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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演祕

T43n1833_003
1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

2

沙門知周撰

3
白話直譯
疏:「世親即通」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世親就是通達(義理)」之類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指涉,旨在確認世親菩薩(Vasubandhu)在論述中對法義的通達與詮釋權威性,是典型的論疏校對格式。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文字(疏論)。
  • 世親:指世親菩薩,唯識學派重要論師,將大乘唯識體繫系統化的關鍵人物。

疏:「世親即通」等者。

4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第二說:「一切種子又有六種義理。剎那滅者,指二種子皆無間斷,必定滅壞。為什麼呢?不應以常法作為種子本體,因為在任何時候其性質如本來,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部論書的第二卷記載:「所有的種子還具有六種特徵。」。所謂的「剎那滅」,是指兩種種子之間沒有時間間隔,因此必然會立刻毀壞滅失。。為什麼會這樣呢?。不能把「常法」當作種子的實體,因為常法的性質在任何時候都維持原樣,沒有任何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成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果報的潛能。
    所謂「六義」,是指種子在運作與轉化過程中必須具備的六種必要屬性(如:燻習、異熟、不互礙等),以解釋心識如何儲存經驗並在未來開顯。

    此處討論種子生滅的特質。
    在唯識論的種子生起機制中,若兩種種子在時間上完全重疊(無間),則會導致其中或兩者因衝突或性質不相容而立即滅失,而非進入正常的生起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用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是唯識論證體系中典型的「設問-答問」結構。

    此處討論種子(Bīja)的體性。
    唯識學中,種子必須具備「生滅」與「變易」的特性才能演變為現行;而「常法」指不變的實體,若種子體是常法,則將無法產生轉變與生滅,與種子必須能「異熟」或「轉化」的定義相矛盾,故此處否定常法可作為種子體。

名相註解
  • 彼論:指《成唯識論》。
  • 一切種子: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一切法相的潛在種子。
  • 六義:指種子具備的六種特質或功能,用以說明種子如何種植、保存與發芽的機理。
  • 剎那滅: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立即消失,不留餘續。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萬法之潛能(種子法)。
  • 無間:指時間上沒有間隔,即前後相繼之狀態中完全重疊。
  • 常法: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法。
  • 種子體:指種子(Bīja)的本體或實質內容,在唯識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現象的潛能。

按彼論第二云:「一切種 子復有六義。剎那滅者,謂二種子皆無間,定 滅壞故。所以者何?不應常法為種子體,以 一切時其性如本,無差別故。」

5
白話直譯
釋曰:二種子,指內種與外種;所謂俱有者,指非已過、未來,也不是相互分離,能成為種子。為什麼呢?若在此時有種子,便能在那時生起果報。恒隨轉者,指阿賴耶識,一直到治生外法種子、根住,或乃至成熟。所謂決定者,指此種子各自決定,不會從一切事物生起,只會由此物種再生此物。待眾緣者,指此種子需依靠自身眾多因緣,才能生果,不是任何時候都能生一切果。若在此處、此時遇到自身眾緣,便能在此處此時生起自身果報。唯能引自果者,指自身種子只引生自身果,如阿賴耶識種子只引生阿賴耶識,稻穀等只引生稻穀等果。其他未說外法種子,是因為容易理解故不詳述。舉出疑難以顯示文初所標,說一切種子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兩種種子,是指內在的種子和外在的種子。。所謂的「俱有」,是指它既不是過去的,也不是未來的,而且兩者之間沒有分離,這樣才能作為種子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在這個時候有種子存在,那麼在那時候就會產生果報。。所謂恆常隨之轉動的,指的是阿賴耶識,包括其中產生外在環境的種子,直到這些種子進入根根,或者直到最終成熟。。所謂的「決定」,是指每一種種子都有其特定的對應關係,不是隨便什麼種子都能生出果來,而是特定的種子才會生出特定的果。。所謂「等待眾多條件」,是指種子必須等到合適的各種條件具足時才能開花結果,而不是在任何時間都能隨便產生結果。。如果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遇到了對應的種種緣分,那麼就會在這個地方和時間,產生相應的果報。。所謂「只能產生自身果報」的意思是,某種種子只能長出同樣性質的果實。例如,阿賴耶識的種子只能生出阿賴耶識,就像種稻穀的種子只能長出稻穀一樣。。至於其他不涉及外道法種的情況,因為比較簡單,所以就不特別說明瞭。。這裡先提出疑問來分析,目的是為了讓經文的含義更清晰,所以首先標出重點,說明這是針對所有種子而言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分類。
    內種指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種子);外種則指外部環境或客觀對象在意識中留下的印痕或誘發因素。
    此分類旨在說明識之轉變與外境之相互關係。

    此處在討論種子(Bīja)的存有狀態。
    在唯識學中,種子必須在時間與空間的維度上處於一種「俱有」的狀態,即不落入過去的已滅或未來的未生,且不與其果相完全分離,才能維持潛在的生起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理論的因果分析與邏輯論證。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時間因果關係。
    強調果實的產生必須以種子的存在為前提,說明種子( seeds/bīja)在阿賴耶識中成熟後,必然導向相應的現行果報,體現業力不虛的決定論邏輯。

    本句解析「恆隨轉」之義,說明阿賴耶識作為心王,與其所含之種子恆常相隨、同步轉移。
    內容涵蓋了從種子產生外在法(治生外法)、種子進入感官根基(根住),直到業果成熟(熟)的整個種子生滅過程。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決定性」。
    強調種子與果實之間具有嚴格的對應關係(種子決定),否定了隨機產生或互換產生的可能性,確保了業果感應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種子並非單獨運作,而需依賴特定的「眾緣」(助緣)才能成熟並轉化為果位或現行現象,強調了因果生起之條件性(緣起),而非絕對的隨時發生。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條件。
    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在,需在特定的空間(處)與時間(時)滿足相應的助緣(眾緣),纔能夠成熟並顯現為具體的果報(現行)。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生果的「同類相應」原則。
    說明種子與果之間具有特定的對應關係,特定的種子只能感得相應的果報,不能跨類產生,以此闡明種子與現行之間嚴謹的因果邏輯。

    此處在論述種子(bīja)與法種的分類。
    作者指出某些不涉及「外法」(非佛法或外道見解)的種子運作模式屬於常識或簡易之理,故在論著中省略不議,以聚焦於核心的唯識義理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透過「舉難」(提出質疑或反論)的論證方式,來進一步闡明原論中關於「一切種子」的定義與範圍,屬於典型的唯識論辯證分析法。

名相註解
  • 內種:指種子本身在心識內部的潛在狀態。
  • 外種:指由外部對象或環境誘導而產生的種子影響。
  • 俱有:指種子與其果相在時間上共存,或指種子本身的完整性。
  • 果:指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現行狀態或業報(phala)。
  • 恆隨轉:指阿賴耶識及其種子在轉依或遷徙時,始終同步隨之轉移,不分離。
  • 阿賴耶識:第八識,具備種子與恆轉之特性,是生命流轉的根本。
  • 治生外法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能產生外部物質環境與客塵法的種子。
  • 根住:種子在感官根基中安住,為發現果報做準備。
  • 熟:種子經過因緣成熟,正式顯現為果報的狀態。
  • 決定:指種子與其所生之果之間具有唯一且確定的對應關係,不混淆也不錯位。
  • 眾緣:指種子生起時所需之多種助緣,包括時節、環境及其他相關條件。
  • 自眾緣:指種子萌發所需的一系列相關條件與助緣。
  • 自果:指由該特定種子所感得的對應結果(現行)。
  • 引自果:指種子在成熟後,僅能引發與自身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果報。
  • 自種子:指能生出自身類別果實的種子。
  • 外法種:指非佛法、屬於外道或世俗見解的種子業力或心意識種子。
  • 不說:指在論書中省略不詳細論述。
  • 舉難:在論學中,先提出反對意見或疑問,隨後再予以解答,以使正義更加顯著的論證方法。
  • 一切種:指所有類別的種子(Bīja),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相應現行的種子。

釋曰:二種子 者,謂內外種;言俱有者,謂非過、未,亦非 相離,得為種子。何以故?若於此時種子有, 即於爾時果生故。恒隨轉者,謂阿賴耶識, 乃至治生外法種子乃至根住,或乃至熟。 言決定者,謂此種子各別決定,不從一 切一切得生,從此物種還生此物。待眾 緣者,謂此種子待自眾緣,方能生果,非一 切時能生一切。若於是處、是時遇自眾緣, 即於此處此時自果得生。唯能引自果者, 謂自種子但引自果,如阿賴耶識種子唯能 引生阿賴耶識,如稻穀等唯能引生稻穀等 果。餘者不言外法種者,易故不說。舉難 以顯文初標,言一切種故。

6
白話直譯
疏:「亦顯大眾」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顯現出大眾」之類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疏),旨在引用先前疏文中的特定片段(「亦顯大眾」)以進行進一步的論證或解釋。
    在唯識學的論疏體系中,這種引用方式是用於釐清法義細節的常見論述結構。

疏:「亦顯大眾」等者。

7
白話直譯
略有二種解釋。一說:所謂十二緣起不是者,並非種子;所謂無為無取等,是解釋其原因。二說:不是之語屬於下句,顯示彼緣起本體並非無為;所謂無取等,是解釋其原因。以前面的解釋為主。本意是顯示無為不是種子,不欲破除無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地分為兩種方式來解釋。。有一種說法是:認為十二緣起不屬於種子,這(種看法)並非種子。。提到「無為」與「無取」等名相,是為了說明其中的道理與原因。。第二點說:這句話並不屬於前面,而是屬於後面的句子,目的是為了顯示對方的緣起本質並非無為法。。說到沒有取等之類的情況,是為瞭解釋這樣做的原因。。之前的解釋是基礎(或核心依據)。。原本顯現的無為法並非種子,這是為了不破壞無為法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轉接語,提示後文將針對特定義理採取兩種不同的解析視角或解釋路徑,旨在簡明地闡明複雜的唯識義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緣起」的關係。
    文中在辨析十二緣起的運作機制是否等同於種子的生起,或是在討論某種對緣起的特定見解是否能被歸類為種子種子(種子法)。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無為」與「無取」等法義時,其目的在於對該法義成立的理據(所以)進行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無為法與無取狀態,通常是為了區分有為與無為的特質,或論述解脫境界的特徵。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某段文字在語法或邏輯上應歸屬於後句,旨在釐清對方(對立宗派)對「緣起」的定義,明確指出其所主張的緣起體性屬於有為法,而非無為法,藉此在唯識論的框架下分析對方的邏輯漏洞。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取」與「捨」的辨析,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現象(無取等)其背後的理據或原因,是用於破除對對象執著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邏輯銜接,指出後續的推論或分析是基於前文已建立的解釋體系,強調義理的連貫性與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無為法」的區別。
    種子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遷轉的特性;而無為法(如空性、圓融之理)則是恆常不變的。
    若將無為法視為種子,則會使其變成有為法,從而破壞無為法的本義。

名相註解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苦難與輪迴的核心機制,由無明開始,經過行、識等十二個環節遞續而生。
  • 無為:指不因因緣而生起、不變易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 無取:指不再對對象產生執取、不再生起取著心之狀態。
  • 所以:指原因、理據或成立的根據。
  • 緣起體:指事物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本質狀態。
  • 取:在唯識學中指對對象的執著或攝取,對應於對法之貪著。
  • 釋所以:解釋其原因、理據或依據。
  • 前釋:指前文中所作的義理解釋。
  • 本:指根本、基礎或核心依據。
  • 破義:指在論理推演中,若認定錯誤,會導致原本正確的義理被毀損或否定。

略為二釋。一云:言十 二緣起非是者,非種子也;言無為無取等 者,釋其所以。二云:非是之言而屬下句, 顯彼緣起體非無為;言無取等,釋所以也。 前釋為本。本顯無為非是種子,不欲破 彼無為義故。

8
白話直譯
問:因論生論,若他人辯護說,無為本體雖非因緣所生,但能隔絕彼法而立因緣生之名,這又有何過失?就如想、受、無為等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討論因果論的推論時,如果有人反駁說,雖然無為法(不造作的本性)本身不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但它可以用來作為區分,從而定義什麼是緣生法,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就像是關於『想受』的無為法具有相同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無為法」與「緣起法」區分邏輯的辯論。
    對方試圖論證,即便無為法本身不屬於緣生,但它可以作為一個對比的基準(隔彼),用來界定與定義緣生法的性質。
    這是在探討名言定義(假名)與實體性質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受」的分類。
    文中將「想受」(以意識所領悟的感受)視為一種無為法(非因緣造作之法),說明其在法義上的定義與前述之無為法性質相同。

名相註解
  • 因論生論:指關於因果論的推論或論辯過程。
  • 救雲:救指救濟、救正,在此指辯論中的反駁或辯解。
  • 無為體性:指不經過造作、不依賴因緣而產生的法,如涅槃或某些種子本性。
  • 緣生:指依仗因緣條件而生起、變遷的現象(有為法)。
  • 想受:指意識對對象產生領悟後的感受狀態。

問:因論生論,他若救云,無為 體性雖非緣生,而能隔彼立緣生名,斯亦 何失?亦如想受無為等義。

9
白話直譯
答:應詰問他說:你所說的無為,是有功能還是無功能?若有功能,則不屬於無為,因為有功能,如所隔之法;若無功能,怎能隔絕?若如此,大乘無為也是如此,一切賢聖皆以無為而有差別,兩種過失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問對方:
你所說的「無為法」,究竟是有作用的能力,還是完全沒有作用?。如果具有作用的功能,就不應該是無為法。正因為有這種功能,就像是將其與其他法隔開的法。。如果沒有對應的功能,怎麼能產生隔閡(或區隔)呢?。如果真是這樣,大乘的無為法也是同樣的情況:所有聖者之間若是因為無為法而產生差異,那麼這兩種觀點所犯的錯誤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理辯論(詰問),旨在探討「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是否具有改變或產生結果的效能(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釐清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的性質,是為了區分其與有為法在運作機制上的差異。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有為」與「無為」的區分標準。
    在唯識體系中,能產生作用(功能)的法屬於有為法,因為無為法(如法界、空性)不具備生滅與變遷的能動功能。
    此處以「所隔法」比喻該功能使其在性質上與無為法有所區分。

    本句在唯識論體系中討論種子或心識的功能性。
    論述之重點在於:若某種心法或種子缺乏特定的「功能」(Kāritra/Ability),則無法在認知或現象上產生區分與隔閡。
    此處是用以論證心識功能與顯現結果之間的正向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破折),旨在反駁將「無為法」視為具有個別差異之實體的觀點。
    在唯識體系中,無為法(如法性、空性)應是共通且無差別的;若認為不同層次的聖者在無為法上有所區別,則會落入將無為法「實有化」或「區分化」的邏輯謬誤,這與前文提到的某種過失(二過)性質相同。

名相註解
  • 詰:詰問、追問,指在論辯中透過質詢揭露對方的邏輯矛盾。
  • 功能:指法能產生特定結果或作用的效能(kāritra)。
  • 所隔法:指因性質差異而相互區隔、不相混淆的法。
  • 隔:指在相續中產生區別、界限或隔閡的狀態。
  • 大乘無為:指大乘佛教中所闡述的無為法,通常指不依賴因緣而生、超越造作的真如或法性。
  • 賢聖: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的聖者,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及阿羅漢等。

答:應詰彼云: 且汝無為,為有功能,為無功能?若有功能, 應非無為,有功能故,如所隔法;若無功 能,如何能隔?若爾,大乘無為亦爾,一切賢 聖皆以無為而有差別,二過亦同。

10
白話直譯
答:只是因為賢聖證悟的深淺不同,才有差別,怎會因為無為而產生令賢聖有別的作用?所以不能類比。如果說無為本身就是緣生,那問題就更嚴重了,這點可以想見。有一種說法:也排除上座部認為現在一念心、心所法有前後生滅,色法有生、住、異、滅四時,以及古薩婆多部認為現在一念有住、異、滅三個次第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只是因為聖者證悟的程度深淺不同,所以才產生差異;難道是因為無為法本身具有某種功能,才導致聖者們對它的認識有區別嗎?。所以兩者並不相同。。如果說無為法的本體就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緣生法,那這種錯誤就更嚴重了,道理很明顯。。這句話的意思是:同時也要排除上座部的觀點。上座部認為現在這一念的心與心所法是有先後生滅順序的;認為色法會經過生、住、異、滅四個階段;而古薩婆多子則認為現在這一念中,住、異、滅這三個階段是有先後順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無為法」(如法性、真如)是否具有能使眾生產生認知差異的功能。
    論著強調:無為法本身是恆常不變且無作為的,不存在能動的功能。
    聖者對其認知的差異,是由於修行者自身的證悟位階(淺深)決定,而非客體(無為法)本身在起作用。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辨析。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區分兩個不同的概念或法相,指出兩者在定義、特徵或性質上並不一致,不能將其類比或混淆。

    本句在論述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的法)與有為法(緣生法)的區別。
    若將「無為」的本體定義為「緣生」,則陷入邏輯矛盾,因為緣生屬有為,無為則是不隨緣生,兩者定義相悖,故指稱此種見解之過失極深。

    本段旨在辨析唯識宗與上座部(Theravada)及古薩婆多子(Kosa-bhata)在「時間」與「法之生滅」觀念上的差異。
    唯識宗強調心法之生滅極快,旨在否定上座部將「現在一念」細分出前後時間差或將色法分為四時的觀點,以確立唯識對剎那生滅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相例:指相互類比、彼此相同或歸於同一類別。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性質。
  • 上座:指上座部,佛教早期主要的分支之一。
  • 心所法:指伴隨心王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功能。
  • 色法:指物質現象。
  • 生、住、異、滅:色法在時間軸上的四個階段,分別為產生、維持原狀、發生改變、消失。
  • 古薩婆多:古薩婆多子(Kosa-bhata),早期佛教之論師,對法之時間觀有獨特見解。

答:但由 賢聖證有淺深,而有差別,豈由無為而有 功能令賢聖別?故不相例。若言無為,體即 緣生,其過更甚,思可知矣。有義:亦遮上座 現在一念心、心所法而有前後先生後滅,色 法四時生、住、異、滅,及古薩婆多現在一念 住、異、滅三先後次第者。

11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道理未必如此。他們雖然認為二、四、三法同時存在,其實都只是一念,名為剎那滅。如果說一念有多法同時存在,所以不允許,那種子生現時也有三法同時存在,種子就不應該叫種子了。如果說他們主張有次第,所以不是種子,那也可以簡化上座部、有宗的一念,難道要分時段嗎?怎麼能簡化呢?文論只是排除常無轉法,那二、四、三法難道是常無轉嗎?因此未必能排除他們的生等主張,但旁義簡理也應該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這個道理並不一定必然成立。。儘管他們認為二法、四法或三法是同時存在的,但實際上都只在一個念頭之間就消失了,這就叫做剎那滅。。如果認為一個念頭中不能同時存在多種法,那麼在種子生起現行之時,有三種法同時存在,這樣的話,種子就不能被稱為種子了。。如果說對方是因為認為有先後順序,所以才說這不是種子,那麼像簡上座或有宗所說的一念之中,怎麼可能還分時間先後呢?。怎麼能把它簡化呢?。論文中僅僅排除了將法視為「恆常」或「完全不存在」的轉化觀點,但如果是指二、四、三這類法,怎麼會是恆常或完全不存在而轉化呢?。根據這個理由,並不一定能排除那些眾生;但如果從旁證的簡約理路來看,也是能說得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質疑前文所述之推論或理據在邏輯上不具備必然性,提示讀者該理路仍有討論空間或存在漏洞,符合唯識論中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時」與「法」之生滅關係。
    即便在分析法(如二、四、三法等不同分類體系)中認為多種法同時存在,但其體相仍遵循極短時間的生滅規律,每一念即滅,以此破除對法之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唯識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對手( opponent)主張一念中不可有多法共存(俱),但論者反駁:若如此限制,則在種子轉為現行之時,種子、現行以及相關因果法三者共存的情況將無法成立,導致種子之定義崩潰。
    此為以矛盾法(reductio ad absurdum)證明一念中可有多法共存。

    本段討論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時間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若認為種子與現行必須有時間上的次第(先後之分)才成立,那麼在唯識學討論的「一念」極短時間內,簡上座與有宗所主張的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同時成立),就無法解釋如何區分時間先後。

    此句為詰問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論辯脈絡中,旨在探討對複雜的唯識法義或論述體系,是否能以簡約的方式概括而又不失其義理精確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轉依」或法之轉化過程的邏輯辯證。
    作者質疑若僅遮止極端(常見與斷見),則無法解釋具體的法(如二、四、三之類別)在轉化過程中的實相,旨在透過排除極端來確立中道或唯識的特定轉化機制。

    此句屬於論疏對特定法相或對象範圍的辯析。
    作者指出,單憑目前的論據(由斯)不足以完全否定(遮)某類眾生的可能性,但若從輔助性的論證邏輯(傍義)與簡約的理路(簡理)出發,其結論依然成立且能通達。

名相註解
  • 理:指論理、理據或法理。
  • 必然:指邏輯上的必然結論,無其他可能之情況。
  • 二、四、三法:指不同分析體系下的法分類(如二法、四法、三法等),用以討論法之組成與生滅。
  • 俱時:指在同一個時間點同時發生或存在。
  • 唯一念:指極短的一個心念時間單位。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意識活動的最基本瞬間。
  • 俱:共存、同時存在。
  • 種生現時:種子轉化為現行(功能顯現)的時刻。
  • 三法:指在種子生現行過程中涉及的三種法(通常指種子、現行與相關的緣)。
  • 種:指種子,唯識學中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待緣分成熟而生現行的潛在能量。
  • 次第: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 簡上座:指古印度唯識論中的某位高僧或論師。
  • 有宗:指主張種子與現行同時存在或同時發生之觀點的宗派。
  • 簡:指簡略、概括或簡化複雜的論述。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否定、排除或禁止某種錯誤的見解。
  • 常無:指「恆常」與「斷滅(無)」,為兩種極端見,前者為常見,後者為斷見。
  • 轉法:指法之轉化、轉變,在唯識語境中常指從染汙到清淨的轉依過程。
  • 傍義:指非正面的主論,而從側面、輔助角度提供的論據或意義。
  • 簡理:指簡明、簡約的邏輯理路。

詳曰:理未必然。 彼等雖計二、四、三法俱時而有,皆唯一念 名剎那滅。若言一念有多法俱故不許者, 種生現時有三法俱,種應非種。若言彼 計有次第故,故非種者,容簡上座、有宗一 念,豈分時耶?何得簡之?文論但遮常無 轉法,彼二、四、三豈常無轉?由斯未必遮 彼生等,然傍義簡理亦應通。

12
白話直譯
疏:「就是顯現簡別第七」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就是顯現並簡要說明那個第七種(種子)」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解析。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第七」指第七種種子或第七種意識(末那識)。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顯現(顯現)來簡要說明(簡)該種子的性質或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第七:在此唯識論脈絡下,指第七種種子或第七識(末那識)。
  • 顯現:指將潛在的種子或法相顯露出來供觀察。

疏:「即顯現簡彼第七」者。

13
白話直譯
意思是無性人現行第七識,熏成種子時雖然果同時存在,但種子和果的本質是隱藏的,所以現行第七不叫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沒有悟性的人在第七意識的現行狀態中,雖然透過燻習形成了種子,且果位已經同時具足,但因為種子果位的體性是深藏隱顯的,所以目前的第七意識現行狀態不能被稱為種子。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無性人(指未證悟者)的第七意識中,現行與種子互為因果(燻習與現行)。
    雖然種子果位在潛在層面已然存在,但因其特質是「沈隱」(潛在不顯),因此在意識顯現的「現行」狀態下,不能直接將其定義為種子,而應區分潛在的種子與顯現的現行。

名相註解
  • 無性人:指缺乏悟根、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顯現出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燻成:指現行心意識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印象,形成種子的過程。
  • 沈隱:指種子處於潛在、不顯現的狀態。

謂無性人現行第七, 熏成種時雖果俱有,以種子果體性沈隱, 所以現七不名種子。

14
白話直譯
問:論說「謂與現行果法」,簡別諸現識不叫種子。論文為什麼還要用下方的「現」字,何必疏文再說顯現簡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論文中說「是指與現行果法(相對)」,這是不是在排除掉所有現在正在運作的識,所以纔不把它們稱為種子?。論文中不需要在後面再特意解釋。既然已經有了「現」這個字,為什麼疏論還要麻煩地把它解釋成「顯現」來簡化說明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bija)是潛在的能量,而現行(pravṛtti)是種子成熟後顯現的果法。
    問者在質詢:當論書定義種子時,是否透過強調其與「現行果法」的對立,來明確將所有處於現行狀態的識排除在種子的定義之外。

    此處為論疏比對的文義辨析。
    作者質疑疏論在解釋「現」字時,將其擴展為「顯現」之意,認為原文單字已足夠明確,無需在疏論中重複或冗贅地進行同義解釋。

名相註解
  • 果法:由因緣成熟而產生的法,此處指現行識作為種子成熟後的果報。
  • 論:指《成唯識論》,是被註釋的文本。

問:論云「謂與現行 果法」,簡諸現識不名種訖。論更何用下之 現字,何煩疏說云顯現簡耶?

15
白話直譯
答:如果沒有下方的「現」字,會疑惑因為沒有本體,或是在過去、未來也能叫種子,為了排除這種情況,所以加上「現」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沒有加上「現在」這個字,可能會讓人誤以為種子沒有實體,或者以為過去和未來的狀態也能稱為種子。為了排除這種誤解,所以特別加上「現」這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定義。
    種子作為產生後果的因,必須在「現在」具備實體(體)且能起作用。
    若不強調「現」,會導致對種子時間維度的誤解(將已滅的過去或未生的未來誤認為種子),或陷入空論而否定其體用。
    故強調「現行」或「現有」以確立種子的實質作用。

名相註解
  • 無體:指缺乏實質的體用或實體存在。

答:若無下 現,疑因無體及在過、未亦得名種,為遮 此事,故置現言。

16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現中只包含兩個意思,前面的現行已經簡別現識,下面的現字應該排除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看,『現』這個字只包含兩種含義:前面提到『現行』時已經簡略了『現識』的意思;而後面出現的『現』字中,應該去掉『顯現』這個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之精密文義校勘,討論「現」字在不同語境下的指涉對象。
    作者在分析術語縮減(簡略)與義理排除(除顯現),旨在釐清「現行」與「現識」在認識論上的區分,避免將一般的「顯現」現象與唯識體系中的「現行」混淆。

名相註解
  • 現識:指當下運作中的意識狀態。
  • 攝:包含、涵蓋,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對象納入一個概念中。

若爾,現中但攝二義,前 現行言已簡現識,下現字中應除顯現。

17
白話直譯
答:就是顯現,這句解釋第七識不是種子的原因。如果不是這樣,還有什麼理由讓無性現行第七不叫種子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裡指的就是顯現,是用來解釋為什麼第七識(意識)不是種子的理由。。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又有什麼根據能把「無性現」稱為「七不名」的種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識(滿)的性質。
    重點在於區分「種子」與「顯現」。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是潛在的能量,而顯現則是功能上的呈現。
    此處旨在論證第七識的功能在於顯現(對對象的執著),而非作為產生後續現象的種子(那是第八識的功能)。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旨在透過反詰法論證「無性現」與「七不名」種子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種子與現行之關係,若前述條件不成立,則無法解釋為何特定的種子會導致特定的非名相(不名)顯現。

名相註解
  • 無性現:指沒有自性而顯現的現象,在唯識學中討論種子生起之相狀。
  • 七不名:指七種不具備名稱或特徵的狀態,此處指特定的種子類別。

答:即顯現,言釋彼第七非種所以。若不爾者, 有何所以,無性現七不名種耶?

18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論文為什麼不說「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論書裡沒有使用「顯現」這個詞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名相(顯現)在論述體系中的缺失或不適用性,是用於釐清唯識論中關於相顯與識現之定義區分的關鍵詰問。

若爾,論何 不言「顯現」?

19
白話直譯
答:如果說「顯現」,只得到一個意思,會失去另外兩個意思,所以不說「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使用「顯現」這個詞,只能表達出其中一種含義,而會遺漏另外兩種含義,所以不能用「顯現」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名相選用的辨析。
    在唯識論的嚴謹邏輯中,選擇特定術語必須能涵蓋該法義的所有面向。
    若使用「顯現」一詞,其義理範圍過窄,無法兼顧該議題所需的全部三種義理,故判定為不適當的用詞。

答:若言「顯現」,唯得一義,失餘 二義,故不言「顯現」。

20
白話直譯
問:「顯現」是排除一切現行,怎麼只排除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顯現」是指遮除所有正在運作的現行心意識,為什麼這裡卻只說它是沒有自性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顯現」之定義。
    在唯識學中,現行是指心意識的實際運作。
    提問者認為「顯現」的作用應是遮止所有現行的現象,而不能僅僅將其定義為「無自性」的空相,旨在釐清顯現與無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無性:指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問:「顯現」乃遮一切現 行,何但無性?

21
白話直譯
答:其他現行缺少其他條件,不只是這一項。無性第七識只缺這一項,所以特別簡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其他缺失的部分,並不只有這一個。。沒有自性。
在第七個項目中,唯獨缺少這一項,所以內容顯得比較簡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對比或檢核時的回答,指出在對照文本或義理推論時,缺失(闕)的部分不僅限於目前討論的這一項,仍有其他遺漏之處。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第七項的討論中,因缺乏「無性」(無自性)的分析或說明,導致該部分的論述相對簡略。
    這是在校對論述完整性時的批註。

名相註解
  • 闕:指文本缺失或義理未盡之處。

答:餘現闕餘,非但此一。無性 第七,唯闕此一,故偏簡焉。

22
白話直譯
疏:「現有只在因上」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目前的生存狀態僅僅存在於其原因之中」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所謂「現有唯在因」,是指目前的顯現現象(現行)在未生起前,僅以種子(因)的形式存在於阿賴耶識中,強調果相依於因之種子而然。

名相註解
  • 現有:指當下顯現的現象或現行狀態。
  • 因:指種子因,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象的潛能。

疏:「現有唯在因」者。

23
白話直譯
問:所生的果法,本體既然不是沒有,怎麼不是因所生?為什麼現有只存在於因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所產生的果法,其體性既然不是不存在的,那麼必然是由於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為什麼現在顯現的現象(現行)會單獨存在於原因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辯論框架中,探討果法(結果)與因法(原因)的關係。
    強調果法在現象層面具有實體性(不無),而這種實體性的存在必須依循因果律,不能無因而生,旨在論證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現行( manifested phenomena)是由種子(seed/cause)生起,而種子亦由現行燻習。
    此處質詢為何現行會被視為單獨處於原因之內,旨在分析因果相續的機制,辨析種子與現行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存或遞進關係。

名相註解
  • 因起:指由因緣條件觸發而生起,即因果法則。
  • 現有(現行):指由種子生起而顯現的心意識狀態或物質現象。

問:所生果法,體既不無, 無非因起。何故現有獨處於因?

24
白話直譯
答:不是所生的果,一切都存在,就像獨影境,和見同種,因也不會沒有。所以現有這句,只是在因上,也可以通於果。疏文只是依據,分別總配法,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並非沒有所生的果報,事實上一切都存在。就像單獨出現的影像與看到影像的視覺屬於同一類性質,因此其因緣不可能不存在。。所以現在有這種說法:有的只停留在因地的階段,有的則能通向果位的成就。。在疏論中,並且根據別相與總相的配對方法來分析,結果也是一致的,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的產生與因緣關係。
    強調即便在看似缺乏對象的狀態下,意識的顯現(如影)與覺知(如見)在性質上是一致的,因此必然存在對應的種子因緣,而非無因之果。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的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因」與「果」是指修行者目前處於修習的階段(因地),還是已經達到覺悟的境界(果位)。
    此處在辨析特定的法義或修行狀態是僅止於因地,還是能進而契入果位。

    此句討論論疏在分析法相時的邏輯結構。
    透過「別」(個別特徵)與「總」(整體概括)的配對對照,驗證論述內容在邏輯上前後一致,不產生衝突。

名相註解
  • 所生果:指由特定因緣所產生的果報或意識顯現。
  • 獨影境:指單獨顯現的影像對象,在唯識論中用以比喻意識對對象的投射。
  • 見:指能見、能覺知的主體意識(能見)或視覺功能。
  • 別總配法:指在唯識論分析中,將個別的相狀(別相)與整體的概括(總相)相互對照、配對的邏輯分析方法。

答:非所 生果,一切皆有,如獨影境,與見同種,因可 不無。故現有言,但處因上,或通於果。疏 中且據,別總配法,亦不相違。

25
白話直譯
疏:「同在現在,亦不相違」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同樣處於現在,且彼此不矛盾」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在」時間維度的同一性。
    在分析心意識的相續與種子生現行時,強調不同層次的法在時間定位上均屬於「現在」,且其運作邏輯並不相互衝突。

名相註解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在邏輯或法義上能互相兼容。

疏:「同在現在,亦不相違」者。

26
白話直譯
雖然因在生起時,果在滅盡時,但因為同屬現在,所以也不違背果俱有的義理。依據下文,第三因在滅盡時,果在生起時,這裡疏文有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原因存在於生,結果存在於滅,但因為兩者現在同時存在,所以並不違背『與果同時具足』的義理。。第三點是,把『因』說成是在於滅,把『果』說成是在於生,這裡的解釋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同時性的細微辨析。
    在特定的心法機制中,儘管從邏輯上區分因(生)與果(滅),但由於它們在時間維度上共同處於「現在」這個狀態,因此在法義上仍可成立「因果俱有」的論述,用以說明心意識轉變的即時性。

    本文屬於論疏體系,作者在此對前文或既有疏釋的邏輯進行校正。
    針對因果關係的界定,指出將「因」置於「滅」而將「果」置於「生」的論述在法義或文字上存在疏失。

名相註解
  • 生:指法相的產生或起始狀態。
  • 滅:指法相的消滅或終結狀態。
  • 果俱有義:指原因與結果在時間上同時具足、不相脫離的義理。
  • 疏錯:指在撰寫論疏(對論獻的解釋)時出現的文字錯誤或義理疏漏。

雖因在生,果在 於滅,然同現在故,亦不違果俱有義。准下 第三因在於滅,果在於生,此中疏錯。

27
白話直譯
疏:「若如此,種望種」等語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的話,種子去期待種子」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之分析,討論種子生起之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種子(種)是否能直接期待或導致另一個種子的產生,涉及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機制討論。

疏:「若爾,種望種」等者。

28
白話直譯
因種在滅盡時,果種在生起時,應該同屬種現,稱為果俱有。即使如此有何過失?若如此,種子生起現行,現行又生種子,兩者究竟有何差別?都是果俱有的緣故。所以疏文結論是如何判斷的?又違背《瑜伽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因的種子在滅時,結果的種子在生時,應與種子一同顯現,如此稱為因果俱有。。如果這樣設定(或這樣假設),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這樣說,種子生出顯現,以及顯現後又產生種子,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兩者既同屬於果報,也同屬於原因。。所以疏論的結論是在問:什麼樣的情況才叫做料簡(清楚明白)?。而且這與《瑜伽師地論》的內容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的機制。
    說明「因種」與「果種」在生滅過程中的對應關係,強調在特定的顯現狀態下,原因(種子)與結果(現行)是同時存在且相互關聯的,以此解釋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的運作邏輯。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假設性的設定(設爾),進而推導出其邏輯上的漏洞或法義上的過失(何失),是唯識論中常見的辨析對話方式。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互關係(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質詢者在探討若兩者互為因果且循環往復,其運作機制在實質上是否有區別,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在時間上的相續性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因果的雙重屬性。
    在唯識的複雜因果鏈條中,某個心態或現象可能在對前導條件時作為「果」(結果),而對後續顯現時則作為「故」(原因/理由),強調法相在因果關係中的相對位置與共時性。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承轉,引用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解釋)之結論,旨在針對「料簡」這一認知狀態的定義進行明確界定,以釐清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是否真正達到無誤且清晰的領悟程度。

    此處為論著之辨析,作者指出某種觀點或論述不僅與前文不符,且與唯識學的核心基礎論典《瑜伽師地論》之教義相違背,旨在透過引用權威論典來證成其反駁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因種:指作為原因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在,待緣分成熟而生現。
  • 果種:指結果所轉化而成的種子,或指種子生起後產生的現行果位。
  • 名果俱有:指原因(種子)與結果(現行)在時間或空間的特定維度中同時成立的狀態。
  • 設爾:指設定如前所述的情況或假設某種觀點。
  • 失:指邏輯上的錯誤、法義上的偏差或理論上的缺陷。
  • 現:指現行,即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具體心法或色法現象。
  • 故:指導致後續結果產生的理由或原因。
  • 疏結:指對經論的疏解(詳細解釋)中所作的結論或總結。
  • 料簡:指對法義的理解清晰、明白且無疑惑,能準確區分與判斷。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Yogācārabhūmi-śāstra),是唯識宗的重要基礎論典,詳細闡述了修行階位與意識分析。

因種在滅,果種在生, 應同種現,名果俱有。設爾何失?若爾, 種子生現,現生種,二竟何別?俱果俱故。故 疏結云何為料簡?又違《瑜伽》。

29
白話直譯
論:「現、種異類」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行與種子是不同種類」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開端,旨在解釋唯識學中「現行」(現前顯現的心意識狀態)與「種子」(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潛能)在性質上屬於不同的類別,強調兩者雖有因果相續關係,但其法相、功能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論:「現、種異類」者。

3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前面難分別論者的性相會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前面提到的那些難以分別的論述,其本質與特徵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難分別」的論述邏輯中,不同對象或論點在體性(本質)與相貌(特徵)上是否具有一致性,以釐清唯識學中對對象區分的精準度。

名相註解
  • 難分別論:指在唯識論辯中,因對象微妙或相似而難以清晰區分的論述部分。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特徵或顯現(相)。

問:何故前難分別論者性相 同耶?

