漢,而為無間罪觸不?答曰:有,謂父 轉形為女。

45
白話直譯
「如果有女人,乃至成為害母的逆罪」是解釋第三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的女人甚至犯下了傷害母親的嚴重罪行」這句話,是在解釋(論文中的)第三句。。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關於女性是否能犯下最嚴重之五逆罪(特別是害母)的法義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與身分的關係,分析特定身分是否能構成特定類別的重罪。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過渡性敘述,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此次論辯或質詢的核心問題,以便後續進行法義上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害母逆:指五逆罪之一,即殺害母親,屬於極重的惡業。
  • 釋第三句:指對前文引用論書中第三個句段進行的解釋說明。

「設有女人至成害母逆」者,釋 第三句。此即問。

46
白話直譯
「因為那血滴能長成」是回答。因為依靠那血滴而成就身體,這是生母被殺所成的逆罪,因為身生本故。第二個女人只是養母,所有應該做的事如往來等,應該詢問後母,因為後母能哺乳、能養育、能使人成長。所以《正理》說:「因為依靠那血而生,識才得以寄託並增長。」第二位女人只是像養母一樣,雖然一切事都應該請示決定,但加害時只會造成無間同類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了那個血分,胎兒才能成長到一定程度;這裡的「者」字是用來回答問題的。。那些由血渧(血塊或胎膜)構成身體的人,是因為生母殺害而造成五逆重罪,因為那是身體生成的根本。。第二個女人只是養母,凡是需要處理的雜事或往來交接,都應該詢問後來的養母,因為後來的養母纔是真正負責餵養、照顧並陪伴其成長的人。。所以《正理論》中說:因為那些由血液產生的物質,讓意識有了依託,所以意識才會增加。。第二種情況是,對方的身分僅像養母,雖然平時做事情應該請教並聽從她的決定,但如果殺害這種對象,依然會犯下與殺父母相同的無間地獄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胎孕過程的細節分析。
    文中討論胎兒成長的物質基礎(血分),並在文法上解釋「者」字作為對前文詰問的回答標記,體現論書嚴謹的辯論與分析風格。

    本段討論胎兒在母體內形成的物質基礎(血渧)。
    在論述殺害胎兒的罪業時,指出若母體採取殺害行為導致胎兒死亡,則構成極其沉重的「逆罪」,因為胎兒的生命本質依賴於此血渧的生長過程。

    此處為《俱舍論》中討論關於「母」之定義與法義的論述,旨在區分不同類型的養育關係。
    文中透過對比「養母」與「後母」的實質照顧功能(能飲、能養、能長成),來界定在法律或倫理上應諮詢、依循的照顧者順位,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的論證過程。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ārī)論證意識(識)的增長與物質基礎(血生者)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部派佛教與印度正理學派的辯論中,探討心靈功能如何依賴於生理物質(如血液或營養物質)而生起或擴展,強調識之增長非無因之果,而是有物質依託的過程。

    本段討論殺害對象的身分對業報的影響。
    在論述中,即使對象並非親生母親,而是僅具有養母身分(或具有養母之實質功能),由於其在法理與情理上已佔有應受尊敬與供養的地位,因此對其行殺害之舉,在業報重量上仍被判定為與殺親生父母同類的「無間罪」。

名相註解
  • 血者:指在胎孕初期形成胎兒身體的物質基礎,即血分。
  • 長成:指胎兒在子宮內由初起逐步發育成長的過程。
  • 血渧:指胚胎發育早期的血塊或胎膜物質,是構成身體的基礎。
  • 養母:指非親生但負責撫養孩子的女性。
  • 後母:指在先前的照顧者之後,接手負責實際餵養與撫養的女性。
  • 血生者:指由血液或營養物質所產生的生理物質。
  • 識:意識,指對對象進行覺知與分辨的心靈功能。
  • 託:依託,指意識生起或增長所需的物質基礎(依止)。

「因彼血者至能長成」故 者,答。因彼血渧以成身者,此是生母殺成 逆罪,身生本故。第二女人但是養母,諸有所 作應往來等事應諮後母,以彼後母能飲、 能養、能長成故。故《正理》云「因彼血生者,識 託方增故。第二女人但如養母,雖諸所作 皆應諮決,而害但成無間同類。」

47
白話直譯
「若於父母乃至對其他人而殺」這句,是在下文解釋誤殺等情況不存在。這正是明確指出誤殺不構成逆罪,依文即可明瞭。所以《婆沙》說:「由兩種因緣會得無間罪:一是發起加行,二是果報究竟。」即使發起加行,但果報未究竟,也不會得無間罪。即使果報究竟,若未發起加行,也不會得無間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對父母以及其他親近之人進行殺害」這段話,後面的解釋並沒有錯誤之處。。這部分正好說明瞭誤殺並不構成五逆罪的情況,正如文中所記載的那樣。。所以《婆沙》論中說,構成無間地獄罪業需要兩種因緣:第一是採取了實際的行動(加行),第二是該行為產生了最終的結果(果究竟)。。即便開始準備做惡行,但只要沒有真正完成,就不會造下無間罪。。即便最終果位已定,但如果沒有實際的加行行為,也不會犯下無間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註記,討論關於殺害父母等重罪(五逆)的定義與解釋。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解釋段落中,並不存在誤解或錯誤的論述。

    本文旨在辨析「殺害」的意圖與結果。
    在律法與業報的判定中,若缺乏主觀惡意或對對象身份的認知(誤殺),則不成立毀壞根基的「五逆」重罪,強調了心法(意業)在判定業果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構成「無間罪」(即導致墮入無間地獄之重罪)的必要條件。
    根據《俱舍論》及其隨後的《婆沙》論釋,單純有惡念不足以構成無間罪,必須具備「加行」(實際執行的行為)以及「果究竟」(該行為達成了預期的惡果,如殺害佛或父母),此二者皆備,方能感得無間地獄之果。

    本句討論造業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無間罪(如殺父、殺阿羅漢等)時,強調必須「果究竟」,即惡行必須真正完成(如目標死亡)。
    若僅有準備階段的「加行」而未達成結果,則不成立最嚴重的無間罪業。

    本句討論罪業與果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是否犯下「無間罪」(即即身成佛或墮入無間地之重罪)需考量行為的「加行」(具足意圖與實踐的過程)。
    若僅有最終結果而缺乏主觀意識與具體加行,則不成立該重罪之判定。

名相註解
  • 至謂餘:指至親及其他親近之人。
  • 無逆:指不構成五逆罪之情況。
  • 果究竟:指行為不僅僅是嘗試,而是確實達成了目標,產生了最終的結果。
  • 究竟:指事情到達最終結果,在此指惡業之完成。

「若於父 母至謂餘而殺」者,此下釋誤等無。此正明誤 殺無逆,如文可知。故《婆沙》云「由二因緣 得無間罪:一起加行、二果究竟。雖起加行, 果不究竟,彼不得無間罪。雖果究竟,不 起加行,亦不得無間罪。」

48
白話直譯
「若一加行乃至極微成故」這句,是在等類中一併收攝。前一位師長的意思是:從強烈的表業開始。如果兩者都強,如一加行同時加害父母,表業和無表業各有兩種同時生起。如果兩者都微弱,如加害非親人,也會有兩種表業和兩種無表業生起。後一位師長的意思是:都會有兩種表業和兩種無表業生起,只是表業的細微程度各有不同。因為有表業能斷他人性命,若沒有他命,表業又怎能斷呢?所以《婆沙》說:「尊者妙音說:一切有表業都是由極微所成,加害母親及其他人時,每個極微都不同,所以有表罪會在兩人身上同時成立。」又《眾事分》說,受五戒時,五種表業和五種無表業會同時獲得,所以可知表業和無表業常常會多種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一次加行達到極微量而成就」這段話,這其實已經包含在等分的討論範圍內了。。之前的老師意思是說,「從」這個字是用來強調單一的。。如果兩種因緣都強大,例如一次行為同時傷害父親和母親,那麼對應的表法和無表法都會各產生兩個。。如果行為的兩種條件都比較弱,例如傷害一個沒有親緣關係的人,依然會產生兩種有表徵和兩種無表徵的業力結果。。後來的論師認為:所有(色法)都具有兩種有表色和兩種無表色,而表色與微色各不相同。。是因為有了表業才能奪走他人的生命;如果沒有表業,怎麼可能斷掉他人的生命呢?。所以《婆沙》中提到,妙音尊者說:凡是由表業極微所構成的,由於傷害母親的極微與其他極微不同,所以這種表罪會發生在兩個人身上。。另外在〈眾事分〉中提到,在受五戒的時候,五項有外在顯現的行為(表業)與五項心靈上的意向(無表業)是同時產生的,由此可知,表業與無表業可以多個同時發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量度與加行的微細分析。
    文中指出某種特定的加行狀態(至極微而成)並不需要單獨列出,因為其義理已經被涵蓋在「等分」的論述體系之中,屬於邏輯上的包含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前人解釋的分析。
    在分析語法或法義推論時,探討特定詞彙(如「從」)在邏輯構造中是否具有限定數量或單一對象的強調作用,以釐清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果」的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若一次行為(加行)同時對兩個對象造成傷害,則會產生對應的兩個表法(顯現於外的業果)與兩個無表法(潛在的業力種子)。

    本句討論業力強弱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行為的對象(親疏)與心態(強弱)決定業力的重量。
    即使對象非親且心念不強(二俱劣),仍能導致顯現於身外(表)或潛藏於內(無表)的業果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的分類,特別是針對「表色」(具有特徵標誌的色)與「無表色」的定義。
    後世論師在分析色法的組成時,區分了不同類型的表色與無表色,並指出其在微細程度與特徵上的差異,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構成(色法)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導致死亡的具體業因(表業),強調若無對應的業力驅動,不可能產生「斷命」的結果,旨在論證業力決定論的邏輯。

    此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脈絡下,探討特定業力(表業)如何透過不同的極微構成,導致罪業在不同對象(如胎兒與母親)身上同時或分別顯現。

    本文旨在論證業力的並行性。
    在受五戒的儀式中,受戒者同時進行口頭承諾(表業)與內心決心(無表業),且五項戒條的業力同時運作。
    這證明瞭不同性質的業(表與無表)以及多項業力可以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啟動,而非必須單一或前後接續。

名相註解
  • 極微:指物質或量度中最小的單位,不可再分的微粒子。
  • 等中:指「等分」之中,在論理分析中指稱具有相同數量或性質的類別。
  • 前師:指在前述論議中被引用或討論的先前導師或論師。
  • 強表:強烈表達、刻意標示或限定義。在此指該詞在句法中起到了強調單一對象的作用。
  • 表:指顯現於外的現象,在此指能被感知到的業果。
  • 無表:指不顯現於外的潛在狀態,在此指潛在的業力種子(種子業)。
  • 二俱劣:指造業時的對象與心態皆不強烈,導致業力較輕。
  • 後師:指在世親菩薩之後,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或分析的後世論師。
  • 微:指「微色」或「極微」,指物質組成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單位。
  • 表業:指顯現於外的行為業力,在此語境中特指導致他人死亡的殺業或具體業因。
  • 妙音尊者:指著名的論師或高僧,在此為權威引用對象。
  • 二人邊得:指罪業的果報或責任落在兩個對象(通常指母與子)之邊界上。
  • 眾事分:指《俱舍論》中討論多種雜項法義的章節部分。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無表業:指沒有外在顯現的業,特指心業(意業)。
  • 並起:指多個業力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或運作。

「若一加行至 極微成故」者,此即等中以收。前師意說:從 強表一。若二俱強,如一加行害父害母,表 及無表各二並生。若二俱劣,如害非親,亦 有二表二無表生。後師意說:皆有二表二 無表生,表微各異。由有表業能斷他命,表 業若無他命寧斷?故《婆沙》云「尊者妙音說曰: 諸有表業極微所成,害母及餘極微各異, 故有表罪於二人邊得。」又〈眾事分〉,受五 戒時有五表五無表一時俱得,故知表、無 表業有多並起。

49
白話直譯
「若加害阿羅漢乃至也會成就逆罪」這句,是在解釋有時會如此。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殺害阿羅漢也會構成五逆重罪」這種說法,有些人對此做了不同的解釋。。這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五逆罪」的定義邊界。
    在論義中,通常五逆是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破和合僧。
    此處在探討殺害阿羅漢是否必然被歸類為五逆罪,以及對此論點的不同見解或解釋方式。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語,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證過程,確認推論結果成立。

「若害阿羅漢至亦成逆 罪」者,釋或有。可知。

50
白話直譯
「若有加害父母乃至因依止一而成立」這句,也是用等字一併收攝,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依止而對父親造成傷害」的情況,同樣可以用相同的文字表述來涵蓋,這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討論在特定因果或戒律分析中,如何透過簡練的術語(等字)將相似的違犯情況或因緣歸類。
    此處是在說明某種特定的行為模式(如因依止而害父)可以被包含在前面所提到的概括性定義之中。

名相註解
  • 依止:佛教中指對師長、父母或法門的依附與依託。
  • 等字以收:指使用相同的文字或概括性的術語將多種相似情況一併涵蓋、歸納。

「若有害父至以依止 一故」者,此亦等字以收,可知。

51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譬喻經所說加害父母乃至殺阿羅漢」這句,是引用經文提出質疑。如果如此,《譬喻經》所說該如何通達?佛告訴始欠持:「你已造作兩種逆罪,就是加害父親、殺害阿羅漢。」過去佛在世時,南印度有一位國王,將國家託付給太子始欠持,太子前往舍衛城歸依佛陀出家,證得阿羅漢果。太子行為不正,專做非法之事,殘暴百姓。有位年老大臣到父王那裡詳述情況,請求國王回國教誨太子。父王答應請求,於是返回本國。太子的親信擔心被誅殺,便諂媚太子說:「父王想來奪取太子王位,請派人途中將其殺害。」太子聽信諂言,於是派人去殺害父王。父王知道這是業力因緣,理應被兒子所殺,甘心受死。佛知曉此事,派弟子去告訴太子始欠持說:「你已造作兩種逆罪,就是加害父親、殺害阿羅漢。」始欠持,這是頂髻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像這樣比喻,甚至包括殺害阿羅漢」這句話,是引用經文來提出質疑或挑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譬喻經》裡的記載又要如何解釋才通順呢?。佛陀告訴始欠持:「你已經犯下了兩種極重的逆罪,也就是傷害父親以及殺害阿羅漢。」。以前佛陀在世的時候,南印度有一個國王,他把國家交給太子始欠持管理,自己前往室羅筏歸依佛陀出家,最後證得了阿羅漢果。。太子不遵守正道,專門採取違法手段,使百姓生活在暴政與混亂之中。。有一位資深的老臣到父王那裡詳細稟報情況,請求國王回到國家去教導太子。。父親(國王)答應了,他請求回國的願望得以實現,於是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太子的奸臣擔心被處死,於是諂媚太子說:「父王打算過來奪走您的太子之位,請您派遣一名使者,在路途中把他殺掉。」。太子相信了這些誣陷的話,於是派遣使者將其殺掉。。父親知道這是業力因緣導致被兒子殺害的定數,於是心甘情願地接受死亡。。佛陀知道這件事後,派遣弟子去告訴那位太子(提婆達多)說:「你已經犯下了兩種最嚴重的罪業,也就是傷害父親和殺害阿羅漢。」。最初的欠持,這就是所謂的頂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討論關於殺害聖者的罪業及其比喻。
    文中「引經為難」是指對方引用佛經中的文字,用以反駁或質詢當前的論點,是典型的論學辯論形式,旨在通過經文證據來檢驗論理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議中的質詢環節。
    作者在推演某種法義後,發現與《譬喻經》的記載產生矛盾,因此提出質疑,要求對此衝突進行圓融的解釋(通釋),以驗證前論的正確性。

    本句描述犯下「五逆罪」中兩種極重業障的情形。
    在論書語境中,二逆(害父、殺阿羅漢)屬於極其沉重的惡業,將導致修行者在現世或未來遭受劇烈果報,且在某些特定狀態下可能導致無法在當世得果。

    本句敘述一名國王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修行歷程,體現了出家修行以求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之決心。
    此處屬於論記中引用之事例,用以說明特定法義或修行實例。

    此句描述執政者背離正法( Dharma),以非法手段治理國家,導致社會動盪。
    在論書背景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對比正法治世與非法治世對眾生業果的不同影響。

    此處為論書中引用之譬喻故事,描述世俗權力與教化之關係,旨在透過敘事引導出後續關於法義或心法之論述,強調導師(父王)對學習者(太子)指引之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獲得父王許可後返回原籍的過程,屬於論書中引用故事或傳記部分的背景交代。

    此段描述世俗權力鬥爭中的貪婪與陰險,在論書語境中通常作為說明「業力」或「惡道因緣」的譬喻或實例,揭示妄語、殺心及奸佞之輩如何導致毀滅性的果報。

    此句描述因他人讒言而導致的殺戮行為,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業力、嗔心或特定因果事例的敘事過程,強調誤信與嗔恚導致的惡果。

    此句描述業力感應的必然性。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業因緣」的成熟(應合)導致特定果報的發生,即便在至親之間亦不可避免。
    父王之「甘心」體現了對業報法則的認知與接納。

    此處敘述提婆達多造作之極重罪業。
    在律法與論典中,「二逆」指稱最嚴重的兩種罪行:一是殺父(或害父),二是殺阿羅漢。
    此類罪業被視為極其沉重,將導致修行者墮入地獄,且在現世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而消除。

    此處在討論人體構造或相相之名詞定義,說明「始欠持」這一名相在特定語境下即是指「頂髻」的部分。

名相註解
  • 引經為難:引用經典文字作為論據,對對方的觀點提出質疑或挑戰。
  • 譬喻經:指文中引用作論據的特定經典,在論書中常用於提供比喻或例證以佐證法義。
  • 通:指邏輯上的通順、圓融,使相互矛盾的觀點能達到一致且無誤的解釋。
  • 室羅筏:古印度城市名,即舍衛城(Sravasti),是佛陀在世時經常停留講法的重要地點。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非法:不符合佛法或正道倫理的行為,違背真理與正義的處事方式。
  • 示誨:指教導、指點或傳授道理。
  • 佞臣:擅長諂媚但心術不正的臣子,指奸臣。
  • 侫:諂媚,指用奉承的話來獲取利益。
  • 讒言:惡意誣陷、毀謗他人之話。
  • 業因緣:指過去造作的業力與當下的條件成熟,共同促成果報的發生。
  • 應合:指因緣成熟,果報適時地顯現或發生。
  • 頂髻:指頭頂部的髮髻或頭頂最高處的部位。

「若爾喻說 至殺阿羅漢」者,引經為難。若爾,《譬喻經》說 當云何通?佛告始欠持:「汝已造二逆,所謂 害父、殺阿羅漢。」昔佛在世,南印度國有一國 王,以國委付太子始欠持,往室羅筏歸佛 出家,得阿羅漢果。太子無道,專行非法暴 亂百姓。有舊老臣至父王所具陳上事,請 王還國示誨太子。父王許諾請遂還本國。 太子佞臣恐被誅戮,侫太子言:「父王欲來 奪太子位,請遣一使在路而殺。」太子納此 侫言,遂遣使殺。父王知業因緣應合子殺, 甘心受死。佛知斯事,遣弟子去告彼太 子始欠持言:「汝已造二逆,所謂害父、殺阿 羅漢。」始欠持,此云頂髻。

52
白話直譯
「彼顯一逆至訶責彼罪」是回答。總結那部經文:該經顯示一逆罪是由父親與羅漢這兩個因緣所成。所說造作二種逆罪,或從恩田、德田兩個角度訶責,才開始算是缺失持戒之罪。問:前三者都是同時轉變的,若屬於他生,則瞋恨、殺害、偷盜三業同時發生。這也是因為依止於同一對象,三種業道能同時運作。殺父與殺羅漢也是依止同一對象,為何不能同時成立二逆罪?解釋說:因為瞋恨、殺害、偷盜三業各自不同,所以分別結成業道;斷命只有一個對象,因此不會同時結成二逆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他顯露了一項逆罪,直到被呵責該罪行」這段話,回答如下。。對照那部經的內容:該經說明瞭一名逆來橫行的惡人,是由於父親以及羅漢這兩個因緣共同導致的。。是指犯了二逆重罪的人,或是因為在恩田、德田這兩種對象面前受到指責,才開始欠下持罪。。提問: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是否都發生轉化?其中提到,如果行為是針對他人生命而起,則會同時產生瞋心、殺心與盜心。。這同樣是依賴於同一個原因,所以三種業力的路徑會同時運作。。殺掉父親,或者依止羅漢,為什麼會妨礙一個人犯下這兩種極重罪(五逆)呢?。解釋說:因為瞋心、殺生和偷盜這三種業力性質不同,所以會導致各自不同的業力牽引,將人導向對應的惡道。。殺害生命僅是其中一項,因此不構成所謂的二逆重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與答問結構。
    討論的是關於比丘犯逆罪(極重罪)後,從顯露罪行到接受僧團訶責、處分的程序與法義問題。

    此處討論關於「逆」之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下,分析個體之惡業或逆行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家族血統(父)與外部強大的精神影響力(羅漢)等複合緣分所驅動而成,旨在分析業力與緣分的交互作用。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欠持罪」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造作二逆(殺父、殺母)等極重罪業時,若在具有恩義(恩田)或具德(德田)的對象面前受到訶責(指責、揭露),則會因心理上的愧疚或對律儀的違背而形成欠持罪(未懺悔而持續持有的罪業)。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心所的同時發生(俱時)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法分析中,探討特定惡業(如殺害他人)時,其心理組成並非單一,而是瞋心、殺意以及奪取他人生命(盜心)三者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形成強大的惡業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業力運行的路徑)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雖然業分為三道(身業、口業、意業),但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因緣(依止一)下,這三者並非前後分離,而是能同時發生作用,共同構成業力的運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五逆罪」成立的條件。
    在論述中,探討是否因特定的對象(如父親或羅漢)或特定的關係(依止)而影響到逆罪的構成,分析罪業在不同情境下的成立與否。

    此處討論業力如何決定投生方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性質的惡業(如瞋心、殺害、偷盜)具有不同的功能與強度,會形成不同的「結」(結縛),使眾生在死後被特定的業力牽引而投生至相應的業道(如地獄、餓鬼或畜生道)。

    此處討論罪業成立的條件。
    在特定論議語境中,若僅具備「斷命」(殺生)這一項,而缺乏對父母或阿羅漢等特定對象的殺害,則不能成立「二逆」(比丘或凡夫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的極重罪名。

名相註解
  • 訶責:指僧團依照律法,對犯錯的比丘進行嚴厲的指責與訓誡,旨在使其覺悟悔改。
  • 一逆:指一名造逆罪者,或具有逆行傾向的人。
  • 二緣:指構成特定結果的兩個條件或因緣。
  • 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在此語境中作為影響個體生命軌跡的特定緣分。
  • 欠持罪:指犯罪後未經懺悔而持續持有該罪業之狀態。
  • 俱轉:指多種心所或業力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轉化。
  • 俱時: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發生。
  • 瞋、殺、盜:此處指構成嚴重惡業的三種心態:瞋恨心、殺害意圖以及盜取(奪取生命)之心。
  • 三業道: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途徑。
  • 轉:指運轉、運行,此處指業力的產生與作用過程。
  • 結:指牽引、束縛,指業力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脫離。
  • 業道:指因業力牽引而投生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斷命:指截斷生命,即殺生。

「彼顯一逆至 訶責彼罪」者,答。通彼經言:彼經顯一逆由 父及羅漢二緣所成。言造二逆,或以恩 田、德田二門訶責始欠持罪。問:前三俱轉 中言,如屬他生,俱時瞋、殺、盜。彼亦依止一 故,有三業道俱時而轉。殺父、羅漢依止亦 一,何妨得二逆?解云:瞋、殺、盜業殊故,別結 業道;斷命是其一,故不結二逆。

53
白話直譯
「若於佛所至無間罪耶」是釋第五句和第六句,下文的「無」字通用於兩處。這就是問題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否在佛陀身邊造了無間罪」這句話,它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五句和第六句的,因為後面的「無」字同時適用於這兩處。。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句法的解析。
    作者說明特定問句(關於佛前造無間罪)在邏輯結構上如何對應前文的兩個句項,指出「無」字作為共用的否定詞,涵蓋了兩個不同的討論對象或情境。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疑問」或「質詢」的部分,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分析。

「若於佛 所至無間罪耶」者,釋第五句及第六句,下「無」 字通兩處故。此即問也。

54
白話直譯
「要以殺心至無間則無」是回答。必須以殺心使佛身流血,才算成立逆罪。若只是打擊使其流血,因罪較輕,所以不構成無間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要求必須要有殺心才能墮入無間地獄,那這樣的情況是不存在的」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必須在心中有殺意,並使佛陀身體出血,纔算構成極其沉重的逆罪。。擊打心臟導致出血,因為罪業較輕,所以不會墮入無間地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中對特定義理的質詢與解答。
    討論焦點在於墮入無間地獄的條件是否必須包含「殺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造業與果報的精確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心所(殺心)與業果(無間地獄)之間的必然性與充分性。

    本句論述構成「五逆罪」中「殺佛」的法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僅有殺心或僅使出血不足以成立,必須「殺心」與「致血」兩個條件同時滿足,纔在法義上定義為成佛身之逆罪。

    此處討論殺害父母等重罪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中,若僅導致心臟出血而未立即造成死亡,或其傷害程度在特定條件下被判定為較輕,則不構成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罪業。

「要以殺心至無 間則無」者,答。要以殺心出佛身血方成逆 罪。打心出血,以罪輕故,無間則無。

55
白話直譯
「若殺加行時至有逆罪耶」是釋第六句。這就是問題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在殺人的準備過程中,是否會產生逆罪」這個問題,這是對第六句的解釋。。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在實行殺害行為的「加行」(準備階段)是否已構成違背戒律的逆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罪業的成立需區分心、口、身三業的具足及其時機。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即為針對特定法義而提出的疑問(問項),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項)。

「若 殺加行時至有逆罪耶」者,釋第六句。此即問 也。

56
白話直譯
「無於無學身無殺加行故」是回答,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羅漢(無學)在修行過程中不曾進行殺害的加行」這一點,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戒律與加行(準備修行)的邏輯。
    此處在分析為何在達到「無學」位(即阿羅漢果位)後,不再有殺害眾生的加行行為,以此來論證某種法義的成立,結論是指向前文已給出的答案。

名相註解
  • 無學身: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能斷除一切煩惱的聖者之身。
  • 殺加行:指在修行過程中涉及殺害的行為或相關之準備動作。

「無於無學身無殺加行故」者,答可知。

57
白話直譯
「若造無間至定相違故」這是第四點,說明加行決定。無間加行如果必定完成,中間絕無離染、得果,因為那業力強大,下一生必定受報。這種離染道和得果道,無法讓那業道不起現行,所以決定無法離染、得果。應知無間加行有兩種:一是可轉變,二是不可轉變,此處是針對不可轉變者發問。因此《顯宗論》二十三說:「我所宗的無間加行,總共分為兩種:一是近,二是遠。近者不可轉變,遠者有可轉變之義,唯獨無間業例外。若造作其他惡業道,在加行過程中若生起聖道,業道就不會現起。轉變到聖位所依止的身體時,與那惡業道必定相違。因為那業道力量弱,聖道力量強,能使此業無法現起,所以能進入聖位。離染道力量弱,無法讓那惡業不起現行。」又解釋:不談離染,是略而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果造業與定之間沒有間隔,導致與定相違」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四明(即意識)的加行定。。如果加行在中間沒有間斷且必定成就,那麼在過程中絕對不會脫離汙染而直接獲得果位,因為之前的業力會強迫在下一次生命中必須承受果報。。這種離染的道路和獲得果位的道路,無法阻止之前的業道產生,所以確定沒有所謂的離染或獲得果位。。應該知道,在進入果位前的最後準備階段(無間加行)分為兩種:一種是可以轉變的,另一種是不可轉變的。這裡所討論的問題是以「不可轉」的部分為主。。所以《顯宗論》第二十三卷中提到:「而我所主張的,關於(證果)前無間斷的修行加行,總共分為兩種:一是近行,二是遠行。」。近期的業力無法轉化,但遠期的業力可以轉化,藉此消除無間業。。如果一個人做了其他惡業,但在該惡業產生結果之前的加行階段,若聖道心先生起,那麼之前的惡業道就不會再起作用。。因為轉向聖者果位後所依止的身心狀態,與之前的惡業道絕對不相容。。因為過去造業的勢力較弱,而聖道修行產生的力量較強,可以抑制這項業力不再顯現,所以能夠進入聖者果位。。清除染汙的修行路徑層次較低,無法讓那些惡業不再產生。。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沒有提到脫離染汙,是因為簡略地說明而省略不論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五明(五種學問)中關於定力與心意識運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修行者在修習明覺時,若心中起造雜染或不相應之法,導致心神不能立即進入定境(相違),此狀態對應於第四明在加行階段的定力不足或受阻之義。

    此段討論業力與加行(修行之準備與增長)的關係。
    強調若業力強大且加行未能在當下徹底轉化或斷除,則在達到最終果位前,無法跳過業果的承擔,必須在隨後的輪迴(次生)中承受該業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道路(道)與業力感應的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境界時,若離染道(去除煩惱的過程)與得果道(證悟果位的過程)無法截斷先前業道的運作,則證明該狀態尚未真正達到離染或證果的決定性境界。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在證果前最後階段的「加行」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加行是否「可轉」,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達到不可轉落之境界前,其心識狀態與業力的轉化過程。
    此處明確界定討論範圍,聚焦於「不可轉」的加行。

    此處引用《顯宗論》來界定達到聖果前不間斷的修行過程(無間加行)。
    「近行」指直接導向證果的最後階段修行;「遠行」則指較早期的基礎積累與修行。
    這是在論述證果之因與果的接續關係。

    本句討論業力的轉化(轉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論中,近期的業力(近因)因勢力強大而難以改變,但遠期的業力在特定條件下可被轉化或延緩,目的是為了消除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業(無間業)。

    此句討論業果之消減或遮止。
    在論述業道(業的運作過程)時,指出若在惡業尚未完全成熟、處於加行(準備/增長的過程)階段時,若修行者能證得聖道(如預流果等聖者之道),其聖道之強大定力與淨化力能遮止先前惡業道的進一步運作,使其不再起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得聖果(聖位)後,其心身狀態(依止身)發生根本轉變。
    由於聖者的境界與導致墮落的惡業道(如地獄、畜生、餓鬼等惡趣之因)在性質上完全相反且互不相容(相違),因此一旦進入聖位,便不再會受先前惡業的牽引而墮入惡道。

    本句討論業力與聖道力之制衡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有未了的業力,若修行聖道之力量足以壓制(遮遣)業力的顯現,修行者仍能突破業障,證得聖果。
    這說明瞭聖道力在斷除煩惱與超越業報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道)的效能差異。
    離染道(如四有漏果之修行)雖能斷除煩惱,但在根除所有潛在業力或防止惡業再次升起方面,其效力低於更高的聖道或究竟圓滿之境,說明瞭不同層次修行在對治業力上的侷限性。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解析,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作者為了簡潔(略),而省略了關於「離染」(脫離煩惱染汙)的詳細討論,而非否定離染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第四明:五明(聲明、意義明、邏理明、品法明、修行明)中的第四項,通常指品法明,或在此特定論議中指涉意識層面的認知體系。
  • 加行定:在正式進入定境之前,透過反覆練習而產生的預備性定力或修行過程。
  • 離染:脫離煩惱與汙染,指達到清淨狀態。
  • 次生:指下一次的投生或轉世。
  • 離染道:指脫離煩惱、遠離染汙的修行路徑或心態。
  • 得果道:指證得阿羅漢、菩薩或佛之果位的修行路徑或過程。
  • 無間加行:指在證得果位之前,最後階段且與果位直接相接的修行實踐。
  • 可轉:指修行狀態尚在變動之中,仍有退轉或改變方向的可能性。
  • 不可轉:指修行已達至穩定且不可退轉的境界,確定將證得果位。
  • 顯宗論:指論述宗義以顯明正法之論書。
  • 近:指近心行,指在證果前最直接、最接近的修行階段。
  • 遠:指遠心行,指在證果前較早期的基礎修行階段。
  • 轉義:指業力在運作過程中,因修行或外緣改變而使其結果發生轉移或轉化的義理。
  • 惡業道:指造作惡業時所運行的心意識狀態及其產生的業力路徑。
  • 業道不起:指業力不再繼續運轉,不再產生後續的果報。
  • 聖位: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聖者境界。
  • 現起:指業力成熟並轉化為實際的果報顯現。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造作行為。

「若造無間至定相違故」者,此即第四明 加行定。無間加行若必定成,中間決無離染、 得果,以彼業強次生必受。此離染道及得 果道,不能令彼業道不起,故決定無離染、 得果。應知無間加行有二:一可轉、二不可 轉,此中據不可轉者為問。故《顯宗論》二十 三云「然我所宗,無間加行總說有二:一近、 二遠。近不可轉,遠有轉義,除無間業。若造餘惡業道,加 行中間若聖道生,業道不起。轉至聖位所 依止身,與彼惡業道定相違故。以彼業道 劣、聖道力強,能令此業不得現起,故得入 聖。離染道劣,不能令彼惡業不起。」又解: 不言離染,略而不論。

58
白話直譯
「於諸惡行至世善中大果」這是第五點,說明罪重與大果報。上兩句說明罪重,下兩句說明果報重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種惡行中,直到世間善法中產生巨大的果報」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五部分在說明罪業的嚴重性以及它所帶來的巨大果報。。前面的兩句話是在說明罪業有多嚴重,後面的兩句話則是說明所導致的果報有多麼重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前文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闡明惡業(罪)與其對應之苦果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罪業之深重將導致巨大的世間或出世間之惡果。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前文對特定業障的論述邏輯:先分析造業之性質(罪重),再推導其必然產生的後果(大果),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因果律的嚴密推論。

名相註解
  • 第五明:指該論述體系中的第五個說明項目。
  • 罪: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的行為。
  • 大果:指由深重惡業所感召的巨大苦果或惡報。
  • 罪重:指造業之程度深重,在論書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對象(如父母、聖者)造業而導致的惡業分量。

「於諸惡行至世善中大果」者,此即第五明罪 重、大果。上兩句明罪重,下兩句明大果。

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恩等少故」是解釋上面兩句。天授雖然已明瞭八正道是正法、五法是非法,卻為了破壞僧團,說出虛妄顛倒之語,將五法說成正法、八正道說成非法。這在無間罪中屬於最重的罪,因為這會損害佛法身,障礙世間眾生生天與證得涅槃之道。所謂僧團尚未和合時,一切世間應證聖果、應得果位、應遠離染污、應斷盡煩惱者,皆被遮止。修習各種禪定、誦讀經典、聽聞思惟等善業,全部停止,法輪不再轉動,身心皆陷於混亂,因此招感無間地獄一劫的異熟果報。因為破僧,所以在五無間罪中,這一罪最為嚴重。其餘四種無間罪依次為:第五是出佛身血,第三是殺阿羅漢,第一是殺母,這三者依次後者較輕。第二是殺父,最為輕微,因為父恩較少。所謂等,是指平等獲得德行。在恩田與德田兩者中,德田勝於恩田,因為德田能拔濟有情脫離生死苦,所以對德田所造的罪比對恩田更重。就德田三者中,破僧最為嚴重,因為損害法身,法身是諸佛所依、所尊重的法。其次是出佛身血罪較重,因為佛的功德勝過阿羅漢,且佛是導師。再次是傷害阿羅漢較輕,因為在德田中,後者德行較少,所以罪較輕,前者德行多故罪較重。在恩田兩者中,父親的恩德較母親為少。母親懷胎養育,慈愛恩德較多,所以母親的恩德重於父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像恩情之類的東西相對較少」,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話。。天授雖然明白八正道纔是正確的法,而五法是錯誤的,但為了破壞僧團的和睦,他故意說謊,顛倒地宣稱五法纔是對的,而八正道反而是錯的。。這是在五種無間罪中最嚴重的罪業,因為這種行為毀壞了佛陀的法身,所以會阻礙修行者在世間昇天或證悟涅槃。。也就是說,在僧團尚未達成一致和合的情況下,即便世間上那些應該進入聖者境界、應該獲得果位、應該脫離染汙、或者應該斷除煩惱的人,全部都會被禁止或阻礙。。修行定業、溫習誦讀經典以及聽聞思考等修行全部停止,正法不再傳播,身心陷入混亂,因此招來無間一劫的異熟果報。。因為這樣行為導致僧團分裂,在五種必須墮入無間地獄的重罪中,這是最嚴重的。。剩下的四種無間罪也按順序排列:第五種是使佛身流血,第三種是殺害阿羅漢,第一種是殺害母親,這三項罪業的嚴重程度依次遞減。。第二順位是殺父,在五逆罪中罪業相對最輕,是因為父親的恩情較少。。這裡所說的「等」,指的是一種稱為「等取」的功德。。在『恩田』與『德田』這兩種福田之中,德田的地位更高。因為德田能幫助眾生解脫生死的痛苦,所以對德田造業的罪過比對恩田更深。。在德田三種罪業中,破除僧團的罪最重,因為這損害了法身,也就是諸佛之師所指的法。。接下來說明,導致佛陀身體流血的罪業非常沉重,因為佛陀的功德遠超於阿羅漢,而且佛陀又是眾生的導師。。接著說明,傷害阿羅漢的罪業相對較輕,是因為在福田(德田)中,如果後來的積德較少,則罪業較輕;反之,如果之前積的德越多,罪業反而較重。。在兩種報恩的對象中,父親的恩情比母親的少。。母親懷孕並撫養孩子,慈愛之恩較深,所以對母親的重視程度超過父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析。
    作者在此說明《俱舍論》正文中的特定句段(關於恩惠少之論述)是用來對前文內容進行解釋與論證的邏輯關係。

    此句描述天授(Devadatta)故意顛倒正法與非法,其目的不在於學術爭論,而是在於透過散佈虛假教義來分化僧團,製造內部矛盾,最終達到破除僧伽(Sangha)統一之目的。
    這揭示了外道或破法者如何利用對名相的顛倒定義來誤導眾生。

    本句分析五無間罪中最重者(通常指破法身或毀法身之罪)的果報。
    在《俱舍論》體系中,罪業之輕重取決於對象的尊貴程度與行為的惡劣程度。
    毀損佛法身不僅損害佛陀,更遮蔽了眾生接觸正法、上升天界或解脫進入涅槃的途徑,故其果報最為深重。

    本句論述在僧團不和合(未合)的特定情況下,對修行者證果的遮止作用。
    在律儀或特定的僧團法規限制下,若缺乏集體和合之條件,即便個體具備證悟的資質(應入聖、應得果等),其在形式上或法義上的晉升與成就亦會受到限制或遮蔽。

    本段描述因毀壞正法或造成法輪不轉而導致的極重果報。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使正法滅失、令修行者止息聞思修等善業,屬於極其嚴重的惡業,將導致修行者在身心紊亂的狀態下,承受長達一劫且無間斷的異熟果(通常指地獄果報)。

    本句討論破僧(造成僧團分裂)的罪業量。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破僧被視為極其沉重的罪業,甚至在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兩傷、破和合僧)中被列為最重,因其損害法教傳承與僧伽和合,影響深遠。

    本文討論五逆罪(無間罪)的量級輕重之區分。
    在論述罪業之重時,將其依序排列,指出在特定排序中,後列的罪業(如殺母)相較於前列的罪業(如出佛身血)在量級上相對較輕。

    此處討論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出 plej法)的業報輕重。
    在論述罪業量時,依據對象所受之恩情深淺來區分,認為母恩大於父恩,故殺父之罪較殺母為輕。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脈絡中,探討心所或功德的分類,此處將「等」字明確界定為「等取德」,用以指涉一種平等、不偏頗的心法狀態或修習功德。

    此處討論「福田」的等級差異。
    恩田指施予物質救助或世俗恩惠的人;德田指能導向解脫、教授正法的人。
    因解脫生死之利大於世俗之利,故對導師(德田)的毀損或不敬,其罪業比對世俗恩人(恩田)更重。

    此處討論罪業之輕重。
    在損害德田(指損害修行功德之田)的三種行為中,破除僧團(破僧)被視為最嚴重,因為僧團是正法在世間的承載體,損害僧團即是損害法身(正法之體),而此「法」即是諸佛所依據並傳承的根本教法。

    本句討論損害聖者之罪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造業的輕重取決於受害者的果位與功德。
    由於佛陀具備最圓滿的功德,且在僧團中具有至高無上的師尊地位,因此對佛身造成傷害(出血)的罪報比對阿羅漢造成同樣傷害的罪報更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損害聖者」之罪業與其個人福德量之關係。
    在論述中,分析罪業之輕重並非僅看行為本身,亦與對象的境界及行為者之前的福德積累相關。
    此處邏輯在於分析福德對罪業抵銷或加重的影響,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報恩的對象(恩田),在父母兩種恩情中,因母親懷胎、分娩與哺育的辛苦程度及時間較長,故論述父恩較少於母恩。

    此句論述世間父母恩情的差異,分析因母親在懷胎與撫養過程中投入的精力與情感較多,導致在心理認知與報恩順序上,母恩通常被認為比父恩更沉重。
    這是在討論孝道與報恩等世俗因果與心理機制時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八正:指八正道,佛教修行之根本正道。
  • 佛法身:指佛陀之法身,在論書語境中亦指代佛法之真諦或佛陀作為正法代表的身相。
  • 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屬善道。
  • 涅槃道:指脫離輪迴、證得寂靜解脫的境界。
  • 僧未合:指僧團在議事或決定法事時未能達成一致的和合狀態。
  • 得果:獲得阿羅漢或四向四果的證悟果位。
  • 漏盡: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
  • 被遮:被遮止、被禁止,指因律則或條件不足而不能實現。
  • 溫誦:反覆誦讀經典以期記憶與領悟。
  • 聞思:聽聞佛法並加以思考分析,是修行的基礎階次。
  • 法輪不轉:指正法不再傳播,或修行之人不再實踐佛法。
  • 無間一劫:指在極長的時間單位(一劫)中,受苦毫無間斷。
  • 出佛身血:使佛陀身體流血,屬五逆罪之一,因對至聖之身造成傷害且心極不敬,故罪極重。
  • 殺父:五逆罪之一,指殺害親生父親。
  • 恩等:指恩情的程度或量。
  • 等取德:指在修習中達到平等心、不生差別執著的功德狀態。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輪迴的眾生。
  • 生死苦:指在輪迴中不斷生滅、受苦的狀態。
  • 法身: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正法之體,或指僧團作為正法承載者的集體形象。
  • 諸佛所師:指諸佛所依止、學習或傳承的根本法理。
  • 佛身血:指導致佛陀身體流血的行為,在律法與論書中屬於極重的造業。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法與圓滿的智慧品質。
  • 慈恩:指父母對子女無私、慈愛的恩惠。
  • 母重父輕:指在報恩或情感重量的對比中,母親的恩情被視為更深重。

「論曰至恩等少故」者,釋上兩句。天授雖 了八正是法、五是非法,為欲破僧,起虛 誑語,顛倒顯示五法是法、八正非法。此無 間中為最大罪,由此傷毀佛法身故,障世 生天道及涅槃道。謂僧未合,一切世間應 入聖、應得果、應離染、應漏盡,皆悉被遮。 修習諸定、溫誦經典聞思等業,皆悉止息 法輪不轉,皆身、心亂,故招無間一劫異熟。 由此破僧,五無間中罪最為重。餘四無間罪 如其次第,第五出佛身血,第三殺阿羅漢,第 一殺母,此三如次後後漸輕。第二殺父最輕, 恩等少故。等謂等取德。恩、德二田中,德田 勝恩田,以彼德田能拔有情生死苦故,故 於德田罪重恩田。就德田三中,破僧最 重,害法身故,諸佛所師所謂法也。次出佛 身血罪重,以佛功德勝阿羅漢故,又是師 故。次害阿羅漢輕故,於德田中以後德少 故所以罪輕,前德多故罪重。就恩田二種中, 父恩少母。母懷長養,慈恩多故,母重父輕。

60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邪見罪最大?」這是質疑。如果虛妄語業是最重的罪,為什麼在身、語、意三種惡業中,佛說意業罪最大?所謂罰,是指懲治造作惡業者,因為受罰墮入地獄,所以稱為罰業。又經中說,在諸罪中邪見最為嚴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說邪見是最嚴重的?」這是一個質疑。。如果說說謊欺騙的業力是最重的罪,那為什麼在身、口、意這三種造業中,佛陀卻說意業的懲罰是最嚴重的呢?。所謂的「罰」,是指對造作惡業的人進行懲處;因為這種業報會導致墮入地獄,所以稱之為罰業。。經論中另外提到,在所有的罪過之中,邪見是最嚴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述邏輯的辯論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常以「難」來表示對前文論點的質疑或反駁(即「難問」),旨在透過破除質疑來進一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探討各種見解的輕重,質詢為何邪見被視為最大、最深重的障礙。

    本句探討業力的輕重之分。
    在論述中,首先提到「虛誑語」(妄語)的嚴重性,隨即提出質疑:既然意業(心念)是所有行為的根源與主導,在身、語、意三業的果報中,意業的罪責理應最重,此處旨在分析意業與語業在造業層級上的關係。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下,解釋「罰」作為一種業報結果的定義。
    強調造惡業與受報(墮地獄)之間的因果關係,將「罰」定義為對違背戒律或造作惡業者的果報懲處。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邪見被視為最根本的遮法,因為它不僅是單一的過錯,更是導致其他所有惡業與錯誤認知的根源,會阻礙修行者對正法的認知,使人無法進入解脫道。

名相註解
  • 三罰業:指身、語、意三種造業路徑所導致的果報或懲罰。
  • 意罰:指由意業(起心動念)所招致的果報,因心為業之主,故其影響深遠。
  • 造惡業者:指創造不善因果、違背法理而造作惡業的人。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苦的 realm,是極重惡業者的受報之地。

「若爾何故至邪見最大」者,難。若虛誑語 業為最重罪,何故身、語、意三罰業中,佛說 意罰為最大罪?罰謂治罰造惡業者,罰入地 獄故業名罰。又經說罪中邪見最大。

61
白話直譯
「依五無間罪如次說其輕重」這是回答。在各種法門中,各有其最重者。若以五無間罪來說,破僧最重;若以三種惡業來說,意業罪最大;若以五種邪見來說,邪見最重。或者依大果報義來說,破僧罪最重,因為在無間地獄受一劫果報。依損害眾生義來說,意業罪最重,如仙人因意憤而傷害眾生。依斷絕善根義來說,邪見罪最重。所以說依次而論其輕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根據五種無間罪,依序說明其罪業輕重」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所有的法門之中,各自取其一個重點來重視。。如果從五種無間罪的角度來看,破和合僧的罪業很重;如果從三種罰業來看,意罰的罪業較大;而如果從五種僻見來看,邪見的罪業最重。。或者根據果報的大小來解釋,破戒出家僧的罪業很重,是因為要在無間地獄中承受一整個劫的苦果。。根據傷害許多眾生的情況,說明意業的罪業較重;例如某仙人心中憤怒,想要傷害許多眾生。。根據破壞善根的義理,說明持有邪見的罪業非常沉重。。所以才這樣按照順序來強調其重要程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即如何根據五無間罪的順序來闡述其罪業的沉重程度)進行正式的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罪業之重輕通常涉及對果報與時間(如無間地獄)的分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指在分析多種修行法門或理論路徑時,採取精簡化或重點化的處理方式,從各法門中提取一個核心關鍵點作為研析的重點,以避免冗贅並突出義理核心。

    本句在討論罪業之輕重判準。
    根據不同的分析框架(無間業、罰業、僻見),對特定罪業的嚴重程度有不同的定論。
    這顯示了論師在分析罪業時,需依據不同的法義類別來界定其影響力與果報之深淺。

    本句討論破僧罪(破戒僧)之嚴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罪業輕重的標準有二:一是依「法義」(行為本身的性質),二是依「果義」(所導致的果報)。
    此處強調依據後者,因其果報需在無間地獄受苦一劫,故判定為極重之罪。

    本句探討意業(心業)的罪量判定。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罪業的輕重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更取決於對象的數量(多有情)與心念的強度。
    此處以仙人心中生起憤怒欲害眾生的例子,說明即使尚未採取肢體行動,僅僅是強烈的惡意企圖(意業)若涉及對象眾多,其罪報依然沉重。

    本句探討邪見之罪業之重。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邪見之所以罪重,是因為它具有「斷善根」的作用,會使人失去修行善法、趨向解脫的機會,從而導致惡道果報,故稱為罪重。

    此句為論書之解釋,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採取特定次第(順序)的排列,是為了對應其義理的輕重或重要程度,使讀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

名相註解
  • 如次:依照順序地、依次地。
  • 法門:指修行或進入真理的各種方法、路徑或教理門類。
  • 五無間業:指五種極重的罪業,果報立即在下一世且不可避免,通常指殺父、殺母、破僧、說��BOOLEAN、毀佛身。
  • 五僻見:指五種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僻見),導致修行偏差且難以轉化。
  • 大果義:指根據所感召之果報之深重程度來判定罪業之輕重。
  • 無間獄:指八個最深重的地獄,其特點是痛苦持續不斷,沒有間歇。
  • 意業:指心念中所起的貪、嗔、癡等心理活動,是三業(身、口、意)之首,為一切行為之根源。
  • 重:指重要性、程度之深淺或義理的權重。

「據五無間至如次說重」者,答。諸法門中各一 為重。若據五無間業中說破僧重,若約三 罰業中說意罰罪大,就五僻見中說邪見 重。或依大果義說破僧罪重,於無間獄 一劫受故。依害多有情義說意業罪重,如 仙意憤害多有情故。依斷善根義說邪見 罪重。故言如次說重。

62
白話直譯
「感第一有至說世善言」這是解釋下兩句。有頂天的善思能感得最大果報,是就異熟果而言。若在五種果報中,以離繫果來說,則金剛喻定相應的思惟能得最大果報,因此一切煩惱永斷,皆由此思惟所得之果。雖然一切無漏無間道的思惟都能斷除繫縛,但並非如此所說。為了區別這種無漏思惟,所以說是世間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感應第一有,直到說世間善言」這段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兩句話。。有頂天的天人因為有善念而獲得最大的果報,這裡是指異熟果的層面才這麼說。。如果在五種果位中採取「離繫果」的觀點,那麼與金剛喻定相應的決定心(思),能夠獲得巨大的果報,也就是讓所有煩惱結永遠斷除,這便是該決定心的結果。。雖然所有不漏且無間隔的道之思考都能脫離束縛,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為了簡明地說明這種無漏的思考,所以才使用了世間的善言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說,旨在明確指出前文引用的特定片段(從「感第一有」到「說世善言」)在文本結構中扮演的角色,即作為對後續兩句內容的釋義或註解。

    本句討論業報之果位。
    在五欲天中,有頂天為最高層次,其善思(善業)所感得的果報在色界中最大。
    文中強調此論述是基於「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之報應)的定義,而非指解脫果或菩提果。

    此段討論在修行果位中,如何透過特定的定力(金剛喻定)與決定心(思)來達成斷除煩惱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思」(決定心)是業力與果報的關鍵,此處說明金剛喻定所相應的思,能導向永斷結使的離繫果。

    此句討論在修行路徑中,關於「無漏無間道」之思惟是否能直接導致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論辯。
    文中指出雖然理論上無漏道應能離繫,但針對特定對象或條件,實際上並非如此運作,旨在釐清道之思惟與實際斷除繫結之間的細微差異。

    本文旨在說明論師在解釋深奧的「無漏思」(即解脫導向的正確思考)時,為了讓學習者能快速理解,而採取以世間能理解的善巧語言(世善言)來進行簡化說明。

名相註解
  • 第一有:指四有(苦有、空有、有有、化有)之首,通常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初的生存狀態或特定層次的有情存在。
  • 有頂:指色界最高層次的有頂天。
  • 善思:指善的思惟或善業的造作。
  • 異熟果:指由於過去業力的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分為善果、惡果與無記果。
  • 五果:指修行過程中可能獲得的五種果位或結果。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束縛(繫縛)而獲得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或更高層次的解脫。
  • 金剛喻定: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破的禪定,能直接對治煩惱。
  • 相應思:指與特定的心狀態(如定)同時產生的決定心(cetanā),是驅動業力與獲果的核心。
  • 諸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各種煩惱結(結使),如欲結、有結等。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 無間道: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不間斷地專注於正法之修行道。
  • 離繫:脫離繫結,即擺脫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無漏思:指不雜染、不產生煩惱的正確思考,旨在導向解脫的智慧。
  • 世善言:指在世間法中被認可為正確、良善且易於理解的語言表達方式,在此指作為教學手段的善巧方便語。

「感第一有至說世 善言」者,釋下兩句。有頂善思感最大果,約 異熟果故說此言。若五果中據離繫果,則 金剛喻定相應思能得大果,故諸結永斷 為此思果故。雖諸無漏無間道思皆得離 繫,非如此故。為簡此無漏思,故說世善 言。

63
白話直譯
「所謂唯有無間罪必定墮入地獄」者,以下第六是說明無間同類。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犯了唯無間罪而確定會投生在地獄」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詳細說明無間罪的同類情況。。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說明後續章節的結構。
    在此討論的是「唯無間罪」,即僅憑此罪就足以決定投生地獄且中途不至他處的重罪,而接下來的第六項將分析與此類罪業性質相近的同類法義。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記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待解答的議題,以便後續進行邏輯上的正答或辨析。

名相註解
  • 唯無間罪:指極其嚴重的罪業,一旦造作,必然投生於地獄,且在該地獄中受苦直到壽終,中間不會轉生其他世界。
  • 定生:指果報確定,必然會投生於特定處。

「為唯無間罪定生地獄」者,此下第六明無間 同類。此即問。

64
白話直譯
「諸無間同類至非無間生」是回答。所有無間業的同類,也必定墮入地獄。有些師說:無間同類雖然必定墮入地獄,但不一定是無間業當下就生地獄,因為有通順後報和不定的情況。所以《正理》說:「諸無間同類也必定生於彼處,但不一定是無間業當下生,因為不是無間業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有無間定業的同類心,直到非無間定業生起」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所有屬於無間業同類型的行為,也確定會投生在地獄中。。另外有老師解釋:雖然犯了與無間罪同類且程度相當的罪,確定會墮入地獄,但並不代表一定要直接進入無間地獄,因為後續的果報順序以及時間並不絕對固定。。所以《正理論》說:所有與該果同類的無間業,也會確定投生在那裡;但並非一定要由無間業來決定投生,因為這不是無間業造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注,討論的是關於「無間定業」(即五逆十惡等重罪)在心意識流轉中的持續狀態。
    重點在於探討從產生無間罪業的心,到其同類心持續運作,直到非無間的意識狀態生起之間,其心識的狀態與果報的決定性。

    本句論述業果之定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業(如五逆十斬)具有極其強烈的業力,一旦造作,其果報極其確定,必然導致受生於地獄,且在受苦期間不間斷。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羅深化(無間罪)與同類罪業的果報區分。
    部分論師認為,即使業力強度足以定生地獄(同類),也不必然立即或直接墮入無間地獄,因為在業果的成熟過程(通順)中,可能存在中間狀態或不確定因素,而非絕對的即時對應。

    本段討論業力與投生果報的關係。
    在論說體系中,區分「無間業」(臨終前最後一念的業)與「同類業」。
    此處旨在說明,決定投生處的因素不僅限於無間業,只要是同類性質的業力,即便不是在臨終那一刻觸發的無間業,亦能導向相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非無間生:指生起不屬於無間定業類別的意識狀態。
  • 通順:指業果在時間順序上的接續與流轉過程。