31
白話直譯
答:是依漏、無漏來說性相相同,不是依一切情況。或者依彼宗,彼宗認為心體稱為種,相稱為現,與自宗的現行、種子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僅從是有漏和無漏這兩個面向來看,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但不能說在所有方面都完全相同。。或者根據對方的宗派觀點,他們把心體稱為『種子』,把顯現的相狀稱為『現行』,這與我們本宗對現行和種子的定義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漏」與「無漏」的性質辨析。
    指出在特定條件(約)下,兩者的體性(如心王或心所的基本性質)是一致的,但不能將此相同性概括到所有維度(一切),因為在功能或有無染汙的特徵上仍有區別。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定義差異。
    作者指出在對立的宗派(彼宗)中,對這兩個術語的界定與本宗(自宗)不同:彼宗將心體的本質視為種子,將表現出的相狀視為現行,而本宗則有更為精確的種子(潛在能)與現行(實際運作)之區分。

名相註解
  • 漏:指煩惱、染汙,特指導致輪迴的障礙。
  • 無漏:指離煩惱、無染汙的狀態,指證悟解脫的境界。
  • 性:指法之本質或體性。
  • 彼宗:指與本論觀點相對的其他學派或宗派。
  • 心體:心的本質、主體。

答:約漏、無漏言性相同,非據一切。 或就彼宗,彼宗心體名之為種,相名為 現,不同自宗現行、種子。

32
白話直譯
疏:「見分緣見」等語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見分作為緣來見」等內容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見分」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見分」(能見)必須以「見分」本身或其對象作為緣分,才能產生認知(見)的現象,旨在分析認知過程中的能緣關係。

名相註解
  • 見分:指意識中負責觀察、認知的能見功能部分。
  • 緣:指條件、對象或依據,指心識在認知時所依據的對象。

疏:「見分緣見」等者。

33
白話直譯
就是自證分緣於見分,因此見分的本體也稱為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自證分是以「見」作為它的對象;而這個能見的本體,也被稱為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自證分」與「見分」的關係。
    自證分的功能在於覺知見分(緣於見),而這種能覺知、能觀察的體性,在功能上同樣屬於「見」的範疇,故稱其體為見分。

名相註解
  • 自證分:心王中能自覺知心法狀態的部分,用以證得見分與相分的內容。

即自證分緣於見也,是 見分體亦名見分。

34
白話直譯
疏:「即非因緣攝」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並非被因緣所攝受」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討論特定法相是否能被因緣(因、緣、條件)所涵蓋或決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法之自性與其生起條件的關係,旨在釐清該法是依因緣而生,還是超越因緣的絕對屬性。

名相註解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疏:「即非因緣攝」者。

35
白話直譯
見分與見分同時雖稱為因果,但不是因緣關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事物與被看到這件事是同時發生的,雖然被稱作因果,但並非指一般的因緣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見所」的同時性。
    在認知過程中,認識主體(見分)與認識對象(見所)是同步產生的,這種關係雖在名相上可稱為因果,但並不符合因果律中「前因後果」的時序性,因此強調其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因緣。

見、見同時雖名因果,不 是因緣。

36
白話直譯
疏:「若如此,種望現起」等語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種子的希望會立即顯現」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疏論之引用,探討種子(bīja)在特定條件下如何現行(manifestation)的邏輯推論。
    這裡的「種望」指對種子成熟或顯現的期望或預期,討論的是種子轉化為現行之機理。

名相註解
  • 現起:指種子轉化為現行,從潛在狀態變為實際感官或心識的經驗。

疏:「若爾,種望現起」等者。

37
白話直譯
類似種子與種子,雖然是因果,但不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有很多類似的情況,但那些僅僅是單純的因果關係,不能被稱為『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因果」與「因緣」之微細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因果是指單一因與其單一果的對應關係;而「因緣」則強調在果實產生過程中,除了主因(正因)之外,還需具備助緣(條件)的共同作用。
    若僅有因果對應而缺乏助緣之分析,則不能完整定義為因緣法。

名相註解
  • 因果: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及其產生的結果。

類同種種,但是因 果,不名因緣。

38
白話直譯
疏:「不許後種生果故」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不允許後來的種子產生果報」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特定的種子一旦轉化為現行,或在特定條件下被遮止,則該種子不再能產生對應的果報,用以解釋種子生滅與轉依的邏輯。

疏:「不許後種生果故」者。

39
白話直譯
結論是沒有因緣關係。如果有前後,後者能生果,才有因緣;但既然多數同時生起,卻沒有生起者,所以沒有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縛缺乏產生原因與條件。。如果前後兩個對象中,後者能產生結果,理應有因緣支持;但既然許多對象同時發生卻沒有結果產生,所以說明不存在所謂的因緣。
法義解析
  •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的煩惱結(結縛)在缺乏相應的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時,無法產生或成立,強調法相生起必須依據因果律。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中的因緣條件。
    論者透過對比「能生果」與「不能生果」的條件,論證若僅憑形式上的同步發生而無法必然導向結果,則不能將其認定為有效的因緣。
    這是在透過邏輯分析(遮法)來破除對不正確因果關係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結:指煩惱結,即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心理障礙或習氣。
  • 生果:指由因緣聚集而產生相應的結果(果報)。

結無因緣。若其前 後,後能生果,可有因緣,既多同起,而無起 者,故無因緣。

40
白話直譯
疏:「種望於種,類亦應然」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種子會對種子產生期待,同類之間應該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bīja)的相應與類比推理。
    在唯識學脈絡中,探討種子如何透過類比或特定條件促成後續的種子生起或果實成熟,強調同類法門或性質相似者之間的感應與演繹邏輯。

疏:「種望於種,類亦應然」者。

41
白話直譯
類似現行,沒有兩個自體,一念同時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性質與現行心意識相同,本體上沒有區別,在一個念頭中同時呈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運作的微細分析。
    強調某種心法(如種子生現行或心王與心所)在時間維度上是同一剎那(一念)同時發生,且在體性上與現行心意識並無二致,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同步性與同一性。

名相註解
  • 無二自體:指在實質體性上沒有兩種不同的東西,是同一本質。

類同現行,無二自 體,一念得並。

42
白話直譯
問:本種與新種難道不能同時存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原本的說法和新的說法,難道不能同時成立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之詰問,探討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原有的論述(本)與後續修正或補充的解釋(新)是否能夠並立而不衝突。
    這類辯論旨在釐清法義的精確度,避免對同一對象產生矛盾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新:指後續提出的新解釋、修正後的見解或新譯之義。

問:本、新二種豈不並耶?

43
白話直譯
答:如果是因緣,則不能同時存在。本種與新種不是因緣,所以同時存在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把它們當作因緣來看,那麼這兩者都行不通。。原本的情況與新的情況之間並非因果關係,所以兩者都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治或辨析名相之答問。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探討某法是否能作為「因」或「緣」而產生結果。
    此句否定了將所討論的對象同時或分別視作因緣的可能性,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義的錯誤認知,確立正確的因果邏輯。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辨析中,討論特定法相或名相在時間前後(本與新)的關係。
    指出兩者之間不存在因果承繼的必然性,因此在論證邏輯上,無論採取哪一種視角,都不會產生理論上的矛盾或過失。

答: 若為因緣,並即不可。本、新非因,故並無失。

44
白話直譯
若如此,新種如果生起現行,與本種現行也不是因緣,為何不許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由新種子產生的現行心態,與原有的種子產生的現行心態之間並沒有因果關係,那為什麼不能讓兩者同時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的生起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新種子所生的現行與原種子所生的現行互不為因緣(無直接因果牽引),則在邏輯上不應排除兩者同時並行(並存)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並:並存。指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或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出現。

若爾,新種設生現行,與本種現亦非因 緣,何不許並?

45
白話直譯
答:在同一剎那,兩心同時消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在極短的一個瞬間,兩種心識同時都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識轉移或消滅的時序問題。
    在唯識學的微細分析中,強調心識的生滅極快,且在特定狀態下,原本並存或相續的兩種心狀態會在一剎那間同時滅失,用以說明心識運作的精準時空特徵。

名相註解
  • 剎那:佛教指時間的最小單位,極短的一瞬間。
  • 二心:指文中討論的兩種不同性質或功能的心識狀態。

答:即一剎那,二心並失。

46
白話直譯
若如此,色種新生應現起,觀察不障礙色,因為有多種並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新產生的色種應該要顯現出來,而且不會遮擋住顏色,因為有許多種色種同時並存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色種」與「現行色」的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若色種能同時顯現且不互相遮蔽,其原因在於多種色種可以並行不悖地作用於心識中,用以辯證色法生起時的遮蔽與不遮蔽之理。

名相註解
  • 色種:種子(Bija)中關於物質色法的潛在能量,能生起色法。
  • 障色:指在感知或顯現過程中,一種色法遮蔽另一種色法,使其無法同時被感知或顯現。

若 爾,色種新應生現,望不障色,有多並故。

47
白話直譯
答:因為緣尚未具足。又若生起現行,仍有未窮盡而失落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相關的條件還沒有全部具備。。或者如果在目前的生命階段中,產生了尚未窮盡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解釋某種法或狀態未能生起的原因。
    在佛法因果論中,單有「因」不足以產生結果,必須具備相應的「緣」(助緣)方能成立。
    此處明確指出是因為缺乏必要的助緣,導致結果未現。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現有生命(現有)中,因未能徹底斷除煩惱或違犯戒律,而導致業力未盡、過失依然存在的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種子與現行之關係,說明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臻圓滿,仍可能產生導致後續果報的過失。

名相註解
  • 未窮失:指尚未窮盡、依然存在的過失或業障。

答:緣未具故。又若生現有未窮失。

48
白話直譯
疏:問「若如此,因體與相違背」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人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本質上就會互相矛盾」,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質詢分析。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問」來引出潛在的邏輯矛盾(體相違),藉此進一步釐清法義,確保對對象(體)的定義與其特徵(相)不產生衝突。

名相註解
  • 體相違:指本質(體)與現象或特徵(相)之間發生矛盾或不一致。

疏:「問若爾至體相違故」者。

49
白話直譯
此難問的意思是,也應該見到道摶生起新種,不是以同時本有的種子為因而生,因為彼此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難點的意思是:應該也能看到道糰產生了新的種子,而這並不是由原本同時存在的種子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因為兩者並不相符。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種子生種子的因果關係。
    文中以「道糰」(一種特殊的物質或比喻)來論證:某些新種子的產生,並非單純依賴於與其同時存在的舊種子作為直接因緣,而是存在一種「相違」(不一致、不相容)的情況,藉此分析種子生起之條件的複雜性,防止將因果關係過於簡單化。

名相註解
  • 道糰:在此論議語境中,指一種特定的物質形態或比喻對象,用以討論種子生滅的邏輯。
  • 相違:指不相符、不一致或相互矛盾,在此指新種子的性質與原種子的性質不相容。

此難意云,亦應見 道摶生新種,不以同時本有種子為因而 生,以相違故。

50
白話直譯
疏:「這與同時種生種失不同」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情況與種子同時成熟而導致原種子消失的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生滅的機理。
    所謂「種生種失」,是指當一個種子生起一個新的果相(或新種子)時,原有的那個種子會隨之消失。
    此句旨在區分目前的討論對象與這種「同步生滅」的機制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種生種失:指種子在生起後果時,原有的種子隨即滅盡的過程。

疏:「此不同時至種生種失」者。

51
白話直譯
此釋義是,這摶生的種子,是由世第一同時無漏種子引生。不是以同時無漏種子生起,所以沒有同念種生種失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解釋意思是:這種團生種子,是由世間第一的同時無漏種子所引發而生的。。因為並非由同時的無漏種子所引起,所以不會出現同一念中種子生起而導致原種子消失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種子的生起機制。
    說明特定的「團生種」(指特定形式的種子)並非獨立產生,而是由「世第一」之「同時無漏種子」作為因緣而引發。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無漏種子(解脫種子)與有漏種子的同時生起與相互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的機制。
    在無漏種(智慧種子)的運作中,由於其特殊的生起方式,並不像有漏種子在生起後會導致原種子的損耗或消失(種失),從而說明無漏種在修行過程中能持續且不減地運作。

名相註解
  • 團生種:指在阿賴耶識中以特定集結形式存在的種子。
  • 世第一:指在世間中最高階、最殊勝的狀態或種子。
  • 同時:指在同一剎那內共同生起,而非前後相繼。
  • 無漏種子:不雜染煩惱、指向解脫的種子,與有漏種子相對。
  • 無漏種:不與煩惱結合、不產生漏染的種子,指能導向解脫的智慧種子。
  • 種生:種子生現行,指潛在的種子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識活動。
  • 種失:種子在生起現行後,原有的種子量減少或消失的現象。

此釋意云,此摶 生種,由世第一同時無漏種子引生。不以 同時無漏種起,故無同念種生種失。

52
白話直譯
問:這摶生的種子為何稱為新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這種種子之所以被稱為「新燻」,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機制。
    探討特定的種子(如文中提到的「摶生種」)是如何透過新的經驗或造作而產生新的種子印記(新燻),以此解析業力與意識轉變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新燻:指新燻習。指當下的經驗、行為或心念,在阿賴耶識中種下新的種子或改變既有種子的狀態。

問:此摶生種何名新熏?

53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世第一熏習的力量,使無漏種子增長。無漏種子引發後續的摶生。摶生,因此得以稱為新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受到世間第一位聖者的燻習影響,而增加了無漏的種子。。不染汙的無漏種子,會導致後來的果報產生。。這就像是揉捏成型而出生,所以被稱為「新燻」。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修行者如何獲得解脫智慧的種子。
    在唯識學框架下,透過與具備最高證悟(世第一)的聖者接觸或學習,其強大的精神影響力(燻習)會在修行者的阿賴耶識中種下不染汙的、導向解脫的種子(無漏種)。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因果關係。
    無漏種子(清淨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在,當條件成熟時,會引發對應的無漏現行(如智慧、解脫等果位),使修行者趨向覺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燻習的關係。
    以「摶」(揉捏、塑造)比喻種子在業力作用下重新組合、生起之過程,說明新的業力燻習如何使種子產生質變或新形態,故稱為「新燻」。

名相註解
  • 燻習:唯識學術語,指心念或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印痕)的過程。
  • 引: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觸發並導致現行結果的過程。
  • 後摶生:指後續果報的聚集與產生(「摶」在此指凝聚、生成之意)。
  • 摶生:揉捏成型而生。比喻種子在燻習下被塑造出新的形態或性質。

答:由世第一熏習 力故,增無漏種。無漏種子引後摶生。摶生, 所以得新熏稱。

54
白話直譯
疏:「即本有種子,只是三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即原本就有種子,直到僅剩三法」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討論的是種子生起與法相轉化的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從種子(seed)到現行(manifestation)的演變,以及在特定階段中僅剩三種法(如三法等)的特定義理分析。

疏:「即本有種至但三法」者。

55
白話直譯
本種、新現同時作為因緣生起新熏種,這不是正確的解釋。本種相對於新種,並非因緣關係。若依疏文所說的緣起,理論上也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為原有的種子和新顯現的現象都作為原因,進而產生新的燻習種子,這種解釋是不正確的。。這種對新事物的期待感,並不是由一般的因緣所導致的。。如果根據疏遠的緣分來分析,道理上也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種關係。
    文中旨在批判一種錯誤觀點,即將「原有的種子(本種)」與「新顯現的現象(新現)」同時視為原因來產生新的種子。
    正確的唯識理論應強調現行燻種,而非將本種與新現混淆為共同原因。

    此句討論心識在面對新對象時產生的期待心理(望新),分析其產生機制,指出這種特定的心理狀態並非由一般的外部因緣或簡單的因果鏈條所驅動,而是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之間更深層的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析。
    在論述因果或條件時,分為近緣與疎緣(遠緣)。
    作者指出,即使採取較寬鬆、非直接的疎緣條件來推論,在法理邏輯上依然能成立,不至於產生矛盾或錯誤。

名相註解
  • 本種:原本就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新現: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新現象(現行)。
  • 燻種:指現行現象將其影響力重新種植於阿賴耶識中,形成新種子的過程。
  • 正釋:正確的解釋或義理分析。
  • 望新:指對新對象、新環境或新經驗產生的期待與嚮往之心理狀態。
  • 疎緣:指對結果產生影響但非直接、非最鄰近的條件,與「近緣」相對。

本種、新現俱為因 緣生新熏種,此非正釋。本種望新,非因緣 故。若據疎緣,理亦無失。

56
白話直譯
疏:「由此別脫」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由此別脫」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之引文標記,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別脫」之義理進行進一步的分析與闡釋。
    在唯識學脈絡中,「別脫」通常指脫離煩惱與輪迴的特殊狀態或解脫路徑。

名相註解
  • 別脫:指特殊的解脫,或脫離世俗繫縛的境界。

疏:「由此別脫」等者。

57
白話直譯
由此同念沒有摶生種子,反而證明前面別解脫戒,以增上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樣在同一念中不再產生種子,反而能證得之前的別解脫戒,因為增加了這項成就而更加殊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解脫戒之關係。
    意指當心中不再產生雜染的種子(無團生種)時,能使先前已獲得的別解脫戒在功能或果位上更進一步提升,達到更高的勝劣層次。

名相註解
  • 同念:在同一剎那或同一心念之中。
  • 無摶生種:指不再產生聚集、團塊狀的種子,指雜染種子不再生起。
  • 別解脫戒:指除一般戒律外,透過特定修行而獲得的特殊解脫成就或戒位。

由此同念無摶生種,却 證於前別解脫戒,用增為勝。

58
白話直譯
疏:「前解即體增」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之前的解釋即是體增」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指稱。
    在《成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體增」通常指在論述主體(體)的基礎上增加詳細的說明或對比,以深化對法相的理解。

名相註解
  • 體增:在唯識學術語中,指對基本體相(本體/定義)進行擴充說明或增益解釋。

疏:「前解即體增」等者。

59
白話直譯
就是四法同時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指四種法同時發生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脈絡中,旨在闡明特定心理過程或名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強調四種法(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心法組成)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而非前後相繼。

名相註解
  • 四法:指在此論述脈絡中提及的四種心法或心所狀態。

即是四法同時之義。

60
白話直譯
論:「雖然因與果,卻沒有自體」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因與果直到最後都沒有自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性質。
    強調因與果皆由條件(緣)所生,並非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即無自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體現緣起性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自體:指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者而成立的本質或實體。

論:「雖因與果至無自體故」者。

61
白話直譯
有義:難問說:因現有用,果並非沒有,可以說果由現因生起;果在未來本體並不存在,怎麼能說現果由因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的意思是:有人提出質疑,認為原因的顯現確實能產生結果,並非沒有作用,因此可以說結果是由於現前的因而引起的;。果報發生在未來,其本體並非實有的實體,那麼這個果報又是如何依據因緣而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果」與「顯現」的邏輯辯證。
    原文以「難」字開頭,表示這是一個對立觀點的質疑(難點)。
    其核心在於探討「現前之因」與「所生之果」之間的關係,質詢者認為既然因能顯現,其產生的果實應然存在,不能否認因果的接續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時間」的邏輯矛盾:若果報(未來相)在尚未發生時並非實有之物,則無法在當下被定義為一個實體;若其非實有,則如何能透過目前的因緣(種子)而演化出具體的現象?此為質詢因果生起之機制。

名相註解
  • 難:在論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以透過破除質疑來確立正義。
  • 現因:指當下顯現、目前存在的因緣條件。
  • 體非有:指其在本質上並非獨立、恆常的實有體,而是依他而起的假名或相狀。

有義:難云:因現 有用果非無,可說果由現因起;果在未 來體非有,如何現果由因生?

62
白話直譯
答:正因為後果無法說明是從因生起。難:因體消失但作用常存,可以說果由因的作用生起;因體消失作用隨之滅亡,後果沒有因就不會生起。有釋:如下所說,觀察現在法有引發後用,假立當果來對說現因,因此現因能引發後果。破:不然。這種子義理,是前後相生,因果都是真實的。他所說的現識,只是假名因果,不應以此來證明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正是因為後果沒有特定的方向或限制,所以說它是從原因而產生的。。提出質詢:如果原因的實體已經凋落消失,但其功能依然存在,那麼可以說結果是由於原因的功能而產生的;。當原因的本體凋零,其效用也隨之消失,而後來的果報若沒有原因,就無法產生。。有一種解釋是這樣說的:所謂「觀察現在的法」,是因為現在的法具有能導向未來的作用,所以先假定一個未來的果報,來對比說明現在的因,這樣就能說明現在的因如何導致後來的果。。對此觀點予以反駁,說:事實並非如此。。這種種子的義理,是前後環環相扣地產生,其原因與結果都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把現在的意識稱為因果的假名,不應該用這種看法來證悟這裡所說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果相的呈現如何依循其因之種子而生,強調果實的顯現是基於前因的運作,而非隨機或無根基地產生。

    此句為論述中的「難」項(質詢),探討因果關係中「體」與「用」的區分。
    質詢者主張,即便因之實體(體)已不在,若其潛在的功能(用)依然存續,則結果仍可由該功能導出。
    這是在討論種子(因)與果實(果)之間,究竟是依賴實體存在還是依賴功能作用的邏輯辯證。

    此句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強調「因」的實體一旦滅失(落謝),其能導向結果的效力(用)也隨之終結。
    在唯識法相的邏輯中,果之生起必須依據因之存在,不存在無因之果。

    此段討論因果論的邏輯推導。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為了證明「現在因」的真實效用,需透過「假立」未來的果報作為對照,藉此確立因果之間的導引關係(引後用),使修行者明白當下的法(現因)與未來果位之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先提出對方的主張(立論),隨後由論主針對該論點進行分析並予以否定(破論),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的種子生起機制。
    指種子(種子相)在阿賴耶識中,前一個種子生起後會產生後續種子,形成一種連續的因果鏈條。
    強調種子作為因與其產生的果,在唯識的法相分析中具有真實的效力與實體性,而非僅是虛幻的假象。

    本句旨在區分「現行識」與「真實因果」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僅將現行的意識現象視為因果,僅是停留於假名階段,無法以此種對象化的認知來證得深層的唯識真義或轉依之理。

名相註解
  • 正因:在此處指正確的論據或推論的依據。
  • 後果:指由前因所導致的結果,在唯識學中指種子生現行的結果。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 落謝:比喻花開花謝,指實體消亡或凋零。
  • 因體: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之實體。
  • 生起:指法相在時間序列中由因導向果的顯現過程。
  • 當果:指未來將要成熟的果報。
  • 引後用:指現在的因具有能導引、牽引出未來結果的作用。
  • 破:指在論辯中對對立觀點進行分析、反駁與否定。
  • 種子義:指種子(Bīja)在唯識學中的義理,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現行之潛能。
  • 相生:指彼此依賴、相互接續而產生的狀態。
  • 因果皆實:指在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過程中,因與果的邏輯關係與效用是真實不虛的。
  • 假名:指暫時賦予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用以方便說明。
  • 證:指透過修行與智慧而親證、體悟真理。

答:正由後 果無方說從因起。難:因體落謝用常存, 可言果由因用起;因體落謝用隨亡,後果 無因不生起。有釋:如下說云:觀現在法 有引後用,假立當果對說現因,是故現因 能引後果。破云:不然。此種子義,前後相生, 因果皆實。彼說現識,假名因果,不應以彼 而證此義。

63
白話直譯
詳說:其他解釋有違背,理論如前所破,因而生起後果。今略答:由於因消失後才生起後果,因不存在則後果也不會生起。現有的因體與作用既非不存在,後果因有因而生起,有何過失?其他疑難可類推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其他的解釋與正確義理不符,其邏輯推論已經在前面被駁斥過了,這是因為原因會導致後續結果。。現在簡單回答:因為種子凋謝而產生後續的果報,如果因中沒有後果,就不會產生結果。。既然現在的因在體質與作用上並非不存在,那麼之後的果能依據這個因而產生,這在邏輯上有什麼錯誤嗎?。其餘的部分很難用類似的情況來思考或類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指出其他學說(餘釋)在理路上的錯誤,並強調其論證過程(因)與結論(果)的推導不成立,延續前文的破斥邏輯以確立唯識正義。

    此句討論種子(因)與果實(果)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現行或因果論中,強調「因」必須在凋謝、毀損(落謝)之後,才能轉化並生出後續的「果」。
    若因中不具備生果的潛能或條件,則後果不會產生。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體用論證。
    作者旨在辯論:若現前的種子(因)在體(本質)與用(功能)上並非完全虛無,則後果的產生便有依據,不存在邏輯上的缺失(失)。
    這是在論證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此句在論述唯識法相或心識運作之微細處,指出某些法義之深奧或特殊,無法透過常規的類比或類推方式來推論與理解,需依據正見之分析方能契入。

名相註解
  • 餘釋:指其他學派或其他論師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解釋。
  • 因生後果:指因果推論的邏輯鏈條,在此語境下指對方的論據(因)無法導出正確的結論(果)。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用指事物的功能或作用(用)。
  • 類思:指類比思考或以類似之物來推論思考。

詳曰:餘釋有違,理如前破,因 生後果。今略答云:以落謝因生後果,因無 後果可不生。現因體用既非無,後果有因 起何失?餘難類思。

64
白話直譯
疏:「所謂因既通於種子與有種」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作為原因時,既包含了種子本身,也包含了具有種子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因」的定義範圍。
    在分析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子的因果關係時,必須區分「種子」本身作為因,以及「具有種子的心識(有種)」作為因的不同層次,以精確界定種子生現行的依止與條件。

名相註解
  • 有種:指具有種子的狀態,或指種子存在於心識中的依止狀態。

疏:「為因既通種與有種」者。

65
白話直譯
前種相對於現行為因,後種相對於種子為因,能生種子的名為有種。或又翻作現行能熏習種子的名為有種,種子與此有種為因,意在說明種子與現行及有種二者皆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的種子、願望與目前的顯現作為原因,之後的願望與種子也作為原因;種子能夠種下並生起果報,這就叫做「有種」。。另一種解釋是:目前的顯現能燻習種子,這就稱為「有種」。而種子加上這個「有種」的狀態共同構成原因。意思是說,原本的種子以及現在產生的燻習,這兩者纔是真正的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生起機制。
    說明種子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緣,而是由先前的種子、願望(種望)以及當下的心態顯現(現行)共同驅動,進而形成後續的種子與願望,構成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過程。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燻習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因」的組成:不僅是潛在的種子(前因),還包含現行法在燻習時所產生的狀態(有種),兩者共同驅動後續的生起。

名相註解
  • 種望:種子中的希望或願望,指種子在潛在狀態下所具有的趨向性。

前種望與現行 為因,後種望與種子為因,種能種生名為 有種。或復翻彼現能熏種名為有種,種 子與此有種為因,意明種子與現及種二 為因也。

66
白話直譯
問:依據《無性論》第二,釋文引用自果說:現在這個種子是誰的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參考《無性論》第二卷,釋迦師引述自果的觀點說:現在這個種子到底是誰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歸屬問題。
    在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中,需釐清種子究竟是屬於個體的阿賴耶識,還是具有更廣泛的性質,此為深入分析種子體性與功能的關鍵提問。

名相註解
  • 無性論:《無性論》即《無性論》,唯識學重要論著,討論心意識之性質。

問:按無性論第二,釋引自果云: 今此種子是誰種子?

67
白話直譯
答:唯能引發自身果報。所說「唯」者,若在此時能生自身果報,即於此時稱為種子,種子與有種皆無始以來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只能導致自身的果報。。這裡提到的「唯」是指:如果在這個時間點能夠產生自身的果報,那麼在此時就被稱為種子。這是因為種子以及具有種子的狀態,從來沒有開始的時刻。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業力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強調特定的因(或種子)僅能產生對應的自身結果,而不能直接導致他人的果報,體現了唯識學中「自果」的嚴謹邏輯,用以區分種子生起與果報承擔的主體性。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現行之機制。
    說明「種子」的定義在於其能生自果的能力。
    文中強調種子與「有種」之狀態(種子與種子的連續性)是無始以來就存在的,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業力種子恆常轉現的因果論。

名相註解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表示業力種子的流轉在時間上是無限回溯的。

答:唯能引自果。所言 「唯」者,若於此時能生自果,即於爾時說名 種子,種與有種並無始故。

68
白話直譯
釋:「種」指的是種子,有種即是阿賴耶識。阿賴耶識能具備種子,因此稱為有種。又因名為種,果名為有種,前面的解釋較為圓滿。此種子、有種在未生果之前,皆是無始以來存在。對於引用自名為種子的說法,疏文所明是否與此不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裡的「種」是指種子。具備種子特性的意識,就是阿賴耶識。。因為阿賴耶識具有保存種子的功能,所以被稱為「有種」。。另外,將原因稱為「種」,將結果稱為「有種」,之前的解釋比較正確且優越。。這類種子,以及那些還沒成熟為果的種子,從沒有開始以來就一直存在著。。把對照引用當作種子來解釋,這與疏論裡的說明難道不是矛盾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核心定義。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被定義為「種子識」,其特徵在於能儲藏、保持並生起種子(潛在的業力與經驗),因此「有種」成為判定阿賴耶識的關鍵標誌。

    本句解釋「有種」之名義。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核心功能在於種子(Bīja)的儲存與轉化,種子是未來果報與經驗的潛在能量,因此該識被定義為具有種子的識。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有種」的名相定義。
    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區分因與果的稱謂至關重要。
    文中對比兩種解釋方式,認為將「因」定義為種子、將「果」定義為具有種子狀態的解釋在義理上更為精確、優勝。

    本句討論種子的時間性特徵。
    在唯識學中,種子(bīja)之存在不限於特定的時間片段,而是強調一種「無始」的延續性,說明種子在尚未轉化為現行果位之前,便已在阿賴耶識中長期潛在。

    此處為論著之辨析,討論關於「種子」之定義。
    作者質疑若將「對引」(對照引用/比對)之名義視作種子,則會與原疏論的闡釋產生衝突或不一致。

名相註解
  • 未生果:指種子尚未成熟,還未轉化為具體的現象或果報(現行)。
  • 乖:相違、不一致、矛盾。

釋:「種」謂種子, 有種即是阿賴耶識。阿賴耶識能有種故,名 為有種。又因名種,果名有種,前釋為 勝。此種、有種未生果前,俱無始有故。對 引自名為種子,疏之所明豈不乖此?

69
白話直譯
答:疏文雖然使用種、有種之名,但其意義有所不同。因此也沒有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在疏論中使用了同樣的名詞,但實際表達的意思是不一樣的。。所以也沒有矛盾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辨析,說明在研究唯識論疏時,不能僅憑名相(術語)相同就認定其義理一致,必須深入分析其在特定語境下的實義區別。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表示前述之分析或推論在邏輯與法義上前後一致,不存在衝突或違背之處。

名相註解
  • 違:指違背、矛盾或不相符,在此指邏輯推論上的不一致。

答: 疏雖用彼種、有種名,而意有別。故亦無 違。

70
白話直譯
疏:「能熏習生起之故」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能夠透過燻習而產生」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燻習」機制的解析。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使潛在的種子轉化為現行,或由現行反轉為種子,從而導致果報的產生。

名相註解
  • 燻:指一種子影響另一種子,使其產生轉變或生起現行的過程,是唯識學中解釋因果相續的核心機制。

疏:「能熏生故」者。

71
白話直譯
種子是彼,能熏習並生起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子就是那個能對現前生命產生影響(燻習)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宗之種子理論。
    種子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潛能,透過「燻習」作用,使過去的業力在現前生命中顯現為果報或心態,揭示了心相轉移與因果承接的機制。

名相註解
  • 現生: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現前的心意識活動(現行)。

種子是彼,能熏現生。

72
白話直譯
若如此,本有的義理又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原本具有的義理又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追溯某個法相或觀點在成立之前的根本義理。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在破除對立或分析種子、現行之關係時,要求明確定義該對象的本質定義(義)。

名相註解
  • 義:指法相的定義、內涵或其所代表的真實意義。

若爾, 本有其義云何?

73
白話直譯
答:也是因為增長的緣故,或是相互依存而統稱為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也是因為數量增加,或者隨著現象的產生而稱之,總體上稱為「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生」之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生」不僅指生命之誕生,更指法相的增長或隨緣而現的狀態。
    這裡解釋「生」字的義理涵蓋了「數量增加」與「相隨而現」兩種層面的涵義。

名相註解
  • 增:指數量上的增加或法相的增長。
  • 相從:指隨法相的顯現而定名。

答:亦由增故,或相從言 總名生也。

74
白話直譯
疏:「勝軍如何解釋此義?」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問道:「勝軍菩薩對這段內容是如何解釋的?」。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勝軍菩薩對特定義理的詮釋。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中,常透過對不同論師(如勝軍)之見解進行比對,以釐清唯識學複雜的名相與義理。

    此處為接續前文的助詞或句末定格,在唯識論疏之文體中,通常用於定義、限定或對前述對象的總結。
    因原文僅單一字且為接續詞,其義理需依附於前句而定,在此僅作形式保留。

名相註解
  • 勝軍:指勝軍菩薩,唯識宗重要論師,著有《能嘆論》等重要著作,以其對唯識義理的精確分析著稱。

疏:「勝軍如何釋此?」者。

75
白話直譯
他說沒有過失,生滅二相雖同一世,但是兩個剎那。因為是因果關係,也不是同一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說沒有錯誤:生與滅這兩種相貌,雖然發生在同一個時間單位(世)之內,但實際上是兩個不同的瞬間(剎那)。。如果把它當作因果關係來看,它也不是指在同一個剎那之間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時間單位(世)與瞬間(剎那)的微細區分。
    在論述生滅相時,強調即便在極短的一個時間週期(世)中,生與滅的過程仍是分開的兩個獨立瞬間,不可將其混為一事,旨在釐清心法或色法生滅的精確時間序列。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業果的運作機制,旨在釐清因與果之間的時間關係。
    說明因果的承傳並非在同一剎那(同時)完成,而需經過時間的推移或特定的相續過程,以此破除對「即時因果」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世:佛教中對時間的度量單位,此處指較大的時間段或一個完整的週期。
  • 生、滅二相:指事物產生(生)與消失(滅)的兩種狀態或特徵。

彼云無失,生、滅二相 雖同一世,是二剎那。以為因果故,亦不是 即剎那也。

76
白話直譯
疏:「又如何解釋無種已生?」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另外想請問,關於『無種生』這件事該如何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無種生」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種生是指不依賴於種子(業力種子)而產生的現象,通常討論於極特殊的轉變或特定層次的法相分析中。

名相註解
  • 無種已生:指沒有依據種子(Bīja)而產生的生起現象,在唯識學中討論意識或心意識在特定條件下不依種子而生的特殊情況。

疏:「復云何釋無種已生」者。

77
白話直譯
勝軍解釋說:那是隨順世俗理,不是大乘義理。又有何過失?下文會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勝軍菩薩解釋道:那種隨順轉化的道理,並不屬於大乘佛教的義理。。還有什麼不足之處嗎?。在後面的內容中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論說的批駁。
    在唯識學論辯中,區分「隨轉」的權宜理路與大乘真正的實義,旨在釐清法相與究竟義的差異,避免將權宜之法誤認為大乘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確認前述論證或分析是否完整,有無遺漏或錯誤之處,以確保唯識論義理之嚴密性。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該項義理或名相的詳細分析將在後續段落中展開,旨在提醒讀者關注後文的完整論述。

名相註解
  • 隨轉:指隨順對象、依機而轉的權宜教理或運用方式。
  • 大乘義:指大乘佛教中關於究竟真理、圓滿覺悟的正式義理。

勝軍釋云:彼隨轉 理,非大乘義。復何失?至下具釋。

78
白話直譯
疏:「薩婆多與善法等與惡、無記為同類因」等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薩婆多(一切)與善法等,與惡法、無記法共同構成同類因」之類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分類,特別是「同類因」的定義。
    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生起時,分析善、惡、無記三種性質的法如何作為同類因而影響後續法的產生,是用以釐清法相與因果關係的論理推演。

名相註解
  • 薩婆多:梵語 sarva,意為「一切」。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心法或心所。
  • 惡法:指導致痛苦或不善果的負面心法或心所。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法。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作為原因而產生相同類別的果。

疏:「薩婆多與善法等與惡無記為同類因」等 者。

79
白話直譯
問:依《俱舍論》所說:「所謂相似法與相似法是同類因。」三性、五蘊,依自部自地,只能與自地自部成為因。為何現在說善與不善是同類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依照《俱舍論》的說法,所謂的『同類因』,是指性質相似的法與性質相似的法相互感應而成的因。。三性與五蘊在各自的類別與層次中,僅能與同一層次、同一類別的法互為因果。。為什麼現在說善法和不善法屬於同一類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同類因」。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同類因是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類別上具有相似性,因此能夠相互支持或產生作用的因緣關係。
    此處為後文論述唯識義理前,先引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之觀點作為討論基礎。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自地自部」的因果律,強調法相的類別(部)與層次(地)在產生因果關係時必須相應,不可跨越層級或類別而產生。
    這是在分析心法及其相關屬性的生起條件。

    此句為質疑或反問,探討在特定唯識論判準下,善法與不善法在某些共性(如皆為有漏、皆為心意識之顯現)上被視為同類的邏輯基礎,旨在釐清法義的分類界限。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各部論書綜合成的一部極具影響力的論書。
  • 相似法:指在性質、相貌或功能上相近、相似的現象或法。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
  • 自部:指同一類別的法相。
  • 自地:指同一層級、同一性質的境界或法相。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心理造作。
  • 不善:指導致痛苦或輪迴的負面心理造作。
  • 同類:指在某個特定的性質或範疇中具有共同點的類別。

問:按《俱舍》云:「謂相似法與相似法為同 類因。」三性、五蘊自部自地,唯與自地自部 為因。云何今云善望不善為同類耶?

80
白話直譯
答:疏文是總說,意思是談不善能與有覆無記成為因,因為同屬一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疏論的文字是在做總結,意思是說「不善得」與「有覆無記」都作為因緣,因為它們都屬於同一個類別(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的因果關係。
    疏文將「不善得」與「有覆無記」歸在一起討論,是因為兩者在法相分類上具有共同屬性(同部),皆能導致後續的不善果報或遮蔽智慧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疏文:指對論書(如《成唯識論》)的解釋性文字(疏論)。
  • 不善得:指得著不善的果報,或種植不善的種子。
  • 有覆無記:指一種既非善亦非不善,但能遮蔽(覆)心靈智慧、使其不能生起善法之種子狀態。
  • 同部:指在法相分類(部類)中屬於同一類性質。

答: 疏文言總,意談不善得與有覆無記為因, 以同部故。

81
白話直譯
疏:「遍行因等是異性果」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遍行因等會產生與其性質不同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因果關係。
    遍行因(如心王、心所等普遍存在於各意識層級的種子)在種子生現行時,其產生的果報在性質上與原種子有所差異,屬於異性果的範疇,旨在分析種子與現行之間非單純同一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遍行因:指在所有心意識層級中普遍存在、能作為產生現行之原因的種子。
  • 異性果:指產生的結果在性質上與其原因(因)不相同。

疏:「遍行因等是異性果」者。

82
白話直譯
依有宗義,身見、邊見二見是遍行因,體性是無記,能遍與同地五部染法成為其因。五部染法中既有不善,因此因果能成立異性。既如此,怎麼會有等流果?因為都是染法,所以稱為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有宗的觀點,對自我的執著(身見)與對極端見解的執著(邊見)是普遍存在的因緣。它們在本質上是不作善惡判定的無記法,而與同地五種染汙法共同構成其因。。在五種染汙的狀態中既然存在不善的因素,所以導致其因果產生了不同的性質。。如果是這樣,要怎麼才能證得等流果?。因為全部都被煩惱汙染,所以被稱為等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的生起因緣。
    有宗認為身見與邊見雖是煩惱的表現,但其體性屬於無記,而非直接的染汙。
    其生起需依託於同地(相同層次)的五部染法(如貪、嗔、癡等)共同作用,方能構成遍行之因。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染」與「不善」的關係。
    指在五種染汙(如煩惱等)的作用下,若夾雜不善的種子或心法,將導致產出的業果在性質上與清淨之果截然不同,強調染汙如何決定果報的異質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或觀點下,修行者如何達到與聖者相同的覺悟境界(等流果)。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名相的正確轉依與對法性的現觀。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的概念。
    在唯識學中,指對象與認知主體同受一種染汙(如煩惱或習氣)的影響,使得兩者在性質上趨於相同或處於同一層級的染汙狀態,故名為「等流」。

名相註解
  • 身見:對自我、身體等存在有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邊見:指極端見,如常見(認為靈魂不滅)或斷見(認為死後無餘)。
  • 五部染法:指五種使人染汙、產生煩惱的法類,通常指貪、嗔、癡、慢、疑等染汙心法。
  • 五部染:指五種染汙心法或五類染汙的狀態,在唯識體系中用以說明意識被煩惱所染之機制。
  • 異性:指性質的不同,此處指染汙之因導致產出的果報與清淨果報在特質上的區別。
  • 等流果:指修行者的證悟境界與前聖者相同,通常指證得須陀洹(預流)等聖果的狀態。
  • 染:指被煩惱、客塵或習氣所汙染,使心靈失去清淨本質。
  • 等流:指性質相同、趨向一致的流轉狀態,在此指主客體共同處於染汙之境。

准有宗義,身、邊 二見是遍行因,體是無記,遍與同地五部染 法而為其因。五部染中既有不善,故得因 果成異性也。若爾,云何得等流果?俱是 染故,名為等流。

83
白話直譯
疏:「俱有因能取異熟等果」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都具有由因導致的異熟等果」這句話,其含義是: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因取」指依據業因而獲取結果,而「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不同時空產生的果報。
    這裡強調某些法或狀態共同具有導致異熟果的潛能或特質。

名相註解
  • 因取:指依據因緣而獲取或決定結果的過程。
  • 異熟:指業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遷轉,最終成熟而顯現的果報,亦指異熟果( Vipāka)。

疏:「俱有因取異熟等果」者。

84
白話直譯
所以《俱舍論》第六卷說:「這與心同一果,異熟及一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俱舍論》第六卷提到:這件事物與心意識的果報、異熟果以及等流果,全部是指同一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俱舍論》旨在說明業果的性質。
    在阿毗達摩(論宗)體系中,探討心與其產生的果報之間之關係,強調異熟果(隔世之果)與等流果(同類續行之果)在特定脈絡下對應於心的同一性,以釐清業力如何導向後果的機制。

故《俱舍》第六云:「謂 此與心一果異熟及一等流。」

8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後文說俱有、相應能得士用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接下來的內容提到「同時具足且相應地獲得菩薩的果位效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結構。
    針對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質詢為何在後續描述中,強調必須「俱有」(同時具足)且「相應」方能獲得「士用果」(菩薩之果位效用)。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狀態與修行果位之精確對應,不可僅有其一而缺其餘。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法之間相互配合、合而為一的狀態,指修行境界與果位精確契合。
  • 士用果:指菩薩(菩薩士)在修行過程中所得之果位效用或功德能力。

問:何故下云 俱有、相應得士用果?

86
白話直譯
答:士用果中有通與別,別士用果只由俱有、相應因得。若是通士用,六因都能得。但凡以力量所得的果都稱為士用,所以並不矛盾,疏文是依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菩薩所運用的果位能力中,分為通用的能力與特殊的差異能力。而這些特殊的差異能力,僅僅是透過與其他法共存、相互影響的因緣而獲得的。。如果由精通此法的人來運用,這六種因緣都能夠達成。。只要是用力而獲得的結果,都可以稱為「士用」,所以這兩者並不矛盾,這是根據疏論中的通用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菩薩(士)獲取之「用果」(能力果位)的分類。
    將其區分為「通用」與「別用」。
    重點在於說明「別士用果」(特殊的運用果位)並非由獨立的單一因果決定,而是依賴於「俱有」(同時存在)與「相應」(心法相互依憑)的因緣條件而產生。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的論述框架下,當修習者(通士)具備足夠的智慧與正確的運用方法時,能圓滿達成六種因(如因果、導因等),以推動修行進程並達成證悟。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士用」的定義。
    其核心邏輯在於:只要該結果是由於運用了某種力量(力)而產生的,即可歸類為士用。
    透過擴大定義的範圍,消除了表面上的矛盾,使論述在邏輯上保持一致。

名相註解
  • 士:指菩薩。
  • 用果: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可用於利他或證悟的功能性果位。
  • 通別:指通用(通通用)與別用(特殊差異)兩種類別。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等法相互依憑、共同運作的因緣。
  • 通士:指通達義理、精通法門的修行者。
  • 六因:指佛教邏輯或唯識體系中,導致果實產生的六種不同因緣類型。
  • 士用:在唯識論中,指具有一定能力或地位的眾生(士)所運用的功能或產生的作用。
  • 通說:指普遍適用的解釋或通用定義。

答:士用果中而有通 別,別士用果唯是俱有、相應因得。若通士用, 六因皆得。而但用力所得之果皆名士用,故 不相違,疏據通說。

87
白話直譯
疏:「此闕何義?」等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在詢問:"這裡缺少的部分是什麼意思?"。關於這裡提到的「等」這個詞,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對答結構。
    在解析《成唯識論》時,疏論作者針對原論中可能遺漏、未盡或不詳之處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後續的解析來補全義理,使論述完整。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對前文出現的「等」字(通常指類比、平等或同類項)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的語境下,此處通常是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法的特質時,對其平等性或相同類別的定義進行導引。

名相註解
  • 等:在此指平等、等同或同類,常用於界定法相的共同特質。

疏:「此闕何義?」等者。

88
白話直譯
問與答,八識不能熏習,所以缺少果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問題的回答是:八個識(指在此脈絡下的特定對象)並不具備能燻的功能,所以無法共同獲得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燻習」與「果位成就」的關係。
    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若該對象不具備燻習(能燻)的功能,則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種植對應的種子,導致無法達成相應的果位成就。

名相註解
  • 八:在此指八識,或指特定討論中的八種對象。
  • 能燻:指具有能力在阿賴耶識中種植種子的功能(燻習)。
  • 果俱:指與果位相應,或共同獲得果位之成就。

問及答也,八非能熏,故 闕果俱。

89
白話直譯
疏:「其無性人」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那些沒有本性的人」等這類表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正文的引用,討論關於「無性人」(無自性之人)的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通常在探討眾生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而是一切由種子與業力構成的假名現象。

疏:「其無性人」等者。

90
白話直譯
承接前文提問。第八識不熏習,沒有果俱之義;第七識既能熏習,六義皆具,因此應稱為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的內容是為了提出問題。。第八識如果不進行種子燻習,就沒有產生果報的共同義理。。當第七種燻習完成,且具足了六種義理特徵時,就可以稱之為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前文(乘前)的論述邏輯中,其作用在於提出疑問,以便後文進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與果報的關係。
    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在於種子與燻習;若無燻習(不燻),則無法在未來成熟為果報。
    這裡的「無果俱義」是指缺乏能與果報共同成立的條件或性質。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成立條件。
    在種子產生過程中,需經過特定的燻習步驟,當滿足「六義」(種子成立的六個必要條件)時,該種子才正式形成,具備未來生起現行之潛能。

名相註解
  • 乘:在此指承接、依託之意,指涉前文的論述內容。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並進行燻習。
  • 果俱義:指與果報共同成立的義理或條件。

乘前為問。第八不熏,無 果俱義;第七既熏,六義具矣,故應名種。

91
白話直譯
疏:「第八門中」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第八門中」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之開端,旨在對前文或主論中提及的「第八門」內容進行詳細解釋。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門通常指討論的特定主題或章節。
    此處為引述原疏文以作解析。

名相註解
  • 第八門:指《成唯識論》或其相關體系中劃分的第八個討論主題或章節。

疏:「第八門中」者。

92
白話直譯
再次說明因相總共有十門,種子的義理應在第八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重新說明因相共有十個方面,其中關於種子的義理屬於第八個方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說明在重新分析(重明)因相(原因與相狀)的體系中,將其分為十個門類,而「種子」這一核心概念被安置在第八門進行詳細討論。
    這體現了唯識學對種子生起與運作的嚴密分類邏輯。

名相註解
  • 重明:重新闡明、再次說明。
  • 因相:指產生結果之原因及其具備的特徵相狀。
  • 十門:指十個分析的方面或類別。

重明因相總有十門,種子 之義當第八也。

93
白話直譯
問:所說引自果,就是色、心等各自的種子生起,第七識的相分怎麼生第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說種子是從自身的果報中引導而生,也就是色法、心法等各自由自己的種子產生,那麼第七意識的相分又是如何產生第八意識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與「果報」的關係。
    問題在於:若採取「引自果」(種子由前果引導而生)的觀點,意味著每種法類(如色法、心法)僅由對應的種子產生,那麼作為客體的第七意識相分,如何能作為因來產生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種子或功能?這是在探討心法之間相互轉化與生起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色、心:色法指物質現象,心法指精神意識現象。
  • 第七相分:指第七意識(末那識)中的相分,即其所執著的對象(恆審妄執之客體)。

問:言引自果,即色、心等 各自種生,第七相分云何生八?

9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是心的相分,所以能生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就是心的特徵,所以纔能夠產生心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的自相及其功能。
    心相(心的特質)即是能覺、能識,正因為具備此種能動的相狀,纔能夠在因緣下生起心識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心相:指心的性質或特徵,在唯識學中指心識能覺知、能變現的本質屬性。

答:是心相 故,故能生心。

95
白話直譯
問:所熏習的種子是一個還是兩個?即使如此有何過失?如果只有一個種子,怎麼能生起慮、非慮兩種呢?七相八見,因有差別。若熏習二種,能熏習的只有一種,是哪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被薰染的種子只有一種,還是分為兩種?。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只有一種性質,怎麼會分出『慮』和『非慮』這兩種不同的情況呢?。之所以有七相與八見,是因為存在著差異。。如果說種子被燻成了兩種,但能燻種子的原因卻只有一個,那這兩種種子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的性質與分類。
    在燻習(perfuming)過程中,討論的是被薰染的種子在數量或種類上的界定,涉及種子與燻習之關係的細節分析。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旨在透過假設對立面或質疑現狀,以導出後續的邏輯證明或正義,是唯識論中常見的辯論推導方式。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質詢對方的邏輯矛盾。
    若某種心法或種子被定義為單一性質(唯一種),則在邏輯上不應能分化出對立或不同的狀態(如慮與非慮)。
    此處是用以破除對方對心意識種子或運作機制的錯誤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對象表徵(相)與認知視角(見)的區分。
    在分析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認定時,由於對象屬性或認知方式的不同,而產生了七種相狀與八種見解的區分,強調的是種種現象在定義上的差異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針對「能燻」與「所燻」的數量對應關係提出質詢,探討單一的能燻因如何導致兩種不同種子的產生,旨在釐清種子生起之機理。

名相註解
  • 慮: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的思慮、計量或分別狀態。
  • 非慮:指不具備思慮、計量特質的狀態。
  • 七相:唯識論中描述對象呈現出的七種特徵或相狀。
  • 八見:指從八種不同的視角或認知方式對對象進行觀察與認定。

問:所熏種為一為二?設爾 何失?若唯一種,云何生慮、非慮二耶?七相 八見,有差別故。若熏二種,能熏既一,種云 何二?

96
白話直譯
答:雖然能熏習一種,但因有本質,熏習二種也無錯,其他難以思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能夠燻習第一個對象,但因為有本質的存在,燻習第二個對象也沒有錯誤,其餘的情況則難以用思考來衡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燻習」的機制。
    探討當一個種子(或心意識狀態)在燻習新種子時,其本身的本質(本種)如何維持,使其能同時或接續地燻習多個對象而不產生矛盾或失效。
    這涉及到種子生種子的複雜運作,最終指出部分深層機制超越了一般的邏輯思維(難思擇)。

名相註解
  • 本質:指種子本身所具備的固有特質或基礎,使其能維持功能並產生結果。
  • 難思擇:指其道理極其深奧,無法透過一般的邏輯推論或思考來完全掌握。

答:雖能熏一,由有本質,熏二無失, 餘難思擇。

97
白話直譯
論:所謂「外穀麥」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外穀麥」等詞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中特定詞彙的引用與解析起首,旨在對「外穀麥」等物質名相在唯識體系中的定位進行說明。

論:「外穀麥」等者。

98
白話直譯
問:內外種子都能成為因,為何只說外是假非真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內在與外在的種子都能作為原因,為什麼唯獨說外在的假相並非真實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在種子理論中,區分內在種子(心法)與外在假名種子(外境)。
    質詢者在於:若兩者皆能產生結果,為何判定外在的假名種子不具備真實種子的實體性。

名相註解
  • 外假:指外在環境或對象,在唯識體系中被視為假名設定,而非真實的獨立實體。

問:內外種子皆能為因,何獨 言外假非實種?

99
白話直譯
答:依無著《攝論》所說二頌的解釋,詳如疏文所引。無性釋說:又外種子如稻穀等,有的雖已種下卻又失壞;如稊稗等,有的未種卻能生起,為何內種不像外種有種不種、失得的過失?所以接著回答:因此形成相違。因為內種子與外種子是不同法,所以稱為相違。如果內種子與外種子有差別,為何前文說阿賴耶識是一切法的真實種子?為了避免這個疑難,說外種內為緣等,因稻穀等都是眾生感受、用業熏習的種子,依阿賴耶識的力量所變現,所以外種離開內種就無差別。又世親說:外種子只是就世俗來說是種子。為什麼?因為它們也都是阿賴耶識所變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無著菩薩在《攝大乘論》中對兩首偈頌的解釋,詳細內容就如同疏論中所引用的一樣。。無性菩薩解釋道:另外,像稻穀之類的外在種子,有些雖然種下了,但還是會毀壞而不能生長。。就像某些雜草不需要播種也能生長一樣,為什麼內在的種子(種子心)不像外在的種子那樣,會因為種不種、種得好不好而產生成功或失敗的結果?。所以接下來的回答說:因此就產生了矛盾。。因為內在的種子與外在的種子在法性上不同,所以稱為相違。。如果內在的種子和外在的種子有所不同,那為什麼前面說阿賴耶識纔是所有法真正的種子呢?。為了避免這個困難,所以說明外部種子與內部種子互為緣分。因為像稻穀這類外部事物,其實都是眾生過去業力燻習的種子所感受到的結果,是由阿賴耶識的力量變現出來的,因此外部種子與內部種子並沒有區別。。世親菩薩又說:所謂的「外種子」,只是在世俗的說法中被稱作種子而已。。為什麼會這樣呢?。那些現象也全部是由阿賴耶識所轉變顯現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說明對特定問題的解答依據是源自無著菩薩的《攝大乘論》,並指示讀者參閱疏文中的具體引用內容以獲取完整解釋。

    此處討論「種子」之概念。
    將心靈的「種子(Bija)」與物質世界的「外種子」對比,說明物質種子即便種植也可能因外在條件(如蟲害、乾枯)而失壞,用以類比或對比唯識學中種子生起之條件與可能性。

    此句以自然界植物(稊稗)的生長作為類比,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特性。
    文中區分「外種」(物質種子)與「內種」(心種子)。
    外種的生長依賴於外部種植的行為(作、不作)以及環境條件(失、得),而內種(種子心)的生起與運作機制與物質種子不同,旨在探討心識種子如何不依賴外在播種行為而能自我生起並產生業果。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辯論邏輯的總結。
    在唯識論的詰問體系中,當對方的論據與結論不能自洽,或與既定定義衝突時,即稱為「相違」(矛盾),以此證明對方觀點的錯誤。

    此處討論種子(bīja)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內種子」指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外種子」則指物質世界的實體種子。
    兩者在法相(性質、定義)上截然不同,不能混淆,因此稱為「相違」(矛盾或不相容)。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種子」的定義。
    若將種子區分為內在(心識中)與外在(物質或他處),則會與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即一切現象皆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變現(種子生現行)而產生矛盾。
    此處旨在釐清種子的唯一性,強調唯有阿賴耶識纔是法之本源。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內外關係。
    旨在破除將外部物質(外種)與心識種子(內種)視為完全獨立實體的錯誤見解。
    論述指出,外在的物質現象(如稻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根據業力燻習而變現的果相,因此內外種子在體性上是不可分離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定義。
    世親菩薩區分了「外種子」(物質性的種子)與「內種子」(心法種子)。
    外種子屬於物質層面的因果,僅在世俗常識(世俗諦)中被稱為種子,而非唯識學中指稱能生起萬法的心靈潛能(種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我設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分析,符合唯識論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一切外在現象(彼)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第八識(阿賴耶識)根據種子習氣所轉變而現前,體現了「萬法唯識」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著:《攝大乘論》的作者,第四世紀印度偉大的瑜伽行派大師。
  • 攝論:指《攝大乘論》,唯識學的重要基礎論書,旨在攝受大乘教法。
  • 頌:指偈頌,佛教經典中以詩歌形式記錄的教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外種子:指物質世界的植物種子,與唯識學中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心種子」相對。
  • 稊稗:指雜草,此處用作類比,說明不經人為播種而自然生長的現象。
  • 作不作失得:指在種植過程中,有操作(作)或無操作(不作),以及因失誤(失)或獲益(得)而導致的結果差異。
  • 內種子:指存儲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經驗或現象的潛在能量。
  • 業燻習:指行為(業)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印象(種子)的過程。
  • 阿賴耶: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主導生命延續與變現的第八識。
  • 變現:指心識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顯現的現象或物質世界。
  • 世俗:指世俗諦,即一般世間常情、慣習的認定方式。

答:按無著《攝論》說二頌 釋,具如疏引。無性釋云:又外種子若稻穀 等,或有雖種而復失壞;若稊稗等,或有不 種而復得生,云何內種非如外種有作不 作失得過失?故次答云:故成相違。以內種 子與外種子不同法故,名曰相違。若內種 子與外種子有差別者,云何前文說阿賴 耶識是一切法真實種子?為避此難故,說 外種內為緣等,由稻穀等皆是眾生感受 用業熏習種子,依阿賴耶力所變現,是故 外種離內無別。又世親云:謂外種子唯就 世俗說為種子。所以者何?彼亦皆是阿賴耶 識所變現故。

100
白話直譯
疏:所謂「以重變故」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因為再次改變的緣故」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的引用,討論心意識在轉變過程中,因再次發生變異而導致的結果,屬於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轉變的細節分析。

名相註解
  • 重變:指在原有的變現(轉變)基礎上,再次發生變異或轉化。

疏:「以重變故」等者。

101
白話直譯
根種子的第八識變現後,生起現根時,又再變現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感官的種子經過第八次轉變後,就顯現出感官根;在感官根顯現的同時,又進一步變現出感官根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的演化過程。
    種子經過多次「變」的過程(轉依或演化),最終在第八次變時,將潛在的種子功能具現化為生理與精神上的感官根(根),並在生現的同時,持續維持其感官作用的運作。

名相註解
  • 根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演化為感官根(如眼根、耳根等)的潛在種子。
  • 第八變:唯識學中描述種子轉化為現行之過程的特定階段,指經過層層演化最終顯現為具體功能之時。
  • 根:指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意等感知外界的生理與精神基礎。

其根種子第八變已生現 根時,復變現根。

102
白話直譯
論:所謂「此種勢力生近果」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種勢力能產生近期的果報」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引文,討論特定業力或心法之「勢力」(力量)如何導致「近果」(指與遠果相對,較快成熟的果報)。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種子生現行及其果報的時間順序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勢力:指業力或種子所具有的驅動能力,能促使果報生起。
  • 近果:指在時間上較接近因緣而迅速成熟的果報,與需要長時間積累的遠果相對。

論:「此種勢力生近果」等者。

103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引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這裡需要引用之前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形式,旨在探究在論證過程之中,引用前文或他論之必要性與目的,以確保義理推導的嚴密性。

問:何要引為?

104
白話直譯
答:依《無性》、《攝論》第二卷詳明。大略來說:如果二種種子只作生因而非引因,則倉庫中儲存的麥等種子不會長久相似相續,死後屍體如瘀血等分位隨轉也不會存在。為什麼剛死就應該滅壞?為什麼像任運之後才滅?譬如射箭放開弦,行力是生因,使箭離弦不會立刻墜落;彎弓的行力是箭的引因,使箭前行遠達目標。不只是放弦的行力能生,否則箭應該立刻墜落;也不是動勢相推就不墜落。既然離弦能行遠達目標,可知此中有二種行力:能生、能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請參考《無性論》和《攝大乘論》的第二品中詳細的解釋。。大致意思是:如果兩種種子(種子業)僅能作為產生結果的生因,而不能作為吸引果報的引因,那麼儲存在倉庫裡的麥種就不會長時間保持相似的狀態;同樣地,人死後屍體上出現的瘀斑等分位轉移現象也不會發生。。什麼東西是在死亡發生時就應該立即滅掉毀壞的?。什麼樣的比喻可以用來解釋『任運後滅』的情況呢?。就像射箭時鬆開弓弦,箭向前飛行的力量是產生結果的原因,讓箭在離開弦後不會立刻掉下來。。就像彎弓時使出的力氣,是讓箭射出去的原因,使得箭能向前飛得很遠並達到目標。。這不僅僅是因為撥動琴絃的動作而產生,而是應該立即墮落。。這也不是因為受到動力的推動而隨之轉動,所以應該不會墮落。。既然箭離開了弓弦而飛向遠方,就可知其中包含兩種力量:一種是產生動力的力量,一種是牽引前進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經據典,指示讀者若要深入瞭解該議題的詳細論證,應查閱唯識學派兩部重要論著——《無性論》與《攝大乘論》的相關章節。

    本段旨在論證「種子」必須兼具「生因」(產生果報)與「引因」(吸引對應果報)的功能。
    若種子僅能生果而不能引果,則無法解釋物質(如麥種)在儲存時的相續性,以及生理現象(如屍斑)在特定部位隨時間轉移的因果關聯。
    這是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種子業如何導向具體果報的邏輯推演。

    本句旨在探討心識在死亡瞬間的狀態與消滅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哪些法(如色身、部分心所)在死時立即毀壞,而哪些(如阿賴耶識)則持續流轉,以釐清死後投生與意識連續性的理路。

    此句為詢問關於「任運後滅」的譬喻。
    在唯識學脈絡中,「任運」指不依造作而自然而然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在自然運作後而消滅、或隨緣而滅的心理過程或法相狀態,旨在透過譬喻來釐清其運作機制。

    此處以射箭為喻,說明「能生因」(能引起結果的因)之運作。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因與果之間的動力傳遞與持續性,行力(動能)在此作為能生因,使結果(箭的飛行)得以延續而非立即消失。

    此句以「射箭」為譬喻,說明「因」與「果」的關係。
    彎弓的力(因)直接導致箭的飛行(果)。
    在唯識論的論證中,常用此類譬喻解釋心意識的能動性或業力的牽引作用,強調原因之成立必然導向相應之結果。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意識作用與業力果報的微細分析。
    文中以「放絃」比喻某種觸發機制(如心意識的運作),強調並非單純的物理或心理動作能決定結果,而是由於深層的業因或法相不對,導致應立即承受墮落的果報。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法相的運作機制,旨在論證其狀態的穩定性或不相續的特性。
    說明該現象並非由物質性的動能(動勢)所驅使而產生連鎖反應(展轉相推),因此不會陷入特定的墮落狀態或錯誤的因果推演中。

    此處以「箭離弦」為喻,說明心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分析心念的生起與對象的定向,需要區分「能生」(產生心法之動力)與「能引」(導向特定對象的牽引力),用以剖析種子生現行及其對象指向的因果過程。

名相註解
  • 生因:指能使果報產生的直接原因。
  • 引因:指能將對應的果報吸引而來,使果報落在特定對象身上的原因。
  • 相續:指心意識或物質狀態在時間上的連續不間斷。
  • 分位隨轉:指在不同部位或階段之間依循特定順序而轉移、變化的現象。
  • 滅壞:指法在壽終或因緣盡時而毀滅、不再續存的狀態。
  • 任運: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無師自通或自然轉依的過程。
  • 後滅:指在特定的運作或階段之後而消滅、止息。
  • 能生因:指能夠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用以說明心法或物質法如何推演至下一階段。
  • 放絃:比喻觸發心意識運作或產生特定法相的啟動機制。
  • 行力:指思維、造作的動力,在唯識中指心意識在生起特定法相時的運作力量。
  • 墮:指由較高層次的意識狀態或色界/欲界之位,因業力或法相缺失而下降至較低之境界。
  • 動勢:指物質或能量運作時產生的趨向或力量。
  • 展轉相推:指事物接連不斷地相互影響、推動而產生連鎖反應。
  • 能生:指產生心意識或現象的原動力。
  • 能引:指將心念引向特定對象或方向的牽引力。

答: 按《無性》、《攝論》第二具明。大略而云:若二種子 唯作生因非引因者,收置倉等麥等種子 不應久時相似相續,喪後屍骸如𭼓瘀等 分位隨轉亦不應有。何者纔死即應滅壞? 云何譬如任運後滅?譬如射箭放絃,行力 為能生因,令箭離絃不即墮落;彎弓行力 為箭引因,令箭前行遠有所至。非唯放絃 行力能生,應即墮故;亦非動勢展轉相推, 應不墮故。既離絃行遠有所至,故知此中 有二行力能生、能引。

105
白話直譯
疏:所謂「若爾空等至假法不論」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從空性到假名法的所有內容就都不能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探討在特定的認識論框架下,若採納某種前提,將導致無法對「空」(絕對真理)到「假」(世俗名言)的法相進行邏輯論述的困境。

名相註解
  • 空:指空性,在唯識學中指對離妄分別的真如實相的體認。
  • 假法:指假名法,指依賴名言假立而成的現象,非實有之法。

疏:「若爾空等至假法不論」者。

106
白話直譯
此質疑意思是:如果假法是不存在,就不必分別,無為法也應如此不必分別。真如是無為法,善於攝持,不同於擇滅等與生等。雖然善等都被攝受,仍然要另外分別簡別,假法雖然不存在,禁止又有何損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質疑是:如果假設它是沒有的,那就不需要詳細分析;如果它是屬於「無為」的性質,同樣也不需要詳細分析。。真如屬於無為法,因為它能涵蓋所有圓滿的法;它既不像擇法滅掉那樣,也不像生起之法那樣。。雖然可以用善法將其涵蓋,但還是需要另外詳細說明;即使假名法本身沒有實體,在論理上予以排除也沒有損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於特定法相的性質判定。
    質疑者認為,若該對象被定義為「無」(不存在)或「無為法」(非因緣和合之法),則其性質已定,無需再進行繁複的簡擇(分析區分)。

    此處討論真如的性質。
    真如被定義為「無為」,是因為它能攝受(包含)一切善法(圓滿法)。
    同時,它與「擇滅」(有為的斷除)以及「生」(有為的產生)均不同,強調真如超越了有為法的生滅與對立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攝」與「遮」的邏輯辨析。
    作者指出,即便某個概念能被更廣義的「善法」所涵蓋(攝),為了精確論證,仍需將其單獨列出以作簡明說明。
    同時討論到「假法」(假名設定的法)在實相中本不存在,因此在論辯中將其排除(遮)並不影響真理的成立。

名相註解
  • 質意:質疑之意,指在論辯中提出疑問以釐清義理。
  • 真如:絕對的真理,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生不滅。
  • 善言攝:指能將一切圓滿、善妙的法理攝納其中。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析而使有為法滅盡的狀態,屬於有為法的一種。

此質意云:若假 是無,故不須簡,無為應爾亦不須簡。真如 無為,善言攝故,非擇滅等同生等故。雖善 等攝,猶更別簡,假法雖無,遮亦何失?

107
白話直譯
疏:「因此應當首先說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基於這個原因,應該優先講解關於『善』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內容的引用與解析,討論在論述順序上為何應先從「善法」地起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善法、惡法及其轉化(轉依)是理解意識構造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故強調說法的先後次第。

疏:「由此故應第一說善」者。

108
白話直譯
就是前面所說,依他攝持假法,這種解釋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用「依他」來包含「假名」的解釋,是更優越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質(遍捨、假名、依他)的攝則關係。
    作者認為將「假名」納入「依他」的範疇內進行解釋,在論理上更為精確且優越。

名相註解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依賴因緣而生起,不離條件的現象。
  • 假:指假名,指對依他起性所起的暫時名稱或概念。

即前說言,依他攝 假,此解勝也。

109
白話直譯
疏:「無明熏真如」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無明薰染真如」等相關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染淨」的機制。
    探討無明(根本無明)如何透過「燻習」作用,使本具清淨的真如心(真如)產生染汙的種子,進而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產生幻象與執著。

名相註解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疏:「無明熏真如」等者。

110
白話直譯
自古以來諸德多持此見解。本論明確簡別,因此可知古人的看法並不正確。馬鳴菩薩也說真如受熏持種,擔心譯者誤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古以來,許多具德的聖者多採取這種方法。。這部論書的說明很簡練,因此可以知道古人的譯法是不正確的。。馬鳴菩薩也提到真如會受到燻習而持有種子,但擔心翻譯者會產生誤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古代的聖賢多採取此種特定的考量或方法(計策)來達成目的。
    在唯識論的脈絡下,通常指對法相的分析或對心意識的運作進行特定邏輯的推演。

    作者透過分析《成唯識論》等論書在論述上的精簡與嚴謹,對比先前古譯本中可能出現的冗餘或誤解,以此證明古譯版本的錯誤,旨在正本清源,確立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真如」與「種子」之關係。
    馬鳴菩薩在論述中提及真如受燻持種的觀點,但作者提醒在翻譯或詮釋此處時需格外謹慎,以免將「真如」誤認為像心王一樣會變異或被汙染的對象,應依唯識體系判讀真如之不變性與種子之相依性。

名相註解
  • 諸德:指具有功德的聖者、修行者或論師。
  • 計:指計慮、計策、方法或邏輯推論。
  • 此論:指《成唯識論》。
  • 古非:指古代譯本或前人對此論的錯誤詮釋。
  • 馬鳴菩薩:古印度著名譯經大師,以譯《大乘起信論》著稱。
  • 受燻:指一種心法對另一心法產生影響,使其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 持種:指阿賴耶識(或在此語境下的真如體)保存種子功能,使其在未來能生起果報。

自古諸德多為此計。 此論明簡,故知古非。馬鳴菩薩亦言真如受 熏持種,恐譯者誤。

111
白話直譯
疏:「其無性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那些沒有自性的人」等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前文引用的分析,討論關於「無性人」(指缺乏實體自性的眾生或對象)的論述,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符合唯識論中以「破相」以顯「真義」的論證方式。

疏:「其無性人」等者。

112
白話直譯
問:即使不說染污,也不是受熏,何必如此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就算不說是被汙染,也不是因為接受了種子燻習,那為什麼還要這麼費心地詳細解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否定「染」與「受燻」兩種機制後,為何仍需對該法義進行繁瑣的詳細闡釋。
    其核心在於釐清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染汙之因果關係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斯簡:指此處詳細的闡述或簡要的論說。

問:縱不言染,亦非受熏, 何煩斯簡?

113
白話直譯
答:正是指心王名為可受熏的本體,第七識難道不是心王嗎?因此只是以染污來加以簡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能夠正確感知、獲取對象的心王被稱為可燻體;那麼第七意識(心王)不也是一種心王嗎?。所以這裡就簡單地用「染汙」來概括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心王(主要的意識功能)被視為可被燻習的對象(可燻體)。
    此處透過反問,強調第七意識(阿賴耶識)本身亦屬於心王之類,因此同樣具有被燻習的性質。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是指在分析心意識之狀態時,為了簡便起見,將所有與清淨相對的、受煩惱影響的狀態統一以「染汙」一詞來概括,而非詳盡列舉所有種類的染汙相。

名相註解
  • 心王:指主導意識功能的核心心法,與隨心法相對。
  • 可燻體:指能夠被燻習、接收種子印痕的對象或基質。
  • 染汙: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心態,與「清淨」相對,在唯識學中特指受業力與習氣驅使的染汙心識狀態。

答:正取心王名為可熏體,第七 豈非是心王耶?由此但以染污簡之。

114
白話直譯
疏:「就成一種生二芽的過失」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即成一種生二芽過」,是指如果這樣解釋,就會變成一種種子竟然能長出兩種不同芽的錯誤邏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對應關係。
    根據唯識理論,一種種子僅能對應一種現行(一種生一芽),若推論出單一種子能產生兩種不同性質的結果,則違背了種子生現行的基本法理,被視為論理上的「過失」。

名相註解
  • 芽:指現行,由種子成熟而顯現的具體現象或心意識狀態。

疏:「即成一種生二芽過」者。

115
白話直譯
如同一個識種在色、心兩處都能持有,熏習同時發生,勢力也相等。之後遇到生起的因緣,兩處同時生起,因此有兩個識同時出現。雖然有兩個處所,但因是一個識,所以稱為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是一個種子(識種)同時持有色法和心法兩種對象,且對這兩者的燻習時間相同,影響的力量也一樣。。之後遇到促使產生的條件,兩個地方同時產生,所以有兩個意識在同一時間啟動。。雖然分為兩種處所,但因為是由同一個意識所運作,所以稱為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如何燻習(影響)未來果相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一個種子可以對多個對象進行燻習;若燻習的時間與強度(勢力)相同,則所產生的果相將保持對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生起機制。
    說明當具足生緣(觸、作意等條件)時,不同部位或層次的識(如五識與意識,或不同處的識)可因緣成熟而同步運作,解釋了意識活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同步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的分類與實體之關係。
    說明即便在分析功能或對象時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處所(如內處與外處),但其本質仍歸屬於同一個識心,強調體上的統一性,避免對法相的區分產生實體上的錯覺。

名相註解
  • 識種:指種子識(阿賴耶識)中儲存的種子,是未來現象產生的潛在原因。
  • 生緣:指導致意識或心法產生的條件、因緣。
  • 識:指覺知、分別對象的心法,在此語境下指唯識體系中的心意識。
  • 處:指意識所對待的空間或對象範圍,在唯識體系中常指內處與外處。

如一識種色、心 兩處皆悉持之,熏既同時,勢力復等。後遇 生緣,兩處齊生,故有兩識一時而起。處雖 有二,是一識故,名一種也。

116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為何下文又難責說即有多種生一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下面的反駁說,
那個人所說的「多種生一」是有錯誤的呢?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議體裁,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多種生一」(多個條件或種子產生單一結果)的邏輯爭論。
    此處在質詢為何後續的論證(下難)會指出這種推論存在邏輯缺陷(過),旨在透過對質來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間的一對一或多對一關係。

名相註解
  • 下難:指後文中的質疑或反駁。
  • 多種生一:指多個種子或因緣共同產生一個結果的理論。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缺陷或不成立之處。

若爾,何故下難 彼云即有多種生一之過?

117
白話直譯
答:理論上確實有一種生多、多生一的失誤,前後互相舉例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從道理上來說確實存在。由一種情況產生多種現象,或由多種現象回歸到一種,前後互相參照論述,這樣就沒有錯誤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一」與「多」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的種子或相分時,討論單一法如何展開為多個現象,以及多個現象如何歸納為單一實體,強調在邏輯推演上前後互參、圓融無礙,以證明其論理之嚴密性。

名相註解
  • 理實:指在理法上確實成立,非僅是名詞上的假設。
  • 一種生多:指單一的種子或心法,根據因緣的不同,生起多種不同的相狀或果報。
  • 多生一失:指若僅強調多樣性而忽略其單一的本源,或在邏輯歸納時若不能回歸一體,則會產生理論上的缺失。

答:理實而有 一種生多,多生一失,前後互舉亦無過矣。

118
白話直譯
論:「二有勝用是能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這兩種具有卓越的作用,能夠產生燻習影響」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引用《成唯識論》中關於「能燻」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透過「燻習」相互影響,此處討論的是哪些心法具備足夠的效能(勝用)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

名相註解
  • 勝用:指卓越、強大的功能或作用。

論:「二有勝用是能熏」等者。

119
白話直譯
有的說法認為:業感六識之中,有強有弱,弱者不能熏習。論文說不熏是針對弱者,如果論文沒有分別,總說不熏,也應該是法執,不屬於能熏攝,名為異熟,因此知道業感強者才是能熏。那麼強者是什麼?就是受三分。捨受俱者,只是弱者,所以不是能熏。苦、樂受俱,名為行相強者,是能熏的。或者捨受中又分三種,違、順、中容,中容不熏,其他兩種能熏。還有說法認為:這裡只是遮止第八心品,六識異熟沒有不能熏的,沒有聖教另說不熏。第八識沒有所熏,所以不是能熏;六識有所熏,沒有不能熏的。又,心、心所如果不是能熏,就是所熏,怎會有心法不是能熏或所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認為:由業力感召而生的六識之中,有強弱之分,強度較弱的識不能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燻習)。。論文中提到有些情況不經過燻習卻能感得較差的果報。如果我們不根據論文的詳細區分,而簡單地概括說不需要燻習,那就落入了對法執的錯誤認知。因為異熟果本身不具備燻習的能力,所以可知,只有由業力感應而來的勝者(優良狀態)才具有燻習能力。。所謂的「勝者」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受」可以分為三種。。同時具有捨受的情況,因為其力量較弱,所以無法產生種子燻習。。當苦受與樂受同時存在時,稱為「行相勝」,這種狀態具有燻習種子的能力。。在捨受之中,可以再分為三種:違背、順應以及中立容許。其中,中立容許的狀態不會產生種子影響(不燻),而違背與順應兩種狀態則會產生影響(能燻)。。另外有人認為:這裡只是在否定第八心(阿賴耶識)的情況;因為前六識以及異熟果都具有燻習的能力,沒有其他聖教說它們不能燻習。。這八種不被薰染的狀態,並非具有薰染他人的能力;。這六種情況都具有燻習作用,沒有不燻習的。。另外,心與心所如果不是能薰染的東西,那就是被薰染的東西;怎麼會有心法既不能薰染他人,也不被他人薰染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的條件。
    探討並非所有由業力產生的意識活動都能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而是區分其強度(勝劣),僅有達到一定強度(勝)的識活動才能對第八識產生燻習作用。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能燻」與「被燻」的條件。
    若將所有果報都視為不需燻習,會導致對法性的錯誤執著(法執)。
    文中強調「異熟」作為果報之性質,其本身是結果,不能反向燻習;只有在業力感應下產生的「勝者」(較優的心意識狀態)才具備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燻習)的能力。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旨在釐清「勝者」在唯識體系或特定法相分析中的定義,通常指向能勝過煩惱、於法義上超越他者的境界或主體。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受」(Vedanā)的分類。
    在五位(受想行思識)的分析中,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性質,通常分為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三類。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種子生起)的條件。
    在分析受相時,若為「捨受」且與其他心所共存(俱),因其心力較弱或不具備足夠的強度,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燻習),故不能形成新的種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與「行」的關係。
    在心所的運作中,當苦樂兩種感受共同存在且行相(意志、造作)佔主導地位時,稱為「行相勝」。
    這種心念狀態會對阿賴耶識產生「燻習」作用,種下未來的業力種子。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捨受」對種子產生影響(燻習)的細分。
    捨受雖為中立心所,但在具體作用時,若與目標相違或相順,仍具有燻習種子的能力;而純粹的中立容許(中容)則不產生種子業力之影響。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Vāsanā)能力的界定。
    爭論焦點在於哪些心識具有將種子留在阿賴耶識中的能力。
    此觀點主張,除了第八心在特定情境下被遮止外,前六識與異熟心皆具備燻習功能,且此論點是以「聖教」之記載作為依據,用以反駁認為某些心識不能燻習的見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種子業的分類中,討論某些特定的心法狀態(八無所燻)雖然不被其他法所燻習,但其本身也不具備燻習其他種子的能力,用以區分能燻與被燻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燻」的機制,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種植潛在能力的過程。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六種條件或對象中,每一項都具有燻習種子的功能,不存在例外。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燻習關係。
    在心法體系中,能燻(種子產生現行)與所燻(現行回饋種子)是互為依存的動態過程。
    作者透過反問,強調心法(心、心所)必然處於能燻或所燻的狀態之中,不存在脫離此種因果燻習關係的獨立心法。

名相註解
  • 業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召而產生的現象。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勝劣:指心意識活動的強度或質量的差異。
  • 法執:對現象或法義產生錯誤的實有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 勝者:指在心識狀態中較為優良、強大或具備正面影響力的部分。
  • 受:指對對象產生感官或心理上的感受,是五蘊之一,分為苦、樂、捨三種性質。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在受相中屬於較為平淡、力量較弱的狀態。
  • 行相勝:指在心所運作中,行(意志、造作)的特質超越或主導了受(感受)的特質。
  • 順:指心態與所對象的性質一致或趨向。
  • 中容:指中立且僅僅是容納、不偏向任何一方的狀態。
  • 第八心品:指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亦具備種子生起與燻種的功能。
  • 無所燻:指不被其他法所燻習,或不產生燻習作用的狀態。
  • 心:指意識的主體,在唯識中指能覺知對象的心王。
  • 心所:指隨心而起、併隨心王而生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所燻:指被薰染的對象,通常指阿賴耶識中接收種子的狀態。

有說:業感六識之 中,有勝有劣,劣不能熏。論言不熏而據劣 者,若以論文無所簡別,總說不熏,亦應法 執,非能熏攝,名異熟故,故知業感勝者能 熏。勝者是何?謂受三分。捨受俱者,唯是劣故, 故非能熏。苦、樂受俱,名行相勝,是能熏也。 或捨受中復分三種,違、順、中容,中容不熏, 餘二能熏。復有說云:此中但遮第八心品, 六識異熟無非能熏,無別聖教說不熏故。 八無所熏,可非能熏;六有所熏,無不熏 者。又,心、心所若非能熏,即是所熏,何有心 法非能、所熏?