「諸無間同類至非無間生」 者,答。諸無間業同類,亦定生地獄。有餘師說: 無間同類雖定生地獄,非要無間即生地 獄,以通順後及不定故。故《正理》云「諸無 間同類亦定生彼,非定無間生,非無間業 故。」

65
白話直譯
「什麼是同類?」這是在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同類是什麼?」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解析前文提出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辯論形式來釐清法相,此處正是在界定「同類」這一名相的定義。

「同類者何」者,問。

66
白話直譯
「頌曰至是五逆同類」是說,同類是指相似的意思。例如對母親、阿羅漢尼,或對母親及阿羅漢尼行極重污染,這不是梵行,這叫做殺母同類業體。因為與對母親所造的罪業相同,所以稱為同類業。或者殺害在百大劫中住世的定菩薩,這叫做害父同類業體。因為菩薩恩德深厚如同父親,對其造業稱為同類業。或者殺害學聖者,這是殺阿羅漢同類業體,因為學、無學同為聖福田,對其造業稱為同類業。僧和合緣,指的是資具等。若有人侵奪僧和合緣,使僧團分離,這叫做破僧同類業體。和合資緣與僧團意義相同,對其造業稱為同類業。或者破壞佛窣覩波,這叫做出佛身血同類業體。大眾恭敬這窣覩波與佛相似,對其造業稱為同類業。如此稱為五逆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所說的「直到這裡的五逆罪屬於同類」,這裡的「同類」是指性質相似的意思。。指的是對母親或女性阿羅漢,或是對這兩者做出極其汙穢、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即非梵行),這在業力的性質上與殺掉母親是同類別的重罪。。因為是在同一個母親懷中共同造下罪業,所以被稱為同類業。。如果有人在一百個大劫的時間裡,殺害了處於禪定狀態的菩薩,這種行為就屬於『害父』這類性質的業力。。菩薩對眾生的恩情深厚就像父親一樣,因此對這種對象所造的業稱為「同類業」。。如果殺害還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學聖者),這與殺害已證果的阿羅漢屬於同一類別的業。因為無論是還在學習的聖者還是已完成學習的聖者,同樣都是殊勝的福田,因此對他們造業被稱為同類業。。僧團和合的條件,指的是衣食住行等生活必需品。。如果有人破壞僧團和諧共處的條件,導致僧眾分崩離析,這就稱為破壞了僧團同類性質的業體。。像和合資緣以及僧團的義理等,在對這些對象進行作業時,就稱為同類業。。如果有人破壞佛塔,這在業力性質上與使佛身流血是一樣的同類業。。眾人表達恭敬。因為這個窣都波(佛塔)在形式上與佛陀相似,因此對它所做的功德行為,被稱為「同類業」。。像這樣的情況,就被稱為與五逆罪性質相同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五逆罪歸為「同類」,是指這些罪業在性質、果報或構成上的相似性,而非絕對的同一種法。

    本段探討「同類業體」的概念,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某些極其惡劣的行為即便不是直接殺害,但因其對象的尊貴性(如母親、聖者)以及行為的汙穢程度(非梵行),在業果的性質與重量上與「殺母」這一重罪相類比。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感應與共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同類業是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共同來源的業力,此句具體說明因共用同一母體而共同造業,導致後果相類,故稱之為同類業。

    本段討論五逆罪之類比。
    在論述業力性質時,將殺害具有高度修行果位(住定)的菩薩,比作殺害父親(害父),旨在說明殺害聖者之業力極重,其罪業之體與殺父罪相同。

    本句討論業力的性質與對象之關係。
    在論述業果時,若造業對象與自身的關係極為親近(如菩薩之於眾生,或父子關係),其產生的業力性質被定義為「同類業」。
    這強調了情分與對象身分對業力判定的影響。

    本段討論罪業的性質分類。
    在論述殺害聖者的業報時,將「學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之上的聖者)與「無學聖者」(阿羅漢)視為同類。
    其判定標準在於兩者皆具備「聖福田」的特質,即對其行善或造惡所產生的果報都極為強大,故其造業之體性質相同。

    此處論述僧團和合之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僧團的團結不僅依賴於法義的共識,亦需依賴資具(衣食住藥)的充足與公正分配,若資具匱乏或分配不均,易引起爭端而破和合。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破僧」的罪業。
    在論書語境中,僧團的「和合」被視為一種共同的業體(業力組成),若蓄意破壞此和合之緣,即構成對僧伽整體共同性的破壞,屬於極其嚴重的罪業。

    本句討論的是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一個人的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如和合資緣或僧團之義)產生作用時,若該作業的性質與對象的性質相應,則被界定為「同類業」。
    這涉及對業種及其對象之屬性的精確分析。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論書體系中,行為的性質可分為「同類」與「異類」。
    破壞佛塔(窣都波)雖是對物質造像的毀損,但在心念與對象的毀損性質上,與直接傷害佛身使其流血相同,故稱為「同類業體」,其果報之嚴重性亦相近。

    本句討論造業(行善)的對象及其果報。
    在佛教論典中,由於窣都波(佛塔)作為佛陀的象徵,在法相上與佛陀相似,因此信眾對佛塔的恭敬與對佛陀本身的恭敬,其造業性質相同,產生的功德果報亦屬於同一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句旨在界定罪業的類比。
    所謂「同類」,是指雖然行為形式不完全等同於五逆(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造佛身傷),但在罪惡的強度、心態的殘忍程度以及導致的果報上,與五逆罪具有同等的嚴重性。

名相註解
  • 相似義:指在性質、功能或特徵上相近,但在細節上有所區別的意義。
  • 阿羅漢尼:指證得阿羅漢果位的女性聖者。
  • 非梵行:指不淨行,指違背梵行戒律、涉及淫穢或汙穢的行為。
  • 同類業體:指兩種或多種行為在業力的性質、種類或報應的重量上屬於同一類別。
  • 同類業:指性質相同或因共同原因而產生的業力,在此特指胎內共業。
  • 住定菩薩:指已進入定境、在禪定中修行而不再退轉的菩薩。
  • 業體:指業力的性質或類別。此處指該行為在罪業的量級與性質上,與殺父之罪相當。
  • 學聖者: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繼續修行地之聖者,包含初果、二果、三果。
  • 聖福田:指聖者如同肥沃的田地,在其中種植善因(供養、尊重)或惡因(造業),其產出的果報遠超普通凡夫。
  • 資具:指僧侶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藥等基本物質條件。
  • 僧和合緣:指使僧團保持團結、和諧共處的條件與因緣。
  • 和合資緣:指能使僧團團結、和諧共處的資助條件或因緣。
  • 僧義:指僧團的定義、法義或僧伽的本質屬性。
  • 窣都波:梵文 Stūpa 的音譯,指佛塔,是用以存放佛舍利或紀唸佛陀的建築。

「頌曰至是五逆 同類」者,言同類者是相似義。謂有於母 阿羅漢尼,或於母及阿羅漢尼行極污染, 謂非梵行,是名殺母同類業體。同於母所 作罪業故,名同類業。或有殺害百大劫 中住定菩薩,是名害父同類業體。菩薩恩深 猶如父故,於彼造業名同類業。或殺學 聖者,是殺阿羅漢同類業體,以學、無學同 聖福田故,於彼造業名同類業。僧和合 緣,謂資具等。若有侵奪僧和合緣,令僧離 散,是名破僧同類業體。和合資緣與僧義 等,於彼作業名同類業。或有破壞佛窣 覩波,是名出佛身血同類業體。眾人恭敬 此窣都波與佛相似,於彼造業名同類業。 如是名為五逆同類。

67
白話直譯
「有異熟業至二喻如前」是說,這是大文第五,說明三時障。在不定業中也應排除一部分,因為有一半能障礙,一半不障礙,所以不特別說明。所以《正理》四十三說:「在這裡排除順現受及順不定受的異熟不定業,以及異熟定中非異處熟者。」由此可知,順生受業、順後受業及順不定受業中,異熟定、異處熟者都能成為障礙。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異熟業至二喻如前」這段話,是指大綱第五部分中說明三時障礙的內容。。在不確定的業力之中,也應該扣除掉少部分。因為其中一半會造成障礙,另一半則不會,所以先前沒有提及。。所以《正理論》第四十三頌說:『但在這些情況中,要排除掉那些隨現前感受而生、或隨不確定感受而生的異熟不定業,以及在異熟定中並非在不同處報應的業。』。根據這個道理可以知道,在順著出生、順著後續以及不定的受業過程中,那些決定了異熟果位或在不同處成熟的業力,都會成為障礙。。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結構的對照說明。
    指出前文提到的關於異熟業(果報業)的兩種比喻,對應於整體論述框架(大文)中第五部分關於「三時障」(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障)的討論。

    此處討論業力對果報產生的影響。
    在「不定業」(指果報不確定或有變數的業)中,由於其作用力並非全然一致,部分會導致障礙(妨礙解脫或正果),部分則不然。
    因其性質不統一,故在之前的論述中未予詳述。

    此段引用《正理論》旨在界定異熟果的範圍。
    討論的是業力在報應時的特性,區分「定業」與「不定業」,以及報應處(異處熟)的判定,用以精確定義哪些業力會導致特定的生命狀態或感官感受。

    本句討論業力如何對修行或特定果位產生障礙。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區分業力對受生時間與地點的影響(順生、順後、不定),說明無論是決定果位的「異熟定」還是決定出生地點的「異處熟」,只要其性質與目標不相符,皆會構成障礙。

    此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從相關經論中推導得知,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異熟業:指在種種因緣成熟後才顯現果報的業,尤指決定生存環境(如投生某種胎)的業。
  • 大文:指論書的整體大綱或主體結構。
  • 三時障: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阻礙修行或導致輪迴的業力障礙。
  • 不定業:指其果報、時機或影響力不固定,非絕對定量的業力。
  • 障:指妨礙修行、阻隔證果的因素。
  • 順現受:指與當下感受相一致的感官體驗。
  • 異處熟:指業報在與原業造作之處不同的空間或生命形式中成熟(報應)。
  • 順後受業:指對未來後續生命影響的業力。
  • 順不定受業:指受業時間或對象不確定的業力。
  • 異熟定:指決定異熟果(報應果)之定量的業力。

「有異熟業至二喻如前」者,此即大文第五明 三時障。於不定業中亦應除少分,以半為 障半不障故,所以不說。故《正理》四十三云 「然於此中除順現受及順不定受異熟不定 業,并異熟定中非異處熟者。」以此准知,順 生受業、順後受業及順不定受業中,異熟定、 異處熟者皆能為障。餘文可知。

68
白話直譯
「如上所言至說名為定」是說,以下大文第六,說明菩薩的相狀。其中,第一說明住定位,第二說明修相業,第三說明供養佛,第四說明六度圓滿。這就是第一,說明住定位。如上所說住定菩薩,是從哪一位開始稱為住定?這是在問菩薩的位次。又問:在什麼情況下稱為定?這是問定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上所言」到「說名為定」這部分內容之後,接下來的大項目第六部分將詳細說明菩薩的相貌與特徵。。具體來說,分為四項:第一是明瞭如何安定在定中;第二是明瞭修習相應的業力;第三是明瞭如何供養佛;第四是明瞭六度波羅蜜的圓滿。。這就是第一階段的明住定位。。前面提到的那些進入禪定的菩薩,究竟是從哪個階段或什麼位置開始被稱為「住定」的?。這是在詢問關於菩薩位的問題。。又問道:那麼在什麼情況下,它才會被稱為『定』呢?。這是在詢問關於「定」的定義與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標誌著前一段關於「定」的討論結束,隨後進入第六個大標題,旨在闡述菩薩的相狀(相好或特徵)。

    此句概括了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四個關鍵要點:定力之安定、業力之轉化、對佛之恭敬以及菩薩行六度的圓滿,體現了從內在定力到外在利他行的完整修習體系。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修行階位,指涉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慧之中,首先必須達到的「明住定」狀態,作為後續證悟的基礎。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定位的層次與次第。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定力的階位認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需明確菩薩在達到何種心所狀態或修行階位(位)後,方能正式獲稱「住定」。
    這涉及對定力成熟度與階位對應關係的嚴謹定義。

    本句為論疏之對答,旨在明確討論的對象或問題之範疇,聚焦於菩薩在修行階位(位)中的定位與定義。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定」(三摩地)在特定心法狀態或定義條件下的成立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定與心集中狀態的細微差異,此問旨在追溯定義的依據。

    本句為論釋中的轉折語,指出前文之詢問旨在釐清「定」這一法相的定義(名相),是為了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確立對象的名稱與界定。

名相註解
  • 菩薩相:菩薩在修行或果位中所展現的特質、相好或身相。
  • 住定位:指心意識安定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中,不再飄盪。
  • 相業:指與修行目標相應的業力或行為模式。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度化眾生的方法。
  • 圓:指圓滿,即達到完整且無缺憾的境界。
  • 明住定位:指在修行階位中,能明確安住於禪定狀態的特定階段。
  • 住定:指心神安定,進入禪定狀態而不散亂。
  • 位: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階位(如十地、十行等)。
  • 菩薩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各個階段或等級,如十地、十行等階位。
  • 定名:指對某個佛教術語(此處為「定」)進行定義或名稱的界定。

「如上所言至說名為定」者,此下大文第六明 菩薩相。就中,一明住定位、二明修相業、三 明供養佛、四明六度圓。此即第一明住定 位。如上所言住定菩薩,為從何位得住 定名?此問菩薩位。又問:彼復於何說名 為定?此問定名。

6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具男念堅固」這句,上面兩句回答第一個問題,下面兩句回答後面的問題。這裡所說的定,是指那種決定會生於善趣等的狀態,稱為定,不是指得到禪定。菩薩安住於此,稱為安住於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至於具足男子的念力堅固」這段,前兩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則是回答第二個問題。。這裡提到的「定」,是指確定會投生在善道(如天、人、神)這種「決定」的情況,而不是指修行進入禪定狀態。。菩薩處在這種狀態中,就叫做進入了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頌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其論證邏輯與問答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著之體例。

    本句在辨析「定」字的兩種不同含義。
    在俱舍論的討論語境中,需區分「決定性」(決定投生)與「禪定」(心意識的專注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對未來投生果報的確定性,而非指心靈層面的定境。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習特定心法或禪定狀態時,只要心意識安住在該法境中,即符合「住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的是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專注與安定。

名相註解
  • 具男:指具足男身之修行者,在論書討論特定法義或資格時之表述。
  • 善趣:指人道、天道、阿修羅道等較為安樂的投生處。
  • 菩薩:指在菩提道上修行,以救度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頌曰至具男念堅固」者,上 兩句答初問,下兩句答後問。此中言定, 謂彼決定生善趣等名之為定,非是得定。 菩薩住此,名為住定。

7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及貴家等」這句,是簡要解釋頌文本身,依文即可明白。三十二相,如《婆沙論》第一百七十七卷有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說到及貴家等」這部分,是對偈頌原意做的簡略解釋,意思就如文字所呈現的這樣。。關於三十二相的詳細解釋,請參考《婆沙》中的一百七十七項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導引,說明註釋者如何對應論本中的偈頌(頌本)進行簡要解釋,屬於論書結構上的說明,旨在引導讀者依照文義理解偈頌之意涵。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出佛身三十二相的詳細定義與解析,應參照《婆沙》(大毘婆沙論)中將其細分並詳盡解釋的一百七十七個項目。

名相註解
  • 頌本: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內容。
  • 三十二相: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代表其深厚功德的具現。

「論曰至及貴家等」 者,略釋頌本,如文可知。三十二相,如《婆 沙》一百七十七具釋。

71
白話直譯
「生善趣者至常無退屈」這句,是針對下半頌分別解釋,首先解釋善趣。第二是解釋貴家,或生於婆羅門家、或生於剎帝利家、或生於巨富長者家、或生於大婆羅門家。婆羅,意思是豪族。或稱大婆羅,包含上面三種家族。第三是解釋具。第四是解釋男。第五是解釋念。第六是解釋堅,就是沒有退屈稱為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生在善道的人,直到永遠都不會退轉」,這句話是對下半段偈頌的詳細解釋,其中一個解釋重點在於「善趣」。。第二部分是解釋:所謂的「貴族家庭」,是指出生在婆羅門家庭、剎帝利家庭、極其富有的長者家庭,或是地位崇高的婆羅門家庭。。婆羅,這就稱為豪族。。或者是指大婆羅門,能通達上述的三個境界。。這三種解釋都具備了。。第四,是指釋迦族的男子。。第五點是要解釋什麼是「念」。。第六項解釋「堅」字的含義:就是指不會退縮、不屈服,所以稱為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偈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之業果與去向,此處旨在說明生於善趣(如天、人、神)之眾生在特定條件下,能維持其正向狀態而不至墮落(不退屈)的法義。

    此處在論述關於轉生或身分階級的定義,詳細列舉古印度社會中被視為「貴家」的四種典型身分。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於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身分及其社會屬性之區分。

    此句為對名相的界定,在論疏的分析語境中,旨在說明特定身分或社會階層(豪族)的定義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階位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特定階層(如大婆羅門)如何能通達或涵蓋較高層次的精神境界或法相處所(上三處)。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陳述,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解釋(釋義)均已完整涵蓋,確認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之完備性。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身分或類別的條目列舉,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常用於界定種姓或特定人羣的特徵,此句指明第四類為釋迦族的男性。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論題標記,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對「念」這一心所法的定義、功能及其性質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中「堅」字的定義解析。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或法義實踐時,具備不退轉、不屈服的堅定心志。

名相註解
  • 退屈:指從較高層次的境界或修行狀態中墮落、後退。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為司祭與學者。
  • 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二階級,主要是王族與武士。
  • 長者:指在社會中擁有財富且具有影響力的富裕階層。
  • 婆羅:對話對象之稱呼,可能指涉特定的學者或弟子。
  • 豪族:指具有社會地位、權勢或財力的顯赫家族。
  • 大婆羅:指大婆羅門(Brahmin),在此論議脈絡中通常指具有高深學問或修行位格的人士。
  • 上三處:指前文所述之最高三個層級或境界。
  • 釋男:指釋迦族(Śākya)的男性。
  • 念:佛教心所法之一,指對法不忘、持續專注於單一對象的能力,是正念(Sati)的基礎。
  • 堅:指心志堅定,在佛教修行中特指對正法不退轉、不屈服的狀態。

「生善趣者至常無 退屈」者,此即別釋下半頌,一釋善趣。二釋 貴家,或生婆羅門家、或生剎帝利家、或 生巨富長者家、或生大婆羅門家。婆羅,此 云豪族。或大婆羅,通上三處。三釋具。四 釋男。五釋念。六釋堅,即無退屈名為堅 也。

72
白話直譯
「謂於利樂至皆能荷負」這句,是分別解釋無退屈。馱婆,意思是奴僕,不用金錢購買稱為無價。意思是菩薩為了利益有情,甘願受人驅使,就像不用錢買來的奴僕一樣。無緣大悲,指菩薩生起這種大悲心,不是因為眾生對菩薩有恩才生起,沒有恩德也會生起,所以稱為無緣大悲。隨順自然,時時刻刻都繫屬於他人。因為沒有傲慢心,能夠將一切眾生都視同自己。當眾生需要眼睛等時,就能馬上施捨,這叫難求之事;能夠代替眾生承受各種痛苦,這叫勞苦之事,顯示沒有退屈。其餘內容依文可知。又《正理論》說:「為什麼一定要修妙相業位,菩薩才會被稱為安住於定位?因為那時人才與天人才會共同知曉。之前只有諸天知道,或在那時於趣等覺定,先只是等覺位,決定不是其他。」解釋是:修相業時、趨向菩提時,必定先有菩提決定,不是到達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承擔所有能帶來利益與快樂的事」,這裡特別解釋為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不會產生退縮心。。馱婆,這指的是一種奴僕,因為不是用錢買來的,所以被稱為「無價」。。是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甘願承受他人的驅使與差遣,就像是不花錢就得到了奴僕來工作一樣。。所謂「無緣大悲」,是指菩薩所發起的這種大慈悲心,並不是因為眾生對菩薩有恩情才產生的,即使完全沒有恩惠,菩薩依然會起慈悲心,所以稱為無緣大悲。。因為自然地一直依附於他人。。用沒有傲慢的心,把所有人都看作跟自己一樣。。必須在對方還擁有視覺等感官功能時就進行佈施,這才稱作難以求得的善緣。。能夠代替眾生承受各種痛苦,這就叫做勞迫之事,顯示出菩薩沒有退縮之心。。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此外,《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菩薩必須先修行到『妙相業位』這個階段,才能被正式稱為『定位』的菩薩呢?」。因為在那個時候,人類和天人們才共同知道。。早先只有天人們知道,或者在那個時候進入等覺定;之前僅限於等覺位,確定不是其他位階。。解釋說:在修行相應業力以及趨向覺悟的階段,必須先確定會成就菩提,而不是先確定到達覺悟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釋菩薩行或修行者的特質。
    所謂「荷負」是指承擔眾生的苦難並給予利樂,而「無退屈」則強調其願力堅定,不因困難而退轉,符合論疏對菩薩心究竟不退的義理分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或譬喻的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奴僕」的定義或類比,強調其獲取方式非經由交易,故在名稱上定義為「無價」。
    在論書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對比不同性質的獲取方式。

    此處描述菩薩行願之卑下與慈悲。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願意放下身段,受他人使喚而不覺委屈,將自身視為眾生的僕從,以達到利益有情的目的。
    這是一種以「捨己」來實踐大悲心的具體表現。

    此處解釋菩薩大悲心的最高境界。
    一般的慈悲(有緣大悲)往往基於親緣、恩情或對象的特定關係而產生;而「無緣大悲」則超越了條件與對象的限制,是不依仗任何外在緣分而自然流露的絕對慈悲,體現了菩薩普度眾生、不捨一有情之本願。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中討論心法或意識的依附屬性。
    說明某些心意識狀態在運作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恆常地依託於對象(他)而生起,強調心與境的繫屬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破除我慢,消除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將眾生視為與自己同等,進而生起慈悲心與平等心,是實踐利他行之心理基礎。

    此處討論佈施的時機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施捨需在受者尚能感知、受用(如具備眼根等感官)的時機進行,若受者已失去感官功能或時機不對,則無法構成高效的佈施功德。
    因此,能在正確的時機對正確的對象施予,被視為極為稀有且難得的條件(難求事)。

    本句描述菩薩行之中的「勞迫事」。
    在論記語境中,強調菩薩為了度化眾生,甘願承受艱辛與苦難,以此展現其大悲心與堅定不退的菩提志向。

    此句為論書或疏釋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述理路相同或具有對稱性,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位次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菩薩階位時,強調必須通過特定的業力修行(妙相業位),才能在法相上達到穩固且不退的狀態,從而獲得「定位」的稱號。
    這涉及對菩薩道中「位」的嚴格定義與修證條件。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義或事件的傳播時機,說明該訊息在特定時間點才被人類與天人兩個層級的眾生共同感知或認知。

    此處討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位階與心境。
    說明在特定階段,其成就僅被天界感知,或正進入等覺定的狀態,明確限定在等覺位,以區分於其他較低或較高的修行位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決定」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區分了對目標(菩提)的確定性與實際到達目標的狀態。
    強調在修習相關業力與趨向覺悟之時,首先應建立對菩提果位的決定心(不退轉),而非直接討論到達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利樂:指利益與快樂,通常指菩薩為眾生提供的精神與物質上的救助。
  • 荷負:承擔、承載,在此指承擔度化眾生的責任。
  • 馱婆:人名,此處為對話對象。
  • 無價:在此特定語境下,指非透過貨幣交易而得,而非指價值極高。
  • 無緣大悲:指不依賴於親緣、恩情等特定條件而生起的絕對慈悲心。
  • 任運:自然而然地運作,不假人為刻意造作。
  • 繫屬:繫縛與依附。指心法必須依託於根(感官)或境(對象)才能成立的依附關係。
  • 慢心:指傲慢心,佛教將其列為一種煩惱(慢),指對自我價值過高估而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 攝:指攝受、涵容,在此指將他人納入平等視之的範疇。
  • 眼等時:指受施者尚具備視覺等感官功能、能夠感知施予之物的時機。
  • 難求事:指極其稀有、難以獲得的條件或善緣。
  • 勞迫事: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益眾生而承擔的辛勞與困苦。
  • 無退屈:指心志堅定,面對困難或痛苦時絕不退縮或放棄。
  • 妙相業位:指菩薩在修行中透過積累特定善業,使其相相圓滿、心行穩定的修行階段。
  • 定位:指在菩薩道中達到某個確定、不退轉的階位,不再因業力牽引而前後波動。
  • 天:指三界中的欲界、色界、無色界天人,指代非人類的高級生命體。
  • 等覺定:指在等覺位中所得的定境,接近佛果的最高階定。
  • 等覺位:菩薩十地之最高位,其智慧與佛等同,僅差最後的入滅與圓滿。
  • 趣菩提:趨向、追求覺悟(菩提)的過程。
  • 決定:指確定的狀態,在論義中常指不可退轉的確信或定果。

「謂於利樂至皆能荷負」者,別解無退 屈。馱婆,此云奴,不用錢買名為無價。謂 彼菩薩受他驅役利益有情,如不用錢買 奴相似。無緣大悲者,謂彼菩薩起此大悲, 不由眾生於菩薩所有恩方起,無恩亦起, 故言無緣大悲。任運恒時繫屬他故。以 無慢心,皆悉攝同己身相似。須眼等時 即便施與,名難求事;能代眾生受種種 苦,名勞迫事,顯無退屈。餘文可知。又 《正理》云「何故要修妙相業位,菩薩方受住 定位名?爾時人、天方共知故。先時但為諸 天所知,或於爾時趣等覺定,先唯等覺 位,決定非餘。」解云:修相業時、趣菩提時, 定先菩提決定,非到決定。

73
白話直譯
「修妙相業至各百福嚴飾」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修相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能產生美好相貌的業力,直到獲得各種百種福德的莊嚴飾品」這句話,就是指第二部分在說明修行相貌業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指出文中引用之偈頌或段落(關於修習妙相業以獲得福德莊嚴)所對應的論述主題,即是針對「修相業」的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修相業:指透過特定的善業(如不瞋心、持戒、恭敬等)來積累福德,以在未來生中獲得殊勝相好(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業力。
  • 福嚴飾:指由福德所成就的莊嚴相貌,如同飾品般顯現於身。

「修妙相業至各百福嚴飾」者,此即第二明修 相業。

74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聞修類」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第一解釋贍部,第二解釋男,第三解釋對佛,第四解釋佛思,第五解釋思所成。因此《正理》說:「唯有思所成,非修所成,因為是不定界,所感異熟繫屬於此。」不是聞所成,因為那種力量微弱。也不是生得,因為是由加行生起。」又《婆沙》卷一百七十七說:「問:相異熟業的自性是什麼?是身業嗎?是語業嗎?是意業嗎?答:三業都是自性,但意業最為殊勝。有人說:唯有意業是自性,身業、語業不是。為什麼?因為這種業力強大,身業、語業較為遲鈍。問:相異熟業是在意地嗎?還是在五識身?答:在意地,不在五識身。為什麼?因為意識能分別,必須觀察已行之事。五識無分別,只是隨境界力量而生起。問:相異熟業,是由加行得來?還是由離染得來?還是生得?答:唯有加行得,非離染得,也非生得。為什麼?因為這種業必須在三無數劫修諸波羅蜜多圓滿時,於身中以加行功用作意後才能獲得。有人說:這種業既是加行得也是生得,但不是離染得。問:相異熟業是聞所成?是思所成?是修所成嗎?答:唯有思所成,非聞所成,也非修所成。為什麼?因為這種業力最殊勝,不是靠聽聞而成就的。由於是欲界所繫,所以不是修行所能成就的。有人說:這種業力可以通過聽聞、思惟而成,但不是修行所成。在哪裡生起?是在欲界的人中生起。只在贍部洲,不在其他洲。依靠什麼身體生起?是依男身生起,不是女身等。在什麼時候生起?是在佛出世時,不是在無佛的時代。因緣什麼境界而生起?是現前緣佛而生起殊勝的思願,不是緣其他境界。問:三十二大丈夫相,是由一個思願引發的嗎?還是由多個思願引發?評家說:如果這樣說,就是三十二個思願引發三十二大丈夫相,每一相又由多種業圓滿。問:菩薩所生起的三十二個思願,在諸相中最先引發哪一相?答:有人說最先引發足下平滿善住相,之後才引發其他相,因為先安立雙足,然後及於其他。有人說:最先引發雙眼紺青相,因為先以慈眼觀察世間。如果這樣說,則沒有一定,隨著與哪一相的因緣相合就先引發那一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到非聞修類」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第一是解釋贍部,第二是解釋男,第三是解釋對佛,第四是解釋佛的思惟,第五是解釋思惟所成就的結果。。所以《正理論》說:這(業果)僅僅是由於「思」的造作而產生的,而不是由「修」來完成的。原因在於它的界限不固定,而且所感應的異熟果是由於此處的繫結而產生的。。這不是透過聽聞就能成就的,因為那種能力太微弱了。。這也不是天生就有的,更不是透過後天的修行努力而產生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七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相異熟業的自性是什麼?」。這是指身體的行為(身業)嗎?。這是屬於語言行為(語業)嗎?。這是在問:這屬於意業嗎?。回答說:身、口、意這三種業力都是行為本身的性質,但其中以心念的意業影響力最大。。有一種觀點認為:只有意業纔是業的本質,而身體和語言的行為並非其自性。。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業力非常強烈,是因為身體和語言的業力較為遲鈍(缺乏靈活或精準)。。請問:性質不同的熟業,是否屬於在意地?。是指五識的身體(感官身)嗎?。請回答。。存在於意識的領域中,而不是由五識所構成的身心狀態。。這是為什麼呢?。意識具有分別的功能,需要觀察已經產生的心行。。五種感官意識本身沒有分辨能力,它們是隨著外界對象的影響力而產生的。。請問:所謂的異熟業,是否是透過加行(準備性的修行)而獲得的?。這是為了去除染汙而獲得的嗎?。是因為天生就有的特性(生得)嗎?。回答:這只能透過不斷地修行(加行)來獲得,而不是因為擺脫了染汙而獲得,也不是天生就有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業力必須在三個無數劫的時間裡,修滿各種波羅蜜,並在身心之中經過不斷的加行努力與專注,之後才能獲得。。有人認為:透過這種業力加行所獲得的果位,依然屬於生得的層次,並非完全脫離了汙染。。有人問:那些結果(果報)相異的業力,是透過聽聞教法而形成的嗎?。這是由意識所產生的嗎?。這是透過修行而成就的嗎?。回答說:這僅僅是透過思考分析而得出的結論,而不是透過聽聞教法或實際修行來完成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種業力非常強大,不是僅靠聽聞教法就能成就的。。因為被欲界所束縛,所以不是透過修行就能達到的。。有人認為:這種業力可以透過聽聞法教和思考分析來達成,但不能透過實踐修行來達成。。問:這是在什麼地方產生的?答:是在欲界的人類之中產生的。。只有在贍部洲纔有,其他洲都沒有。。關於是以什麼樣的身軀產生的問題,是指由男性身體產生的,而不是由女性身體產生的。。請問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起?是指佛陀出現在世間的時候,但這並不代表在此之前就沒有佛出世。。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心境?是因為當下心中想到佛,才生起強烈的願望,而沒有想到其他的對象。。提問:佛陀的三十二種大丈夫相,是否僅僅是由一次願力思惟就產生的?。是因為想得太多而如此嗎?。評論者說: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三十二種深思熟慮的願力,導出了三十二種大丈夫相;而每一項相貌的成就,又是經過許多善業的累積才圓滿達成的。。請問:菩薩在起三十二種思考時,在所有的相之中,首先會引用哪一種相來引導?。回答:有人認為應該先提到足底平滿、穩固站立的相好,再提到其他相好;因為必須先讓足部安定,才能涵蓋到其餘的部分。。有人解釋說:之所以先提到眼睛呈紺青色的相貌,是因為佛陀首先是以慈悲的目光來觀察世間。。這樣說的原因是,這件事並非固定不變的,而是根據特定的相狀與條件結合,才會導致這個相狀的出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明確指出引用論文內容的目的在於對前文所述之兩句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段落為論疏中的分類索引或解釋順序,旨在對特定名相(如贍部、男、對佛等)及其思惟過程與結果進行循序漸進的義理闡釋,屬於論書中常見的結構化分析法。

    此處討論業力產生的機制。
    根據《正理論》,決定業果的是「思」(cetanā,造作心),而非單純的修行行為(修)。
    因為行為本身的界限(範圍與性質)是不定的,而異熟果(未來果報)的定相是由於「思」的意向所繫結而產生的。
    這強調了心法(意業)在業果形成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討論在論說特定法相或心所時,強調某些認知或成就無法單靠「聞」(聽聞正法)而達成,是因為其性質或功能上的羸劣(不足、微弱),必須透過更深層的思惟或實踐才能成就。

    本句在討論某種心所或法相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生得」(先天具足)與「加行」(後天修行或造作)。
    此處旨在否定該法是由於先天稟賦或後天刻意修行而生起的,以釐清其真實的產生機理。

    此處為論述中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以進行質詢。
    討論的核心在於「相異熟業」(異熟業)的本質屬性,探討其在因果鏈條中如何運作及其自相之特性,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與果報之微細分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詢問,旨在釐清某種特定行為或心法是否屬於「身業」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被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在討論行為的歸屬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心念或行為之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行為是屬於身業、語業還是意業,以判定其造業性質與果報。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某種心法狀態或行為是否應被歸類為「意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在探討特定心法是否構成造業的意業成分。

    本句討論業力的構成與主導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身、口、意三業皆能造作業,但意業(心業)是所有行為的根源與驅動力,因此在決定果報與影響力上,意業具有最核心的增上作用。

    此處討論業的本質(自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爭論焦點在於業的實體究竟是心念(意業),還是包含身口動作。
    此觀點主張「意業」纔是決定業力的核心,身、語僅是意業的延伸或表現,而非業的自性本身。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疑問導引句,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據或原因進行詳細剖析,是論證邏輯中的承接環節。

    此處討論業力之強弱與成熟之快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力的「猛利」與否,與造業時的心念強度及身、語之執行狀態(鈍或銳)有關。
    此句旨在解釋為何特定業力會顯現出強大的影響力,其原因在於身口業的特質。

    此句探討業力在心識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轉化為果報,以及其在「在意地」(指心意識的運作空間或心境)中的存在狀態,旨在釐清熟業(已成熟的業)與心識之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或功能是否屬於由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所構成的識身。
    在《俱舍論》體系中,需區分物質身體與感知功能之關係。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的對法論議或對特定名相的解答。

    此處討論心法與物質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意識(意地)與前五識(色、聲、香、味、觸)所感知的對象及其身心作用,強調特定法相存在於意識層面而非物質感官層面。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其理據,以便展開詳細的邏輯推導與分析。

    本句論述意識之特質與修行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判斷。
    修行者需透過觀察「已行」(即已經產生的心所狀態或行為),以明瞭意識如何運作及其生滅特質,從而破除對意識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五識僅具有接收對象的機能,並不具備辨別對象屬性、定義對象或進行邏輯判斷的「分別」功能,其生起完全依賴於外界境界(感官對象)的觸發與作用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異熟業」(指能導致後世身心果報的業)的產生機制,詢問其是否屬於「加行」(指為了達成某種目標而先行練習的準備行為)之果報或產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釐清業力的種植與成熟之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探討某種心法、果位或狀態的獲取是否是基於「離染」(即去除煩惱、垢染)這一條件而達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重點在於分析心意識的染汙與清淨之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某種法性或特質是否屬於「生得」(sabhāva/innate),即無需外因觸發、本來就具備的內在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生得與後天獲得是分析法相的重要步驟。

    此處討論某種法能或果位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後天積極的修行(加行)來成就,而非僅靠消除煩惱(離染)的消極過程,更非先天賦予的本能(生得)。

    此句為論書中常用的自問自答格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導或分類理由的詳細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解釋成就特定果位或能力所需之業力條件。
    強調成就非一日之功,須經過極長的時間(三無數劫)累積波羅蜜的功德,並配合具體的修行實踐(加行)與強烈的心理專注(作意),方能圓滿。
    這符合論疏中對於修行次第與因果時間跨度的嚴謹論述。

    此句討論在論述業力與果位獲取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某種果位是屬於「生得」(先天或因業力導致的自然產生)還是透過後天修習(加行)獲得。
    這裡指出即便透過加行獲得,其本質仍屬於生得的範疇,且尚未達到完全清淨、脫離煩惱汙染(離染)的境界。

    本句是在探討「聞」之作用與「業」之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討論某種心法或業力是否能透過「聞」(聽聞、認知)而達成或決定其後續的果報(熟業)之性質。

    此句是在探討心法(心、心意識)的產生機制,詢問某種法或狀態是否是由於意識(manas)的作用而成就或產生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意識、意識之對象及其功能是分析心法核心的部分。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心所或狀態)是否屬於「修所成」類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法之產生是依於自然生起,或是透過特定的修行(修習)而獲得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認知或結論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區分獲知真理的不同路徑。
    此句明確指出該項結果僅屬於「思惟」的範疇(思擇),而非依賴於「聞」(聽聞導師教導)或「修」(實踐修習)而產生的果位或體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啟發聽者思考並引出其論證理由或法義根據。

    本句討論業力之強弱與成就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某些強大的業報或特殊的果位,需要具備相應的實踐或深厚的業基,僅僅透過「聞」(聽聞佛法)這一種感官接觸的認知方式,不足以產生足以對抗或轉化之強大業力,強調實踐與業力層級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某些心法或狀態因其本質屬於欲界之繫縛(欲界繫),不屬於透過禪定或特定修行路徑可獲得的果位或境界,強調其先天屬性或因緣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業力或智慧的獲取路徑。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區分了「聞」(聽聞教法)、「思」(思考分析)與「修」(實踐修行)三種學習階段。
    本句探討該特定業緣是否能由前兩者促成,而排除後者的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某種法(如業力、心所或特定狀態)產生的場所。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此類現象起始於欲界的人類之中,強調其發生在具備欲樂與粗重身心的凡夫境地。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傳播或特定修行條件的地理限制。
    在佛教宇宙觀中,四大部洲(東、南、西、北)中,唯有位於南方的贍部洲(人住洲)具有適宜出離心與聽聞正法、成就菩提的特殊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相或業果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論述某些特定法(如某些特定的煩惱或果報)時,指出其必須依止於男性身軀才能成立,而不能在女性身軀上成立,用以區分不同身分(性別)在法相成立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佛陀出世的時序與連續性。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中,探討佛陀在世間出現的特定時間點,並強調佛陀的出現並非孤立事件,而是在時間長河中,過去亦有佛出世,並非只有現在這位佛陀才開始有佛出世。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產生特定願望(思願)時的緣起對象。
    在修行中,將心專注於佛(緣佛)能觸發強烈的正向願力(勝思願),而排除對世俗或雜亂對象(餘境)的執著,以此說明心念對象對心境轉化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探討佛身三十二相的形成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相好的產生是由於單次的強烈願力(思)所決定,還是需要經過多生累劫、多次重複的願力積累而成就。

    此處為論中對特定心理狀態或名相的詢問,旨在釐清該現象是否由「多思」(過度思考或妄想)所引起,屬於對心識運作機制的分析探討。

    本句討論佛之三十二相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強調佛之相貌非偶然,而是由「思」(意願/決定)與「業」(具體行為)共同作用的結果。
    先有對圓滿相貌的深切思維與願力,再透過無量劫中對應的善業修行,最終使三十二相圓滿成就。

    此句為論題,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對治煩惱而建立的「三十二思」(一種系統性的思惟方式)在邏輯推演或對治順序上,首先從何種相狀著手分析。

    此處討論佛陀三十二相之排列順序。
    論著旨在解釋為何將「足下平滿善住相」置於優先地位,其邏輯在於足部是身體承重的基礎,先確立根基(足部安定),後續其他相好的顯現才具有依止之理。

    本句在討論佛陀三十二相之「紺青色目」的順序或義理。
    此處解釋為何先提及此相,強調佛陀出世間法前,首先具備對眾生普遍的慈悲心與觀察力(慈眼),體現慈悲與智慧並行之義。

    本句探討的是「相」與「緣」的因果關係。
    強調現象(相)的產生並非絕對或恆定,而是取決於條件(緣)的匯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說明事物之生起必須依據因緣,而非單一、固定地決定。

名相註解
  • 非聞修類:指不透過聞法(聽聞正法)而修行、或不屬於聞修範疇的類別,屬俱舍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種類的分類討論。
  • 贍部: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名相或對象,需依前後文確定具體指稱。
  • 思所成:指透過思惟(manana)而產生的結果或所達成的法義。
  • 思:梵文 cetanā,指造作心或意志,是產生業力的核心心理過程。
  • 修:指具體的修行行為或身體、言語的動作。
  • 不定界:指行為本身的界限或定義不固定,無法獨立決定果報。
  • 繫:指繫結、聯繫,指業力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連結關係。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認知或成就。
  • 羸劣:指能力不足、微弱或不夠強大。
  • 生得:指先天具有的性質或稟賦,無需後天習得。
  • 相異熟業:指一種特殊的業力,其果報不在原來的時空或狀態中顯現,而是在不同的時間、空間或生命形態(異熟)中才成熟產出果報。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屬性。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與意業(心念行為)。
  • 增上:指程度更高、力量更強或具有主導地位。
  • 鈍:在此指業力作用的性質或造業時的狀態不夠精銳、遲緩,但在特定論理脈絡下,可用以解釋業果顯現的特殊性。
  • 熟業:指已經成熟、準備產生果報的業力。
  • 在意地:指心識所處的境界或心之作用之處。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對應的認識功能所構成的身體組成部分。
  • 意地:指意識的領域或境界,指心意識所運作的範圍。
  • 意識:在五識之後,對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分別的第六識。
  • 分別:意識將對象區分為不同類別、性質或對立狀態的功能。
  • 已行:指已經產生並運作的心理狀態或心法(Samskara/Sankhara)。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負責接收外界物理刺激的五種意識。
  • 無分別:指不具備分辨、判別、定義對象名稱或屬性的心智功能,此功能由第六意識(意識)承擔。
  • 境界力:指外部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對感官的牽引或作用力。
  • 三無數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三段無法用數字計算的長劫,通常指菩薩成佛前需經過的修行時間。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
  • 作意:意識的導向或專注,指將心念定向於特定對象或目標的心理過程。
  • 聞:指透過聽聞、學習教法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 所成:指由某種原因或條件所產生的結果或成就的狀態。
  • 修所成:指透過修行、訓練或習作而獲得的成就或產生的法,與自然產生的法相對。
  • 欲界繫:指被欲界(由貪欲主導的世界)的煩惱與業力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欲界或無法在欲界中達成特定之聖果。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部洲之一,位於南邊,被認為是人類居住且最適合修行成佛的地方。
  • 依:指依止,佛教邏輯中指法相成立所必須依憑的條件或基礎。
  • 身:指五蘊構成的肉身,此處特指生理性別的區分。
  • 佛出世:佛陀在娑婆世界或特定世界中顯現,為眾生開導悟入正法之時。
  • 境:指心意識所認識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相。
  • 勝思願:指強烈且殊勝的願望,通常指對解脫或成佛的強烈志向。
  • 餘境:指除了特定對象(此處指佛)以外的所有其他對象。
  • 三十二大丈夫相:指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是長期修習善業與願力的結果。
  • 多思:指心念過多、思慮繁雜,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常用於討論心意識的起作與對象。
  • 評家:指對論書進行評註、解析的學者或註釋者。
  • 三十二思: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成就佛身而對三十二相所起的深切思維與願力。
  • 引相:指在思惟過程中,先行選取某種特徵(相)作為切入點或論據,以導向正確的見解。
  • 足下平滿善住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足底平坦圓滿,站立穩固,行走不傾斜。
  • 引:在此指在論述或列舉名相時的引述、提及。
  • 紺青相:指佛陀眼睛顏色深青,為三十二相之一,象徵深邃與慈悲。
  • 慈眼:指佛陀以慈悲心觀照眾生苦難的智慧眼。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現象。
  • 不定:指非恆常、非必然,需依條件而定。

「論曰至非聞修類」者,釋上兩句。 一釋贍部、二釋男、三釋對佛、四釋佛思、 五釋思所成。故《正理》云「唯思所成,非修所 成,不定界故,所感異熟此所繫故。非聞所 成,彼羸劣故。亦非生得,加行起故。」又《婆沙》 一百七十七云「問:相異熟業以何為自性? 為身業?為語業?為意業耶?答:三業為自 性,然意業增上。有說:唯意業為自性,非身、 語業。所以者何?此業猛利,身、語業鈍故。問: 相異熟業為在意地?為五識身耶?答?在意 地,非五識身。所以者何?意識有分別,要觀 察已行。五識無分別,隨境界力起故。問:相 異熟業,為加行得?為離染得?為生得耶?答: 唯加行得,非離染得、非生得。所以者何?此 業必在三無數劫修諸波羅蜜多圓滿 身中加行功用作意而後得故。有說:此業加 行得亦生得,但非離染。問:相異熟業為聞所 成?思所成?修所成耶?答:唯思所成,非聞、非 修。所以者何?此業勝故,非聞所成。欲界繫 故,非修所成。有說:此業通聞、思所成,但非 修所成。」何處起者,在欲界 人起。唯贍部洲,非餘洲。依何身起者,依 男身起,非女身等。於何時起者,佛出世時, 非無佛世。緣何境起者,現前緣佛起勝 思願,不緣餘境。問:三十二大丈夫相,為一 思所引?為多思耶?評家云:如是說者,三十 二思引三十二大丈夫相,一一復以多業圓 滿。問:菩薩所起三十二思,於諸相中先引何 相?答:有說先引足下平滿善住相,後引餘 相,先安其足後及餘故。有說:先引目紺青 相,先以慈眼觀世間故。如是說者,此則 不定,隨此相緣合則引此相。

75
白話直譯
「唯餘百劫至九十一劫」是解釋第三句。意思是三無數劫之外,只剩百劫修行,不會超過。諸佛在因地時,都是這樣,皆於百大劫修習相異熟業。「唯薄伽梵」以下,是區分差別。聚落主,就是城主或邑主。其餘文句可以理解。依據說一切有部,經過三無數劫修習妙相業之後,才能遠離四種過失,獲得二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剩下一百劫到九十一劫」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個句子。。也就是說,在三無數劫之後,只剩下的一百劫修行時間,其實並不長。。諸位佛陀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情況就是這樣:他們都在一百個大劫中,修習各種不同的成熟業力。。在提到「只有薄伽梵(世尊)」之後的部分,簡要地說明其中的區別。。所謂的聚落主,指的就是城市的管理者或鄉鎮的領袖。。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同樣的邏輯推論而知。。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菩薩在經歷了三個無數劫修習圓滿相的業力之後,才能除去四種過失,並獲得兩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裁,作者正針對前文的特定段落(第三句)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討論關於時間量度(劫)的遞減或殘餘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成佛前的修行時限。
    在經過極其漫長的三無數劫後,最後階段的造作修行僅餘百劫,強調成佛之最後階段與前期之漫長形成對比。

    本句說明佛陀在成佛前的「因地」修行過程。
    根據論書體系,佛陀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百大劫)來積累福德與智慧,並修習各種能導致殊勝果位的「熟業」,以成就圓滿的佛身與佛力。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明在文本中「唯薄伽梵」這一特定標記之後的內容,旨在對不同法相或定義進行簡略的對比與區分,屬於論理分析的導引文字。

    此句為名相定義,旨在說明在當時社會結構中,「聚落主」這一稱謂所涵蓋的行政職能與社會地位,等同於管理城邑的統治者或地方長官。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常用簡略語。
    當前文已建立論證模式或對應關係,後續相似的內容無需重複贅述,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其義。

    本句討論成佛前的修習條件。
    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見解,佛陀必須經過極長的時間(三無數劫)積累『妙相』的福業,才能在出世間時擺脫凡夫的缺陷(四過失),並獲得圓滿的佛身特質(二功德)。
    這強調了佛果之成就必須依賴長期的因緣累積。

名相註解
  • 造修: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進行的各種波羅蜜修行與功德造作。
  • 因中:指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即因地。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薄伽梵」,指具足殊勝功德的佛。
  • 差別:指對兩種或多種對象之異同進行的辨析與區分。
  • 聚落主:指管理小型聚落或社區的首領。
  • 城主:管理城市、都邑的行政首領。
  • 邑主:管理鄉鎮、邑落的行政首領。
  • 妙相:指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相等圓滿莊嚴的身體特徵。
  • 四過失:指凡夫在生理或心理上不圓滿的缺陷,如病苦、醜陋、心不寧等(具體內容依論書定義而定)。
  • 二功德:指佛陀成就後所獲得的兩種超越凡夫的殊勝特質,通常指身心兩種圓滿。

「唯餘百 劫至九十一劫」者,釋第三句。謂三無數劫 外,唯餘百劫造修非多。諸佛因中法應如 是,皆百大劫修相異熟業。「唯薄伽梵」下, 簡差別。聚落主,即是城主邑主。餘文可 知。依說一切有部,出三無數劫修妙相 業已去,方離四過失得二功德。

76
白話直譯
「病舊師說至得二功德」是敘述不同的說法。在經部中是舊師的說法。菩薩從初無數劫以來,就已遠離四種過失,獲得二種功德。所謂遠離四種過失,就是遠離惡趣、遠離貧窮之家、遠離殘缺之身、遠離女身等。所謂獲得二種功德,就是得宿命念、得不退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病舊師說直到獲得兩種功德」這段內容,是在敘述不同的觀點。。這是經部中資深老師的說法。。菩薩從最初的無數劫開始,就脫離了四種過失,並獲得了兩種功德。。擺脫四種不利的條件:不再墮入惡道、不再出生在貧窮家庭、身體健全沒有殘疾,以及不再以女性身分投生。。獲得兩種功德:一是能想起過去世的記憶,二是修行不再後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中關於「舊師」對病苦或特定法門之論述,以及獲取兩種功德的內容,屬於對主流見解之外的「異說」(不同見解)的記錄與分析。

    此句指涉在部派佛教(特別是經量部)中,由具備深厚資歷與傳承的長老或導師所傳下的教法與見解。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的基礎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語境中,菩薩在進入正式的修行階段前,必須先清除特定的障礙(四過失)並具備必要的心理或法義基礎(二功德),以確保其菩提心之純淨與穩固。

    此處討論的是在佛教輪迴與修行條件中,被視為不利於速疾修行或獲取正法的四種身分限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屬於對「身」之條件的分析,旨在說明何種投生條件最有利於修習佛法。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通過特定修法所獲得的兩種成就。
    宿命念是指能憶起前世生死的記憶;不退屈則是指在道果修習上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流或作者認同的見解不同的論述或觀點。
  • 經部: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文(Sutra)而非僅依論書推論。
  • 宿舊:指資深、久在該領域或具有深厚傳承的長老或導師。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且難以聞法、修行的惡道。
  • 貧家:指出生於極度貧困之家庭,因生存壓力而缺乏修習法門的機會與資源。
  • 缺支:指身體肢體殘缺或有嚴重缺陷,在古印度佛教觀點中,這被認為會影響修行或受教的便利性。
  • 女等身:指女性身分。在早期部派佛教(如俱舍論體系)中,認為女性身分在某些修行條件或法階上具有限制。
  • 宿命念:指憶起過去世所有生死的記憶,是佛法成就中的神通一種。
  • 不退屈: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狀態,恆向覺悟前進。

「病舊 師說至得二功德」者,敘異說。經部之中宿舊 師說。菩薩出初無數劫來,即離四過失、得 二功德。離四過失,謂離惡趣、離貧家、離 缺支、離女等身。得二功德,謂得宿命念、 得不退屈。

77
白話直譯
「如前所辨至百福莊嚴」是解釋第四句。如前所說三十二相,每一妙相都由百福莊嚴。什麼是百福?答:這裡所說的百思,就是百福。所以《婆沙》卷一百七十七說:「問:如契經所說,佛每一個相都是由百福所莊嚴。」什麼是百福?答:這裡的百思,就是百福。什麼是百思?也就是菩薩在修習增長足善住相業時,先生起五十種思維來調治身心,使其清淨柔和,接著再生起一種正思來引導前行,之後又生起五十種思維,使其圓滿。就像農夫先整治田畦,然後播下種子,最後再用糞水覆蓋灌溉,一切也是如此。如同足善住相業有這樣的百思莊嚴,一直到頂上烏瑟膩沙相業也是如此。因此說佛每一個相都是由百福所莊嚴。問:哪五十種思維?答:依十業道各有五種思維。也就是依離殺業道有五種思維:一是離殺思,二是助導思,三是讚美思,四是隨喜思,五是迴向思。一直到正見也是如此,這就叫五十思。有說:依十業道各自生起下、中、上、上勝、上極五品善思,如同雜修靜慮。有說:依十業道各生起五種思維:一是加行清淨,二是根本清淨,三是後起清淨,四是不被障礙,五是念攝受。有說:緣於佛每一個相,生起五十剎那未曾習慣的思維相續而轉動。」又《正理》說:「還有師者認為:每一個相業都是以佛未曾習慣的思維,具足百種現前而作莊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分析的,直到百種福德的莊嚴」這段話,是在解釋(論文中的)第四句。。就像前面分析過的三十二相一樣,每一種殊勝的相貌,都是由一百種福報的累積而成就的。。所謂的「百福」是指什麼?。回答:這裡所說的百種正念思考,就稱為百種福德。。所以《婆沙》一百七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就像契經裡說的,佛陀身上的每一個相貌特徵,都是由無量福德所裝飾而成的。。所謂的「百種福德」是指什麼?。回答:這裡所說的一百種正思惟,就稱為一百種福德。。所謂的「百思」是指什麼?。例如菩薩在運用『增長足』或『善住相』這類神通時,會先產生五十個思(心念)來淨化並調伏身體與器質;接著產生一個正確的思來引導;最後再次產生五十個思,使整個過程圓滿完成。。就像農夫種地一樣,先整理好田壟,接著播種,最後用肥水澆灌,過程也是這樣。。就像『足善住』這個相一樣,擁有這一百種莊嚴的特徵,直到頭頂的『肉髻相』也是如此。。所以說,佛陀身上的每一個相好,都是由無數的福德所裝飾而成的。。請問:所謂的「五十思」是指什麼?。回答:根據十種業道,每一項都各有五種思。。也就是說,基於不殺生的修行道路,有五種相關的思惟:第一是不殺生的思惟,第二是引導他人不殺生的思惟,第三是稱讚不殺生的思惟,第四是隨喜他人不殺生的思惟,第五是將不殺生的功德迴向給他人的思惟。。直到正見也是這樣,這就叫做五十思。。有一種說法:根據十項業道,分別生起下、中、上、上勝、上極這五個等級的善念,就像雜修靜慮一樣。。有一種說法:針對十項業道(善業),每項都可產生五種思惟方式:第一是透過預備修行來淨化,第二是從根本上淨化,第三是事後補救淨化,第四是不受煩惱侵害,第五是以正念來攝持受用。。有人說:對佛的每一個相起心五十剎那,在沒有經過習慣性思考的連續作用下就轉化了。。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另一位老師的觀點:每一種相相的業力各自作為條件,雖然佛陀沒有特意去修行或思考如何具足這一百種相好,但這些相好依然顯現出來,作為佛陀的莊嚴飾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中引用的特定段落(關於百福莊嚴的論述)是用來解釋原論中第四句的內容,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結構。