120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兩者都不合理。初師的義理,已如《義燈》所批判。又以三受來分辨優劣,既非聖教,豈不是主觀臆測?若後師說:只遮第八識,其餘都能熏習,則此論應該只結論為七轉識能熏習。何必再說有優勢作用?既然說有優劣,顯然有遮擇。又其餘六識因有熏習,所以都能熏習;第八心所也應該能熏習,因為有所熏習。又說哪有心法不是能熏或所熏?第八識所相應的,應不是心所,故不是能熏或所熏。既然有許多過失,所以不可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這兩種觀點都並不符合邏輯道理。。關於第一位老師的見解,其駁斥之理如同《義燈》中所述。。而且用三種受覺來區分好壞優劣,這並不符合聖者的教法,難道不是出於主觀意識的妄想嗎?。如果後來的老師說:只有第八識不能燻習,而其他意識都能燻習,那麼這部論書的結論就應該是隻有七個轉識具有燻習能力。。為什麼需要假定有更強大的威力或作用呢?。既然提到了「勝」與「等」這類詞彙,就說明在邏輯上存在排除與限定的範圍。。另外,剩下的六個意識因為被種子燻習,所以也能夠燻習其他種子。。第八種心所也應該具有燻習的能力,因為有可以被燻習的對象。。又問道:有哪些心法是不能薰染他人,也不會被他人薰染的?。第八種相應不應該被視作心所,因為它既不能燻習其他種子,也不會被其他種子燻習。。既然有這麼多錯誤與缺失,就不能把它當作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判斷語,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兩種對立或並列的見解,指出其在唯識邏輯推論中均不能成立。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批註,指出針對「初師」(指涉某位前代論師)的義理見解,其反駁或批判的論據與《義燈》(指《義燈錄》或相關義理典籍)中的論述一致。

    本句旨在批判以「受」(感受)來判定修行高低或法義勝劣的錯誤傾向。
    在唯識學與聖教義理中,受僅是意識的對象或功能,並非衡量真理的標準。
    若依據感官或心理的快慢、優劣來區分,則落入意識的分別妄想(意),而非真實的智慧(聖教)。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燻習」之主體的爭議。
    重點在於探討哪些意識(轉識)具有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能力。
    文中提到的「後師」觀點傾向於排除第八識(阿賴耶識)自身的燻習能力,而肯定前七識的燻習功能。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在特定的唯識法相分析中,是否必要假設存在一種「勝勢」(較強的勢力或功能)來解釋現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通常用以討論種子生現行或心意識運作時,其勢力強弱對結果之影響,此處在質詢其必要性。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分析。
    在唯識論的定義中,使用「勝」(超越、優於)或「等」(同等)等限定詞,是為了在定義名相時,明確區分哪些對象被包含在內,哪些被排除在外,以避免定義過寬或過窄。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燻習」的雙向關係。
    在種子與現行相互作用的機制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本身是阿賴耶識種子成熟的顯現(有所燻),同時六識的經驗活動又會反向將新的種子印留在阿賴耶識中(能燻),體現了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的循環過程。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燻習」(Vāsanā)的機理。
    在唯識體系中,心所的經驗會留下種子(種子燻習)於阿賴耶識中。
    此處論證第八心所同樣具備燻習能力,其前提是必須存在一個可以接受燻習的對象(即阿賴耶識的種子體),以此建立心識運作的因果連續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燻習」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心法通常具有「能燻」(對其他心法產生影響)與「所燻」(被其他心法影響而留下種子)的特性。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辨析是否存在不具備這兩種功能的特殊心法,以釐清心法運作的邊界。

    此句在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必須具備「能燻」(產生種子)或「所燻」(被種子影響)的特性。
    若第八相應不具備此種燻習功能,則不能將其定義為心所,以此論證其法性特徵。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指出某種見解或論著在義理上存在多處謬誤(失),因此在建立正確的唯識觀照或法義推論時,不應將其視為可靠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非理:指不符合佛法邏輯、不合理或不能成立的論點。
  • 初師:指在論述序列中首先被提及的論師。
  • 斥:駁斥、批判或否定對方的見解。
  • 《義燈》:指《義燈錄》,一種記錄高僧大師對經論義理詮釋的典籍。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聖教: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指離於妄想的分別真理。
  • 意:指意識(Manas),在此特指主觀的、帶有執著的分別心。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後繼的解釋者。
  • 七轉識:指除第八識以外,由前七個意識(意識、末那識等)在輪迴中轉變而來的意識。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定名稱或假設,非實相。
  • 勝勢:指較強大的勢力、能力或影響力,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種子之強弱或心法之運作勢能。
  • 有所燻:指作為結果,是被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所驅動而顯現。
  • 第八心所:指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相應的心所法。
  • 心法:指意識、心王及其心所等心理現象。
  • 第八相應:指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其對象或相關心法之相應狀態。
  • 不可依:指不能作為法義依據或修行的準則。

詳曰:二俱非理。初師之義, 斥如《義燈》。又約三受以辨勝劣,既非聖教 無乃意乎?若後師言:但遮第八,餘並能 熏,此論應結唯七轉識,可是能熏。何假須 說有勝勢用?既言勝等,明有遮簡。又餘六 識有所熏故,皆令能熏;第八心所亦應能 熏,有所熏故。又言何有心法非能所熏? 第八相應,應非心所,非能所熏故。既有多 失,故不可依。

121
白話直譯
疏:「二種所生」等,是指二種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兩種所生」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對原論內容的引用,旨在針對「兩種所生」的種子或法相進行進一步的辨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所生:指由種子或因緣所產生的法相或現象。

疏:「二種所生」等者。

122
白話直譯
即名言種和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指的是名言種子和業力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種子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依其性質分為名言種(關於名稱、語言的概念種子)與業種(由造業所感召、將導致未來果報的種子),此處為對前文所述種子類別的界定與總結。

名相註解
  • 名言種:指與語言、概念、名相相關的種子,主導對事物的認識與定義。
  • 業種:指由身口意造業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是未來受報的潛在因。

自名言種及業種也。

123
白話直譯
疏:「或此法爾」等,是指此法本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或者這是自然的道理」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中的引文標記,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法爾」(自然如此、必然狀態)之論點進行分析與辨析,探討現象是否屬必然之理。

名相註解
  • 法爾:指事物自然如此的狀態,或指必然的真理、自然法則。

疏:「或此法爾」等者。

124
白話直譯
不必依那二種所生,只因無用所以不能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需要考慮那是由哪兩種因素產生的,僅僅是因為沒有作用,所以無法燻習到心識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與燻習的關係。
    強調某些心法因缺乏實際的功能或效用(無用),導致其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不能燻),而不在於其產生的來源(二種所生)為何。

名相註解
  • 二種所生:指種子生起之兩種方式,通常指由「燻習」與「自然」而生。

不須約彼二種所生,但 由無用不能熏也。

125
白話直譯
疏:「如耶見」等,是指如耶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如耶見」等這類詞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原論中特定名相(如耶見)的引文標記,旨在針對該術語的定義或用法進行後續的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如耶見:在此唯識論語境中,通常指特定的見解或名相,需結合前後文判讀其具體指涉的對象。

疏:「如耶見」等者。

126
白話直譯
問:品類雖同,增減有異,難道只有增長就叫能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雖然類別一樣,但數量增加或減少是有區別的,難道只要數量增加,就能稱作有能力燻習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燻習是指一種心意識狀態(現行)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或使種子增長的過程。
    此問旨在質疑:單純的數量增減(增長)是否足以定義為「能燻」,還是必須具備特定的質變或條件。

名相註解
  • 品類:指種子的類別或性質(種子類)。

問:品類雖同,增減有別,豈 唯增長,即名能熏?

127
白話直譯
答:論中說增減名為能熏習,二者有其一即是能熏習。若不如此,見道以後所生無漏法只有增長沒有減少,應該不能熏習。既然那也能熏習,這又為何不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論中說「增加」或「減少」可以稱為能燻,是因為這兩者只要其中一個出現,就能起到燻習的作用。。如果不是這樣,在見道位之後,所產生的無漏功德只會增加而不會減少,應該就不能對其他心法產生燻習作用了。。既然那樣的情況都能夠燻習,為什麼這裡不能夠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的「能燻」與「所燻」關係。
    在種子生起或轉移的過程中,種子的數量增加或減少(增減)本身即是一種種子變異的狀態,這種變異能對其他種子產生影響(燻習),故稱其為能燻。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若無漏種子在見道後僅是單純增加而無轉化或特定運作機制,則無法解釋其如何持續對後續心識產生影響(燻習)。
    這是在論證無漏種子在不同位階上的運作邏輯。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透過類比(譬喻)來證明某種心法或種子的燻習可能性。
    以「彼」(已知能燻之例)來推論「此」(目前討論之對象)亦應具備同樣的燻習能力,用以破除對特定心法不能燻習種子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增減:指種子在數量或強度上的增加或減少,在唯識理論中,這種變動是種子轉化過程的一部分。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得四聖果之見道位,由此破除分別執著。

答:論言增減名能熏 者,二隨有一,即是能熏。若不爾者,見道已去, 所生無漏,唯增不減,應不能熏。彼尚能熏,此 何不許?

128
白話直譯
疏:「已前頓斷,有得義不」是指此前能否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前的頓斷說法,是否符合真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討論在唯識修習過程中,關於「頓斷」(瞬間截斷煩惱或種子)的觀點是否符合法義。
    在唯識體系中,通常強調次第修行(轉依),對「頓斷」的適用性與正確性需嚴格審視。

名相註解
  • 頓斷:指瞬間截斷、徹底消除煩惱或種子,與漸修相對。

疏:「已前頓斷,有得義不」者。

129
白話直譯
十地之前的諸地能否頓斷?這只是隨意發問,容易理解不必回答。依理推斷,菩薩有能力斷除:一是故意保留,二是不障礙地,所以必定能到金剛斷修道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達到十地之前的各個階段中,是否能夠一下子斷除煩惱?。這是一個故意設定的問法,很明顯是不會回答的。。從道理上來說,菩薩有能力斷除煩惱,但分為兩種情況:一是故意保留,二是並不妨礙地位。因此,菩薩最終必然能達到金剛斷,除盡修道時期的惑累。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於進入十地(尤其是最後一地)之前,是否能透過「頓悟」或「頓斷」的方式直接捨除所有煩惱,而非經過漫長的漸修。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框架下,這涉及對「漸悟」與「頓悟」之修行次第的論辯。

    此處指在論議或辯論中,對手提出的是一種「縱問」(假設性或誘導性的詢問),其目的並非尋求真實答案,或其前提已違背理路,因此在邏輯上不構成必須回答的對象。

    本文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斷惑狀態。
    雖有斷除煩惱的能力,但因大悲願而「故意留」部分習氣以度眾生,或其殘留惑累並不影響其地位的提升(不障地)。
    然而,在最終的果位上,必然能透過金剛斷(徹底、堅固的斷除)來消除所有修道惑。

名相註解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增長。
  • 縱問:指放任、縱容或設定特定前提的詢問,通常指不符合正理或僅為測試而提出的問題。
  • 金剛斷:指如金剛般堅固、徹底且不可逆轉的斷除煩惱。
  • 修道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尤其是從初地到七地之間)尚未完全除盡的煩惱與習氣。

十地已前諸地之 中能頓斷不?此縱問也,易知不答。理准菩 薩有力可斷,一、故意留,二、不障地,所以必 無不至金剛斷修道惑。

130
白話直譯
疏:「一一地通三界所斷」是指每一地都能斷三界所知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每一個修行階段都能對應到三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這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每一地所對應的斷除煩惱之層次。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需在各地上次第斷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與習氣,以達到究竟覺悟。

名相註解
  • 一一地:指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各個階段。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報的整體世界。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習氣或障礙。

疏:「一一地通三界所斷」者。

131
白話直譯
這說法是錯誤的。意思是說每一地都能斷三界的所知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確實是對的。。意思是說,在菩薩修行達到第一地(初地)時,就能夠斷除在三界之中所產生的所知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肯定性回應,確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論據成立,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用以承接後續的推論。

    本句討論菩薩在證得初地(歡喜地)時的功德。
    根據唯識理論,初地菩薩能斷除所有關於現象界的煩惱障,並在所知障(對法相之誤解)上取得重大突破,使對三界現象的認知不再受遮蔽,進而能正確觀照實相。

名相註解
  • 一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一地,亦稱歡喜地。
  • 所知障:指對真理的認知受到遮蔽,因對名言、概念的執著而無法覺悟實相的障礙。

此言倒也。意說一 一地中能斷三界所知障也。

132
白話直譯
疏:「若有九品」是指九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有九個品級」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註疏體裁,旨在對前文(或論本)中提及的「九品」之設定進行分析與解釋。
    在唯識學或淨土相關論議中,「九品」通常涉及修行位次或往生品級的區分,此處為討論其成立條件的開端。

疏:「若有九品」者。

133
白話直譯
三界九地合為九品,並非每一地各有九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界九地總共分為九個等級,而不是隻有一種;而且在每一個地界之中,又各自分為九個等級。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世界結構與眾生果位、業力層級的細分。
    說明九品之設定並非涵蓋三界九地的總和,而是在每一層地界內部仍有更精細的九級品第之分,體現了唯識論對生命層次與果報差異的極其精準的劃分。

名相註解
  • 九地:指三界中九個主要的地層(如欲界四地、色界四地、無色界三地之類,依論書體系而定)。
  • 九品:指對果位或業力層級的九級劃分。

三界九地合為九品,非一 一地別有九品。

134
白話直譯
疏:「前解方成」是指前面的解釋才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之前的理解纔算成立」是指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之解析,討論在特定的論理推導或對法義的解釋過程中,必須先滿足前述的理解條件,後續的論證或成立方能圓滿。
    屬於唯識學中嚴密的邏輯分析過程。

疏:「前解方成」者。

135
白話直譯
就是第一種只增長的解釋才能成立,所以疏文自說今日為增,明言不結成,是因為前面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屬於第一種解釋,僅僅是在義理上做了增加而成立。所以疏論中自己提到,今天的解釋是為了補充增加,說明它並不構成最終的定論,這是因為前面提到的第二種解釋關係。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對《成唯識論》之演祕(詳細解釋)的論辯。
    作者在分析不同解釋方案(釋)之間的邏輯關係,區分「僅為增加義(增義)」與「正式成立定論(結成)」的差異。
    旨在說明第一種解釋僅起補充作用,而真正的論點成立需參照第二種解釋,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第一釋/第二釋:指對同一段經論文字所提出的第一種解釋方案與第二種解釋方案。
  • 結成:指論證完成,使其成為成立的定論或結論。

即第一釋唯增之義而得成 也,故疏自云今日為增,明不結成,前第二 釋故。

136
白話直譯
問:雖然生於三界,所緣並無差異,所緣行相只作一常,為何能成九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既然修行者即便在三界中輪迴,所觀察的對象並沒有區別,且能觀察對象的運作方式也只有一種,那麼究竟是什麼不同的原因,會導致修行成果被分為九個等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能觀照的主體/意識)與「所緣」(被觀照的對象)的關係。
    問題在於:如果所有修行者在三界中所對待的法相(所緣)相同,且意識運作的機制(能緣行相)也一致,為何最終在聖者階位(九品)上會產生差異?這是在探討決定修行果位高低的關鍵因素(別因)。

名相註解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認知對象的內容。
  • 能緣:指能對外認知、觀察對象的意識主體(心王或心所)。
  • 行相:指心意識運作的狀態、特徵或方式。

問:雖生三界所緣無異,能緣行相 唯作一常,有何別因得成九品?

137
白話直譯
答:因無明漸增於三界,法本就有九品差別,這又有何不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無明導致三界逐漸增加,自然而然地產生九種等級的差異,這並沒有什麼錯誤或矛盾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無明如何驅動業力導致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起。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導致的種子生起與業力強弱不等,自然會導致眾生在三界中處於不同的階位(九品差),這符合法爾(自然法則)的運作,並非理論上的缺陷或矛盾。

名相註解
  • 九品差:指在三界中,由於業力與定力深淺的不同,而產生的九種等級差異。

答:無明 漸增三界,法爾有九品差,斯亦何失?

138
白話直譯
疏:「若以無性有情第七」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將沒有自性的有情眾生視作第七(種種種子或法)」等這類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性」與「有情」在第七種子或第七意識層面上的定義與判定,旨在釐清名相之誤解。

名相註解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並產生執著的眾生。

疏:「若以無性有情第七」等者。

139
白話直譯
顯示前面第二種解釋並非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說明前面提到的第二種解釋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多種解釋(釋)進行批判性審視,指出其中第二種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非理),以導出正確的見解。

名相註解
  • 釋:對經論文字的解釋或詮釋。

顯前第二釋非 理也。

140
白話直譯
詳述:觀察第二種解釋,不以有性、無性作為例證,其餘有此解釋,所以敘述其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觀察第二種解釋,發現它並沒有用「有性質」或「沒有性質」這種特徵來舉例,但其他地方仍有這種解釋,所以在此指出它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校勘與辨析。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第二種解釋(釋)時,指出其缺乏對「有性」(具有特定性質)與「無性」(不具特定性質)之名相的正確運用或舉例,而由於其他觀點仍持有此類誤解,因此在此明確予以否定與修正。

名相註解
  • 有性:指具備特定本質或自性之特徵。
  • 敘非:敘述其錯誤之處,即予以駁斥或修正。

詳曰:觀第二釋,不以有性、無性相 例,餘有此釋,故敘非之。

141
白話直譯
問:疏文中兩種解釋,哪一種較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疏論提供的兩種解釋裡面,哪一種比較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問答」形式。
    在唯識論的學術討論中,針對同一段論文,疏論(對論的詳細註釋)常提供多種可能的解釋路徑(釋),此處旨在透過比對與分析,判定哪一種解釋更符合法義或邏輯。

問:疏二釋中,何者 為優?

142
白話直譯
答:第一種解釋較為優勝,能顯示增益之義。若採用第二種解釋,則減少義理且難以明瞭。雖然三界不同,能所緣卻相同,為何行相會減少?因此第一種解釋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第一次的解釋比較好,因為能讓義理更加清晰。。如果按照第二種解釋方式,那麼「減」這個字的含義就很難理解。。雖然三界的情況各不相同,但能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對象在性質上是相同的,為什麼在表現出來的相貌上會有增減之分呢?。所以這是最優越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針對不同解釋方案進行的比對。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評判解釋優劣的標準在於是否能更全面且清晰地揭示法義(顯義),而「增義顯」是指該解釋能補足原先不足之處,使理路更為透徹。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特定的義理詮釋框架下,若採用第二種解釋方案,將導致「減」這一關鍵名相的義理邏輯無法自洽或難以被理解,旨在透過對比排除錯誤的解釋路徑。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心識運作的疑問。
    既然心識(能緣)與其所對境(所緣)在基本的認識機制上是相同的,為何在實際顯現的行相(功能、強度或形態)上會出現差異或減損。

    此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指出在所討論的法相或修行次第中,該項因其特質而位居首位且最為殊勝。

名相註解
  • 初釋:指在討論過程中首先提出的解釋方案。
  • 勝:指優越、較佳,在此指在義理闡述上更為精確或完整。
  • 增義顯:增加義理的顯著程度,使深奧的法義變得更容易被理解。
  • 第二釋:指前文提到的第二種解釋方案或義理詮釋方式。
  • 減義:指關於「減少」或「減損」的法義涵義。
  • 能所緣:能緣指認識的主體(心識),所緣指被認識的對象(境)。
  • 第一勝:指在層級、品質或效能上最為卓越,位列第一。

答:初釋為勝,有增義顯。若第二釋,減 義難知。雖三界殊,能所緣等,何為而有行 相減耶?故第一勝。

143
白話直譯
疏:「若相分相熏,何法為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相分之間能互相燻習,那麼是什麼法在起障礙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燻習」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相分(意識對象的影像)若能互相燻習,則需探討其間的依止或障礙條件,以釐清種子生起與現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相分:唯識術語,指意識中表現出的對象影像部分。

疏:「若相分相熏何法為礙」者。

144
白話直譯
有何法能障礙,不讓其變為相分熏染?既然沒有障礙之法,所以能熏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什麼法性的障礙,會讓它無法轉化為相分的種子燻習?。既然沒有阻礙的法,所以能夠產生燻習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唯識心法運作中,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轉換機制。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存在某種法障(障礙),導致現行相分無法回饋並燻習為種子,從而影響心識的轉變與習氣的儲存。

    本句論述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燻習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若無障礙法(如強烈的對立或遮斷因素)存在,新的經驗與業力纔能夠將種子種植(燻習)於心識之中,使未來能感得相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法障:指妨礙法性正常運作或轉化的阻礙。
  • 障法:指阻礙法義領悟或種子生起、燻習的因素。

有何法障不 令變為相分熏耶?障法既無,故得熏矣。

145
白話直譯
疏:「如自證分」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同自證分」等相關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註之引言,旨在對前文疏論中提及的「自證分」相關論述進行進一步的解析與說明。
    在唯識體系中,自證分是指心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是用以證明心識存在及其特性的關鍵組成部分。

疏:「如自證分」等者。

146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還說見分、相分熏染?答:是依其作用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說有「見」以及「相燻」這兩種作用呢?。這個回答是根據它的實際運作功能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若前述理路成立,則「見分」的觀察作用與「相燻」(種子燻習)的機制如何運作及其必要性。
    此處討論核心在於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語,說明對前文問題的回答並非從本質(體)出發,而是從其功能、作用(用)的面向進行說明,以釐清法相的運作邏輯。

名相註解
  • 相燻:指對象的相狀對心識種子產生影響,使之留下潛在印象,以便日後再次現行(燻習)。
  • 約用:指從功能的面相、運作的狀態來分析,與「約體」(從本質、定義分析)相對。

若爾何故言見、相熏? 答約用而說。

147
白話直譯
疏:「即是本識同此無妨」之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就是本識,與此情況相同也沒有問題」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疏文的引用與分析。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本識」(指阿賴耶識等根本識)在特定法義狀態下的同一性或相容性,旨在論證本識的性質與前述論點並無衝突。

名相註解
  • 本識: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根本識,即阿賴耶識,是種子與意識流轉的根本基礎。

疏:「即是本識同此無妨」者。

148
白話直譯
說本識中種子生起現行,名為俱有因,與唯識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在根本識中,種子生起現行,這被稱為「俱有因」;唯識論的觀點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根本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生起現行,此種子與現行同時存在且互為依存的狀態稱為「俱有因」。
    此處旨在強調唯識宗對於意識運作與業果生起之機制,與其定義的俱有因邏輯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俱有因:指種子與現行同時存在,互為因果且相依而生的因緣關係。
  • 唯識:指一切法僅是識的顯現,無外境實有的學說。

說本識中種生現 行名俱有因,同此唯識。

149
白話直譯
疏:「如俱有因體至不能熏故」之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具足了俱有因的體質,但直到最後仍無法產生燻習作用」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種子生起之因緣。
    即便具備了產生結果的物質基礎(因體),若缺乏足夠的條件或動力,依然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產生種子燻習的作用,強調了因與緣的區別。

疏:「如俱有因體至不能熏故」者。

150
白話直譯
結論:小乘所說的因,其體並非俱有因。所謂不能熏染,是解釋其原因,並以自身義理顯示他說之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下小乘果的因,其體性不屬於俱有因。。所謂「不燻」是指在解釋原因時,用自己的觀點去指出別人的錯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位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能導致小乘果位的種子因,在體性上不屬於「俱有因」(指與果同時存在且直接產生果的因),而是屬於需要經過時間累積、轉依後才成熟的種子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燻習」或「不燻」的論辯邏輯。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警示修行者或論師在解釋法義時,不可陷入主觀偏見,僅以自身的見解(自義)作為基準,而將他人的觀點視為錯誤(他非),如此將失去客觀的法義考察。

名相註解
  • 結小乘因:指導致修行者進入小乘果位(如阿羅漢)的種子因。
  • 自義:指個人的見解、主觀的義理認定。

結小乘因,體 非俱有因。言不熏者,釋所以也,便以自 義而顯他非。

151
白話直譯
疏:「非現望現,為因緣攝同類因」之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非將現相視為現相,而是將同類因納入因緣因之中」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同類因(類比因)與因緣因。
    文中指出,並非單純地以現前的相狀去期待現前的結果,而是將性質相同的「同類因」包含在廣義的「因緣」範疇內進行攝受與分析。

疏:「非現望現,為因緣攝同類因」者。

152
白話直譯
不是現行而期待現行成為同類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它本身不是正在運作的現行心法,但對於現行心法而言,它是產生同類結果的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潛在能量)本身並非現行( active function),但它是現行的依據。
    當種子生起現行時,若該現行與種子屬於同一類別(如貪種生貪現行),則稱為「同類因」,說明心法在種子與現行之間保持類性質的連續性。

不是現行 而望於現為同類因。

153
白話直譯
疏:「依義為問」之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依據義理來發問」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教學方法的解析。
    在唯識學的論議體系中,「依義為問」是指提問者並非隨意發問,而是根據對法義的理解程度,或針對特定義理的疑點而提出的問題,旨在引導出更深層的真理或釐清誤區。

名相註解
  • 依義為問:指根據法義的內容、次第或疑點而設定的提問方式。

疏:「依義為問」者。

154
白話直譯
義指體義,因不可知而無別體,所以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義」是指本體的意義。因為這種本體無法被認知,也沒有另外獨立的實體,所以不需要去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於「義」的定義。
    強調體義(本質意義)與其所指之對象在實相上並無區別,且超越了語言與認知的範疇,因此在論理上不設定對立的詢問,以破除對實體之執著。

名相註解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意義或根本實相,與對待的「相義」相對。
  • 別體:指獨立於主體之外的另一個實體或獨立存在。

義謂體義,以不可知而無 別體,故不問也。

155
白話直譯
疏:「次解釋中依頌而牒」之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的解釋部分,將依照論頌的順序來編排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體例的說明。
    在唯識論的註釋傳統中,通常採取「依頌而牒」的方法,即先引用論書的偈頌(頌),隨後針對該頌文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牒),以確保論述不脫離原論的結構。

名相註解
  • 牒:指編排、陳述或詳細闡述,在此指依循特定順序展開解釋。

疏:「次解釋中依頌而牒」者。

156
白話直譯
解釋在問後,稱為次;所謂不可知即是本頌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出問題之後進行解釋,這被稱為「次」。。這裡說的不可知,指的就是原論中的頌文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述結構的編排方式。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先提出問題(問),隨後才給予解答或解釋(釋),這種先問後釋的順序被定義為「次」。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本頌)的對照解釋,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不可知」之義,即是原論頌文中所要表達的核心內容。

名相註解
  • 次:指論述的順序或次第。
  • 本頌:指《成唯識論》中的原論偈頌,疏論旨在對這些偈頌進行詳細解釋。

釋在問後,名之 為次;言不可知即本頌矣。

157
白話直譯
疏:「對法唯據至故略不說」之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對照法義時,僅僅依據最極致的義理,所以簡略地不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的註解,討論在對照法義(對法)時,由於已經依據了最究竟、最極致(至)的義理,因此在文字表述上採取簡略處理,不再詳細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對法:對照、比對法義,在唯識學中指將不同的見解或法相進行比對分析。

疏:「對法唯據至故略不說」者。

158
白話直譯
所以彼論說:為何義而觀執受?指的是依靠色身而受生,因此稱為執受的義理。若依此色身而受生,這就叫做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那部論書中提到:是基於什麼意義,纔去觀察對對象的執著與承受呢?。指的是依賴於生命出生的物質身體,所以稱為「執受」的義理。。如果依據這種色境的感受而獲得新生,就稱為執受。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於「執受」的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識對對象的認領與承受,此處旨在探究觀照執受現象時,其背後的法義理據為何,以破除對虛妄對象的執著。

    本句解釋「執受」之義。
    在唯識學中,心識在受生時必須依附於物質(色身),此物質身體成為心識所依持的對象,因此稱為「執受」。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如何依據色法(物質形式)的感受而產生對對象的執著,進而導致輪迴生滅。
    所謂「執受」,是指心意識將色法視為實有的對象而加以執取,並以此為依據而決定下一生的投生狀態。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識對對象的領受與執著,通常涉及對「我」或「法」的認定與承擔。
  • 色:指物質現象,此處特指組成身體的色法。
  • 執受義:指心識依附於物質身體而生存的義理,心依色而住,故稱執受。
  • 色受:指對物質色法所產生的感受。

故彼論云:為何 義觀執受耶?謂受生所依色故,是執受義。 若依此色受得生,是名執受。

159
白話直譯
疏:「不相離大所發之聲」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不離開由大(規模或範圍)所發出的聲音」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討論的是聲音(聲相)與其發源處(所發)之間不相離的關係,在唯識體系中是用以分析名言與對象之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不相離:指兩種現象或法門在時間或空間上同時存在,不能彼此分開。

疏:「不相離大所發之聲」等者。

160
白話直譯
四大既是第八所執,因此它所發出的聲音不離於大聲,也稱為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四大元素是被第八識所執著的,所以它們所顯現出來的現象就離不開大聲,這也稱為執受。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體系中「執受」的機制。
    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執著四大(地水火風)為自我,使其在顯現為物質現象時,必須依附於這種執著的關係中,形成生理與物質的執受狀態。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四大既為第八 所執,故彼所發不離大聲,亦名執受。

161
白話直譯
疏:「猶如毛輪」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毛輪一樣」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特定比喻的引述與解析。
    在唯識學論述中,「毛輪」通常用來比喻極其微小或密集且遍佈的狀態,用以說明心意識或種子等微細法在空間或時間上的分佈特性。

名相註解
  • 毛輪:比喻極其微小且密集的圓形分佈狀態,常用於描述微細法的遍在。

疏:「猶如毛輪」者。

162
白話直譯
所緣是幻化,屬於有為不真實,因此以毛輪作比喻。有人說:因為境界微細,或境界繁多,所以類比毛輪來考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感知到的對象如同幻化一般,所有有為法都不是真實的,所以用毛輪來做比喻。。有人解釋說:因為所觀察的對象非常微小,或者數量太多,所以才用毛孔或輪子來比喻這種細微的勘查。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宗關於「所緣」之非實性。
    說明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如同幻影,所有因緣和合的有為法皆缺乏自相,是不真實的。
    文中以「毛輪」(指極細微或虛幻之輪)為喻,旨在強調其虛假與不可得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意識或心法對境之觀察的精細程度。
    因對境(所緣)極其微細或數量繁多,難以用常規方式概括,故使用「毛輪」之喻,意指如觀察毫毛或輪輻般細緻且周密的審視。

名相註解
  • 幻化:如幻像般無實體,指事物雖有顯現但缺乏真實本質。
  • 有為:由因緣所造的一切現象,與「無為」相對。
  • 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
  • 毛輪勘:以毫毛或輪輻的比喻,用來形容對微細法相進行極其精準、細膩的考察與辨析。

所緣幻化,有為不實,故譬 毛輪。有云:說境微細,或境多故,故類毛 輪勘。

163
白話直譯
疏:「不爾心等,相應是彼所緣」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非這種心及其相應法,是那個對象所對準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所緣」的關係。
    旨在釐清特定的心法(心王)及其相應法(心所)並非是另一個對象的所緣內容,用以區分能緣與所緣的層次,避免將心法本身誤認為是被觀察的客體。

名相註解
  • 心等相應:指心王及其伴隨產生的心所法(心相應法)。

疏:「不爾心等,相應是彼所緣」者。

164
白話直譯
若不執取,如前所說,四蘊只是名稱。心既然名為攝取,心就應是梨耶所緣,其他相也同理。「或」字是錯字,應作「豈」字,前面的解釋為正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也不採取這種看法,就像前面所解釋的那樣,這就是所謂的四蘊之名。。既然心被包含在名相的涵攝之中,那麼心就應該是梨耶(識)所緣的對象,其他相狀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裡的「或」字寫錯了,應該改成「豈」字,之前的解釋纔是原本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對「蘊」的認知。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對法(svalaksana)的取捨與名相的建立。
    這裡指出若不採取某種特定的取法(見解),則依照前文的分析,其對象僅能被稱為「四蘊」的名稱,而非其實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與「心」的涵攝關係。
    論述心作為意識活動的基礎,被納入名相的定義範圍內,因此心本身即成為意識(梨耶/識)所認識的對象(所緣),以此推論其他心相的對象屬性亦然。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筆記,旨在修正文本錯誤。
    在唯識論的嚴謹論證體系中,一個字詞的差異(如疑問詞「豈」與選擇詞「或」)會直接影響邏輯推論的方向,因此作者在此對原文進行校正,以確保義理傳承之準確性。

名相註解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蘊,在此語境中討論其名相與實質的區分。
  • 名攝:指被納入某個名稱或定義的範疇之中。
  • 梨耶:梵語 vijnāna 的音譯,指「識」。在此語境中指意識功能。
  • 前釋為本:指之前的解釋(釋義)纔是符合原意的根本義理。

若也不取, 如前會爾,四蘊名名。心既名攝,心應即是 梨耶所緣,餘相亦爾。「或」是字錯,應為「豈」 字,前釋為本。

165
白話直譯
疏:「因執心所執」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因為執著心在執著對象」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標記。
    在唯識學中,「執心」是指產生能執的心識,「所執」則是該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所執相)。
    此處旨在探討能執與所執之間的依止與因果關係,說明主觀的執著心與其客觀的對象是如何相互作用並導致迷妄的。

名相註解
  • 執心:指產生執著、攀著心態的能識主體。
  • 所執:指被心識所執著的對象,在唯識中通常指虛妄的分別相。

疏:「因執心所執」等者。

166
白話直譯
善心、無記心是能遍計的,是妄執心所執的法。所執的法,依能執而立名,所執本身由見、相熏種,也可稱為遍計所執的妄執習氣。或是在能遍計的相分中熏習所執種子,所執種子稱為執習氣,前面的解釋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善意或無記性質的心在進行遍計時,就是妄執心所執著的對象。。被執著的法是因為有能執著的主體而建立了名稱;而這個被執著的法本身,透過見相而燻習種子,也被稱為遍計所執的妄執習氣。。或者說,在遍計相分之中燻習出對對象的執著種子,這種種子就叫做執習氣;在兩種解釋中,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遍計區分」的對象。
    在妄執的運作中,即便心狀態為善或無記,只要產生了對法相的錯誤分別(遍計),該心狀態本身便成為了妄執心所執著的對象(執著法)。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能執」與「所執」的互依關係。
    說明「所執法」的名稱是依賴於「能執」的作用而成立的。
    同時指出,在認知過程中,對現象(相)的見解會將種子種入阿賴耶識,這種機制的運作過程即被定義為「遍計所執」的妄執習氣。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習氣」的關係。
    指出遍計相分(妄想分別)會對種子產生燻習,形成一種根深蒂固的執著傾向(執習氣),並在多種解釋中對前者的論述予以肯定。

名相註解
  • 善心:指能產生正向、清淨結果的心理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能遍計:指心在區分對象時,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能力。
  • 妄執心: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執著的心。
  • 所執之法:指被執著的對象,在此指被妄執心所認定的虛構對象。
  • 能執:指能起執著心、能對象化認知的主體(能見)。
  • 遍計所執:唯識三性之一,指對妄想所作之對象產生執著,將虛幻視為實有的錯誤認知。
  • 習氣:指因重複行為或認知而形成的慣性傾向(種子)。
  • 遍計相分:唯識四分中,指由於妄想分別而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的心意識層次。
  • 所執種子:指心中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而形成的潛在種子。
  • 執習氣:指由長期執著而形成的習慣性傾向,是種子的一種表現形式。

善、無記心是能遍計,是 妄執心所執之法。所執之法,從彼能執以立 彼名,所執自以見、相熏種,亦得名為遍計 所執妄執習氣。或能遍計相分之中熏所 執種子,所執種子名執習氣,前釋為勝。

167
白話直譯
疏:「一切色至應不緣」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直到所有的色法,都不應該作為其緣起條件」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的排除邏輯,分析在特定心法或識相的產生過程中,物質層面的「色法」是否能作為其條件(緣)。
    在此語境下,強調某些心法之生起不依賴於色法之緣。

疏:「一切色至應不緣」者。

168
白話直譯
色不是能熏也不是能計,第八識也沒有執受。在這色相中也沒有種子,因此第八識不應緣此相,因為所說是緣執種。若說雖然實際能緣色,但依種子理論是緣執習。既然如此,何妨實際緣三性種子,只是依染種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物質色法既不能燻習其他種子,也不能被計量,這八種色法Furthermore沒有執著。。既然這個色相之中沒有種子,那麼第八識就不應該與這個相產生聯繫,因為對方主張的是由於緣於種子才產生執著。。如果說雖然是真實的,但仍以色法為緣,並且根據種子論來說,這是因為執著的習氣所導致的。。既然這樣,那就用實緣三性的種子來解釋,並且根據染汙的種子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色法(物質法)的特徵。
    指出色法不具備「燻」的功能(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且其性質不可被計量(指其微細或特殊狀態),並強調在特定的八種色法分析中,不存在對其自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相分」的關係。
    論著在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緣 the nature of perception。
    若色相中缺乏種子,則根據「緣執種」的邏輯,第八識無法與該相產生連結。
    這是在透過邏輯推導,分析種子如何作為根源導致對色相的執著與認知。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與「緣」的關係。
    探討在認可某種實相的同時,為何仍會顯現出色法(物質現象)作為對象。
    文中指出,這種現象並非由於客觀物質的存在,而是基於種子論,是由於過去累積的執著習氣(種子)在起作用而產生的錯覺或顯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作者建議在分析實緣(實際因緣)時,可先從具有染汙性質的種子(染種)切入,以闡明從染汙到清淨的轉變過程。

名相註解
  • 執:執著,指對某種法產生錯誤的認同或 clinging。
  • 色相:指物質現象的相狀,在唯識中指心意識所顯現的物質對象。
  • 緣色:以色法(物質現象)作為對象或條件。
  • 種論:指種子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核心理論。
  • 執習:指執著的習氣,即長期以來對法執著而留下的深層心理慣習(種子)。
  • 實緣:指實際起作用的因緣。
  • 染種:染汙種子,指受煩惱影響、會導致輪迴生滅的種子。

色非能熏亦非能 計,八復無執。此色相中又無種子,亦應第 八不緣此相,以彼說言緣執種故。若言 雖實而得緣色,且據種論言緣執習。既爾, 何妨實緣三性種,且依染種說。

169
白話直譯
疏:「既爾第八應亦能熏」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然是這樣,第八識也應該具有燻習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燻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通常強調前七識燻習第八識(種子),而第八識轉化為現行。
    此句是在探討第八識本身是否也能對其他識或自身產生燻習作用(即種子燻種子或種子燻現行)。

疏:「既爾第八應亦能熏」者。

170
白話直譯
這是在破除隱伏的執著。執著者說:既然說第八識緣執習氣,為何沒有執受?因此有這樣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破除潛在的執著。。堅持執著觀點的人問道:既然說第八識是因為有執著的習氣才運作,那怎麼能說沒有執著呢?。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責任(或要求)。
法義解析
  • 在唯識學體系中,「伏」指將煩惱種子暫時壓制而非根除。
    此句意指透過特定的論理分析或修行法門,破除那些雖被暫時壓制但仍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執著(伏執),以防止其再次萌發,達到徹底的斷除。

    此處呈現唯識論中關於「執著」與「習氣」的辯論。
    對方質疑:若承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運作是由於過去累積的執著習氣所驅動,則在邏輯上不能否認執著的存在。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說明在前文所述的理路或條件下,必然產生相應的責任、義務或必須履行之要求。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於解釋為何必須採取某種見解或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伏執:指被暫時壓制、潛伏在心識中但尚未完全根除的執著心。
  • 斯:此,這。

此破伏執。執者說 云:既言第八緣執習氣,何無執耶?故有斯 責。

171
白話直譯
疏:「即以此為證」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就以此作為證明」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對前文所述的證明基準或依據進行進一步的義理闡釋,確認特定的法相或論據作為成立之證據。

疏:「即以此為證」者。

172
白話直譯
問:所熏的種子名為執習氣,證明能熏的識為執受是合理的,藏識不是如此,這怎能作為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被薰染的種子被稱為執著的習氣;如果能薰染意識的證得過程被視為執著是可以理解的,但藏識並不這樣運作,這點要如何證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習氣」的關係,以及藏識(阿賴耶識)在燻習過程中的性質。
    疑問點在於:若將被薰染的種子定義為執著的習氣,且認定能薰染意識的過程含有執著,那麼性質特殊的藏識為何不遵循此邏輯,或其證驗依據為何。

名相註解
  • 能燻識:具有薰染能力、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識中的意識功能。
  • 藏識:即阿賴耶識,具有儲藏所有種子的特性。

問:所熏種子名執習氣, 證能熏識,為執可然,藏識不爾,此何為證?

173
白話直譯
答:其他善心等,因為有二分,所以稱為執受。藏識也是如此,為何不能有執受,因此可以作為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其他的善心等心態,是因為將其分為兩個部分,所以才被稱為「執」。。藏識也是一樣的,如果沒有執著,就無法成為證明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的定義。
    在分析心王與心相的關係時,若將原本應為一體的法義,錯誤地分為主體(能取)與客體(所取)兩個部分,這種分開看待的認知狀態即稱為「執」。
    即便是在善心狀態下,若仍有這種二分之見,亦屬於執著的範疇。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藏識」(阿賴耶識)與「執著」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藏識的功能在於種子生起與恆常相續,而「執」是指對此識所生相狀的誤認或執著。
    論述強調若無這種執著的機制,則無法在邏輯或實踐上證明藏識的存在及其運作模式。

名相註解
  • 二分:指將現象錯誤地分為「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對立認知。

答:餘善心等,由二分故,故名為執。藏識亦 然,何不有執,故得為證。

174
白話直譯
若如此,藏識也應能熏習,與其他七識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藏識應該也能像其他七個意識一樣,對其他心識產生燻習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設性推論。
    在唯識學中,討論種子如何於阿賴耶識(藏識)中生起,以及藏識是否具有像前七識那樣對其他心識產生「燻習」(影響並留下種子)的能力。
    此處旨在探討藏識與其餘心識在功能上的共時性或差異性。

名相註解
  • 餘七識: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七個識,包含前五識、意識與末那識。

若爾,藏識應亦 能熏,同餘七識。

175
白話直譯
答:沒有其他所熏,不是能熏攝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沒有另外的對象可以被薰染,就無法進行燻攝。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燻習(perfuming)必須包含「燻」與「所燻」兩者。
    若缺乏可被薰染的對象(所燻),則種子無法在阿賴耶識中建立起對應的習氣或潛能(燻攝),以此論證種子生起或轉移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燻攝:指一種心法對另一種心法產生影響,使其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習氣)的過程。

答:無別所熏,非能熏 攝。

176
白話直譯
疏:「今此師意至如下自知」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這位老師的意思就到這裡,如同前面所述的自知情況」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文字的引用與解析,旨在確認論主(師)的意涵已闡述至此,且該意涵與先前所述之自覺狀態一致。
    在唯識學脈絡中,「師意」指論述者的教導意旨,「自知」則涉及對心意識狀態的覺知。

名相註解
  • 師意:指論主或導師的教學意旨、理論主張。
  • 自知:在唯識體系中,指心識對自身狀態或對象的覺知與認定。

疏:「今此師意至如下自知」者。

177
白話直譯
首先解釋自證、見、相同種,後面再解釋種別,有許多問答,詳情如後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起初解釋自證分、見分、相分屬於同一種性質,隨後才解釋它們的種類區別。這其中包含許多問答過程,後文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種分」的性質界定。
    首先將自證分、見分、相分視為同一性質的種類(同種),隨後再區分其具體的差異(種別),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心法結構的細微差別。

名相註解
  • 自證:指心意識自覺地認知自身狀態的分分,即自證分。
  • 相:指被認知對象的影像或形態,即相分。
  • 同種:指在某個層面上具有相同的本質或類屬。
  • 種別:指在同一類別中進一步區分的種類或差異。

初釋自證、見、相 同種,後釋種別,有多問答,如後具陳。

178
白話直譯
疏:「若爾無色界至此義應思」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關於無色界到這裡的義理,就應該深入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討論意識與心王功能時,探討無色界(純精神層面)的存在狀態及其與心識運作的關係,提示讀者需對此邏輯推演過程進行審慎思考。

名相註解
  • 無色界:色界之上的四種定境,已脫離物質形態(色身),僅有精神(心與心所)存在。

疏:「若爾無色界至此義應思」者。

179
白話直譯
問:依據那部論說:「在欲界中,緣於狹小執受境;在色界中,緣於廣大執受境;在無色界的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緣於無量執受境。」在無所有處,緣於微細執受境;在非想非非想處,緣於極微細執受境。為什麼說緣於無色界是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根據那部論書所說:「在欲界中,心意識對著狹小的對象;在色界中,對著廣大的對象;而在無色界的空無邊處和識無邊處中,則對著無量無邊的對象。」。在無所有處時,所依止的對象是微細的執受境;在非想非非想處時,所依止的對象則是極其微細的執受境。。為什麼說以無色為緣時會顯得廣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執受境」的範圍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對應關係。
    說明心識在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中,其所對應的對象(緣)在空間尺度上的差異:從欲界的侷限,到色界的廣大,再到無色界之空與識處的無量。
    這是用以分析意識在不同境界中如何對境而生的論理過程。

    本句描述色果定中不同層次的意識狀態。
    隨著禪定層次增高,意識對外界或內在對象的執著(執受)程度逐漸降低,從「微細」進展至「極微細」,說明意識在進入更高層次定境時,對對象的捕捉與依止變得愈發幽微。

    本句在探討心意識之對象(緣)與其範圍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當意識不以有色(物質)為對象,而以無色界或無色法為緣時,其心意識的運作範圍不再受物質空間的限制,故稱之為「廣大」。

名相註解
  • 執受境:心識所對待、感受並把握的對象境界。
  • 欲界:最低的三界層次,受慾望驅使,對象相對狹小。
  • 色界:中層境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身,對象相對廣大。
  • 無所有處:第四禪之頂端,意識不再感知任何有限的對象,僅意識到「無所有」的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第五禪(最高定境),意識處於想與非想之間,極其微細,幾乎不留痕跡。
  • 無色:指非物質的狀態,對應於無色界或無色法,不受物質形體與空間維度的限制。

問:按彼論 云:「於欲界中緣狹小執受境,於色界中緣 廣大執受境,於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 緣無量執受境。」於無所有處緣微細執受 境,於非想非非想處緣極微細執受境。如 何說緣無色廣大?

180
白話直譯
答:檢查文義者有誤。疏主的意思是,認為無色界難以理解,因為無色界只緣於種子。既然說那識緣於無量等執受境,可知第八識緣於種子的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校對文字的人弄錯了。。疏論作者的意思是:
要對無色界進行取捨(或對其進行分析)比較困難,因為無色界僅僅依託於種子而存在。。既然說過那個意識所對應的是無量種被執著感知的境界,就能明白第八識透過種子發揮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說明。
    作者在回應對前文的質詢或疑義時,指出問題並非出在原義或論理,而是後來的抄錄或校對人員在處理文字時產生的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取」的對象。
    無色界(無色界四天)由於沒有物質形態(色法),不依賴於色根或外部物質環境,而僅僅由種子(種子識)的潛能顯現而成立。
    因此,在分析其相續或取其特徵時,相較於有色界,其對象更加幽微,難以捕捉或定義。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第八識之功能在於種子生起,而其所緣(對象)則是無量種種被執受的境界(種子及其演化之相),說明瞭種子功能與所緣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撿文:指校對、審核文字,檢查譯文或抄本是否有錯漏。
  • 疏主:指該論書註疏的作者。
  • 彼識: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執受之境:指被心識所執著並感應受用的境界,在第八識中指種子相。
  • 種功能:指種子生現的功能,即種子生起現行,現行還化種子的運作機制。

答:撿文者誤。疏主意 取無色為難,以無色界唯緣種故。既言彼 識緣無量等執受之境,明知第八緣種功能。

18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那些種子名為無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那一類的東西被稱為「無量」之類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彼種)之所以被定義為「無量」的理據與條件,是用於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數量與量相的定義界定。

名相註解
  • 無量:指數量極多,超越了可計數的範圍,在唯識論中常用於描述種子、業力或佛之功德之廣大。

問:云何彼種名無量等?

182
白話直譯
答:因為緣於無量境界,心被熏習,所以稱為無量。或者說無量等,是指種子上的功能,能生起無量現行心。前面的解釋較為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心意識接觸了數量無限的對象,並在心中留下深深刻印,所以稱之為無量。。或者是因為有無量無數的種子功能,能夠產生無量無數的現行心。。之前的解釋比較正確且優越。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無量」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心識對外接觸(緣)無量之境界,隨後將此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燻習),使該心相具備無量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Bija)是潛在的能量,功能(Kshana/Power)指其生起現行的潛力。
    當種子上具有強大的功能時,能令心意識在現實中顯現出無量多種的現象或心法(現行)。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判語,指在多種解釋方案中,前述的義理分析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妥當、優越。

名相註解
  • 種上功能:指種子具備的生起現行的潛能或效力。
  • 現行心:指由種子發顯而成的實際心理活動或意識現象。

答:緣無量境,心 所熏故,故名無量。或無量等,種上功能,能 生無量現行心故。前釋為勝。

183
白話直譯
疏:「即是能生至不違本識」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就是能夠產生出並不違背本識(種子)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指特定種子在生起現行時,其性質與功能與原有的本識(種子)相契合,沒有產生矛盾或背離,確保了心識轉變的連續性與一致性。

疏:「即是能生至不違本識」者。

184
白話直譯
雖然那些種子上有許多不同的功能,就是善及廣大的功能。廣大的功能與識的無記性相同,所以能緣於它。廣大就是功能,也就是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這類種子在層次上具有多種不同的能力,也就是指這種善法能達到廣大的範圍。。這種廣大的意識能與無記法相兼容,所以能夠將其作為對象來認知。。所謂的廣大,指的就是功能,也就是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īja)的能相。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根據其能相(能力)的不同而有區別,此句強調某些上乘或特殊的種子具有「廣大」的能相,使其產生的善業或果報在範圍與影響力上更為深廣。

    此句討論識(意識)與無記法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
    由於意識的能覺知性具有廣大的涵蓋範圍,能與無記法在性質上相契合(同識),因此能將無記法作為意識的對象(緣)進行能緣與所緣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功能的關係。
    在種子生起果位或顯現功能的過程中,種子的「廣大」特質(指其潛能的全面性與無限可能性)等同於其能產出果位的「功能」,而這正是「種子」本身的定義與屬性。

名相註解
  • 種上:指種子的層次或屬性,在唯識學中探討種子的能相與所相。
  • 別能:指不同的能力或特質(能相),決定了種子生起果相時的差異。

雖彼種上有多 別能,謂即是善及於廣大。廣大之能同識無 記,故能緣之。廣大即功能,即種子也。

185
白話直譯
疏:「又無色界廣大之用」等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而且沒有色界那樣廣大的作用」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特定法義的引用或分析,討論無色界與色界在功能(用)上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不同定境或境界的特質,指出無色界因缺乏物質色法,故不具備色界之廣大物質作用。

疏:「又無色界廣大之用」等者。

186
白話直譯
這種解釋較為妥當,可以避免許多過失。有一種看法認為:只要緣於種子的本體,隨有功能都能緣,所以為什麼呢?如果善種子因功能差別,因性別而說不緣,則善、惡所熏成的種子都通於二性,本體是無記,功能分為善、惡。既然不是如此,為什麼說本體與本識的無記性相同就是所緣,功能通於善等卻不是所緣呢?如果說一種本體、功能不同,所以通於二性,那麼論中說因果都為善,難道只依功能來說嗎?而且本體不離識的善等種子,本體名為無記,功能不離本體,隨本體無記,所以種子的本體與功能都是識所緣,本體與功能都是善等所生,能生善等,都被善等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解釋應該要能好好地反省並檢查所有的錯誤。。這句話的意思是:只要種子的本體具有對應的功能,就能夠對其產生緣起作用。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認為善的種子功能不同,是因為性質差異而不能相互感應,那麼應該明白,由漏掉的善或惡業所燻習而成的種子,都具有兩種性質:本體是無記的(中性),但在作用上則分為善與惡。。既然不是這樣,為什麼還說它的本質和本識一樣都是無記(中性)的?如果它是所緣境,怎麼可能能對接那些並非所緣的善法等對象呢?。如果說同一種體性因為作用不同而具有兩種性質,那麼根據這個邏輯,論書中提到因和果都是善的,難道僅僅是指作用層面嗎?。此外,種子的體相不離開意識等善種子,其體性被稱為「無記」。種子的作用不離開其體相,因此作用也隨體而屬於無記。所以,種子的體相與作用都是意識所能對象化(緣)的,且體用兩者都是由善等種子所產生,並能生起善等果報,因此全部被納入「善等」的範疇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法義解釋(釋)的嚴謹性,要求在詮釋論義時應具備自我審視的能力,透過省察(省)來排除可能的謬誤(過),以確保義理之精確。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緣」的關係。
    強調種子(Bīja)只要在體質上具備特定的功能(效用),即可作為條件去緣對象,說明瞭種子種植與顯現之間的功能性關聯。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體用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種子(潛在能量)在體相上屬於「無記」(不善不惡),但其所承載的「用」(功能/影響)則依據原來的燻習而區分為善或惡。
    這解釋了為何種子能容納不同性質的業力,而不至於因性質衝突而無法共存或運作。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心識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重點在於質疑:若某法之本質為「無記」(不善不惡的中性狀態),則在唯識邏輯中,它如何能作為對象去通達或對接性質不同的「善」法等非所緣對象。
    這涉及到唯識學中關於「所緣」與「體性」是否必須一致的深層辯論。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探討「體」與「用」的關係。
    作者質詢對方的邏輯:若主張同一體性因作用(用)不同而能涵蓋兩種性質(二性),那麼在討論「因果俱善」時,理應同樣適用此邏輯,而非僅將其限制在作用層面,旨在指出對方論點在體用區分上的矛盾。

    此段討論種子(Bija)的體用關係與性質。
    在唯識學中,種子作為潛在的能量,其體性通常被定義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但其作用(用)必須依附於體。
    此處強調雖然體性是無記,但因為它與善種子不相分離,且能生起善法,因此在整體分類(攝)上被歸入善等範疇,說明瞭種子在「體」的中性與「用」的定向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省:省察、審視,指對已表述的內容進行回溯檢查。
  • 種體:種子的本體,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具有潛在顯現能力的種子實體。
  • 不緣:指不能相互感應、不產生關聯或不共同作用。
  • 漏善:指在有漏(仍處於生死輪迴)狀態下的善業。
  • 善等:指善法等具有特定道德性質的心理狀態。
  • 二性:指兩種不同的性質或相狀。
  • 識所緣:指意識所對待、認知、攝取的對象(Alambana)。

此釋應善,省 諸過故。有義:但緣種體隨有功能皆能緣 之,所以者何?若善種子差別功能,由性別 故說不緣者,應漏善、惡所熏成種皆通二 性,體是無記,用善、惡分。既不如是,何言體 同本識無記說是所緣,用通善等非所緣 耶?若言一種體、用別故,通二性者,若爾,論 說因果俱善,豈唯約用?又體不離識善等 種,體名為無記,用不離體,隨體無記,故種 體、用俱識所緣,體、用俱是善等所生,能生 善等,俱善等攝。

187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無想定等難道都是所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像『無想定』之類的禪定,是否也都是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唯識論辯論脈絡,旨在探討心意識在進入深層定境(如無想定)時,其意識活動是否仍具有「所緣」(對象)。
    在唯識學中,心意識必須依止於某個對象(所緣)才能運作,即使是在修行無相、無定的狀態中,其定境本身是否仍被視為一種特定的所緣,是論辯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修行者在其中不再對外境或內相產生任何特定的概念定義,達到無定相的狀態。

問:若爾,無想定等豈皆所 緣?

188
白話直譯
答:那些不是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個對象並非意識所能感知或對準的。
法義解析
  • 在本論的唯識體系中,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對象(所緣)。
    「非所緣」是指該對象不屬於意識(第六意識)的感知範圍或定義對象,用以區分不同心層級的對象特質。

答:彼非所緣。

189
白話直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只依功能就說都是所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這樣,為什麼只從功能的角度出發,就把這些全部稱為「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唯識分析中,將各種條件(緣)僅依其產生的功能(作用)而統一歸類為「緣」的邏輯依據,是用以釐清因與緣在功能上的差異與共性。

既爾,如何但從功能皆 說緣耶?

190
白話直譯
解釋說:厭心種子上,防止心的功能並非無想定,只是依此功能假立那種定。雖然緣於種子的差別功能,但不緣於假法。然而那些假法,並不離開真實。緣種之時也緣假者,並不會有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厭離心的種子上,防護心(防心)的功能雖然不是真正的無想定,但可以依據這種能力,暫且稱之為無想定。。雖然是依據種子不同的功能而起作用,但並不是依據虛構的假名而起作用。。然而那些依託而存在的假名現象,並不脫離其真實的本質。。在依止種子而起作用時,同時也依止假名相,這樣就不會產生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定」的成立條件。
    論述者指出,在厭離心的種子上產生的「防心」(防除雜染的功能)在實質上並非真正的無想定,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可以依據這種功能而假名設定為該種定相。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緣」的對象。
    強調心識功能的運作是基於種子(Seed)本身所具備的差異化功能( potency),而非依止於外在虛構的假名(假名對象)。
    這是在闡明種子生現行時,其功能的決定性在於種子本身,而非由名稱定義的假象。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假」與「實」的關係。
    假法指依他起性等依託條件而成立的現象,但這些現象在體上並不脫離其真實的自性(實),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依他而顯,不離其本。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假相」的關係。
    說明在種子發顯(緣種)的過程中,必須同時依止假名(假相)來對應外在顯現,如此才能在邏輯與法相上正確成立,而不會產生對義理的誤解或失誤。

名相註解
  • 厭心:對生死輪迴產生厭離之心,是修行脫離煩惱的基礎。
  • 防心:指防除、遮止雜染或煩惱的功能。
  • 假立:指為了分析或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相,而非實有的恆常本質。
  • 實:指真實的本質或自性,在此語境下指現象背後的真實性質。
  • 假者:假相,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名稱或現象,非實體。

解云:厭心種上,防心功能非無想 定,但約此能假立彼定。雖緣種子差別功 能,不緣假也。然彼假法,不離實故。緣種之 時亦緣假者,即無有失。

191
白話直譯
詳說:理路並非只有一種,怎會沒有這種義理?細究疏文宗旨,確實也沒有違背,所提出的質疑只是表面相似。其原因是,所說隨本識及依因果判定性者,是依種體來論,不是依其作用來說。善、惡的作用,兩種性自會成立,何必等到因果才稱為善、惡?又種體隨識因果而變,性既然不恆定,怎能要求善、惡等種必定只有兩性?又因種體不離識,所以稱為無記,若說種用不離種體就成無記,也應該色種不離識而沒有質礙。色種現果不離種體,理應沒有質礙,體用因果既非即是,也非分離。既然不是如此,對方怎能說是這樣?又說:只緣厭種功能,無想定等是假不緣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道理並不是隻有一種路徑,怎麼會沒有這個意思呢。。詳細考察這篇疏論的宗旨,雖然確實沒有違背原意,但論證過程很難成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判斷性質時,是根據本識的種子體相以及因果關係來決定,而不是根據它所發揮的功能來解釋。。善與惡的功能,其本性是自備且既定的,為什麼要等到結果出現,才稱之為善或惡?。而且種子的本質是隨著意識的因果關係而改變的,既然性質不是永恆不變的,怎麼能斷定善與惡的種子只有這兩種固定性質呢?。此外,因為種子的本體與意識不可分離,所以稱為無記。如果種子的功能不離開其本體而成為無記,那麼色法種子同樣因為不離開意識,所以不會產生物質上的阻礙。。色法的種子與它所產生的結果並不分離,所以不會產生物質上的阻礙;而體的本質與用的功能、原因與結果,既不是同一回事,也不完全脫離。。既然這個情況不是這樣,那麼那個又是怎麼回事呢?。另外提到:僅僅以厭離的種子功能為對象,或是像無想定那樣假裝不對外緣取對象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論釋脈絡中,強調真理的呈現或證悟路徑並非單一,旨在說明在不同的教理分析或修習階段,可以存在多種相容的義理解釋,用以打破對單一解釋的執著。

    此句為論評之語,作者在分析前人的疏論時,承認其核心宗旨(疏旨)在方向上沒有錯誤(無違),但認為其具體的論證邏輯或推演過程(來)缺乏說服力,無法使其成立(難成似)。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性」(性質/自性)的判定標準。
    強調在分析心識性質時,應追溯至其最根本的「種子體相」(種體),並對照因果律,而非僅憑其在現行中表現出的「用」(作用/功能),以避免對識之本質產生誤判。

    此句旨在討論「善惡」之體性與果報的關係。
    論者強調善惡的性質(用)在行為發起的當下即已決定(自成),而非由後來的果報來定義其善惡。
    這是在區分「行法」本身的性質與「果報」的呈現,避免將善惡誤認為僅是結果的標記。

    此處在討論種子(Bija)的性質。
    作者質疑將種子性質簡單定格為「善」與「惡」二元的看法。
    根據唯識理路,種子隨識的因果生滅而遷轉,性質具有可變性,而非絕對恆定,因此不能將其僵化地限定於兩種性質之中。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識」的關係。
    說明種子(種體)依附於阿賴耶識中,其性質決定為「無記」(非善非惡)。
    論證色法種子雖然將來成熟為有質礙的物質,但在種子階段由於不離識(處於識之中),因此本身並不具有物質的質礙特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色種(產生色法的種子)與其結果(現果)在因果鏈條上是不分離的,因此在心識轉變過程中不存在物質性的實體阻礙(質礙)。
    同時強調「體用」與「因果」的關係是「非即非離」的中道狀態:不能說因果是同一體(即),也不能說兩者完全沒有關聯(離)。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比與邏輯推導,否定前述之假說,進而導向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在《成唯識論》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反問句來破除對象的實有見或錯誤的認知推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細微分類。
    探討在特定禪定或心理狀態下,意識不再緣對外境,而是緣於內在的種子功能(如厭離心)或進入無想定等意識活動極其微弱、看似不緣對象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理不一途:指真理的闡述或達到真理的方法並非只有一種路徑,對應唯識學中不同層次的分析與轉依路徑。
  • 疏旨:指對論書所作的疏解(疏論)之核心主旨或義理方向。
  • 成似:指論證成立,使理論在邏輯上能自圓其說且具說服力。
  • 善惡之用:指善法與惡法在運作、起作用時所顯現的特質或功能。
  • 二性自成:指善與惡兩種性質在生起時即已完整成立,不依賴外部條件而改變其本質。
  • 不恆:指非永恆不變,強調種子在因果流轉中的變易性。
  • 種用:種子所具有的功能或將來成熟後產生的效用。
  • 質礙:物質特有的相互遮蔽、碰撞或空間佔據的特性。
  • 現果: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實際結果(現行)。
  • 非即離:指兩種事物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對立或分離的關係。
  • 厭種功能:指種子中潛在的、產生厭離心(對輪迴或煩惱之厭惡)的潛能。
  • 假不緣:指在現象上看似不對任何對象起作用,但實際上仍有極微細的意識活動(如種子)在運作,故稱「假」不緣。

詳曰:理不一途, 寧無此義。委尋疏旨,固亦無違,來難成似。 其所以者,言隨本識及對因果以判性 者,依種體論,不依用說。善、惡之用,二性自 成,何待因果方名善、惡?又種之體隨識因 果,性既不恒,何得責令善、惡等種定唯二 性?又以種體不離識故名為無記,便難種 用不離種體成無記者,亦應色種不離 識故而無質礙。色種現果不離種故,應無 質礙,體用因果非即、離故。此既不爾,彼云 何然?又云:但緣厭種功能,無想定等假不 緣者。

192
白話直譯
若如此,彼定的體性全然不存在,厭種功能既非定也非假。前論說假也能遮止,那麼假所指的是哪種法?又以防止能力來立定者,是定即是能力,還是依能力才假立定?定如果就是能力,定怎會是假?若依能力立定,則有無窮失誤,所以知道定即是種防能力,不是另外的境定,因此稱為假,本識不緣並非是假。又說:緣種也緣假者。若如此,本識應該分別變化,依此疏文道理就通達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謂的定根本沒有實體,而那種厭離種子的功能,既不是真正的定,也不是暫時假借的定。。之前的論著中提到「假名也能起到遮止的作用」,請問這裡所說的「假」是指什麼法?。另外,為了防止把『能建立定的人或物』誤認為是『定』本身,所以說明定其實就是那個能立者,是依據能立者而假名設定的定。。如果定本身就是能動的主體,那定又怎麼會是被假立的呢?。如果按照「能立」的方式來建立,會產生無止盡的錯誤。因此可知,這裡所說的定是指種子所具備的防護能力,而不是一種獨立的別境定。正因為具有這種定力才稱為「假」,而本識不與其相應,則不屬於「假」的範疇。。另外提到:依據種子的緣分,同樣也依據於假名之相。。如果是這樣,本識就應該會產生分別的轉變,透過這個解釋,這部疏論的道理就講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定」的體相。
    作者透過反詰(若爾)推論,若將定視為某種獨立實體,將導致邏輯矛盾:使人產生厭離心之種子功能,既不能被定義為實有的定,也不能被定義為假名之定,從而證明對定之體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遮」與「假」之邏輯關係的質詢。
    在唯識學的名言分析中,討論「遮」時,需區分是實體上的遮止,還是透過「假名」建立的暫時遮止。
    此句旨在釐清「假」在此處是指假名(prajñapti)還是其他特定法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能」與「所」的關係。
    旨在破除對「定」之實體的執著,說明「定」作為一種狀態或對象(所),實際上是由於有「能定」的心識(能)而產生的假名設定,防止將其視為獨立於能立者之外的實體。

    此句在探討「定」的實相。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將定視為一種能動的實體(能),則與其作為一種依緣而生的假名(假)產生矛盾。
    此處旨在透過詰問,破除對定之實有的執著,導向其唯識且非實有的見地。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之成立條件。
    論者指出若將其依附於能立(主體)而定,將導致邏輯上的窮盡失策。
    因此釐清此處的「定」並非指禪定之別境,而是種子中潛在的「防能」(阻止對立面產生的能力)。
    只有在具有此種防能(定)的情況下,才稱之為「假」;若本識本身不與其相緣,則不成立「假」的定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假名」的關係。
    說明在種子生現行的過程中,不僅依賴種子本身的潛能,同時也依賴於假名(假相)的設定,以此說明現象的產生是種子緣與假名緣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本識」(通常指阿賴耶識)如何透過「變異」(轉依或變現)而產生分別心或意識現象。
    作者指出,一旦承認本識具有這種變異功能,先前在疏論中對法義的推論與論證便能邏輯自洽。

名相註解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在此論述中討論其體相是否實有。
  • 厭種:指能產生厭離世間、追求解脫之種子功能。
  • 前論:指本文所註釋的母本《成唯識論》。
  • 能:指主體、能動的一方,在此指能建立定之心的功能。
  • 能立:指建立名相或定義的主體或能力。
  • 種防能:種子中具有防止對立法產生的功能,使意識不被幹擾。
  • 別境定:指一種獨立的、特定的定境(如禪定中的專注對象)。
  • 緣種:指作為因果潛能的種子作為條件。
  • 分別變:指識在轉變過程中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現象,即「變現」。

若爾,彼定其體全無,厭種功能非定非 假。前論說云假亦能遮,假目何法?又約防 能立彼定者,為定即能,為依於能方假 立定。定若即能,定云何假?若依能立,有無 窮失,故知其定即種防能,非別境定,定故稱 假,本識不緣非為假也。又云:緣種亦緣 假者。若爾,本識應分別變,由斯疏道理乃 通矣。

193
白話直譯
疏文:「又種有三品」所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種子又分為三類」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引述,旨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的分類。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種子依其性質與功能分為不同品類,此處為進入詳細分析三品種子的導入句。

名相註解
  • 三品:指三種類別或三種性質。

疏:「又種有三品」者。

194
白話直譯
心、色等種三性差別各有三品,或三界的種稱為三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色等種子的三性(遍行、俱有、異熟)以及等差(強、中、弱),各自分為三類;或者是指構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種子分為三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種子(Bija)的分類與屬性。
    在唯識學中,種子根據其性質(三性:遍行、俱有、異熟)以及其效力的強弱(等差:強、中、弱)來區分等級。
    同時,種子也可用於區分三界(欲、色、無色)的生命種子,以解釋眾生如何依業力在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中轉生。

名相註解
  • 等差:指種子在功能效力上的強弱等級,通常分為強、中、弱三等。

心、色等種三性等差各有 三品,或三界種名為三品。

195
白話直譯
疏文:「即己體」所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即是自己的本體」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文本的解析起首句,旨在探討某個法相或對象與其自身本質(體)的同一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體」通常指法之本質或不變的特質,此句在分析對象是否等同於其自身體相。

疏:「即己體」者。

196
白話直譯
相不離識稱為己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相狀與意識不可分離,這就被稱為自身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相」與「識」的不可分離性。
    在唯識體系中,對象(相)與認識主體(識)並非實然分離,而是依賴於識的顯現。
    當相不脫離識而存在時,即構成了該個體(己)的實體定義,強調萬法唯識且相識不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己體:指個體自身的本體或實質。

相不離識名為己體。

197
白話直譯
疏文:「若斷未斷隨增減」所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煩惱)已經斷除或尚未斷除,(其數量)會隨之增加或減少」。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框架下,煩惱(klesha)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探討種子或現行在斷除與未斷除之間,如何影響其數量或強度的增減變化,是用以分析心意識轉化過程的細節。

名相註解
  • 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煩惱的種子或現行徹底消除。

疏:「若斷未斷隨增減」者。

198
白話直譯
斷減未增,凡夫與聖者第八所緣各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斷除煩惱但尚未增加智慧的階段,凡夫與聖者的第八識所對象(所緣)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凡夫與聖者在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上的差異。
    凡夫之第八識包含染汙種子,而聖者(如預流果以上)雖已斷除部分煩惱(斷減),但其所緣之種子已轉化,與凡夫之染汙所緣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斷減: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使染汙種子減少。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

斷減未增,凡、聖第 八所緣異也。

199
白話直譯
論文:「有根身」所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有根身」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名相的引導。
    在唯識學體系中,「根身」是指具備感官根源的物質身體,是意識與外界接觸的生理基礎,此處旨在對「根身」的定義進行後續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根身:指具備感官根(根)的身體(身),在唯識論中討論心識與物質身體的關係時使用。

論:「有根身」者。

200
白話直譯
有義:即五根之體稱為有根,沒有其他能有。如說有色,所依的色等體雖非根,但能有根也稱有根,根與有根和合積聚所以稱為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的含義:指的是五根的本體被稱為「有根」,除此之外並沒有另外一個能產生「有」的力量或主體。。如果說有色法,雖然它所依止的色法本身不是根,但因為能讓根產生,所以也稱為有根;根與這種有根的色法結合聚集在一起,就稱為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
    強調「有」是指感官(五根)的物質本體本身,而非在根體之外另有一個主宰性的「能有」實體,旨在破除對實體主體的執著,符合唯識論對根體與能緣關係的分析。

    本段在討論「身」的組成結構。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了真正的「根」(感官器官)與「有根」(能支持根存在的色法)。
    身體並非單一的根,而是由根及其依止的色法共同和合而成的複合體。

名相註解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體。
  • 能有:指能夠產生、持有或主宰「有」之狀態的實體或力量。
  • 和合積聚:指多種組成要素相互結合而聚集在一起的狀態。

有義:即五根體名為有根,無 別能有。如有色言,所依色等體雖非根,而 能有根亦名有根,根及有根和合積聚故 名為身。

201
白話直譯
疏文:「以根微細」等所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因為根機微細」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之引用,討論修行者或眾生之根機(資質)因微細而導致的不同感應或認知差異,屬於唯識學中對根器差異的分析。

疏:「以根微細」等者。

202
白話直譯
意辨論中根、身並舉,因根微細不只稱根,身混雜外塵不獨稱身,所以兼說,兩種失誤都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意辨論》裡同時提到「根」和「身」。因為單講「根」太過微細,不夠全面;而單講「身」又太過寬泛,包含了外在的塵垢。所以把兩者一起說,這樣就能避免這兩種不足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名相界定之嚴謹性。
    在唯識學論述中,若僅使用「根」可能無法涵蓋所有感官層面的特質(過於微觀);若僅使用「身」則會將非自我的外在物質(外塵)混入(過於寬泛)。
    透過「根身雙舉」,可在精準度與涵蓋範圍之間取得平衡,確保法義不偏不倚。

名相註解
  • 意辨論:指討論意識及其辨析之論書。
  • 身:指肉體身體,在此指較粗重的物質組成。
  • 外塵:指外部的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在此指不應被納入主體「身」之定義的外部物質。

意辨論中根、身雙舉,根 微細故不唯言根,身濫外塵不獨云身,故 兼言之二失皆遣。

203
白話直譯
疏文:「即諸根五處」所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即是所有的感官與五種處」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之註解起首,旨在界定感知世界的生理與心理機能。
    在唯識體系中,根(感官)與處(界限/領域)是分析識與對象如何接觸的關鍵名相。

名相註解
  • 五處:指五根處(眼、耳、鼻、舌、身),是識與對象接觸的場所。

疏:「即諸根五處」者。

204
白話直譯
即五扶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指五種作為依據的物質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中討論意識或感官對象的依緣。
    所謂「五扶塵」,是指意識在感知外界時,所依附的五種物質對象(塵),強調心法在運作時必須依託對象而生起,體現唯識學中對「依」與「對」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五扶塵:指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在意識分析中作為被依附的對象(塵)而存在。

即五扶塵。

205
白話直譯
疏:「緣他五境」指的是依靠外在五種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對象是外在的五種境界」這一句,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之註解開端,旨在解析心意識如何對外境(色聲香味觸)產生依緣。
    在唯識學體系中,「緣」指意識對對象的認識或依附,而「他五境」指除意識自身以外的五種感官對象。

名相註解
  • 他五境:指外部的五種感知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疏:「緣他五境」者。

206
白話直譯
即是他身的五種扶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指他身體上的五種扶塵。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脈絡中,是用於描述特定身相或物質組成之細節。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塵」指極其微細的物質(極微),此處指構成其身體特定部分的五種微細物質。

即是他身五扶塵。

207
白話直譯
疏:「此有量」的意思是有限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這是有量的」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之引文,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有量」之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在唯識學術語中,「量」通常指量法( Pramāṇa),即獲知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此處需視上下文確定是指量法的屬性或特定量度的界限。

名相註解
  • 量:在唯識學中指量法,即認知對象並獲得正確知識的標準或工具。

疏:「此有量」者。

208
白話直譯
量說:自身的八識不能執持他身的扶塵,因為不是自身內在,像外在五境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量論中提到:自家的八個識不能將他人幫助的對象當作執著對象,因為那不是自己的內在身體,就像外部的五境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對象範圍。
    量論旨在說明,意識在執著對象時,若該對象(如他人扶持的塵埃或對象)不屬於自身的內在身心範圍,則其性質等同於外部的五境(色聲香味觸),不能被視為自我的內在組成部分而產生特定的內在執著。

名相註解
  • 量雲:指《量論》中所述。
  • 自八:指自身的八個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他扶塵:指由他人扶持或操縱的外部對象(塵),在此指非自心所造或非自體的一部分。
  • 五境:指外部世界的五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量云:自八不能執他扶塵,非 自內身故,如外五境。

209
白話直譯
論:「此二皆是識所執受」等,是指這兩者都由識所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者都是被意識所執著與承受的」等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心之對象(境)如何被意識所捕捉與承受。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對對象的「執受」是指將對象視為真實存在而產生的依附與認定,強調一切現象皆由識心變現並被識心所執著。

論:「此二皆是識所執受」等者。

210
白話直譯
這執受的義理通於大小乘,其中細節仍有差異,《對法》第五只約生受,《伽》五十三則是依持生受而說。所以《對法》說:「以受生所依的色,這就是執受的義理。」如果依此色而受得生,這就叫執受。《瑜伽論》說:「若識依執名執受色,這又是什麼意思?」就是識所依託,安危一致,和合生長。此外,這是依據,能生起各種受。與此相違的,就不是執受色。一開始範圍狹窄,後來擴大,兩部論有分別。現有種子、根、境,詳情如疏會所述。若依小乘,《俱舍論》第二卷,現有五根、扶根四塵名為有執受,其餘則不是執受。執受的義理,就是彼論所說:心與心所法共同執受,統攝為依處,稱為有執受。損益相互影響,彼此隨順。即世間所說的有覺觸,眾多因緣所觸,感受快樂等。這與《瑜伽論》所說的二義相同。根、境等九種,還如《對法》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執受」義理在大乘和小乘佛教中都適用,但在具體的規模大小上是有區別的。《對法論》第五章只討論了生受的部分,而《伽陀》第五十三頌則是根據依持生受的情況來闡述。。所以《對法論》中說:「因為是指生命受生時所依賴的物質身體,所以這被稱為『執受義』。」。如果依賴這種色法所產生的感受而獲得生命,就稱為執受。。《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如果意識是依賴於對名稱的執著,而進而執著於色法(物質對象),這種情況又是怎麼回事呢?。指的是心識所依附的身體,其安危與心識一致,共同依存並生長。。此外,以此作為依據,能夠產生各種感覺。。與這個特徵相反的,就不是執受色。。前者定義較狹隘,後者範圍較寬廣,這兩種論述是不同的。。關於種子、感官根源與對象境的顯現,詳細內容請參見疏論的會釋。。如果按照小乘的《俱舍論》第二卷來看,現在的五種感覺器官、輔助根以及四種外部對象稱為被執受,其他的則不屬於被執受。。所謂的「執受」之義,是指在論書中所說的:心和心所法共同所依附、感知的對象,被歸類為依處,所以稱為具有執受。。損益在其中不斷地轉換,並且相互牽連。。也就是說,世間一般認為存在一種能感知觸覺的能力,是因為受到各種緣分的觸發,才能感覺到快樂等感受。。這與《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一致,包含了兩種含義。。關於根與境等九種項目,請參考《對法論》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辨析「執受」之義。
    執受是指心識對身體或法體的掌控與維持。
    論者指出,雖然大、小乘皆有執受之理,但在其作用範圍(巨細)上有所不同。
    同時對比了《對法論》與《伽陀》兩部文獻在定義「生受」與「依持生受」上的範圍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唯識學中識與身之關係。

    此句解釋「執受」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心王)在受生時必須依託物質(色法)才能運作,這種物質身體即是心靈所「執持」並「受用」的對象,故稱為執受義。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執受」的定義。
    指意識(或意識種子)依附於物質(色法)及其產生的感受(受),進而形成個體的生命狀態。
    這說明瞭心與色法之間的相互依賴關係,以及生命如何透過對色法的執著而得以在物質世界中生存。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色」的關係,特別是關於「名執」如何導致對物質對象(色法)的錯誤執受。
    此處旨在分析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依他起性及其對外境的虛妄執著機制。

    此句描述心識與身體(依託)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識需依附於物質(色身)方能運作,身體的健康與毀損直接影響識的狀態,兩者互為條件,共同構成生命個體的生長過程。

    本句說明心王或心所(依據前文語境)作為依止,是產生「受」(感受/情緒)的必要條件,體現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生起之依緣的論述。

    此句在討論「執受色」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執受色是指能被心識所執著並受用、構成身體機能的物質。
    若某種狀態或現象與執受色的定義特徵相違(相反),則不能將其歸類為執受色。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不同論著或觀點對同一名相的界定範圍。
    指出前者定義較為嚴格或侷限,而後者定義較為寬泛,以此說明兩者在義理界定上的差異。

    本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認知過程的組成要素。
    指出種子(潛在能)、根(感官功能)與境(認識對象)如何共同作用而產生顯現,並指示讀者應對照相關的疏論(解說文本)以獲取完整的會集解釋。

    此處在討論「執受」之定義。
    根據小乘《阿භ達磨俱舍論》,只有能與心相應且能被心靈(心王)所依止、控制的物質對象(如感官與外部對象)才稱為「執受」。
    這與大乘唯識中將所有物質(色法)皆視為被阿賴耶識執受的觀點有所不同。

    此處解釋唯識學中「執受」的定義。
    執受是指心法(心、心所)與其依止對象之間的功能關係。
    當心法將某對象作為其運作的基礎或依附對象時,該對象即被稱為「依處」,這種依附與感知的狀態即是執受。

    此句討論種子或業力的增減與運作。
    在唯識學框架中,描述種子在生起與滅盡過程中,損益之情(增減狀態)並非孤立,而是處於一種不斷轉換(展轉)且相互依存、隨之而來的動態關係中。

    此處在討論世間對感官知覺的認知。
    論述者指出,世間眾生認為「覺觸」(感知觸覺)之存在,是基於感官與對象(眾緣)接觸後所產生的覺受(如樂、苦、捨)。
    在唯識體系中,這是在分析感官認識的虛妄與依託條件。

    此處作者在對照《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指出兩者在特定法義上的契合,並準備對該論點進行兩種層次的義理分析。

    此句指涉唯識學中關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分類討論。
    文中提及的「九」是指特定的根境組合,並指示讀者參照《對法論》(Dharmaparyāya)以獲取詳細的對照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大、小乘:指大乘佛教與小乘(聲聞)佛教的不同教理視角。
  • 《對法》:《對法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 《伽》:《伽陀》,指特定的論書偈頌。
  • 生受:指心識投生於身中,使身體獲得生命感官的感受。
  • 依持:指心識作為主體,依止並維持身體運作的狀態。
  • 受生:指眾生在六道中依業力而投生、獲取身體的過程。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
  • 名執:對名稱、語言標記產生的執著,將名稱誤認為實體。
  • 執受色:指意識將物質對象(色法)視為真實存在而予以執著與承受。
  • 識所託:指心識所依附的物質基礎,通常指色身(身體)。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性質不同的事物相互配合、融合在一起。
  • 依:指依止、依據,在唯識學中指法之生起所依的對象或基礎。
  • 二論:指文中正在對比的兩種論述或兩種不同的論書觀點。
  • 疏會:指對論書(主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會集分析。
  • 扶根:指輔助感官運作的身體部位(如眼眶、耳廓等)。
  • 四塵:指色、聲、香、味四種外部對象。
  • 依處: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憑的基礎,如五根或阿賴耶識。
  • 損益:指種子或業力的減少與增加。
  • 展轉:指事物在不同狀態間連續不斷地轉換或演變。
  • 覺觸:指感知觸覺的認知過程或能力。

此執受義通大 小乘,於中巨細非無差異,《對法》第五唯約 生受,《伽》五十三通據依持生受而說。故 《對法》云:「謂受生所依色故,是執受義。若依此 色受得生故,是名執受。」《瑜伽論》云:「若識 依執名執受色,此復云何?謂識所託,安危事 同,和合生長。又此為依,能生諸受。與此相 違,非執受色。」初狹後寬,二論別也。現種根、 境,具如疏會。若依小乘,《俱舍》第二,現在 五根、扶根四塵名有執受,餘非執受。執受義 者,即彼論云:心、心所法共所執受,攝為依 處,名有執受;損益展轉,更相隨故。即諸世間 說有覺觸,眾緣所觸,覺樂等故。此同《瑜伽》 有二義也。根、境等九,復如《對法》。

211
白話直譯
問:大乘為何只認第八識能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根據大乘的觀點,為什麼只有第八識能起到執受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大乘唯識學中關於「執受」功能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識對身體及精神機能的主導與承載,此處質詢為何將此功能限定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非前七識。

名相註解
  • 大乘:指大乘佛教,在此特定語境下指代唯識宗的理論體系。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被視為生命最根本的識,負責種子儲存與執受身心。

問:大乘 何意唯第八識名能執受?