    本句說明佛之三十二相並非自然形成,而是透過極長久時間積集大量福德(福莊嚴)而獲得的果相。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相貌的殊勝與前世善業(福德)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福德的種類與量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百」通常不代表精確的數字一百,而是指數量極多、種類繁多,意在說明修行與佈施所獲之福報之廣大。

    此處在論述福德的組成,說明透過正確的思惟(思)能產生對應的福德果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心法(思惟)與其產生的善果(福)建立對應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細相的形成原因。
    根據部類教義,佛之相貌非偶然,而是透過無量劫的修行與積累福德(福德莊嚴)而成就的果相。

    此句為論書中之設問,旨在對「百福」這一具體福德類別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佈施、持戒等善業所產生之果報類型的細分討論。

    本句在論述福德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正思惟(善思)視為一種心法,當其具足善根時,可被歸類為一種福德的積累。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對「百思」這一特定心理狀態或思惟類別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識、思維過程或特定煩惱之分類討論。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神通(增長足、善住相)時的心理運作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神通的成就並非無意識的發生,而是透過一系列特定的『思』(cetana,意志/心念)來驅動。
    首先透過大量思念來準備生理與物質條件(身器),再以正念引導,最後以圓滿思念完成,體現了心對物質與神通的精準操控。

    本句以農耕步驟比喻修行或法義推演的次第性。
    強調在達成目標前,必須經過準備(治畦隴)、執行(下種子)與後續滋養(覆溉)的完整階段,說明法義之建立需依循正確的順序與條件。

    本段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各個相業所具備的細膩莊嚴特質。
    文中以「足善住相」(足部站立穩健)與「烏瑟膩沙」(肉髻相)為起訖,說明每一相業皆有相應的百種細節莊嚴,以此彰顯佛身圓滿。

    本句說明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外在特徵並非偶然,而是其在過去無量劫中積累福德與智慧的結果(福德莊嚴)。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因果律:欲得圓滿之相,必先修圓滿之福。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形式,旨在請教關於「五十思」的具體定義與組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此處涉及對心識、思惟或特定心法類別的數量分類討論。

    此處討論心法(思)與業道(身口意動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思(cetanā)作為心作意,是驅動業道產生的核心,此句旨在量化說明每一種業道對應的思之分類或層次。

    本句探討的是「思」(cetanā/sankalpa)在離殺業道中的具體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不僅直接不殺生(離殺思)屬於善業,對於不殺生之道的引導、稱讚、隨喜以及將此功德迴向他人,皆被視為延續該善道的心理活動,共同構成完整的離殺業道。

    此處在論述心所(思)的分類。
    根據不同的對象或性質,將「思」分為五十種,本文提及至「正見」之對應思項,完成五十種思的總結。

    此處討論善思(Kuśala-cittaka)的等級劃分。
    在論述修習善法時,將十業道(十善業)作為基礎,每項業道依其純淨與強度分為五個等級(五品),用以說明善心在修習過程中的粗細與深淺,並比以雜修靜慮(非專一而雜散的禪定修習)來類比其狀態。

    本段討論在實踐十業道(十善業)時,心意識(思)如何對其進行淨化與攝持。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心所與淨化機制的細緻分析,探討善業在不同階段(前行、根本、後續)如何透過特定的思惟(思)來去除雜染,確保業果的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佛相時的生起與轉化過程。
    重點在於探討心意識在尚未形成「習思」(習慣性思考/習氣)的相續作用之前,是否能在極短的時間(五十剎那)內完成心態的轉變。

    本段討論佛陀三十二相之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論》)的脈絡中,探討相好是來自於特定的「習思」(願力修行)還是由過去累積的種種善業(相業)自然成就。
    此處引述的觀點強調,即使佛陀未曾針對這一百種相好逐一進行專門的習思,但過去種植的相業各自作為緣分,使得這些莊嚴相好在成佛時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百福莊嚴:指修行者積累百種福德而呈現的莊嚴相貌或功德狀態。
  • 福莊嚴:指透過修習佈施、持戒等善業而積累的福德,使其身心展現出殊勝美好的特徵。
  • 百福:指種類繁多、量大且廣泛的福德報應,非僅指數量一百。
  • 福:指善業所導致的樂果,即福德。
  • 契經:指經過佛陀認可、確定為真實正法的經典。
  • 一一相:指佛陀三十二相及八十種好相中的每一項特徵。
  • 莊嚴:指以功德裝飾、圓滿而顯現之相狀。
  • 百思:指一百種善的思惟或正思惟。
  • 增長足:一種神通,能使身體隨意增大或增加數量。
  • 善住相:一種神通,能隨意變換或維持特定的身體相貌。
  • 身器:指身體以及承載身心的物質條件。
  • 調柔:指使心身處於柔軟、易於操控且無障礙的狀態。
  • 治畦隴:整理田埂與溝渠,指準備耕種的基礎環境。
  • 糞水:指天然肥料水,在古代農業中用於增加土壤肥力以促進作物生長。
  • 足善住: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足部站立穩固,行走得體。
  • 烏瑟膩沙:梵文 Uṣṇīṣa,音譯為烏瑟膩沙,意譯為肉髻,指佛陀頭頂凸起的肉髻,象徵至高智慧。
  • 佛相:指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五十思:指在特定論議框架下,將思惟或心法細分後的五十種狀態或類別。
  • 十業道:指十種造作業,包括身業三項(殺、盜、邪淫)、口業四項(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及意業三項(貪、嗔、慢)。
  • 離殺業道:指遠離殺生行為的修行路徑或善業道。
  • 隨喜:指對他人的善行感到歡喜,不生嫉妒,此亦為一種善業。
  • 迴向: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轉向他人或轉向覺悟之目標。
  • 正見: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見解,在此指與正見相對應的思項。
  • 五品:指對善法強度或純淨度的五個等級劃分,由低至高為下、中、上、上勝、上極。
  • 雜修靜慮:指未達到單一專一(一境性),而是在多個對象或不同等級間交替修習的禪定狀態。
  • 五思:指五種不同的思惟(cetanā/vitarka)方式,用以對應善業的淨化過程。
  • 加行淨:指在正式修行或作業之前,透過預備性的修行(加行)來淨除雜染。
  • 根本淨:指從心靈最深處的根源或本質上達到清淨。
  • 後起淨:指在業已造作之後,透過後續的修行或思惟來淨化之前的業跡。
  • 非㝵所害:㝵(klesha)即煩惱。指心境清淨,不再受到煩惱的幹擾或侵害。
  • 念攝受:指以正念(smṛti)將心意識攝持在善法之中,使其不散亂且能受用善法之益。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學中用以分析心念生滅的最小時間。
  • 習思:指反覆思考或習慣性的心念作用,類似於後世所說的習氣或慣習。
  • 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生起。
  • 具百:指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相(合計一百一十二相),此處概稱其具足百種相好。
  • 嚴飾:指莊嚴的飾相,指佛陀身體表徵的殊勝與神聖感。

「如前所辨至百福莊嚴」者,釋 第四句。如前所辨三十二相,一一妙相各百 福莊嚴。何謂百福?答:此中百思名為百 福。故《婆沙》一百七十七云「問:如契經說,佛 一一相百福莊嚴。何謂百福?答:此中百思名 為百福。何謂百思?謂如菩薩造作增長足 善住相業時,先起五十思修治身器令淨 調柔,次起一思正牽引彼,後復起五十思 令其圓滿。譬如農夫先治畦隴,次下種子, 後以糞水而覆溉之,彼亦如是。如足善住 相業有如是百思莊嚴,乃至頂上烏瑟膩沙 相業亦復如是。由此故說佛一一相百福 莊嚴。問:何者是五十思耶?答:依十業道 各有五思。謂依離殺業道有五思:一離殺 思、二助導思、三讚美思、四隨喜思、五迴向 思。乃至正見亦爾,是名五十思。有說:依十 業道各起下、中、上、上勝、上極五品善思,如 雜修靜慮。有說:依十業道各起五思,一加 行淨、二根本淨、三後起淨、四非㝵所害、 五念攝受。有說:緣佛一一相起五十剎那未 曾習思相續而轉。」又《正理》云「復有師言: 一一相業各為緣佛未曾習思具百現前而 為嚴飾。」

78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一一福量」?也就是問每一個福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一一福量?」這句話是在問關於一一福量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旨在明確界定「一一福量」的具體義理,以便後續詳細闡述各個層級或類別的福德量級。

名相註解
  • 福量:指修行所得之福德的數量或程度。
  • 一一:指逐一、個別地分析說明。

「何等名為一一福量」者,問一 一福量。

79
白話直譯
「有說唯除至唯佛乃知」是指接近佛菩薩的,就是百劫修福業的人,所以要排除。這裡有三種說法,依文自明,暫以後來的師說為正。所以《婆沙》卷一百七十七說:「評家說:這些說法,都是純淨善巧地讚美菩薩的福量,但都未能真正契合實義。」真正的義理是,菩薩所生起的每一個福量都是無量無邊。因為菩薩經過三無數劫積集圓滿諸波羅蜜多,所生起的思願極其廣大,所以只有佛能知,其他人無法測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除了佛陀之外,只有佛陀才知道」這種說法,是指那些接近佛陀的菩薩,是經過百劫修積福德業的人,所以必須將他們排除在討論之外。。這裡提到的三種觀點,就像文中寫的一樣可以知道,而且應該以後來的老師所說的為準。。所以《婆沙》一百七十七卷中提到:「評論者說:這些說法都是用純淨的願心作為方便,來讚嘆菩薩的福德數量,但還沒有觸及真正的實相。」。所謂的「如實義」,是指菩薩所積累的每一項福德數量,都是無量無邊的。。因為菩薩在經過三無數劫的時間裡,積累並圓滿了所有的波羅蜜,因此所發出的願力極其廣大,只有佛陀能知道,其他人無法衡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關於「知曉特定法義」的範圍。
    在論議中,若提到某種境界或知識僅佛陀知曉,需將「近佛菩薩」排除在外,因為這類菩薩雖非佛,但因其修習福業時間極長(百劫),已具備極高的證悟與知見,若不排除,則無法精確界定「唯佛乃知」的絕對性。

    此句為論釋之校勘說明。
    作者在面對同一議題的三種不同論述(三說)時,指出其差異已在前文交代,並明確採取「後師為正」的原則,即傾向於採信後世較為完善或精確的論釋,以確立法義的準據。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指出部分對菩薩福德的描述僅屬「方便」之讚嘆,旨在激發修行者的純淨意樂(願心),而非對福德本質(實相)的究極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方便說」與「實相說」是釐清法義之關鍵。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在「如實」之義理下,其所獲之福德不再是有限的定量,而是因對法義之正確認知與願力,使每一件善行所產生的福報皆達到無量無邊的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成就佛果前必須經過極長的時間(三無數劫)修行波羅蜜,以建立深厚的功德與廣大的願力。
    這種願力的規模超越了普通聖者的認知範圍,唯有具備全知智慧的佛陀才能完全洞悉。

名相註解
  • 近佛菩薩:指修行進度極高、已接近佛果位的菩薩。
  • 百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菩薩為成就佛果而長期累積資糧的過程。
  • 福業: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福德業力。
  • 三說:指針對某一法義議題的三種不同解釋或觀點。
  • 正:指正確的、標準的法義判準。
  • 如實義:指依照事物真實性質、不隨妄想而得的正確義理。
  • 思願:指菩薩心中發出的誓願,是推動修行並決定果位之關鍵。

「有說唯除至唯佛乃知」者,近佛 菩薩即是百劫修福業人,所以須除。此中 三說,如文可知,且以後師為正。故《婆沙》一 百七十七云「評家曰:如是所說者,皆是淳淨 意樂方便讚美菩薩福量,然皆未得其實。 如實義者,菩薩所起一一福量無量無邊。以 菩薩三無數劫積集圓滿諸波羅蜜多已,所 引思願極廣大故,唯佛能知,非餘所測。」

80
白話直譯
「今我大師至七千佛」是指以下第三部分,說明佛的數目。其中,一是說明供養佛的數量,二是說明遇見佛的名號。這就是第一,說明供養佛的數量。在三劫中,後位漸漸增上,所以供養的佛多,前位較低所以供養的佛少。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現在的老師(釋迦牟尼佛)到七千尊佛」這段文字,是接下來第三個部分在說明佛多的數量。。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說明供養過佛陀的人數,第二部分說明遇見過佛陀的名號。。這就是第一部分所說明的供養佛的數量。。在三劫的過程中,後期的修行位階逐漸提高,所以供養的佛較多;前期的位階較低,所以供養的佛較少。。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文中提及「佛頭數」是指計算佛陀出現的總數或次第,用以論證佛法傳承之廣大與時間跨度。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旨在對比與分析修行者在不同時空背景下,與佛陀建立之因緣的量級(人數)與具體名相(名字)。

    本句為論書之總結或對應說明,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計算或論述即為第一階段關於供養佛數量之明辨。

    此處論述菩薩在三劫修行期間,隨著位階(位)的提升,其福德與能力逐漸增長,因此在後期的修行階段能供養的佛陀數量多於前期。
    體現了修行位階與福德成就之間的正比關係。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省略語,指該處義理與前文相似或已有定論,讀者可依據前文的邏輯與體系自行推導出其餘部分的內容。

名相註解
  • 佛頭數:指佛陀數量的計算或總數。
  • 供養佛數:指在特定時間段內,修行者所供養的佛陀總數,用以衡量福德之深淺。
  • 逢佛名字:指遇見佛陀時,該佛陀的具體名稱或稱號。
  • 第一明:指前文的第一個說明或第一項論證部分。
  • 三劫:指菩薩在成佛前經歷的三個極長的時間單位(三阿僧祇劫),在此期間累積資糧、修行波羅蜜。

「今我大師至七千佛」者,此下第三明佛頭數。 就中,一明供養佛數、二明逢佛名字。此 即第一明供養佛數。於三劫中,後位漸勝故供 養佛多,前位劣後故供養佛少。餘文可知。

81
白話直譯
「三無數劫至一一同彼」是指第二,說明遇見佛的名號。依文自明。若依《大智度論》,正法有五百年。這裡說有一千年,難道不是互相矛盾嗎?解釋說:依《善見律》,因為度尼而減少五百年,但因實行八敬法又恢復五百年。那部論是依最初減少時來說,所以說五百年;這部論則是根據後來,所以說一千年。又真諦說:「佛涅槃後,至今已有一千二百六十五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三無數劫直到一一同彼」這段話,就是指第二個關於遇見佛陀的名稱。。就像前面文字所述的那樣可以知道。。如果按照《大智度論》的記載,正法期 lasts 五百年。。這段文字相隔千年之久,難道不會產生衝突或不一致嗎?。解釋說:根據《善見律》的規定,因為度尼(尼僧)的身份而減少了五百年的壽量,但因為實踐八敬法,又重新得到了五百年。。那部論書是根據最初減少的時候來計算,所以說是五百。。根據這個論據,所以才說是一千。。真諦菩薩又說:「從佛陀涅槃以來,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千二百六十五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註釋,旨在界定特定時間量(三無數劫)與特定狀態(一一同彼)在論述體系中,被定義為「第二明逢佛」這一名相的內容。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之論證或說明,確認結論已由前述內容確立。

    本句在討論正法滅時的時限。
    依據不同經典或論書,對正法存續時間的記載有所差異,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之觀點,指出正法存續為五百年。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不同時代或不同版本之文本在時間跨度極大時,其義理是否能保持一致,或是否會出現相互矛盾的情況。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教法傳承與文本校對的嚴謹考量。

    此段討論比丘與比丘尼在壽量或果位上的差異。
    根據《善見律》之規定,比丘尼因其身分在某些法益上較比丘少五百年,但若能持守「八敬法」(比丘尼應對比丘的八種恭敬禮節),則可補回此缺失,體現了持戒與恭敬心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數量差異的解釋。
    說明某部論書(彼論)在設定人數或數量時,是以「初步減少」的特定時間點或條件作為基準,因此得出五百這個數值。

    此句為論記中針對前文論證邏輯的總結,說明後文提及的「一千」之數值是基於前述的論據而推導出的結果,屬於論述體系中的因果銜接。

    此句為記錄佛陀入滅後至譯經師真諦活動之時間跨度,用於確立論書傳承之年代背景。

名相註解
  • 明逢佛:指明確地遇見佛陀,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修行階段或時間標記的術語分類。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關於《大般若經》的詳細解釋論書,對佛教教義與修行有深刻論述。
  • 正法:指佛陀在世或其教法被正確傳承、修行者能依教得果的時期。
  • 善見律:指《善見律》,古印度一部重要的律藏文本。
  • 度尼:指比丘尼(尼僧)。
  • 八敬:指比丘尼應對比丘實行的八種恭敬法,旨在維護僧團秩序與修行清淨。
  • 彼論:指被評註或引用的某部論書,在《俱舍論記》語境中通常指《阿比達摩》相關論典。
  • 約:依據、對照、限定於某種條件。
  • 真諦:隋代著名譯經高僧,曾赴印度求法,譯有《俱舍論》等重要論典。

「三無數劫至一一同彼」者,此即第二明逢佛 名字。如文可知。若依《大智度論》,正法五 百年。此文千年,豈不相違?解云:依《善見 律》,度尼故減五百年,以行八敬故還得五 百年。彼論約初減時,故言五百;此論據後, 故說一千。又真諦云:「佛涅槃後,經今一 千二百六十五年。」

82
白話直譯
「我釋迦菩薩至如次修圓滿」這句,是第四段,說明六度圓滿。最初的偈頌有四句,每句顯示一個階位;後面的偈頌則以六度配合四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釋迦菩薩像這樣修行直到圓滿」,這指的就是第四種明相中的六度圓滿。。在開頭的四句偈頌中,每一句分別描述了一位對象。。後面的偈頌是用六種情況來對應四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階段。
    在論述四明(四種智慧/明覺)的體系中,第四明是指透過實踐六度萬行而達到的圓滿境界,釋迦牟尼佛在菩薩道時的修行即以此為準據。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說明前文偈頌的結構,指出四句偈頌與其所對應的四位對象(或四種身分)之間是一對一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偈頌(頌)與對應之論說(配)之間的結構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出現將多種分類(如六種)對應至較少之分類(如四種)的邏輯配對,以釐清法相之屬性。

名相註解
  • 配:指對應、匹配,將偈頌中的精簡內容與詳細的論說或分類相對照。

「我釋迦菩薩至如次修圓滿」者,此即第四明 六度圓。初頌四句,句顯一位;後頌以六配 四。

83
白話直譯
「論曰至修習圓滿」這句,是解釋第一位,顯示布施一項修習圓滿。勝生差別,指的是人、天的生處。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直到修習圓滿」,是在解釋初階段的境界,目的是要說明佈施這項修行的圓滿狀態。。所謂的「勝生差別」,指的是人類與天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出生方式。。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菩薩修行階段(位)的討論中,首先針對「佈施」這一項波羅蜜的修習圓滿程度進行說明,以確立初位修行的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出生方式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勝生」是指較為優越或特殊的出生方式,將其區分為人類與天人的出生特質,以對比其他較低劣的出生方式(如胎、卵、濕、化等具體分類中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說明原理,後續類似的表述或內容可依此邏輯自行推演,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初位:指菩薩修行進階的最初階段,在此語境下指進入十地或初級修習的起始點。
  • 修習圓滿:指透過反覆修行(修習),使該項法門達到完整、無欠缺的境界。
  • 佈施:六波羅蜜之首,指捨離貪著,將財產、法、無畏等施予他人。
  • 勝生差別:指在各種出生方式中,較為優越或特殊的種類差異。
  • 人、天生:指人類與天人的出生方式,在論書中用以區分不同層級的生命誕生特徵。

「論曰至修習圓滿」者,此釋初位,顯 布施一修習圓滿。勝生差別,謂人、天生。 餘文可知。

84
白話直譯
「若時菩薩至修習圓滿」這句,是解釋第二位,顯示持戒、忍辱兩項修習圓滿。能犧牲自身而不報復,淨戒圓滿;心中無忿恨,所以忍辱圓滿。因此《正理》說:「忍辱圓滿,是因對眾生心無忿恨。戒圓滿,是因不生起傷害他人的身業、語業,沒有忿恨,所以身語無惡。沒有忿恨時,戒與忍辱就圓滿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當菩薩達到修習圓滿時」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個階段,說明瞭在戒律和忍辱這兩項修行上達到圓滿。。身體受到傷害也不報復,這樣清淨戒律就圓滿了;心中沒有憤怒,所以忍辱也就圓滿了。。所以《正理論》中說:達到忍辱圓滿境界的人,面對對方時心中不會產生憤怒。。戒律圓滿的人,不會用身體或言語去傷害他人,心中沒有憤怒,所以身口沒有惡行。。在沒有憤怒心的時候,持戒與忍辱這兩項修行就達到了圓滿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菩薩修行階段(位)的論釋。
    在十地或相關修行次第中,第二位對應的修習重點為「戒」與「忍」的圓滿,強調在律儀與耐受力上的徹底成就,以作為進階更高境界的基礎。

    本句闡述忍辱波羅蜜與戒律、心念之間的關係。
    強調忍辱不僅是外在對傷害不報復(折身不報),更核心在於內心不生忿怒心。
    當一個人能將外在的忍耐與內心的不動心結合時,其淨戒與忍辱方能達到圓滿之境。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定義「忍」之圓滿狀態。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其核心在於對治「忿怒」心。
    當修行者達到圓滿忍辱時,面對任何對象(有情)所引起的對立情緒均能消除,心境不再生起瞋恚。

    此處論述戒律圓滿與心所(忿)及業力的關係。
    戒圓滿者因能調伏內心之嗔恚(忿),從而由內而外地止息傷害他人的身口業,達成身語無惡的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心態轉化。
    當嗔心(忿怒)徹底消除時,不再有違犯戒律的衝動,且面對逆境能心不perturb(不perturb),因此使「戒」與「忍」這兩項對治煩惱的功德達到圓滿。

名相註解
  • 戒:指律儀、禁戒,是修行的基礎,旨在防止惡行、建立清淨。
  • 忍:指忍辱,指在面對逆境或對境時心不隨之亂,具備強大的耐受力與定力。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指心身不染汙、不違犯戒規的狀態。
  • 忿:指忿怒心,是心中產生的嗔恨與憤怒情緒,是忍辱修行所需克服的核心對象。
  • 忍辱:指在面對逆境或傷害時,能忍耐不遷怒,心不隨之波動的修行。
  • 戒圓滿:指完全遵守佛教戒律,無缺漏,達到身口意三業清淨的狀態。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語言的表達,在佛教中被視為能產生業力的兩種主要活動。

「若時菩薩至修習圓滿」者,此 釋第二位,顯戒、忍二修習圓滿。折身不報 淨戒圓滿,心無忿故忍辱圓滿。故《正理》云 「忍圓滿者,於彼有情心無忿故。戒圓滿者, 不起害他身、語業故,無忿故,身、語無惡 故。無忿時,戒忍圓滿。」

85
白話直譯
「若時菩薩至修習圓滿」這句,是解釋第三位,顯示精進一項修習圓滿。底沙,意為圓滿,是一顆星的名稱,以星名來命名。《婆沙》第一百七十七卷說:「問:這種異熟業,要經過多久修習才能圓滿?答:大多要經過一百大劫。只有釋迦菩薩,因為極為精進,超越九大劫,只經九十一劫修習圓滿便得無上正等菩提。這是怎麼回事?如契經所說:過去有佛名叫底沙,或稱補沙。那位佛有兩位菩薩弟子精勤修梵行,一名釋迦牟尼,另一名梅怛儷藥。當時那位佛觀察兩位弟子誰的根機先成熟,便如實知曉,慈氏先成熟,能寂後成熟。又觀察兩位菩薩所化眾生誰的根機先成熟,也如實知曉,釋迦所化的眾生應該先成熟。知道後便思惟:我現在要怎樣讓他們的因緣相會?要讓一個人迅速成熟很容易,但要讓多人成熟就不容易。這樣思惟後便告訴釋迦:「我要去遊山,你可以隨我同行。」當時那位佛陀取了尼師檀,沿路先行前往。到達山中後,進入吠瑠璃龕,鋪設尼師檀,結跏趺坐,進入火界定,經過七晝夜,感受殊勝的喜樂與熾盛的威光。釋迦不久也上山,處處尋找佛陀,如小牛尋找母親,輾轉來到那座龕室前,忽然見到佛陀威儀端正肅穆,光明照耀,內心專誠懇切,生起歡喜讚歎,無法繼續行走,連續七晝夜忘記邁步,只是仰望尊貴的面容,目光片刻不捨,以一首偈讚歎那位佛陀說:「天、地、此界、多聞室,逝宮、天處、十方無。」丈夫牛王大沙門,尋地、山、林遍無等。如此讚歎之後,便超越九劫,在慈氏前證得無上正覺。問:近佛地的菩薩必定在名、句、文身上獲得未曾有的巧妙自在,應該以不同的偈頌從多種角度讚歎佛陀。為什麼經過七晝夜只用一首偈來讚歎佛陀?答:菩薩當時因為發願殊勝,所以不重複偈頌;若更改偈頌,發願就不純淨。又,菩薩當時畏懼散亂,若偈頌有差別,心也會分散,怎能得到一心流注?又,菩薩顯示自己內心無有厭倦,能在一首偈中不斷生起殊勝的發願。問:為什麼慈氏菩薩是自己先成熟、所化眾生後成熟,而釋迦菩薩卻與此相反?答:慈氏菩薩多自利,少利他;釋迦菩薩多利他,少利自。因此都不與所化眾生同時成熟。解釋偈頌說:天地總括,指的是天上與地中。此界,指的是這三千大千世界。多聞室,指的是毘沙門天宮。這位天王受人敬信,名聲傳遍十方,所以稱為多聞。逝宮,指的是梵王宮。因為那位梵王認為自己是常住,佛陀為了對治這種常見,所以稱為逝宮。逝有無常的意思。另一種解釋:逝宮,就是人宮。人宮很快就會消亡,所以稱為逝宮。天處,指的是除了多聞室和逝宮以外的其他天界。十方無,意思是不僅這三千大千世界中沒有,其他十方世界中也沒有。遍求無等,指的就是丈夫牛王大沙門。我現在遍尋大地、山林,沒有任何人能與我世尊相比。另一種解釋:多聞室,是欲界天中舉出初天之一,顯示其餘三天及上五天,也就是六欲天。逝宮,是色界天中舉出初一天,顯示其餘二天,以及以上諸天。天處,指的是無色界天界。其餘解釋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當菩薩達到修習圓滿時」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個階段,說明精進這一項修行已經達到圓滿狀態。。底沙,這裡提到的「圓滿」其實是一顆星星的名字,是以星星來命名的。。《婆沙》第一百七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這種相異熟的業,要在什麼時候才能修習完成?」。回答說:大部分的情況下要經過一百個大劫。。只有釋迦菩薩除外,因為他非常精進,縮短了九個大劫的時間,僅經過九十一劫的修行圓滿,就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這件事具體是什麼情況?。就像契經裡記載的:過去曾有一位佛,名字叫底沙,也有人稱他為補沙。。那位佛有兩位菩薩弟子在勤奮地修行清淨戒法,其中一位名叫釋迦牟尼;。其中一位名叫梅怛儷藥。當時佛陀觀察這兩位弟子誰的根機先成熟,隨即如實得知:彌勒菩薩先成熟,能寂菩薩則較後成熟。。再次觀察這兩位聖者所教化的眾生中,誰的根機先成熟;並明確得知,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眾生應該先根機成熟。。知道了之後立刻在想:我現在要怎麼做,才能讓對方的根機與感應相契合呢?。但要讓一個人快速熟練很容易,要讓很多人快速熟練則很困難。。想完之後,就告訴釋迦:「我想去山裡走走,你可以跟著我一起去。」。那時那位佛陀拿著尼師檀,沿著路先走了。。到達山中後,進入吠瑠璃龕,鋪好墊子盤腿而坐,進入火界定中經過七天七夜,感受到美妙的快樂,威儀光芒盛大。。釋迦牟尼佛不久也來到山上,到處尋找佛陀,就像小牛在找母親一樣。他輾轉走到那座龕室前,突然看到佛陀威儀端正、光明普照,心中誠摯地發出喜悅的嘆息。他激動得無法行走,不自覺地跪下一隻腳,凝視著佛陀的容顏,目光片刻不離,這樣持續了七天七夜,隨後用一段偈頌讚歎那位佛:「在天空、大地、這個世界、多聞天所在的處所,以及逝宮、天界與十方世界中,都沒有如此尊貴的佛。」。這位像牛王一樣強壯的大沙門,在所有的土地、山林中尋找,也沒有能與之相匹敵的人。。在這樣讚嘆之後,經過了九個大劫的時間,在彌勒菩薩面前證悟了至高無上的覺悟。。提問:接近佛果位的菩薩,在名詞、句子與文章的運用上,必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精湛能力,能巧妙自在地運用,應當用特殊的詩頌與不同的角度來讚嘆佛陀。。為什麼過了七天七夜,卻只用一段偈頌來讚嘆佛陀?。回答說:菩薩當時的願力非常強大,所以不需要重複或修改文頌;如果更改了文頌,反而會讓願力變得不純粹。。另外,菩薩在當時會有恐懼與心神不寧的情況,就像偈頌中所說的,心念並不統一且有所不同,這樣怎麼可能達到心念專一、持續不間斷的狀態呢?。此外,菩薩表現出心中沒有厭倦,能夠在每一首頌詞中,不斷地生起殊勝的思考與願望。。提問:為什麼彌勒菩薩自己的根機先成熟,但所度化的眾生後才成熟;而釋迦菩薩的情況卻正好相反?。回答說:慈氏菩薩在修行上多讓自己獲益,對他人的幫助較少;而釋迦菩薩則多將利益給予他人,對自己的獲益較少。。所以這些(教化者)與被教化的人,其境界並不相同。。對讚頌的解釋是:這裡提到的「天地」是一個概括性的稱呼,是指天上的世界和人間的世界。。這裡所說的「此界」,指的是我們這個三千大千世界。。所謂的多聞室,指的就是毘沙門天的天宮。。這位天人的恭敬與信仰名聲傳遍了十方世界,所以被稱為「多聞」。。所謂的「逝宮」,指的是梵王居住的宮殿。。因為那位梵王認為這裡纔是永恆不變的,佛陀為了破除他這種對永恆的執著,所以將此處稱為逝宮。。「逝」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指「無常」。。另一種解釋是:「逝宮」指的是人類居住的宮殿(人界)。。人類的身體(肉身之宮)很快就會衰老毀壞,所以被稱為『逝宮』。。所謂的天處,是指除了多聞天(大梵天)的住所和逝身天宮之外的所有天界住所。。所謂「十方都沒有」,是指不僅在我們這個三千大千世界裡找不到,在其他所有十方世界中也同樣不存在。。在所有追求覺悟的人當中沒有能與之比擬的,所以稱他為丈夫、牛王以及大沙門。。我現在尋找土地、山脈與森林,發現沒有任何地方能與世尊相稱。。另一種解釋是:「多聞室」在欲界天中,是以第一層天的一個例子,來代表其餘三層天以及上面的五層天,也就是指整個六慾天。。所謂的逝宮,是在色界天中先舉出第一個天作為例子,以此來說明剩下的兩個天以及更高層的所有天。。這裡所說的天處,是指無色界的天人居住之處。。剩下的解釋方式跟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文本的解析。
    在論述菩薩修行階段或品相時,針對「第三位」的定義,明確指出其核心在於「精進」這一法門的修習已臻圓滿,而非其他通用修習。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名稱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涉及對特定專有名詞、地名或天體名的考據,此句旨在澄清「圓滿」在此處並非指法義上的圓滿成就,而是一個特定的星名。

    此處討論的是「相異熟業」的修習時間。
    相異熟業是指業力成熟時產生的果報與原業的性質不同(如善業生惡果或惡業生善果)。
    本句為論述之起問,旨在探討該類業力從修習到圓滿(完成)的時限與條件。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時間跨度,說明在大多數情況下,該過程所需的時間極其漫長,以「百大劫」作為量度,體現佛教中對時間尺度之宏大觀念。

    本句說明釋迦牟尼佛在菩薩道修行期間,因其願力與精進程度極高,使得成佛所需的時限(劫數)較一般菩薩大幅縮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體現了精進力對修行進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定義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句旨在引用契經(sūtra)作為依據,說明過去世中佛陀的稱號。
    在論書體系中,常透過引用經論來佐證特定佛號或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描述於過去佛(彼佛)座下,有兩位菩薩弟子在修行過程中精進實踐梵行。
    此處的「釋迦牟尼」是指本佛在過去世作為菩薩時的名稱,說明佛在成道前經歷長期的積累與修行。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通觀察弟子之根機成熟程度。
    在論書語境中,「根熟」指修行者在智慧與功德上達到足以受教或證果的狀態。
    此處明確區分了慈氏(彌勒)與能寂兩位弟子的成就先後次序。

    此處討論教化對象的根機成熟度。
    在論述兩位導師(二士)的教化對象時,分析誰的領悟能力或因緣較早達到成熟狀態,結論指出釋迦牟尼佛所化眾生的根機應先行成熟,以符合法義傳承的次第。

    此句描述菩薩或導師在面對眾生時,考量如何使對方的受教能力(機)與教法的感應(感)達到契合,以達成有效的教化。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教法傳遞中「機」與「感」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論議學習或修習法義的效率時,指出個別個體的快速進步與集體大規模的快速同步進展之間存在難易之差,強調個人精進與羣體教育在時間成本上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段落,描述人物之心理轉折與對話,旨在交代後續行動之起因,不涉及深奧法義,僅為論書中引用故事之對話。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止,尼師檀作為僧團共用的物品,在此處體現佛陀即便在成佛後,其行儀仍符合僧團律制之規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環境中進入深層定境的過程。
    「火界定」在此語境下指一種強大的定力狀態,伴隨身心能量的轉化(威光熾然),顯示出定境之深與成就之高。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對前世或他方佛之極大敬 ngưỡng。
    以「犢求母」喻其尋佛之迫切,以「忘下一足」表現出面對至高覺悟者時產生的自然敬畏與法喜。
    其後之偈頌則旨在強調該佛之殊勝,在三界與十方中皆無能比。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人物之威儀與卓越,以「牛王」比喻其雄健、莊嚴之相貌,並強調其在世間(地、山、林)中無人能及的殊勝狀態。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發願與讚嘆後,經過漫長的積習(九劫)之時間,最終在慈氏(彌勒)的指導或見證下達到圓滿覺悟的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這體現了成佛需經由長久修行與善知識導引的次第。

    本句討論菩薩在接近佛果(佛地)時,其智慧與言語表達能力的圓滿。
    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時,強調其不僅在法義上有所證悟,在表達法義的「名、句、文」方面亦能達到極致的自在,能運用多元且精妙的文字形式來讚頌佛德,體現其神通與智慧的同步成就。

    此句為對特定敘事情節的疑問,探討在長時間的法會或修行過程中,為何最終僅以簡短的一首偈頌(頌)來總結對佛陀功德的讚嘆,體現了佛法中「以簡御繁」或「一即一切」的義理,或是在論述中針對特定對象讚頌之精簡性進行質詢。

    此處討論菩薩在發願時,其心念與所立誓言(文頌)的高度一致性。
    強調願力之殊勝在於其純粹與堅定,一旦隨意更動文字,則顯示內在志向不堅或願心不純,無法達到原定的殊勝境界。

    此處在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狀態。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探討菩薩是否能達到完全無礙的「一心流注」(單心不亂地持續專注於法)。
    文中提出質疑:若菩薩仍有怖畏心或散亂心,且心境隨緣而異,則無法達成絕對的定境。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強調其對正法追求的恆心與精進。
    即使面對相同的教法(如一頌),仍能透過不斷的思惟與發願,產生新的體悟與進步,體現了菩薩道中「恆常精進」的特質。

    本句討論兩位大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根熟」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中,探討菩薩在成就佛果前,自身智慧的圓滿(自根)與度化眾生之能力(所化)在時間順序上的差異。
    彌勒菩薩(慈氏)預定為未來佛,其個人修行之果先至,而度化眾生的時機較後;釋迦牟尼佛則是在眾生根機成熟後纔出世化導。

    此句討論菩薩在積累福德與智慧時的傾向差異。
    慈氏菩薩(邁特羅)傾向於深耕自我的覺悟與功德,而釋迦牟尼菩薩則側重於利他行,透過廣大饒益眾生來成就佛道。
    這反映了不同菩薩在菩提心實踐路徑上的特質區別。

    此句在論述教化者(如佛或聖者)與被教化者(眾生)之間的位階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教化者必須具備更高的智慧與能力,方能對下導引,故其心境與境界與所化眾生不處同一層級(不並)。

    此句為對前文讚頌內容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世界構成時,常用「總舉」之法將不同層次的空間概括表述,此處明確將「天地」界定為天界與人間(地中)的總稱。

    此句為對特定空間範圍的定義。
    在《俱舍論》等論書體系中,明確界定討論的地理或宇宙範圍,以利於後續對業力、果報或眾生分佈的分析。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多聞室」是指向毘沙門天(Vaisravana)之居所。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用此類定義來釐清地理位置或神域之稱號。

    此處解釋「多聞」之義。
    在一般的佛教術語中,「多聞」指博學、聽聞佛法多;但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該天人因其虔誠信仰而聞名於世,其「名聲」被廣泛聽聞,故而得名。

    此句為名詞解釋,說明「逝宮」即是指色界第一禪天中梵王所居之宮殿,在論書記中用於釐清術語指向。

    此處論述佛陀命名「逝宮」的深意。
    梵王因身處高層天界,壽命極長,誤以為此處是永恆不變的常住之地(常計)。
    佛陀以「逝」字(意為去、逝去、無常)來命名,旨在以名相對治其執著,揭示即便在梵天之處亦不脫離無常之理。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逝」指涉事物由生至滅的遷變過程,揭示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變異、不能恆久的無常特徵。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釋義,旨在釐清「逝宮」在該論述語境中是指涉人類居住的空間或人道之宮殿,而非其他天界或特殊的宮殿。

    此處論述肉身之無常。
    將身體比喻為宮殿(人宮),但因其受時間與業力影響,迅速走向毀滅與消逝,故以「逝」字標示其必然的滅亡趨勢,旨在警醒修行者對色身不執著。

    此處在討論天界住所的分類,將其區分為特定的高階天宮(如多聞室、逝宮)與一般的天處,用以界定不同天階層的空間屬性。

    此處在論述某種法相或對象的絕對不存在。
    透過對比「三千大千世界」(局部)與「十方世界」(全體),以排除法強調該對象在整個宇宙空間尺度下的徹底缺失,體現論書對定義範圍的嚴謹界定。

    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與尊稱,強調覺悟者在精神力量與智慧上的卓越與無比。
    在論疏語境中,這類稱號用以標誌修行者達到最高境界,在法義追求上已無對手。

    此句描述對世尊之尊崇,透過對比地、山、林等宏大物質空間的匱乏,以此反襯世尊之德行或威儀之崇高,超越一切物質空間之衡量。

    此處為論釋對「多聞室」之名相解釋。
    在欲界六天(四小天、四大天)的結構中,作者採取「舉一概全」的論述方式,以初禪天(或欲界初天)作為代表,以此推演並涵蓋整個欲界六天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色界天之名稱與層次。
    文中以「舉一顯多」的論述方式,透過對第一個天的說明,將其推衍至同層級的其餘二天以及更高層級的諸天,旨在界定色界天在名相上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體系中,當討論到特定的「天處」時,需明確區分色界與無色界。
    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無色界天處,即不再具有物質色身,僅以意識(心與心所)存在的最高層次天界。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常見簡稱,表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分析、分類或解釋邏輯,與前文已詳述的論證方式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與實踐,使心靈或法義內化為習氣之過程。
  • 精進:指恆常努力、不懈追求正法之心的修行法門。
  • 底沙:人名,應為對話對象或對譯文之稱呼。
  • 圓滿:在此特定語境中指涉星辰之名,而非指修行或功德之圓滿。
  • 釋迦菩薩:指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的菩薩修行階段。
  • 無上正等菩提:至高無上的正確覺悟,即佛果的成就。
  • 底沙/補沙:過去世佛陀的音譯名。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遠離淫慾、持守清淨戒律的生活方式。
  • 梅怛儷藥:人名,此處指佛陀之弟子。
  • 根熟:指心根、慧根成熟,指修行者具備承接法教並證悟的條件。
  • 慈氏:即彌勒菩薩,未來佛。
  • 能寂:佛弟子名,指能使心境寂靜之人。
  • 二士:指兩位聖者或導師,依前後文指代特定的教化者。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經過主觀臆測,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實狀態。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接受佛法、產生領悟的心理素質與能力。
  • 機感相會:指教法與受教者的根機完全契合,使法義能被正確接收且產生轉化。
  • 速熟:指快速地掌握、熟練或領悟所學的法義。
  • 釋迦:此處指故事中的特定人物,依據語境為對話對象。
  • 尼師檀:梵語 Niṣidāna,指僧團共用的坐具或墊子,用於禪定或集會時乘坐。
  • 吠瑠璃龕:吠瑠璃(Vaiḍūrya)即青琉璃,此處指以琉璃構成的洞穴或精舍。
  • 結跏趺坐:兩足心對掌,雙足交疊的正式禪坐姿勢。
  • 火界定:一種特殊的定境,其特質如火般熾熱或具有強大的淨化、能量特徵。
  • 龕室:指小型的石窟或供養佛像的室舍。
  • 多聞室:指多聞天王所在的宮殿或領域。
  • 逝宮:指天界或某些特定的天宮之處。
  • 牛王:在此為比喻詞,形容形體強健、威儀莊嚴且具領袖之風。
  • 九劫:指經過九個世界大劫的時間,強調修行時間之久。
  • 無上覺: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的圓滿覺悟。
  • 近佛地: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極接近成佛的境界。
  • 名、句、文:指語言表達的三個層次,名為單詞,句為短句,文為完整的文章或篇章。
  • 別頌異門:指使用特殊的詩歌形式(頌)以及不同的切入角度或法門來進行讚嘆。
  • 一頌:指一段偈頌,佛教中常用於概括精華或表達頂禮讚歎的詩格。
  • 文頌:指發願時所誦誦的偈頌或文字表述。
  • 不淳:指不純粹、不堅定或不完備。
  • 散亂:心神不集中,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是定之對立狀態。
  • 一心流注:指心念專一且持續不斷地流向所觀之對象,不被雜念中斷,是一種高度專注的定相。
  • 慈氏菩薩:即彌勒菩薩,未來之佛。
  • 自根先熟:指菩薩自身修行、智慧與根機先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
  • 所化後熟:指菩薩所度化的眾生,其根機在較晚的時間才達到可受教的成熟狀態。
  • 饒益:使他人或自己獲益,指在精神或物質上帶來正面的提升與好處。
  • 所化:指接受教化、導引的眾生。
  • 讚頌:指經論中為了讚歎佛德或總結義理而作的詩句。
  • 總舉:指將多個個體或類別概括為一個總稱的論述方法。
  • 地中:指人間世界,與天界相對。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對世界規模的描述,由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及大千世界層層遞增而構成的龐大宇宙系統。
  • 毘沙門天:佛教四大天王之一的北方多聞天王,主掌財富且護持正法。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十個方向,泛指整個世界。
  • 多聞:原指聽聞佛法廣博之人,此處特指名聲被廣泛傳誦。
  • 梵王宮:指色界第一禪天(梵天)中,大梵王所居住的宮殿。
  • 梵王:古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居於色界梵天世界的領導者,易因福德深厚而產生長久生存的錯覺。
  • 常計:對「常住」的錯誤認知,即執著於事物永恆不變的見解。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採取對應的修行方法或教理予以消除。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隨時間遷變而滅,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人宮:指人類居住的宮殿或人道世界之居所。
  • 天處:指天道的住所或居住之處。
  • 丈夫:指具有強大精神力量、能承受艱苦修行且能斷除煩惱的覺悟之士。
  • 大沙門:沙門指出家修行者,加上「大」字強調其證悟境界之高且法力深厚。
  • 欲界天:指仍有貪欲,但已脫離人類形態而生於天界的六層天。
  • 初天:指欲界六天中的第一層天(四小天之首)。
  • 上五天:指除初天以外的其餘五層欲界天。
  • 六慾天:欲界中的六個天層,包含四小天(四天王天、忉率天、夜摩天、太陰天)與四大天(小小天、小大天、次大天、大天)。
  • 色界天:佛教宇宙觀中,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相的定境天界。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定境與世界,其特點是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存在。

「若時菩薩至修習 圓滿」者,釋第三位,顯精進一修習圓滿。底 沙,此云圓滿,是星名,從星為名。《婆沙》一 百七十七云「問:此相異熟業,經於幾時修習 圓滿?答:多分經百大劫。唯除釋迦菩薩,以 釋迦菩薩極精進故超九大劫,但經九十一 劫修習圓滿便得無上正等菩提。其事云何? 如契經說:過去有佛號曰底沙,或曰補沙。 彼佛有二菩薩弟子勤修梵行,一名釋迦 牟尼;二名梅怛儷藥爾時彼佛觀二弟子誰 先根熟,即如實知,慈氏先熟,能寂後熟。復 觀二士所化有情誰根先熟,又如實知,釋迦 所化應先根熟。知已即念:我今云何令彼 機感相會遇耶?然令一人速熟即易,非 令多人。作是念已便告釋迦:『吾當欲遊山, 汝可隨去。』爾時彼佛取尼師檀隨路先往。 既至山中,入吠瑠璃龕,敷尼師檀結跏趺 坐,入火界定經七晝夜,受妙喜樂威光熾 然。釋迦須臾亦往山上,處處尋佛如犢求 母,展轉遇至彼龕室前,歘然見佛威儀端 肅光明照曜,專誠懇發喜歎,不堪於行, 無間忘下一足,瞻仰尊顏目不暫捨經七 晝夜,以一伽陀讚彼佛曰:『天、地、此界、多 聞室,逝宮、天處、十方無。丈夫牛王大沙門, 尋地、山、林遍無等。』如是讚已便超九劫, 於慈氏前得無上覺。問:近佛地菩薩必 於名、句、文身得未曾得,巧妙自在,應以別 頌異門讚佛。何故經七晝夜唯以一頌而 讚佛耶?答:菩薩爾時思願勝故不重文頌, 若改文頌思願不淳。復次菩薩爾時怖畏 散亂,如頌差別心亦異故,云何而得一心 流注?復次菩薩顯己心無厭倦,能於一頌 新新發起勝思願故。問:何故慈氏菩薩 自根先熟、所化後熟,釋迦菩薩則與此相違 耶?答:慈氏菩薩多自饒益、少饒益他,釋 迦菩薩多饒益他、少饒益自。是故皆與所 化不並。」解讚頌云:天地總舉,謂天上、地 中。此界,謂此三千大千世界。多聞室,謂 毘沙門天宮。此天敬信名流十方,故曰多 聞。逝宮,謂梵王宮。以彼梵王計彼為常, 佛為對治彼常計故,故名逝宮。逝是無常 義。又解:逝宮,所謂人宮。人宮速歸磨滅,故言 逝宮。天處,謂除多聞室及逝宮,所餘天處。 十方無,謂不但此三千大千世界中無,餘 十方世界中亦無。遍求無等,乃言丈夫牛 王大沙門。我今尋地、尋山、尋林,遍無 與我世尊等者。又解:多聞室,欲界天中舉 初天中一,顯餘三天及顯上五天,即六欲 天也。逝宮,色界天中舉初一天顯餘二天, 及顯已上諸天。天處,謂無色界天處。餘 解同前。

86
白話直譯
「若時菩薩至修習圓滿」是指第四位,顯示定與慧兩種修習已圓滿。盡智已得,稱為無上覺。在無上覺之前,即是金剛喻定,此時定與慧的修習已圓滿。這是就菩薩行因位中所說的六種圓滿,不是就果位而言。若從果位來說六種圓滿,是在得盡智時。所以《婆沙》一百七十八說:「總有三種說法,第三評家說:像這樣所說,都是依一時一行增上來說為圓滿。」如實義是,得盡智時,這四種波羅蜜多才算圓滿。解釋說:以戒攝持忍辱,以智慧攝持禪定,所以只說四種。本論與彼第二師的說法相同。又《正理》說:「理應此位無間才圓滿,得盡智時,這才算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當菩薩達到修習圓滿時」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個階段,說明禪定與智慧這兩種修習都已經圓滿成熟。。當所有的無明都被智慧除盡之後,就稱為「無上覺」或「最完美的覺悟」。。接著,在達到無上正覺之前的階段就是金剛喻定,此時定力與智慧的修行已經全部圓滿。。這裡是在菩薩修行過程的「因位」階段討論六種圓滿,而不是在達成結果的「果位」階段。。如果從果位的角度來看,這六種圓滿是在獲得盡智的時候才完成的。。所以《婆沙》一百七十八卷中提到:「總共有三種觀點,第三位評論家說:這樣說的人,其所述內容都是根據『一時一行增上說』才趨於圓滿。」。所謂的『如實』之義,是指在獲得盡智(完全的智慧)時,這四種波羅蜜才會真正達到圓滿。。解釋說:因為忍辱被包含在戒律之中,禪定被包含在智慧之中,所以只提到四項。。這部論書的觀點與那位第二位老師的說法是一致的。。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道理上這是一個沒有間隔的圓滿境界,因為在獲得盡智(一切種智)的時候,這個境界才達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具體特徵。
    在論述第四位(通常指初地或特定修習階段)時,強調必須同時具足「定」的穩定與「慧」的洞察,兩者相輔相成且皆達圓滿,方能進階。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覺悟(Bodhi)是指透過智慧徹底消除一切無明(不知)的狀態。
    當「盡智」(指能除盡所有無明的智慧)達成其功能,使行者脫離一切煩惱與癡染時,此種圓滿的覺悟狀態被定義為「無上覺」。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得最終覺悟(無上覺)前的最後一個定境階段,稱為「金剛喻定」。
    此定之特性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且此階段標誌著定與慧的雙修已達到最高圓滿狀態,為即將成佛做最後準備。

    本文在區分「因」與「果」的階段。
    在論述菩薩的六圓滿(六波羅蜜)時,強調其適用於修行中的因位(即尚未成佛的階段),而非已成佛後的果位,旨在釐清修行的實踐對象與階段性質。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圓滿與果位達成之時間點。
    在論述六波羅蜜或相關圓滿法時,區分「行相」(修習過程)與「果相」(成就結果)。
    根據此處脈絡,真正的圓滿成就與獲得盡智(一切種智)的果位同步發生。

    此段文字屬於論書對前論之註解,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義的三種不同解釋觀點。
    文中提到的「增上說」是指在特定的條件、時間或行為(一時一行)下,使其效力或義理達到最完整、最圓滿的狀態,旨在釐清不同論師在詮釋法義時的依止基準。

    此處討論波羅蜜圓滿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波羅蜜的修行需配合智慧。
    只有在獲得「盡智」(對所有法之性質與因緣完全洞悉的智慧)時,之前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波羅蜜修行才能在義理上達到最終的圓滿狀態,而非僅是初步的積累。

    此處討論修行法門的歸類。
    在分析修行要素時,將「忍辱」視為戒律之內涵(戒攝忍),將「禪定」視為智慧之體現或依止(慧攝定),因此在總結數量時,將原本較多的項目簡化歸納為四項核心。

    此句為論書校對或註記,用以標明當前論著在特定法義議題上的立場,採取與前文提及之「第二師」相同的見解,顯示出論義的承接與歸類關係。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關於心識或智慧在達到特定位次(如盡智)時,其認知範圍與品質達到一種無間隙、全方位圓滿的狀態。
    在論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盡智」之獲取後,心識對法之領悟不再有遺漏或斷層的論證。

名相註解
  • 第四位:指菩薩修行路徑中的第四個階段或位次。
  • 慧:指能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盡智:指能除盡一切無明、煩惱的圓滿智慧。
  • 定、慧:指禪定(心不散亂)與般若智慧(洞察真理),佛教修行的兩大核心要素。
  • 因位:指修行尚未達到最終果位(如成佛)的過程階段。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最終境界或位階。
  • 六圓滿: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圓滿修習。
  • 增上說:在論議語境中,指透過特定條件的提升或補充,使原有的義理更加完善、成立的說明方式。
  • 此論:指當前討論的《俱舍論》或其相關註記。
  • 第二師:指在論議過程中被提及的第二位論師或權威學者。
  • 方圓:比喻空間的完整性或境界的全面覆蓋。

「若時菩薩至修習圓滿」者,此釋 第四位,顯定、慧二修習圓滿。盡智已去名 無上覺。次無上覺前即是金剛喻定,此時 定、慧修習圓滿。此約菩薩行因位中說六 圓滿,不約果位。若約果位說六圓滿,得 盡智時。故《婆沙》一百七十八云「總有三說, 第三評家云:如是說者,此等所說皆依一時 一行增上說為圓滿。如實義者,得盡智時 此四波羅蜜多方得圓滿。」解云:以戒攝忍、 以慧攝定,故但言四。此論同彼第二師說。 又《正理》云「理應此位無間方圓,得盡智時 此方滿故。」

87
白話直譯
「能到自所往至波羅蜜多」是解釋第五句和第六句。波羅,意思是彼岸。蜜多,意思是到達。菩薩能到達自己所乘願圓滿功德的彼岸,所以這六種稱為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能夠到達自己所前往的波羅蜜多(彼岸)」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五句中的第六個義理。。「波羅」這個詞,意思是到達對岸。。蜜多,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到達。。菩薩能夠依靠自己的修行,到達那個功德圓滿的彼岸,所以這六種修行被稱為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結構,將特定的經文段落(能到自所往至波羅蜜多)對應至其分析體系中的第五句第六項解釋。
    重點在於闡明修行者透過波羅蜜多之實踐,最終能達到預期的解脫目標(彼岸)。

    此處為對「波羅蜜」等術語中「波羅」一詞的字義解釋。
    在佛教術語中,「波羅」代表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的過程或目標。

    此處為論記中對特定術語或前文表述的定義解釋,確認「此」所指的義理狀態為「到達」之意。

    此句解釋「波羅蜜多」之義理。
    菩薩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將自身從迷妄的此岸(生死輪迴)度向覺悟的彼岸(圓滿菩提)。
    強調的是修行過程與最終目標(圓滿功德)的統一。

名相註解
  • 波羅:梵文 pāra,意為對岸、彼岸,象徵解脫涅槃之境。
  • 蜜多:人名,指在此論議或對話中的對象。
  • 自乘:指菩薩自身的修行法門或乘載,旨在導向覺悟的途徑。
  • 彼岸:梵文 Pāram,指超越生死苦海而達到的解脫境界,即涅槃或菩提。

「能到自所往至波羅蜜多」者, 釋第五句六。波羅,此云彼岸。蜜多,此 云到。菩薩能到自乘所往圓滿功德彼岸處 故,故此六種名曰波羅蜜多。

88
白話直譯
「契經說有至差別如業道」這以下是第七大段,說明布施、持戒、修定。其中,第一是簡略說明布施、持戒、修定;第二是詳細說明布施、持戒、修定。這就是簡略說明布施、持戒、修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契經中提到有極其差別的業道」這句話,是接下來大段文字的第七部分,用來解釋佈施、持戒與修行。。在這些內容當中,首先簡單說明佈施、持戒與修行。。第二部分,詳細說明:佈施、持戒與修行。。這就是對佈施、持戒、修行這三者的簡要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特定經文引述作為論題,隨後將進入對「施」(佈施)、「戒」(持戒)、「修」(修行/修習)三項善業道之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業道之差別旨在分析不同善行對果報之影響。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導引,指出接下來將簡要闡述福德修行的三大核心要素:佈施(施)、持戒(戒)與修行(修),旨在為後續詳細分析福德之因與果奠定基礎。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廣明」意指詳細闡明。
    其所列之「施、戒、修」為積累福德與智慧之核心實踐,在《俱舍論》體系中,是用於分析善法、功德及業果之具體行為類別。

    本文旨在概括說明福德與解脫的基礎修行三要素:施(佈施)、戒(持戒)與修(修行/修習)。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這三者是積累福德與進次第修行不可或缺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施、戒、修:指佛教基本的善行實踐,分別為佈施、持戒與種種正面的修行(修習)。
  • 施:佈施,指透過捨棄財物或法寶來消除貪吝,積累福德。
  • 廣明:詳細地闡明或解釋。

「契經說有至差別如業道」者,此下大文第七 明施、戒、修。就中,一略明施、戒、修;二廣明 施、戒、修。此即略明施、戒、修。

89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業非事」這是簡略解釋頌文。善所以稱為福,造作稱為業,就是身、語和意的行為。意念所依託的稱為事。類是指性類。所以《婆沙》一百二十六說:「布施、持戒、修定是性。」所以知道類和性,名稱不同,義理相同。布施、持戒、修定這三類都是善,所以都是福德。在這三類中,有的是業,有的是事,依其應該的情況如業道所說。就是如分別十業道中,有的是業也是道,指前七種;有的是道但不是業,指後三種。道的名稱通於十種,業只限於前七種。應知這裡福、業、事三者的通與局限也是如此。福就是通達,業與事則不一定,總共分為四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非業非事」這段話,是對頌文的簡要解釋。。因為是善行所以稱為「福」,因為有實際的行為造作所以稱為「業」,這涵蓋了身體行動、言語表達以及內心的起心動念。。思考分析中所依據的對象,就稱為「事」。。將其比作性質相同的類別。。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佈施、持戒與修行這些行為的本性。。所以可以知道,所謂的『類性』,雖然稱呼不同,但表達的意義是一樣的。。佈施、持戒和修行這三類行為都屬於善法,所以都能產生福報。。在這三類分法中,不管是針對「業」還是針對「事」,都應該依照業道的論述方式來解釋。。例如在十業道的分辨中,有些行為既是業又是道,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七種。。有些道(路徑)並非由業力決定,指的是後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在稱呼「道」的時候,通常分為十種;但若是指「業」,則僅指前七種。。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福報、業力與事報這三者,其適用的範圍與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福」是一個概括性的稱呼,而具體的「業」與「事」則有不同情況,綜合起來共分為四種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俱舍論記)的結構性說明,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論曰」開始到「非業非事」結束)的功能是用來簡要詮釋前面所引用的偈頌(頌文)。

    本句解析「福」與「業」的定義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是指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或功德;而業則強調一種「造作」的力量(cetanā),即有意識的行為。
    此行為透過三種途徑達成:身體(身)、言語(語)以及心念(意)。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對象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事」指涉被認知、被思維的客體或對象,是心法(思維)所依託的對象實體或現象。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將某個法項的特徵與另一類具有相似性質的法項(性類)進行類比分析,以釐清其法相定義。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以論證施、戒、修等善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這些善行的「性」(性質/本質)是用以區分其屬於哪種法類,以及如何產生業果。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在論述類比或共相(類性)時,不同的稱號可能指向同一種本質或定義,強調不應被表面的名稱差異所誤導,而應把握其內在共有的義理。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善法與福德的分類,指出透過物質或法施(施)、禁斷惡行(戒)以及內在精神的精進(修),這三者皆能對治貪嗔癡,並在果報上產生福德之利樂。

    本句討論在分析三類法相時,應區分「業」(造作之因)與「事」(顯現之相),並強調在論述時必須遵循「業道」(Karmapada,即業的運作路徑或分析框架)的規範,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業」與「道」的重合關係。
    在十業道(十善業道)中,除了最後三項(正定、正思維、正語之中的部分等,視論述脈絡而定)外,前七項善業同時具備「業」的特質(造作)與「道」的特質(導向解脫的路徑),說明業與道在特定條件下可相即。

    本句在討論成道或得果的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由業力驅動的因果路徑與非由業力直接決定(如特定的修行法門或特殊境界)的道徑。
    此處明確指出後述的三種路徑不屬於業力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十道」與「業」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道包含前七種與後三種。
    但僅有前七種(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諸道)與「業」直接相關,後三種(如四果道、等)則不屬於業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業力的分類及其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福業(帶來快樂)、罪業(帶來痛苦)與事業(決定投生方向),此處強調這三類業在特定論述邏輯下的適用範圍(通局)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福報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福」被視為一個通稱,而具體產生的原因(業)與呈現的果相(事)會根據不同的組合而產生變量,最終歸納出四種不同的對應關係(例)。

名相註解
  • 論曰:論書中常用於引出論師對特定議題之論述的標誌詞。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撰寫的根本論文內容,通常簡練且具記憶點,後接的「論」則負責詳細展開解釋。
  • 身、語、意:佛教將行為分為三種,稱為「三業」,分別指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事:在論書體系中指被觀察、被認識的對象或具體的事物。
  • 性類:指具有相同本質屬性或共同特徵的類別。
  • 類性:指具有共同特徵而能被歸為同一類別的性質或共相。
  • 道:指能導向離苦得樂、趨向涅槃的修行方法或路徑。
  • 福、業、事:指福業(善業)、罪業(惡業)及事業(決定生處之業)。
  • 通局:指適用範圍、普遍性與侷限性的總稱,在此指法理的適用情況。
  • 四例:指在論述邏輯中,透過業與事的不同組合而推導出的四種對應情形。

「論曰至 非業非事」者,此即略釋頌文。善故名福,造 作名業,即是身、語及與意思。思所依託名 事。類謂性類。故《婆沙》一百二十六云「施、戒、修 性。故知類性,名異義同。施、戒、修三類是善 故皆福。於三類中,或業或事,隨其所應如 業道說。謂如分別十業道中,有業亦道,謂 前七種;有道非業,謂後三種。道名通十,業 唯前七。應知此中福、業、事三通局亦爾。 福即是通,業、事不定,總成四例。」

90
白話直譯
「且施類中至唯受福名」這一段,以下是從布施、持戒、修習三方面來說明福、業、事。這裡是以布施類來說明。在布施類中,身業與語業同時具備福、業、事三種意義的名稱。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所以稱為業,思維所依託的稱為事。所以《正理》說:「在布施類中,身業與語業同時具備福、業、事三種意義的名稱。」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也稱為業。這是能夠引發身業、語業的思維轉動所依據的門徑,所以也稱為事。那些因為思維而引發的只有福業,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所以稱為業,思維不是自我依託所以不稱為事。思維與其他法同時存在時只稱為福,因為善所以稱為福,不是造作所以不稱為業,不是思維正依託所以不稱為事。因為思維正是依託身業、語業而生起,所以同時存在的法不稱為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且在佈施類之中,直到僅稱為受福」這段文字,接下來將詳細解釋佈施、持戒與修行所產生的福德業與相關事宜。。這部分是針對施捨這一類的情況來解釋的。。此外,在佈施這類行為中,透過身體和語言這兩種業力表現,同時包含了「福德」、「業力」與「實際行為」這三種不同的義理定義。。因為是善行所以稱為「福」,因為是行為所以稱為「業」,而思維所依據的對象則稱為「事」。。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在佈施這類行為中,透過身體和語言這兩種業力,可以同時涵蓋福德、業力與事相這三種不同的義理名稱。。因為是善行所以稱為「福」,因為是造作行為所以稱為「業」。。因為這是身體、言語和思想產生行為時所依據的門徑,所以也被稱為「事」。。那些由種種原因引起的心念(思),就被稱為福業。因為是善的,所以叫作「福」;因為具有造作的功能,所以叫作「業」;而由於這種心念並非依託於自身而存在,所以不能稱為「事」。。思俱有法僅被稱為「受福」。因為它是善的,所以叫作「福」;因為它不是一種造作,所以不叫作「業」;又因為它不是思行(意志)直接依託的對象,所以不叫作「事」。。因為心行(思)需要依賴身體和言語才能表現出來,所以單純的「俱有法」不能被稱為「事」。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施類:指佈施這類善業的範疇。
  • 身、語二業:指透過身體動作(如給予財物)或語言表達(如說法)所造作的業力。
  • 身、語業思轉:指身體行為、言語行為以及意識(思)的轉動,即三業的運作。
  • 所依門:指作為依止、依據的途徑或條件。
  • 思俱有:指由思(意志)所生,與生命生存共時的果報法。
  • 託身、語:指心行依據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而顯現。
  • 俱有法:指同時產生的心所法或心法,在此指尚未轉化為外在行為的心理狀態。

「且施 類中至唯受福名」者,此下約施、戒、修明福、 業、事。此約施類以明。且施類中,身、語二業 具福、業、事三種義名。善故名福,作故名業, 思所依託名事。故《正理》云「且施類中,身、語 二業具福、業、事三種義名。善故名福,作故 亦業。是能等起身、語業思轉所依門,故亦 名事。」彼因等起思唯名福業,善故名福, 作故名業,思非自依託故不名事。思俱有 法唯受福名,善故名福,非作故不名業,非 思正依託故不名事。以思正託身、語起 故,故俱有法不名為事。

91
白話直譯
「戒類既唯至福業事名」這一段,是以戒類來說明。戒類只屬於身業、語業的性質,所以都同時具備福、業、事的名稱。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所以稱為業,思維依託所以稱為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戒律這一類被稱為能帶來最高福德的業事名稱」,這句話是針對戒律的類別來解釋的。。戒律這類法僅涉及身體與語言的行為性質,所以都具有受福、業力與事功的名稱。。因為是善行所以稱為「福」,因為是造作所以稱為「業」,因為是心念的依託所以稱為「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戒」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戒律是否具有實體或僅為一種名相(業事名)。
    文中強調戒類被定義為「至福業」,意指持戒是能產生極大福德的行為,而「事名」則指出其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是一種功能性的名稱定義。

    此處討論戒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律涉及的是身口兩業的調伏,因此其產生的果報屬於「福業」的範疇,涵蓋了接受福報(受福)、造作業因(業)以及具體的修行實踐(事)這三個面向。

    此句旨在定義「福」、「業」、「事」三者的區分。
    福強調行為的善質;業強調行為的造作過程;事則強調心意識(思)在造作時所依託的對象或過程,體現了俱舍論對心身造作細微分類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至福業:指能帶來最高福德的善業,在戒律修行中,持戒被視為獲取福德最殊勝的途徑。
  • 事名:指針對某種功能、性質或行為而給予的名稱,而非指涉恆常不變的實體。
  • 戒類:指與持戒相關的法相或行為類別。
  • 受福:指因修持戒律而獲得的善果或福德。

「戒類既唯至福 業事名」者,此約戒類以明。戒類既唯身、語 業性,故皆具受福、業、事名。善故名福,作 故名業,思依託故名事。

92
白話直譯
「修類中慈至唯受福名」這一段,是以修習類來說明。修習類中以慈心、無瞋為本性,只稱為福與事,因為善所以稱為福,思維所依託所以稱為事。慈稱為事,是因為它是業的事由。與慈相應的思業,是以慈為門而造作,所以慈稱為事。不是造作,所以不稱為業。與慈同時運作的思維與戒,只稱為福業,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所以稱為業,思維不是自我依託所以不稱為事。慈同時存在的思維與戒,因為不是思維正依託而生起,所以不稱為事。因為思維正是依託慈門而生起,所以只有慈稱為事。問:為什麼在戒類中戒稱為事,而在修習類中戒不稱為事?解釋說:戒類中的戒,根據別解脫戒,是思維所依託,所以稱為事。修習類中的戒,是隨心轉的戒,不是思維正依託而生起,所以不稱為事。與慈同時運作的其他同時存在的法,只稱為福,因為善所以稱為福,不是造作所以不稱為業,不是思維正依託而生起所以不稱為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行的類別中,慈悲心等僅被稱為能獲得福德」這句話,是從修行類別的角度來解釋的。。在修習類的心法中,慈悲心的本質就是沒有瞋恨。這被稱為「福事」:因為它是善行,所以叫作「福」;因為它是思維所依據的對象,所以叫作「事」。。這裡提到的「事」,是指關於業的具體運作與表現。。所謂「慈相應的思業」,是指以慈心作為觸發的門戶而產生的造作行為,因此將慈心稱為「事」。。因為不是造作,所以不能稱為業。。與慈悲心一起運行的心理意向(思)和戒律,僅被稱作「福業」。因為是善行的所以叫作「福」,因為是行為造作所以叫作「業」。而這種心理意向並非依託於實體自身,所以不能稱為「事」。。慈心與思維、戒律是同時存在的;它並非由思維正確地啟動而產生,所以不能稱為「事」。。因為正確的思考是依託慈悲心而生起的,所以這件事僅被稱為慈悲。。請問:為什麼在討論「戒類」的時候,戒律被稱為「事」;但在討論「修類」的時候,同樣的戒律卻不被稱為「事」呢?。這裡的解釋是:在戒類的所有項目中,所謂的「戒」是以「別解脫戒」作為思(意識活動)的依據,所以才被賦予這個名稱。。在修習類別中的戒律,是隨著心念轉變而運用的戒律,並非透過深思熟慮且正確的依據而生起,因此不能稱為「事戒」。。與慈悲心一起運行的其他俱有法,僅被稱為「福德」。因為它是善的,所以叫作福;因為它不具備造作的功能,所以不叫作「業」;因為它不是由正思惟所引起的,所以不叫作「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修類」(修習心所)中,慈心等四無量心雖然具有導向解脫的潛能,但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其直接產生的果報被界定為「受福」(獲取福德),而非直接等同於智慧或斷除煩惱的實相。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修類」心所的定義。
    慈心(Maitrī)的本質(性)即是無瞋。
    在此將慈心定義為「福事」:一方面強調其善法屬性能帶來福報,另一方面從心法運作來看,它是「思」(Vitarka/意業)在運作時所依附、對待的對象(事),故名福事。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旨在界定「事」之名相。
    在論述業力及其果報的脈絡下,「事」並非指世俗瑣事,而是指業力產生的具體功能、作用及其所導致的結果(事相)。

    此處討論心所之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事」是指作為造作對象或門戶的心理狀態。
    當思業(意志活動)與慈心相應地運作時,慈心成了該造作行為的基礎與導向,故將其定義為「事」。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定義「業」的核心在於「作」(造作)。
    在佛教心法分析中,業必須伴隨意志的造作(cetana),若缺乏造作之特質,則不構成業力,不能產生後果。

    本段討論「福業」的定義及其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思」(意識的造作力)與「慈」及「戒」結合,定義為能帶來福報的業。
    重點在於區分「業」與「事」:業側重於心法的造作(作),而事通常指具備實體依託的行為。
    由於「思」是心法,非物質實體(非自託),故不稱為「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事」通常指由思維(意圖/造作)所驅動的特定心法活動。
    慈心雖與思維、戒律等心所共存,但其產生的機制並非依賴於「思」的正確託起(驅動),因此在分類上不被定義為「事」這一類別。

    此句論述心法之起作用機制。
    在特定修行或心理過程中,正確的思維(正思)是以慈悲心作為啟動的門徑或基礎,因此在名相上將此過程歸於「慈」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對於「事」與「修」的分類定義。
    在論述「戒類」時,重點在於戒律作為一種規範、條項(事),強調其形式與禁制;而當將其放入「修類」討論時,重點在於修行、實踐與心法,故不再以「事」來界定,以區分不同視角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部)中關於「戒」的定義與分類。
    在分析心所或法類時,將「戒」視為一種特定的心靈依託(思依託),說明「戒」之名是在特定製度(如別解脫戒)的框架下,作為意識運作的依據而得名,而非指涉一個實體。
    這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釐清名相的來源與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戒律的分類。
    在修習類(修類)中的戒,重點在於心念的轉化與隨機應變,而非基於對律法條文的嚴格思維與正當依據(正託)而建立的具體實踐,因此在論述體系中不將其歸類為具備完整形式規範的「事戒」。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福」與「業」、「事」的區分。
    在與慈心共行的心法中,雖然具有善性,但若缺乏特定的造作力(作)或正思惟的導向(託起),則僅能獲得福德之名,而不能構成能導向特定果報的「業」或具備特定目的之「事」。

名相註解
  • 修類:指修習心所,是能使心靈趨向善法、修行正道的心理功能。
  • 慈至:指慈心等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 慈:四梵心之一,指對眾生產生願使其得樂的心。
  • 無瞋:不產生嗔恚、厭惡之心的狀態。
  • 福事:指能產生福德且作為心意識對象的善法。
  • 慈相應思業:指與慈心(願眾生得樂)相應的意識造作(思業)。
  • 門:比喻心理運作的入口或觸發條件,指心法在造作時所依據的心理狀態。
  • 作:指心、身、口的造作行為,是構成業的必要條件。
  • 正託起:指正確地啟動或驅使某種心理機能。
  • 正託:指依託正確的對象或心法而生起。
  • 慈門:指慈悲心的入門或修習之起點。
  • 名事:指對該法相或事情的稱名。
  • 別解脫戒:指除比丘、比丘尼等通用戒外,個體根據個人誓願而建立的特定解脫戒律。
  • 隨心轉戒:指隨著心念的轉動、調整而適用的戒律,強調靈活性與心法轉化。
  • 事戒:指具體化、形式化的戒律條文及其外在行為規範。
  • 託起:指由前導的意識或思惟而引起的啟動狀態。

「修類中慈至唯 受福名」者,此約修類以明。修類中慈無瞋 為性,唯名福事,善故名福,思所依託故 名事。慈名事者,業之事故。慈相應思業 以慈為門而造作故,故慈名事。非作故, 不名業。與慈俱行思與慈俱行戒唯名 福業,善故名福,作故名業,思非自託不名 事。慈俱有思、戒,非思正託起,故不名事。 以思正託慈門起故,所以但慈名事。問: 何故戒類中戒名為事,修類中戒不名事耶? 解云:戒類中戒,據別解脫戒,是思依託,故 得事名。修類中戒,是隨心轉戒,非思正託 起,故不名事。與慈俱行餘俱有法,唯受 福名,善故名福,非作故不名業,非思正 託起故不名事。

93
白話直譯
「或福業名至起福加行故」這是第二種解釋。或者福業的名稱是顯示造作福的意義,所謂福加行,就是在布施、持戒、修習之前的加行。加行本身就是福,稱為福加行。這個加行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所以稱為業。或說福加行,福指布施、持戒、修習,業是福之前的加行,因此稱為福加行。事顯所依,指布施、持戒、修習是福業所依的事,為了成就這三種布施、持戒、修習,所以在前面發起福加行。又有解釋:或說福業名稱顯示作福的意義,福加行顯示能依,事顯示所依。所謂布施、持戒、修習,能依與所依合說,因此稱為福業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因為福業的名義而產生增加福德的修行行為」,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或者說,福業的名相顯現出的是『福』的意義,也就是所謂的『福加行』;這是指在進行佈施、持戒和修行之前,先行準備的基礎作業。。透過修行所累積的功德就是福報,這被稱為「福加行」。。意思是說,這種修行行為因為是善的,所以稱為「福」;而這種造作行為本身則稱為「業」。。或者是指積累福德的準備階段。這裡的「福」是指佈施、持戒和修行;而「業」是在獲取這些福德之前的準備行為,所以稱為福加行。。這裡說明瞭依據,也就是說佈施、持戒和修行是獲取福報業力的基礎。為了完成這三項事情,所以事先需要進行積福的準備工作。。另一種解釋是:或者將「福業」這個名稱顯現為「福」的義理。也就是說,把增加福德的修行行為視為顯現能力的依據,而將具體的事物視為被顯現的依據。。指的是佈施、持戒和修行這三者,能根據它們所依附的條件而完整說明,所以被稱為「福業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前文的細節解析。
    討論的是關於「福業」如何導致特定結果的機制,探討其是直接由業力驅動,還是透過名義上的導引而產生相應的加行(準備修行)。

    此段討論福業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直接產生福報的業與作為準備階段的『加行』。
    這裡說明『福加行』是指在正式執行施、戒、修等善業之前,心念中對此善行的準備與促發,這部分雖非最終的果報主體,但屬於福業名相的一部分。

    本句解釋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積極的實踐(加行)來積聚善根與功德,這種修行行為本身即是福德的來源,故稱之為福加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與福德的相依關係。

    本文區分「福」與「業」的定義:福側重於行為的善質及其產生的正向果報;業則側重於行為本身的造作(Kamma/Karma)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為的性質(善惡)與行為的運作(造作)之區別。

    本文在解析「加行」之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果報體系中,將獲取福德(如佈施、持戒)之前的準備行為定義為「福加行」,強調業與福之間的因果承接關係,說明福德的成就需經由前行的業力準備。

    本句在討論福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業力的成就都需要其「所依」的對象或基礎。
    此處指出施、戒、修是福業具體的實踐對象(所依事),而「福加行」則是為了讓這些福德行為能圓滿成就而先行鋪陳的準備功夫。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義的依止關係。
    在論議福業時,區分「能顯」(修行行為/加行)與「所顯」(福德之果/事),探討名稱如何對應其內在的法義及其依止結構。

    本句在說明「福業事」的組成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業是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善業,具體表現為佈施、持戒與修行(修習)。
    此處強調這些行為必須依據其對象(所依)與具體的實踐方式來合論,方能構成完整的福業定義。

名相註解
  • 所依:指修行或業力成立時所依附的基礎、對象或條件。
  • 福加行:指在正式成就大福德之前,先行練習或準備的積福行為。
  • 能依:指作為基礎或原因,能使某事物顯現的依據。
  • 福業事: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具體善業行為。

「或福業名至起福加行 故」者,第二解。或福業名顯作福義,謂福加行 是施、戒、修前加行也。加行即福,名福加行。 謂此加行善故名福,造作名業。或福之加 行,福是施、戒、修,業是福前加行,故名福加 行。事顯所依,謂施、戒、修是彼福業之所 依事,為成彼三施、戒、修事,所以於前起 福加行。又解:或福業名顯作福義,謂福加 行此顯能依,事顯所依。謂施、戒、修,能依所 依合說,故名福業事也。

94
白話直譯
「有說唯思至福業轉故」是第三種解釋。或是經部,有說:唯有思才是真正的福業,因為善所以稱為福,因為造作所以稱為業,並非所依託的事,所以不稱為事。福業之事指布施、持戒、修習,以這三種作為所依門,福業因此轉變,因為是所依託,所以這三者稱為事。因為不是真正的福業,所以不稱為福業。又有解釋:思才是真正的福業,這顯示能依。福業之事指布施、持戒、修習,這顯示所依。能依與所依合說,因此稱為福業事。《正理》卷四十四也有三種解釋,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說是因為心裡想著追求至高的福德,導致業力運轉」這是一種,也就是第三種解釋。。或者根據經部的說法:只有內心的思維纔是真正的福業。因為是善行所以稱為「福」,因為是行為所以稱為「業」;這並非依託於外在對象的事物,所以不稱為「事」。。所謂積累福德的具體行為,指的是佈施、持戒和修行。這三項是獲福的基礎門徑,因為福德的業力是透過這三者來運轉並依託而產生的,所以將這三種行為稱為「事」。。因為這不是真正的福德業,所以不能稱作福業。。另一種解釋是:思考真實的福報業力,這在邏輯上表現為能依。。所謂能產生福報的業行,是指佈施、持戒與修行,這裡說明瞭福報依據的具體內容。。因為將能依與所依兩者合在一起說明,所以稱為福業之事。。在《正理》的第四十四項中,也有三種解釋方式,與這部論書的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運轉與果報產生的機制。
    文中提及的「第三解」是指一種觀點:認為個體對「至高福德」的強烈思維(願力或渴求),成為了驅動業力轉化並導致特定結果的因素。
    這屬於對業力運作邏輯的不同論著分析。

    此段討論福業的體裁。
    經部(Sarvastivada)在此處強調「思」(cetanā,意業/作意)纔是福業的核心主體。
    認為福德的本質在於心念的善(善故名福)與造作的過程(作故名業),而非在於外在的施予對象或物質形式(非所託事),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在業力果報中的作用。

    本段解釋「福業之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福德的獲取分為「事」與「理」。
    此處說明「事」是指具體的實踐行為(佈施、持戒、修行),這些行為是福德業力得以生起並運作的依託對象(所託),是獲取福報的實際門徑。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區分「真福業」與一般的世俗善業。
    若該行為不具足導向解脫或真正出離的特質,則不被定義為能產生真正福德果位的「福業」。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業力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能依」是指被依止的基礎或前提。
    這裡指出「思惟真實福業」這一心法行為,是產生後續結果或心狀態的能依(基礎)。

    本句說明構成「福業」的具體行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業是指能帶來善果的行為,主要由佈施(給予)、持戒(禁止惡行)以及修行(各種善法實踐)組成。
    此句旨在明確福德之果所依據的業因。

    本句在討論福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現象的成立需分析其「能依」(主體/原因)與「所依」(客體/對象)。
    此處說明當能依與所依共同作用時,才構成所謂的「福業」這一具體事體。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作者引用《正理》(Pramān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中的特定條目(第四十四),指出其對某法義的解析分為三種解釋,且其論證邏輯或結論與當前所討論的《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述相符。

名相註解
  • 至福:指極高的福德或殊勝的快樂。
  • 業轉:指業力的運作、轉化或導致果報的過程。
  • 所託事:指行為所依託或對接的外在對象、物質媒介或具體事宜。
  • 三釋:指對同一法義的三種不同解釋或詮釋角度。

「有說唯思至福 業轉故」者,第三解。或是經部,有說:唯思是真 福業,善故名福,作故名業,非是所託事故 不名事。福業之事謂施、戒、修,以此三種為 所依門,福業轉故、是所託故,此三名事。非 真福業故,不名福業。又解:思真福業,此 顯能依。福業之事謂施、戒、修,此顯所依。能 依、所依合說,故言福業事也。《正理》四十四亦 有三釋,同此論。

95
白話直譯
「何法名施施招何果」以下,是第二部分詳細說明布施、持戒、修習。其中,第一是說明布施;第二是說明持戒、修習;第三是說明法施。在第一部分說明布施中,分為:一、說明布施的本體及果報;二、說明布施利益的差別;三、說明布施果報的不同因緣;四、說明布施福德最殊勝;五、說明布施果報無量;六、說明業的輕重差別;七、說明造作的增長;八、說明布施能積聚多福;九、說明果報由內心而生。這就是第一部分說明布施的本體及果報,分為:一、問何法名為布施;二、問布施招感何種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法叫做佈施,佈施能帶來什麼果報」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佈施、持戒與修行。。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來解釋佈施這一項。。第二項是關於戒律的明瞭與實踐修行。。第三種是分享佛法、傳授正法。。在第一部分關於佈施的說明中,分為九項:第一,說明佈施的本質與結果;第二,說明佈施利益的不同;第三,說明獲得佈施果報的特殊原因;第四,說明如何讓佈施的福報最殊勝;第五,說明佈施果報如何達到無量;第六,說明業力輕重的相狀;第七,說明如何透過實踐來增長福德;第八,說明佈施的規範與多福的條件;第九,說明果報是由內心決定。。這就是第一部分,說明「施捨」的本質及其果報:首先問什麼樣的行為叫做施捨,其次問施捨會帶來什麼樣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施」(佈施)、「戒」(持戒)、「修」(修行/修習)這三項善法及其對應的果報進行詳細的闡述(廣明)。

    此句為論述次第之過渡語。
    在討論六波羅蜜或福德相關法義的脈絡中,作者將佈施作為首要項目進行詳細闡釋。

    此處處於論記對法義的條目式分類中,討論修行者需具備的兩種面向:一是對戒律的清晰認知(明戒),二是將其付諸實踐的修習(修)。

    此處論述佈施的三種形式。
    法施是指將佛法教義傳授給他人,使眾生獲得智慧而解脫,在佛教中被認為是功德最深之佈施。

    本段為《俱舍論記》中對「佈施」這一議題的教學大綱。
    作者將佈施分為九個層次地解析,從基本的定義(體)與結果(果)開始,逐步深入到影響果報的變量(差別、別因、輕重相),以及如何優化佈施的品質以獲得最大福德(最勝、無量、增長),最後回歸到心念(內心)對果報的決定性作用。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毘曇)對業力與果報之精確分析與量化邏輯。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界定「施」的定義(體)以及其產生的業果(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施捨的定義與果報的分析,用以釐清善業的性質及其對未來生命狀態的影響。

名相註解
  • 明戒:對戒律規範有正確的理解與明瞭。
  • 法施:指分享、傳授佛法智慧,使他人得聞正法而開悟,與財施、無畏施並列為佈施的三種類型。
  • 施體:佈施的本質、定義或對象。
  • 別因:指除了主因之外,影響結果產生之差異的特殊條件或原因。
  • 施制:佈施的規範、制度或方法。
  • 招:指感召、導致某種果報的產生。

「何法名施施招何果」者,此下第二廣明施、戒、 修。就中,一明布施;二明戒、修;三明法施。 就第一明布施中,一明施體及果、二明 施益差別、三明施果別因、四明施福最勝、五 明施果無量、六明業輕重相、七明造作增 長、八明施制多福、九明果由內心。此即 第一明施體及果,一問何法名施、二問施 招何果。

96
白話直譯
「頌曰至此招大富果」是說,上三句回答第一問,下一句回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到這裡能招來大富果」這段話,前面的三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最後一句則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偈頌(頌)與問題之間的對應關係,分析論述結構,說明特定偈句如何分層次地回應前文提出的不同疑問。

名相註解
  • 大富果:指修行或佈施後所得的豐厚果報,在此屬論議特定因果關係之討論。

「頌曰至此招大富果」者,上三 句答初問,下一句答後問。

9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真施體」是解釋第一句。雖然所捨的財物也可稱為布施,但在這裡,布施的本質是捨財的行為,指通過身、語業及能發起捨物的具體行動而成就布施。捨棄財物是由身、語及能發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布施本體。捨是指捨棄與給予,「具」有因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為止是真正的佈施體」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一句。。雖然被捨棄的財物本身也可以被稱為「施」,但在討論「施」的本質時,之所以將捨棄財物的這個行為稱為「施」,是因為它是由身體、語言的行為以及發心捨棄財物的意願共同促成而完成的。。捨棄財物,透過身體的行動、言語的表達以及內心的起心動念來實踐,這纔是施捨的真正核心。。所謂的「捨」,是指放下執著去給予他人,具備了這個條件作為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論師在定義「真施體」(真正的佈施實體/本質)時,其論述範圍至此為止,並對應於前文的第一句進行解釋。

    本段在討論「施」的定義與名相。
    區分了「施物」(財物本身)與「施業」(捨財的行為)。
    論者指出,真正的「施性」(施法的本質)不在於物質財產,而是在於由身、口、意(能發)三業共同構成的捨棄行為,強調「施」是一種心業與身語業的結合,而非單指財物的轉移。

    本句在論述「施」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真正的施捨(施體)並非單指財物的轉移,而必須包含「捨」的意願,並透過身(交付)、語(告知/承諾)及心(發心)三業共同完成,方能構成完整的施捨業。

    本句在論述佈施(施)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佈施必須包含「捨」的心態,即捨棄對財物的執著(捨與),如此才能成立佈施的因果義理。

名相註解
  • 真施體:指真正的佈施之實體或本質,在俱舍論中通常討論佈施的組成要素及其正當性。
  • 施性:指施法、施業的本質或核心定義。
  • 能發:指發心、能動的意志,即心業,是行為的驅動源。
  • 身、語及能發:指三業,即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表達以及心意識的發起(能發指心法)。
  • 捨與:指放下對所有權的執著而進行的給予(佈施)。
  • 因義:指構成某種法或果實所需具備的條件或原因。

「論曰至是 真施體」者,釋初句。雖所捨財物亦得施名, 而於此施性中捨財之具名之為施,謂由 此身、語業及能發具捨物得成故。捨物所 由身、語及能發,是真施體。捨謂捨與,具 是因義。

98
白話直譯
「或由怖畏至此具名施」是解釋第二句。或由八種布施中,分為怖畏施、希求施。希求施就是求回報的布施,或是希求天界的布施。或說希求是指希求天界的布施,求是指求回報的布施,因為有貪著所以稱為貪。「等」是指還有其他未說明的布施。唯獨排除第八種,取前七種布施,這前七種布施捨物的事也成立,但這裡不是這個意思,為了區別那七種布施,所以說供養,指為了尊重供養他人、利益貧乏而有所捨,這種捨棄才稱為布施。這正是八種布施中第八種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因為害怕才來到這裡,這也算作佈施」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或者是由於八種佈施中的「消除恐懼之施」或「滿足願望之施」。。帶著希求心的佈施,是指希望得到回報的佈施,或是希望以此往生天界的佈施。。有些人希望透過佈施來獲 rebirth 在天界,這叫「希天施」;有些人希望佈施後能得到對應的果報,這叫「求報施」。因為心中有這種貪念,所以被稱為「貪」。。這裡的「等」字,是指以相同的方式來概括其他尚未提到的部分。。除了第八種之外,這裡是指前七種施捨。雖然前七種施捨也可以是單純地捨棄物質,但這裡的意思不是這樣。之所以用「供養」這個詞,是為了簡潔地概括那七種施捨,指的是出於尊重而供養他人,或是為了讓貧困的人得到利益而進行捨棄,這種捨棄行為就稱為「施」。。這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八種施捨中的第八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釋義,討論佈施的動機與定義。
    文中探討即使是出於「怖畏」(恐懼)而產生的行為,在特定條件下是否仍可被定義為「施」。

    此處討論佈施的細分種類。
    在論述施與受施者的關係或功德時,將其區分為八種不同的施法,其中「怖畏施」指使他人脫離恐懼之苦,「希求施」指給予他人所渴求之物。

    本句區分佈施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若帶有對世俗果報的期待(求報)或對天界樂享的嚮往(希天),則屬於有漏的希求之施,與無相、無執的清淨佈施相對,其果報相對較小。

    本段討論佈施時心念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佈施者心存對天界果位或未來回報的渴望,則該行為雖為佈施,但其心體仍屬「貪」法。
    這說明瞭心法(Cetasika)的決定性,即動機決定了法性,而非行為表面。

    此處為論疏之文字校勘或釋義,說明文中出現的「等」字並非指平等的性質,而是一種概括性的代稱,用以涵蓋前文已論述之類比項中,其餘尚未逐一列舉的對象。

    本段在辨析「施」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單純的「捨棄物事」與具備正向目的的「施」。
    真正的「施」不僅是放棄所有權,更需包含「尊重他人」與「饒益貧乏」的心理動機與行為對象,因此使用「供養」一詞來精確界定前七種施的性質。

    本文旨在對應前文所述的八種施捨類別,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屬於其中的第八項,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分類的界定與對照。

名相註解
  • 怖畏:指心中產生的恐懼、不安感,在此處討論作為佈施動機之一的心理狀態。
  • 八種施:佛教中對佈施類別的詳細分類。
  • 怖畏施:指使他人免於恐懼、不安或危險的佈施。
  • 希求施:指滿足他人心中渴求、希望獲得之物的佈施。
  • 希求:指心中對特定果報的渴求與期待。
  • 求報施:指佈施時希望對方或未來能給予對等或更多的物質、名譽回報。
  • 希天施:指佈施時以求得生於天界(欲界六天)為目的的行為。
  • 貪:指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法,在此特指佈施時不純淨的動機。
  • 等:在此為概括詞,意指「以及其他類似之項」。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之利樂奉獻給值得尊敬之人或對象。

「或由怖畏至此具名施」者,釋第 二句。或由八種施中,怖畏施、希求施。希求 施即是求報施,或是希天施。或希謂希天施, 求謂求報施,於此貪故名之為貪。等謂 等取餘未說者。唯除第八,取前七施,此 前七施捨物事亦成,非此意說,為簡彼七 施故說供養言,謂為於他尊重供養、 貧乏饒益而有所捨,此捨具名施。此即當 彼八種施中第八施也。

99
白話直譯
「具名何謂」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具名是什麼」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句。。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後續內容的論述對象,旨在釐清對前文特定句項的解釋順序。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所欲討論或解答的疑問,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具名何謂」者,此 下釋第三句。此即問也。

100
白話直譯
「謂身語業及此能發」這句,是在作答。「能發謂何」這句,是在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是指身體和言語的行為,以及能發起這些行為的力量」這一點,這裡給予回答。。「能發指的是什麼」這句話,是用來詢問並誘導對方回答的徵問句。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結構中,旨在界定「業」的組成及其能動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業力不僅包含外在的身語行為(身語業),還包含促使這些行為產生的心法能動力(能發),用以釐清業的定義與組成要素。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論理推導中,「徵」是指透過詢問或誘導,使對手(或學生)認同某個前提,進而導向最終的結論。
    此句指出原文中的問句是一種教學或辯論上的徵詢手段。

名相註解
  • 身語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行為。

「謂身語業及此 能發」者,答。「能發謂何」者,徵。

101
白話直譯
「謂無貪俱至總立以施名」這句,是在作答。所謂無貪相應時,能生起這身、語業的心與心所法聚,稱為能發。另一解釋是:無貪相應時的心與心所法,能生起這身、語業聚,這能生起的稱為能發。前一種解釋較為優勝。引用偈頌來證明其義。剎那間的善五蘊,總稱為施。這裡說剎那,並非只是一剎那,是依據怛剎那。取能發因等所生起的心、心所法四蘊,以及所發的身、語色蘊,前後的善五蘊總稱為剎那。另一解釋是:這偈頌依剎那等生起,所以說這剎那善五蘊總稱為施。問:如《婆沙》二十九中解釋財供養體時說:「評曰:應這樣說。若所捨的財物,若能捨者的身、語二業,若能發起這些的心、心所法,若受者受用後諸根大種所造色增長,這些都是自性。像這樣,財供養總以五蘊為自性。」依據《婆沙》文,也把所捨的財物作為施體。為什麼這部論不把財物列為施體?解釋說:《婆沙》評家廣泛列出財施體,所以同時包含捨財及諸根等。這部論偏重於真實的施體,所以說捨具名為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無貪心同時產生,總稱之為佈施」這個觀點,現在作答。。所謂「能發」,是指在沒有貪欲的同時,能引起身體與語言的行為,這整個心與心所法的集合體,就稱為能發。。另一種解釋是:指在心中沒有貪念時,當時的心與心所法能促使身體和語言的業力聚集並產生行為,這種能促使行為產生的因素就稱為「能發」。。之前的解釋比較正確且妥當。。引用經中的偈頌,來證明前面所說的見解是正確的。。在剎那間產生的善五蘊,總稱為「施」。。這裡提到的「剎那」,指的不是最單一的一個時間單位,而是以「怛剎那」來計算。。將能發起因緣的心、心所法這四蘊,以及隨之產生的身體、語言等色蘊,前後兩組善的五蘊合起來,總稱作「剎那」。。另一種解釋是:這段偈頌是根據剎那間同時產生的情況而說的,所以說在這一剎那中產生的善五蘊,總括地被稱為「施」。。提問:就像在《婆沙》的第二十九項中解釋財富供養的本質時所說的:「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明。。不論是被佈施的財產、佈施者在身口行為上的動作、心中產生的佈施意願,或是受施者在領受後,其感官、物質組成與身體色質的增長,這些全部都屬於這種自性的範疇。。像這樣的財產供養,其本質全部是由五蘊所構成的。。根據《婆沙》的記載,將捨棄的財物視為佈施的對象。。為什麼這部論書不採取財物作為報酬?。解釋提到:《婆沙》的評論者將財施的本質作為通用標準,因此將捨棄財物以及捨棄感官根源等都包含在內。。這部論書是基於真正佈施的本質來討論的,所以說「捨」也具有佈施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對答格式。
    討論的是「施」的定義:當一種心狀態中包含「無貪」等因素同時具足時,在名相上被統稱為「施」。
    這是在分析施心的構成要素及其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業力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能驅使身口業產生的心理狀態。
    這裡強調「無貪」與「身語業」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俱時),並定義由心與心所構成的法聚為業的能發動因。

    本段在分析業力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行為(業)的產生需要「能發」的條件。
    此處說明當心法處於「無貪」狀態時,該心與心所的組合即為驅動身口業聚集的動力源,定義了「能發」在心法層面的具體運作方式。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在對比多種解釋(解)後,判定前一種分析在義理上更為精確、圓融或符合法相,故稱為「勝」。

    此處為論書之寫作體例,說明作者透過引用佛經中的偈頌(頌),來作為論證其法義解釋(意)的依據,以確保論述符合經教。

    本句探討「施」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施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剎那間產生的善心、善色、善想等五蘊組成。
    當這些善法共同運作時,在名言上總稱為「施」。
    這體現了論書將複雜的行為分解為最小時間單位(剎那)與組成元素(五蘊)的分析方法。

    本句在探討時間的最小單位及其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層級的剎那,旨在精確定義物質與心法生滅的極短時間,以論證法之無常與相續的微細構造。

    此處討論的是「剎那」在論書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剎那是最小的時間單位。
    這裡將心法(心、心所)與色法(身、語)結合,構成五蘊,並說明前一刻的善法與後一刻的善法之連續過程,共同定義為一個剎那的運作單元。

    此處討論的是「施」這一善法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定義。
    分析重點在於「總立」,即將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的五種善蘊(色、受、想、行、識)作為一個整體,賦予其「施」的名稱,而非指單一的心理組成部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格式。
    作者引用《婆沙》(論釋)中關於「財供養」之體相(本質)的解釋,準備針對該論點進行分析或反駁。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供養的體相討論旨在釐清佈施的法相與功德之來源。

    此處在討論佈施行為中涉及的各種組成要素(法)。
    從物質(財物)、行為(身語)、心理(心心所)到生理結果(根大種造色增長),旨在說明所有現象的生滅與轉移,其底層的性質(自性)是一致的,用以分析施予過程中的法相組成。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供養的實相。
    無論財物的形態如何,其組成要素最終仍不脫離色蘊(物質)與心蘊(意識)的範疇,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五蘊構成,無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

    此處討論佈施(施) 的定義。
    在論議佈施的構成要素時,爭論焦點在於「施體」是指施予者的心念、施予的行為,還是被捨棄的財物本身。
    此句指出依據《婆沙》論的觀點,將被捨棄的財物認定為佈施的實體(施體)。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在探討論師在傳法或撰寫論書時的清淨動機,強調法供養與正法傳承不應以世俗財利為目的,體現出法師對法義的純粹追求。

    此處討論「捨」的對象與體裁。
    在《婆沙》(大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財施」作為一種基本的施予形式(體),由此推論出所有關於捨棄財物或放棄感官根源(如捨棄對色聲香味觸法的執著)的行為,皆可通歸於此施捨的義理之中。

    此處在討論「佈施」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形式上的給予與心態上的捨離。
    此句指出論著是以佈施的實質本質(真施體)為準,因此將「捨棄執著」這種心理狀態也納入佈施的範疇中。

名相註解
  • 無貪:指對對象不產生貪著心的心理狀態,是佈施心的核心組成部分。
  • 總立: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現象統稱為一個名稱的定義方式。
  • 心、心所法聚:心指意識主體,心所指伴隨心的心理狀態,法聚指這些心理因素的集合體。
  • 心所法:心之伴隨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身、語業聚:身體與語言行為的業力聚集。
  • 勝:指在邏輯論證或義理分析中,較為優越、正確或適切。
  • 引頌:引用經論中的偈頌。
  • 證意:證明其解釋的義理(意旨)正確無誤。
  • 善五蘊:指產生善業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蘊。
  • 怛剎那:比一般剎那更微細的時間單位,通常指剎那的進一步細分。
  • 四蘊:此處指除色蘊以外的心、心所等心理組成部分。
  • 色蘊:指物質形態,此處特指由心發出的身體動作與語言聲音(身、語)。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即色、受、想、行、識。
  • 財供養:指以物質財富(如金錢、食物、衣物等)作為供養對象的佈施行為。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體的認識功能,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捨、信等)。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造色:指由大種組成而成的具體物質形態或身體組織。
  • 財施:以物質財產作為施捨對象的佈施行為。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根),在此語境下指捨棄對根源及其對象的執著。

「謂無貪俱至 總立以施名」者,答。謂無貪俱時能起此身、語 業,心、心所法聚,名為能發。又解:謂無貪俱 時心、心所法,能起此身、語業聚,彼能起者 名為能發。前解為勝。引頌證意。剎那 善五蘊總立施名。此言剎那,非一剎那,據 怛剎那。取能發因等起心、心所法四蘊,及 所發身、語色蘊,前、後善五蘊總名剎那。 又解:此頌據剎那等起,故言此剎那善五 蘊總立以施名。問:如《婆沙》二十九解財供 養體云「評曰:應作是說。若所捨財,若能捨 者身、語二業,若能發彼心、心所法,若受者 受已諸根大種造色增長,皆此自性。如是財 供養總用五蘊以為自性。」准《婆沙》文,亦 取所捨財為施體。何故此論不取財耶? 解云:《婆沙》評家通出財施體故,通取捨財及 諸根等。此論偏據真施體故,言捨具名施。

102
白話直譯
「應知如是至草類舍等」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應知像這樣的施類福業,能感得未來及現在的大財富作為果報。所說施類福,類字指體,顯示福以施為體義。如葉類器,西方以荷葉等作為器皿,顯示器以葉為體義。如草類房舍,顯示房舍以草為體義。「等」是指其他未說到的比喻。戒、修兩類,也應依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應知如是直到草類住所等」,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個句子。。應該知道,像這樣佈施所累積的福報,會讓人在現在以及未來的生命中獲得財富的果報。。所謂的『施類福』,這裡的『類』是指一種性質,意思是透過佈施這種行為所產生的福報。。像是葉子類型的容器,西方地區會用荷葉之類的葉子來當作器皿,這顯示出容器的實體就是葉子。。就像用草蓋的房子,
清楚地顯示出這座房子的本質是由草構成的。。這裡的「等」字,是指其他尚未提到過的譬喻。。關於「戒」與「修」這兩類內容,應該按照這個標準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
    作者正在對前文的論述進行逐句解析,明確指出目前的解釋對象是第四句,旨在釐清論理對應關係。

    本文論述佈施作為一種「福業」(puṇya-karma),其產生的果報在時間維度上涵蓋現世與未來世。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佈施是獲取物質財富最直接的因果條件。

    此處在論述福德的分類。
    文中解析「類」字,說明「施類福」並非指與施相似的福,而是將「施」作為產生福報的體性(基礎),說明福報的來源與性質屬於佈施這一類。

    此處在討論「器」的定義與組成。
    透過舉例說明,即便僅是用葉子暫時包裹或盛裝物品,在法相定義上,其「器」的實體(體義)即是該葉子。
    這是在分析物質組成與功能定義的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的詳細剖析。

    此處以「草舍」為喻,說明在分析事物的「體」與「義」時,如何透過構成物質(草)來界定該對象(舍)的本質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事物的組成成分與其所呈現的名稱定義。

    此句為論釋中的文本分析,說明文中「等」字之指涉對象,是指在先前論述中尚未詳細列舉或說明之類似譬喻,用以概括同類項。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指出在分析法義時,應將「戒」與「修」分為兩類,並依照前文所設定的基準或邏輯框架進行釋義,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草類舍:指用草搭建的簡陋住所,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物質組成、處所或特定類別的定義討論。
  • 當來:指未來世,與「現在」相對。
  • 施類福:指透過佈施行為而獲得的福德類別。
  • 言體:指文字或詞彙所表達的本義、體現的內容。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意義或核心內涵。
  • 喻:譬喻,指用具象的事物來比對、說明抽象法義的教學手段。

「應知如是至草類舍等」者,釋第四句。 應知如是施類福業事,能招當來及與現 在大財富為果。言施類福者,類之言體, 顯福以施為體義。如葉類器,西方以荷 葉等為器,顯器以葉為體義。如草類舍, 顯舍以草為體義。等謂等餘所未說喻。 戒、修二類,准此應釋。

103
白話直譯
「為何所益至不為二行施」這句,是在說明第二點——施的利益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去做對自己有益,而不是去做兩種(不同性質)施捨」這句話,就是第二部分在解釋施捨所獲利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結構分析,旨在辨析不同類型的佈施(施)所產生的果報利益(益)之差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福德與業力的詳細剖析。

名相註解
  • 二行施:指兩種不同性質或方式的佈施行為。

「為何所益至不為二行施」者,此即第二明施 益差別。

10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恭敬報恩」這句,是因為超越果地。所謂離欲聖者,超越欲界異熟果地。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達到最極致的恭敬與報恩,是因為已經超越了果位。。指的是已經斷除慾望的聖者,他們已經超越了欲界中由業力決定而產生的果報之地。。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論中對於「恭敬報恩」之最高境界的描述,指出能達到此種境界的前提是修行者已超越了一般的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狀態,故能展現出至極的報恩心。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之身處境界。
    離欲聖(如阿羅漢或初果聖者)因斷除對欲界的貪著,不再受欲界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欲界凡夫身)的束縛,不再投生於此果地。

    此為論書常見之結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其餘相關內容可依循既有邏輯與法義自行推導或參照得知,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果地: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得的果位,如四果或菩薩地。
  • 報恩:指對恩師、父母或眾生之恩情進行回報,在佛法語境中常指以正法導向解脫作為最高之報恩。
  • 離欲聖:指斷除對欲界感官慾望之執著的聖者。
  • 異熟果地:指由前世業力「異熟」而產生的果報之地,在此指欲界中受業力驅使而投生的凡夫境界。

「論曰至恭敬報恩」者,超果地 故。謂離欲聖,超於欲界異熟果地。餘文 可知。

105
白話直譯
「前已總明至果有差別」是指,以下第三部分要說明布施果報的不同因緣。其中,一是總說施主等的差異,二是分別說明施主、財物與福田。這就是第一項,總說施主等的差異。承接前文提出問題並加以說明。前文已經總說布施能招感大富,現在要分別討論布施果報的不同因緣,或是布施果報與因緣的差別,或者這個「別」字同時涵蓋果與因。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已經總體說明瞭直到結果都有差異」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獲取果報的特殊原因。。在其中,首先總括說明主體的不同之處,其次分別說明主體所擁有的財物與田產。。這就是第一部分中對總明主等名相所說明的差異。。總結前面所提出的問題。。前面已經總括說明瞭佈施能帶來巨大的富裕,接下來要分析關於佈施果報的不同宗派見解,或是分析獲得佈施果報的不同因緣,或者這個「別」字是指果報與因緣兩者皆有不同之處。。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在完成對果報差異的總論後,進入第三階段,專門分析「施果」的「別因」(即特定條件),旨在釐清特定善業如何導致特定果報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說明,旨在界定討論的範圍。
    首先進行總體的對比分析(主等異),隨後針對具體的資財狀況(財田)進行詳細區分。

    本文處於《俱舍論記》對名相或法相的辨析中。
    此句旨在總結前文討論的對比,指出在「第一總明」的範疇內,主體(主等)之間存在著明確的區別與差異,用以釐清概念界限。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後文之論述是為了對應並總結先前所提出的疑問,旨在釐清邏輯脈絡。

    此段為論書對前文的總結與後文的鋪陳。
    討論重點在於「佈施」與「富貴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特別是在不同論師或宗派(家)對此因果機制的認定上是否存在差異(別)。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果」與「因緣」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在對特定關鍵點進行詳細解析後,其餘部分與前述理路相同或屬重複性質,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施果:指施予他人後所獲得的果報。
  • 主:指討論的核心對象或主體。
  • 等異:指對象之間的不同之處或差異性。
  • 財田:指財產與田產,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分析世俗法或福田之資糧。
  • 總明:指對某一類法相進行總括性的說明或定義。
  • 問起:指先前提出的疑問或論題。
  • 別家:指不同的學派、論師或見解的不同流派。
  • 因:指導致特定結果的條件或業因。

「前已總明至果有差別」者,此下第三明施果 別因。就中,一總明主等異、二別明主財田。 此即第一總明主等異。結前問起。前已總 明施招大富,今次當辨施果別家因,或施 果家別因,或此別字通果及因。餘文可知。

106
白話直譯
「且由施主至應時難奪果」是指,以下第二部分分別說明施主、財物與福田。其中,一是說明施主的差異,二是說明財物的差異,三是說明福田的差異。這就是第一項,說明施主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且由施主」到「應時難奪果」這段文字,接下來第二部分要單獨解釋什麼是「主財田」。。具體來說,分為三種不同的情況:第一是主人的身份不同,第二是財產的性質不同,第三是福田的種類不同。。這就是第一種明覺(知識)在主體對象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指出後續論述的範圍。
    在《俱舍論》關於福田的討論中,將福田分為「主財田」(指受施者本身具足的功德)與「客財田」(指受施者的身份或外在條件),此處進入對「主財田」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佈施獲果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佈施的果報大小取決於三個因素:受者的身份(主)、佈施財物的價值(財)以及受者的功德位階(田)。
    此句旨在分析影響果報差異的具體組成部分。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明」(知識/覺知)的分類討論中。
    此處在辨析不同類別的「明」時,指出其差異在於覺知的主體或對象(主)有所不同,是用以區分法相的論理推導。

名相註解
  • 主財田:指受施者本身所具備的內在功德、清淨心或聖質,使其成為能產生巨大福報的受施對象。
  • 財:指佈施的財物或法財。
  • 田:指福田,比喻能使佈施之種子生長出巨大果報的受者(如聖者、六波羅蜜等)。

「且由施主至應時難奪果」者,此下第二別明 主財田。就中,一明主異、二明財異、三明田 異。此即第一明主異。

10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與果有異」是解釋第一句。因為施主具備信、戒、聞等七種聖財的不同功德,所以稱為施主的差異。由於施主不同,因此布施的因也有差別。因為布施的因有差別,所以布施的因與果也就不同。這裡所說的「等」,是指包括智慧、捨、慚、愧等。所謂七種聖財:第一是信,指深信。第二是戒,指清淨戒律。第三是聞,指多聞。第四是慧,指智慧。第五是捨,指布施。第六是慚。第七是愧。慚與愧這兩種,前文已經解釋過。因此《集異門足論》第十六卷說:「七種財,第一是信財,第二是戒財,第三是慚財,第四是愧財,第五是聞財,第六是捨財,第七是慧財。」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解釋。又《瓔珞經》下卷說:「七種財,信、施、戒、聞、慧、慚、愧。」施與捨,名稱不同,義理相同。各論雖然次第不同,但七種名稱都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果位時是有區別的」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因為施主在信、戒、聞等七種聖財上所獲得的功德各有不同,所以稱作「主異」。。因為佈施的人不同,所以佈施的因也產生了差異。。因為佈施的條件和方式不同,所以產生的果報也不同。。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等取慧、捨心、慚愧心這四種心法。。這裡說到七種聖財:第一是信,指的是深切的信心。。第二種戒律是指淨戒。。所謂的「三聞」,指的就是博學多聞。。所謂的四種慧,指的就是智慧。。所謂的「五捨」,指的是捨棄財物或名利來佈施。。第六項是慚愧心。。七種愧疚感。。關於慚愧這兩種心法,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以《集異門足論》第十六品中提到,所謂的「七種財富」是指:第一是信仰的財富,第二是持戒的財富,第三是內心慚愧的財富,第四是對外羞愧的財富,第五是博學聞法的財富,第六是佈施捨棄的財富,第七是智慧的財富。。其廣度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此外,《瓔珞經》下卷提到,所謂的「七種財富」是指:信心、佈施、持戒、聞法、智慧、慚愧以及愧疚。。「施」和「捨」這兩個詞雖然名稱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雖然各部論書在論述的順序上有所差異,但這七個名稱的定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在對《俱舍論》的註釋中,明確指出該段引文的功能是為了對前文的第一個句子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論證。