212
白話直譯
答:依《瑜伽論》五十一卷所說,因為有五個原因:一、賴耶識是前世所造業行的因,眼等轉識現緣也是因,指根、境等。二、六識有三性可得。三、六識是無覆無記,由異熟所攝,類別不可得。四、六識各自依於不同,依彼識轉動,只有所依才有執受,其餘沒有執受。即使允許執受也不合理,因為識已遠離。五、如果所依止應成為多次執受,會有過失,為什麼呢?因為眼識有時轉動,有時不轉動,其餘識也是如此,第八識不同於其他,所以能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的記載,是由五種原因構成的。第一種是賴耶識中儲存的過去世業力,以及眼識等轉依識所對應的現前條件,也就是感覺器官(根)與外部對象(境)等。。第二,六種意識的三種性質是可以被分析與獲知的。。第三,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既非被遮蔽的,也非無記的,而是被異熟果所攝受,無法找到對應的類比。。第四,前六種意識各自依附於對應的對象,並根據這些對象而運作。因此,被依附的對象具有被執受的特性,而其他則沒有。。就算允許有執受對象,在道理上也不成立,因為意識已經遠離了。。第五,此外,作為依止對象的應該是多個,但若執著為單一對象來受用,就有了過失。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眼識有時在運作,有時不運作,其他意識也是如此;但第八識不同,所以它能持續執持並承受身體與生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根據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識的產生非單一原因,而是多因共同作用。
    其中包含深層的種子業(賴耶識)以及當下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根、境),說明瞭業力牽引與現前緣分共同決定意識狀態的機制。

    此處討論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唯識學體系中的「三性」分析。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因緣和合)、圓成實性(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六識的運作性質可透過這三個層次來觀察與得證。

    本句討論六識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六識不屬於「覆」(被遮蔽的煩惱)或單純的「無記」(非善非惡),而是屬於「異熟」果報的範疇,強調其在業力果報鏈條中的地位,說明其特質在其他法類中找不到對等的類比。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依」與「執受」的關係。
    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之運作必須依據其對應的感官或對象(所依),這種依附關係決定了何者為「執受」之對象,強調識與所依之間的對應與限定性。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若假設意識仍能執著或受用某個對象,這與「識已遠離」的既定前提相矛盾,因此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數量問題。
    在分析心法執受時,若將應為複數(數數)的依止對象誤認為單一對象而執受,則會產生法義上的過失。
    此句旨在導出後續對執受對象數量與性質的邏輯分析。

    本段在論述前七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差異。
    前七識(如眼識、意識等)具有間斷性,隨緣而起且會暫時停止(轉或不轉);而第八識則是恆常不斷地運作,因此它具備「執受」的功能,能作為生命主體來承擔身心與業果。

名相註解
  • 賴耶識:即阿賴耶識,指儲藏業種子的第八識。
  • 轉識:指除了阿賴耶識以外的其餘七識(如眼、耳、鼻、舌、身、意、意識)。
  • 現緣:指現前緣,即意識在當下直接接觸並對其產生反應的對象。
  • 可得:在論述語境中指可以被分析、認知或透過修習而獲知其真義。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遮蔽,或非覆沒之法。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支配。
  • 四、六識: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此處討論其依止關係。
  • 彼彼:指對應的各自對象,即每一種識對應其特定的所依。
  • 所依止:指心法在運作或執著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 數數:指複數、多個,與單一相對。
  • 眼識:前五識之一,負責接收視覺影像的意識。
  • 餘識:指除眼識外的其他識,如耳、鼻、舌、身識及意識、末那識。

答:按《瑜伽論》五 十一云:由五因故,一、謂賴耶識先世所造 業行為因,眼等轉識現緣為因,謂根、境等。 二、六識三性可得。三、六識無覆無記,異熟 所攝,類不可得。四、六識別依於彼彼,依彼 彼識轉,即彼所依應有執受,餘無執受。設 許執受亦不應理,識遠離故。五、又所依 止應成數數執受過失,所以者何?由彼眼 識於一時轉,一時不轉,餘識亦爾,第八異 彼故能執受。

213
白話直譯
疏:「變即轉變」指的是改變就是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的『變』,指的就是轉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變」字的定義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識的轉變(如轉依)是修行核心,此句旨在明確「變」之義理即為狀態的轉換或質變。

名相註解
  • 變: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心識的變現(轉變)或從染汙向清淨的轉化。

疏:「變即轉變」者。

214
白話直譯
就是生起變化。下疏總結說,因此能生起因,稱為能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生變。。下面的疏論總結說:因為能夠產生因緣,所以被稱為「能變」。
法義解析
  • 在唯識學體系中,「生變」指種子在條件成熟時轉化為現行(現象)。
    本句旨在確認前述的轉化過程即為唯識論中所定義的生變機制。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能變」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的功能在於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變現),而這種能引起後續因果生起的動能,即是所謂的「能變」特質。

名相註解
  • 生變:指種子生現行,即潛在的種子在因緣觸發下,轉化為具體的意識經驗或現象。
  • 下疏:指該論之對應疏論(解釋書)的後文或結論部分。
  • 能變:唯識術語。指心識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相狀的功能,亦指能主導變現的識體。

即是生變。下疏結云,故能生 因,說名能變。

215
白話直譯
疏:「緣無漏種,依此應知」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透過無漏種子的作用,根據這個原則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之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漏種子」是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潛在因。
    此處強調透過對種子生起之理路的分析,即可推知其對無漏果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疎:指對論書的註疏,在此指對《成唯識論》的詳細解釋文字。

疎:「緣無漏種,准此應知」者。

216
白話直譯
因中第八識面對無漏種時,兩種變化都不存在,不緣、不熏,依次不稱為緣生二變。果位本識因緣而稱為變,因位無漏六、七識具備二變,果中七識僅以緣名為變,義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八識的因中,關於無漏種子(解脫種子)的兩種轉變(二變)都不存在,既不會作為條件觸發,也不會留下印象,所以不能稱作緣生二變。。在果位上,本識是因為緣故而產生名變;而在因位時,無漏的第六識與第七識具有兩種變相。可以推知,果位中的第七識僅僅是針對名相的改變而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燻習的機制。
    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無漏種子(指向解脫的種子)與有漏種子的運作邏輯不同。
    此處強調無漏種子不參與一般有漏的「緣起」與「燻習」循環(二變),以區分世俗有為法的生滅過程與解脫種子的特殊性。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名變」與「實變」在因果兩位的差異。
    在因位(修行階段)中,無漏之意識(第六、七識)可具有名變與實變;但到了果位(成佛階段),本識(如七識)僅剩名變,即不再有實質的執著變異,僅在名相上有所對應,此為唯識判教中關於識轉意識之精微分析。

名相註解
  • 二變:指種子生現行(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現行燻種子)這兩種轉變過程。
  • 果位:指修行達到圓滿後所得的果位,如佛果、菩薩果。
  • 因位:指尚未證果、仍在修行過程中的階段。
  • 名變:指僅在名相、稱號上產生改變,而實質本質未變。
  • 實變:指實質上的轉化或改變。
  • 六、七二識: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

因中第八望無漏 種,二變俱無,不緣、不熏,如次不名緣生二 變。果位本識緣故名變,因位無漏六、七二 識具有二變,果中七識但緣名變,義思可 知。

217
白話直譯
疏:「即根種等具二變義」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根與種子等具備兩種轉變意義」這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根」指感官或功能,「種」指潛在的種子業力,「二變」則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行恆轉)以及現行回歸為種子(種子生現行)的兩種轉變過程,旨在論述心法運作的機制。

名相註解
  • 二變義:指種子與現行之間相互轉化的兩種義理(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疏:「即根種等具二變義」等者。

218
白話直譯
現行第八識面對根與種,具備緣、執二義,外器僅緣其種子識,對現七識只生一變;現行面對現七識,三變皆無。若種子識面對現根、器,即生名變。器也是識,共同由種子生起。疏中指出方隅,暫舉現識為例。現識與種子合併來說,根具三變,外器具二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的現行狀態依賴於根器與種子,包含具緣與執著兩種方式。外界的器世間僅與種子識相緣。而面對顯現的前七識,僅能產生一次轉變。。所謂的「現前」、「希望」以及「現前七種狀態」,這三種轉變(或變異)全部都不存在。。如果種子意識想要顯現出感官根源或物質環境,就會產生名言上的轉變。。物質世界的器世間也是由意識所顯現的,是由於共相的種子所產生的。。在疏釋中指出了方向位置,並且舉例說明目前的意識狀態。。如果將現行的意識與種子潛能結合起來看,感官根源經歷了三種轉變,而外部世界則經歷了兩種轉變。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緣對關係。
    第八識之現行需依據根(感官)與種子而運作,區分為「具緣」(客觀條件)與「執」(主觀取相)。
    關於外在器世間,它是種子識的顯現,故僅與種子識相緣。
    而對於前七識的對現,第八識僅產生一次變相(一變),說明其運作之簡約與深沉。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心法轉變或相續狀態的細緻分析中。
    討論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階段,原本可能存在的「現前相」、「對此相的希求(望)」以及相關的七種現行狀態,在達到某種覺悟或分析後,發現這三種變異(三變)皆是虛妄或不存在的,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闡述唯識宗中種子識如何透過能見(望)的能動性,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根(感官)與器(環境),並在這一過程中伴隨名言(概念定義)的變異,說明心識構建現象世界的機制。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器世間」的構成理論。
    認為外部物質環境(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意識(識)的變現。
    而這種共用的物質環境,是由於眾生共有的種子(共相種子)共同燻習並顯現而成的,而非單一個體的私有顯現。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解釋唯識理論時,先界定空間或邏輯上的方位(方隅),隨後舉出具體的現行識(現識)作為分析對象,以由淺入深地闡明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變相」的理論。
    指意識在種子與現行的互動中,如何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現象。
    根具三變是指感官根源(根)在不同層次的轉變;外器二變是指外部環境(器世間)的兩種轉變過程。

名相註解
  • 外器:指物質世界的器世間。
  • 七識:指除阿賴耶識外的前七個意識(眼耳鼻舌身意及意識)。
  • 一變:指識心的轉變或變現,此處指第八識對前七識之對現僅有一次變相。
  • 望:指對對象產生的希求、期待或執著心。
  • 現七:指在唯識體系中,關於現行意識在不同階段或層次所顯現的七種狀態。
  • 三變:指上述三者(現、望、現七)在心相續中所產生的轉變或變異過程。
  • 種子識:指阿賴耶識中儲藏種子的功能,是所有現象生起之潛在根源。
  • 器:指器世間,即眾生共同感知的物質環境或世界。
  • 共相:指多數眾生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或共業。

現行第八望根 與種,具緣、執二,外器但緣其種子識,對現 七識唯生一變;現望現七,三變俱無。若種 子識望現根、器,即生名變。器亦是識,共相 種生。疏示方隅,且舉現識。現識及種合而 言之,根具三變,外器二變。

219
白話直譯
疏:「經部至此已略解完畢」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關於經部內容到這裡就先簡單解釋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論文結構的過渡說明,標記該段落對「經部」內容的簡略解釋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議題或更深層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經部:指論書中引用或討論關於經典教理的部分。

疏:「經部至已略解訖」者。

220
白話直譯
即經部師皆無起等,如第一疏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意味著經部與其他諸師都同樣不認同「無起」等觀點,具體說明請參照第一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與其他部派(如經量部)對「無起」(指種子不生起或法性不生)等觀點的對立或共識。
    文中指出經部及其相關論師在該議題上的立場與前文第一疏的分析一致。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該部派強調依據經文與量論推論。
  • 無起:在唯識論辯中,通常指對某些法(如種子、心所)不產生、不生起的特定見解。
  • 第一疏:指該論書或註釋書的第一部分詳細解釋(疏論)。

即經部師俱無起等, 如第一疏。

221
白話直譯
疏:「但唯初解」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然而只有第一種解釋」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論文之解析,旨在限定或篩選特定的解釋方向,僅認可初步或第一種義理分析,用以排除後續不正確的推論。

疏:「然唯初解」等者。

222
白話直譯
簡要分為二種解釋。一說如因第八識緣自身三境,但僅有形相無實質。心所依八識之相為實質緣,或互相依託為質起,因此不可說本質相同即名同一。由此應說相名為行相,行相相似,名同所緣。二說疏文有誤,應說但唯第二無初解,餘義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地分為兩種解釋。。有一種觀點認為,就像第八意識作為原因,與三種境界結合,雖然顯現出模樣,但實際上沒有真實的物質實體。。心所法依賴於八種相狀作為基礎條件,或者心所之間互相依託而產生,因此不能說它們的本質相同,而稱其為同一。。所以應該說,「相」指的是行相;而當行相彼此相似時,就稱為具有相同的所緣對象。。第二句的疏釋內容有誤,應該改寫成:「然而只有第二個(對象)沒有初步的解釋」。剩下的文字則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語,表示針對前述之法義,將採取兩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義理方向來進行簡要說明。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質」的辨析。
    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緣起三境(通常指三種不同層次的境界)時,所產生的現象僅是心意識的顯現(相),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物質(質),旨在論證萬法唯心,無外境實體。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條件(質緣)。
    心所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王(八相)或彼此互為條件而生起。
    由於其生起依據(質緣)的不同或互託關係,不能將其本質視為單一且相同的實體,以此破除對心所法之「同一性」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行相」的定義及其與「所緣」的關係。
    指出「相」在本文脈絡中是指行相(事物的形態特徵),而當不同的行相在特徵上相似時,在認識論上被定義為對同一個對象(所緣)的認知。

    此處為論疏校勘之文字修正,針對《成唯識論》相關疏釋的措辭進行訂正,明確指出在特定的論述序列中,僅第二項缺乏初步的解釋,以確保義理邏輯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三境:指唯識體系中對境的分類,通常指三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認知對象。
  • 質:指實質的物質基礎或獨立存在的實體。
  • 質緣:指事物生起時所依據的物質或基礎條件,此處指心所生起所需依附的基礎。
  • 八相:指心王(心識)的八種特徵或相狀,作為心所生起的依憑。
  • 初解:指對某個名相或法義的初步、基礎解釋。

略為二釋。一云如因 第八緣自三境,但相無質。心所杖八相為 質緣,或所更互託為質起,故不可言本質 是同名為同一。由此應言相名行相,行相 相似,名同所緣。二云疏錯,應云然唯第 二無初解者,餘言同前。

223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後一種解釋較佳。為何如此判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一下:這裡說的後者是指釋迦牟尼佛。。為什麼這樣說?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釋義,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後者」是指釋迦牟尼佛,以釐清討論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舉證,以確立前文所述之法義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釋優:釋迦牟尼佛的簡稱,其中「釋」指釋迦族,「優」指優化(Gotama)之音譯簡寫。

詳曰:後釋優也。 何以明之?

224
白話直譯
答:見分名為行相,相分僅相似,名同所緣。不稱為行相,究竟有何失誤?又疏文下會《瑜伽論》說:瑜伽依質名同所緣,此是依影像名所緣等,怎能前後自相矛盾?再按疏主《瑜伽鈔》說,若以影像名為行相,即以本質為所緣,體性一致名同;行相體性不同,因此名不相同。若以見分名為行相,即親相分,體性雖各自不同,似乎名同一;見分體性所緣,各自不同,因此名為不同行。由此可知,見分名為行相,第八識及所相分相似名同所緣,見分各自不同,名不同行。若以相分名為行相,即行相相同,怎能說不是同一行相?第八非定緣的本質境界,又怎麼說是同一所緣呢?如果說相分相似就叫同一,那麼所緣的行相是一樣的,為什麼還要說同與不同呢?因此可知這是疏忽顛倒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見」是指其運作狀態,而這種狀態僅僅是彼此相似,在名稱上則被視為相同的對象。。如果不把它稱為行相,到底會有什麼問題嗎?。另外,在疏釋文的下方對比《瑜伽論》時提到:《瑜伽論》是根據本質將其稱為「所緣」,而這裡則是根據影像將其稱為「所緣」,這兩者之間怎麼會前後不一致或互相矛盾呢?。另外參考疏主在《瑜伽鈔》裡的說法:如果把影像稱為行相,那就是以本質作為觀察對象,這兩者的本體名稱是一樣的。。因為運作方式、外相與本質各不相同,所以名稱纔有所區別。。如果用觀察到對象的那個部分(見分)來給對象的形態(行相)命名,這就屬於親相分;雖然兩者的本質不同,但名稱看起來是一樣的。。因為視覺感官所對應的對象體質各不相同,所以稱為不同。。所以可以知道,「見」這個名稱和「行相」的特徵,都是屬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被認識的部分(所相分)。雖然名稱相似且對象相同,但認識它們的覺知功能(見分)各不相同,因此在運作名稱上不能混為一談。。如果相分被稱為行相,這就意味著它與行是相同的,那為什麼又說它們不是同一行呢?。第八識所對應的並非固定的本質對象,既然如此,又怎麼能說它有同一的對象呢?。如果說相分是因為彼此相似才被稱為相同,那麼所對應的行相就應該是一個,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討論相同或不同的說法呢?。所以由此可以知道,這是因為疏忽而導致的顛倒誤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見」的行相(功能運作)。
    強調在認知過程中,不同層次的「見」在運作特徵上具有相似性,因此在名義上被歸類為相同的所緣對象,但其體質或層次可能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辯式詢問,探討在唯識體系中,將某種特質或狀態定義為「行相」(指心意識之運作形態或相貌)的必要性。
    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名相定義的精確度及其對法義判定的影響。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所緣」的定義差異。
    論者指出《瑜伽論》與本論在稱呼「所緣」時,其依據的不同(一個依於實質,一個依於影像),旨在說明名相定義的相對性,強調在不同的判準下,同一術語的指涉對象可能不同,而非邏輯上的自相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影像」與「行相」的定義關係。
    在瑜伽師地宗的體系中,當影像被定義為行相時,其所緣(觀察對象)即是該對象的本質,因此在體相上兩者被視為同一。

    本句闡明唯識學中「名相」與「實質」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時,若其運作過程(行)、顯現樣貌(相)及本體性質(體)存在差異,則在語言定義上必須予以區分,以避免概念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當意識將其所觀察到的對象形態(行相)與自身的認知功能(見分)在名稱上混淆或統一稱呼時,即構成親相分。
    這揭示了主觀認知(見)與客觀顯現(相)在體質上是分離的,但在名言假相上可能被視為同一。

    此句在討論識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不同的識(如五識)之所以被區分,是因為其「見分」( perceiving part)所依止或對應的「體緣」(substantial object/condition)各不相同,從而導致感官體驗的差異。

    本段在分析唯識學中「見分」與「所相分」的關係。
    指出雖然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某些名相(如見名與行相)在所緣對象上看似相同,但因為對應的能覺知主體(見分)不同,其法義的功能與運作(行)亦然不同,旨在區分能見與所見的細微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唯識學中「相分」與「行」之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將相分定義為行的相狀(行相),則兩者在體性或功能上應屬同一,如此則與前文主張兩者不等同的觀點相矛盾,藉此推導出對相分與行之區分的深層辨析。

    此句在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第八識之相為「恆轉」,其所緣對象(種子與現行)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本質境」。
    因此,作者在此質疑:如果對象本身是在變動的,就不能稱之為具有「同一性」的所緣對象。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相分」與「所緣」關係的邏輯詰問。
    討論焦點在於:若將「同」定義為「相似」,則在認識對象的行相(特徵)上應被視為同一種性質,如此便無法在邏輯上區分「相同」與「不同」的差異,是用來質詢對立觀點的論辯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指出前文所述之錯誤或差異並非法義之根本分歧,而是由於疏忽(疏)而導致的順序或內容顛倒(顛倒)。

名相註解
  • 相似: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某些特徵上相近,但非完全同一。
  • 據質:根據物質、本質或實體而定。
  • 約影像:根據心中所顯現的形像或表象而定。
  • 楚越:比喻兩種截然不同、不相容或矛盾的情況(典出於楚國與越國之爭)。
  • 瑜伽鈔:指《瑜伽師地論鈔》,是唯識學的重要註釋書。
  • 親相分:指與對象之相具有親近關係的相分,在此語境下討論見分與相分的名相統一現象。
  • 體緣:指作為識之對象的實體緣分,即識所能對應的對象性質。
  • 第八王: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所相分:唯識體系中,被認識的對象部分,與「見分」相對。
  • 不同行:指其運作性質、功能或法相不一致。
  • 行:在此語境下指心法之運作或具體的法相。
  • 定緣:指固定、不變的對象(對緣)。
  • 本質境:指事物最原始、不變的本質狀態。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或順序的錯誤認知或錯置。

答:見名行相,相但相似,名同 所緣。不名行相,竟何失耶?又疏下會《瑜 伽論》云:瑜伽據質名同所緣,此約影像名 所緣等,豈可前後自為楚越?又按疏主 《瑜伽鈔》云,若也,影像名行相者,即以本 質為所緣者,體一名同;行相體別,故名不 同。若以見分名行相者,即親相分,體雖各 別,似名同一;見分體緣,各各異故,名為不 同。由此故知,見名行相,第八王、所相分 相似名同所緣,見分各別,名不同行。若也,相 分名行相者,即行相同,如何說云不同一 行?第八非定緣本質境,復云何說同一所 緣?若云相分相似名同,若爾所緣行相是 一,如何而說同、不同言?以此故知疏顛倒 也。

225
白話直譯
疏:「因為無心、心所能自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心與心所無法自己緣對自己」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對象限制。
    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不能作為自身的對象而產生認識,必須緣對外部對象或其他心法,以此說明意識運作的基本機制,避免陷入循環論證。

疏:「無心、心所自能緣故」者。

226
白話直譯
他們的宗派不承認心、心所法能自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宗派不認可心法或心所法能夠對自己起作用(自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緣」的對象限制。
    在特定的論議語境中,該宗派主張心(意識)與心所(心理活動)不能將其自身作為認識的對象(即不能自緣),必須緣對象(他緣)方能成立。

名相註解
  • 自緣:指心法或心所法將自身作為認識對象的狀態。

彼宗不許心、心 所法而能自緣。

227
白話直譯
論:「如果心和心所能到達自身所緣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心以及心所所對著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成唯識論》之內容,探討心(主體認識功能)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在認知過程中所對接的對象(所緣境)。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分析「能緣」與「所緣」關係的核心起點。

名相註解
  • 所緣境:意識所對著、認知到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論:「若心心所至自所緣境」者。

228
白話直譯
有義:諸師都說,初量破除彼正量,安惠不破其他部派,現在的解釋並非如此。十九部的主張是,雖然心、心所緣境時,仍有行境的相狀。這個行境的相狀,是能緣的相,不是所緣。為什麼初量只破正量?因此應該說:初量能通破二十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的意思是:過去的諸位老師都說,最初的量論能破除對方的正量,而安惠論師並未能破除其他部派的觀點,但現在的理解則不是這樣。。在十九部的義理中,雖然在心與心所對應的對象(緣境)顯現時,具有一種正在運作的境界相狀。。這種行境的相狀,屬於能夠作為緣分的對象(能緣),而不是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第一個量論推論,為什麼只破除正量?。所以應該說,第一個量論論據可以全面破除二十部論著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論在論辯體系中的量論攻防。
    文中提及「初量」與「安惠」(指安惠論師)在破除對立部派(餘部)正量(正確的認識論據)時的效力。
    作者在此對前師的傳統看法提出異議,主張之前的理解(即安惠不破餘部)是不正確的。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十九部」的義理,分析心(主觀認識)與心所(伴隨心理狀態)在面對其對應的緣境(客觀對象)時,如何呈現出具體的「行境」(即心法運作於境界中的狀態)之相貌。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能緣」與「所緣」。
    行境(指心意識運作中的對象相狀)在此被定義為一種功能性的能緣相,強調其作為認知過程中「能起作用」的相貌,而非指涉一個獨立於認知之外、被觀照的實體對象(所緣)。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量」的辯證。
    初量是指在論證過程中的第一個推論階段,探討其邏輯效力是否僅限於否定(破除)對象的「正量」(正確的量法/認知),而未能直接建立起正宗的成立。

    此句處於唯識論之辨析語境。
    指以最初提出的量論(論據/推論)為基礎,足以對二十部(指當時其他各派或對立之論著)的錯誤見解進行全面性的破除與否定。

名相註解
  • 正量:正確的認知標準,能導向真理的認識方式。
  • 安惠:唯識學重要論師,對《成唯識論》等體繫有深遠影響。
  • 餘部:指除唯識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十九部:指唯識學中對法相或心法分類的十九個部類。
  • 心、心所:心指主體意識的統攝作用;心所指伴隨心而起、具體的功能心理狀態。
  • 緣境:心法所對應、認識的對象。
  • 行境相:指心法在運作過程中,對境所呈現出的具體相狀或特質。
  • 行境:意識在運作過程中所呈現的境相。
  • 初量:指在論證體系中首先提出的量論(推論)階段。
  • 唯破:僅僅起到否定、破除的作用,而非建立正義。
  • 通破:全面地破除、否定對方的謬論。
  • 二十部:指在該論著討論脈絡中,被列為對象而需予以破除的二十種不同學派或論著。

有義:諸師皆說: 初量破彼正量、安惠不破餘部,今解不然。 十九部義,雖心、心所緣境之時,有行境相。 其行境相,是能緣相,非是所緣。如何初量唯 破正量?是故應說:初量通破二十部也。

229
白話直譯
詳述:雖然所帶的相被認為屬於能緣,但因為是相似所緣才這樣說。所緣就是相、所緣的相,稱為所緣相。不同於正量,這種相似也不存在。因此諸德的主張也沒有偏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雖然將其屬相的計量視為能緣,但這裡是在說明這種「相似所緣」的情況。。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本身,以及對象呈現出的特徵,統稱為「所緣相」。。這不符合正確的量法(認知標準),而且似乎也沒有這樣的道理。。透過這些功德(特質),其義理也沒有任何錯誤或出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能緣」(能認識的主體/功能)與「所緣」(被認識的對象)的關係。
    在分析相似所緣(非真實對象而僅是影像或錯覺)時,區分能緣的計量作用與所緣的相似性質,以釐清識之對象的真實性。

    本句在定義唯識學中「所緣相」的構成。
    所緣相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對象本身(即相),二是對象表現出的特徵(之相)。
    這說明瞭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不僅是面對一個客體,更是面對該客體所呈現的特定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論(量論)的判定。
    作者在分析某種見解或論點時,指出其不符合「正量」(正確的認知方式),並進一步判定這種可能性或論據在邏輯上並不成立。

    此句在論述唯識義理之相承與成立。
    指透過前面所述的種種功德(或特質、條件),使得整體義理在邏輯與法相上保持一致,沒有違背或誤差。

名相註解
  • 相似所緣:指非真實存在,而僅在意識中呈現出與真實對象相似之影像的所緣。
  • 所緣相:指心意識對取(緣)的對象所顯現的相狀。在唯識學中,心不可無對象而起,此對象之相即為所緣相。
  • 德:在此指事物的性質、特點或功德,非單指道德上的功德。
  • 爽:偏差、錯誤、不相符。

詳曰:雖所帶相計屬能緣,然說此相似所 緣故。所緣即相、所緣之相,名所緣相。不同 正量,此似亦無。由斯諸德,義亦何爽。

230
白話直譯
論:「如果心和心所沒有能緣。」等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心和心所都沒有對象可以感知」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探討唯識學中「心」與「心所」作為能緣(認識主體)時,若缺乏所緣(認識對象)的邏輯可能性與法相分析。

論:「若心心所無能緣」等者。

231
白話直譯
有義:諸師都說要破安惠師及清辨的主張。現在的解釋是通破正量部的主張。他們認為心等緣境時,不再另外說能緣的心有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各位論師都說,這裡是要反駁安惠論師和清辨論師的觀點。。現在要詳細解釋並駁斥正量部(因明學派)的觀點。。他在說明心等緣境的時候,不會另外說能緣的心本身具有行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辨析,指出後續討論的目的是為了對治(破)安惠與清辨兩位唯識論師在特定法義上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唯識見。

    此句為論著的承接語,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運用唯識學的邏輯體系,去分析並否定正量部(主要是指印度因明學派中關於認識論的定義)的主張,以確立唯識宗的認識論基礎。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在分析心等緣境(以心意識為對象的境界)時,重點在於所緣的對象,而非能緣的心本身。
    若在此時討論能緣心的行相(形態、特徵),則會混淆能緣與所緣的區分,故不予別說。

名相註解
  • 安惠師: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常在對法義的細節詮釋上與其他論師有所分歧。
  • 清辨:指清辨論師(Vimonala),唯識學派之重要論師,其義理常被後世論師予以辨析或修正。
  • 正量部:指研究『正量』(正確的認知手段)的學派,主要探討如何透過感知與推理獲得正確的知識,即因明學的核心內容。
  • 心等緣境:指心意識將先前所認識的對象(心、心所)再次作為對象而產生的境界。
  • 能緣心:指主體意識,即能夠對對象進行認識、捕捉的那個心靈功能。

有義:諸師皆云 破安惠師及清辨義。今解通破正量部義。 彼說心等緣境之時,更不別說於能緣心 有行相故。

232
白話直譯
詳述:這裡明確分為二分,所謂能緣相就是見分的心,不是依見分在心上立。如果另外立,三分又有什麼不同?如前所說見分名為行相,難道是在見分上另外說嗎?因此正量有能緣相,可知諸德的說法並不違背論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這裡在說明「二分」的道理,也就是說,能緣的相狀本身就是見分心,而不是在見分心的基礎上另外建立起來的。。如果要另外建立分類,那麼這三部分之間要如何區分?。前面已經說過,所謂的『見分』就是『行相』,怎麼可能在見分的基礎之上,又另外分開來討論呢?。由此可知,正確的量法具有能緣的特徵,所以諸位聖者的論述並不與理論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見分」與「能緣」的關係。
    旨在強調見分(能識)與其能緣的相狀在體上是同一心王或心分,而非一種層疊的依託關係,避免將心識分為獨立的實體而導致外道之見。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若將某個法相或對象分為三部分獨立建立時,其定義、界限與區別之標準為何,以避免名相混淆。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行相」的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見分(認識對象的功能)本身即表現為一種行相(狀態/相狀),兩者在體用上是同一層次的,因此不應將行相視為建立在見分之上的額外屬性或獨立項目。

    本句在論證「正量」(正確的認識方式)的成立。
    說明當正量具備能緣(主體認識客體)的相狀時,即可證明諸位聖德(德者,指具德之聖者)的教言與唯識論的邏輯體系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三分:指將一個整體或概念劃分為三個部分或類別的分析方法。
  • 能緣相:能作為緣(對象)的特徵,指主體在認知過程中能對準客體而產生正確認識的相狀。
  • 不乖論:不違背理論,指言論與論理邏輯相符。

詳曰:此明二分,言能緣相即 見分心,非約見分依心上立。若別立者,三 分何別?如前見分名為行相,豈見分上而別 說耶?由斯正量有能緣相,故知諸德說不 乖論。

233
白話直譯
疏:「清辨也這麼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清辨菩薩也這麼說」等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論文的解釋,引用清辨(vijñāptimātratā-vāda 體系的重要論師)的觀點來進一步闡釋唯識理論,屬於論疏比對的論證過程。

疏:「清辨亦云」等。

234
白話直譯
有義:依勝義諦,不僅沒有能緣的相,心體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根據最高的真理(勝義諦)來看,不僅沒有被認知對象的相狀,連心本身的實體也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相」的究極性質。
    在世俗諦中,心與所緣之相似乎存在對立或關係;但在勝義諦(究極真理)的層次上,一切區分皆被破除,既無對象(能緣之相),也無主體(心體),旨在揭示萬法空性,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勝義諦:指究竟真實的真理,超越語言文字與世俗對立的究極實相。

有義:由勝義諦,非但無有 能緣之相,心體亦無。

235
白話直譯
論:文中既然說有心、心所,只是在緣境時沒有能緣相,因此只是在世俗層面破除諸師。大家都說清辨「有相而無見」,這不是依宗義,而是依世俗說唯識。在世俗中雖有心、境,隱微的是劣,顯現的是勝,所以稱為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雖然提到有心和心所,但當心在對境時,並沒有一個獨立的「能緣」特徵,因此可知這只是在世俗的層面上,為了反駁其他學派而採用的說法。。大家都說清辨論師提到「有相而沒有見解」這點,其實並不符合宗派教義,而是他基於世俗的觀點來解釋唯識的。。在世俗的認知中,雖然認為有心和對象存在,但實際上無論是隱蔽低劣或顯著優越的稱呼,都只是意識的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論者指出,雖然在分析時將心與心所分開討論,但實際上心在對境(緣境)時,並沒有一個實有的、獨立於對象之外的「能緣」主體。
    這種區分是為了在世俗名言(世俗義)的層面上,能有效破除外道或其他師徒對「實有主體」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清辨(清辯)論師對唯識義的詮釋。
    作者指出清辨提出的「有相而無見」(指現象雖然存在,但無主體能見)之說,並非基於唯識宗的正式教義(宗),而是採取了世俗諦的解釋方式,以此區分正宗義理與世俗解釋的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層面所認知的「心」與「境」的對立,在唯識學的究極義中皆不具有實體。
    所謂的「隱劣」(隱晦低劣)與「顯勝」(顯著優越)等區分,僅是名言上的設定,本質上皆是意識(識)的變現,並非外在實有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有相而無見:指對象的相狀雖然存在,但缺乏一個獨立的、能觀察的見者(主體),用以說明意識運作的機制。
  • 不依宗:指不依循該宗派(唯識宗)的核心教義或正統理論。

論:文既說有心、心所, 但緣境時無能緣相,故知唯就世俗以破 諸師。皆言清辨「有相而無見」者,此不依宗, 彼依世俗說唯識故。於世俗中雖有心、 境,隱劣顯勝名唯識故。

236
白話直譯
詳述:這不是善於破斥,因為在沒有過失中卻說有過失。疏文既說如果依世俗看,見、相都存在,現在你遠離一切唯境,難道不承認有見分嗎?如果說破除他人不依序的疏解,破他可以通用,自立則不然。既然依據世俗見解,見分與相分同時存在,怎麼能只排除能緣的相分,又說心體是現種嗎?如果現行者本就沒有能緣,為什麼稱為現識,這需要仔細審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這並不是正確的破斥,因為他在本來沒有過錯的地方,反而說有過錯。。疏論中已經說過,如果按照世俗的看法,能見的覺知與被見的對象是同時存在的。現在既然要讓你遠離所有僅僅是心意識所造的境界,難道不就允許對方擁有這種見覺嗎?。如果說在破除其他論著時不按照疏論的順序,用來反駁別人的觀點或許行得通,但如果要建立自己的理論體系,就不能這樣做。。既然依照世俗的見解,對象與相狀都同時存在,為什麼要單獨排除那個能作為緣分的相狀,反而說心體纔是顯現的種子呢?。如果現行(目前的心態)沒有對象可以依止,怎麼能稱作現在的識心?請詳細審核考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辯論邏輯的審視。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正確的「破」應基於對法相的準確把握。
    若對象本身並不存在缺陷(無過),而論者卻指稱其有缺陷(有過),則屬於錯誤的破斥,不能稱為「善破」。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見」與「相」的關係。
    在世俗諦(世俗見)的層面上,主觀的覺知(見)與客觀的顯像(相)是相依共存的。
    作者在此質疑:既然要求修行者遠離對「唯境」(僅由意識所造的虛幻境界)的執著,那麼在邏輯上就必須承認或允許「見」這個能覺的功能存在,否則無法討論如何遠離境界。

    此句討論在撰寫論疏時,關於「破(破除他見)」與「立(建立自宗)」在邏輯順序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在反駁他人觀點(破他)時,不一定需要嚴格遵循既有的章節順序;但若要建立一套完備的法義體系(自立),則必須嚴謹地依照次第邏輯,否則論證將不成立。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唯識學的能緣(主體/能見)與所緣(對象/所見)分析中,若採取世俗諦的視角,能緣與所緣之相應應是同時存在的。
    作者質疑:若承認世俗相存,為何在推論時將「能緣相」排除,卻將「心體」設定為顯現萬法的種子,此舉在邏輯上存在矛盾。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緣」的共存關係。
    根據唯識理論,識(能緣)必須有對象(所緣)才能成立。
    若現行的心意識缺乏能對接的對象,則無法構成所謂的「現識」,此處旨在透過邏輯質詢,促使修行者或學者深究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善破:指正確、圓滿且符合理路地破除對方錯誤的見解或論點。
  • 無過:指沒有過失、沒有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缺陷。
  • 世俗見:指基於世俗常識、未經覺悟而對現象世界的認知方式。
  • 唯境:指僅由心意識所造、並非真實外在客體的境界,在唯識學中指意識所對的對象。
  • 立:指建立、闡明本宗的正確義理。
  • 可通:指在邏輯上尚能成立或說得通。
  • 現種:顯現的種子,指導致現象顯現的潛在因或根源。

詳曰:非善破 也,於無過中有過言故。疏中既云若約世 俗見、相俱有,今且遠汝一切唯境,此豈不 許彼有見耶?若言破餘不序疏者,破他 可通,自立不爾。既據世俗見、相俱存,何理 獨遣彼能緣相,又言心體為現種耶?若現 行者既無能緣,何名現識,可審詳諸。

237
白話直譯
疏:『第二合破安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第二個合論破除安惠的觀點」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指出疏文在對論科的解析中,進入第二個對立論點(合)的階段,旨在反駁安惠菩薩的見解。
    在唯識學論辯中,「合」通常指將對立之論點匯集或對接,以進行系統性的破斥。

名相註解
  • 合:論辯術語,指將論點匯集或對應,以便進行綜合性的分析或破斥。

疏:「第二合破安惠」者。

238
白話直譯
有義又說,此處破安惠的義理,雖然理解為二分,並非三分文,怎麼能說沒有能緣呢?自證就是能緣的作用。所以在二分中,只能破除沒有所緣相,或許如此。這段文字不是二分義,正是三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種解釋說,這裡是在反駁安惠論師的觀點。雖然明白這段文字描述的是二分結構而非三分結構,但為什麼還說對方沒有能夠依止的對象(能緣)呢?。所謂的自證,指的就是作為能緣的運作功能。。因此,對於能取與所取的二分,僅能破除那種認為對象不存在的「無所緣相」,或者這樣做是可能的。。這段文字所表達的並非二分之義,而實際上是三分之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針對安惠論師對「分」的定義(如能緣、所緣、二分、三分)進行剖析。
    討論核心在於對象的結構分析(二分或三分)與其是否具備「能緣」(能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破除對立觀點中對認知過程的誤解。

    在唯識學的自證分體系中,討論心識如何自我認知。
    此處強調「自證」並非指一個靜態的對象,而是一種能動的、作為能緣(能認識之對象)的機能,說明意識在認知自身時的運作邏輯。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於「二分」(能取與所取)的破除方式。
    在分析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對立時,重點在於破除「無所緣相」,即防止落入虛無主義或誤認為意識不依據任何對象而存在,旨在確立唯識的正確見解,避免在破除執著時走向極端。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剖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結構或內涵並非簡單的二元對立或兩種分類,而應從三分(三種組成部分或三種層次)的角度來理解,以精確釐清唯識體系中的名相界限。

名相註解
  • 無所緣相:指認為意識在沒有對象(所緣)的情況下單獨存在,或對對象完全否定的錯誤認知狀態。
  • 二分義:指將對象區分為兩種性質或兩個部分的邏輯義理。

有義又說,此中破安惠 義,雖解此是二分,非三分文,如何說彼無 能緣耶?自證即是能緣用故。故於二分,但 可破彼無所緣相或可。此文非二分義, 即是三分。

239
白話直譯
詳曰:這裡說明二分見分與相分相對,稱為能緣與所緣,是為了破安惠,有什麼過失?又論自我結論,所以心與心所必定有二種相,不能判定屬於三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這裡在說明「二分」的看法中,兩者是相對的,分別稱為「能緣」和「所緣」。這樣做是為了反駁安慧的觀點,但請問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另外,根據論書自身的結論,心與心所必然具有兩種不同的相狀,因此不能將其劃分為三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能覺知)與「所緣」(被覺知)的二分分析。
    作者旨在透過分析能所相對的關係,來批判安慧(An慧)對意識與對象關係的特定見解,並進而質詢此種分析法是否仍存在邏輯漏洞或過失。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性質區分。
    論者強調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在特徵(相)上有所區別,因此在分析其結構時,不能將其錯誤地劃分為三種屬性或三部分,而應維持其二相的界定。

名相註解
  • 能、所緣:能緣指能覺知的主體(能識),所緣指被覺知的對象(所識)。
  • 二相:指心與心所在性質上的兩種不同特徵。

詳曰:此明二分見、相相對,名 能、所緣,以破安惠,何過而有?又論自結,故 心、心所必有二相,故不可判屬三分也。

240
白話直譯
疏:『又大眾部至與此等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而且大眾部的見解到這裡為止,與上述情況相同」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不同部派見解的對比分析。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於釐清大眾部等其他部派在特定義理上的共識或分歧,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確觀點。

名相註解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部派之一,在法義論爭中常被提及以作對照。

疏:「又大眾部至與此等同」者。

241
白話直譯
這是解釋前面所標十九部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解釋是指前面標註的十九部論典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說明後續的解釋是對先前所列出的十九部論典(或十九個部類)之義理進行闡發。

此釋前標十九 部意。

242
白話直譯
疏:『自緣體者即不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自緣的本體並非這樣」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之論述進行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對象(緣)之本體(體)是否符合某種特定屬性。
    此句旨在否定「自緣」之本質符合前文所述之狀態,是用於釐清名相界限的否定論證。

疏:「自緣體者即不如是」者。

243
白話直譯
顯示上述所說的其他大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其他大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性文字,旨在明確指涉前文提及的聽法羣眾,確保論證脈絡之連貫,屬於典型的疏釋對論文之對照說明。

名相註解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聽法、修行的一羣僧侶或信眾。

顯此上云餘大 眾也。

244
白話直譯
疏:『以不曾為相分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沒有把相狀當作區分緣由」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對《成唯識論》的解釋書)中關於「分緣」之論述的引用。
    在唯識學中,「分緣」是指將對象區分開來的條件或依據。
    此句討論的是若不以特定的「相」(特徵)作為區分的依據,則無法成立特定的認知對象。

名相註解
  • 分緣:指將對象區分、劃分開來的條件或依據。

疏:「以不曾為相分緣」等者。

245
白話直譯
如同諸色等曾作為相分被見分緣,所以之後能夠憶起。心既然不是如此,之後怎能憶起?所以之後能憶,明確是因為先前自證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各種物質色法,曾經作為被觀察的對象(相分),被觀察的主體(見分)所感知,所以之後能夠想起。。既然心不是這樣運作的,之後怎麼可能記得?。所以之後能夠清晰地憶起,是因為之前有自證作為緣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憶(記憶)」的發生機制。
    記憶必須基於先前的經驗,即物質色法(相分)曾與感官認知(見分)產生緣起關係,將印象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後時方能回憶。

    此處在探討心識的記憶機制。
    根據唯識論,若心識不具備特定的種子儲存或相續功能(即「不爾」),則無法在後時對過去的經驗產生記憶。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論證心識必須具備某種恆常或相續的特質才能承載記憶。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憶銘(憶明)」的產生機制。
    指後來的記憶回想(憶銘)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賴於先前該心意識狀態對自身的直接感知(自證)作為條件(緣),使記憶得以在後時重新顯現。

名相註解
  • 憶:記憶,指種子在意識中的重新顯現(種子生現行)。
  • 憶明:指記憶的顯現,即將過去的經驗重新憶起而明瞭。

如諸色等曾為 相分被見分緣,故後能憶。心既不爾,後何 能憶?故後能憶明由先時自證緣也。

246
白話直譯
疏:『佛地第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佛地第三」等這些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引文,旨在討論《成唯識論》及其疏論中關於「佛地」之階位劃分與對應關係的論述,屬於唯識學中對修行位階(十地、佛地)的精密分析。

名相註解
  • 佛地:指覺悟成佛的最高境界,在唯識十地之後的最終果位。

疏:「佛地第三」等者。

247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引用《集量論》說:『《集量論》說諸心、心法皆證自體,名為現量。'。如果不是如此,如同未曾見過就不應憶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該論書引用《集量論》的內容,其中提到:《集量論》認為所有的心識以及心的對象,只要能直接感知到自身的狀態,就稱為『現量』。。如果不是這樣,就像沒見過一樣,不需要再去回想。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現量」(pratyakṣa)。
    在唯識與因明體系中,現量是指不經過推論或名稱遮蔽,直接對象化地感知對象的認知狀態。
    此處強調心及其對象在直接感知時,即具備現量的功能。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強調對象若不符合特定條件(如非真實存在或非特定相),則其在意識中的記憶或種子顯現不應被視為真實的憶念,應將其視作未曾見過而予以捨棄。

名相註解
  • 集量論:古印度因明學重要論著,專論量論(認識論)。
  • 現量:指直接感知,不經推論而得的正確認知,亦稱直覺。
  • 憶念:指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或回想,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生現行的記憶過程。

按彼論引《集量論》云:「《集 量論》說諸心、心法皆證自體名為現量。若 不爾者,如不曾見不應憶念。」

248
白話直譯
疏:『此中有行相至名為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從行相開始到這裡的內容,都被稱為『相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疏論的引述,旨在界定「相似」這一概念的涵蓋範圍。
    在唯識學中,「相似」通常指對對象的認知雖接近真實但仍有偏差的狀態(如相似相),此處在討論其定義的起訖界限。

疏:「此中有行相至名為相似」者。

249
白話直譯
再次成就解釋瑜伽論的意義。所謂此中,是指《瑜伽論》,即以相分稱為行相;所謂境據總,相分相似,如同緣青等相分皆是青,所以稱為總。因此論中說,同一所緣,見分依據不同,所以稱為相似,相似就是不同的意思,所以論說為不同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次地建立並說明那個瑜伽行派的宗旨。。這裡所說的「其中」,是指在《瑜伽師地論》中,將「相分」稱為「行相」。。所謂的「境據總」是指對象的相分(特徵)彼此相似。例如,像青色這樣,多個相分都具有青色特徵,所以被統稱為「總」。。所以論書中提到:即使對象相同,但因為觀察到的方式不同,所以被稱為「相似」;而這裡的「相似」實際上是指「並不相同」,因此論書才說這屬於「不同的行相」。
法義解析
  • 此句指作者在此處重新論述並闡明瑜伽行派(瑜伽師地)的核心義理,旨在對前文或既有觀點進行深化與修正,以確保對「瑜伽之意」的理解精確無誤。

    本句在解釋《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在術語定義上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意識的對象分為「相分」(對象之相)與「分分」(認識之相)。
    此處說明《瑜伽師地論》將代表對象特徵的「相分」定義為「行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總相」的定義。
    當多個相分(對象的特徵組成部分)具有共同的相似屬性時,即可將其歸納為一個總稱。
    在此以「青色」為例,說明多個具備青色特徵的相分被統稱為總相的邏輯過程。

    此段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相似」的定義。
    在特定語境下,「相似」並非指相同,而是指對同一對象(所緣)產生了不同性質的認識或呈現方式(行相)。
    這說明瞭意識在對對象進行表象化處理時,即便對象一致,其認識的特徵(行相)仍有差異。

名相註解
  • 瑜伽之意: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核心教義與宗旨,強調萬法唯識及修行次第。
  • 總:指總相,將多個具有共同特徵的個體歸納為一類的共相。

重成釋彼瑜 伽之意。言此中者,此《瑜伽論》,即以相分 名為行相;言境據總者,相分相似,如緣 青等相分俱青,故名為總。由是論云,同一 所緣,言見據別故,名為相似者,相似即 是不同之義,故論說云不同行相。

250
白話直譯
問:所謂相似,雖然本體不同,有些比類,現在見分稱為相似,有什麼相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一般說兩樣東西相似,雖然本質不同,但總有些地方相近;現在看到這種言說上的相似,具體有哪些相近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環節,探討「言似」的邏輯基礎。
    在唯識學的名相分析中,討論兩種事物雖在體性(本質)上不相同,但在表現或特徵上具有某種程度的相似性(比類),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比類:指類比、相似之處,指兩種事物在某個面向上的共通性。

問:夫言 相似,雖體不同,有少比類,今見言似,有何 相類?