    此處討論施與受施之功德差異。
    在論述佈施功德時,受施者的品質(主)決定了功德的層級。
    所謂「聖財」是指能導向解脫的內在資糧,施主若能藉由佈施而成就這些聖財,其產生的功德會因程度不同而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佈施果位的差異。
    在論說佈施的業力時,強調施予者的心念、對象及身分(施主)的不同,會導致所造之「施因」(業因)的性質與重量產生差異,進而決定未來獲報的程度。

    本句闡述因果論中的「差別因」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相同的善業(如施捨)會因為施予對象的清淨度、施者的心態(貪婪或捨離)以及施物的價值等因素(即「施因」的差別)而導致最終獲得果報的品質與量級產生差異。

    此句在說明特定心法分類中的「等」之涵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具有「平等」特性的心所(如不偏袒的智慧、中道的捨心以及對違法行為的慚愧)歸類於此,用以界定心法在修行與心理分析中的功能。

    本句定義「七聖財」之首項。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語境中,聖財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殊勝資糧。
    其中「信」並非一般世俗之信,而是指對三寶及正法建立之不可動搖的深信,是修行所有善法之基石。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分類,將「淨戒」作為其中一項。
    淨戒是指能使修行者遠離垢染、保持身心清淨的戒律規範,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處在論述聖者或修行者的資質。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聞」指透過聽聞佛法來獲取知識。
    這裡將「三聞」定義為「多聞」,強調對教法有廣博的研習與聽聞,是產生正見與進入修行次第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定義「四慧」的總體性質為智慧。
    通常指四種不同層次的覺察或辨析能力(如正見、正思惟等或依不同對象之慧),此句旨在確立其名相的內涵。

    在論書討論佈施的分類中,「五捨」是指將財物、名譽、生命、肢體、以及最深愛的親屬或所有物予以捨棄而進行的佈施,此處強調的是「捨」的行為本質即是佈施。

    此處為列舉心所或修行條件之次第。
    慚(Hri)指內在的自省,指因自覺違背道德或法度而產生的羞愧感,是修行中對治惡業、促使進步的重要心理因素。

    此處指在特定修行或心理狀態中,對自身過失或未達標準而產生的七種不同層次的愧疚(愧心),屬於對心所狀態的細分分析。

    本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出「慚」與「愧」這兩種心理狀態在先前的篇章中已詳細定義與分析,無需重複敘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這兩者屬於心所法,是防止造惡、促進修行的高度自覺心。

    此處引用論書,說明修行者應積累的非物質財富(福德財),強調內在資質與道德操守纔是真正的精神資產,以此對比世俗財富的無常。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在空間或範圍上的廣度,與前文所述的解釋相一致,用以簡省重複論述。

    此處引用《瓔珞經》定義「七財」,將其從世俗的物質財富提升至精神與修行上的內在資糧。
    這七項特質是修行者積累福德與智慧、趨向解脫的根本資產。

    此句旨在釐清佛教術語中「施」與「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兩者皆指將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的行為,核心在於破除對財物的執著與貪著,故雖名義有別,但其內在的法義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七名)的定義。
    在不同論書的編排順序(次第)可能不同,但其對該七項名相的核心定義與內涵在學術上是一致的,旨在提醒讀者不要因順序差異而誤以為義理有別。

名相註解
  • 聖財:指能導向聖道、不隨身而滅的法財,通常包括信、戒、聞、定、慧、精進、忍等七種修行資糧。
  • 主異:指受施者(主)的品質或功德層級不同,導致佈施所獲之果報有所差異。
  • 施主:指進行佈施的當事人。
  • 施因:指佈施這一行為所產生的業因。
  • 異:指果報在質(優劣)或量(多寡)上的不同。
  • 等取慧:指能平等觀察一切法、不生偏見的智慧。
  • 慚:指對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能自我警覺。
  • 愧:指因他人得知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
  • 七聖財:指七種能令修行者獲得聖果、超越世俗的殊勝財富,通常包括信、戒、聞、思、舍、精進、智慧等。
  • 深信:指對佛法真理具有深刻且堅定的信心,不生疑惑。
  • 四慧:指四種不同類別或層次的智慧,在論典中依對象或功能區分。
  • 五捨:指五種不同層次的捨棄佈施。
  • 捨施:指放下執著,將所得之財或物佈施給他人。
  • 集異門足論:一部對不同教義進行彙編與補充的論書。
  • 聞財: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知識與智慧資產。
  • 彼釋:指前文所作的解釋或對名相的釋義。
  • 七財:指修行者內在的七種精神財富,而非物質財產。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
  • 次第:指論述的先後順序或邏輯安排。
  • 七名:指文中提及的七種特定術語或名稱定義。

「論曰至與果有 異」者,釋初句。由施主成信、戒、聞等七種聖 財差別功德,故名主異。由施主異故,施因 成差別。由施因差別故,所以施因與果有 異。此中言等,謂等取慧、捨、慚、愧。言七 聖財者,一信,謂深信也;二戒,謂淨戒也;三聞, 謂多聞也;四慧,謂智慧也;五捨,謂捨施也;六 慚;七愧。慚、愧二種如前已釋。故《集異門足 論》第十六說「七財者,一者信財、二者戒財、 三者慚財、四者愧財、五者聞財、六者捨財、七 者慧財。」廣如彼釋。又《瓔珞經》下卷云「七財, 信、施、戒、聞、慧、慚、愧。施之與捨,名異義同。 諸論雖復次第不同,七名皆等。

108
白話直譯
「諸有施主至及火等壞」是解釋以下三句。凡是施主具備這種信、戒等功德,能依法行敬重等四種布施,依次就能獲得尊重等四種果報。依據因緣配合果報,如文中所示可知。所謂無損施者,是指行布施時不損害、不惱害他人,布施之事得以圓滿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有施主直到火等毀壞」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三句內容。。只要施主具備這樣的信心等功德,並且能按照法道實踐敬重等四種佈施,就能依序獲得被尊重等四種果報。。將原因與結果相對應,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就可以知道了。。所謂「無損施」,是指在佈施的時候,不會對他人造成傷害或讓對方感到不快,從而讓佈施這件事能順利完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文體,作者在對前文引用的偈頌或論說進行註釋。
    文中將特定段落(關於施主及火災毀損等內容)作為解釋後續三句義理的依據或對照。

    本句闡述佈施的因果法則。
    強調「信」是佈施的基礎(功德),而「如法」的實踐(敬重等四施)是具體條件,最終導向對應的果報(尊重等四果),體現了論書中對業果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敘述,強調透過分析「因」(條件/原因)與「果」(結果/產物)的對應關係,即可推導出前文所述的論理結論。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種因果配對是分析法相與業果的核心邏輯。

    此處討論佈施的品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中,佈施的功德不僅在於財物,更在於心態與行為的純淨。
    「無損施」強調在實踐佈施時,不應伴隨傲慢、強迫或使受施者感到卑微、不快,如此方能使佈施的善業完整成立。

名相註解
  • 下三句:指後續的三個句子或三個偈句。
  • 四施:指四種佈施方式,通常指財施、法施、無畏施及敬重施(或依特定論述而定)。
  • 四果:對應四施而產生的四種果報,如得人天尊重、心靈喜悅等。
  • 無損施:指在佈施過程中不對他人造成身心損害或不快而達成的佈施。
  • 施事:指佈施的具體行為與過程。

「諸有施 主至及火等壞」者,釋下三句。諸有施主具 成如是信等功德,能如法行敬重等四施, 如次便得尊重等四果。以因配果,如文可 知。無損施者,謂行施時不損惱他,施事 得成。

109
白話直譯
「田所施財至皆有差別」這句,是第二點說明財物的差異。因所施財物,有的缺少或具備色、香、味、觸,依次便會得到或缺或具妙色等果報。這就是總體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佈施的福田以及所施的財物等都存在差異」這句話,這就是在第二部分說明財物的不同。。根據所佈施的財物在色、香、味、觸這四種特質上的缺失或完備,相對地會得到缺失或完備的妙色等果報。。這就是對整體的總括性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佈施獲福的條件。
    文中指出獲福量的大小取決於三個要素:施者、受者(福田)以及所施之財。
    此處重點在於分析「財物」本身的性質(如財物的價值、獲取方式等)如何導致功德果報的差異。

    此句闡述佈施財物的果報對應原則。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施予物的質素(色、香、味、觸)直接影響未來受用果報的質素,體現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轉接語,指出前文對該項法義的論述是採取「總論」或「總括性解釋」的方式,旨在先建立整體框架,隨後再進行具體的別釋(分論)。

名相註解
  • 財異:指所施財物的差異,包括財物的稀有程度、價值高低或所得之清淨與否。
  • 色、香、味、觸:指物質對感官的四種特質,在此指佈施財物的品質屬性。
  • 妙色:指優美、高品質的視覺果報,泛指優良的受用果報。
  • 總釋:指對法義進行概括性的解釋,與針對個別細項的「別釋」相對。

「田所施財至皆有差別」者,此則第二明財異。 由所施財,或闕或具色、香、味、觸,如次便得 或闕或具妙色等果。此即總釋。

110
白話直譯
「謂所施財至如女寶等」這句,是解釋或具色、香、味、觸,依次便會得到或具妙色等果報。果報有減少的情形,是因為因緣有所缺失,這是解釋或缺色、香、味、觸,依次便會得到或缺色等果報。應知此中有兩種情形:一是總體具備妙色、香、味、觸,稱為具足;或是隨機具備三種、兩種、一種,也稱為具足。缺少也有兩種情形:一是總體缺少妙色、香、味、觸;或是隨機缺少三種、兩種、一種,也稱為缺少。有隨時變化的觸感,如寒時有溫暖的觸感,熱時有涼爽的觸感,所以說隨時而變。如此感得的果報有具足與缺少,不僅由身語能發起,也因具足色、香、味等,所以稱為財物差異。因財物差異,使真實布施的本體及所感得的果報皆有差別。問:如《集異門論》第一卷說:「財物供養是什麼?答:以令人歡喜的色、聲、香、味、觸,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其他資具,對他有情能施予、能布施、能捨棄、能完全捨離,這就叫做財物供養。」為什麼那部論和這裡說法不同?解釋說:本論不說聲,因為聲音不是常有的。衣服等物已包含在色等之中,所以不另外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佈施的財產就像女人的寶飾一樣」這句話,意思是說,如果佈施的財物具備色、香、味、觸等特質,就能夠得到具有美色等相應的果報。。結果之所以不完整,是因為原因不充足。簡單來說,如果色、香、味、觸這些條件不足,那麼產生的結果就會相應地缺少色、香、味、觸等特質。。應該知道這裡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同時具備美好的色、香、味、觸四種特質,這稱為「總具」。。或者只要具備其中的三項、兩項或一項,也可以稱為具備。。缺失的情況分為兩種:一種是全部缺乏精妙的顏色、香氣、味道和觸感。。或者根據缺失了三種、兩種或一種的情況,都稱為「闕」。。所謂「隨時觸」,是指在寒冷時有溫暖的觸感,在炎熱時有清涼的觸感,所以稱為隨時觸。。像這樣感受果報時,條件的具足或缺乏,不僅是由身體和語言的業力觸發,也與色、香、味等物質條件的充足與否有關,所以才會有財富多少的差異。。因為施捨的財物不同,導致施捨的本質以及所感應到的果報產生了差異。。問題是:就像《集異門》的第一部分所說的,「財物的供養應該如何定義?」。回答:利用讓人心滿意足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感受,以及提供衣服、食物、牀鋪、藥品和其他生活用品,對其他眾生給予恩惠、施捨、放棄、捨離且完全地佈施,這就叫做財供養。。為什麼那個論述與這裡的說法不一樣?。解釋說:這部論書不討論「聲音」,因為聲音不是恆常存在的。。像衣服之類的物品,已經包含在「色法」等類別之中了,所以不需要另外單獨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佈施財物的質地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業果理論,佈施財物的品質(如色、香、味、觸的優劣)將決定未來受報時感官享受的質地。
    若施予之物精美(如女寶),則感得之果亦為妙色等精美果報。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果」之對應性。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果實的品質或數量若有減損,必然是因為組成該果的條件(因)不完備。
    此句以色、香、味、觸四種物質特徵為例,說明因缺失而導致果缺失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屬性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物質特質是單獨存在或共同具足。
    此句說明當一種物質同時具備視覺(色)、嗅覺(香)、味覺(味)與觸覺(觸)且皆為良質時,定義為「總具」。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界限。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條件時,不一定要求所有條件全部滿足,只要部分滿足(三項、兩項或單一項)即可在該類別下被認定為「具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在特定條件下缺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色法)或感知對象的完備與否,此句說明瞭「總闕」是指四種感官特質(除聲外)同時不具備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條件組閤中,若未滿足完整要求而缺失部分項目的情況。
    在論書的分析體系中,只要不完整,無論缺失數量多寡,均定義為「闕」。

    此處討論的是觸(phassa)之對象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隨時觸是指能隨環境需求而提供適當感官體驗的觸感,旨在說明觸覺與外部溫度的對比與調適關係。

    本句探討業報感果的複雜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感果不僅取決於主體的業力(身口意),還涉及外在的助緣(如色、香、味等物質條件)。
    若業力與外在條件相互配合,則感果具足;若條件缺失,則感果不足,此即解釋財富差異的深層因緣。

    本句討論佈施的果報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捨的心念(心),亦取決於所施財物的性質(財)。
    財物的價值、清淨度或類別不同,會直接影響佈施行為的實體屬性,進而導致所得果報的層級與性質有所區別。

    此處為論議式的問答結構,引用《集異門》(集異門論)之內容,旨在探討「財供養」在部派法義中的定義與標準。

    本句定義「財供養」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供養不僅包含物質資具(如衣食藥),也包含感官上的悅意體驗(五色聲香味觸)。
    其核心在於「捨」的精神,強調從對財產的執著中解脫,將其轉化為對有情的利益,透過能惠、能施、能棄等層次,體現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論典(或同一論典中不同處)的觀點差異,以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與邏輯推導,屬於典型的論理辨析過程。

    本句探討聲音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被視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剎那生滅的現象,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因此不將其視為一種獨立的、恆有的實體來討論。

    此處為論述物質組成之分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所有物質現象皆歸入「色法」的範疇。
    衣服作為物質產物,其本質即是色法,因此在分類討論時,將其概括於色法之中,無需再對每一種具體物件單獨定義。

名相註解
  • 妙色、香、味、觸:指物質所能產生的四種感官特質,且皆為優良、美妙的性質。
  • 總具:指一種物質同時具足多種屬性的狀態,與僅具單一屬性相對。
  • 闕:指缺乏、缺失。
  • 隨時觸:指能隨時提供適宜感官體驗的觸覺,在此特指能緩解寒熱的溫涼觸感。
  • 觸:佛教心理學(心法)中的六觸,指感官、觸境與意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覺知。
  • 感果:指業力成熟後,感得相應的果報。
  • 身、語:指身業與口業,是造作業力的主要方式。
  • 色、香、味:指物質世界的感官屬性,在此指構成財富等物質果報的具體條件。
  • 所感果:指由佈施之業因所感得的善果報。
  • 集異門:指《集異門論》,一部針對不同部派之間見解差異(異說)而編纂的論書。
  • 可意:令人滿意、心悅的。
  • 此:指目前正在討論的本論或當前的觀點。
  • 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聽覺對象。
  • 恆有:指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與條件改變而消失。在部派佛教(小乘/說一切有部)中,強調萬法皆在變異,無恆常之物。
  • 色等:指色法以及相關的物質屬性或類別。
  • 收:涵攝、包含,指將個別對象歸入較大的法相類別中。

「謂所施 財至如女寶等」者,釋或具色、香、味、觸,如 次便得或具妙色等果。果有減者,由因闕 故,釋或闕色、香、味、觸,如次便得或闕色 等果。應知此中具有二種,或總具妙色、香、 味、觸名具;或隨具三、二、一種亦名為具。 闕亦有二,或總闕妙色、香、味、觸;或隨闕三、 二、一種亦名為闕。有隨時觸者,寒有溫 觸、熱有涼觸,故言隨時。如是感果有具、 闕者,不但由彼身、語能發,亦由具足色、 香、味等,故名財異。由財異故,令真施體及 所感果皆有差別。問:如《集異門》第一云「財 供養云何?答:以可意色、聲、香、味、觸,衣服、飲 食、臥具、醫藥及餘資具,於他有情能惠、能 施、能棄、能捨、能遍盡捨,是謂財供養。」何故 彼論與此不同?解云:此論不說聲,以非 恒有故。衣服等物,色等以收,故不別說。

111
白話直譯
「由所施田至恩德有差別」這句,是第三點說明福田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佈施對象(福田)的不同,而導致獲得的恩德有差異」,這指的就是第三部分在說明福田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佈施的果報(恩德)隨對象(福田)的清淨與境界而有所不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福田」的等級決定了功德的大小,此處為對特定論述段落(第三明田異)的注釋。

名相註解
  • 恩德:指佈施後所獲得的福德與善果。
  • 明田異:指闡明福田之間存在的差異與等級區分。

「由所施田至恩德有差別」者,此即第三明田 異。

11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施果有殊」這句,是總體的解釋。所施福田總共有四種:一是趣,二是苦,三是恩,四是德。各有差別,所以稱為田異。因為福田不同,使布施的本體及果報各有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論說:直到施予的果報都有所不同」,這句話就是對整體內容的總括性說明。。佈施的對象(福田)總共分為四類:一是趣田,二是苦田,三是恩田,四是德田。。因為每個人都有差異,所以稱作福田的不同。。因為接受施捨的人(福田)不同,所以施捨的內容以及所獲得的果報也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說明原論中關於「施與果報之差異」的論述,在目前的解釋框架中屬於「總釋」(總體解釋),旨在為後續詳細分析施捨的不同層次及其對應的果報差異定調。

    此處討論佈施的對象(福田)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據受施者的性質,將其分為四種不同的「田」,用以說明不同對象在佈施時所產生的業果差異。

    此句探討「福田」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福田指受施者(如佛、菩薩、聖弟子等)。
    由於受施者的品格、德行及證悟程度不同,所得的果報(功德)亦有差異,故稱之為「田異」。

    此句論述「福田」對功德果報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施捨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者的心念與財物,更取決於受者的德行(即福田的優劣)。
    受者之德行越高,同一種施捨行為所產生的功德果報就越大。

名相註解
  • 殊:差別、不同。
  • 施田:指佈施的對象,比喻為種植功德的田地,根據對象的清淨與德行,所得果報之多寡而異。
  • 趣田:指在六道輪迴(六趣)中,對適宜的對象進行佈施。
  • 苦田:指對處於痛苦中、需要救濟的眾生進行佈施。
  • 田(福田):比喻受施者。如同種植作物於田地,種在肥沃的田(德行高的人)能獲較多收成(功德)。

「論曰至施果有殊」者,此即總釋。由 所施田總有四種:一趣、二苦、三恩、四德。各 有差別,故名田異。由田異故,令彼施體及 果有殊。

113
白話直譯
「由趣別者至受千倍果」這句,以下是分別解釋。這是第一點解釋趣的差別。因趣向不同,布施果報也有差別。如文中所示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趣別者到承受千倍果報」這段話,下面將進行詳細的分項解釋。。這就是對第一個解釋中關於「趣別」的說明。。因為投生方向(趣)的不同,所獲得的施捨果報也隨之而有差異。。正如文中所述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作者標出《俱舍論》中關於「趣別」(不同三趣之差異)導致果報倍數差異的論述段落,旨在接下來對該特定法義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註釋。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陳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趣」通常指代生命往生的去向(如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而「趣別」則是指對這些去向之差異、分類或特定性質的詳細解析。
    此處指明前文內容即是對第一個解釋項目的趣別分析。

    本句說明業果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施捨的果報並非單一,而是根據施者在行施時的心念、對象以及所趨向的境界(趣)而產生不同的果報層級。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可根據前文的邏輯推論或詳細論述,得出相應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趣別:指三趣(地獄、餓鬼、畜生)的不同類別或差異。
  • 千倍果:指在不同趣中,因業力之強弱或受業之別,導致所受果報在量級上產生巨大的差異(如千倍之差)。
  • 第一釋:指前文中的第一個解釋或第一種義理分析。
  • 趣:指眾生往生的方向或類別,如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道),在此亦指業力導向的趨向。

「由趣別者至受千倍果」者,此下 別釋。此即第一釋趣別。由趣不同,施果差 別。如文可知。

114
白話直譯
「由苦別者至不可取量」這句,是第二點解釋苦的差別。因苦難不同,布施果報也有差別。因為這七種能救濟他人苦難,並依此七種功德增長,所以稱為有依。福、業、事三者,如前所解釋。所說七種,第一是施予客人,指的是旅居他鄉的人。第二是施予行人,指的是在路上的行人。第三是施予病人,指的是染病的人。第四是施予侍病者,指的是照顧病人的人。第五是施予園林,指的是將園林施捨給寺院等。第六是施予常食,指的是有檀越布施錢財或莊田等,向大眾僧說:「從今以後,每天為我設七僧齋。」這就叫做常食。西國諸寺現今有這種做法。又有解釋:西方國家風俗,信奉福德的人在偏遠道路、聚落絕處,擔心行旅途中飢渴,所以在路旁靠近園林處建造房舍,儲存大量財物與飲食,供來往之人所需施予。有的總是施予一切行人,有的只標明施給出家人。因為經常施食,所以稱為常食。第七是隨時施,指的是遇到寒冷、刮風、炎熱等時節,隨情況施予當時所需的飲食、衣物等,統稱第七隨時施。經中又說:若有具足清淨信心的男女成就這七種有依,所獲福德不可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苦別開始直到不可取量」這部分內容,就是第二種解釋苦別的方式。。因為受苦的程度不同,所以施捨所獲得的果報也不同。。因為透過這七種方式來解救別人的痛苦,並藉此讓自己的功德增加,所以稱為「有依」。。關於福德、業力與事三種分類,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裡說的七種施捨對象中,第一種是施捨給客人,也就是指那些在外地旅居的旅客。。第二種是施行人,也就是指那些走在路上的行人。。第三種施捨對象是病人,也就是指那些患病的人。。四種佈施中的「侍病」,就是指照顧病人。。五種佈施中的「園林佈施」,是指把園林捐給各個寺院等處。。在六種佈施中的「常食」是指:有施主捐贈金錢或農田等財產,告訴僧團:「從現在開始,每天請為我供養七場僧寶齋。」。這就叫做常食。。西域的許多寺院現在仍有這種法門或做法。。另一種解釋是:在西方的風俗中,那些有信仰且積有福德的人,擔心旅人在遙遠的道路或偏僻的村落中途遭遇飢渴,因此在道路旁靠近園林的地方蓋房子,儲存大量食物和飲料,將來往路人需要的東西免費施捨給他們。。有的(佈施)是對所有修行人總體地施予,有的則僅針對出家眾而設定。。因為經常佈施食物,所以被稱為「常食」。。第七種是「隨時施」,指的是在寒冷、颳風或炎熱等不同天氣時,根據當時的需求,提供對應的飲食或衣服等物資,這就叫做隨時施。。經典中再次提到:如果有男人或女人擁有清淨的信心,並且具備了七種依止的條件,他們所獲得的福德將是無法計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旨在明確標示出對「苦別」(苦的特質或區分)之第二種詮釋範圍的起止點,屬於對論著結構的導引與界定。

    此句討論施捨果報的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施捨的功德不僅取決於施予者,亦取決於受施者的狀態。
    若受施者處於極大痛苦之中,施者能有效緩解其苦難,則該善業的重量較大,所得果報相對更高。

    本句在論述「有依」之定義,強調修行者透過具備特定的救濟手段(七種)來利他,而利他的過程同時也是自利(功德增長)的依據,體現了論書中對於修行條件與結果之因果關係的分析。

    本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出文中提及的「福」、「業」、「事」三種分類,在先前的論述中已有詳細定義與分析,無需重複。

    此處在討論佈施的對象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詳細區分施捨的不同對象以闡明佈施的功德與條件,其中「客人」特指非本地居民的旅人,強調對陌生或困苦旅者的慈悲接濟。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對象或行為者的類別進行界定,此處明確將「施行人」定義為處於行走路途中的行人。

    此處在論述佈施的對象與功德。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對病苦者的救濟被視為一種慈悲實踐,旨在透過物質或藥力的施予來緩解他人的痛苦。

    此處在論述佈施的具體形式。
    侍病佈施是以慈悲心對待病苦者,提供身體上的照顧與看護,將對病人的關懷視為一種法施或無畏施的實踐。

    此處在論述佈施的具體對象與形式。
    園林佈施旨在提供僧團安穩的環境,以便出家人專心修行,亦是對集體修行空間的供養。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獲益的具體形式。
    常食是指施主透過提供永久性的資產(如錢財或土地),確保僧團能有穩定、長期的食物供應,而非一次性的佈施。
    這屬於維護僧團生存與修行的物質基礎。

    此處是在界定「常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常食是指比丘在特定條件下(如患病、年老或為了修習法事)可每日食用,而非僅限於正午前食用的飲食類別。

    此句為作者對特定教法、儀軌或論述在當時西域(印度及中亞地區)佛教寺院中實際應用情況的實況描述,用以證明該法之真實性或普遍性。

    此段描述西方國土中信眾佈施的具體實踐,強調「預見他人需求」的慈悲心與福德行。
    透過在交通要道或僻地設立救濟站(造舍貯食),體現了佛教中「佈施」不僅是財物的給予,更是對眾生生存困境的關懷。

    此處在討論佈施的對象與範圍。
    在論述福德或佈施的界定時,區分了「廣泛對所有修行者」與「專指出家僧眾」兩種不同的施予對象設定。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解釋「常食」之名稱來源於其持續不斷地進行佈施食物的行為。

    此處論述佈施的具體分類。
    隨時施強調的是「對機」與「時機」,即根據受施者的實際處境(如氣候環境)提供最急需的物資,體現了慈悲心的靈活性與對眾生苦難的敏銳觀察。

    本句強調「淨信」與「七有依」(七種依止條件)在積累福德中的關鍵作用。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修行者在信仰與環境(如師長、正法、正行等)上具備完整的支持系統,能使福德增長至不可限量。

名相註解
  • 苦別:指苦的特質、種類或其與他法的區別。
  • 不可取量:指無法以量度、無法計量的狀態,在此作為段落界定之終點。
  • 有依:指修行或獲益有其依託的條件或根據,在此指依託於救濟他人的功德而成就。
  • 羇旅:指客居他鄉的旅人。
  • 施行人:在此語境中指行走於道路上的行人。
  • 染疾:指身體染病,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因生理或業力導致的疾病狀態。
  • 侍病:指照顧、看護病人的行為,是佛教慈悲心(Karuṇā)的具體體現。
  • 五施:指五種具體的佈施項目。
  • 園林:指種有樹木、花卉的園地,在佛教語境中常指供僧團禪修或休息的林園。
  • 六施:指六種不同類型的佈施方式。
  • 常食:指長期、穩定供應的飲食佈施,與臨時性佈施相對。
  • 檀越:指信奉佛教並經常行佈施的在家信徒。
  • 莊田:指農田、莊園等能產生持續收益的不動產。
  • 僧齋:指為僧團準備的正式供養飲食之聚會。
  • 西國:在此語境指佛教發源地印度及其周邊的中亞西域地區。
  • 此法: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修行方法、論述體系或儀軌。
  • 信福人:具有信仰且積累福德之人。
  • 施與:指佈施,將財物或資材無償給予他人以利其生存或修行。
  • 出家者:指離開世俗家庭、出離色慾之舍而受戒修行的人。
  • 隨時施:指根據時間、環境或對方的即時需求而進行的佈施。
  • 淨信:不受染汙、堅定且正確的信仰心。
  • 七有依:指七種可以依止、依靠的條件或資糧,使其修行與積福獲得保障。

「由苦別者至不可取量」者, 此即第二釋苦別。由苦不同,施果差別。以 此七種濟他苦故,依此七種功德增長,故 名有依。福、業、事三,如前已釋。言七種者, 一施客人,謂羇旅他鄉。二施行人,謂在路 行人。三施病人,謂染疾者。四施侍病,謂看 病人。五施園林,謂以園林施諸寺等。六施 常食,謂有檀越布施錢財或莊田等,白眾 僧言:「從今已去,日別為我設七僧齋。」此名 常食。西國諸寺現有此法。又解:西方國俗, 諸信福人於諸遠途、聚落絕處,恐行侶中 路飢渴,故於路側逼近苑林,造舍置財多 貯飲食,諸來去者所須施與。或有總施一 切行人,或有但標諸出家者。常施食故,名 為常食。七隨時施,謂有或寒或風或熱時, 隨其所應,施彼隨時飲食、衣等,總名第七 隨時施也。經復說言:若有具足淨信男 女成七有依,所獲福德不可取量。

115
白話直譯
「由恩別者至諸有恩類」這句,就是第三種釋義的恩別。父、母、師僧有恩,這是顯而易見的。如熊菩薩救濟人的性命。過去有一人進山採柴,遇到下雪又飢又寒,熊將他收養才得以存活。天氣放晴道路暢通,那人下山,遇到獵人並指示熊的位置,一同前去加害。分割熊肉時,自己身患重病,現世即受報應。如《婆沙論》第一百一十四卷所引經文所說。如鹿菩薩,鹿角潔白如雪,毛有九色,也曾救人性命。過去有一人被水沖走時時浮時沒,鹿進入河中救他得以存活。國王尋找這隻鹿,知情者重賞,那人便指示地點。將要殺鹿時,那人得了癩病,也現世受報。國王問明真相後,便不殺鹿,並因此發心。如《九色鹿經》所說。因為恩德有差別,所以果報也有差別。所以《正理論》說:「對有恩者所造的惡業,果報現世可知。由此可知,行善報恩,其果必定會實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由恩別者」到「諸有恩類」這段話,就是在解釋第三個重點:恩惠的區別。。父母以及老師和僧侶對我們都有恩情,這是應該知道的。。就像熊菩薩救人生命一樣。。以前有一個人進山砍柴,遇到大雪導致飢餓寒冷,幸好被一隻熊收養照顧,才保住了性命。。天氣放晴,道路通暢,那個人下了山,遇到一名獵人告訴他熊在的位置,兩人就一起去傷害那隻熊。。在分取肉的部分時,身體會遭受巨大的病苦,這是正在承受現世的報應。。就像《婆沙》第一百一十四具所引用的經文內容一樣。。就像鹿菩薩一樣,角白得像雪,毛有九種顏色,也能救人的生命。。以前有一個人掉進水裡快要淹死了,在水面浮浮沉沉,這時有一隻鹿跳進河裡救了他,讓他獲救。。國王在尋找這隻鹿,並宣佈誰能提供線索就給予重賞,於是那個人指出了鹿的位置。。在準備殺鹿的時候,那個人就患上了癩病,這也是一種現前感應的報應。。國王在詢問並得知真相後,便決定不再殺掉那隻鹿,因此產生了菩提心。。就像《九色鹿經》裡記載的那樣。。因為所受的恩惠不同,導致產生的結果也有差異。。所以《正理論》說:對於對自己有恩的人做出惡行,其果報是非常明顯且可以知道的。。由此可以知道,實踐報恩的善行,其果報一定是會顯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指出原文中特定段落的界限,說明該部分內容是用於解釋「恩別」(恩惠的不同種類或區分)這一法義要點。

    此句強調在佛教倫理中,對養育之恩(父母)與教導之恩(師僧)的認知與感恩,體現了佛教雖出世但仍不捨世俗孝道與師徒傳承的圓融觀念。

    此處引用熊菩薩的本生故事,用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慈悲心與捨身救人的利他精神,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常作為討論波羅蜜修行或慈悲心之實例。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譬喻或事例,旨在說明眾生因緣之不可思議,或用以論證特定法義(如報恩、業力或心轉之可能性),透過極端困境(飢寒)與非預期救援(熊之收養)的對比,呈現生存之偶然與因緣之牽引。

    此句描述因緣果報的具體情節,詳述加害行為的發生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業力、殺生之罪或特定個體的轉世因果關係,強調行為(業)的發生及其條件(緣)。

    此句基於《俱舍論》之業報論,說明因造殺業或不法分肉之惡業,導致在現世(現報)中身體遭受劇烈病苦或損害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文獻考證,指出當前論述之依據出自於《婆沙》的特定段落(一百一十四具),並是以引用經文的方式來進行論證。

    此處描述菩薩在化身為動物(鹿)時所具備的殊勝相貌與救度眾生的能力。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說明菩薩即使在畜生道化身,仍能保有清淨相相且行大悲救度。

    此句記述於《俱舍論》等論書中常以譬喻或前世故事(本生故事)來論證業力、慈悲心或特定法義的案例。
    此處描述動物(鹿)救人的情節,旨在強調慈悲心的普遍性或特定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因果與導引之過程,在論書記中通常作為譬喻或敘事背景,用以說明特定行為的動機(賞金)與結果(獲知位置)。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的迅速性(現報)。
    在論述殺生之業力時,舉例說明造業與受報之間不一定需要經過長久的時光,甚至在造業之時或不久後即感果報。

    本句描述化現為鹿的菩薩感化國王之過程。
    國王由起殺心轉為慈心,此處的「發心」是指由對單一生命的憐憫,進而轉化為追求覺悟、救度眾生的菩提心,體現了從世俗權力慾望向出離心轉變的關鍵時刻。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作為論據,旨在透過具體的本生故事(九色鹿)來印證前文所述的法義或因果道理。

    此句探討因果之差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同樣的因,若因伴隨的條件(如恩惠、加持或助緣)而有所不同,最終導致的果報也會隨之產生差異,體現了因果律中條件因素的影響。

    本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業報的強度與對象之關係。
    在佛教倫理中,對施恩者造惡(背恩)屬於較重的業,其感應的果報較為迅速且顯著,用以警示修行者應慎之。
    此處屬於毘曇論書對業果關係的分析。

    本句強調報恩行為在因果律中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尤其是針對父母、師長等有恩者的報恩善行)具有強大的決定性力量,能確保獲取正向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恩別:在《俱舍論》相關討論中,指對不同對象所產生的恩惠之區分或類別。
  • 師僧:指傳授教法之師長及出家僧侶。
  • 熊菩薩:指菩薩在過去世以熊身示現,為救濟眾生而捨身或付出努力的本生故事主角。
  • 採薪:古時入山砍柴,在此為敘事背景,代表普通世俗之生存狀態。
  • 獵師:指以狩獵為業的人。
  • 現報:指在現前這一世就立即承受的業報。
  • 具:在論書中常用於計算段落或偈頌的單位,相當於『偈』或『項』。
  • 鹿菩薩:指菩薩化身為鹿相,以利他行救度眾生的圓滿化身。
  • 發心:指菩薩發心,即發願成佛以度眾生之菩提心。
  • 九色鹿經:記載佛陀前世作為九色鹿,捨身救人、實踐慈悲之本生故事經。
  • 本生故事:指佛陀在成道前,以 various 身分修行佈施、持戒等波羅蜜的往事。
  • 果差別:指最終所得的果報在性質、程度或量級上存在差異。
  • 報恩善:指對於對己有恩的人進行回饋的善行,在佛教倫理中屬於極具功德的善業。

「由 恩別者至諸有恩類」者,此即第三釋恩別。 父、母、師僧有恩可知。如熊菩薩救濟人 命。昔有一人入山採薪,遇雪飢寒,熊將收 養餘命得存。天晴路通,其人下山,遇見獵 師示彼熊處,共來加害。分取肉時,身著 大患,受現報也。如《婆沙》一百一十四具引 經說。如鹿菩薩角白如雪,其毛九色,亦 救人命。昔有一人為水漂溺或出或沒,鹿 入河救人命得存。王訪此鹿,知者重賞,其 人示處。將殺鹿時,其人著癩,亦受現報。 王問知委,便不殺鹿,因乃發心。如《九色鹿 經》說。由恩別故,令果差別。故《正理》云「於有 恩所起諸惡業,果現可知。由此比知,行報 恩善,其果必定。」

116
白話直譯
「由德別者至受億倍果等」這句,是第四種說明德行差別。因為德行不同,布施的果報也有差別。所以《正理》說:「由於德行不同,如契經所說:布施持戒者,果報百千倍,乃至布施佛,果報最為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德行差異到承受億倍果報」這段話,就是第四種對德行差異的解釋。。因為每個人在佈施時的功德程度不同,所以得到的果報也會有所差異。。所以《正理論》說:「因為對象的德行不同,得到的果報也就不同。就像經典裡說的:佈施給持戒的人,回報是百倍千倍;而佈施給佛,所得的果報則是最無量巨大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對照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果之差異時,會區分不同的「德別」(德行差異),此句明確指出該段經文或論述內容屬於第四種解釋德別的範疇。

    本句論述佈施果報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財物的多寡,更取決於施者與受者的「德」之差異(如受者的聖凡之分、施者的心念純淨度及對法的理解),導致最終產生的業果在量與質上有所區別。

    此句討論佈施的果報與「受施者」之德行(田相)之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佈施的果報由施者心念、佈施物以及受施者的德行三者共同決定。
    受施者的德行越高(如從持戒者到佛),佈施的「福田」越淨,所得果報亦隨之增加。

名相註解
  • 德別:指由於修行德行、心念強度或品質的不同,而導致所得果報產生差異的情況。
  • 億倍果:指由於善根深厚或德行卓越,所獲取的果報在數量或品質上遠超常人的倍數。
  • 持戒人:指能嚴格遵守佛教戒律的修行者,被視為優良的福田。
  • 無量:指不可計算、極其巨大的數量或程度。

「由德別者至受億倍果 等」者,此即第四釋德別。由德別故,施果差 別。故《正理》云「由德別者,如契經言:施持戒 人果百千倍,乃至施佛果最無量。」

117
白話直譯
「於諸施福至第八施最勝」這句,是第四種說明布施福德最殊勝。有三種布施福德最殊勝:一是脫於脫施最勝,二是菩薩施最勝,三是第八施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在各種佈施的福報中,第八種佈施最殊勝」,這指的就是第四種『明施』(施予智慧或光明)的福報是最巨大的。。施捨的福報有三種最高境界:第一是脫離執著的人對同樣脫離執著的人地施捨;第二是菩薩的施捨;第三是第八種施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不同類別佈施的果報高低。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分析,將佈施分為不同類項,此處明確指出在八種佈施中,第四項「明施」(指施予知識、智慧或正法光明)所獲得的福德超越其他施予。

    本句討論施捨行為中福德獲取的等級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施福的強弱取決於施者、受施者以及施物的性質。
    此處列舉了三種最能產生福德的施捨情境,強調心境的離相(脫)與菩提心的至高無上。

名相註解
  • 明施:指施予智慧、知識或引導他人走向正法的光明,在論典中被認為比物質佈施具有更高的功德。
  • 最勝:指最殊勝、最卓越或果報最高。
  • 施福:透過佈施而獲得的福德果報。
  • 脫於脫施:指已脫離對財物執著的施者,將財物施給同樣脫離執著的受施者,此種心境最純淨,故福德最勝。
  • 菩薩施:指菩薩以「普度眾生」的菩提心而進行的佈施,因其願力廣大,福德極高。
  • 第八施:指在特定的佈施分類(如依對象、時間、心態等分類)中,位列第八或最高層級的施捨方式。

「於諸施福至第八施最勝」者,此即第四明施 福最勝。有三施福最勝:一脫於脫施最勝,二 菩薩施最勝,三第八施最勝。

11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此為最勝」這句,是解釋脫於脫施最勝。如無學者布施給無學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到這裡是最殊勝的」,是指在所有捨棄自我、佈施財物的行為中,這是最殊勝的。。就像是對那些不學法的人施捨,這樣做的人本身也是不學法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佈施層次的註解。
    在論述佈施的種類與果報時,強調「脫施」(捨棄財物、不吝惜的佈施)在所有佈施法門中具有最高的操作層次或獲益,此處旨在界定「最勝」的具體對象是指脫離執著的佈施。

    此處討論施捨的對象與施者的心態。
    在論述修行與福德的關係時,強調若施捨對象缺乏正法之學,或施者在施予時不具備正法觀(無學者之心),則此種施捨無法產生真正的解脫利樂,僅能獲世俗福報,而未能增長出世間的智慧與學問。

名相註解
  • 脫施:指脫離對財物的執著而進行的佈施,強調「捨」的心量與行為。
  • 無學者:指沒有學習正法、不具備佛法見解或未修習解脫道之人。

「論曰至此 為最勝」者,釋脫於脫施最勝。如無學者施 無學者。

119
白話直譯
「若諸菩薩至亦為最勝」這句,是解釋菩薩施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菩薩達到此境界也是最殊勝的」這句話,是在說明菩薩的佈施是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經文或前文句號的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討論佈施的功德位階,指出菩薩因具備菩提心且發願普利眾生,其佈施的品質與果報在所有佈施者中是最殊勝(最勝)的。

「若諸菩薩至亦為最勝」者,釋菩 薩施最勝。

120
白話直譯
「除此更有至亦為最勝」這句,是解釋第八施最勝。除了脫於脫施和菩薩施之外,在八種布施中,第八施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除了這個之外,還有更極致的也是最勝」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八種施予的最高境界。。除了脫脫施和菩薩施以外,還有另外八種施捨,而這八種施捨之中,第八種是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在討論施捨的層次時,指出在前面提到的施捨之外,還有一種最極致的施捨方式,即第八種「最勝」的施捨,旨在強調施法層次之遞增與最高境界之確立。

    此處討論施法之次第與勝劣。
    在分析不同類型的佈施(施)時,將其分為脫脫施、菩薩施及其他八種施,並指出在後者八種施中,第八項具有最高的功德或價值。

名相註解
  • 施最勝:指在所有施捨行為中,功德最高、最殊勝的層次。
  • 脫脫施:指脫脫(Tertul/Uttara)之人的佈施,或指特定類型的捨離施。

「除此更有至亦為最勝」者,釋 第八施最勝。除脫於脫及菩薩施,更有八 施中,第八施最勝。

121
白話直譯
「八施者何」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八種佈施是什麼?」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八施」名相進行定義性的詢問,以引出後續對八種佈施內容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八施:佛教中指八種形式的佈施,通常涵蓋財施、法施及其他不同對象或性質的給予。

「八施者何」者,問。

122
白話直譯
「一隨至施至故不別釋」這句,是在回答。隨至施、怖畏施、習先施這三種布施,如文中已分別解釋。過去曾得他人物品,現在還施給對方,稱為報恩施。現在布施給對方,希望他日對方回報,稱為求報施。希望生到彼天而行布施,稱為希天施。為了追求美名而行布施,稱為要名施。所謂第八施,《正理》卷四十四說:「為莊嚴自心,為引發信等聖財而行布施。資助自心,是為了滅除各種慳吝煩惱而行布施。資助修行,是為了追求禪定之樂、作為相續生起的因而行布施。因為布施,能得無悔,乃至心達到專注一境。得上義者,就是證得涅槃。從最初捨財開始,乃至於一切生死輪迴中,都能捨離。而且行布施是殊勝的生因,依此能引發證得涅槃之法。」宿舊師,是指本部中過去的諸位老師。又《正理》解釋怖畏施說:「見到災難,為了使其平息而行布施。」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從第一項隨順直到施至,因此不再單獨解釋」這一點,這裡給予回答。。關於隨緣佈施、消除恐懼的佈施以及習慣性佈施這三種佈施,請參考文中的詳細解釋。。以前得到了別人的東西,現在把東西施捨還給對方,這就叫做報恩施。。現在把東西施捨給對方,希望對方能給予回報,這就叫做「求報施」。。希望能投生到那個天界而進行佈施,這就叫做「希天施」。。為了追求名聲而去做 charitable giving(佈施),這就叫做「要名施」。。關於第八項「施」的解釋,《正理》第四十四卷提到:所謂「嚴飾心」,是指為了激發信心等聖妙財而進行佈施。。所謂的資助心,是指為了消除內心種種吝嗇的汙垢,而實踐佈施的心態。。所謂的『資瑜伽』,是指為了追求禪定帶來的快樂,在輪迴生死的過程中不斷地實行佈施。。意思是透過佈施讓內心不再後悔,進而推衍至達到心一境性的狀態。。所謂追求最高層次的義理,指的就是達到涅槃的境界。。從最初捨棄財富,直到輪迴中所有生死的執著,都能夠捨離。。此外,佈施慈悲的行為是極好的出生條件,能以此導向證悟涅槃的境界。。這裡提到的「宿舊師」,指的是在自己所屬的宗派中,以前傳承下來的那些老師們。。此外,《正理》對『怖畏施』的解釋是:看到他人遭受災害或恐懼時,為了讓這種不安平息而進行的佈施。。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釋性質。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佈施或隨順等法義的分類。
    由於前文已將相關項目(從某個隨順項直到施至項)一併處理,因此在目前的論述邏輯中,不再對其進行個別的詳細釋義。

    本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語,將佈施分為三類:隨緣而施(隨至)、在他人恐懼時施予以安撫(怖畏)、以及養成佈施習慣而施(習先)。
    作者指示讀者參照文中對這三種佈施的不同定義與區別進行理解。

    此句定義「報恩施」的內涵,指在獲益後將所得回饋給原提供者。
    在《俱舍論》的佈施分類中,此屬於一種基於對往日恩惠的回應而進行的施予行為,強調因果的回饋與對恩情的報答。

    本句定義「求報施」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施捨分析中,區分施捨的動機至關重要。
    求報施是指在佈施時心中存有對等交換的期待,屬於有相且帶有私心的施捨,無法達到純淨的福德功德。

    本句說明佈施的動機與果報之關係。
    在小乘或世俗的佈施觀中,若行施者心存對特定天界的嚮往並以獲生該處為目的,此類施捨行為被定義為「希天施」,屬於有相之施,雖有福德但非解脫之道。

    此句討論佈施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佈施的功德依其心態而異。
    若行施的目的在於獲取世俗的稱讚或名譽(名),則屬於有漏的、不純淨的施捨,其果報與純淨的無相佈施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佈施的動機與目的。
    在論述中,將佈施視為一種「嚴心」(心靈的 adorned/裝飾),其核心目的不在於物質交換,而是在於透過施捨行為來培養與引發「信」等聖財,將外在的施予轉化為內在的修行資糧。

    本句定義「資助心」的心理動機。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資助心(佈施心)的核心在於對治「慳悋」(吝嗇),透過行使惠施來破除對財物的執著與貪戀,將其視為一種淨化心垢的修行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資瑜伽」(資糧瑜伽),在論書語境中,是指修行者為了積累往後修行所需的資糧(如福德、智慧),而進行的特定修行。
    此句描述一種較低層次的動機:為了在輪迴中獲得定樂而行佈施,屬於積累福德以資助未來修行的階段。

    本句描述修行因果的遞進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佈施能消除吝嗇與貪著,使心在行施後得法喜且無悔悟,此種正向的心態轉化是修習定力的基礎,最終能由粗至細地導向「心一境性」的專註定境。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將教法分為不同層次的義理。
    其中「上義」指的是超越世間法、導向解脫的最高真理,即涅槃,是修行最終的目的地。

    此句闡述菩薩或修行者在佈施與捨離上的次第,從物質層面的財產捨棄,進而昇華至對生死輪迴之根本執著的徹底捨離,體現了由淺入深、由相入義的修行過程。

    此句說明在小乘部論(如俱舍論)的語境中,行惠施(佈施)能積累福德,成為未來投生於善道(勝生)的因緣,而良好的投生條件則為後續修行並證得涅槃創造了有利的基礎。

    此句為對術語「宿舊師」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註記中,用以界定傳承脈絡,強調學說的繼承是基於同一部派(宗派)內部的師承傳統。

    本句引用《正理》論對「怖畏施」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佈施依對象與目的分為不同類別。
    怖畏施的核心在於對象正處於恐懼或災厄之中,施予者的目的在於消除對方的恐懼感(令其靜息),而非單純的物質救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相同或性質相近,讀者可根據已闡述的理路自行推論,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施至:指佈施等善法達到某種圓滿或特定限度的狀態,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涉及對善法類別的界定。
  • 隨至:指隨緣佈施,依對象需求或時機而施。
  • 習先:指習予佈施,指透過習慣的養成而持續進行的佈施。
  • 報恩施:指因為領受過他人的恩惠,而將財物或法益回饋給對方的佈施行為。
  • 惠施:指將財物或法益分享給他人,在論書中常指物質上的佈施。
  • 要名施:指以獲取名聲、美譽為目的的佈施行為。
  • 資助心:指發心佈施、救濟他人的心理狀態。
  • 慳悋垢:指吝嗇、不願分享的心理染汙,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垢穢。
  • 資瑜伽:指積累資糧的修行,旨在為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準備必要的福德與智慧。
  • 定樂:禪定中所體得的安樂感。
  • 展轉生因:指在輪迴遷轉中,依循因果業力不斷地再生。
  • 心一境性:心單一地專注於一個對象,不散亂,是定(Samādhi)的核心狀態。
  • 上義:指最高層次的義理,在此特指導向解脫的勝義諦。
  • 捨財:指佈施財物,是克服貪著、實踐大捨的初步修行。
  • 展轉:指輪迴不休,在六道中不斷遷轉。
  • 生死:指受報與造業的循環過程,在此指對生存與死亡之執著。
  • 勝生因:指能導致投生於優良環境(如天界或人間)的因緣,有利於修行。
  • 宿舊師:指長期以來在該宗派中傳承法義的資深老師或前輩導師。
  • 自部:指自己所屬的佛教部派(如說一切有部、setu等)。

「一隨至施至故不別釋」者,答。隨至、怖畏、習先 三施,如文別釋。昔得他物,今還施彼, 名報恩施。今施彼物,希他返報,名求報 施。希生彼天而行惠施,名希天施。要 求美名而行惠施,名要名施。言第八施 者,《正理》四十四云「為嚴心者,謂為引發信 等聖財故行惠施。資助心者,謂欲滅除 諸慳悋垢而行惠施。資瑜伽者,謂求定樂 展轉生因而行惠施。謂由施故便得無悔, 展轉乃至心一境性。得上義者,謂得涅槃。 由初捨財,乃至展轉一切生死,皆能捨故。 又行惠施是勝生因,依此能引發證涅槃 法故。」宿舊師者,謂自部中宿舊諸師。 又《正理》釋怖畏施云「謂覩災厄為令靜息 而行惠施。」餘文可知。

123
白話直譯
「如契經說至名最後生」這句,是第五種說明布施果報無量。這五種布施雖然有聖者參與,即使是凡夫,只要布施也能感得無量果報。所謂住於最後有,也就是最後一生,這就是在王宮中出生的身體。又《雜心論》第八說:「布施這五種人能獲得大利果。」為什麼呢?因為父、母長養身體有大恩德,所以布施他們能得大利果。病人無所依靠,能增長悲心,所以布施病人能得大利果。說法者能增長法身,並教導人善惡,所以布施說法者能得大利果。親近佛地者,積集功德、廣泛攝受眾生,所以布施他們能得大利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同契經所說,直到被稱為最後一次投生」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五種明覺:即佈施的果報無量無邊。。這五種情況雖然可能包含聖者,但即使是普通凡夫,只要進行佈施,也能獲得無量巨大的果報。。處在最後一個名色階段、最後一次出生,這就是指在王宮中出生的那個身體。。此外,《雜心論》第八卷中提到:對這五類人進行佈施,能獲得巨大的果報。。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父母撫養並給予身體生命之恩,對他們行佈施的人能獲得巨大的果報。。病人沒有人可以依靠,施捨給他們能增加慈悲心,所以施予的人會獲得巨大的果報。。因為說法可以增加法身功德,也能指引他人區分善惡,所以對說法的人進行佈施,能獲得巨大的果報。。那些已經接近佛果位的人,因為積累了深厚的功德,並廣泛地攝受眾生,所以他們在佈施時能獲得巨大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覺悟/知識)的分類。
    文中將契經中關於生命輪迴至最後一生(等特質)的描述,對應至「施果無量」的法義,說明佈施的福德力能影響至生命最後階段的果報。

    本句討論佈施的果報。
    在特定的五種對象或條件下,無論受施者是聖者還是凡夫(異生),佈施者都能獲得極大的福德果報,強調佈施行為本身及其對象之殊勝所帶來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成佛前最後一世的投生情況。
    依據俱舍論之業力與名色分析,說明其在王宮中出生的身軀,對應於十二因緣中最後階段的「名」與「生」。

    此句引用《雜心論》討論佈施的對象與果報之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施捨對象的清淨與特質(如聖者或具德之人)會直接影響所獲福德的量級,此處旨在論證佈施之功德隨對象而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格,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論證邏輯中的關鍵轉折。

    本句說明在論相學與業果觀中,父母具備極高的報恩對象地位。
    由於生身之恩最為深重,對父母行施(盡孝與供養)所產生的善業果報遠大於對一般對象的施捨。

    本句說明在論相學與業果理論中,對處境最艱難者(病中且孤立者)行佈施,因能激發強烈的慈悲心,故其造作之善業力較大,所得果報亦較深。

    本句說明佈施給說法者的功德極大。
    其原因有二:一是說法者本身在修習與傳播正法,能增長法身(智慧與功德之身);二是其行為能導正他人B善惡,具有極高的利他價值。
    因此,支持此類善知識的佈施者,能獲獲較大的果報。

    本句論述修行位階(地)與果報之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修行者之位階越高(近佛地),其心量越廣且功德深厚,能將眾生納入攝受範圍,因此同樣的佈施行為,因其心態與資糧之差異,能產生更殊勝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最後生:指菩薩或修行者在成佛前最後一次投生人間的生命階段。
  • 無量果:指極其巨大的福德果報。
  • 名:指心法(名色中的名),與色法相對,在此指構成生命意識與精神的部分。
  • 生:指投生成為具體生命個體的過程或狀態。
  • 雜心:指《雜心論》,屬論書類典籍,討論心法及其相關雜項。
  • 生身恩:指父母給予生命並撫養身體成長的恩情。
  • 依怙:指依靠的人或事物,在此指病者缺乏照顧與支持。
  • 悲心:對眾生苦難而起的憐憫心,旨在拔苦。
  • 佛地:指成佛的位階或境界。
  • 廣攝:廣泛地攝受、接引眾生,使其隨順正法。

「如契經說至名最後生」者,此即第五明施果 無量。如是五種雖容有聖,設是異生,但 施亦能招無量果。住最後有名最後生,即 是王宮所生身也。又《雜心》第八云「施此五 種人得大果。何以故?父、母長育生身恩故, 施者得大果。病者無所依怙,增悲心故,施 者得大果。說法者增長法身故,示人善、惡 故,施者得大果。近佛地者,積集功德廣攝 眾生故,施者得大果。」

124
白話直譯
「法師在四田中屬於哪一田?」這是在詢問。父、母、菩薩屬於恩田,病人屬於苦田,依前文可知。還不清楚法師在趣、苦、恩、德四田中屬於哪一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法師所說的四種種田之中,這屬於哪一種?」這是提出的問題。。父母和菩薩是報恩的福田,而疾病則是帶來痛苦的苦田,這根據前面的內容就可以知道。。還不清楚法師在趣、苦、恩、德這四種種田之中,是被歸類在哪一種裡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福田」的分類。
    在佛教論述中,法師(或說法者)所能獲取的功德依據其對象的性質而分為四種種田(四田),此處旨在探討特定對象或行為被歸類於哪一種福田之中。

    此處討論「田」的譬喻,將對象分為「恩田」與「苦田」。
    恩田指能讓修行者透過報恩而獲益的對象(如父母、菩薩);苦田則指導致痛苦、需透過修行克服的境遇(如疾病)。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種田」(福田)的分類。
    在論疏語境中,將眾生種植善根或造業的對象分為四種「田」:趣(指對未來世歸宿的考量)、苦(指對苦難的體察)、恩(指對恩惠的報答)及德(指對聖者德行的崇敬)。
    此處是在詢問特定對象(法師)的性質或行為應歸屬於哪一類福田。

名相註解
  • 法師四田:指法師在說法或修行時,根據受法者的聖凡程度而區分的四種功德種田,用以衡量所獲福德的多少。
  • 四田:指種植福德的四種對象,包括趣、苦、恩、德。
  • 所攝:被攝受、被歸類或被包含在其中。

「法師四田中是 何田所攝」者,問。父、母、菩薩是恩田,病是苦 田,准前可知。未審法師於趣、苦、恩、德四 田之中何田所攝?