251
白話直譯
答:如同緣青等,王者皆如此,所以稱為相似。有人說:境據總下四句疏文,雙合《瑜伽》、《唯識》兩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就像由於緣故而顯現的青色等現象,在王所(意識)中也是如此,所以稱為相似。。有人認為:關於「境」的定義,是根據總結部分下方的四句疏文,將《瑜伽師地論》與《唯識論》這兩部論書的觀點共同會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似」的概念。
    指對象(如青色)在意識(王所,指主導的意識功能)中呈現的影像,雖然並非對象本身,但在特徵上與原對象相符,故稱為「相似」。

    此句討論的是對「境」(對象/環境)之定義的詮釋來源。
    作者指出某種觀點認為,應參照疏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中的特定四句,將瑜伽行派的《瑜伽師地論》與唯識學派的《唯識論》之義理進行整合會通,以求得統一的理解。

名相註解
  • 緣青:指依著因緣而顯現的青色對象。
  • 王所:指主導的意識(心王)之所作,或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功能。
  • 雙會:將兩種不同的觀點或論述進行協調、整合,使其互不矛盾地共存。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羅濟迦等譯,是瑜伽行派的重要基礎論著。
  • 《唯識》:指《唯識論》(或《解深密論》等唯識體系論書),強調萬法唯識,不存在外部實體境。

答:如緣青等,王所皆然,故名相似。 有云:境據總下四句疏文下,雙會《瑜伽》、《唯 識》兩論。

252
白話直譯
詳曰:不是如此。前面的解釋是正確的,仔細查考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情況並非如此。。之前的解釋是正確的,只要深入探究就能全部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準備展開更精確的唯識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解釋的肯定,指出其論述符合正義,只要讀者透過思惟與尋究,即可全面掌握該法義。

名相註解
  • 詳:指詳細解釋或詳細論述,在此為作者對前文之回應。
  • 正:指正確、符合法義的詮釋。
  • 尋:指尋究,佛教修行中透過思惟、分析來釐清義理的過程。

詳曰:不爾。前釋為正,尋之可 悉。

253
白話直譯
疏:此心與心所,在許可的時候依據是相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個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被允許(成立)時,其依止對象相同」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依他起性。
    在唯識體系中,心(心王)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現象)在成立時必須依止於相同的對象(依),此處在辨析心與心所之依止關係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許時:指在法義成立、被認可或定義的時刻。

疏:「此心心所許時依同」等者。

254
白話直譯
本論第三說到所緣等,這裡的「等」也是表示相似的意思,其餘文句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的第三卷中提到「所緣等」這個詞,這裡的「等」字是指「相似」的意思,其餘的文字內容與之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釋義。
    在唯識學術語中,「等」字在此處並非指數量上的複數或泛指,而是指「相似(Sadrśya)」之義,用以界定所緣對象的屬性或類比關係。
    此類註記旨在精確釐清論書中關鍵字眼的特定含義,避免讀者誤解。

名相註解
  • 相似之義:指性質相近、類比或相類,而非單純的數量概括。

此論第三云所 緣等,等者亦是相似之義,餘文同來。

255
白話直譯
疏:現量作為比果,問答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拿現量來做比對,關於『果』的問答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論證的類比方法。
    在唯識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將「現量」(直接經驗)作為類比的基準,用以推論或解釋關於「果」(修習所得之果位或結果)的問答邏輯,旨在說明兩者在認證理路上的相似性。

名相註解
  • 比:類比,將已知的事理比作未知的事理以作說明。

疏:「現量為比果問答亦然」者。

256
白話直譯
問:這裡的問答與前文有何不同,為何需要特別指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次的問答跟之前的有什麼不同,為什麼還需要特別指出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形式(擬問),旨在透過對比前後論述的差異,釐清唯識學中細微的義理區分,確保修行者或學人不會將相似但不同的法相混淆。

問:此之問答與 前何差而須指耶?

257
白話直譯
答:前文是依分別來難,這裡則是依量來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之前的質疑是基於對組成部分的分析,而這次的質疑則是基於對量度的判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區分兩種不同的質詢(難)之依據。
    「分難」是指針對法相的組成、分節或類別進行的質疑;「量難」則是指根據量度、標準或量論( Pramāṇa)的邏輯推演而提出的質疑。
    此處旨在釐清對方的質詢邏輯,以便精確回應。

名相註解
  • 分難:指基於對對象之構成、分類或組成部分(分)的分析而提出的質疑。
  • 量難:指基於量論(量度、認識論標準)或邏輯推論而提出的質疑。

答:前依分難,此據量 難。

258
白話直譯
疏:如末那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如末那章」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導引語,旨在對前文或特定章節(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部分)進行詳細解釋或引用。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末那識負責執著自我,是轉依修行的關鍵環節。

名相註解
  • 末那:指第七意識(Manas),其特點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之相為自我的實體。

疏:「如末那章」者。

259
白話直譯
這是指《攝論》中明示末那處名為末那章,因為那裡以義門廣泛辨析,所以以章名稱之。疏文的意思是,為了破除疑難而說:五識現量有什麼束縛嗎?因此疏文回答:因為是被煩惱染污的狀態,所以有束縛。外部的疑難是:依據什麼可以明確知道?所以指向那一章。現在依據《無性第一論》說:這就是識雜染所依,在定、不定、善等各種位中,都不相違並且恆常現行。那是怎樣的情況?就是善心的時候也執著我,因此五識會有束縛,所說疏主末那章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攝論》中關於「明末」的部分,也就是最後那一章。因為那一章是用廣泛的義理門徑來分析,所以才這樣命名。。這段疏論的意思,是為了回答一個可能的質疑:五識的現量觀察,怎麼會被縛住(產生執著)呢?。所以疏答解釋說:因為被煩惱染汙了,所以才會產生束縛。。關於外部調伏的難點。
問道:為什麼能明確知道?。所以是指那個章節。。現在參考《無性第一論》的說法:這就是意識被雜染的依據,無論是在禪定、非禪定或是善法等各種狀態中,它都始終存在且持續運作,不會有衝突。。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呢?。意思是說,在善心運作時也會執著於自我,因此導致五識被相狀束縛;若說這是疏論中關於末那識那一章的觀點,那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攝大乘論》(攝論)結構的註釋。
    說明在論述體系中,特定的章節名稱(末章)是根據其內容採用的分析方法(以義門辨析)而定名,體現了唯識論著在編撰上「依義定名」的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作者預設一個「難」(質疑),即五識屬於現量(直接對象感知),理應僅是感知而非深層執著,因此質疑其如何能成為「縛」(煩惱或執著的根源),隨後透過解答此難來確立唯識論中關於五識與種子、執著之關係的論點。

    此句解釋「縛」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眾生因被煩惱(如貪、嗔、癡)染汙心識,產生對對象的執著與錯覺,這種染汙之相導致了心靈被禁錮於輪迴之中的繫縛狀態。

    此處為論議體裁,先提出「外伏難」之議題(指調伏外在環境或對象之困難),隨後以問答形式(雲:何以明知)引出對該論點證明理由的探討,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確立對象的認知。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論題對應於特定章節的內容,以利讀者對照查閱。

    此段文字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他起性」或特定種子(如俱史)作為雜染依據的性質。
    強調該所依(通常指阿賴耶識或相關種子)具有恆常性,不因心識處於定境(禪定)或不定境(散亂)、善法或不善法而消失或改變其基本運作特徵,說明瞭雜染根源的深沉與持續。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請求對前述論點或名相進行更詳細的說明或具體分析。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疏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引出對法相、次第或義理的深層解析。

    此段在辨析「善心」是否同樣具有「執我」之特性及其對五識的影響。
    作者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五識受縛是由於善心執我,並明確指出這種解釋並不符合疏論中關於末那識(第七識)之執著機制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義門:指從義理、法義的門徑進行分析辨析的方法。
  • 伏難:佛教論說術語,指預先提出對方的質疑並予以反駁或解答。
  • 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縛:指束縛、繫縛,在此指因對對象產生執著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疏答:指對論書(論)之註解(疏)中所給出的回答或解釋。
  • 染汙相:指心識被煩惱所汙染而呈現出的狀態或特徵。
  • 外伏:指調伏外在的對象或環境,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常涉及對外境之識別與轉化。
  • 無性第一論:指《無性第一次第論》,是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
  • 識雜染:指意識受到煩惱、習氣的汙染而產生錯覺或執著。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在此指產生雜染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定不定:指處於禪定狀態(定)與非禪定狀態(不定)。
  • 等位:指相同的層次、狀態或心所的位階。
  • 執我:指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尤指末那識恆常的自我執著。
  • 相縛:指被表象或概念所束縛,無法見到實相。

此指《攝論》明末那處名末 那章,以彼廣以義門而辨,故與章名。疏來 意者,為伏難云:五識現量何縛有耶?故疏答 云:為是煩惱所染污相,故有縛也。外伏難 云:何以明知?故指彼章。今按無性第一論 云:此即是識雜染所依,於定不定善等位 中,皆不相違恒現行故。其如何等?謂善心 時亦執我故,由此五識得有相縛,言是疏 主末那章者非也。

260
白話直譯
疏:就是以自證作為相分的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是把『自證』當作相分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證」的認知結構。
    在心意識的運作中,當一個心相(相分)被意識認知時,其對應的認知對象(相分)若是由於心意識自身的覺知(自證)而成立,則稱此自證為相分緣。

名相註解
  • 相分緣:相分是指心意識中表現出的對象影像;相分緣則是使該影像成立的依緣或對象。

疏:「即以自證為相分緣」者。

261
白話直譯
因為不離本體,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功能的運用與本體不可分離,所以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用」與「體」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事物的功能運作(用)必須依據其本質(體)而存在,兩者互不分離。
    此處在解釋前文某種論述的邏輯根據,強調功能的顯現即是體性的運作。

用不離體故說是 言。

262
白話直譯
疏:得得非得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得得非得法」是指以下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討論「得」之名相。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得」作為一種獲取行為(得法)與「得」作為一種法性或狀態(得得)。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辨析何謂真正的「得」,以及哪些所謂的「得」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得法,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得法:指獲取法、證得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獲得的智慧或境界。

疏:「得得非得法」者。

263
白話直譯
有大得和小得,所以重複說得。所得到的法,體性不是得,只是名稱上叫得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裡區分了「大得」和「小得」兩種情況,所以才重複使用了「得」這個字。。所謂得到的法,其本體並非「得到」這個動作,其名稱也不是「被得到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文義解釋,說明在特定論述中重複出現「得」字,並非冗餘,而是為了區分不同層次、規模或性質的「獲得」(大得與小得),旨在使義理表述精確。

    此處運用唯識論的「離法」分析,旨在破除對「得」與「所得法」的實體執著。
    說明在究竟義上,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得到」動作,也沒有一個獨立的「被得到」之客體,是以名言假立,實則空寂。

名相註解
  • 大得:指較高層次或廣泛範圍的獲獲得、成就。
  • 小得:指較低層次或局部範圍的獲得、成就。
  • 所得之法:指修行或認知後所獲得的境界或真理。

大得小得,故重言得。所 得之法,體非是得,名非得法。

264
白話直譯
問:疑難的意思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難意」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唯識學脈絡中,「難意」通常指難以理解、深奧或對心識運作機理難以把握的義理,此處為引出後續對特定深奧法義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難意:指深奧、難以理解的義理或心法。

問:難意如 何?

265
白話直譯
答:如同大得能得到本法,又得到小得,不成立第四種。生起也是如此,例子與前面相同,緣相和自證不需要第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大得能夠獲得本法,並且也獲得了小得,那麼就不需要設定第四種情況。。生起過程也是這樣,例子與之前相同,緣相和自證之間不需要第四個對象來介入。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關於「得」(獲取/成就)的邏輯分類討論。
    文中在分析不同層次的獲得(大得、小得)與本法之間的關係,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排除多餘的分類(第四種),以精簡法義體系,確保對本法獲取的界定在邏輯上是完備且不重複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指在意識生起時,對象的相貌(緣相)與對該對象的認知(自證/見分)是直接對應的,兩者之間不需要另一個中介物(第四)來連接,強調心識感知的直接性。

名相註解
  • 本法:指在此討論脈絡中所針對的對象法或根本法理。
  • 緣相: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之相貌,即相分。
  • 不須第四:指不需要另一個中介物(第四物)來連接主體與客體,以此反駁某些認為感知需要中介的觀點。

答:如彼大得能得本法,復得小得不 立第四。生亦如之,例見同彼,緣相、自證 不須第四。

266
白話直譯
疏:沒有其他種類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沒有另外一種種子的產生」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系之釋義開端。
    在唯識學(尤其是《成唯識論》)的脈絡下,「種生」是指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習種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狀態下,不會產生與其性質不符或額外的異種種子。

疏:「無別種生」者。

267
白話直譯
隨著那個相而顯現,與同種師的解釋一致。或者是依據獨影,但並非完全合理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著那些相狀而見,如同師徒之間的解釋。。或者僅從單一的影像來討論,這並不是完全符合真理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中,討論如何透過對象的相狀(相見)來對應與辨析其義理,強調在認識過程中的對照與詮釋,如同師徒之間透過共同的基準進行對答與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與影像的關係。
    若僅從單一影像(獨影)的角度切入,無法涵蓋整體真理,屬於局部或權宜的說明,而非究竟圓滿的理釋。

名相註解
  • 相見:指透過對象的特徵、相狀來進行認知或觀察。
  • 師釋:指如導師般對義理進行的闡釋或對照解釋。
  • 獨影:指單一的、孤立的影像或投射,在唯識體系中常用於討論心像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 盡理言:指完全符合真理、不偏不倚且涵蓋全貌的論述。

隨彼相見,同種師釋。或約 獨影,非盡理言。

268
白話直譯
論:若內若外皆有所取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論是內在還是外在,只要有執取心」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成唯識論》原文的引用。
    討論重點在於「取」心( grasping),無論是執著於內在的自心(內)或外在的客體(外),只要產生「取」的執著,即是繫縛之源,是唯識學中分析煩惱與執著的關鍵點。

論:「若內若外皆有所取」等者。

269
白話直譯
如疏文詳細說明。有一種說法:與疏文相同而立理,前文長行說,第二分只緣第一,佛心見分不僅緣初,也通於後分。又前面標明宗旨,解釋有漏識,不包括無漏識。又無漏位的三分,都能緣於其他三分,為何內外會互相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疏論中詳細說明的那樣。。這裡的義理是:與疏論的推論相同,前面正文提到第二部分僅僅依緣第一部分;但實際上佛心的見分並不只依緣第一部分,也能通達後續的部分。。而且之前的宗旨標題中,討論的是有漏的意識,而不是指無漏的意識。。另外,無漏位分為三種,這三種位階彼此都能作為對方的緣分,請問它們在內在與外在之間是如何互相聯繫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指引語,指示讀者參閱對應的疏論(解釋論書的注釋書)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證與說明。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見分」的緣起對象。
    文中辨析第二分(指對象或認知階段)是否僅僅依緣於第一分。
    結論在於佛陀的見分(覺知功能)具有超越單一對象的特性,不僅能緣於最初的對象,亦能通達後續的法相,體現佛心圓融、無礙的覺知特質。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識」的界定。
    作者強調前文設定的討論範圍(標宗)是針對「有漏識」(即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的意識),以區分於修行圓滿後或佛果位的「無漏識」,確保論證邏輯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漏位」(不染汙的境界)的分類及其相互關係。
    作者質詢這三種無漏位之間如何透過「緣」來產生內在的心理機制與外在的顯現聯繫,探討其體用關係與依他起性中的繫屬邏輯。

名相註解
  • 長行:指經論中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正文部分,與偈頌相對。
  • 標宗:在論書中明確標示出所要討論的主題或核心宗旨。
  • 有漏識:指含有煩惱、處於輪迴狀態的意識,其特徵是「有漏」(Asrava),即有煩惱之流出。
  • 無漏識: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輪迴牽引的清淨意識。
  • 無漏位:指不雜染煩惱的境界,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對真諦的現量認知或證悟位。
  • 繫屬:指相互牽絆、聯繫或依附的關係。

如疏具明。有義: 同疏而立理云,前長行云,謂第二分但緣 第一,佛心見分不唯緣初,亦通後故。又前 標宗,釋有漏識,非無漏故。又無漏位,三分 皆能緣餘三分,如何內外互相繫屬?

270
白話直譯
疏:「雖然能緣真如,最終也無法真正緣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即便對象是真如,也無法真正地將其作為緣分來對待。」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定義。
    在唯識框架下,「緣」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依止或對待。
    由於真如(絕對真理)是離戲論、無對立的非對象,因此心意識無法以「對立、分別」的方式去「緣」真如。
    這強調了真如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能緣與所緣關係。

疏:「雖緣真如至亦不得緣」者。

271
白話直譯
雖然有地方說見分能緣真如,但見分既然是用於外境,實際上並不能緣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有些地方說「見分」能與對象產生聯繫,但既然見分被設定在對象之外,實際上是無法真正接觸到對象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在分析認識過程時,若將「見」(認識主體功能)與「緣」(被認識的對象)區分為兩個獨立的實體(外在關係),則在邏輯上主體無法跨越界限去接觸對象。
    這是在論證認識的對象實則即是意識自身的顯現,而非外在實體。

名相註解
  • 不得緣:指無法真正地與對象建立聯繫或達成認識,用以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雖有處言見分 緣如,見既用外,實不得緣。

272
白話直譯
詳解:暫且依見分不能緣真如的義理,是為了順應此處見分名為外的說法,其實並不完全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而且之所以採取「見分不對緣如來」的解釋,是為了配合這裡將「見」稱為「外在」的說法,所以這並非完全符合真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對緣」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主張見分不緣如來,僅是為了在邏輯上配合將見分定義為「外」的特定論述框架,而非基於終極真理(盡理)的正確描述,旨在分析論證過程中的權宜之計或邏輯妥協。

名相註解
  • 不緣如義:指不以如來(或真如)作為對象(緣)的義理。
  • 盡理:指完全符合真理、徹底的道理。

詳曰:且依見 分不緣如義,為順此中見名外故,非盡 理矣。

273
白話直譯
疏:「若如此,內心就不應是外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內心的狀態應該與外部呈現的結果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唯識學術論辯,討論心法與顯現之關係。
    旨在分析內在的心識狀態(內心)與其所導出的外部現象或果報(外果)之間是否存在一致性,用以推論唯識理則是否成立。

名相註解
  • 內心:指個體的心識狀態或內在認知。
  • 外果:指心識顯現於外的現象或由此產生的結果。

疏:「若爾內心應非外果」者。

274
白話直譯
此處難問的意思是:內外有差別,外不是內法的果,內外義理不同,內也不是外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難點的意思是:內部與外部是有區別的,外部並不是內部的結果,內外兩者的義理並不相同,內部同樣也不是外部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內」與「外」的辨析。
    旨在強調內在心識與外在對象(或外在表象)在體性與義理上互不相容,彼此並非因果關係,用以破除將內在覺悟誤認為外在對象之結果,或將外在現象視為內在法性產物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內:指內在的心識、自心。
  • 外:指心外之對象、外在世界或客觀顯現。
  • 法果:指由特定法(原因)所產生的結果、果報。

此難意云:內外有 差別,外非內法果,外內義不同,內亦非外 果。

275
白話直譯
答:這是指同前的量、非量,義理可以理解。現在又回答:一見分能通緣內外,會造成障礙,所以外不成為內法的果。自證分緣有兩種過失,因此內可以成為外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指的是前面提到的量與非量,其含義可以從中得知。。現在再次回答:既然已經看出內在與外在的通緣會互相干擾,所以外在的條件就不能作為內在法果的產生原因。。自證分和它所緣的對象都沒有錯誤,所以內心獲得的證悟結果,能對外顯現出果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將當下的討論內容連結至前文已定義的「量」(正確的認知方式)與「非量」(錯誤或不足的認知方式),強調法義的延續性與邏輯一致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外」關係的邏輯推演。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萬法唯心,若承認外境(外法)能作為內在意識(內法)的果報來源,則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妨礙(妨),因此推論外境不能成為內法之果,以維護唯識論的自洽性。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自證分」的運作。
    自證分是指意識對自身狀態的自我覺知。
    當自證分及其所緣的對象(緣)都沒有錯誤時,內心的證量(內得)便能正確地轉化或導向外在的果報或顯現(外果),強調內在覺知與外在顯現的一致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非量:指不能產生正確認知的錯誤認知方式或不成立的認知標準。
  • 通緣:指普遍的助緣,不分特定對象而能對所有法產生影響的條件。
  • 內法:指心識內在的法,對應於唯識論中的心、意識等。
  • 外法:指心識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或外境。
  • 內得:指在內心層面獲得的證悟、覺知或量相。

答:指同前量、非量,義思可知之。今 又答云:一見通緣內外妨,故外不為內法 果。自證分緣兩過無,所以內得為外果。

276
白話直譯
疏:「心若自緣,會有無差別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心意識自己去觀察、對待到沒有差別的過失」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探討心意識在緣對對象時,若達到「無差別」的境界,是否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過)。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心對對象的能緣與所緣關係,此處在討論心之自覺與對象差別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無差別:指消除對立、區分或異同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對象之間不再有區分。

疏:「心若自緣至無差別過」者。

277
白話直譯
就是自證分去緣見分等,依此提出質疑。能、所、作等全都是心,所以沒有差別。有人說:這是依唯識提出的難,不是依四分。既然只是識,為什麼還會有因果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以自證分作為對象來建立見解,並根據這一點提出質詢。。能動者、被動者以及它們之間的作用,全部都是心識的顯現,所以本質上沒有區別。。有人說:如果從唯識的觀點來看很困難,但若從四分說的角度來看則不然。。既然一切都只是識的顯現,那為什麼還會有因果等種種不同的差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證分」的認知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自證分是意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
    這裡指對方(或質詢者)將自證分視為對象(緣)來建立某種見解,而作者則針對這一邏輯漏洞提出反駁或設難。

    本句基於唯識宗「萬法唯心」的體系,論述能C(能見/能作)與所C(所見/所作)以及其間的運作關係,在本質上均不脫離心識的範疇,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說明能所對立僅是心識的錯覺,實則無二。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對特定法相或理論的認知難易度。
    指若僅從「唯識」的總體原則(如萬法唯識)來理解可能較為困難,但若運用「四分」(言說分、意味分、相分、見分)的分析框架,則能更清晰地解構與理解。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核心詰問:若萬法本質僅為識(唯識),則應屬一體,為何在現象界中會呈現出因果律的差異與種種不同的果報?旨在探討識如何轉變為現象差別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所:指客體,如所見、所知、所作之境。
  • 能所:唯識學中指主體與客體的對立關係,認為此對立是由於心識錯亂而產生的假象。
  • 四分:指唯識學中分析認識過程的四個面向,包括言說分(語言表述)、意味分(心中意指)、相分(意識對象)、見分(覺知主體)。
  • 唯是識:指萬法唯是識之顯現,並非外在實有之對象。

即自證分而緣 見等,據此為難。能所作等並皆心故,故無 差別。有云:約唯識難,不約四分。既唯是 識,何因果等差別有耶?

278
白話直譯
詳解:不是這樣,原本是依四分而產生此難問。下文疏結論說是依見分來說,所以可知不是依唯識提出的難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事實並非如此,如果本緣分為四部分,那麼這個結果就難以產生。。下面的疏論總結說,這是根據「見分」來解釋的,所以可知這裡指的不是「唯識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析。
    作者透過否定前述觀點(不爾),指出若將「本緣」拆分為四個部分,將無法導出或成立目前討論的法相或結論,強調因緣構成的完整性與必然性。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透過分析「見分」(識的能見作用)的說明方式,推論該處的論點並非基於「唯識難」(即關於唯識學中困難且深奧的義理爭論),旨在釐清文本依據與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本緣:指事物產生的根本因緣或基礎條件。
  • 唯識難:指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識之性質、轉依等深奧且難以理解的義理難題。

詳曰:不爾,本緣四 分而此難生。下疏結云依見分說,故知不 是依唯識難。

279
白話直譯
論:「就是外在的大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即是外部的大種」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外大種」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外」指意識所感知之外部對象(對象化之相),「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如何將內在影像誤認為外部實有的物質基礎。

名相註解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論:「即外大種」者。

280
白話直譯
有一種說法:所謂外,是用來區分於內。內外義理不同,有五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所執著的名為外,就是心之外;其他名為內,因為不離於識。第二種說法,本質名為外,也是心之外;影像名為內,因為在自心之內。第三種說法,諸法義理的差別名為內,諸法體性名為外;所以迷理的人說依內門,發身、語等則說依外。第四種說法,在自相續中名為內,其他身體、非情物則名為外,因為那些都是自身之外。第五種說法,十二處中心等所依的六根名為內,因為親近;心等所緣的六境名為外,因為疏遠。現在論中所說的外,是依第四種解釋,但疏文說:雖然不是識外,外處仍名為外。這種解釋不正確,根和根依在下文論中自有說明,都名為內。若依據處所來分,根可稱為內,因為扶根所依的處應稱為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這裡提到的「外」,簡單來說就是指與「內」相反或不同的部分。。關於內在與外在的義理差異,有五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所謂的「所執」是指在名相之外,也就是指在心靈之外。。剩下的部分被稱為「內」,是因為它們與意識不可分離。。第二個理由是,所謂的『本質』這個名稱,是指在心靈意識之外的東西,所以它是心外之法。。之所以稱為影像,是因為它是存在於自己的心意識之中的。。第三點說明:關於諸法在義理上的區別屬於「名」的內部涵義;而諸法在體相上的自性特徵則屬於「名」的外部特徵。。所以,不理解道理的人,說話是依據內在的心理門;而透過身體、言語等表達出來的名稱,則是依據外在的門。。第四種定義:指在自己的心相續中運行的稱為「內」;而指他人的身體或非有情眾生則稱為「外」,因為這些都存在於自己的身心之外。。關於「五」所指的十二處:
心等六種感官是依止在內部的,所以稱為「內根」,是因為它們與主體親近。。心與心所所對應的六種對象被稱為「外境」,是因為它們與主體之間存在距離,相對疏遠。。現在論論述中所說的「外」,是根據第四門來定義的。但疏論解釋說:雖然這並不是指在意識之外,但只要是外部空間,就稱為「外」。。這樣的理解是不對的。關於「根」以及「根的依止」在後面的論述中會說明,這兩者都屬於「內」的範疇。。如果從「處」這個面向來分析,感官根源可以稱為內,而支持這些根源的依止處則應稱為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立定義(如內與外)來釐清對象的屬性,此處強調「外」之定義在於其與「內」的差異性,旨在透過區分對立項來精確界定所討論的法相。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與「外」之義理區分的界定。
    在唯識體系中,內外之分涉及心王、心所與外境(如根、塵、識)的辨析,此處指出針對這種義理上的差異,學界或論著中存在五種不同的詮釋角度。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執」之定義。
    在分析對象時,將其區分為心識內在的表象(相分)與被認定在心外的客體(所執)。
    此處解釋「外」字在特定語境下即是指「心外」,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外之區分。
    所謂「內」是指依止於識或與識相結合的現象,強調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體地位,說明內在經驗與識的不可分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與「實」的辨析。
    論者透過分析「本質」一詞的定義,指出若將其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本質名),則必然落入「心外有法」的錯覺,這與唯識「萬法唯心」的核心義理相悖。

    此句解釋「影像」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外部對象被感知後在心中留下的印相或呈現,其本質並非外在實體,而是心識的顯現(內在化),強調識之內在性。

    此句在論述「名」與「實」的關係。
    將「名」分為內外兩面:內在是指透過義理分析而產生的差別區分(名之義);外在是指事物本身的自性體相(名之體)。
    旨在說明名稱如何對應到法理的差別與實體的自性。

    此句在分析「名」與「理」的依據。
    迷理者因執著於內在心識的妄想而發言(依內門);而將這些內在狀態以言語、身相表現出來的名稱(說名),則是對外顯現的依據(依外門)。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與「外」的界定。
    在唯識宗的觀點中,真正的「內」是指意識的相續(心相續),而非生理上的身體。
    凡是獨立於個人心相續之外的對象,無論是有情(他身)或無情(非情),皆被定義為「外」。
    這旨在強調意識經驗的主體性,區分自心相續與外部對象。

    此處在解釋「十二處」中的「內六處」。
    在唯識體系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被稱為「內」,是因為這些根器依止於個體內部(如心等),與主體感官機能親近且直接相依。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外」之定義。
    在心意識的認知過程中,將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以及意識所感知的法境,因其在認知邏輯上與能認識的主體(心)相對於立且存在間隔,故將這六種對象(境)統稱為「外」。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外」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並不存在獨立於意識(識)之外的實體對象。
    此處區分了「絕對的識外」(不存在)與「相對的外部空間」(外處),旨在說明即便在唯識框架下,仍可用「外」來指稱識所對現的對象空間,而非指涉一個真實存在的物質外在世界。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某種解釋的否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感官(根)與其生理/心理依止(根依)時,需明確界定其內外屬性。
    此處強調「根」與「根依」皆應被歸類為「內」項,以修正對內外定義的誤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與「外」的界定。
    在分析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時,若採取「處門」的判別標準,將能感知外界的「根」視為內部,而將根所依附的物質或空間環境視為外部,以此釐清能緣與所緣的空間相對關係。

名相註解
  • 內外:在唯識論中,常指心法(內)與色法(外),或指意識對象的內在與外在區分。
  • 義殊:義理上的差異或不同。
  • 心外:指意識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唯識宗主張「心外無法」,認為一切現象皆為心識之顯現。
  • 本質名:指將事物視為具有獨立、不變之特性的實體名稱,在唯識學中是用來分析對象之執著的術語。
  • 影像:指心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形像,非指物質世界的實體影像。
  • 自心:指個體的意識或阿賴耶識等心法,強調感知過程發生在主體心內。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之法。
  • 義理:指法相的意義與道理,側重於邏輯上的分析與區分。
  •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實際存在的情況。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特徵。
  • 內門:指內在的心識、心法或心理狀態。
  • 外門:指外在的顯現、語言、肢體動作等外部表徵。
  • 自相續:指個體意識心相續,即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非情:指沒有意識、不能思考的物質對象,如山石、樹木等無情有支。
  • 十二處:佛教心理學中對感知系統的劃分,分為內六處(六根)與外六處(六境)。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心等:指心、心所等意識功能。
  • 六境:指五色境(視覺)、五聲境(聽覺)、五香境(嗅覺)、五味境(味覺)、五觸境(觸覺)以及法境(意識對象)。
  • 第四門:指《成唯識論》中對外境、內境等分類討論的特定論述門徑。
  • 識外: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實體的客觀對象,唯識宗否認其存在。
  • 外處:指意識所對現的空間方位或外部表象,屬相對名相而非實體。
  • 根依:指根所依附的基礎或生理構造,在唯識分析中用於界定感官運作的依止處。
  • 處門:從「處」(sindhu/āyatanas,即六處)的定義與分類角度來分析。
  • 扶根依處:指支持或承載感官根源的依止處,在唯識分析中用以區分內外界限。

有義:所言外者,簡異於內。 內外義殊,有其五釋。一云所執名外,謂心 外故;餘名為內,不離識故。二云本質名 外,亦心外故;影像名內,自心內故。三云 諸法義理差別名內,諸法體事自性名外;故 迷理者說依內門,發身、語等說名依外。 四云在自相續名之為內,他身、非情說 名外也,以彼皆是自身外故。五云十二處 中心等所依六根名內,以親近故;心等所 緣六境名外,由疎遠故。今論言外依第四 門,然疏說云:雖非識外,外處名外。此解不 然,根及根依下論自說,俱名內故。若約處 門,根可名內,扶根依處應名外故。

281
白話直譯
詳解:自我斷除有監督,疏解則無違背。只是說器色因外處而得外名,誰說能攝取那些扶塵色呢?這就是想聲,因為在不同處所轉變。斷依於第四,他身怎能與外器相同?論意只明外器色,若只取第四之一分,為何捨棄第五?不分辨第四,所以自斷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我自己的判斷經過了審視,且對疏論的解釋也沒有違背原意。。僅僅是因為器色位於外部,所以才被稱為「外」,誰說這也包括了那些輔助性的塵色呢?。這就是意識所產生的聲音,是因為在其他地方轉動而然。。在第四種斷除依止的分析中,他人的身體怎麼能與外部的器物相同呢?。這段論著的意思僅是在解釋外部器物色法,如果說只取第四部分,那為什麼要捨棄第五部分呢?。因為不精通第四種情況,所以自行判定為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校勘或論證語句。
    作者在對前人的「疏」論(解釋論書的註釋書)進行分析後,表明自己的判斷經過慎重考量,且其對義理的解析與原論或權威疏釋保持一致,旨在確立論證的可靠性。

    本段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外」之定義的邏輯辨析。
    論者指出,將器色稱為「外」,僅僅是基於其相對於主體的空間位置(外處)而給予的名稱,並不代表其在本質上具有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進而質詢,若僅因位置而得名,為何要將那些屬於扶塵(輔助性色法)的色法也一併納入其中。

    本句討論意識對聲音的感知。
    在唯識學體系中,聲音的感知並非僅由耳根與聲塵決定,而是意識(想)在處理資訊時,因心識在不同對象或處所間的轉移(轉)而產生的錯覺或特定認知現象。

    此處在論述「依止」的斷除分析。
    針對第四種依止(通常指外在器物或他身等外境),透過反問法(譬喻或詰問)來破除對外在實體的執著,論證意識或心靈狀態不能單純依附於他人的身體或外部器物而存在。

    此處為論疏對唯識學中關於「色法」分類與界定的邏輯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對外器色(外部物質世界)的定義範圍,質疑若僅採取某一部分的定義而捨棄另一部分,在論理上如何自圓其說。

    此句是在論述對特定法義(第四項)缺乏深刻理解或熟練掌握,導致在評判或分析時產生錯誤的否定判斷。
    在唯識論的嚴謹推導中,強調對名相與次第的精確掌握,否則容易陷入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無違:指不違背、不相抵觸,在經論校勘中指解釋與原意一致。
  • 器色:指作為容器或環境的物質色法,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外在世界的物質現象。
  • 扶塵色:指輔助性的物質色法,指那些依附於主要色法而存在的微細物質或現象。
  • 想聲:指意識對聲音的表象認知或心造之聲。
  • 轉:指心識的轉變、轉移或運作過程。
  • 斷依:指切斷或破除對某種依止對象的執著,使心不再依附於此。
  • 外器色:指外部世界的物質色法,即除內五根外,構成外部環境的色法。
  • 第四一分:指在色法的分類或層次分析中,所指的第四個部分或類別。
  • 不簡:指不精通、不熟練或未能正確簡化理解該義理。
  • 自斷非:指主觀地判定為錯誤或否定該論點。

詳曰: 自斷有監,疏解無違。但言器色由外處故, 而得外名,誰言攝彼扶塵色耶?此即想聲, 別處轉故。斷依第四,他身豈得同外器耶? 論意唯明外器色故,若言但取第四一分, 何棄第五?不簡第四,故自斷非。

282
白話直譯
疏:所謂《瑜伽》六十六有共中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六卷中,關於『共中』分成了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旨在說明《成唯識論》之疏釋在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六卷關於「共中」(共同之中間/共同之中道)的分類界定,用於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識或法相的細節區分。

名相註解
  • 共中:指共同之中的狀態或中間共相,需依上下文具體指涉之法相而定。

疏:「《瑜伽》六十六有共中二」者。

283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所說:由善、惡、無記的作意引發先前業力,能牽引諸行使其持續不斷,所謂外分共業與不共業所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那部論書所說:因為善、不善或無記的心理作意而引起之前的業力,這股力量牽引著各種行法,使其不斷持續,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外部環境中,共同業與個別業所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如何驅動生命流轉的機制。
    作意(心念的定向)是業力產生的關鍵,而先業(前業)則像牽引繩般使諸行(心身活動)在輪迴中不間斷地生起。
    此處區分了「共業」(眾生共同造作而共受之果)與「不共業」(個人單獨造作而單獨受之果),說明外在環境(外分)是由此兩種業力共同塑造的。

名相註解
  • 作意:意識在啟動時對特定對象的定向或注意,是業力產生的心理前提。
  • 先業:先前造作的業力,在此指驅動後續行法的潛在種子或動力。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特指隨業力生起的心理與生理活動。
  • 外分:唯識五分中指外部環境,由眾生共業所成就。
  • 共業:眾多眾生共同造作,而共同承受的果報。
  • 不共業:個人單獨造作,僅由該個體承受的果報。

按彼論云:由 善、不善、無記作意引發先業,能牽諸行令 住不絕,所謂外分共不共業之所生起。

284
白話直譯
釋:說明有情住於此三業能感得器界,器界是依有情而得以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明眾生透過身口意三種業力感應而形成物質世界,而這個物質世界則成為眾生居住的依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能感」與「所感」的關係。
    有情眾生以身、口、意三業作為種子與業力,感應出對應的器界(物質環境);而感應出的器界反過來提供空間與條件,使有情眾生能夠在此居住與生存,體現了心物互涉的共業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感應器界的根本原因。
  • 感:指業力感應,由心識的種子發顯而形成對應之環境。
  • 器界:指承載眾生居住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空間環境,在唯識中屬共業感應之結果。

釋:明有情住由此三業能感器界,器界為 依有情得住。

285
白話直譯
疏:所謂共中不共如自己的田宅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共同擁有的東西之中,卻有不共有的部分,就像自己的田產房屋」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共相」與「不共相」的關係。
    以田宅為喻,說明在某個共同的類別(共)中,個體仍保有其獨特的、不與他人共用的特質(不共),用以解釋唯識學中對相處與區分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共中不共:指在具有共同屬性的對象之中,存在著區分個體的獨特屬性。

疏:「共中不共如己田宅」等者。

286
白話直譯
有義:僅初句涵蓋,多為自己受用,但也有他人受用的意義。又如扶塵,只在自身,因有少部分可供他人使用,仍稱為共,為何田宅等反而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意思是:只有第一句話包含了這個涵義,雖然大部分是指自己享受,但同樣也包含他人享受的意思。。再舉個例子,就像扶塵(一種器具)一樣,雖然它屬於個人,但因為有一小部分的功能可以用在他人身上,所以還能被稱為「共用」。那麼,像『田』這樣的名相,為什麼反而被翻譯成「不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受用」的義理,討論特定句段在涵蓋範圍上,如何區分「自受用」(意識自身的功能體驗)與「他受用」(對外顯現或他者感知的受用),旨在釐清名相在不同語境下的適用範圍。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共」與「不共」的定義辨析。
    作者透過扶塵(扶持塵垢之具)的例子,說明即使主體在自身,只要有部分功能涉及他人,即可稱之為「共」。
    以此反詰,旨在探討某些特定的名相(如「田」)在界定為「不共」時的邏輯依據,是用於區分種子與現行,或共相與別相的細微義理辨析。

名相註解
  • 自受用:指意識或心王在自身內部體驗到的功能與果報。
  • 他受用:指由心所顯現或對外在對象、他者產生的受用感。
  • 扶塵:指用來除去塵垢的器具,此處作為邏輯類比的對象,用以說明「共」的定義。
  • 共:指共同、通用,在唯識論中常指多個個體共有的性質(共相)。
  • 不共:指獨特、專屬,指僅該個體具有而他人不具的性質(別相)。
  • 田:指「種田」或「阿賴耶識」之比喻,將識比作種植種子的田地。

有義:但初句收, 多自受用,然亦有他受用義故。又如扶塵, 唯在自身,由有少分為他用義,尚名為共, 如何田等翻名不共?