125
白話直譯
「屬於恩田,故能招感無量果報」,從答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這種恩田(福田)中攝受修行,就能獲得無量果報」這句話,可以從回答的文字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解釋,指出特定修行對象(恩田)之攝受與最終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並指引讀者透過後續的回答文本來理解其具體義理。

「是恩田攝至便招無 量果」者,答文可知。

126
白話直譯
「想知道諸業,簡略來說有六種因」這以下是第六,說明業的輕重差別。這就是提出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知道各種業力的輕重,大致分為六種原因」這句話,是指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會說明業力輕重不同的情況。。這就是在標明整部論書(或該段落)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導引讀者進入關於「業力輕重」的討論。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的果報強弱(輕重)並非隨機,而是由特定的條件(因)決定,此處標明接下來將詳細分析這六種決定業力輕重的因素。

    在論疏體系中,「標宗」是指在論述開始時,明確提出該章節或全書欲討論的核心論點與目標,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論證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諸業:指眾生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各種業力。
  • 輕、重相:指業報果報的強弱、輕重之特徵與狀態。
  • 標宗:標記宗旨。指在論書中明確陳述所要討論的核心主題或最終目的。

「欲知諸業至略由六因」者,此下第六明業輕、 重相。此即標宗。

127
白話直譯
「這六種是什麼?」這是在詢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六項是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其註疏中常見的結構,用以標示前文提及的某項分類(此處為六項)進入具體詢問階段,旨在釐清法義的具體內容。

「其六者何」者,問。

128
白話直譯
「偈頌說:業成有上品下品」這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業力成就下上品」這一段,是作為對問題的偈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中,通常採取「問-答」或「頌-論」的形式。
    此句指出特定的偈頌內容(關於業力成就與果位等級的描述)在文中扮演的是「答」的角色,用以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

名相註解
  • 業成:指業力成熟,導致果報顯現。
  • 下上品:指果位或等級的分級,此處指業力成就後所對應的最低階(下品)至最高階(上品)之層次。

「頌曰至業成下上品」者,頌答。

1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如是」這是在解釋前兩句,簡要說明六因。第一,後起,指已造作的業,隨著行為不斷延續。第二,田,指在四田中造作損益之業。第三,根本,指根本業道。第四,加行,指引發根本的身業、語業等。第五,思,指以思心完成業道。第六,意樂,指一切意向等。既然說應當,表示還沒發起業,是根據遠加行來說。思是根據能發起來說,所以兩者不同。由意樂生起才開始有思,思生起後才有加行,加行生起後才有根本,根本必定在田中生起,在田中生起根本後,才會有後起。現在依義理次第,從後向前說明。應知這裡的後起等六種,各有多種輕重差別,所以依這六種來判斷業的輕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曰直到如此如此」這部分,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話,並且簡要說明六種因。。所謂的「一後起」,是指在業力完成作用之後,後續的業力接連不斷地產生。。所謂的二田,是指在四種田地(受法對象)中,產生損害或獲益的情況。。所謂的三個根本,指的是根本業道。。所謂的四種加行,是指引導那些根本的身業與語業等。。所謂的五種思,是指透過這些思維產生的業力,最終導致果報的成就。。所謂的六種意樂,就是指心意識中所有傾向或追求的對象。。既然說應該會發生,就說明業力並非立刻產生,而是需要經過長時間的準備與累積(遠加行)。。思維是依據某些條件才能產生的,所以這兩者並不相同。。先產生意樂才開始起思慮,有了思慮後才產生加行,有了加行後才生起根本業。這種根本業必須在意識之田中生起,在田中生起根本業之後,後果才必然隨之產生。。現在按照義理的順序,從後面開始往前解釋。。應該知道,在前面提到的這六種後起因素中,每種情況產生的業力輕重都不同,所以要根據這六項來區分業力的輕重程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部分,說明其結構邏輯:透過引用論文內容(從「論曰」到「如是如是」)來對前文兩句進行闡釋,並在其中涵蓋了對「六因」的簡略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作用的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後起」是指在前一個業力(或業相)作用完成後,緊接著產生的後續業力,強調業力運作的連續性與接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田」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田」通常指接受佈施或教化的對象(福田)。
    此句解釋「二田」是指在四種基本的福田類別中,行為所產生的正面(益)或負面(損)的影響與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輪迴與苦果的核心原因。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體系中,「三根本」指涉的是能產生強大業力、導致生命在三界中流轉的根本業道,通常對應於貪、嗔、癡三毒所驅動的業行。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在根本業(主業)之外,為了增強或支持業力而產生的隨伴動作。
    此句解釋加行的作用在於引導或配合根本的身業與語業,使其業果更加明確或強大。

    此句討論的是心作法中的「思」(cetana/sankalp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是心法中主導造業的核心。
    此處說明特定的五種思業,如何作為因緣,使眾生在業道上達到最終的果報(究竟)。

    本句在論述心法對象的分類。
    意樂(manas-manasika)是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傾向、志向或追求,在此處將其界定為意識所能觸及的意趣範圍。

    此處討論業果的成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顯現並非總是立即發生,某些果報需要透過「加行」(準備行為)的累積。
    文中強調「應當」一詞暗示了結果的必然性,但過程上存在時間差,需由「遠加行」來填補,說明果報成熟的次第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心所)的區別。
    在此語境中,強調「思」(意業/思維)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或條件(據)才能生起,以此論證其與另一法相(可能是心或其他心所)在生起機制上的差異,從而確立兩者的區別。

    此段描述業力生起的次第過程。
    根據《俱舍論》體系,業的形成遵循「意樂 $
    ightarrow$ 思 $
    ightarrow$ 加行 $
    ightarrow$ 根本業」的順序。
    強調根本業必須在「田中」(指意識或心田)生起,才能在未來導致果報(後起)。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論典時,不採取原文的線性順序,而是根據義理的邏輯關聯(義次),採取逆向推導或倒敘的解釋方式,以利於讀者理解深層法義。

    本段討論業力輕重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強弱(輕重)並非單一決定,而是由多種因素(如後起等六項)共同作用而成。
    修行者需分析這些條件的組合,才能正確判定該業果的輕重與性質。

名相註解
  • 六因:指佛教論述中導致結果的六種因緣,通常包括等差因、等果因、等無果因、隨類因、對待因、等等(依據俱舍論體系而定)。
  • 後起:指在先前業力作用之後而後續產生的狀態。
  • 作業:指業力的運作、執行或產生作用。
  • 作損作益:指行為對福田產生的負面損害或正面利益之果報。
  • 三根本:指構成輪迴核心的三種根本原因,通常指貪、嗔、癡三毒。
  • 四加行:在論書體系中,指配合根本業而產生的四種輔助行為(加行),用以增加業力的強度。
  • 根本身、語業:指造成業果的核心主體行為,分為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語言的表達(語業)。
  • 思業:指心念的能作(意業),是驅動身口行為並產生業力的主導力量。
  • 意趣:心意識所屬的傾向或欲求之對象。
  • 發業:業力顯現或果報產生。
  • 遠加行:指為了達到某個目標或果報,而在較長時間內持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或累積行為。
  • 據:指依據、依止或前提條件。
  • 根本:指根本業,能產生未來果報的決定性業力。
  • 田中:指心田,意識作為種子種植與生起果報的場域。
  • 義次:指依照義理的邏輯順序而非僅依文字排列順序。
  • 輕、重:指業力的強弱程度,影響果報的性質、時間與數量。

「論曰至如 是如是」者,釋上兩句,略釋六因。一後起者, 謂作業已,隨作不絕。二田者,謂於四田中 作損作益。三根本者,謂根本業道。四加行 者,謂引彼根本身、語業等。五思者,謂由彼 思業道究竟。六意樂者,謂所有意趣等。既 言應當,明知未即發業,據遠加行。思據能 發,故二不同。由起意樂方始起思,由起 思已方起加行,由起加行已方起根本, 此根本起必於田中,於此田中起根本已 方必後起。今依義次,從後向前。應知此中 後起等六,皆有多種輕、重不同,故約彼六 辨業輕、重。

130
白話直譯
「有些業,應依此類推思考」這以下是在解釋偈頌後半部分。這就是特別顯示業作重的情況。有些業僅由後起所攝,因此成為重業,因為這樣才能決定異熟果。在後起中,若後起的業較重,則不是其他輕微的業。有些業因所依之田而成為重業,如對於恩德田等所作的損害或利益,這不是針對其他一般人。有些對於田,因根本力量而成為重業,並非其他情況。即如所說:如對父、母田行殺業,罪重而成無間業,但對父母作盜等業則不會成為無間罪。這就是從田的角度顯示根本重業。簡要解釋這三種情形,還有其他加行、思惟、意樂等業也會成為重業,應依此類推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或有諸業至例此應思」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後半段的偈頌。。這就是為了單獨說明造業的影響力非常沉重。。或者因為某些業僅僅是被後來的業所涵蓋,所以形成了較重的品類,目的是為了確定該業所導致的異熟果。。在後起的部分中,後起較重的項目不屬於其他較輕的類別。。有些業力會因為對象的不同而讓果報加重,例如對具有恩德的人所做的善或惡,其損益影響會比對普通人更大。。有些情況是因為對象本身的特質(根本力)而導致極重的罪業。例如:殺害父母,因為對象是父母,這屬於極重的殺罪,會導致墮入無間地獄;但如果只是對父母偷盜,雖然也是不孝,卻不會因此而構成墮入無間地獄的重罪。。這就是根據福田來顯現其根本的重要性。。簡單解釋這三種情況:是因為其他的加行、思考以及心理意向等行為,導致罪業變得沉重,以此類推即可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記)中的導引語,標記出後文解釋之對象為原論中關於「業力」之特定偈頌後半部,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本文處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的分析語境中。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述是為了特別強調「作業」(造業)所產生的沉重影響(重),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業力及其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業力之「重品」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某些業之所以被判定為較重的等級,是因為其被後續發生的業力所攝受(涵蓋或加強),進而決定其最終導致的異熟果(果報)。
    這涉及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累積與定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果報或心所等法義的分類與輕重比較。
    文中在區分「後起」的不同層級,說明在後起的範疇內,具有較重影響力或性質較重的項目,不應被歸類為其他較輕的品類。

    本句探討業力果報的強弱差異。
    在《俱舍論》的業論體系中,業果的大小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還取決於對象(田)的特質。
    對具有高度恩德或德行的人(恩德田)行善或作惡,其產生的業力重量(業力強弱)遠超對一般人所為,故稱「由田成重」。

    本段討論「業」之成就與對象(田)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田」指業力的對象。
    所謂「根本力」,是指對象本身的尊貴或特殊地位(如父母)會增加罪業的重量。
    此處強調並非所有針對尊貴對象的行為都會導致無間地獄,必須是特定的重罪(如殺害)才能成就無間業,而較輕的罪行(如盜賊)即便對象是父母,亦不構成無間業。

    本句在論述佈施與福德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田」指「福田」,即受佈施者的資質與聖職。
    此處強調判斷佈施所得果報的輕重,並非僅看佈施物的多少,而是取決於受者(福田)的根本法相與清淨程度。

    此處討論罪業之沉重程度(成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罪業的輕重不僅取決於主體行為,還取決於「加行」(輔助行為)、「思」(決定行為的意志)以及「意樂」(心理趨向)。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這些心理與行為的組合,使得原本的業力變得更加沉重。

名相註解
  • 後半頌:指偈頌(gatha)的後半部分,在論書中通常以偈頌概括要義,再由散文詳細解釋。
  • 重品:指業力的重量級別,決定果報的輕重。
  • 輕品:指性質較輕、影響力較小或等級較低的類別。
  • 成重:指業力的重量增加,即果報更加強烈。
  • 恩德田:指對修行者有恩或具有高尚德行的對象,在此對其行善或作惡會產生極大的業力影響。
  • 根本力:指對象本身具有的影響力或特質,使罪業加重。
  • 約田:指根據「福田」來衡量。福田是指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佛、法、僧或具有德行之人)。
  • 根本重:指基礎地位的重要性或決定性的影響力。

「或有諸業至例此應思」者,此 下釋後半頌。此即別顯作業重也。或有 諸業唯由後起所攝受故,得成重品,以定 立彼異熟果故。於後起中後起重者,非餘 輕品。或有諸業由田成重,如於恩德田 等為損為益,非餘人等。或有於田由 根本力成重非餘,即指事云:如父、母田 行殺罪重成無間業,非於父、母作盜等 業成無間罪。此即約田顯根本重。略釋 三種,由餘加行及思、意樂諸業成重,例 此應思。

131
白話直譯
「若有六因至非最輕重」是說,若六因都是上品,這個業最為嚴重;若這六種都相反,其他業則最輕。除此之外,介於重與輕之間的業,則不是最重也不是最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有六個因素湊齊且非最輕則最重」這句話,意思是說,如果這六個構成因素全部都是最嚴重的程度(上品),那麼這項業報就是最重的。。除了這六種情況之外,其餘的業報是最輕微的。。除了這裡提到的最重與最輕的業之外,其餘中間的各種業力,既不是最輕的,也不是最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的量級判定。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業的輕重取決於多個構成因素(因)的組合。
    當所有影響業力的因素(如動機、對象、時機等六因)均達到最高等級(上品)時,該業產生的果報將是最為沉重的。

    此處討論業力的強度與分類。
    在特定的六種業類(或條件)之外,其餘的業在果報的沉重程度上相對較輕,用以區分業力的量級與對生命流轉的影響程度。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等級分類。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將業分為最重業(如五逆)與最輕業,而處於兩者之間的諸業則依其造作的強度與結果的不同而有差異,不屬於極端的最輕或最重之類。

名相註解
  • 上品:指在業力量級的分級中,程度最嚴重或最強烈的一級。
  • 最輕:指在所有業力的等級對比中,對後續果報的影響力最小。
  • 最輕重:指業力等級中的最高點(最重)與最低點(最輕)。

「若有六因至非最輕重」者,若 有六因皆是上品,此業最重;翻此六種,餘 業最輕。除此重輕中間諸業,非最輕重。

132
白話直譯
「如契經說至名增長耶」這一段,以下第七是說明造作增長。依據經文而提出問題。造作的內容,在回答中自會顯現,所以不再另外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同契經中所說,到這裡為止稱為增長嗎」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七部分將說明關於「造作」中的「增長」義。。根據經中的記載而提出問題。。關於「造作」的定義,在之前的回答中已經清楚說明瞭,所以不需要再單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結構,旨在探討「造作」(caितुka)這一心理機能中的「增長」(vardhana)定義。
    作者透過引用契經(經論)的論述,對增長的定義與範圍進行分析,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之造作功能的詳細辨析。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或弟子基於佛經的記載,針對其中較深奧或有爭議之處提出疑問,以啟導後續的論證與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造作)時,其定義或性質已在先前的論答過程中自然顯現,無需再次設定獨立的問項來詳述,體現了論書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造作:指心所法中促使心靈運作、生起作用的機能。
  • 增長:造作功能中的一種,指使法門、功德或煩惱等在時間或強度上增加、擴大。
  • 依經:指以佛陀之經說作為論據或質詢的基礎。
  • 起問:指在論辯或教學過程中,為了引出正義而提出的問題。

「如契經說至名增長耶」者,此下第七明造作 增長。依經起問。造作,答中自顯,故不別問。

133
白話直譯
「由五種因」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五種因」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五種因」是在回應(答復)先前的疑問或論題,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五種因: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指五種不同的因緣形式,通常指四因(正因、等無間因、共時因、緣因)加上一種特定的條件或總稱。

「由五種因」者,答。

134
白話直譯
「何等為五」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五種(法)?」這句話是在進行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格式。
    在論述過程中,當提出疑問以引導出後續定義或詳細說明時,稱之為「徵」(徵詢、徵問)。
    此句旨在分析文本結構,指出該問句的功能是為了啟發後文對「五種」名相的具體定義。

「何等為五」者,徵。

135
白話直譯
「頌曰至此業名增長」是說,最初與最後的原因都包含,中間六種也通用。其餘如長行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到這裡,稱為業的增長」這句話,前面部分是起因,後面部分是理由,而中間則涵蓋了六種項目。。剩下的部分就依照前面長行文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頌)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分析某個法義的成立時,常將其分為「由」(依據/起因)與「故」(理由/原因),此處是在解析關於「業增長」之論述的邏輯構成,說明其推論過程涵蓋了中間的六種具體情況。

    此句為論疏中的慣用語,指示後續內容的解釋方式與前文之「長行」(非偈頌之散文部分)的詳細解釋一致,旨在簡省重複之文字。

名相註解
  • 由:指論證的依據或起始條件。
  • 故:指論證的理由或決定性原因。
  • 業名增長:指業力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累積、深化或擴展的過程。
  • 長行:指佛教經典或論書中,相對於偈頌(詩節)而言的散文體文字。

「頌曰至此業名增長」者,初由、後故,通中 間六。餘如長行釋。

136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卒爾思作」是解釋因為審慎思惟的緣故。所作的業,既不是事先完全未思考,也不是突然草率而為,這才叫造作,也稱為增長。如果沒有審慎思惟,只叫造作,不稱為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並非突然就這麼想而做」,這是在解釋是因為經過深思熟慮才這麼做的。。指的是這個行為:既不是之前完全沒有思考,也不是突然想到就去做,這種行為就叫做「造作」,也稱為「增長」。。如果不深入思考,僅僅是形式上的造作,不能稱為真正的增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書文字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行為或見解的產生並非偶然或衝動(卒爾),而是基於審慎的思惟(審思)而建立,用以論證其邏輯的嚴謹性或心法運作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造作」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造作是指一種有意識的、有計畫的行為,區別於完全無意識的反應或完全沒有前導思惟的衝動行為。
    強調行為與思惟(意願)之間存在連續的因果關聯,而非截斷或突發。

    此處討論修行或學習中「增長」的條件。
    強調若缺乏深刻的思惟(審思),僅在形式或行為上進行造作,則無法達到心靈或智慧上的真正進步(增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正見與正確思惟是轉化造作、達成實質增長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卒爾:突然、猝然,指沒有經過預先考量或準備的情況。
  • 審思:深切地思考、審視,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邏輯推演與體悟。

「論曰至非卒爾思 作」者,釋由審思故。謂彼所作業,非先全不 思、非卒爾思作,此名造作,亦名增長。若 不審思,但名造作,不名增長。

137
白話直譯
「由圓滿故者至亦得增長名」是解釋因為圓滿的緣故。在眾生中,於三種惡行,或僅一種惡行就墮入惡趣,或乃至三種皆是。在十不善業道中,或僅一種業道就墮入惡趣,或乃至十種皆是。其中若有業已達到這個程度,應該墮入惡趣,但尚未圓滿時,只叫造作,不稱為增長。若已圓滿,惡趣之業成就,也稱為增長。所以《婆沙》卷一百一十九說:「有的僅由一種惡行就墮入惡趣,有的則由三種。」若僅由一種惡行墮入惡趣,當加行時只叫造作,不稱為增長;若到究竟時,既叫造作也稱為增長。若具備三種田而墮入惡趣,造作一、二時只叫造作,不稱為增長;若三種都造作,既叫造作也稱為增長。又說:「有的僅由一種不善業道就墮入惡趣,有的則由十種。」若僅由一種,當加行位時只叫造作,不稱為增長;若達到究竟,稱為造作,也稱為增長。若僅具足其中十種中的一至九種,只稱為造作,不稱為增長;若具足十種,則稱為造作,也稱為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從「因為圓滿」到「也稱為增長」的文字,是用來解釋為什麼說是因為圓滿而如此。。意思是在眾生之中,有些人因為做了其中一項惡行就墮入惡道,有些人則是因為做了三項惡行而墮落。。在十種不善的業道中,有些人可能僅因為其中一項業就墮入惡道,有些人則可能十項全部觸犯。。如果在這些業力中,有足以讓人墮入惡道的業量,但在還沒完全成熟之前,這只能稱為「造作業」,不能稱為「增長業」。。如果這項條件已經圓滿,導致墮入惡道的業力成熟,這也稱為「增長」。。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九卷提到:有些人是因為犯了一個惡行而墮入各種惡道,有些人則是因為三個惡行(身口意三業)而墮落。。如果一個人因為一次惡行而墮入惡道,他在執行該惡行時,僅僅是完成了這個動作,而沒有讓惡業的業力增加。。如果達到最後的階段,就稱為「造作」,也稱為「增長」。。如果具足福田的三種人墮入惡趣,即便在第一、第二次造業,僅能稱為在做這件事,而不能稱為讓業力增長。。如果具備了造作的三個條件,就稱為「造作」,也可以稱為「增長」。。文中又說:「有的人是因為造了一項不善業而墮入惡道,也有的人是因為十項不善業全部具足而墮入惡道。」。如果僅由單一因素作用,那麼加行階段就只能稱為「造作」,而不能稱為「增長」。。如果達到最終的階段,就稱為「造作」,也可以稱為「增長」。。如果具備了十種條件,但只造作了其中之一到九項,這僅僅稱為「造作」,不能稱為「增長」。。如果具足了十種造作,就稱為「造作」,也可以稱為「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關於功德、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圓滿與增長關係,此處正是在對特定段落的邏輯起點(由圓滿故)進行詳細的解釋與推導。

    此處討論墮入惡趣的條件。
    在三惡行(通常指殺、盜、淫等重罪)的框架下,說明墮落至惡道的因果強度:並非必須集齊三項惡行才墮落,即便僅犯其中一項,亦足以導致墮入惡趣的結果。

    本句討論業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不善業(三心道、四口道、三身道)是導致墮落惡趣的主要原因。
    此處說明墮落惡道的條件,並非必須全部觸犯,即便僅犯一項不善業,若業力足夠且缺乏善根,亦可導致墮落惡趣。

    此處討論業力的成熟與增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造作」與「增長」。
    若業力雖已達到墮入惡道的量級,但尚未達到完全成熟(圓滿)的階段,則僅視為在造業的過程(造作),而非業力的進一步累積與強化(增長)。

    此處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當特定的業因條件圓滿,導致產生日後墮入惡道(三惡道)的果報時,這種業力的成熟與累積過程在名相上被稱為「增長」。

    此處討論墮入惡道的因緣。
    根據《婆沙》之論述,導致墮落至惡趣的業力,有時僅需單一重大惡行(如五逆十兇之首),有時則需身、口、意三種惡業共同作用。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單次惡行之業力已足以導致墮落惡趣,則該行為在執行(加行)過程中,僅是將業力「造作」出來,而不需要透過重複的加行來「增長」業力強度即可達成結果。

    此處討論心法在不同階段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心法作用達到終結或圓滿的狀態時,其性質被定義為「造作」(梵文:kṛti)與「增長」(梵文:vardhana),用以描述心法之生起與運作的完備過程。

    本句討論業果與增長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的「增長」需具備特定的根基(福田)。
    若修行者或造業者失去了具足福田的條件並墮入惡趣,其造業行為僅是單純的動作(造作),無法在法義上構成能使業力累積、加強的「增長」狀態。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的「造作(cetana)」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法具備特定的三種特質(造三),則被定義為造作心所,其功能在於推動心法之運作並使其增長。

    此處討論墮落惡趣(三惡道)的業因。
    根據俱舍論之辨析,墮入惡趣不一定需要十不善業全部具足,僅僅由單一項強大的不善業道(如殺、盜等)亦能導致墮落;而具足十不善業則更顯其業力沉重。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加行」的性質。
    在論述心法轉化時,區分「造作」與「增長」:造作是指單純的行為運作;而增長則是指在原有基礎上產生質或量的遞增。
    若缺乏複數條件的交會,僅憑單一因素,則僅能達成形式上的造作,無法達到真正能令法義或功德遞增的「增長」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的運作過程。
    當某種心法達到其功能的極限或最終狀態時,其具足的活動特質被定義為「造作」(Saṃskāra)或「增長」,強調法義上的成熟與功能之完備。

    本句討論業力成就的條件。
    在特定的十種因緣(由十)中,若未全部具足而僅部分達成(一至九),雖然在行為上產生了「造作」的動作,但尚未達到能使業果真正「增長」或成熟的完整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造作」(cetana/saṅkhār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造作心所若具足十種特定的功能或特徵,則被定義為造作,且其特質在於推動、促使心意識之運作,故亦名為增長(指對業力的驅策與增長)。

名相註解
  • 三惡行:在此論述語境下,指導致墮落惡道的三種主要惡業。
  • 十不善業道:指十種不善的行為路徑,包括身業(殺、盜、淫)、口業(妄、兩舌、惡口、毀謗)及意業(貪、嗔、癡)。
  • 惡趣業:導致眾生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惡業。
  • 增長名:指在業力運作的過程或類別中,被定義為「增長」的一種名相。
  • 三:指三業,即身業、口業、意業。
  • 具田:指具足福田,即造業對象具有高品質的德行或身分,能使業果倍增。
  • 三墮惡趣:指三種導致墮入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情況或對象。
  • 造三:指造作心所所必須具備的三種條件或特質。
  • 不善業道: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通常分為十不善業(十惡)。
  • 十:指十不善業,包括身業三種(殺、盜、邪淫)、口業四種(妄語、兩舌、惡口、毀謗)、意業三種(貪、嗔、癡)。
  • 加行位:在進入正式果位或更高階位之前,為了積累資糧、消除習氣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
  • 造十:指造作心所所具足的十種特質或功能。

「由圓滿 故者至亦得增長名」者,釋由圓滿故。謂諸 有情中於三惡行,或由一惡行便墮惡趣, 或乃至三。於十不善業道,或由一業道便 墮惡趣,或乃至十。此中若有齊此量業, 應墮惡趣未圓滿時,但名造作,不名 增長。若此已圓滿,惡趣業成,亦得增長名。故 《婆沙》一百一十九云「或有由一惡行墮諸 惡趣,或有由三。若由一惡行墮惡趣者, 彼加行時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至究竟, 名為造作亦名增長。若具田三墮惡趣 者,造一、二時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具 造三,名為造作亦名增長。」又云「或由一 不善業道墮諸惡趣,或具由十。若由一者, 彼加行位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至究竟, 名為造作亦名增長。若具由十者,造一 至九,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具造十,名 為造作亦名增長。」

138
白話直譯
「由無惡作至無對治業」是指因為沒有惡作和對治的緣故。所謂無惡作,是指造作惡業後,內心沒有追悔。所謂無對治,是指造作惡業後,沒有懺悔發露等善法來對治這些業。因此《婆沙》說:「又若造作業已,不捨、不吐、不依對治者,具足二種。若造作業已,能捨、能吐、依對治者,僅名為造作。」又若造作業已,沒有後悔者,具足二種。若造作業已,有後悔者,僅名為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沒有惡行直到沒有對治業」這段話,是在解釋因為沒有惡行等對治因素而產生的情況。。所謂沒有惡行的人,是指在做了惡業之後,心中沒有悔改之心。。所謂「沒有對治的方法」,是指那些做了壞事的人,在事後沒有透過懺悔或坦白等正面的善行來抵消惡業的影響。。所以《婆沙》說:「此外,如果業已經造成,但沒有捨棄、沒有排除、也沒有依止對治方法的人,分為兩種。」。如果業已經造成,但能將其捨棄、吐出,或透過對治方法來消除,這僅屬於造作的範疇。。另外,在行為完成之後,如果沒有產生改變或後悔心的人,分為兩種情況。。如果業已經造完了,之後才感到後悔並想要改變,這僅僅是造作業的一種表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句的釋義。
    討論的是業力與對治(對抗、消除)的關係,說明在缺乏「惡作」(惡行)或缺乏「對治業」的情況下,業力如何運作或持續。
    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煩惱對治的細節分析。

    此句在討論業力與心態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作惡業後若無追悔心,則該惡業之心意識狀態仍持續處於不善狀態,且由於缺乏悔悟,其業報之果將更為深重。
    此處強調的是「不悔」本身亦是一種不善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業力之消減與對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業一旦造就,若無對應的善業(如懺悔、發露)來對治,該惡業將持續產生影響。
    這強調了修行中「對治」的重要性,即以對應的善法來化解或減輕惡業的果報。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釋論(婆沙),討論業力在造成後如何運作。
    重點在於探討當業已造而缺乏「捨」(離欲或斷除)、「吐」(排除/清除)以及「對治」(用相反之法抵銷)的情況下,業力的存續與種類。

    本句討論業力與對治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區分業的種種性質。
    這裡指出若業已成就但能透過對治法(如對立的藥物或修行法)予以消除或捨棄,這種變更過程被定義為「造作」(kṛtaka),強調其屬性為可改變的有為法,而非不可轉移的定業。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造作後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的種類及其對心識的影響,此句旨在區分在業果尚未顯現前,對已造之業不感到悔恨或不試圖改變其性質的兩種不同心境或對象。

    此句探討業力之性質與悔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業的種類與其運作機制。
    這裡指出,當行為(業)已經完成,事後的悔恨並不能抹除已造之業,而這種「悔」的心理活動本身亦是一種心法造作,屬於業的範疇,而非能直接抵銷前業的解脫手段。

名相註解
  • 惡作:指造作惡業的行為。
  • 對治業:指為了消除或抵消既有惡業而造作的對立正面業力或修行法門。
  • 追悔:指對過去過錯的自覺與後悔,在佛教修習中,悔悟是轉向善業、減輕業報的必要心理過程。
  • 懺悔:指對過去過錯感到後悔,並決心不再造作。
  • 發露:指將隱藏的過錯坦白告知師長或同道,以求淨化心靈,是懺悔的重要步驟。
  • 悔:對已造之惡業產生後悔心,在俱舍論中,悔心可影響業力的成熟與強度。

「由無惡作至無對 治業」者,釋由無惡作、對治故。由無惡 作故者,作惡業已,謂無追悔。由無對治 故者,作惡業者作惡業已,謂無懺悔發露 等善能對治業。故《婆沙》云「復次若業作已,不 捨、不吐、不依對治者具二種。若業作已,能 捨、能吐、依對治者唯造作。復次若業作已, 無變悔者具二種。若業作已,有變悔者唯 造作。」

139
白話直譯
「由有伴故者至為助伴」是指因為有伴隨的緣故。也就是說,造作不善業道時,又以其他不善業道作為助伴。因此《正理》說:「如偷盜他人財物,又污辱他人家庭,殺害他人子女等。」又《婆沙》二十四說:「又不善業以不善業為眷屬者,具足二種;以善業為眷屬者,僅名為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因為有伴侶」這段話到「為了幫助伴侶」這部分,是在解釋「因為有伴侶」這個意思。。也就是說,在造作不善的業道時,仍然以不善的業道作為其輔助與陪伴。。所以《正理論》中提到:「例如偷別人的財物、弄髒別人的房間,或是殺掉別人的孩子等等。」。此外,《婆沙》第二十四卷提到:接著說明,不善業如果以不善業作為其隨伴(眷屬),分為兩種情況;但如果不善業是以善業作為隨伴,則僅指在造作時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原句的釋義過程。
    作者在解析特定段落的邏輯結構,說明從「由有伴故」開始到「為助伴」結束的文字區塊,其核心是在解釋為何需要伴侶以及伴侶的輔助作用。

    此句探討業道的構成與助緣。
    在論述不善業的生起時,說明不善的心、身、口業道在運作過程中,彼此相互支持、共同作用,形成不善業的圓滿或加強,強調不善業道之間的共相與相輔相成。

    此處引用《正理論》之例證,旨在說明特定惡業(如盜、汙、殺)所構成的損害與罪業性質,用於論證因果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舉例是用以界定行為的惡劣程度及其對他人的侵害實況。

    本段討論業力在產生的過程中,其隨伴(眷屬)的性質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善業(惡業)時,探討其與其他業力(善或不善)的共生關係。
    若惡業伴隨惡業,有兩種不同的運作模式;而惡業伴隨善業,則僅發生在具體的造作行為(造作)之中。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毗達磨俱舍論》的注釋書,屬於論疏部,以精確解析名相與法義著稱。
  • 助伴:指在業力造作過程中起到輔助、陪伴或共同作用的條件(助緣)。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通常由貪、嗔、癡等染汙心驅動。

「由有伴故者至為助伴」者,釋由有 伴故。謂作不善業道時,還以不善業道為 其助伴。故《正理》云「如盜他財,復污他室,殺 他子等。」又《婆沙》二十四云「復次不善業以 不善業為眷屬者具二種,以善業為眷 屬者唯造作。」

140
白話直譯
「由異熟故者謂定與異熟」是指因為異熟的緣故。也就是說,造作此業,必定會有異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異熟』,是指這裡的定業與異熟果是一體的」,這句話是在解釋『由異熟故』這個術語的意思。。意思是造了這種業,一定會得到對應的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註釋,旨在釐清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阿毗達摩(論宗)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其特點是不可由當下的心造,而必須由前世的業力「異熟」而來。
    此處強調「定」與「異熟」的關聯,說明果報的確定性與其成熟的必然性。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必然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惡業(如造五逆等)具有強大的決定性,必然導致其對應的異熟果(通常指墮入地獄等惡道),不論中間經過多少時光或轉世,其果報終將顯現。

「由異熟故者謂定與異熟」 者,釋由異熟故。謂造此業,定與異熟。

141
白話直譯
「善翻此至唯名造作」是指前面所說的諸不善業,都稱為造作,也稱為增長。若諸善業的造作與增長,約有五種因緣,應依前文理解。與前面所說的諸善、惡業不同,若沒有這五種因緣,僅稱為造作,不稱為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翻此至唯名造作」這段話的意思是:前面提到的所有不善業,都可以稱為「造作」,也可以稱為「增長」。。如果提到各種善業的造作與增長,應該知道這是根據五種因的理論來翻譯的。。這與前面提到的各種善惡業不同,因為沒有五種因緣,所以只能說是造作了行為,不能稱為業力的增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造作的定義。
    在論述不善業時,無論是身體、言語或心行的造作,只要產生了業力,便稱為「造作」;而這種造作會使業力累積或加深,故亦稱為「增長」。

    此句討論業力增長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與果報的成熟涉及多種因果關係(如等果、異果、共果等)。
    此處指出關於善業如何造作並使其增長的論述,是基於「五因」的分析框架進行翻譯與解釋的。

    本句探討業力是否能「增長」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的增長需具備特定的因緣(五因)。
    若缺乏這些條件,雖然行為上有所造作,但不會導致業力的累積或增長,僅能視為單純的造作行為。

名相註解
  • 善業:指能產生善果的行為、語言或思想。
  • 五因:指使業力增長的五種條件(通常指種子、潤養等因緣),在論述業力增長與不增長的判別中作為標準。

「善翻此至唯名造作」者,上來所說諸不善業, 皆名造作亦名增長。若諸善業造作增長 約五種因,翻上應知。異前所說諸善、惡 業,由無五因,唯名造作不名增長。

142
白話直譯
「如前所明至如慈等無受」是指這裡就是第八項,說明施與制多能生多福。是承接前面的提問並以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前面所說,直到像慈心一樣沒有感受」這部分,指的就是第八項關於佈施能帶來多大福德的說明。。這是對前面提出的問題以及用偈頌回答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索引與對應,討論在特定的心法或修行狀態中,如慈心等無量心不產生執著之受,並將其與「施」(佈施)所獲之福德(多福)在論述體系中相連結,分析福德與心境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通常採取「設問(問起)→ 偈頌(頌)→ 解釋(答)」的論述體例。
    此處旨在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對前述問題與偈頌回答的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無受:指不產生對象的對待感或執著之感受。
  • 多福:指透過佈施等善業所積累的深厚福德。
  • 頌答:以偈頌形式給出的標準答案或核心論點。

「如前所明至如慈等無受」者,此即第八明施 制多福。牒前問起并頌答也。

14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有捨類福」是對上句的解釋。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到有捨類福」這部分,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一句內容的。。正如文中說明的那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說明其解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捨類福」,即透過捨離執著或佈施等捨心而獲得的福德,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與果報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總結前文之論證或說明,確認讀者可根據前述文字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捨類福:指基於「捨」心(如佈施中的捨離或心境的捨狀態)而產生的福德報應。

「論曰至 有捨類福」者,此釋上句。如文可知。

144
白話直譯
「彼既不受福由何生」是提問。施與制多,既然對方不受用,福報因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他不能接受福報,又是怎麼出生的呢?」這是提出的問題。。把東西施捨給彼制多,既然他並沒有使用或享受這些東西,那施捨的功德福報又是怎麼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是在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這裡的疑問在於:如果某個眾生(彼)在當下的狀態中無法承受(受)之前的福德業報,那麼他如何能獲得出生(生)於特定境地的條件?這涉及論部對於「業力」如何驅使「投生」以及「受報」之先後或同步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探討施捨行為中「福報」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福德之生起是否依賴於受施者的實際「受用」之狀態,旨在釐清施心的種子與福果之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彼制多:本文中指特定的受施對象(人名)。

「彼 既不受福由何生」者,問。施彼制多,既不受 用,福因何生?

145
白話直譯
「復以何因至不受不生」是論主反問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麼又是基於什麼原因,會達到既不承受果報也不再投生的狀態?」這句話是論主在反問並指責外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議體裁,論主透過反問(反責)的方式,質詢外道對於「不受不生」(即脫離輪迴、不墮胎產)之解脫狀態的因果邏輯,旨在揭露外道理論在因果推論上的矛盾或缺陷。

名相註解
  • 不受不生:指不再承受業果且不再於六道中投生,即脫離輪迴的狀態。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在此指世親菩薩)。
  • 外人:指外道,即不認同佛教四聖諦或因果業報論的非佛教修行者。

「復以何因至不受不生」 者,論主反責外人。

146
白話直譯
「不受於他無攝益故」是外人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不接受他人的幫助,所以沒有攝受利益」這句話是外道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述對立觀點的辯論語境中。
    此處記錄的是外道(非佛弟子)針對特定法義的答覆,指出若不接受他人的接引或幫助,則無法獲得攝受之利益,用以對比佛法之教化與攝受力。

名相註解
  • 攝益:攝受利益。指透過教化、接引或救度而使眾生獲得的利益。

「不受於他無攝益故」 者,外人答。

147
白話直譯
「此非定證至由自心生」是論主總體否定,並正確解釋下句。你這樣的執著,並非確定的證理。如果福報一定要由利益他人成立,那麼修習慈心等及正見等就不會生福,因為慈心、正見等對他人沒有利益。因此應當承認供養制多會帶來豐厚福報,就像修習慈心等一樣。所謂若有人修習慈定時,對一切有情平等生起給予安樂的心願,即使沒有受者或實際利益他人,僅由自己善心也能生起無量福德。修習悲等禪定,所得福報也是如此。同樣,這些有德之人,雖然已經過世,但如今追思恭敬、供養他們,福德也是由自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不是因為定力證悟而由自心產生」這句話,論主先全面否定,是為了正確解釋接下來的句子。。你這樣執著,並不是真正的定境證悟。。如果說獲得福德必須是因為讓他人獲益,那麼修行慈悲心或正見就不能產生福德,因為慈心和正見本身對他人並沒有實際的利益。。所以應該認可供養像制多有這樣具有很多福德的人,例如那些修行慈心的人。。就像一個人練習慈心禪時,對所有眾生都平等地產生想要給予快樂的願望,即使當時沒有實際的對象能接收到這份善意,也沒有真正幫助到他人,但因為他內心生起了純淨的善念,依然能獲得無量的福德。。修行慈悲等定,所獲得的福德也是同樣的道理。。像這樣有德行的人,即使他們已經在過去去世了,但如果現在對他們表達恭敬與供養,這份功德是由自己的心念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論辯結構。
    論主(指作者)先對前述之見解(關於定證與自心生起的關係)進行全盤否定(總非),其目的並非單純否定,而是為了透過否定錯誤觀點,進而對後文(下句)進行精確的正解(正釋)。
    這在論書中是常見的「破後立」論證方式。

    此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心態或現象的錯誤執著。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強調正確的定慧辨析,警告若將錯誤的狀態視為成就,則僅是自欺的執著而非真實的定境證量。

    此處為論理推導(破立法),旨在討論福德的產生機制。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將福德的定義限於「使他人獲益」,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如慈心(內在心法)或正見(對真理的認知)等修行,其核心在於修行者自身的心態轉化,而非直接提供外在利益給他人,若依此邏輯,這些重要的修行將無法產生福德,顯然不合理。

    本句討論福德的獲取與供養對象的資格。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何種行為能產生福德,並指出修行慈心(慈心觀)能積累福德,使得此類人成為適當的供養對象。

    本句說明「慈心」之福德來源於「心所」的善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德的產生主要取決於心念的純淨與善意(善心),而非僅僅取決於外部結果。
    即便在禪定中對虛擬或未現前的眾生發心,只要心念平等且純淨,即可成立善業並產生福德。

    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中的悲心等定(定慮),其獲福的理路與前文所述之定項一致,強調定慮修行能帶來福德果報。

    本句討論「追薦」或「追思」的功德理路。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中,即便供養對象已不在世(滅過去),但由於供養行為的核心在於施予者的「心意」與「恭敬心」,這種心理狀態(心所)的轉變能即時產生善業,故稱福由自心生,而非依賴對象的物質接收。

名相註解
  • 定證:指透過禪定而獲得的證悟或體驗。
  • 總非:指對整體觀點予以否定,不分部分地予以否認。
  • 執:指對某種見解或法相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認同,未能契合實相。
  • 慈等:指慈心及其相關的四梵住(慈、悲、喜、捨)。
  • 制多有:人名,此處指代具有特定福德特質的代表人物。
  • 福生:指產生福德、獲獲福報。
  • 修慈:指修習慈心觀,即願一切眾生得樂的修行,是積累福德的重要方法。
  • 慈定:指修習慈心觀的禪定,旨在消除嗔心並對眾生生起慈愛之心。
  • 悲等定:指以悲心為基礎而進入的禪定狀態,通常包含在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的定慮修行中。
  • 有德者:指具有高尚德行或修行證果的聖者、善知識。
  • 滅過去:指對象已經死亡或處於過去的時間維度,不再存在於現在。

「此非定證至由自心生」者,論 主總非,正釋下句。汝作是執,此非定證。 若福要由攝益他成,則修慈等及正見等 應不生福,以慈、正見等於他無益故。是 故應許供養制多有多福生,如修慈等。 謂如有一修慈定時,於諸有情平等發 起與樂意樂,雖無受者及攝益他,而從自 善心生無量福。修悲等定,得福亦爾。如 是諸有德者,雖已滅過去,而今追申恭敬、 供養,福由自心生。

148
白話直譯
「難道這樣不是白白浪費了施捨與恭敬的行為嗎」——這是外道的質疑。如果福德只是由自心生起,難道不是白白浪費了所施捨的物品,以及身語的恭敬供養行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白費了這份佈施與恭敬的善業嗎?」這屬於外難。。如果功德僅僅是由自己的心所產生的,那麼所佈施的物品,以及用身體和言語表達恭敬而產生的種種善業,不就都白費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辯中對對手提出的質詢。
    所謂「外難」,是指從外部邏輯或對方觀點出發,針對施予者是否能獲得果報而提出的質疑,意在探討若受施者不具備適格條件,施者的善業是否會因此而虛耗。

    本段旨在討論佈施功德的來源。
    作者透過反問法,論證功德並非單純由施者的主觀心念(自心)決定,否則佈施的物質對象(施物)以及具體的行為(身語敬養)將失去其對果報的實質影響,這在論述中是用來推論「福德」與「施對象」及「施行為」之間存在客觀關聯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唐捐:徒然捨棄,白白浪費。
  • 施敬業:佈施與恭敬心的善業。
  • 外難:指從外部論點或對立立場提出的質疑、挑戰。
  • 身、語敬養業:指透過身體(如親自遞送、頂禮)與言語(如溫和勸導、稱讚)所表現出的恭敬心而形成的善業。

「豈不唐捐此施敬業」 者,外難。若福但由自心生者,豈不唐捐 此所施物,及與身、語敬養業耶?

149
白話直譯
「並非如此,發起業行不僅僅是起心」——這是論主的解釋。不是這樣,必須發起身語的恭敬供養與布施,心才能更為殊勝。「所謂」以下,是舉喻說明法義,依文自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如此發起業力,而僅僅是起心」,這是論主對此的解釋。。並非如此,必須透過身體和言語的恭敬奉養以及佈施,內心的品質才會真正卓越。。從「謂如」這兩個字開始,後面是用比喻來解釋法義,就像文章寫的那樣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力產生的條件。
    論主在此區分「僅僅起心(意業之初)」與「真正發起業力(具足構成業之條件)」之間的差異,強調業力的形成並非單純由起心即成,需符合特定條件方能稱為發業。

    本句探討功德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強調單純的心念不足以構成完整的勝義功德,必須將內心的恭敬轉化為具體的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如奉養與佈施,如此產生的心法(心所)才具備真正的勝劣之分,能產生實質的善業果報。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時,從「謂如」一詞起,採取了「引喻況法」的論證方式,即透過類比(比喻)來推導與論證法義,提示讀者直接參照文中文字即可理解其邏輯。

名相註解
  • 起心:指意識中初步產生的念頭,在未構成完整業力之前,僅為心念的波動。
  • 敬養:以恭敬心對長輩、師長或聖者進行物質與精神上的奉養。
  • 心方勝:指心意識在實踐善行後,達到較高層次的清淨或優越狀態。
  • 引喻況法:指引用比喻來對比、類推,以說明深奧或抽象的法義,使之易於理解。

「不爾發 業至非但起心」者,論主釋。不爾,要由發身、 語業敬養、布施,心方勝故。「謂如」已下,引喻 況法,如文可知。

150
白話直譯
「若於善田……乃至招非愛果」——以下第九段說明果報由內心決定。問:在善田中布施能招感可愛的果報,因為田地殊勝。在惡田中布施,應該招感不可愛的果報,因為田地惡劣。這就是問題的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在善田(好的心田)中卻招來不想要的果報」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九部分將解釋果報是如何由內心決定而來的。。問題是:在良田中進行佈施能得到親愛之果,這是因為福田的品質較好。。即便在惡田(對不對的人)進行佈施,也會招來厭惡或不被喜愛,這是因為佈施的對象(田)不好。。這就是問題提出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分析業果的產生機制。
    文中討論即便在具備善根的條件下,若內心生起不善之因,仍會導致非預期的果報,強調心意識在業果決定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探討佈施之果報與對象(福田)之關係。
    在論述業果時,強調對象的清淨與勝劣會影響果報的品質,如同在肥沃的良田種植,能獲得更好的收成。

    本句討論佈施的「福田」觀念。
    在佛教因果論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予者的心念,亦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即「福田」的品質)。
    對惡人或不具德之人佈施,如同在惡田種植,難以獲取正向的福德果報,甚至可能招致不快或非愛之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銜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情境或論點,即為本次討論或質詢的發起原因。

名相註解
  • 善田:指具足善根、能種植善因的心靈狀態或福田。
  • 非愛果:指不令人喜悅、不被期待的惡果或苦果。
  • 果由內心:指果報的生起是由於內心的種子、意業或心意識的驅使而決定。
  • 愛果:指因善業而獲得的親愛、被他人愛戴或生於親愛之家庭的果報。
  • 田勝:指福田的質素較高,能產生更強大的業力影響。
  • 惡田:指缺乏德行、心術不正的受施者,喻為品質低劣、無法產生良果的田地。
  • 非愛:指不被喜愛、厭惡或招致不友好的對待。

「若於善田至招非愛果」者,此下第九明果由 內心。問:善田植施可招愛果,以田勝故。 惡田雖施,應招非愛,以田惡故。此即 問起。

151
白話直譯
「不應如此」——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應該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標示出對前文論點的否定或反駁,進入回答(答論)階段,旨在通過邏輯推演修正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不應爾」者,答。

152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風格,解析前文出現的詢問句「所以者何」。
    在論書體裁中,此類句式是用於引導對特定論點進行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的啟發性提問。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問句的對譯,意為「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所以者何」者, 徵。

153
白話直譯
「頌曰……種果無倒故」——這是用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頌文提到:直到種子果位也不會退轉」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面頌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裁。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引用原論中的頌詞(偈頌)內容,並說明該段文字在論證邏輯中扮演的是「回答」或「解釋」的前文疑問之角色。

名相註解
  • 種果:指種子位(初地)及其後的果位,在論書語境中通常討論修行階段的果報與不退轉狀態。
  • 無倒:指不顛倒、不退轉,指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墮落或產生錯誤見解。

「頌曰至種果無倒故」者,頌答。

154
白話直譯
「論曰……種果有倒」——這是先解釋第二句。因為種子不同,果實有甘有苦。從甘的種子會生出甘果,從苦的種子會生出苦果,所以說種果沒有錯亂,不是因為田地的力量使果實錯亂。末度迦,是一種果名,形狀像棗,樹像皂莢樹。賃波,大小像苦練子的果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的「直到種子果報時有顛倒」這段話,我們先來解釋其中的第二句。。因為種子的不同,導致結出的果實有甜有苦。。甜的種子會結出甜的果實,苦的種子會結出苦的果實,所以說種子與果實的關係是不會顛倒的;而不是因為土壤的影響而導致種果顛倒。。末度迦是一種果實的名字,它的形狀像棗子,樹子的樣子很像皁莢樹。。賃波的大小就像苦楝子的種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釋過程。
    文中討論的是業力種植與果報成熟之間可能出現的順逆或顛倒現象(倒),旨在釐清業果感應的邏輯順序。

    此句以植物種子與果實的關係為喻,說明因果律的核心:果報的性質(甘或苦)完全由其前因(種子)的性質決定。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比喻用於闡釋業力種子與隨之而來的果報之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絕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因)決定了「果實」(果)的性質。
    種果無倒是指因果性質的一致性(同類相續),而「田力」(土壤環境)僅能影響果實的品質或產量(如大小、多寡),不能改變果實的基本屬性(如將苦果變甜果)。

    本句為論書中對於特定植物名相的描述,旨在說明當時印度地區的一種果實及其植物形態,以便讀者對照實物,屬於對物質名相的具體定義。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描述微細物質或特定量度時,以當時常見的「苦楝子」作為大小對比的參照物,用以說明該對象的具體物理尺寸。

名相註解
  • 倒:指順逆顛倒,在業果論中指果報顯現的順序或性質與預期不符之狀態。
  • 種:指業種,即行為所留下的潛在影響力。
  • 種果無倒:指因與果的屬性相符,不會出現種甜得苦、種苦得甜的顛倒現象。
  • 田力:比喻外在的助緣或環境條件,在因果論中指影響果實生長品質的條件。
  • 末度迦:梵文 Madhuka,一種印度產的果樹,其果實常被提及於佛典中。
  • 賃波:此處為特定名相之音譯或專稱,指涉論中討論的微小物質單位。
  • 苦練子:應為「苦楝子」之誤,指苦楝樹的種子,古時常用於比喻微小之物。

「論 曰至種果有倒」者,先釋第二句。由種不同, 果有甘、苦。從甘種子有甘果生,從苦種 子有苦果生,故言種果無倒,非由田力種 果有倒。末度迦,是果名,其形如棗,樹似 皂莢樹。賃波,大小如苦練子。

155
白話直譯
「如是施主……或果全無」——這是解釋第一句。同樣,施主即使在惡田中布施,只要以利益他人的心種下布施的種子,就只會招感可愛的果報,不會招感不可愛的果報。這顯示布施的種子能招感可愛的果報,並非因為惡田而使果報錯亂。但由於田地有過失,所種的種子可能只生出少量果實,如布施給凡人等;或者完全沒有果實,如布施給極其低劣的外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施予的人,甚至可能完全沒有果報」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一句。。像這樣的施主,雖然是在不好的對象(惡田)身上佈施,但只要是出於利他的心而種下佈施的種子,就只會得到令人滿意的果報,而不會得到不令人滿意的果報。。這種明顯的佈施種子能帶來愛染的果報,而不是因為種在惡田裡而導致果報顛倒。。然而因為福田(受施者)的品質不佳,導致種下的種子所結出的果實較少,就像把佈施對象選擇在凡夫身上一樣。。或者完全沒有果報,例如佈施給那些最劣等的外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疏)之寫作體裁,作者在對原論(俱舍論)進行註解。
    其目的是明確指出目前的解釋對象是對應原論中特定的某一句話,以維持論證的次第與邏輯。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施主」與「果報」之關係,在俱舍論的業力與果報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條件下施予行為是否能獲果。

    本段探討佈施的果報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佈施的果報受「田」(受施者的德行)與「種」(施者的心念/意樂)共同影響。
    此處強調若施者具備純淨的利他心(益他心),即便受施者德行不足(惡田),其佈施的善業依然能導向正向的果報(愛果),而非負面果報,凸顯了施者內心意樂在業果決定中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強調種子的性質(施種)與種植的對象(田)對果報的影響。
    此處說明特定的佈施行為(顯施)會產生相應的愛染果報,且這種果報的產生是基於種子本身的性質,而非因為種在惡田(對象不對)而導致果實性質發生反轉或顛倒。

    此處以農耕比喻佈施。
    在佛教論述中,「田」指受施者的根機與德行(福田)。
    即便施予的財物(種子)相同,若受施者德行低(田過),則所得之福果較少。
    這說明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者的心念與財物,亦受於受施者根機之影響。

    本句討論佈施的果報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果報取決於對象的資質(福田)。
    若對象是極劣的外道,由於其缺乏正法根基且無功德,施者無法從中獲得善法果報,故稱「果全無」。

名相註解
  • 益他心:出於利益他人的願望而產生的心念,即佈施時的善意樂。
  • 施種:將佈施行為比喻為種子,種下的善因將在未來開花結果。
  • 顯施:指公開、明顯的佈施行為。
  • 凡人:指凡夫,在此指根機較淺、德行較低之受施者。
  • 外道:指不信奉佛教、在佛法之外追求解脫或真理的修行者或教派。
  • 極劣:指資質極差、毫無善根或正見,無法作為福田的對象。

「如是 施主至或果全無」者,釋第一句。如是施主 雖於惡田,而益他心殖諸施種,但招愛果 不招非愛。此顯施種能招愛果,非由 惡田種果有倒。然由田過,令所植種 或生果少,如施凡人等;或果全無,如施 極劣諸外道等。

156
白話直譯
「施類福業事……依治滅淨等」——以下大段第二部分說明戒與修。其中,第一是說明戒;第二是說明修;第三是說明戒與修的果報。這就是第一明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施捨類型的福報業起,直到依止治除煩惱而得清淨等」這段話,是接下來大篇章的第二部分,用來闡明戒律與修行。。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來解釋關於戒律的部分。。第二,是修習明(智慧與知識)。。指三明、戒律以及修行所達到的果位。。這就是第一項關於戒律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從「施類福業」到「滅淨」的內容,屬於整體論述結構中的第二大項,旨在詳細分析「戒」(禁斷惡行)與「修」(積極修行/功德積累)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標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戒」。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律的討論涉及對律儀的定義、功能以及對煩惱的制止,旨在建立修行的基礎。

    此處處於論述修行次第或功德之脈絡中,指在基礎修行後,進而修習「明」(Vidya),旨在透過對法理的深研與洞察,消除無明,獲取正確的智慧。

    此處列舉修行者需成就的資糧與果位。
    三明為神通知見,戒為道德律儀,修果則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解脫果位或聖果,旨在說明從基礎律儀到高深智慧及最終果位的完整修習過程。

    本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明確指出當前論述之內容即為關於「戒」的第一部分解釋,旨在建立論理結構的層次感。

名相註解
  • 滅淨:指透過修行熄滅煩惱,使心靈恢復清淨狀態。
  • 戒、修:指戒律的持守與功德的修習,是解脫道中的重要次第。
  • 修果:指修行所獲得的成果,如阿羅漢果或更高等次的聖果。

「施類福業事至依治滅淨等」者,此下大文第 二明戒、修。就中,一明戒;二明修;三明戒、 修果。此即第一明戒。

15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自性差別」是對上面兩句的解釋。所有不善的身業、語業七支,稱為犯戒。這裡的性罪,被稱為犯戒。遮,指的是佛所禁止的非時食等,雖然不是性罪,但佛為了護持正法及有情,特別加以禁止。所謂護法,是指護持正法。犯遮罪的人為他人說法,對方不信受,因而有人毀謗正法。佛為了護持正法,特別加以禁止。所謂護有情,就是保護一切有情眾生。若出家人犯此遮罪,第一會被他人譏諷而罪更重,第二會被他人輕視不恭敬。佛的本意是為了保護這些有情,所以特別加以禁止。受戒者若犯,也稱為犯戒,這是區分性罪而立遮罪。無論是性罪還是遮罪,都稱為戒。這性罪與遮罪各有兩種,分為表業、無表業,因為身業、語業本身就是自性。由此可知,性戒與遮戒各自都有表業、無表業。問:如果以善心為女人說法超過五六句,既然是善心所發,為什麼還叫遮罪?解釋:以善心發起的稱為善業,違背教義的則稱為罪。應知遮罪總共有兩種:一是由染心所起,會墮入惡趣;二是由善心、無記心所起,因為不是染心所以不墮惡趣,但從違背教義來說仍稱為遮罪。論本身不是罪,罪業與福業都是由心而成。所謂不善身業稱為犯戒,是針對未離欲者而言。否則,已離欲的人為女人說法超過五六句,既然沒有欲染,怎會犯遮罪?由此可知,即使不是染心所發,也稱為遮罪。語業的遮罪既然如此,身業的遮罪也是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說到「論述到自性差別」這一段,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兩句話。。所有屬於不善的色身與語言七支行為,就稱為犯戒。。在這些罪業之中,屬於性罪的部分,就構成了違反戒律的定名。。所謂的「遮」,是指像在不適當的時間進食這類被禁止的行為。這類行為雖然不是本質上的罪業,但佛陀為了保護正法以及照顧眾生,特地制定規定來禁止。。所謂的「護法」,這裡的「法」是指正確的佛法。。犯了遮罪的人在為他人講法,但對方因為他的行為而不再相信,導致對方否定佛法。。佛陀為了保護正法,特意制定禁令來禁止此行為。。所謂的「為了保護眾生」,指的就是保護所有有情眾生。。如果出家人在這類遮罪上犯錯,會有兩種結果:一是被他人看到後遭到譏諷,使罪業加重;二是被他人輕視,不再受到恭敬對待。。佛陀是為了保護那些眾生,所以才用另外的含義來禁止。。受戒的人如果違犯了戒律,就稱為犯戒;這是為了簡化性質而設立的禁制條款。。無論是屬於「離性」還是「遮止」的定義,兩者都統稱為戒。。這裡所說的自性和遮蔽各有兩種,分為「有表」和「無表」,因為它們的本質是由身體和語言的行為所構成的。。透過這段文字可以證明,文字證悟的本性以及遮除兩邊的戒律,各自都具有顯而易見的行為表現(表業)以及潛在的影響力(無表業)。。問:如果出家人出於善意向女性說法,且話數超過五六句,既然動機是善良的,為什麼還會被視為犯戒(遮罪)呢?。解釋說:由善心所觸發的範圍稱為善業,而違背教法準則的範圍則稱為罪業。。應該知道,遮罪總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由於染汙的心所引起的,也就是會導致墮入惡道的罪業。。第二種情況,是由善心或無記心所引起的行為,因為沒有貪嗔癡等染汙,所以不會墮入惡道;雖然違反了教義的規定,但僅被認定為遮罪。。論述的內容本身並非罪業,因為罪與福這兩種業力都是由心念所造就的。。說這種不端莊的相貌或神情屬於犯戒,是基於尚未斷除慾唸的狀態來解釋的。。如果不是這樣,一個已經斷除慾望的人在為女性說法時,僅僅說了五六句話,既然心中沒有慾望的染汙,怎麼會犯下遮罪呢?。透過這個可以明白,即便不是由染汙的心所發起的行為,也可以稱為遮罪。。既然語言上的遮攔是這樣,身體行為上的遮攔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式化說明,指出後續論述的邏輯結構,即以「自性差別」的分析來對應並解釋前文提及的兩個要點。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犯戒是指透過色身(身體行為)或語言(言語行為)所造的種種不善業,且這些行為必須符合特定條件(如七支之分析)才構成正式的犯戒。

    此句討論戒律中「性罪」與「作罪」的區別。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是罪業(如殺、盜),不論主觀意圖或外在條件,只要行為成立即屬犯戒。
    此處強調性罪足以讓該行為被定義為「犯戒」。

    此處區分「性罪」與「遮罪」。
    性罪(本罪)是指不論在任何環境、身分下皆屬違背倫理的罪行(如殺生);而遮罪則是為了維護僧團威儀、適應社會環境或保護法儀而制定的律則。
    非時食(如正午後進食)屬於遮罪,其目的在於修行者能節制慾望並獲得世間信賴,而非行為本身具有殺盜等本質惡性。

    此句旨在對「護法」一詞進行名相界定。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必須明確「法」的指涉對象,以區分其為指涉一般的現象(法)或特定的正法(正確的教法),確保修行與守護的對象不偏離正道。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者對傳法之影響。
    犯遮罪(輕微罪業)者若在未懺悔前說法,其不端正的行儀會令聽法者產生質疑,進而導致聽法者對正法產生否定或排斥(撥法),此乃由於說法者身心不淨而造成的傳法障礙。

    此句說明佛陀在制定戒律或教法時,基於維護正法純正、防止後世誤解或毀損(護法)的考量,而採取特殊的、針對性的禁止措施(別意遮止)。
    這在論書中常用於解釋為何某些行為雖不必然違背根本義理,但仍被禁止。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旨在明確「為護有情」之行為對象涵蓋所有具備情識的眾生,強調菩薩或修行者慈悲心的普適性。

    此段論述遮罪(捨遮)對僧團形象的影響。
    遮罪雖不至於使僧侶失去僧籍,但若在公眾面前顯現,會導致信眾對僧團失去信心,不僅增加個體的業障,更損害法道的威儀。

    此句解析佛陀在說法時的教法策略。
    當佛陀考慮到眾生的根機或為了避免其產生錯誤見解(護有情)時,會採取「別意遮止」,即不採取普遍性的否定,而是針對特定情境或特定對象,以特殊的義理來禁止某種行為或觀念,以達到導向正見的目的。

    此句討論戒律的違犯定義與制度。
    在律部(毘尼)中,區分「性戒」(依法性而定的禁制)與「遮戒」(為防止嫌疑或維持僧團和諧而設立的禁制)。
    「簡性立遮」意指在認定違犯性質時,採取簡明的方式設定禁制標準,以規範僧團行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戒」分為兩種定義:一是「離性」,指遠離惡法、不染汙的自性;二是「遮」,指禁止、制止不應行之事的規定。
    此句說明這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在名稱上都被歸類為「戒」。

    本句討論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分為「表業」(有顯著形跡的行為)與「無表業」(無形跡但有功能的潛在影響)。
    此處強調身業與語業作為業力的自性,其產生的影響力分為顯現與不顯現兩種形式。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業分為「表業」(身體、言語的顯著行為)與「無表業」(心念所造的潛在影響力)。
    此處旨在說明即使是文證性(透過文字證明之本質)與遮二戒(遮除邊見之戒),在運作上同樣區分為顯著的行為表現與深層的心識印記。

    此句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與女性交際的限制。
    在律藏中,比丘與女性交談有嚴格的句數限制(除非有證人或特定條件)。
    此問旨在探討「動機(善心)」與「行為(違律)」之間的關係:即使主觀意圖良善,但若違反了律儀的規定,在律法層面上仍構成「遮罪」。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界限(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念的發動分為不同的類別:傾向於正法、能生善果的稱為「善業」;而凡是違背佛法教義、導致惡果的行為則界定為「罪」。
    這是在界定業力性質的區分標準。

    此處討論律藏中的「遮罪」( guilt of defeat/transgression in a restrictive sense),指違反清淨戒律而產生的罪業。
    文中將其分為兩類,第一類強調心法上的「染汙」(染心),這種罪業之重足以導致修行者在死後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罪業的關鍵在於「染汙」與否。
    若行為是由善心或無記心驅使,缺乏貪、嗔、慢、疑等染汙心,則不構成導致墮入三惡道的重業,僅屬違反僧團規律的「遮罪」(遮攔罪),其性質較輕,不至於導致破戒或墮落。

    此句旨在區分「法體(論述內容)」與「業力(心靈造作)」。
    強調罪業與福德的本質在於心的造作(思),而非在於外在的文字或論述本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的成立必須依據心意識的能動性,而非單純的客體描述。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色」的定義。
    在律法判斷中,若修行者尚未完全離欲,其外在的表現(不善色)可能被視為犯戒的徵兆或構成要件;而對於已離欲的聖者,則不以此標準判定。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討論比丘在與女性交流時的律法界限。
    重點在於探討「心態(欲染)」與「行為(說法句數)」之關係。
    若修行者已真正離欲,即便有少量言說,在法義上應不構成違犯遮罪(即不影響修行但需規避的禁忌)。

    本句討論罪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遮罪」是指違反律儀、不合戒律的行為。
    此處強調遮罪的定義不僅限於由貪嗔癡等「染心」所驅使的惡行,即使動機非染汙(如無心或不自覺地違反戒律),只要結果構成違犯,仍屬於遮罪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戒律或法規中的「遮」(遮攔/禁止)項。
    作者先論述了關於言語行為的禁制(語遮),隨後指出關於身體行為的禁制(身遮)在邏輯或適用原則上與之相同,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色身:指物質身體的行為,在此指透過身體動作造作的業。
  • 語七支:指語言造業的七種組成因素(如:有對象、有意圖、有聲音等),用以判斷語言行為是否構成罪業或犯戒。
  • 犯戒:違反佛教戒律的行為,指在有意識的情況下造作了禁忌之事。
  • 性罪:指行為本質即屬罪業,不依賴於特定的程序或形式而成立的罪過。
  • 戒名:指違反戒律後所對應的罪名或稱號。
  • 遮:指遮慮罪(遮罪),指為了維護僧團和法儀而制定的禁令,非本質之罪。
  • 非時食:指在不合適的時間(通常指正午後至次日破曉前)進食。
  • 護法:守護、維護佛法使其不被毀損或誤傳。
  • 遮罪:指佛教戒律中較輕的罪行,雖不至於導致僧團驅逐,但需經過特定的懺悔程序方能除罪。
  • 撥法:指否定、排斥或毀損佛法,將正法推翻或視為錯誤。
  • 別意:特殊的意圖或特定目的。
  • 遮止:佛教術語,指禁止某種行為或狀態,通常與戒律的制定相關。
  • 出家人:指出家修行之僧侶。
  • 譏謙:指嘲諷、譏笑或輕蔑地評價。
  • 離性:指戒律的自性,即遠離惡法、清淨不染的狀態。
  • 遮二戒:指遮除二邊(如常見與斷見)的戒律修行。
  • 說法:在此語境下指與女性進行的言語交流。
  • 邊:指邊界、範圍或界限,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名相的定義範圍。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狀態。
  • 無記心所: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法,不產生善惡果報。
  • 非染:指沒有被貪、嗔、癡等煩惱(染汙)所汙染。
  • 論體:指論書的內容、體系或其所述之法理。
  • 二業:指善業與惡業的總稱。
  • 心:指意識的能動作用,在業力生成中起決定性作用。
  • 不善色:指不端莊、不合宜的相貌、表情或神情,在戒律脈絡下常指與慾念相關的肢體表現。
  • 未離欲:尚未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追求。
  • 離欲人:指已斷除對感官慾望執著的修行者。
  • 語遮:指對語言行為的禁制或限制,防止因言而犯戒。
  • 身遮:指對身體肢體行為的禁制或限制,防止因身行而犯戒。

「論曰至自性差 別」者,釋上兩句。諸不善色身、語七支名為 犯戒。此中性罪,立犯戒名。遮謂所遮非時 食等,雖非性罪,而佛為護法及有情,別意 遮止。為護法者,法謂正法。犯遮罪人為 他說法,他不信受,因人撥法。佛為護法, 別意遮止。為護有情者,謂護諸有情。若出 家人犯此遮罪,一即他見譏謙獲罪重,二即 他見輕慢不恭敬。佛意為護彼有情故,別 意遮止。受戒者犯,亦名犯戒,簡性立遮。 離性及遮,俱說名戒。此性及遮各有二 種,謂表、無表,以身、語業為自性故。以此 文證性、遮二戒各別有彼表、無表業。問: 若以善心為女人說法過五六語,既是善 心所發,云何名遮罪?解云:善心發邊名 為善業,違教義邊名之為罪。應知遮罪 總有二種:一者染心所起,謂墮惡趣;二者 善、無記心所起,由非染故不墮惡趣,違 教義邊雖名遮罪。論體非罪,罪、福二業 由心成故。言不善色名犯戒者,據未離 欲說。若不爾者,已離欲人為女人說法過 五六語,既無欲染,如何犯遮罪耶?以此明 知,非染心發亦名遮罪。語遮既然,身遮亦爾。

158
白話直譯
「若具四德至非勝生故」是對下面兩句的解釋。若具備四種功德,就能稱為清淨,這是對「淨」字的解釋。若不具備功德,就稱為不清淨。所謂四德,第一是不被犯戒所毀壞,犯戒指前面所說的不善身業,這是對「非犯戒壞」的解釋。第二是不被那些犯戒的因所毀壞,這些因指的是貪等,這是對「非因壞」的解釋。第三是有所依止來對治,指依靠四念住、四正斷等,這些念住等能對治犯戒及其因,這是對「依治」的解釋。第四是依滅,指依於涅槃,願將持戒所生的功德迴向涅槃,不是為了追求人、天兩種勝生,這就是依滅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具備四種德行,直到非勝生為止」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如果具備了這四種德相,就能被稱為「清淨」,這就是對「淨」這個字的解釋。。如果沒有具備應有的德行,就不能稱作清淨。。所謂的四種德相,第一點是不會因為犯戒而毀壞。這裡的犯戒是指前面提到的各種不善的色法,而這次的解釋並不是在討論犯戒導致的毀損。。第二點是,不會被導致犯戒的原因所破壞,這裡說的原因是指貪心等煩惱。這個解釋是指並非由原因所破壞。。第三點,如何進行對治?也就是依靠四念住和四正斷等法門。這些念住等修行方法能消除犯戒的行為及其根源,這就是對「依治」的解釋。。第四種是依於『滅』,也就是依於涅槃。意思是希望將持戒產生的功德迴向給涅槃,而不是為了追求在人類或天人這兩種較優越的生命狀態中投生。這就是對『依滅』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引用之偈頌(關於具足四德至非勝生之論述)在結構上是用以詮釋隨後出現的兩句義理,屬於典型的論疏解釋導引句。

    本句在論述「清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確立必須依據其具足的特質(德)。
    此處說明當對象具備特定的四種德行或條件時,方能稱之為「清淨」,是以定義分析法來闡明名相的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特定法相在論述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清淨」通常指離垢、無染或符合戒律標準的狀態。
    若缺乏相應的功德或戒律實踐(不具德),則在法相定義上不成立「清淨」之名。

    此段在討論特定法相(德)的定義。
    作者首先界定四德的第一項是不受犯戒之影響。
    接著對「犯戒」進行定義,將其與前文提到的「不善色」(物質層面的不善法)相聯繫,最後澄清目前的解釋重點不在於犯戒造成的毀損,而是在於釐清法相的屬性。

    此處在討論犯戒的條件與損壞(壞)的機理。
    在論述犯戒的因果關係時,區分了由內在煩惱(如貪欲等)引起的損壞,以及非由該因導致的損壞,旨在精確界定戒律被破壞的具體心法狀態。

    本段討論對治犯戒的具體方法(依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不僅是停止違犯,更需透過四念住(覺知)與四正斷(截斷惡因)來根除導致犯戒的心理因素與習氣,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持戒的動機與依止對象。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功德迴向涅槃(滅)代表追求的是徹底解脫,而非在六道輪迴中追求較佳的投生(人天二勝),區分了世俗福德與出世間解脫的目標差異。

名相註解
  • 四德: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中需具備的四種功德或特質。
  • 非勝生:論書中提及之特定人物或境界名稱。
  • 清淨:指遠離垢染、不雜染的狀態,在論書中通常需透過對立項(染)來界定。
  • 德:指修行中應具備的功德、戒律或正向的心理品質。
  • 犯戒因:指導致違犯戒律的內在心理因素或外部誘因。
  • 貪等:指貪心等對稱的煩惱(Kleshas),在俱舍論中常作為導致心靈不調或破戒的根源。
  • 四念住:指正念的四種修行對象,即念身、念受、念心、念法。
  • 四正斷:指截斷四種惡業的根源,包括截斷未生惡法、截斷已生惡法、阻止惡法不再生起、以及培養未生善法。
  • 依滅:指修行依止於『滅盡』,即目標設定在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狀態。
  • 人、天二勝:指在三界中,投生為人類或天人比投生為畜生、餓鬼、地獄等三惡道要優越(勝),故稱二勝。

「若具四德至非勝生故」者,釋下兩句。若 具四德,得清淨名,此釋淨字。若不具德, 名不清淨。言四德者,一者不為犯戒 所壞,犯戒謂前諸不善色,此釋非犯戒壞。 二者不為彼犯戒因所壞,彼因謂貪等, 此釋非因壞。三者何依治,謂依四念住、 四正斷等,此念住等能對治彼犯戒及因,此 釋依治。四者依滅,謂依涅槃,願以持戒 所生功德迴向涅槃,非求人、天二勝生故, 此釋依滅。

159
白話直譯
「等言為顯至五迴向寂」是說,頌文中用『等』字,顯示有兩種不同的說法。這就是第一位師的說法。有人說:戒的清淨有五種因,所以《雜心論》第八卷說:「根本清淨,是遠離根本業道所生的清淨。」眷屬清淨,是遠離殺生等方便行為。不被覺所破壞,是遠離欲、恚、害三種煩惱覺的擾亂。攝受正念,是攝持佛、法、僧的正念,因此也能遠離一切無記心。正向解脫,是為了解脫而持戒,不是為了身體、財物或其他世間事,因此也說是隨順覺支。這五種因緣能使戒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等言為顯至五迴向寂」的意思是,透過頌文中所提到的相同言論,來揭示兩種不同的觀點。。這就是第一位老師。。有人說:戒律的清淨是由五種原因構成的,因此《雜心論》第八卷提到:「所謂根本的清淨,是指不再造作根本性的業道。」。那些眷屬清淨的人,會遠離殺生等不對的手段。。不會被覺知的功能所破壞,脫離了由貪欲、瞋恚、有害法所引起的精神煩惱與混亂。。所謂攝受正念,是指心中專注於對佛、法、僧的憶念;因為有了這種正念,也能脫離那些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心狀態。。那些正確追求解脫的人,持戒是為了達到解脫,而不是為了名聲、財富或其他世俗目的,因此這也被稱為隨順覺支。。這五種因素是依賴於戒律的清淨而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頌文的解析。
    作者透過分析「等言」(相同或類似的表述)來對比並釐清兩種不同的義理見解,旨在區分不同宗派或學說對「迴向」與「寂靜」之定義的差異。

    此句為論釋中的指稱句,用以明確界定前文所提及之對象即為傳承體系或教法學習中的第一位導師(初師)。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通常涉及對法義之傳承或對特定教法來源的追溯。

    此處討論戒清淨的成因。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注,戒淨並非單一狀態,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五種因)而成就。
    文中引用《雜心論》定義「根本淨」,強調其核心在於能遠離並停止造作導致沉淪的根本業道(重罪),從而達成深層的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其眷屬在持戒與生活方式上的要求。
    在論書脈絡中,「方便」在此並非指大乘義的「權宜之計」,而是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方式」。
    強調清淨的修行者應徹底遠離殺生等違背戒律的行為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指該狀態不因覺知功能的運作而毀損,且處於一種遠離貪欲(欲)、瞋心(恚)及對他人的傷害(害)這三種會引起心理動盪(覺惱)的清淨狀態。

    本句論述正念的對象及其對心識狀態的轉化。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正念若能攝受(包含/涵蓋)對三寶的憶念,能使心意識從不作功德亦不造罪業的「無記」狀態,轉向具足正向功能的善心狀態。

    此處討論持戒的動機與心法。
    真正的解脫道持戒必須純化動機,排除對世間名利(身、財)的追求,使戒行與覺悟的目標一致,如此持戒才具備「隨順覺支」的功能,能輔助修行者向解脫前進。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果位成就的條件。
    指出前述的五種因(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修行條件)必須以「戒清淨」作為基礎因緣才能圓滿,強調戒律作為修行基石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等言:指在論述中出現的相同或類似的詞句、表述方式。
  • 寂:指寂靜,通常指遠離煩惱、進入涅槃的狀態。
  • 初師:指最初傳授法義的導師,在傳承體系中處於起始地位的老師。
  • 戒淨:指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達到的清淨狀態,遠離違犯。
  • 淨者:指持戒清淨、無染汙的人。
  • 覺:指覺知、意識的覺察功能。
  • 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貪著。
  • 恚:瞋心,對不滿意對象的憤怒或厭惡。
  • 害:指造成傷害的惡意或有害的心理狀態。
  • 覺惱:指意識在受到煩惱攪擾時產生的痛苦與不安。
  • 攝受:涵蓋、包含或接納於其中。
  • 正念:正確的憶念,指不散亂且正向地觀察對象。
  • 佛、法、僧念:對佛、法、僧三寶的憶念,屬於善法。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
  • 隨順覺支:指能輔助並導向覺悟(菩提)的心理因素或修行條件,使修行者在實踐中與正覺的目標保持一致。
  • 戒清淨:指嚴格遵守戒律,心行無 transgress (犯戒),達到心靈純淨狀態。

「等言為顯至五迴向寂」者,頌 說等言,顯二異說。此即初師。有說:戒淨 由五種因,故《雜心》第八云「根本淨者,離起 根本業道。眷屬淨者,離殺生等方便。不為 覺所壞者,離欲、恚、害三覺惱亂。攝受正 念者,攝受佛、法、僧念,以是故亦離諸無 記心。正向解脫者,為解脫持戒,不為身、 財及餘所作,是故亦說隨順覺支。此五因 緣戒清淨。」

160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業惑垢故」是指第二位師的說法。他說戒有四種。第一是怖畏戒,其中有四種:一是怕衣食不足,擔心無法維生;二是怕世間惡名,畏懼名聲敗壞;三是怕大眾,畏懼受到懲罰;四是怕未來,畏懼墮入惡趣,因此受持護尸羅。第二是希望戒,其中有五種:一是貪求各種有情世間,二是貪求殊勝地位,三是貪求財物,四是貪求恭敬,五是貪求稱譽,因此受持清淨戒。第三是順覺支戒,這種戒能順應七覺支,所以稱為覺支戒。也就是為了追求解脫涅槃及正見等八聖道支而受持清淨戒,這種戒能順應覺支。第四是清淨戒,就是無漏戒,能永遠遠離業惑垢染,所以稱為清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其他老師認為是因為至業的煩惱垢染之故」,這裡指的就是第二位老師。。宣說戒律的方式分為四類。。關於怖畏戒,其中分為四種:第一種是擔心沒有衣服和食物而無法生存的恐懼。。第二種是世間的恐懼,是因為害怕名聲變壞而產生的恐懼。。第三種令大眾恐懼的,是因為害怕受到懲罰與處置。。所謂的四種恐懼,其中之一是害怕未來墮入惡道,因此選擇受持護屍羅戒。。第二種是希望戒,分為五種對象的貪欲:貪圖各種生存狀態、貪圖高位、貪圖財富、貪圖他人的恭敬、以及貪圖名聲稱譽。修行者應對此受持清淨戒律。。第三種是順覺支戒。因為這種戒律能夠讓修行者順應七種覺悟的要素(七覺支),所以被稱為覺支戒。。也就是為了追求解脫涅槃,以及正見等八聖道分而持守清淨戒律,這種戒律能支持覺悟的發展。。所謂的四種清淨戒是指「無漏戒」,因為這種戒律能讓人永遠脫離由業力與煩惱所產生的汙垢,所以被稱為清淨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觀點的指認。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第一師」、「第二師」等稱謂來區分不同學派或論師對於同一法義(此處涉及業力與煩惱之關係)的不同見解。

    本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戒律的宣說方式。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說戒」不僅是指誦習戒項,更涉及戒律的制定、傳達及施行之不同層次或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在特定極端困境下,因生存威脅而暫時破除部分戒律的「怖畏戒」規範。
    本句定義了四種怖畏中的第一種,即對基本生存物資(衣食)匱乏導致死亡的恐懼。

    此處討論的是「怖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恐懼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指出世間法層面的恐懼,其核心在於對「惡名」(名聲受損、被他人評價不佳)的畏懼,屬於對外在社會評價的心理不安。

    此處論述使僧團或大眾產生恐懼的因素。
    在律法管理中,因擔心違犯戒律而受到制度性的處罰(治罰)而產生的恐懼,是維持僧團秩序的一種心理機制。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對未來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產生強烈的恐懼感(怖),而將「護屍羅」作為對治之法,透過持守此戒來獲得保障與救護,避免墮落。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希望」(希求心)的戒律,旨在對治修行者內心潛在的貪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使是出家或修行之人,若心中仍對世間地位、財富、名聲及生存狀態有所執著與貪求,即不符合清淨戒的標準。
    此五項涵蓋了對物質(財)、權力(位)、名譽(稱譽、恭敬)及存在形式(諸有)的渴求。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在修行體系中的功能。
    覺支戒並非單指某項具體戒條,而是指那些能輔助、支持「七覺支」生起且不使其受損的戒行,使修行者能順利地由戒進入定與慧,最終達到覺悟。

    本句論述戒律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持淨戒並非單純的道德約束,而是作為修行八聖道分(尤其是正定與正慧)的基礎。
    戒律能消除煩惱障礙,使心境安定,從而順應並促進「覺支」(覺悟的要素)的生起,最終導向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的戒律分類。
    清淨戒(無漏戒)與一般的有漏戒(世俗戒)不同,它不僅是行為上的禁制,更是能直接斷除煩惱、消除業力種子的定慧之戒,使修行者達到不再受業力牽引的永恆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特定見解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至業:指達到特定程度或極重的業力。
  • 惑垢:指煩惱(惑)造成的染汙(垢),在俱舍論中,煩惱與業互為因果,構成輪迴的驅動力。
  • 怖畏戒:指比丘在遭遇極大恐懼或生存危機時,為維持生命而準許在特定條件下採取之權宜措施的戒律規範。
  • 不活:指無法生存、不能維持生命。
  • 世間怖畏:指在世俗生活中產生的恐懼感,與出世間的怖畏(如對生死、輪迴的恐懼)相對。
  • 惡名:指不良的名聲或被他人誹謗、輕視的狀態。
  • 三怖:指三種恐懼,此句指其中第三種。
  • 治罰:指依律法對違犯者進行的處置與懲戒。
  • 四怖: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面對的四種恐懼,此處指對未來生命走向的憂慮。
  • 護屍羅:梵文 Gosira 的音譯,指一種特定的持戒或護法修行方式,旨在保護修行者免於墮落。
  • 希望戒:指針對心中希求、貪欲而設立的戒律,旨在斷除對世俗利益的渴望。
  • 諸有:指十二處或三界中的各種生存狀態(有),指對特定生命形式或生存環境的貪著。
  • 勝位:指較高階的地位、職位或名聲。
  • 順覺支戒:指能夠順應並支持覺支生起的戒律。
  • 七覺支:佛教修行中導致覺悟的七種正念要素,包括念、正擇、精勤、輕安、念住、定、捨。
  • 八聖支:即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戒、正精進、正念、正定),是通往解脫的八種正確路徑。
  • 覺支:指能導向覺悟(Bodhi)的心理要素或修行階段。
  • 四清淨戒:指能導向解脫的四種無漏戒律。
  • 無漏戒:不雜染於煩惱與業力的戒律,指能斷除根源煩惱的聖戒。
  • 業惑垢:由業力與煩惱(惑)共同構成的精神與行為汙垢,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有餘師說至業惑垢故」者,此 即第二師。說戒有四種。一怖畏戒,於中 有四:一怖衣、食,不活畏故;二怖世間,惡名 畏故;三怖大眾,治罰畏故;四怖未來,惡趣 畏故,受護尸羅。二希望戒,於中有五:一 貪諸有、二貪勝位、三貪多財、四貪恭敬、五 貪稱譽,受持淨戒。三順覺支戒,此戒能 順七覺支故,名覺支戒。謂為求解脫涅槃 及正見等八聖支故受持淨戒,此戒能順覺 支。四清淨戒,謂無漏戒,彼能永離業惑垢 故,名清淨戒。

161
白話直譯
「已辨戒類至極能熏心故」是指第二部分明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戒律類能最大限度地燻習在心中」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個階段的修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戒律的修行能對心識產生深遠的影響(燻心),使其在潛在意識中留下正向的習氣,此處將此過程定義為「第二明修」的具體內容。

名相註解
  • 燻心:佛教術語,指種子或習氣在心識中留下深遠的影響,如同薰香浸染一般。
  • 明修:指對修行過程的詳細闡明或具體實踐的說明。

「已辨戒類至極能熏心故」者,此即第二明修。

1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其體是何」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至於它的本體是什麼」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首先引用《俱舍論》原文,並明確指出該句在文本邏輯中扮演「設問」的角色,以便後續展開對法體(本質)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論曰至其體是何」者,問。

163
白話直譯
「謂三摩地自性俱有」是回答。也就是三摩地的自性以及與之俱有的五蘊為其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三摩地自性具足」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指的是三摩地本身的性質,以及同時具足的五蘊作為其主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討論三摩地(禪定)在自性上是否具備特定的法相或功能。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中,討論重點在於心意識狀態的定性分析及其與其他心所的共存關係。

    此處在討論三摩地(定)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三摩地不僅是心意識的專注狀態(自性),而且必須依附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理與心理構造才能成立,強調定境與五蘊不可離的共存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自性俱有:指該法在其本質上就天然地具備某種屬性,或與其他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心意識中共同存在。

「謂三摩地 自性俱有」者,答。謂三摩地自性及俱有五蘊 為體。

164
白話直譯
「修名何義」是問修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脩名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是在詢問「修」這個術語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對特定術語(修)進行定義解析,透過質詢的方式引出對修行、修習等法義的詳細論述。

「修名何義」者,問修義。

165
白話直譯
「謂熏習心至是故獨名修」是回答。修就是熏習的意思,指以定地善法熏習心,使其在心相續中生起,極能熏習,成就功德體類,所以單獨稱為修。譬喻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燻習心,所以才單獨稱為修習」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所謂「修」,意思就是燻習。指的是用禪定層次的善法來燻習心靈,在心中連續不斷地產生作用,能強烈地燻習心識,使之成就與功德相符的體質,所以特稱為修。。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知道情況如何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修」並非泛指所有修行,而是特指透過反覆練習(燻習),使心靈產生深厚習氣或能力,從而達到特定境界的過程。
    這裡在解釋為何將「燻習心」與「修」等同看待。

    此處解析「修」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修並非泛指一般的練習,而是在心相續(心相繼)中,透過定地(禪定層次)的善法對心靈進行深層的燻習,使心靈質變,從而獲得與功德相當的體質或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所設的比喻已將理據說明完畢,讀者可由此推論出結論,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燻習:指反覆地學習或練習,使心靈留下深刻的習氣或印象,如同香味浸染衣物一般。
  • 定地善:指在禪定層次(定地)中所產生的善法。
  • 心相續:指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亦即心的心相繼狀態。
  • 功德體類:指與功德性質相同、或能承載功德的體質與類別。

「謂熏習 心至是故獨名修」者,答。修是熏習義,謂熏 習心以定地善,於心相續起,極能熏習, 令成功德體類,故獨名修。喻況可知。

166
白話直譯
「前辨施福至就勝說修」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戒、修的果報。其中,一是正說戒修的果報,二是說梵福量的果報。這就是第一項,正說戒、修的果報。戒以離繫作為士用果,意思是因為持戒才能證得離繫,所以以離繫作為士用果。其餘內容可知。又《正理》說:「如此持戒,也能感得大富。」至於勝義布施,依同樣道理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分析了佈施能得到多少福分,接下來要討論更勝上的修行」這句話的意思是,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要說明持戒與修行所產生的果報。。在這些內容之中,第一部分正確闡明持戒修行所獲得的果報,第二部分闡明梵行福德的量化果報。。這就是第一種正確明瞭戒律的修行結果。。持戒的最終目的(士用果)是為瞭解脫束縛,也就是說,透過持戒才能證得離繫,所以將離繫視為持戒的最終結果。。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像這樣守持戒律,也能感得巨大的財富。。關於勝義上的佈施,可以依照前面的例子類推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劃分論述結構。
    作者先回顧前文對「施」(佈施)之福德的分析,隨後將論述重點轉移至「修」(指持戒與更高層次的修行),旨在分析從物質佈施到精神修持之果報的遞進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將討論重點分為兩個層次:一是探討持戒這一修行行為直接對應的果位(戒修果);二是探討修行梵行所積累的福德及其對應的量化果報(梵福量果)。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業」與「果」之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句在討論戒律修習的果位。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討論戒律的修行(修)與其對應的果報(果),此處指涉的是第一種正確理解並實踐戒律後所獲取的成果。

    本文探討持戒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果分為「自用果」與「士用果」。
    持戒雖能帶來世俗安穩(自用果),但其最高之功能在於導向解脫(離繫),使其脫離煩惱束縛,達到聖者的境界,故稱之為「士用果」。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常用過渡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持戒的果報。
    在論書體系中,持戒不僅能獲得清淨與解脫,在世間果報上亦能感得富足,強調戒律修行與福德感召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先討論世俗義(世俗的認知),再討論勝義(究竟的真理)。
    作者在此指出,關於「施」在勝義層面的分析,可以參照前文已論述過的類似邏輯與例證,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辨:分析、論述。
  • 勝說修:指論述更勝於佈施的修行法門(通常指持戒與禪定)。
  • 戒、修果:持戒與修行所導致的果報。
  • 戒修果:指通過持戒修行而獲得的果報,通常指心靈的清淨或特定的果位。
  • 梵福量果:指修行梵行(清淨行)所獲得的福德,以及該福德所能決定、衡量出的果報量級。
  • 正明戒:正確地明瞭並實踐戒律,指對戒律之性質與作用有正確認知且能確實執行。
  • 士用果:指修行法門中,能使修行者達到聖者位格、獲證解脫的最終結果。
  • 持戒:守護戒律,不作違犯戒條之事。
  • 勝說:指勝義諦(Paramārtha),即超越語言概念、符合實相的究竟真理。
  • 準例:依照先前的例證或邏輯類比。

「前辨施福至就勝說修」者,此下第三明戒、修 果。就中,一正明戒修果、二明梵福量果。 此即第一正明戒、修果。戒以離繫為士 用果,謂由持戒方證離繫,故以離繫為 士用果。餘文可知。又《正理》云「如是持戒 亦感大富。就勝說施,准例應知。」

167
白話直譯
「經中說四人共成一梵福量」,這就是第二種說明梵福量果報。依據經文問答。馱都,意為性,即如來的體性。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如舍利子等人使僧團分裂後又令和合。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經中說四個人的福報加起來纔等於一個梵天福報的量」,這就是第二部分在說明梵福量所產生的結果。。根據經典內容來進行問答。。「馱都」在這裡是指「性」,也就是如來的本體性質。。所謂的四種基本生活用品,是指衣服、食物、臥具和藥品。。就像舍利子等人先讓僧團分裂,之後又使其重新和合一樣。。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或經文的解析,旨在說明獲取梵天果位所需之福德量級。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詳細計算生於不同天界的福德量,此處強調梵天福報之大,需以四人之福量累計方能等同。

    此句指在論議或解釋教義時,並非憑空揣測,而是依據佛陀的經典原意作為準據,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法義,體現了論疏之作必須有經據可循的嚴謹性。

    本句在解釋「馱都」(Dhātu)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將其解釋為「性」(Svabhāva),特指構成如來覺悟境界之本體特質,強調其不變的實體屬性。

    此句定義出家僧侶維持生命、修行所需的最基本物質條件,稱為「四事」。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這屬於對物質需求與生存條件的分類說明,旨在界定僧團基本生活需求的範疇。

    此句討論僧團分裂(破僧)與重新和合的法義。
    在律法與論議中,區分是主動破壞僧團還是因誤會而分裂,以及後續能否通過正當程序恢復和合,是判定僧法違犯程度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寫法,指該段落的論證邏輯已在前文建立,後續類似的表述或推導過程與之相同,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梵福量:指生於梵天(Brahma-loka)所需之福德數量。
  • 馱都:梵文 Dhātu,意為「界」或「質」,在此處特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 如來體性:指如來佛之本體特質,是覺悟者的絕對屬性。
  • 四事:指出家修行者維持生活所需的基本四項物質供給,即衣、食、住、藥。
  • 舍利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和:指和合,指分裂的僧團重新恢復團結與一致的狀態。

「經說四人至為一梵福量」者,此即第二明梵 福量果。依經問答。馱都,此云性,如來體 性也。四事,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如舍 利子等令僧破已還和。餘文可知。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感劫天樂」這句,有兩位師長的說法。這是第一位師長的說法,屬於經部,或是大眾部師,或是本部的異說師。這位師長認為,一梵福量等同於梵輔天四十中劫為一劫量,稱為一福量。又引用其他部派的偈頌作為證明。有信正見者,修十善勝行,便能生起梵福,感得一劫天上的快樂。引用偈頌的意思證明,與梵輔天一劫相同,生於天界享受一劫的快樂,與梵輔天相同。十勝行,就是修四梵福中十種殊勝善行。又有解釋說:如十善業能感得天上一劫的快樂,推知四梵福也能感得天上一劫的快樂。引用意思類似的解釋。又真諦師解釋說:「十勝行者,指前四梵福上再加六種:一是為救母命捨自身命,二是為救父命捨自身命,三是為救如來命捨自身命,四是在正法中出家,五是教他人出家,六是未轉法輪時能請轉法輪。」若作此解釋,證明的意思就明白了。應知四梵福中,最後一項能在上界享受一劫的快樂,前三項則是在欲天中死後再生等同一劫的快樂。所以《正理》說:「已離欲者修四無量,生於上界天享受劫壽之樂。」若還未離欲,建造率堵波、興建寺院、調和僧團,能勤修慈等加行,也如同修無量的根本,能感得劫天之樂。難道不是前面說過,欲界沒有善業能招感一劫的異熟,沒有一種善業能像不善業那樣,僅一剎那就能招感劫壽?依據這樣的道理才有這種說法。然而對於一件事生起多種思惟,次第能招感劫量的快樂,就是在那裡死後又在其中再生。所以說劫天之樂,並不違背前面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的「直到感受劫天之樂」這段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這裡所說的初師,可能是指經部、大眾部的老師,或者是該部派中其他見解不同的老師。。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所謂的一個「梵福量」,是以梵輔天四十個中劫的時間總和作為一個劫的計量單位,稱作一福量。。接著再次引用其他部派的偈頌來作證明。。擁有信仰且正知正見的人,如果實踐十善的卓越行為,就能獲得在梵天出生的福德,從而感應到在天界享受一劫之久的快樂。。引用偈頌的義理證明:在同梵輔天中出生,享受一劫的快樂。。所謂的十勝行,就是指在修行四種梵行福德中所實踐的十種善之勝行。。另一種解釋是:既然十善業能讓人進入天界享受一劫的快樂,那麼可以推論,四種梵行之福也同樣能讓人進入天界享受一劫的快樂。。這是屬於用來引導原意、進一步解釋的類別。。真諦大師的解釋是:所謂的「十勝行」,是指在前面提到的四種梵福基礎上,再加上六種殊勝的行為:第一,為了救母親而捨棄自己的生命;第二,為了救父親而捨棄生命;第三,為了救佛陀而捨棄生命;第四,在正法中出家修行;第五,鼓勵他人出家;第六,在佛陀尚未開始講法時,請求佛陀轉法輪。。如果這樣理解,就能明白其原意。。應該知道四種梵天福報的狀況:最後一個最高境界的梵天能享受一劫的快樂;而前三種梵天則是在欲界中死亡後再次投生,累加起來的快樂總共也是一劫。。所以《正理論》中說:已經斷除慾望的人,如果修習四種無量心,就能投生到最高層的天界,享受長達一劫的壽命與快樂。。如果還沒有擺脫慾望,但能建造佛塔、建立寺院、供養僧團,並勤快地修行慈悲心等準備功夫,也能像修行無量根本一樣,感應到劫天世界的快樂。。難道不是之前說過嗎?在欲界中,沒有任何善行能讓人得到長達一劫的異熟果;善業不像惡業,惡業只要一剎那就能讓人承受一劫之久的壽命。。根據這個道理,所以才這樣說。。然而,如果對同一件事產生多次的思考,就能依序獲得長達劫數的快樂,也就是指在那次死亡之後,又在其中出生。。所以稱為劫樂,這樣就不會與之前的失誤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針對《俱舍論》中關於壽量或果位中「感劫天樂」的描述,指出學界或傳承中有兩種不同的解釋觀點,準備對此進行辨析。

    本句在討論論著或教法的傳承來源。
    在部派佛教時期,同一法門可能由不同的師承(初師)傳授,此處區分了屬於不同部派(如經部、大眾部)或同一部派內不同觀點的導師。

    此段在討論時間量度(劫)的計算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針對不同天界的壽量與時間計算有詳細區分。
    此處說明特定師長的觀點,將梵輔天(梵天隨從)的四十個中劫定義為一個特定的時間單位(福量),用以衡量時間的長短。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過程,作者為了強化論點的正確性,除了目前的論據外,進一步引用其他部派(餘部)所傳承的偈頌(頌)作為佐證。

    本句說明業果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下,強調透過「正見」與「十善」的具體修行,能產生對應的善業力(福德),使其在死後能生於梵天等高層天界,享受長久的快樂(一劫)。
    這屬於論書中對「善業」與「果報」之因果對應的分析。

    此段落旨在透過引用偈頌來證明某種業力或果報的持續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或特定業果在天界停留的壽量,此處明確指出在「同梵輔天」中受用一劫的福報。

    此句解釋「十勝行」的內涵,將其定義為在四梵福(指四種能帶來福德的梵行)之框架下,所修持的十種超越一般善行的勝行。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到對福德與功德之區分的詳細分析,強調特定善行的勝出之處。

    本段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比。
    作者以「十善業」能感得天界一劫受樂作為類比基準,推論出「四梵福」(四種梵行之福)同樣具有等量或相稱的果報能力,足以感得天界一劫的受樂,旨在論證不同善業在受報時間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方法,指透過引導(引)出原論之主旨(意),再對該類義理進行詳細闡釋的解經方式。

    此段討論的是積累殊勝福德的具體行持(十勝行)。
    在小乘或論書體系中,強調透過極端的捨身利他(尤其是對父母與聖者)以及對正法傳承的推動(出家與請法),來獲取極大的福報,以資助後續的修行或成就。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說明只要讀者能依照前文所述的邏輯或視角來解讀,即可驗證並領悟論主(或原典)的真實意圖。

    本句討論四種梵天(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壽量與福報分配。
    說明最高層次的梵天福報可延續一劫;而較低層次的梵天在壽終後,若因業力未盡,在欲界中輪迴後再次上升至梵天,其總壽量與樂受亦等同於一劫。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果報。
    在小乘或部派佛教的觀點中,若僅離欲而未證果,但修習慈、悲、捨、愛(四無量心),能將果報導向色界最高層(色究竟天),雖非解脫,但能獲得極長壽限與福樂。

    本句說明在未出離欲界之時,透過外在的福德資助(建塔、造寺、供僧)與內在的心理修持(慈心加行),能積累巨大的福德量,進而感得劫天(大劫之天)的高層次快樂。
    這屬於小乘與論書中關於福德感果的論述,強調福業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業(惡業)的威力極大,僅需一剎那的造作即可招致長達一劫的異熟果(如墮地獄);而欲界之善業則無法在單一異熟果中招致如此長久的壽量,顯示惡業之強勢與善業感果之特質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論據(理)與結論(說)之間的邏輯因果關係,確認教理推導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在特定業力驅動下的連續性與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對特定對象的重複思惟(思),導致長期的快樂果報,以及在死亡與新生之間(中陰/中生)的意識接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劫」與「樂」之定義或狀態的邏輯推導。
    在論述中,為了維持理論的一致性,透過定義「劫樂」來解決先前論述中可能出現的矛盾或失誤(前失),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劫天:指壽量極長的色界或無色界之天,其壽命以「劫」為計量單位。
  • 師說: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論師或傳承導師的觀點。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教法應面向大眾,在戒律與法義上與上座部(斯thavira)有顯著分歧。
  • 當部異師:指同一部派內部中,持有不同見解或採取不同解釋方法的老師。
  • 梵輔天:梵天之隨從天,位於色界天中。
  • 餘部:指除本論所屬部派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證:指證明、印證,在論書中指以經、論或邏輯推演來確立某項義理的正確性。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著心於染、不貪、不瞋、不癡。
  • 生梵福:指因修善而獲得出生在梵天(Brahma-loka)的福報。
  • 引頌意證:引用偈頌來證明其義理。
  • 同梵輔天:梵天層級中的輔助天,指與梵王同在且協助其運行的天域。
  • 十勝行:指在特定修行層級中,比一般善行更卓越的十種實踐行。
  • 四梵福:指四種能產生福德的梵行,通常與禪定、慈悲等清淨修行相關。
  • 十善業:指十種善行,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項善法。
  • 引意:指在解釋論典時,先將原論的意旨引導出來,以便後續展開分析。
  • 類釋:指針對同一類別或性質的法義進行系統性的解釋。
  • 梵福:指在梵天境界或與梵天相關的殊勝福德。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四梵:指四種梵天,通常對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之定力所感召的四種天界。
  • 上界:指四梵天中最高層次的定境天界。
  • 欲天:指仍有慾望、感官享受的六慾天。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六情的貪著。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上界天:指色界最高層的四禪天(色究竟天)。
  • 率堵波:即窣堵波(Stupa),佛塔,用以紀唸佛陀或存放舍利。
  • 和僧:指供養、調和或支持僧團,此處指對僧團的佈施與資助。
  • 慈等加行:指以慈心為首的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等基礎修行準備。
  • 劫天樂:指在劫天(大劫天)中獲取的長久、巨大的快樂果報。
  • 不善:指引起痛苦或墮落的惡業。
  • 劫壽:指長達一劫的生命時限。
  • 劫量: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時段。
  • 中生:指在死亡後、下次投生前的中陰狀態,或指在特定中間階段的出生。
  • 前失:指在之前的論述、推論或定義中出現的缺失、錯誤或矛盾之處。

「論 曰至感劫天樂故」者,有二師說。此即初師,是 經部,或是大眾部師,或是當部異師。此師 意說一梵福量,同梵輔天四十中劫為一劫 量,名一福量。復引餘部頌證。有信正 見人,修十善勝行者,便為生梵福,感得 一劫生天樂故。引頌意證同梵輔天一劫, 生於天中受一劫樂,同梵輔天。十勝行, 即是修四梵福中十善勝行。又解:如十善 業既感天中一劫受樂,准知四梵福亦能感 天一劫受樂。引意類釋。又真諦師解云:「十 勝行者,謂前四梵福上更加六種,一為救 母命捨自身命、二為救父命捨自身命、 三為救如來命捨自身命、四於正法 中出家、五教他出家、六未轉法輪能 請轉法輪。」若作此解,證意可知。應知四 梵福後一上界受一劫樂,前三於欲天中死 已復生等一劫樂。故《正理》云「已離欲者修四 無量,生上界天受劫壽樂。若未離欲,建率 堵波、造寺、和僧、能勤修習慈等加行,彼亦 如修無量根本感劫天樂。豈不前說欲 界無有善業能招一劫異熟,無一善業猶 如不善,唯一剎那能招劫壽。依如是理 故作是說。然於一事發起多思,次第能招 劫量快樂,謂於彼死復於中生。故劫樂言 無違前失。」

169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如是異說」這句,是第二位師長的說法。所說的梵福量與前面的解釋相同,『等』字是為了顯示這樣的不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毘婆沙師到此處的異見」,指的就是第二位老師的說法。。關於梵天福量的解釋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裡使用「等」這個字,是為了說明存在這樣不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的解析,旨在釐清文中提及的不同見解(異說)之歸屬,明確指出該段論述屬於「第二師」的觀點。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前文對梵天福量(福德量度)的解釋基準,並說明文中使用「等」字之修辭目的,是用以涵蓋或揭示多種不同的觀點或說法,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解釋毘婆沙論(大論)的論師。

「毘婆沙師至如是異說」者, 此即第二師說。說梵福量指同前解,等 言為顯如是異說。

170
白話直譯
「財施已說至自他大福」指的是,這裡說明第三種——法施。所謂體性,如《婆沙論》第二十九卷中談到法供養的本體,說:「評曰:應當這樣說。若說法者開口說法,能發起語言的心與心所法,或聽者聽聞後生起前所未有的善巧覺悟智慧,這些都屬於法施的自性。像這樣的法供養,總體上是以五蘊作為自性。」解釋說:依照財施中所說的真實施體,法施也應當如此,細思便可明白。所謂契經等,這裡的「等」也包括律、論。因此《集異門足論》第二卷說:「什麼是法供養?答:素怛覽,或毘奈耶,或阿毘達磨。」又有解釋:十二部經中舉出最初的契經,餘下十一部亦同理。所謂十二部,指契經、應頌、記別、諷頌、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希法、兼論義。因此《正理論》四十四卷說:「契經等,包含其餘十一部,顯示契經一直到論議。」所謂契經,是能總攝並容納隨順世俗與勝義堅實道理的語言。這樣的契經是佛所說,或是佛弟子經佛允許而說。所謂應頌,是以優美嚴謹的語句,隨順敘述並讚歎前面契經所說內容。有的說法認為這也是不了義經。所謂記別,是針對其他問題進行問答辨析,如在婆羅衍拏等經中所辨析的內容。或一切關於過去、未來、現在真實義理的辨析語言,都稱為記別。有的說法認為這是佛的了義經。所謂諷頌,是以優美嚴謹的語句,不是隨順前文而作的讚詠,或有二、三、四、五、六句等不同形式。所謂自說,是指不因他人請求,世尊為了讓正法久住,見到稀有奇特之事而自發說出妙辯等流,如說此那伽由彼那伽等。所謂緣起,是說明一切事物生起的原因,多是調伏相應的論述,由於緣起而顯現。所謂譬喻,是為了讓人明白所說義理,廣泛舉出多種比喻加以開示,如長喻等契經所說。有的說法認為,這是除了諸菩薩外,說明其他本行能有所證示所作的語言。所謂本事,是說明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事蹟,不特別顯示說話的人,只談所說之事。所謂本生,是說明菩薩本來所修行的行為,或依據過去的事起諸言論,這些由過去事言論所究竟的內容稱為本事,如《曼馱多經》。若依現在的事起諸言論,但必須由過去事言論作為究竟,這稱為本生,如《羅剎私經》。所謂方廣,是以正理廣泛辨析諸法,因為一切法的性相眾多,非廣泛言詞無法辨明。也稱為廣破,因為這種廣泛的言論能破除極堅固的無知黑暗。或稱為無比,因為這種廣泛的言論理趣深遠,其他無法相比。有的說法認為,這是廣泛辨析大菩提資糧。所謂希法,是指在此處僅講述稀有殊勝的出世間法,因為這能正確顯示三乘中難得的法義。有其他師說:解釋三寶之言,是世間罕見難聞的,因此稱為希法。所謂論議,是指在前述各分義中,能無誤地顯示、解釋並抉擇疑難。有說:對於經中所說深義已見真理者,或其他有智慧的人,能隨順道理分別解釋,也稱為論議。這就稱為磨怛理迦,因為在解釋其他經義時,這是根本之母。這又稱為阿毘達磨,因為能直接顯現諸法相,無誤地顯示諸法相。如是所說的十二分教,簡要來說,應知都包含在三藏之中。所謂三藏:一是素怛纜藏,二是毘奈耶藏,三是阿毘達磨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財施已經說明到能讓自己與他人獲得大福報」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三部分關於法施的說明。。這裡提到的「體性」,就像在《婆沙》第二十九卷討論法供養的實體時所說的:「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解釋。。不論是說法人所說的話、心中發出語言的意識與心理活動,或是聽法的人在聽到後,產生了以前沒有過的聰慧覺悟,這些全部都屬於這個自性。。這種法供養,總體來說就是以五蘊作為其本質。。解釋說:就像在財產佈施中可以分辨出真正的佈施本質一樣,法佈施也應該是這樣,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說到「契經等」時,這個「等」字是指包含了律藏和論典在內。。所以《集異門足論》第二卷中提到:「所謂的法供養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是指經藏、律藏或者論藏。。另一種解釋是:在十二部經的分類中,舉出第一部的契經,就代表了剩下的十一部經。。所謂的十二類經書,是指:契經、應頌、記別、諷頌、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希法以及論義。。所以《正理》第四十四篇中說:「提到『契經等』時,這個『等』字是指剩下的十一種類別,也就是說,範圍涵蓋了從契經一直到論議的所有內容。」。所謂的「契經」,是指能夠涵蓋所有內容,並且符合世俗常情與究竟真理的紮實道理。。這部經典是佛陀親口宣說的,或者是佛陀的弟子在得到佛陀允許後所說的。。所謂的「應頌」,是指用精鍊優美的文字,來讚嘆前面經文中所說的內容。。也有說法認為這是不了義的經典。。所謂的「記別」部分,是指針對其他問題所做的回答與分析,例如在與婆羅門等人的對話中所做的辯論分析。。凡是能夠區分過去、未來、現在這三種時間狀態之真實意義的言論,都稱為「記別」。。有人認為這些是佛陀所說的了義經。。所謂的「諷頌」,是指使用精美且精心編排的文字來讚頌,而不是順著之前的內容隨意敘述,篇幅可以是兩句、三句,或是四至六句不等。。所謂「自說」,是指不需要他人請求,世尊為了讓正法能長久流傳,在看到稀有奇特的事情而心情愉悅時,主動宣說精妙且連貫的法義,例如說明這個龍族與那個龍族的關係等。。所謂的「緣起」,是指解釋萬事萬物是如何產生的原因。很多時候,這是為了調伏眾生的根機而設計的論述方法,因為這些方法是基於緣起的道理而顯現的。。所謂的譬喻,是為了讓人能明白所說的道理核心,而廣泛使用許多比喻來解釋,就像那些含有長篇譬喻的經文中所做的一樣。。有人解釋說,這句話是排除掉菩薩之後,針對其他修行本行的人,說明他們能獲得證悟,以此來展示他們所做的修行。。所謂的「本事」,是指敘述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傳下來的事情,而不是明確地在轉述某個人所說的話。。所謂的「本生」,是指描述菩薩在過去生中所實踐的修行,或者是根據過去發生的事情而展開的論述;這種以過去之事為依據的論述,就稱為「本事」,例如《曼馱多經》中的記載。。如果針對現在的事情展開討論,必須透過對過去事情的論述來達到最終的解釋,這就稱為「本生」,例如《羅剎私經》中的記載。。所謂「方廣」,是指用正確的道理來廣泛地解釋各種法。因為所有法的性質與相貌非常多樣,如果不用詳盡寬廣的言詞,就無法將其說明清楚。。這也稱為「廣破」,是因為這段詳盡的論述能夠打破極其頑固的無知與愚癡黑暗。。或者稱之為「無比」,所以才詳細說明其道理深奧廣博,且沒有其他能與之相比的。。有人解釋說,這是在廣泛論述成就大菩提所需的資糧。。所謂的「希法」,是指這裡只討論那些罕見且超越世俗的法,透過這樣做,能清楚地展現出三乘教法中極其稀有且珍貴的特點。。另外有一些老師解釋說:能夠詳細辨析三寶的法義,在世上是非常罕見的,所以稱之為「希法」。。所謂的論議,是指針對前面提到的各項義理,在不混淆、不顛倒的前提下,清楚地說明並解答那些難以判定或分辨的問題。。有人說:那些已經領悟經中深奧義理的人,或是其他有智慧的人,依照道理進行分析解釋,這也稱為論議。。這就叫做「磨怛理迦」。在解釋其他經論的義理時,它是作為最基礎的根據。。這也被稱為阿毘達磨,是因為它能將各種法的相貌清晰地呈現出來,並且正確地顯示這些法相,沒有顛倒錯誤。。上述所說的十二分教,簡單來說,應該知道都包含在三藏之中。。所謂的三藏是指:第一是經藏(素怛纜藏),第二是律藏(毘奈耶藏),第三是論藏(阿毘達磨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對應前文對「施」的分類討論。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關於財施福報的論述,來界定接下來進入第三階段討論「法施」的範圍,明確區分財施(物質供養)與法施(傳授正法)的次第。

    本句為論釋之格式,旨在界定「體性」之義。
    作者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中關於「法供養」之體相定義,以確立其論述的依據。
    在俱舍論及婆沙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法時,首先需釐清其「體」(實體/本質)與「相」(特徵/表現)。

    本句旨在說明「自性」(此處指特定的法性或種子功能)的涵蓋範圍極廣。
    它不僅包含物質層面的語言表達(語),也包含驅動語言的心理機制(心、心所),甚至包含聽法者在接收資訊後所產生的智慧轉化(善巧覺慧)。
    這體現了因果相續中,種子如何透過說法與聞法,在不同主體間激發覺悟的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法供養」的體組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法(現象)都必須由基本的組成元素構成。
    法供養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類組成,強調其名相背後的物質與精神構成。

    此處討論佈施的實體(施體)。
    作者以「財施」的分析邏輯類比「法施」,強調無論是物質或真理的給予,其核心的「佈施體」在理路上的運作是一致的,旨在引導讀者透過類比思惟來確定法施的本質。

    此句在解釋三藏(經、律、論)的涵蓋範圍。
    在論書體系中,當使用「契經等」一詞時,其「等」字具有概括性質,旨在說明不僅是指佛陀親口說的經法,亦將僧團制定的律法及後世論師對法義的分析論著一併納入討論範疇。

    此句為引用論典以證法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供養分為「物供養」與「法供養」,此處旨在探討法供養的具體定義與實踐方式,強調透過修行、持戒、聞法等精神層面的供養高於物質供養。

    本句為對三藏(三乘教法核心)的分類回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討論法義的來源與分類,將佛法分為經、律、論三類。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的概括方法。
    在佛教經論的分類體系中,當提到「十二部經」時,若僅舉出其中第一部的「契經」作為代表,在特定語境下可將其視為整體十二部經的概括或等同,旨在簡化論述而不失全義。

    此處在說明佛典的十二類分法。
    這是對佛陀教法之分類體系(Twelve Divisions of the Scriptures)的定義,旨在區分不同形式與性質的教說,以便於整理與傳承。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解釋名相的涵攝範圍。
    在部類分析中,「等」字具有概括作用,將「契經」作為首項,將其餘十一種文獻形式(如律、論等)一併納入,界定出佛法文獻的完整體系。

    本句定義「契經」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契經不僅指文字上的契合,更強調其理據之堅實,能同時兼容世俗諦(相對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理),使法義無誤且圓滿。

    此句為經典末尾常見的「結語」,旨在證明該文本的正統性與權威性。
    在佛教傳承中,教法分為佛親說與佛許說,兩者皆具備正法效力,確保教理不偏離正道。

    此處解釋「應頌」的定義。
    在論疏體裁中,應頌是指在經文或論述之後,為了總結、讚歎或深化義理而創作的偈頌,其特點在於文字精妙且必須契合前文的教義。

    此句討論該經文是否屬於「了義」或「不了義」。
    在論疏語境中,了義指直接揭示真實義理、無須進一步解釋的教法;不了義則指權宜之計的方便說法,需透過後續教法來修正或完善其義理。

    本句在解釋論書結構中的「記別」之義。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分為「正宗」(主體論述)與「記別」(對正宗之補充或針對外道、他宗之質詢而作的辨析)。
    此處說明記別的功能在於透過問答形式,將論點進一步釐清並與他宗(如婆羅門)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於時間狀態(三世)的區分標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曾」(過去)、「當」(未來)、「現」(現在)這三個限定詞,來界定法之存在狀態的真實義理,這種區分的標記方式即稱為「記別」。

    此句討論關於佛陀教法分類的觀點。
    在論疏語境中,區分「了義」與「未了」旨在辨析教法是否直接揭示究竟實相,或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

    此處在界定「諷頌」(Gāthā)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諷頌與一般散文(敘述)的區別在於其文字的精鍊程度(緝句)與形式的特定性,它是一種具有韻律感且經過設計的讚頌形式,而非簡單的重複或隨機敘述。

    此處在討論佛陀宣說法門的動機。
    區分「因請而說」與「自說」。
    「自說」是基於佛陀對正法久住的慈悲願力,以及在特定機緣(如見希奇事)觸發下,主動對眾生開示,以確保教法之傳承與完整。

    本段在定義「緣起」在論書中的功能。
    緣起不僅是描述現象產生的因果關係(所由),更是一種教學手段(調伏相應論道),旨在透過揭示條件的聚合與消散,來破除眾生對恆常或自性的執著,從而達到調伏心靈、導向解脫的目的。

    此處解釋佛教論著中運用「譬喻」的教學目的。
    譬喻並非目的本身,而是作為一種「方便法門」,透過將深奧的義理(義宗)比作易懂的世俗事物(比例),引導修行者由淺入深地契入正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修行對象的限定。
    在論議修行證果的對象時,將菩薩(因其特殊的修行路徑與願力)排除在外,而針對其他依循本行(基礎修行或特定法門)的修行者,說明其證悟的可能性與具體實踐。

    此處在定義「本事」一詞在論書中的特定義理。
    在論述體系中,「本事」區別於一般的「轉述」或「引用」,它強調的是一種歷史性的傳承過程,而非針對單一對話對象的直接引述。

    本段在定義「本生」與「本事」的義理。
    在論書語境中,本生是指菩薩在成佛前歷劫修行時的經歷(前生事蹟)。
    其核心在於透過過去的因果行徑,來論證當下的果位或法義,使聞者能理解菩薩行之艱難與圓滿。

    此處在定義「本生」(Jātaka)的論述邏輯。
    在論議或說法時,若目前的議題無法在現前情境中完全解釋清楚,而必須追溯到佛陀或眾生過去世的因緣故事(前生)才能得出最終結論或圓滿義理,這種敘事結構即稱為本生。

    此句在解釋「方廣」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方廣強調的是論述的全面性與詳盡性,旨在透過正理對多樣的法性(法之本質與相狀)進行徹底的分析與區分,以消除對法相的誤解。

    此處在解釋特定名相的義理,說明透過廣泛、詳細的論述(廣言),可以破除眾生心中最深厚、最難以撼動的無明(無知闇),使真理顯現。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義或名相的稱號定義。
    說明之所以使用「無比」一詞,是為了強調該理趣(道理與路徑)在深度與廣度上皆極其深奧且超越一切,無可比擬。

    本句討論在論述過程中,將特定內容定義為積累大菩提(覺悟)所需之資糧的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資糧指修行者為了達到覺悟而必須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此處在解釋「希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強調「希有」是指超越常情、難以得見的真理。
    透過聚焦於出世間法,旨在對比並彰顯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在世間中之罕見與殊勝。

    此處討論「希法」的義理。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對三寶(佛、法、僧)正確定義與區分的辨析法義極其稀有,因此將此類深奧或罕見的教法稱為「希法」。

    此處在定義「論議」在論書體系中的功能。
    在論述佛法義理時,必須確保順序正確(無倒),並針對容易產生混淆或爭議的關鍵點(難決擇)進行精確的剖析與解答,以達到澄明義理的目的。

    此處在定義「論議」的範疇。
    說明論議不僅限於對經文的字面討論,更包含由已證悟者或具備智慧的人,根據正理對深層義理進行的剖析與闡釋。

    本句解釋「Mātṛkā」(磨怛理迦)之義。
    在論書體系中,指將教法要點概括為母法(母集),作為後續詳細展開解釋經義的基礎框架或準則。

    本句解釋「阿毘達磨」之名稱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阿毘達磨強調對現象(法)的精確分析與分類,旨在消除對法的錯誤認知(顛倒),透過對法相的正確對現,使修行者能如實觀照實相。

    本句說明佛教教法分類的體系。
    十二分教是根據教法內容的性質將佛陀的教導分為十二類,而這十二類教法在總體結構上,均被收納於三藏(律、論、經)的範圍之內,顯示了教法分類與典籍儲存體系的對應關係。

    此句定義佛教聖典的組成結構,稱為「三藏」。
    三藏涵蓋了佛陀的教言(經)、僧團的戒律(律)以及對教法的分析論述(論),構成了完整的佛教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大福:指因佈施而獲得的深厚功德與善果。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根本屬性。
  • 法供養:指以法(正法、真理)作為供養對象,或以聞法、誦法、弘法等行為作為供養。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負責領納對象。
  • 善巧覺慧:指能巧妙地運用方便方法而產生的正確智慧、覺悟力。
  • 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管理規範。
  • 素怛覽:Sutra之音譯,指經藏。
  • 阿毘達磨:Abhidharma之音譯,指論藏。
  • 十二部經:佛教將經藏分為十二類,包括契經、菩薩經、阿羅漢經、本生經、緣起經、方廣經、譬喻經、偈頌經、波羅密經、阿那含經、阿羅漢經(部分分類重複)及雜經等(具體分類隨論著而異)。
  • 應頌:佛陀為對治特定病苦或疑問而說的偈頌。
  • 記別:佛陀預言弟子未來將成佛的授記。
  • 諷頌:以偈頌形式陳述的教法。
  • 自說:佛陀自述其成道過程或內心省悟之法。
  • 因緣:敘述佛法出現之機緣或背景。
  • 譬喻:以比喻方式說明深奧義理。
  • 本事:敘述佛陀或菩薩往昔修行之因果故事。
  • 本生:專指佛陀前世作為動物或人的故事。
  • 方廣:廣大深遠的教法,通常指大乘之大經。
  • 希法:稀有罕見、難以聞聞之深奧法門。
  • 論義:對經義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述。
  • 論議:指對經義進行分析、解釋與論證的文獻,即「論書」。
  • 總攝:佛教術語,指將多個現象或理路概括地納入一個統一的框架之中。
  • 世俗:指世俗諦,即基於世間常識與語言定義的相對真理。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直指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 佛許:指佛陀認可並允許弟子代為宣說或整理教法。
  • 不了義經:指方便法門,雖能導引眾生,但尚未揭露最終的真實義理,需待時機成熟後再以了義法門闡明。
  • 婆羅衍拏:即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在佛教論書中常代表持有特定外道見解的辯論對象。
  • 曾:指過去時,對已發生之法狀態的界定。
  • 當:指未來時,對將發生之法狀態的界定。
  • 現:指現在時,對當下存在之法狀態的界定。
  • 了義經:指直接說明究竟真理、無須進一步解釋即可通達實相的教法。
  • 緝句:指將詞句精巧地編織、組合在一起,強調文字的精鍊與藝術性。
  • 正法久住:指使正確的佛法在世間長久流傳,不至滅失。
  • 妙辨等流:指精妙的辯才且論述連貫、一以貫之。
  • 那伽:梵語 Naga,譯為龍,指一種具有神通的半人半蛇生物。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任何現象的生起皆由特定條件(因緣)匯聚而成,而非獨立或偶然產生。
  • 所由:指原因、理由或依據。
  • 調伏相應論道:指為了調伏眾生之習氣、根機而對應採用的論述方式或教導路徑。
  • 義宗:指法義的宗旨、核心要義。
  • 比例:指比方、類比,將抽象道理與具體事物相類比。
  • 長喻:指篇幅較長、結構較複雜的譬喻,常見於大乘經論中用以闡述深義。
  • 本行:指基本的修行實踐或對特定法門的根本修行。
  • 《曼馱多經》:指記載菩薩前生事蹟(本生故事)的經典。
  • 《羅剎私經》:指記載相關本生故事的特定經典。
  • 諸法:所有現象、存在或心法。
  • 法性相:法的性質(性)與相狀(相)。
  • 廣破:指透過詳盡的論證與分析,全面地破除錯誤見解。
  • 無知闇:指無明(Avidyā),如同黑暗般遮蔽智慧,使人不能見法。
  • 理趣:指道理的內涵及其推演的邏輯路徑。
  • 幽博:幽指深奧(深),博指廣大(廣)。
  • 無比:指無有可比對者,形容其卓越至極。
  • 大菩提:指大覺悟,即成就佛果的最高智慧。
  • 資糧:指修行過程中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食糧與盤纏,是成就正覺的必要條件。
  • 出世間法:超越世俗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三乘:指佛教中的三種修行果位:聲聞乘、緣覺乘(獨覺)與菩薩乘。
  • 三寶:佛教的三項至寶,即佛、法、僧。
  • 諸分義:指論書中分項討論的各種義理、法相。
  • 難決擇:指在法義辨析中,單憑初步理解而難以判定正確與否,需要深入論證才能確定結論的部分。
  • 深義:指經典中不便於表面文字理解,需透過修行或深思才能領悟的深層真理。
  • 磨怛理迦:梵文 Mātṛkā,意為「母」。在佛教術語中指「母集」或「要點」,是用於概括教法核心內容的清單,以便於記憶與後續詳述。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性質或形態。
  • 十二分教:佛法教義依內容性質分為十二類,如因緣、業相、心所等,旨在方便修行者依習氣選擇適當的教法。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律藏(戒律)、經藏(佛陀教言)、論藏(對經義的解釋與論證)。
  • 素怛纜藏:即經藏(Sutra),記載佛陀及其弟子所說的教法。
  • 毘奈耶藏:即律藏(Vinaya),記載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阿毘達磨藏:即論藏(Abhidharma),對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述的著作。

「財施已說至自他大福」者,此即第三明法施。 言體性者,如《婆沙》二十九出法供養體 云「評曰:應作是說。若說法者語,若能發語 心、心所法,若受者聞已生未曾有善巧覺慧, 皆此自性。如是法供養,總用五蘊以為自 性。」解云:准財施中出真施體,法亦應然, 思之可知。言契經等者,等取律、論。故《集 異門足論》第二云「法供養云何?答:素怛覽,或 毘奈耶,或阿毘達磨。」又解:十二部經中舉 初契經,等餘十一。言十二者,契經、應頌 與記別,諷頌、自說及因緣,譬喻、本事并本 生,方廣、希法兼論義。故《正理》四十四云 「契經等者,等餘十一,即顯契經乃至論議。 言契經者,謂能總攝容納隨順世俗、勝義 堅實理言。如是契經是佛所說,或佛弟子佛 許故說。言應頌者,謂以勝妙緝句言詞, 隨述讚前契經所說。有說亦是不了義經。 言記別者,謂隨餘問酬答辨析,如婆羅 衍拏等中辨。或諸所有辨曾、當、現真實義 言皆名記別。有說是佛諸了義經。言諷 頌者,謂以勝妙緝句言詞,非隨述前而為 讚詠,或二、三、四、五、六句等。言自說者,謂 不因請,世尊欲令正法久住,覩希奇事悅 意自說妙辨等流,如說此那伽由彼那伽 等。言緣起者,謂說一切起說所由,多是 調伏相應論道,彼由緣起之所顯故。言譬 喻者,為令曉悟所說義宗,廣引多門比例 開示,如長喻等契經所說。有說此是除諸菩 薩,說餘本行能有所證示所作言。言本事 者,謂說自昔展轉傳來,不顯說人談所說 事。言本生者,謂說菩薩本所行行,或依 過去事起諸言論,即由過去事言論究竟 是名本事,如《曼馱多經》。若依現在事起諸 言論,要由過去事言論究竟,是名本生,如 《羅剎私經》。言方廣者,謂以正理廣辨 諸法,以一切法性相眾多,非廣言詞不能 辨故。亦名廣破,由此廣言能破極堅無 知闇故。或名無比,由此廣言理趣幽博 餘無比故。有說此廣辨大菩提資糧。 言希法者,謂於此中唯說希奇出世間法, 由此能正顯三乘希有故。有餘師說:辨 三寶言,世所罕聞,故名希法。言論議 者,謂於上說諸分義中,無倒顯示釋難決擇。 有說:於經所說深義已見真者或餘智 人,隨理辨釋,亦名論議。即此名曰磨怛理 迦,釋餘經義時,此為本母故。此又名為 阿毘達磨,以能現對諸法相故,無倒顯示 諸法相故。如是所說十二分教,略說應知 三藏所攝。言三藏者,一素怛纜藏、二毘 奈耶藏、三阿毘達磨藏。」

171
白話直譯
「前已別釋至聖道善如次」這句,是大文第八,說明順三分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依照順序分別解釋了至聖道善」這句話,對應的是大綱中的第八部分,是用來闡明順三分善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文中引用前文之處,對應於整體結構(大文)中的第八項,旨在闡述「順三分善」(即順應三種善法之修行)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至聖道善:指達到聖者境界的最高善法,通常指導向解脫的聖道修行。
  • 順三分善:指順應三種善法(通常指善法、善根、善果或相關分類)的修行路徑。

「前已別釋至聖道善如次」者,此即大文第八 明順三分善。

17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後當廣說」這句,是解釋順三分善。分是指各自的義理,即福等名為分。這就是所順,三分各有不同,因此稱為分。或說順於福等善就稱為分,這就是能順三分的不同。或可理解分這個詞同時通於能順與所順。其餘文句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書說到後面會詳細說明」,是指要解釋關於『順次三分善』的內容。。這裡的「分」是指區分不同的義理,也就是將福德等稱為「分」。。這就是所順應的對象。因為這三個組成部分各不相同,所以被稱為「分」。。或者是指那些能讓福德等善法得以產生的條件,就稱為「分」。而這種能讓善法產生的條件,可以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型。。或者可以將其分為「通能」與「所順」兩個部分來解釋。。其餘的內容可以類推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注之對應,說明論書中將詳細討論的內容是指「順三分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分為順、不順、等三種,此句明確指出後文的廣義說明是針對其中「順善」的細分項目。

    本句在探討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分」是指將整體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或部分(別義),在此語境下,將福德等功德類別界定為一種「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或法相上的「分」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一個對象被區分為三個不同的組成部分(三分)且彼此不相屬時,方能成立「分」的定義,用以說明其結構的差異性與對立性。

    此處討論的是「能順」的條件(分)。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善業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業力本身,還需具備相應的「能順」條件(如福德、環境等),而這些條件根據其性質與作用的不同,可分為三類。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論述中關於法相分析的邏輯結構。
    在分析某個法或性質時,將其區分為「通能」(能使其成立的普遍條件或功能)與「所順」(被導向或相隨的對象/狀態),以釐清因果或屬性的運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
    作者認為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或已在其他篇章詳細說明,讀者可依據既有理路自行推導,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別義:指區分、差異或個別的義理,與「通用」相對。
  • 所順:指修行、推論或分析中所依循、對應的對象或標準。
  • 三分:指將一個整體分為三個組成部分,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結構。
  • 能順:指能使某種結果得以產生的輔助條件或支持因素。
  • 分:指組成部分或類別,在此指能順條件的分類。
  • 福等善:指能帶來世間福報的善行或善業。
  • 通能:指普遍適用於多種對象而能使其成立的功能或性質。

「論曰至後當廣說」者,釋順 三分善。分是別義,即福等名分。此即所順, 三分不同,故名為分。或順福等善即名為 分,此即能順三分不同。或可分言通能、所 順。餘文可知。

173
白話直譯
「如世間所說至算文數自體」這句,是大文第九,說明書等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同世間所說的計算文字數量的本身」,指的就是《大文》第九明書中的內容體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文獻(大文)之對照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世間對數算的定義與特定學術著作(明書)中對數理體系的描述是否一致,屬於名相定義與文獻考據之討論。

名相註解
  • 第九明書:指該著作中關於第九門學問(明)的論述部分,此處涉及數理計算之學。

「如世間所說至算文數自體」者,此即大文第 九明書等體。

17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受想等法」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並包括行、識。其餘文句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受、想等法」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這裡的「等」是指包含了行和識。。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意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註釋,旨在明確界定「等」字所涵蓋的範圍。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脈絡中,當提到「受、想」之後接「等」時,是指將後續的「行蘊」與「識蘊」一併納入討論。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之文字或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受: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感受的心理機能。
  • 想:對對象進行認定、概念化或名稱標記的心理機能。
  • 行:除受、想、識以外的種種心所,主導意志與造業的心理機能。

「論曰至受想等法」者,釋 上兩句,等取行、識。餘文可知。

175
白話直譯
「此中書印至五蘊為體」這句,以下是解釋後面兩句。書是指手寫,印是指手印,都是身體的工巧行為。以往昔的身業為自性,還有能發起的心與心所法。總結來說,五蘊為其本體。應知書與印,是以能書寫、印製的身業為體,不是所書寫、印製的內容。所以《婆沙》一百二十六說:「此中書者,不是所造的字,而是能造字的法。」這能成就文字,因此稱為書。又說:「此中印者,不是所造的印,而是能造印的法,這能成就印,因此稱為印。」又《正理》說:「不是字形就叫書,也不是雕刻的印文就叫印,而是由業力造作字形、印文,應知這才稱為此中的書、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中書印』到『五蘊為體』這段話」,是指接下來要解釋的後兩句內容。。所謂的「書」是指用手書寫,「印」是指結手印,這些都屬於身體的精巧技能。。將前世的業力作為其本質,以及當時能發起意願的心與心所法。。總結來說,五蘊就是(眾生的)本體。。應該明白,「書」和「印」是指寫字或蓋印這個動作(身業),而不是指寫出來的文字或是那個印章本身。。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提到:「這裡寫的東西,並不是指被造出來的文字,而是指能夠創造出文字的那些法。」。因為這個能組成文字,所以被稱為書寫。。又說:「這裡提到的『印』,不是指刻出來的那個印章,而是指所有能夠製造出印章的法;因為這些法能讓印章成立,所以被稱為『印』。」。另外在《正理》論中提到:並非所有的文字形狀都叫作「書寫」,被雕刻出來的文字才叫作「印章」。但因為有具體的造作行為產生了文字形狀與印文,所以才稱這些為書寫和印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注釋性文字,旨在明確界定被解釋的文本範圍(從「書印」至「五蘊為體」),以便後續對該段落的義理進行詳細剖析。

    此處在討論「工巧方便」或身口意的能力範圍。
    將書寫與結印歸類為「身工巧」,說明身體的精細動作能轉化為傳達法義或行持儀軌的手段。

    此句在論述業力感果的機制。
    指出果報的產生不僅依賴於前世造作的業(身業等)作為其自性(核心原因),還需包含當時發起該業的意識狀態(能發心)以及伴隨而生的心理狀態(心所法)。
    這強調了業力不僅在於外在行為,更在於內在的心理組成。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旨在界定眾生生命構成的基礎。
    五蘊(色、受、想、行、識)共同組成個體的實體,強調現象層面的組成要素即是其體質之基礎,用以分析破除對單一恆常「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業力的構成。
    在論述身口意三業時,強調「業」是指造作的過程(動作),而非造作後的物質結果。
    書寫與蓋印的業力體現於身體的運作(身業),而非產出的文字或印章實體。

    本句討論的是文字的本質與其產生的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文字(所造)」與「造字之法(能造)」。
    強調重點不在於最終呈現的字形,而是在於能使文字產生的根本法(如心、意識或語言的組成要素),旨在透過對能造與所造的分析,剖析語言與認知的運作機制。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名言與物質構成的脈絡中,旨在分析「書」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物質(如墨、紙或刻痕)如何通過特定的組合方式「成字」,從而使該物理現象被定義為「書」。
    這體現了論書對於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即從構成要素(因)推導至名稱(果)。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區分「所造之印」(物質結果)與「能造印法」(功能或性質)。
    在論述中,強調重點不在於物質實體,而是在於該法具備「成就印相」的功能,故將此功能性之法定義為「印」。

    此段討論的是「名」與「實」的關係,以及造作(業)如何使一個名相成立。
    在論述中,區分了單純的文字形態(字像)與經過具體造作後產生的功能性實體(書、印),強調名相的成立需依於造作之因。

名相註解
  • 手印:佛教中以手指特定組合所結的象徵手勢,用於禪定或儀軌。
  • 身工巧:指身體在執行特定功能或技能時所展現的精巧與熟練。
  • 前身業:指前世所造作的身體、言語或意識的行為(業)。
  • 能發心:指能夠發起意願、主導造業的意識功能。
  • 能造字法:指能夠產生文字的根本因素或機制,與最終形成的文字結果(所造字)相對。
  • 書:在此指書寫行為或書寫產生的文字記錄,而非單指書籍。
  • 印:此處指一種標誌或印相,在論述中區分物質產物(所造印)與能使其產生的法(能造印法)。

「此中 書印至五蘊為體」者,此下釋後兩句。書謂手 書,印謂手印,並身工巧。以前身業為自 性,及彼能發心、心所法。總而言之,五蘊為 體。應知書印以能書、印身業為體,非 所書、印。故《婆沙》一百二十六云「此中書者 非所造字,但是所有能造字法。此能成字, 故說為書。」又云「此中 印者,非所造印,但是所有能造印法,此能 成印故說為印。」又《正理》云「非諸字像即 名為書、所雕印文即名為印,然由業造字 像、印文,應知名為此中書、印。」

176
白話直譯
「次算及文至五蘊為體」這句,算是指語言計算,如九九八十一等。文是指文章,如人用語言吟誦詩賦。都是語言的工巧,以往昔語業為自性,還有能發起的心與心所法。總之,五蘊為本體。應知算文是以能計算的文語業為本體,不是所計算的文。所以《婆沙》說:「此中所說的算,不是指所計算的一、十、百、千、萬、億等法,而是指一切能計算的法。」這些能計算的法,因此稱為算。又說:「此中所說的詩,不是所吟詠的內容,而是指一切能成就詠唱的法。」這些能成就詠唱的法,因此稱為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接下來的計算與文字內容,直到五蘊為體」這段話,這裡的「算」是指語言上的計算,例如說「九九八十一」之類的。。這裡所說的「文」,是指文字文章,就像人們平常說的話,或是吟誦詩詞賦文一樣。。同時,語業的巧密(工巧)是以之前的語言行為作為其本質,並包含能促發此行為的發心與心所法。。簡單來說,五蘊就是構成生命實體的基礎。。應該明白,所謂的「計算文字」,其本質是能夠進行計算的語言行為(業),而不是被計算的文字內容本身。。所以《婆沙》中說:這裡提到的「算」,指的不是被計算的數字(像一、十、百、千、萬、億這些),而是指能夠進行計算的功能或法。」。因為這項功能可以進行計算,所以被稱為「算」。。另外提到:「這裡說的『詩』,不是指具體的詩句或偈頌,而是指所有能夠構成偈頌的組成要素。」。因為這能構成讚頌的法,所以被稱為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結構或文字定義。
    作者在界定「算」的範疇,明確指出其是指透過語言表達的數學計算(語算),而非心靈的推思或實體的計量,用以釐清文本中對五蘊等法義進行數量分析時的定義。

    此處為對「文」字的定義解釋,旨在區分文字表象(文章、詩賦)與內在法義之差異,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釐清,說明文之屬性在於語言的表達形式。

    本句在分析「語業」的組成與運作。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某種巧妙的語言表達(工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之前的語業行為作為其自性基礎,並由特定的發心(意願)與心所(心理功能)共同驅動而生。

    本句旨在總結眾生個體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組成「有情」之總體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以此界定生命存在的基本組成結構。

    此處在討論「業」的體裁。
    論及「算文」時,強調其核心在於「算」這個動作或語言功能(文語業),而非被計算的對象(所算文)。
    這區分了「能算」的動作主體與「所算」的對象客體,旨在精確定義業力的體現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數論中的「能算」與「所算」之區別。
    在論書分析中,需區分計算的對象(所算,即數字本身)與計算的運作主體或功能(能算),以釐清法相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算」之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透過功能定義(能所)來界定術語的涵義,說明其名稱是基於其實際運作的計算功能而定名。

    此處在討論語言與心法組成。
    作者在此釐清「詩(詠)」的定義,區分了「具體的文學形式(所述詠)」與「構成該形式的基礎組成要素(能成詠法)」。
    這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為了將現象拆解為最基本的法(dharmas)來進行考察。

    此處在討論語言或文字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言說組合(詠法)來定義「詩」這一類型的語言表達,旨在分析名相的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語算:指以語言文字表達的計算過程或結果。
  • 諷詠:指吟誦、誦讀詩文。
  • 語工巧:指語言表達上的巧妙、精巧之能。
  • 算文:指關於計算的文字或語言表達。
  • 文語業:指透過語言、文字表達而產生的身口意業中的口業(語言行為)。
  • 能算之法:指具備計算能力或執行計算過程的法,與被計算的對象相對。
  • 算:指計算、計量之功能或過程,在論書中用於界定特定名相的定義基準。
  • 詠:指偈頌或詩歌形式的語言表達。
  • 能成詠法:指構成偈頌所需的韻律、音節、詞彙等基礎組成元素。
  • 詠法:指具有節奏、韻律或讚頌特質的言說方式。

「次算及 文至五蘊為體」者,算謂語算,如言九九八十 一等。文謂文章,如人語言諷詠詩賦。並語 工巧,以前語業為自性,及彼能發心、心所 法。總而言之,五蘊為體。應知算文以能算 文語業為體,非所算文。故《婆沙》云「此中算者 非謂所算一、十、百、千、萬、億等法,但是所有 能算之法。此能算法,故說為算。」又云「此中 詩者,非所述詠,但是所有能成詠法。此能 成詠法,故說為詩。」

177
白話直譯
「後數應知至能數法故」是說,數指的是意識計算諸法。一、十等數是意業的巧妙運作,以先前的意業為自性,並且與那個意識同時能發起心與心所法。總之,四蘊為本體。只是因為意識能計算諸法,所以內在思維計算稱為數,語言表達外在計算稱為算,因此兩者不同。應知這裡的數是以能計算為本體,不是所計算的對象。所以《婆沙》說:「此中所說的數,不是指所計算的稻、麻等物或百、千等,而是指一切能計算的法,這些能計算的法稱為數。」若依勝論,在德句義中另有數的本體。若依大乘,則是在所計算的法上假立為數。若依本宗,則以能計算的思為本體。若就所計算的法來說,則與大乘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後者應該知道,數量的計算直到能被計算的法為止」這句話,這裡的「數」是指心意識在計算各種法」。。第一,這十種等數屬於意業的巧用,是以之前的意業作為其本質,以及當時意識中能同時產生的心與心所法。。簡而言之,這四個蘊(色、受、想、行)構成了其主體。。這是因為意識具有數法的能力,在內心思考時會計量名詞與數量,而說出口時則去除了名算的過程,所以這兩者並不相同。。應該明白,這裡所說的「數」,是指能夠進行計算的這種能力或功能,而不是指被計算出來的那個具體數字。。所以《婆沙》中說:「這裡提到的『數』,指的不是被計算的稻米、麻布之類的物品,也不是百或千這樣的數字,而是指那種『能夠進行計算』的功能或方法,這種能計算的法才叫做『數』。」。如果按照勝論派的觀點,在所謂的『德句』義理之中,還存在著獨立的數目實體。。如果按照大乘佛教的觀點,所謂的「數字」只是在被計算的對象上,暫時設定的一種名稱。。如果按照這個宗派的觀點,認為其本質就是能夠反覆思考的能力。。如果根據計算對象的法門來看,這與大乘的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數」的定義及其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數並非單純的數字,而是一種心識的計量功能(意思計數),用以界定可被量化的法之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構建意業(意識活動)時的工巧運作。
    說明「十等數」的組成並非單一,而是由先前的意業作為基礎(自性),並結合當下意識同時生起的心理功能(心與心所法)共同構成的心理機制。

    此處在論述眾生或特定法之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蘊」的拆解來說明現象的組成,強調其本質是由特定的心身組成要素(四蘊)所構成,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本句討論意識在處理「數法」(計數)時的運作機制。
    區分了「內在思惟(心內計校)」與「外在言語(出語)」兩種狀態。
    在內心計數時,意識會對名詞與數量進行校對與計量;而當轉化為言語表達時,這種內在的計校過程被省略或去除,僅呈現結果,因此內在心法與外在言說的過程性質不同。

    此句在論述數的概念時,區分了「計數的功能(能計)」與「計數的對象(所計)」。
    強調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量化、計算的屬性或能力,而非單指某個特定的數值結果,旨在釐清名相的體性。

    此處在討論「數」的定義,區分了「所數」(被計算的對象/數量)與「能數」(計算的行為/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法相的屬性,即「數」在此是指一種能動的計數功能,而非指具體的物質對象或數值結果。

    此處在討論小乘俱舍論中關於名相與實體的辨析,文中提及「勝論」是指古印度外道勝論派(Vaisheshika)的觀點。
    此句旨在分析在定義「德」的表述中,是否將「數量」視為一種獨立的實體(體),而非僅僅是性質的延伸。

    本句討論「數」的本質。
    在論議法相時,大乘觀點傾向於認為「數」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對「被數法」(所數法)的假名設定。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對於名言假立與空性的理解,將數量的概念視為依於對象而成立的暫時名稱,而非自相的實體。

    此句討論心識或特定心法之本質(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理功能的定義時,將「能數思」(反覆思惟、計量)視為其核心體性,旨在釐清該法的功能屬性與實體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法相的數量或分類。
    意指在界定「所數法」(即被計算、被分析的法相對象)的標準時,小乘(或論述之對象)與大乘在數量上的認定或定義是一致的,顯示在基礎法相分析上兩者有共同之處。

名相註解
  • 意思:指心意識的運作或意根之功能。
  • 工巧:指巧妙的運作方式或機制。
  • 數法:對法(事物)進行數量上的計量或編號。
  • 名算:指對名詞與數量的計算與校對過程。
  • 能計數:指具有計算能力的意識功能或量化機制。
  • 所計數:指被計算的對象,即具體的數字或數量結果。
  • 能數法:指具備計算能力的心理功能或法相,與被計算的對象(所數)相對立。
  • 勝論:古印度六派正理之一的勝論派,強調萬物由微小原子組成,且區分物質實體與屬性。
  • 德句:指描述對象之功德、特質或屬性的句子或定義。
  • 數體:指將「數量」視為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或本質。
  • 大乘:指大乘佛教,在此語境中強調對名相假立與空性的判析。
  • 所數法:指被計算的對象,即被數的法。
  • 假立:指名言的暫時設定,並非對象本身具備的永恆實體。
  • 宗:宗派、學說或觀點。

「後數應 知至能數法故」者,數謂意思計數諸法。一、 十等數是意業工巧,以前意業為自性,及 彼意思同時能發心、心所法。總而言之,四蘊 為體。但由意思能數法故,內思計校名數, 出語以去名算,故二不同。應知此數以能 計數為體,非所計數。故《婆沙》云「此中數者, 非謂所數稻麻等物、百千等,但是所有能 數之法,此能數法說為數。若依勝論,德句 義中別有數體。若依大乘,於所數法上假 立為數。若依此宗,以能數思為其體也。 若據所數法,與大乘同。

178
白話直譯
「今應略辨至解脫名無上」是指,這就是大文第十,說明法的異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應該簡要說明直到『解脫』被稱為『無上』」這句話,指的就是大綱中的第十項:說明法的不同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將文本中的具體討論內容(關於解脫與無上之名)對應到全書的結構大綱(大文)中,明確指出該段落屬於「明法異名」的討論範疇,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的論述過程。

名相註解
  • 解脫:脫離煩惱與輪迴的狀態,在此指代解脫之法。
  • 無上:指最高境界,不再有更高的法位或狀態。
  • 明法異名:闡明同一法相在不同語境或層次下的不同名稱。

「今應略辨至解脫名無上」者,此即大文第十 明法異名。

17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名為妙」是解釋第一句。善無漏法,以有為無漏及擇滅為本體,這善無漏法也稱為妙。所以《品類足》第六說:「什麼是妙法?」就是無漏有為法及擇滅。又《正理》釋異名說:「勝染、無記及有漏法,所以唯有這法單獨稱為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至也稱為妙』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一句話的。。所謂的「善無漏法」,是以有為的無漏法以及擇滅為其實質內容,這種善無漏法也被稱為「妙法」。。所以《品類足論》第六卷中提到:「所謂的妙法是指什麼?。也就是指沒有漏染的有為法,以及透過觀察而體悟的滅盡狀態。。此外,《正理論》在解釋名稱差異時提到:因為其他法屬於強烈的染汙、無記或有漏法,所以只有這個法能被稱為「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裁,作者正在對《俱舍論》中的特定段落進行逐句解析。
    文中「至」與「妙」在此語境下應視為特定法相或名稱的論述,旨在釐清論主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運用。

    本句定義「善無漏法」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分為有為(如道心、四聖道)與無為(如涅槃、擇滅)。
    此處指出善無漏法的組成包含有為的修行過程以及最終的擇滅果位,因其能導向解脫且超越煩惱,故稱之為「妙」。

    此處為引用《品類足論》(Dhatukāya-prakaraṇa)之內容,旨在透過對「妙法」的定義,進一步闡明論著中所討論的法義體系。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精確界定名相,以便後續進行嚴密的分析與推論。

    此處在討論解脫道之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無漏有為法」(如道心、道種)的運作,最終導向「擇滅」(透過觀察、選擇而證得的涅槃),區分了過程(有為)與結果(無漏之果)。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論證特定法(通常指無漏法或特定清淨法)的特殊性。
    透過對比「勝染」(極其染汙)、「無記」(非善非惡)與「有漏」(隨煩惱而生)這三類法,強調唯有脫離這些特性的法,才配稱為「妙」。

名相註解
  • 善無漏法:指能斷除煩惱、不產生漏染的善法,是解脫的核心。
  • 有為無漏:指具有造作性質但無漏的法,主要指四聖道(預流、一來、 ана果、阿羅漢道)的心。
  • 品類足:全稱《品類足論》,是一部重要的阿毘達磨論書,詳細討論法(dharma)的類別與性質。
  • 無漏有為法:指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有為法,如四聖道心等。
  • 勝染:指程度較深、強烈的染汙法(煩惱)。
  • 無記:指既非善法也非惡法,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染汙,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法。
  • 妙名:指「妙法」之稱號,通常指超越有漏、清淨且具勝義的法。

「論曰至亦名為妙」者,釋第一句。 善無漏法,以有為無漏及與擇滅為體,此 善無漏法亦名為妙。故《品類足》第六云「妙法 云何?謂無漏有為法及擇滅。」又《正理》釋異名 云「勝染、無記及有漏法,故唯此法獨受妙 名。」

180
白話直譯
「諸染污法至及劣」是解釋第二句。一切染污法是以不善、有覆無記法為本體。這些染污法也稱為有罪,也稱為有覆,也稱為劣。所以《品類足》說:「什麼是劣法?」就是不善及有覆無記法。又《正理》釋異名說:「也稱為有罪,因為是諸智者所厭棄。也稱為有覆,因為能障礙解脫之道。也稱為劣,極其卑劣污穢,應當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多染汙的法直到劣等」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二句。。所有被稱為「染汙」的法,其本質是由不善法以及有覆無記法所構成的。。這些被汙染的法,也被稱為具有罪障、有遮蔽,且被視為低劣。。所以《品類足論》中提到:「什麼是劣法?」。指的是不善法以及有覆蓋的無記法。。此外,《正理》在解釋其他名稱時提到:這也可以稱為「有罪」,因為所有有智慧的人都會呵斥並厭惡這種行為。。這也稱為「有覆」,是因為它能遮蔽並阻礙通往解脫的道路。。這也被稱為「劣」,因為它非常卑微且汙穢,應該被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特定文句與原典中對應段落的解釋關係。
    文中提到的「染汙法」是指被煩惱所染、非清淨的心法,「劣」則指在法相或果位中較低階的層次。

    本句定義「染汙法」的組成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是指能使心靈被遮蔽、產生執著而不能離垢的狀態。
    這包括直接導致惡業的「不善法」(如貪嗔癡),以及雖非直接惡業但能遮掩真理、導致輪迴的「有覆無記法」(如某些煩惱或微細的執著)。

    本文探討「染法」(被煩惱汙染的法)的性質。
    在論書體系中,染法因其能導致輪迴且妨礙解脫,故具有「罪」(過錯)、「覆」(遮蔽自性或真理)以及「劣」(低劣、不純淨)的三種特質。

    此處引用《品類足論》以定義「劣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劣法通常指在性質、功能或果報上較為低劣的法,用於對比區分不同的法相或層次。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法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其中「無記」又細分為「有覆」與「無覆」。
    有覆無記是指雖然本身非善非惡,但因其能遮蔽真理、導致迷染,因而具有潛在的煩惱性質,能與不善法一同構成遮蔽正見的因素。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說明特定法相或行為的異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將某種狀態定義為「有罪」且為「智者所訶厭」,旨在從倫理與因果的角度,明確該法相在修行路徑上的負面性質與應予捨離的必要性。

    此句解釋「有覆」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覆指能遮蔽聖道之見解或修行、使修行者無法進入解脫境界的煩惱或業障。
    此處強調其功能在於對解脫道的「遮蔽(覆)」與「阻礙(障)」。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物質法之性質。
    將其定義為「劣」,是指其法性低劣、不淨且對修行無益,因此在分析法相時,將其視為應予排除或捨棄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染汙法: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法或現象。
  • 劣:指在修行層次、法相品質或果位上較低劣的狀態。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惡果的法,通常指貪、嗔、癡等惡業法。
  • 有覆無記法:指雖不直接產生善惡果報(無記),但能遮蔽真理、掩蓋聖道、導致輪迴的法(有覆)。
  • 染法:指被煩惱、不淨所汙染的法,與「淨法」相對。
  • 覆:指遮蔽,在佛法中指煩惱遮蔽了智慧或法性,使人無法見到真理。
  • 品類足論:即《阿毘達磨品類足論》,是部派佛教中對法相進行分類與詳細論述的論書。
  • 異名:指同一法相或對象在不同語境或論述中具有的不同稱呼。
  • 有覆:指能遮蔽、掩蓋聖道見解之煩惱,使解脫之理不能顯現。
  • 解脫道:指擺脫輪迴、達到涅槃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諸染污法至及劣」者,釋第二句。諸 染污法以不善、有覆無記法為體。此諸染 法亦名有罪,亦名有覆,亦名為劣。故《品類 足》云「劣法云何?謂不善及有覆無記法。」又 《正理》釋異名云「亦名有罪,是諸智者所訶 厭故。亦名有覆,以能覆障解脫道故。亦 名為劣,極鄙穢故,應棄捨故。」

181
白話直譯
「依此妙與劣,至於頌文無法分辨」的意思,是在解釋中法。依前文的妙、劣,其他中法已經成立,即是善有漏法,以及無覆無記的有為、無為法。所以《品類足》說:「什麼是中法?」就是善有漏及無覆無記法。《正理》與《品類足》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個來判斷好壞優劣,所以偈頌的文字無法分辨」這句話,是在解釋論書中的法義。。根據前面提到的妙法與劣法,剩下的部分已經成立,也就是指善的有漏法,以及沒有遮蔽的無記有為法與無為法。。所以《品類足論》中提到:「所謂的中法是指什麼?」。指的是善的有漏法、沒有遮蔽的法,以及無記法。。《正理論》這部書與《品類足論》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對偈頌(頌)的釋義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有「頌」與「釋」的對照。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根據特定的標準(妙劣)來判讀偈頌中含蓄或簡略的義理,指出某種判準是來自於對論書正文(釋)的解析。

    此處在討論法性與法類的分類。
    在區分了極其精妙(妙)與相對低劣(劣)的法之後,討論其餘類別的成立情況。
    重點在於界定「善有漏法」以及「無覆無記」的有為與無為法,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精確分類的分析,旨在釐清各種法在漏、不漏及善、不善、無記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引用論典以作論證。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如《品類足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對法(Dharma)的分類。
    此處旨在探討在特定分類體系中,處於「中間」地位的法之定義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的分類。
    將法分為三類:善法(能產生善果)、有漏(仍處於輪迴漏中)、無覆(指不被煩惱遮蔽,或指特定的清淨狀態),以及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

    此句為論書註記,指出在論述體系中,《正理》與《品類足》兩部論著內容一致或指涉同一部作品,旨在釐清文獻來源與對照關係。

名相註解
  • 妙劣:指法義、修法或論述之優劣、精妙與否。
  • 善有漏法:指具有善質但仍處於生死輪迴、未斷除煩惱(有漏)的法。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易的法。
  • 無為法:非因緣和合,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
  • 中法:在論書的分類體系中,指處於兩種對立或不同類別之間的法,或特定次第中的中間項。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產生善果的心理狀態或法。
  • 有漏:指隨同煩惱而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無覆:指心靈不被煩惱(覆染)所遮蔽,能顯現真理的狀態。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造作之業力,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如等至心、部分意識狀態等。

「准此妙劣 至故頌不辨」者,此釋中法。准前妙、劣,餘中 已成,即善有漏法,及無覆無記有為、無為 法。故《品類足》云「中法云何?謂善有漏及無覆 無記法。」《正理》同《品類足》。

182
白話直譯
「諸有為善至義依已成立」是解釋第三句,說明有為善的別名。諸有為善也叫應習,因為這些善法在身心中反覆現前,能漸漸增長修習。又因為能生起果報。其他不善、無記及無為法,並非應修習,義理已經成立。問:為什麼不善、無記不是修習的對象?答:《正理》說:「不善、無記不是應習,因為它們本質上不是能提升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諸有為善至義,準已成」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三句,目的是為了說明「有為善」的不同名稱。。所有屬於有為法的善法也被稱為「應習」,因為這些善法在生活中反覆出現,可以透過不斷練習而逐漸增長。。而且是因為會產生結果。。至於其餘的不善法、無記法以及無為法,都不是應該去修行習得的,這個道理已經說清楚了。。提問:為什麼不善法和無記法不屬於需要修習的對象?。回答說:《正理》論中提到:「不善法和無記法不應該去修習,因為這兩種法的性質並不屬於能讓人向上提升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作者透過分析特定句段,釐清「有為善」(指在時間空間中、由因緣構成的善法)在經論中使用的不同名稱或定義,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應習」(應習善)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善法並非一旦產生即恆久不變,而是需要透過反覆的實踐與習慣(修習)來鞏固與增長,使其成為穩固的習氣或能力,避免在未習熟前即行消滅。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認定,是因為它能導向特定的果報(生果),以此論證其性質或功能。

    本句在討論修習對象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習應針對的是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而不善法(惡業)、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以及無為法(如涅槃等不可透過後天修習而得之法),均不屬於「應修習」的範疇。
    此處旨在對前文的論證進行總結,確認該義理已成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習」是指透過反覆練習而使心法變得熟練或強化的過程。
    由於不善法(惡法)應予斷除,而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不具備導向解脫的功德,因此兩者皆不屬於需要透過修習來建立或強化的範疇。

    此處討論修習(習)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能導向解脫或聖果的「善法」纔是應習之法。
    不善法(惡法)會導致墮落,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則無導向解脫的積極作用,因此兩者均不屬於「昇進法」(能令心靈向上提升、趨向解脫的法)。

名相註解
  • 有為善: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善法,與無為善相對。
  • 應習:指應該透過反覆練習而使其熟練的法,強調修行的漸進性與習慣化的過程。
  • 生果:指產生對應的結果或果報。
  • 昇進法:指能使修行者在道業上向上提升、趨向解脫的法。

「諸有為善至義 准已成」者,釋第三句,明有為善異名。諸有 為善亦名應習,此善在身數數現前,漸漸增 進可修習故。又生果故。餘不善、無記及無 為法,非應修習,義准已成。問:何故不善、 無記非修習耶?答:《正理》云「不善、無記非應 習者,以彼體非昇進法故。」

183
白話直譯
「為什麼無為不叫應習?」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無為法不能被稱為需要學習(習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討論,探討「習」之定義。
    在論述中,「習」通常指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的習氣或技能。
    由於「無為法」(如空性、法性)是不隨因緣造作而生、本自具足且恆常的,並非透過後天練習或造作而產生的狀態,因此在法相定義上不被稱為「應習」。

名相註解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非造作而有的法,對應於「有為法」。

「何故無為 不名應習」者,問。

184
白話直譯
「不可反覆修習,因為這無有果報」是回答。這是說無為法無法反覆修習使其增長,所以不叫應習。而且修習是為了果報,這無為法沒有果報,所以不叫應習。又《正理》說:「雖然勸導以涅槃安住於心,是教導有情趣向涅槃,勸令多次現起緣於涅槃的善智,所以這麼說,並不是說應該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無法數量的習氣一直累積到現在,所以沒有結果」,這是對方的回答。。意思是這種無為法不能透過不斷練習而增加,所以不能稱作『應該習練』的法。。此外,習氣是作為結果而產生的,但這種無為法並沒有結果,所以不能稱為應習。。此外,《正理論》提到:「至於勸勉將涅槃放在心中,是指教導眾生趨向涅槃,鼓勵他們經常生起能導向涅槃的正確智慧,所以才這麼說,而不是指要把涅槃當成一種可以練習習得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中習氣(習慣性傾向)對果位獲取的影響。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體系中,此處在分析為何某些修行或狀態無法在當下產生果報,是因為累積的習氣過多,形成了障礙,導致未能達成預期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練(習)通常指對有為法(如定、慧等)的修習以達到增長或熟練。
    然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本身是恆定不變、非因緣造作的,不存在「量」的增減或「熟練度」的提升,因此在法相定義上,無為法不具備「應習」的屬性。

    此處討論「應習」之定義。
    在論述中,若某法被稱為「應習」(應習無為),通常是指其能導向某種結果(果)。
    但此處討論的特定無為法因其本身不產生後續的果報,因此在邏輯上不符合「應習」的定義。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心中安置「涅槃」的義理。
    根據《正理》的解釋,涅槃本身是法性的寂滅,並非可透過「習」(習慣或練習)而獲得的對象。
    所謂「置在心中」,是指在心中建立起對涅槃的嚮往(趣向),並反覆啟動能導向涅槃的「善智」(正見與智慧),以此作為修行的指引,而非將涅槃本身視為一種可操作的習氣或技能。

名相註解
  • 習:指習氣(Vāsanā),指長期重複行為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傾向或業力殘留,會影響後續的覺悟與果位獲取。
  • 數習:指多次地練習、修習。
  • 起緣: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緣)的生起或連結。
  • 善智: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智慧。

「不可數習至此無果故」 者,答。謂此無為不可數習令增長故,不名 應習。又習為果,此無為法無有果故,不名 應習。又《正理》云「然勸以涅槃置在心中者, 教有情類令趣涅槃,勸令數現起緣涅 槃善智,故作是言,非謂應習。」

185
白話直譯
「解脫涅槃至義理已成」是解釋第四句,說明解脫的別名。解脫涅槃也叫無上,因為沒有任何法能超越涅槃。它是善,是常,超越一切法,甚至沒有法能與涅槃等同,更何況有超越的。其他法有能超越的,義理已經成立。也就是一切有為、虛空、非擇滅,因為不具備前述的善與常等特性,所以都叫有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脫與涅槃的義理已經確立」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目的是為了說明解脫的不同名稱。。解脫的涅槃也被稱為「無上」,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法能超越涅槃。。涅槃是善的且永恆的,因為它超越了所有現象法,沒有任何法能與涅槃等同,更不用說有比它更高的境界了。。其餘的法具有上級的特質,這個義理已經在前面論證完成了。。也就是說,所有有為法、虛空以及非擇滅,因為並不具備之前的善業或恆常的相貌,所以根據各自的情況,都被稱為有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解釋,旨在釐清「解脫」與「涅槃」在義理上的一致性,說明兩者雖名稱不同,但所指的實義(即脫離煩惱、進入寂靜狀態)是相同的。

    本句說明涅槃在所有法中具有最高地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涅槃是徹底熄滅煩惱與苦止的狀態,由於它是所有修行的最終目標且無有更高之境界,故稱為「無上」。

    本句論述涅槃的絕對超越性。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涅槃作為漏盡的寂滅狀態,其性質被定義為「善」且「常」,且因其非構成法(非有為法),故能超越一切有為法(眾法)。
    既然沒有任何法能與其等同,自然不存在比涅槃更高階的法位。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陳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法的分類討論,當證明瞭部分法具有某種屬性(如「上」之位階或性質)後,其餘相關法的對應義理亦隨之成立,無需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有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何種法具有「上」的屬性。
    文中指出有為法、虛空與非擇滅(指不透過禪定而得的滅盡),由於缺乏特定的善因(前善)或恆常不變的性質(常相),因此在特定的對比或分類邏輯中,被歸類為「有上」的範疇。

名相註解
  • 解脫涅槃:指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徹底解脫,進入寂靜不生之狀態。
  • 常:指恆久不變,不隨因緣生滅,對應涅槃的無為性。
  • 眾法:指一切有為法或現象法。
  • 餘法:指在討論脈絡中,除已論述之法以外的其餘法。
  • 義準:指義理的準據、判定或論證基準。
  • 有為: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現象法。
  • 虛空:指空間,在法相學中分為無邊虛空與有限虛空。
  • 前善:指先前積累的善業或善因。
  • 常相:恆常不變的特徵,與無常相對。

「解脫 涅槃至義准已成」者,釋第四句,明解脫異 名。解脫涅槃,亦名無上,以無一法能勝 涅槃。是善、是常,超眾法故,尚無有法與 涅槃等,況有上者。餘法有上,義准已成。 即一切有為、虛空、非擇滅,由非具前善、 常相故,隨其所應皆名有上。

俱舍論記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