287
白話直譯
詳解:不可。若如此,扶塵也應屬於初句,有他人受用的意義,如田宅等。若說屬於自己而非初句,則宅等也應如此,因也屬於自己。若說扶塵屬於自身內在不相同者,正因如此扶塵稱為不共中共,宅等稱為共中不共,外內有別,且不屬於他人,所以不屬於初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論說:這樣是不行的。。如果這樣的話,『扶塵』在第一個句子裡應該也具有其他用途的含義,就像田產或房屋之類的情況。。如果說這屬於自己,而不是指第一句話所說的情況,那麼房屋之類的例子也應該一樣,因為它們同樣是屬於自己的。。如果說扶塵(依止於塵)屬於自身的內在身心而不相符合,僅能由此義理說明:扶塵被稱為「不共中的共通」,而房屋等則被稱為「共通中的不共」。因為外在與內在有所區別,且不屬於他人,所以不屬於第一種攝取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針對前文之觀點或推論,由「詳」(指代詳論者或特定論述部分)給出明確的否定判定,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義。

    此處為論疏對文義的邏輯推演。
    討論在特定句式結構中,某個詞項(如扶塵)是否在初句中承載了與主義之外的「他用義」(其他功能或用途之義),並以世俗的田宅產權轉移或用途變更作為類比,用以分析唯識論中名相的指涉範圍與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推論。
    在討論「屬自」(歸屬於自身)與「初句」之邏輯關係時,作者透過類比「宅」(房屋)等對象,說明若認定某項屬性為自屬而非由初句定義,則所有同類對象(如房屋)應遵循相同的邏輯歸屬,以驗證論點的一致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與「不共」的邏輯區分。
    針對「扶塵」(依止於外在物質對象)的屬性,分析其是否屬於自內身之性質。
    論證重點在於區分對象的內在性與外在性:扶塵雖與外塵相關,但在特定邏輯分類中被歸為「不共中共」;而如房屋等物質對象則為「共中不共」。
    因其屬性不符合初次設定的攝取定義(初攝),故予以排除。

名相註解
  • 他用義:指在語言或邏輯分析中,某個詞彙除了其主要定義外,在特定語境下所具有的其他用途或衍生含義。
  • 屬自:指法義上的歸屬關係,在此指對象歸屬於自身而非外在或前述定義。
  • 宅:房屋,在此作為舉例的對象,用以說明物質或概念的歸屬屬性。
  • 不共中共:在不共通的個體屬性中,具有某種共通性質的類別。
  • 初攝:指在論述開端所設定的第一個概括或納入範圍的定義。

詳曰:不可。若爾,扶塵 應亦初句,有他用義,如田宅等。若言屬自 非初句者,宅等應然,亦屬自故。若言扶塵 屬自內身不相例者,祇由此義扶塵名為 不共中共,宅等名為共中不共,外、內異故, 復不屬他,故非初攝。

288
白話直譯
問:佛菩薩等所變現的淨土不離穢處,淨穢相對,應屬於第二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佛菩薩變現出的淨土並沒有離開穢土,淨土與穢土是彼此對照、相互依存的,這應該屬於(論述中的)第二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現」與「境」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佛菩薩所變現的淨土並非獨立於穢土之外,而是與穢土在空間或相貌上相互對照(相望),因此在邏輯分類上應歸入前文所述的第二種情況。

名相註解
  • 淨土:佛菩薩以願力與智慧變現的清淨境界。
  • 穢處:指充滿煩惱與汙染的娑婆世界或一般眾生境界。
  • 相望:指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或境界在同一視域中彼此對照、互為參照。

問:佛菩薩等所變 淨土不離穢處,淨穢相望,應第二句。

289
白話直譯
傳有二種解釋:一說有漏不淨因同處,業也稍有相同,受用有差別,稱為第二句。佛只有無漏,菩薩極為清淨,雖然穢同處,淨與不淨的業有差別,所以不是第二句。二說:淨穢其處既然相同,就是第二共中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傳承中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因為處於相同的位置,所以有漏且不淨,業力也大致相同,但受用的程度不同,這就是所謂的「第二句」。。佛陀完全沒有煩惱漏染,菩薩則是非常清淨。雖然他們可能與汙穢的環境或眾生處在一起,但清淨的業與不清淨的業是有區別的,所以這不是第二句所指的情況。。第二點說:乾淨與汙穢所處的位置既然相同,這就是所謂的「共相中的不共相」之第二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或業力果報的細微區分。
    探討在相同處所(同處)的情況下,即便業力相似,但由於有漏(隨煩惱而生)的性質,導致其受用果報產生差異,用以解釋特定術語或經文中的「第二句」之義。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淨穢」的辨析。
    強調佛與菩薩的心識境界(無漏與極淨)與外在環境或他人的穢染之業在法義上是有絕對區分的,並非混同,用以論證特定句義的不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與「不共」的邏輯分析。
    探討在相同的屬性或位置(處)中,如何區分出差異(不共),用以分析心法或物質法在共相與別相之間的辨析關係。

名相註解
  • 有漏:指隨同煩惱而生,尚在輪迴生滅中的狀態,與「無漏」相對。
  • 受用:指業力成熟後所體驗到的果報或享用之利樂。
  • 菩薩:指發心求菩提,在修行菩提道上的有情。
  • 穢:指煩惱、汙染或不淨的業力狀態。
  • 業:指造作之因,此處指導致淨與不淨結果的行為及其習氣。
  • 淨穢:指清淨與汙穢,此處作為對比的屬性以說明其共相與不共相的關係。

傳 有二釋:一云:有漏不淨由同處故,業復少 同,受用有別,名第二句。佛唯無漏,菩薩極 淨,雖穢同處,淨、不淨業有差別故,非第二 句。二云:淨穢其處既同,即是第二共中不 共。

290
白話直譯
詳解:第一種解釋較好。且同一地器有情共變,因有不同業,在此又分宅等諸境,異生、佛等就不相同,怎能相對屬於第二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善」。。而且,雖然大地、器世間與有情眾生是共同變現的,但因為每個人有不同的業力,所以又分出住宅等各種不同的環境。像普通眾生與佛陀就不是同樣的情況,彼此無法相望,這屬於第二句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順序,首先針對「善」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以釐清後續唯識法義的討論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共變」與「別變」的關係。
    雖處於同一共業所現的器世間(共變),但由於個體業力的差異(別業),會感知到不同的局部環境(如住宅)。
    佛與凡夫因業力層級截然不同,其感知之境不相容,因此無法在同一空間中相互見面或相望。

名相註解
  • 地器有情:指大地、器世間(物質環境)以及生活在其中的有情眾生。
  • 共變:指由眾生共同業力所感召而共同顯現的環境。
  • 別業:指個體特有的業力,導致在共業環境中仍有不同的主觀體驗或局部環境。
  • 異生:指非佛的眾生,通常指凡夫或外道。

詳曰:初釋善也。且同地器有情共變,由 有別業,於此復分宅等諸境,異生、佛等即 不如之,何得相望屬第二句。

291
白話直譯
疏:所謂緣長等時並緣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在觀察到長相的同時也觀察到青色」等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一念」感知對象的分析。
    旨在探討意識在同一時間點(等時)是否能同時緣(對準/感知)多個不同的相狀(如長相與青色),用以辯證意識感知對象的單一性或複合性。

名相註解
  • 等時:指在同一時間瞬間,沒有先後之分。
  • 並緣:同時感知多個特徵或對象。

疏:「緣長等時並緣青」等者。

292
白話直譯
有義:緣長等者以此為正。《佛地論》說十八圓淨所現的淨土具備顯現、形色,可知穢土隨識所變,廣狹分量也有形色。前論也說,隨著大小頓時現出一種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把對象長度相等的情況,判定為正確的基準。。《佛地論》中提到,在十八種圓滿清淨的境界中所顯現的淨土,具有明確的顯現與形貌色彩;由此可以推論,穢土也是隨心識轉變而生,其空間的大小與分量同樣具有形色。。之前的論典也提到,根據量的大小,能立刻顯現出單一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對量法(量論)的邏輯分析,討論在認知對象(緣)時,如何透過長度相等等條件來確立正確的判定基準(正),是用於釐清認識論中「正」與「不正」之判準的技術性說明。

    本文旨在論證環境(淨土與穢土)的顯現皆與識的轉變相關。
    引用《佛地論》關於圓淨處之淨土具備形色的描述,以類比論證:既然清淨境界有形色,則由染汙識所變現的穢土,其空間維度(廣狹分量)與外觀亦然,強調「萬法唯識」的體系一致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之顯現的機制。
    指在特定的認知量度(量)下,心意識能直接(頓)呈現出對應的單一特質或相貌,說明心識顯現之精準與迅速,不隨量之增減而改變其顯現的本質,僅是規模(大小)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佛地論:大乘佛教論著,詳細論述菩薩修行之階段(地)及其功德。
  • 十八圓淨所:指十八種圓滿清淨的境界,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證得的清淨心境或環境。
  • 隨識所變:唯識學核心概念,指外在世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阿賴耶識等)根據業力種子轉變顯現而成的現象。
  • 穢土:指充滿染汙、受業力牽引而生的世界,與淨土相對。
  • 頓現:指立刻、直接地顯現,不經過緩慢的推演過程。
  • 一相:指單一的特徵、相狀或顯相。

有義:緣長等者以 之為正。《佛地論》說十八圓淨所現淨土具 顯、形色,准知穢土隨識所變,廣狹分量有 形色也。前論亦云,隨量大小頓現一相。

293
白話直譯
詳解:所謂緣長等是依據別緣,指長等不離青等,緣青等時就是緣此。若以義理來說緣,疏文已明白說明;若是別緣,為何第八因緣能變化?也不能以佛地作為證據,因為清淨與染污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是以「長」等特徵作為依據,這是指一種特殊的緣分(別緣);因為「長」等特徵與「青」等特徵不可分離,所以在緣於「青」等特徵時,也就稱其為緣。。關於義、言、緣的解釋,在疏論中已經說明清楚了。。如果是屬於別緣的情況,那麼第八識的因緣又是如何發生變化的呢?。也不能用佛的境界來作為證明,因為清淨與汙穢的情況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緣」的細微辨析,探討特定特徵(如長、青)如何作為條件(緣)而存在。
    重點在於說明「別緣」的運作邏輯:當兩個特徵互不分離時,緣於其中一方即等同於緣於另一方,以此確立緣分的關聯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義」(所指之義)、「言」(語言文字)與「緣」(依據或條件)的詳細論證,已在對應的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解說)中完整闡述,無需在此重複。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針對「別緣」(非直接因果而僅是助緣的條件)的定義,質詢其如何影響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種子轉變與種子生現行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在判別心識或境界時,不能將佛陀圓滿的境界(佛地)作為一般眾生或修行者的參照標準。
    因為佛地已完全除垢,處於絕對清淨狀態,而一般眾生仍有穢染,兩者在性質上存在根本差異,故不可混淆或類比。

名相註解
  • 別緣:指特殊的、個別的條件或緣分,與通用緣相區分。
  • 義言緣:唯識學中討論認知與表達的三個要素,指對象的意義(義)、表達的語言(言)以及兩者相互依存的條件(緣)。

詳曰:言緣長等為據別緣,為約長等不 離青等,緣青等時義言緣之。若義言緣, 疏已明訖;若別緣者,如何第八因緣變耶?亦 不可以佛地為證,淨穢異故。

294
白話直譯
論曰:「雖然一切有情遍至相似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所有的眾生在普遍性上看起來像是同一樣」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討論有情眾生在種子與業力上的共相與別相。
    在此語境中,旨在分析眾生雖在總體性質(遍)上具有相似之處,但實際上仍有各自的個別差異,不可將「普遍相似」誤認為「絕對同一」。

名相註解
  • 遍:指普遍性、共相,在此指眾生在某些共性上的相似之處。

論:「雖諸有情至遍似一」者。

295
白話直譯
問:譬如一棵樹由眾生共同變現,當其中一位有情砍伐使用時,是只用自身所變,還是同時用他人所變?如果只是自身所變,其他人所變的應該會一直存在,為何樹卻不見了?如果也用他人所變,為何稱為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一棵樹是由很多有情眾生共同變現出來的,當其中一個人去砍伐並使用這棵樹時,他使用的是自己變出來的部分,還是同時使用了別人的變現部分?。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有意識,那麼其他人的變化應該會一直存在,為什麼反而看不到樹呢?。如果還依賴其他外在對象,那怎麼能稱為「唯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業變現」的細節。
    當多個有情眾生因共同業力而共同變現出同一對象(共變)時,個體的行為(如砍伐)對該對象的影響是僅限於自身的業力投影(自變),還是涉及到其他共業參與者的投影(兼用他)。
    這涉及對「相分」之個別性與共同性的深層分析。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唯自識」之破折論證。
    討論若認定對象僅由個人意識所造,而否認共同業力或他人意識的參與,則無法解釋為何在意識變更或特定情境下,某些外在現象(如樹)會消失或不被感知,以此證明意識運作並非單純的個體孤立現象,而涉及共相與相應的機制。

    此句為論辯式的反問,旨在強調「唯識」之核心義理。
    在唯識學派中,若認可心靈的運作需要依賴外在的實體對象(他),則與「萬法唯識」之主旨相悖。
    此處是用來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確立識之自覺自顯。

名相註解
  • 自變:指由個體自身的業力所變現出的對象。
  • 唯自:指唯有自心意識,排除他人或共同業力的影響。
  • 變者:指意識所轉變、顯現的相狀(變相)。
  • 他:指外境、客塵等心識之外的對象。

問:且如一樹有情 共變,而一有情伐用之時,為用自變,為兼 用他?若唯自者,餘人變者應存不已,樹何 不見?若亦用他,何名唯識?

296
白話直譯
答:樹等本是由共相種子生起,彼此相互隨順,互相增益。某一有情自身所變的,所緣是親自受用;他人所變的,則與自身所變成為增上緣,也能作為疏遠的受用。一切相互觀察,自身所變為所順,他人所變為能順,當所順消失,能順也滅盡,因此樹亡失,唯識理也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像樹木這類植物,既然是由共同的相狀種子所生,彼此之間就能互相順應,並對กัน產生增益的效果。。那個由一個有情眾生自己心意識所轉變出來的對象,被當作直接的觀察對象來使用。。他人轉變出來的心識狀態,對自己轉變出來的心識狀態而言,既是強大的主導條件(增上緣),也起到一般的輔助條件(疎緣)作用。。所有現象互相依賴,自身是被順從的對象,他者則是能順從的主體。當被順從的對象不存在時,能順從的主體也隨之消失。藉由這個比喻中樹木的消失,證明瞭唯識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相應的機制。
    說明當多個種子具有共同的性質(共相)時,它們在生起時不會互相排斥,反而能彼此協調(隨順)並強化彼此的功能(增益),這解釋了同一對象如何由多種種子共同構成且能相融共存。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與「緣」的關係。
    指個體的意識將種子變現為對象(所變),而這個變現出來的對象隨即成為意識的對待目標(所緣),稱為「親用」,即直接的對應使用,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在自造的虛幻境界中運作。

    此句論述唯識體系中「變現」的緣起關係。
    在心識的轉變過程中,他人所變現的相狀(他所變)能成為自己心識轉變(自所變)的觸發或主導因素(增上緣),同時也作為一個較寬泛的環境或條件(疎緣)而起作用,說明心識間相互影響的依止關係。

    此處運用「樹喪」的比喻來論證唯識。
    說明主體(能順)與客體(所順)是互為依存的關係。
    當透過修行或智慧發現客體(外境)本不存在時,相對的能感知主體也隨之消滅。
    這種能、所同時滅盡的邏輯,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從而成立「唯識」的論點。

名相註解
  • 隨順:指性質相合,不相違背,使其能共同運作。
  • 增益:指一種法在另一種法的輔助下,使其功能或效力得以增加、強化。
  • 所變:唯識論術語,指阿賴耶識等將種子轉變為現象世界的過程。
  • 親用:直接運用或直接對應,指心意識直接作用於其所變現的對象上。
  • 他所變:指他人心識所轉變顯現的相狀。
  • 自所變:指自己心識所轉變顯現的相狀。
  • 增上緣:指在眾多條件中,能起到決定性、主導性作用的強有力緣分。
  • 所順:被順從、被依循的對象,在此指被感知的客體或外境。
  • 能順:能夠順從、依循的主體,在此指感知外境的意識主體。
  • 樹喪:比喻中將外境比作樹木,當意識到樹木(外境)本不存在時,即為「樹喪」。

答:樹等既是 共相種生,皆相隨順,互有增益。彼一有情自 所變者,所緣親用;他所變者,與自所變為 增上緣,亦疎緣用。一切相望,自為所順,他 為能順,由所順無,能順亦滅,由斯樹喪,唯 識亦成。

297
白話直譯
問:如何得知彼此互相增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能知道它們會互相增加、互相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心法組成部分(如心王與心所)在運作時,如何相互影響並強化彼此的功能,而非獨立運作。

名相註解
  • 互相增益:指心法組成要素在共起時,彼此強化或增進對方的功能與作用。

問:何以得知互相增益?

298
白話直譯
答:《對法》第七卷說有共業作為增上緣,以下將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對法》的第七種說法,認為共業是促成結果的增上緣,具體內容請見後文的引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對照不同論著(對法)的觀點,討論特定現象的產生原因。
    此處指出第七種見解將「共業」視為「增上緣」,即共業是促使果報生起的關鍵外部條件或助力。

答:《對法》 第七說有共業為增上緣,如次下引。

299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燈光的譬喻就不成立。一盞燈光熄滅,其他燈光仍在,法理並不相同,怎能作為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用燈光來做比喻的道理就說不通了。。如果說一盞燈熄滅後仍然有餘光,但這與法義並不相符,怎麼能把它當作比喻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
    在唯識論的推論中,若前述假設成立,將導致先前用「燈明」來比喻法相或認知過程的邏輯失效,以此證明原假設之謬誤。

    此句在論述唯識法義時,對某種比喻進行否定。
    作者認為「燈滅而餘光在」的現象,與其欲說明之法義(可能涉及種子生現行或心王心所之關係)並不契合,因此指出該比喻不恰當,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燈明喻:指以燈火照亮黑暗來比喻智慧覺察或心意識對對象的顯現。
  • 法:指現象、對象或法義理。
  • 喻:比喻,佛教論書中常用比喻(譬喻)來闡明艱深之理,但若比喻與實義不相稱,則稱為「不相似」。

若 爾,燈明喻義不成。一燈光滅,餘光猶在,法 不相似,何得為喻?

300
白話直譯
答:譬喻只取部分意義,所以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一個比喻,只取其中一小部分來說明,所以不會產生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理過程。
    當面對看似矛盾的論點時,說明該比喻僅是採取部分特徵(少分)以利於說明,而非全盤等同,因此在邏輯上並不衝突,是用於化解對立的辯論技巧。

答:喻取少分,故不相 違。

301
白話直譯
疏曰:「五十四諸有對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五十四種有對法」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或特定疏論段落的引用,討論對象為「有對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對法是指能與對象相對、能對稱的法(如心王與心所),此處提及的五十四法即指心王(一)與心所(五十三)之總和。

名相註解
  • 有對法:指能與對象相對、對應的法,在唯識學中主要指心王與心所。

疏:「五十四諸有對法」等者。

302
白話直譯
疏文略去,今再詳細說:「因何緣故,諸有對法,同處一地不相分離,卻不稱為無對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的文字較為簡略,現在將其完整補充:
「是什麼原因導致所有『有對法』雖然同在一個地方且不分離,卻不被稱作『無對性』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有對」與「無對」的定義界限。
    有對法(對立之法)是指具有主客對立、能對所對屬性的法。
    即便多個有對法在空間或時間上共處一處且不分離,只要其本質仍具備對立屬性,就不能被定義為「無對性」(無對即是指超越對立、非二元對立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對性:指不具備對立屬性的性質,指超越了主客、能所對立的狀態。

疏引文略,今更具 云:「何因緣故,諸有對法,同處一處不相捨離, 而不說名無對性耶?」

303
白話直譯
答:因為隨順轉變,彼此展轉相隨,順生而不互相障礙。又因如此三種業力,增上所感,便如是生起。為什麼?因為一切色聚,一切色根都共同受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是隨順地轉化,所以由它展開轉化並互相配合,順應地產生而不會互相干擾。。而且是因為這三種業力的種類,在增上業的感應下,才產生這樣的結果。。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所有的物質聚合體與所有的物質感官根源是共同在使用與感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心識轉變的機制。
    說明當意識的轉化過程(轉)與法性或前行條件相隨順時,其展現的過程(展轉)能彼此協調,使得各種心法或相狀在順應條件下生起,而不會產生衝突或相互遮蔽。

    本句解釋眾生生起特定狀態或果報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力分為別業、共業等,而「增上」是指在多種業力交織中,某種強大的主導業力(增上業)決定了最終的果報形式,導致如前所述的生起現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以釐清唯識體系中名相與義理的邏輯關聯。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解釋物質(色法)的共相。
    說明色法之聚合(色聚)與感官器官(色根)在功能上的相互依存與共同作用,強調物質層面的受用關係,而非單一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隨順轉:指心識在轉依或轉化過程中,與正法或因緣契合地運作。
  • 增上:指強大的、主導性的力量。在業力論中,增上業是指在多種業力中起決定性作用的強大業力。
  • 色聚:指物質的聚合狀態,或指由各種色法組合而成的物質羣。
  • 色根:指物質性的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答:隨順轉故,由彼展 轉相隨,順生不相妨礙。又由如是種類三 業,增上所感,如是而生。何以故?一切色聚,一 切色根共受用故。

304
白話直譯
釋曰:難問的意思是,如同一色聚中還有香等微細,也同處,應稱為無對。答的意思是,色等之中有違、有不違。違者分別居住,不違者同處。又因業力所致,如何得知一處有多種?如同一色聚,眼見其色,鼻聞其香,舌嘗其味,身覺其觸,所以說色根共同受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難意提出疑問:如果在一羣相同顏色的聚集物中,其餘的香味等特徵非常微小,在同樣的情況下,是否也應該稱為「無對」?。他的回答意思是:
在色法等這些對象之中,有互相抵觸的,也有不抵觸的。。違背規律的人要分開居住,順從規律的人可以住在一起。。此外,如果是因為業力的牽引,那又要如何知道在同一個地方會有多個對象存在呢?。就像面對一個顏色的聚集體,眼睛看到了顏色,鼻子聞到了香味,舌頭嚐到了味道,身體感覺到了觸碰,所以說色根共同在感受和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對」(無對法/單一性)的定義邊界。
    難意在此提出質詢,探討當一個色法聚集體中,除了主導的顏色外,其他屬性(如香味)極其微細時,是否仍能被判定為「無對」。
    這涉及對法體組成與特質顯著性的邏輯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違」與「不違」的對立關係。
    在色法(物質法)等名相中,某些法因性質相左而不能共存(違),而某些法則可相容或共存(不違),此為分析法相屬性的基礎判準。

    此句描述僧團管理之規矩,強調修行者需依循戒律與法度。
    凡違背教法或不合規律者,應予以隔離或分居以策管理;而能順從法度、和諧共處者,則可同住一處,以維持僧團之清淨與和睦。

    此句在探討業力導致的感應與現行。
    在唯識學脈絡下,討論意識如何根據業力種子在特定處(處分)產生多個對象或多種現象的辨析,旨在考察業力與相應之境的數量關係。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單一的「色聚」(物質聚合體)能同時被不同的感覺器官(根)所感知。
    這證明瞭外在客體(色法)與多個感官之間存在對應的受用關係,用以論證根與境的互動機制。

名相註解
  • 無對:指沒有對立、單一或獨一無二的狀態,在論理分析中指該法不與其他法共相或對立。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如心、心所、不相應行法等)。
  • 違者:指違背戒律、教法或僧團規約之人。
  • 順者:指遵循戒律、契合教法且能與大眾和諧相處之人。
  • 業力: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潛在能量(種子)。
  • 一處:指特定的空間方位或意識的對象處分。
  • 共受用:指同一個對象被多個感官共同感知並產生對應的感受。

釋曰:而難意云:如一色 聚餘香等微,亦同其處應名無對。其答意云 色等之中有違、不違。違者別居,順者同處。 又業力致,何以得知一處有多?如一色聚 眼見是色,鼻嗅有香,舌甞即味,身覺有觸, 故言色根共受用也。

305
白話直譯
疏曰:「又成器時,他方三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另外在形成器世間的時候,其他世界的第三禪」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之引述,討論在器世間形成之時,他方世界中三禪天等色界層次的狀態及其與現世的關係,屬於唯識論中關於世界構造與時間相應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成器:指器世間(物質世界)的形成過程。
  • 他方:指除本世界以外的其他世界。
  • 三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亦稱「淨定天」。

疏:「又成器時,他方三禪」等者。

306
白話直譯
因為第四禪不壞不成,所以只舉三禪成壞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第四禪不涉及壞相與成相的轉化,所以這裡只舉出那些成與壞在同一處發生的例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狀態中「成」與「壞」的相應關係。
    在第四禪的高階定境中,心意識的狀態相對穩定,不再出現低階禪定中常見的成壞交替,因此在論述分析時,僅舉出成與壞同時發生在同一處的對比情形以作說明。

名相註解
  • 第四禪:禪定四階中的最高階,達到捨心且無喜樂,心極其專一且安定。
  • 成:指法之生起或建立的狀態。
  • 壞:指法之毀壞或消滅的狀態。

以第四禪不壞 不成,故但舉彼成壞同處。

307
白話直譯
論曰:「因此假設生於他方自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此而設定在其他世界的自身境界」這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對《成唯識論》正文的引用與解析。
    討論的是意識在轉依或造業後,如何依據前因而在他方世界建立自身的境界(自界),涉及唯識學中關於業力感應與境界顯現的機制。

名相註解
  • 自界:指由自身業力所感應顯現的意識境界或生存環境。

論:「由是設生他方自界」等者。

308
白話直譯
問:器與種都是境界,為何所緣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器物與種子都屬於認識的對象(境界),為什麼它們在感應緣分上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境界」的區分。
    器(器物)與種(種子)雖同屬意識所對的境,但在種子生起、相應以及對外顯現的性質上存在差異,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因緣相應上的區別。

問:器、種俱境,緣 何不同?

309
白話直譯
答:器是依持,只是變現於同一地。種子並非如此,因為是境界通達緣起。又三界的種子會隨著能變識所在的界而有所緣故能成為緣;器卻不是如此,怎能相提並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器物是用來承載或依附的對象,但它在本質上只是意識變現出來的現象,就像大地一樣。。種子並非那樣的情況,而是作為境界產生的通用條件。。此外,三界中的種子會隨著能變識所處的境界而生起,因此能夠對該境界產生意識的對應(緣對)。。器皿的情況並不是這樣,怎麼能拿來做類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器」與「地」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的物質世界(器世間)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阿賴耶識)變現而成的現象。
    此處強調器物作為依持之對象,其變相性質與大地之變相是一致的,皆屬「變相」而非「實有」。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境界」的關係。
    指出種子(種子相)並非直接等同於其所產生的境界,而是作為一種「通緣」(通用條件),在特定條件下促使境界顯現。
    強調種子與現行(境界)之間在體相上的區別及其因果關聯。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種子」與「能變識」的關係。
    三界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並非隨機顯現,而是依隨能變識(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象的意識)所處的空間與境界而對應顯現,使得識能對該境界產生對象性的認知(緣)。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駁。
    在唯識論的比喻分析中,旨在指出對方的類比(例)在邏輯上不成立,因為被比喻的對象(器)與論題的屬性並不相符,故不能以此類推。

名相註解
  • 三界種:指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種植的業力種子,是未來現象的潛在原因。
  • 能變識:指具有轉變能力之識,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或將現象轉化為識之對象。

答:器為依持,但變同地;種即不 爾,為境通緣。又三界種隨能變識所在之 界,故得緣之;器乃不然,何得相例?

310
白話直譯
疏:「如大梵變」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像大梵天那樣化現」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之注釋。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創造顯現,常以大梵天(梵天)隨意變幻、創造世界的特性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心識之變現能力。

名相註解
  • 大梵:指大梵天,印度神話及佛教中之天主,在此處作為心識變現能力的譬喻對象。

疏:「如大梵變」者。

311
白話直譯
即《維摩經》中梵天王說:我見此界如自在宮,這就是其事。又上界天人來到此界,必須將清淨器界變為自己的依處,因為這粗劣界不能承載彼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維摩經》裡梵天王說的:「我看這個世界就像是自在天宮一樣」,指的就是這件事。。此外,來自高層天界的 beings 到達這個世界時,必須將純淨的器世間轉化為自己的依止處,因為這個粗重的物質世界無法承載他們。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維摩詰經》中梵天王以「自在宮」喻指世界之空靈或幻化,用以佐證唯識論中關於境界隨心轉、非實有之義理,說明感知之界與心之投影之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依止」與「器世間」的關係。
    上界天(色界天)之身質極其微細,與物質粗重的娑婆世界(麁界)在質地上不相容。
    因此,當其降臨此界時,必須透過意業或神通將環境轉化為適宜其生存的「淨器」作為依處,否則粗重的物質環境無法承載其細膩的身心狀態。

名相註解
  • 維摩經:指《維摩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不二法門。
  • 自在宮:指大梵天王所居之天宮,在此處比喻一種隨意轉化、非固定實有的境界狀態。
  • 上界天:指色界四禪天等高層天界。
  • 淨器:指純淨的器世間,即由清淨業力所感召的物質環境。
  • 自依處:指自身生存、活動所依賴的環境或物質基礎。
  • 麁界:指物質粗重、不精細的世界,此處指娑婆世界。

即《維摩經》梵天王云:我見此 界如自在宮,即其事也。又上界天而來此 界,必變淨器為自依處,以此麁界不持彼 故。

312
白話直譯
疏:「對法第五至業種隨故」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從對法第五直到業種隨之」這部分內容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對法」分類的引用與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法」是指能與法相對應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從第五種對法開始,一直到與業種相隨的法義,旨在闡明意識如何對應外部現象及其背後業力種子的運作機制。

疏:「對法第五至業種隨故」者。

313
白話直譯
依據彼第五並沒有明文記載。在第七中明說五共業,所以說:「如經言有共業。」什麼是共業?若業能使諸器世間產生種種差別,或有業令諸有情彼此增上,因這業力而說諸有情互為增上緣,因彼互有增上力也稱為共業。恐怕疏文誤將「七」寫成「五」,意在引用《對法》也同此論,並有經文證明共業之事,還需再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之前提到的第五項內容,這裡並沒有文字上的詳細說明。。在第七部分中說明瞭五種共同業力,所以才說:「就像經中提到的有共業。」。什麼叫做共業?。如果業力能讓不同的物質世界產生差異,或者讓眾生在演化過程中不斷向上提升。基於這種業力,說明眾生之間互為彼此進步的條件;因為彼此具有這種互相推動的力量,所以也稱為共業。。擔心是抄寫錯誤把「七」誤寫成了「五」;意思是說引用的《對法》論典與這部論書的觀點一致,且有經文證明共業的存在,因此需要重新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第五項或第五義)來理解當前內容,說明該處在文本中並未作額外文字表述,需依前文邏輯推導。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解釋,指出在特定章節(第七)中詳細分析了「共業」的五種類別,藉此論證並支持「經中提到共業」這一論點。
    在唯識學體系中,共業是指多個眾生共同造作、共同承擔果報的業力,決定了眾生共同處於同一個環境或世界(如共同投生於某個世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共業」。
    在唯識學體系中,共業是指多個眾生因共同的造業或相似的業力,而共同經歷的果報,如共同投生於同一國度或環境。

    本段論述共業的兩種運作方式:一是形成物質環境的差異(器世間),二是影響眾生心靈或生命層級的演進(展轉增上)。
    強調眾生並非孤立,而是透過互為「增上緣」的關係,在共業的牽引下共同經歷生命狀態的轉變。

    此處為論著校勘之議論。
    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如《對法》與本論)時,發現數字或觀點不一致,懷疑是後世抄寫者的筆誤(疏寫),並強調在處理「共業」等法義問題時,必須以經證(經典證明)為準,不可僅依據可能存在錯誤的論書文字。

名相註解
  • 五共業:指共同造作而共同受報的五種業力類別,詳見於唯識論相關論述。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的物質世界,包括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等。
  • 展轉增上:指生命狀態在因緣推動下,由低向高或由一階段向另一階段不斷演進、提升。
  • 疏寫:指抄寫經論時產生的筆誤或遺漏。
  • 經證:以佛陀親口說法的經典作為最終的依據與證明。

按彼第五而 無文說。彼第七中明五共業,故云:「如經言 有共業。」云何共業?若業能令諸器世間種 種差別,或復有業令諸有情展轉增上,由此 業力說諸有情更互相望為增上緣,以彼 互有增上力故亦名共業。恐疏寫誤以「七」 為「五」,意引《對法》亦同此論,而有經證共業 之事,更思。

314
白話直譯
疏:「此顯生無色」等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這顯示了無色界眾生的生起」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應之文本分析,討論關於「無色界」眾生如何生起(顯現)的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於無色界中運作及其生起之條件。

疏:「此顯生無色」等者。

315
白話直譯
疏釋其意是依據業種,說令器界產生種種差別名為共業,不是指一切現行都能變化器界,才叫共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解釋的意思是,根據業力的種子,因為器界產生了各種不同的差異,這才被稱為「共業」;而不是說所有東西都要在實際顯現後改變器界,才能稱為共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共業」的定義。
    作者指出,共業的成立基準在於「業種」所導致的器界差異(種種差別),而非僅在於現行(實際顯現)時對器界的改變。
    這是在強調種子(潛在因)與現行(實際果)在建構共同生存環境(器界)時的邏輯關係。

疏釋彼意由據業種, 云令器界種種差別名為共業,不約一切 起於現行變諸器界,方名共業。

316
白話直譯
疏:「不爾便無四分之義」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所謂『四分』的意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述與分析。
    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四分」通常指心意識的四個層次或組成部分(如:種子、現行、恆轉、果位,或指體、相、用、理之分)。
    此處強調若不符合前述條件,則無法成立四分法的邏輯定義。

疏:「不爾便無四分之義」者。

317
白話直譯
不變影者,既已親自證得第三分,何須第四分來證明量果?所以沒有四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變幻影,是指直接親見實相;既然已經證悟了第三分,為什麼還需要第四分來作為證悟的量果呢?。所以沒有四分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證悟層次的辨析。
    文中質疑若在第三階段(如轉依或特定證悟層次)已親見不變之實相,則不再需要第四個階段來作為驗證或達成最終果位的量準。

    此句接續前文對某種法相的分析,旨在說明該對象不具備「四分」(通常指在唯識分析中將某個法分解為四個組成部分或層次)的結構,是用以破除對該法有四種組成部分的錯誤執著。

名相註解
  • 不變影:指超越幻化、不隨緣而變動的真實相貌,對比於變幻的影像。
  • 第三分/第四分:指唯識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層次。
  • 證量果:指用來證明已達到某種證悟境界的標準或最終果位。

不變影者,見既親 證第三分已,何須第四為證量果乎?故無 四分。

318
白話直譯
疏:「此中三性種至隨識非煩惱」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的三性種子以及隨識而起的現象,都不是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象的性質。
    強調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種子及其隨識顯現的過程,在法性本質上不應被誤認為是煩惱本身,而應區分種子與其所產生的煩惱果相。

名相註解
  • 隨識:指隨著意識的運作而顯現或生起。

疏:「此中三性種至隨識非煩惱」者。

319
白話直譯
有人說三性雖有差異,隨依可為無記,煩惱則同於不善等,所以不稱為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主張事物有三種性質(三性)。雖然看法不同,但如果依照「無記」的說法,煩惱就與其他不善法相同,因此不能被稱為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法相分析(三性說)下,對「煩惱」定義的認定。
    若將某法依於「無記」(不善不吉亦不聖)的性質來判定,則該法失去了作為「煩惱」應有的能動損害特質,因此在該邏輯框架下不能稱之為煩惱。

有說三性 雖有異,隨依說無記,煩惱即同不善等,故 不名煩惱。

320
白話直譯
詳說:性是由體類而定,隨依可以是無記。煩惱有別義增上,所以種子稱為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所謂的「性」是由於體相與類別的義理而決定的;而隨依的性質則可以被判定為無記。。因為這類種子增加了煩惱的特殊特質,所以被稱為煩惱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性」的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性」是指該法本質的定義,需從其體相(體)與類屬(類)來判定。
    而「隨依」是指依附於主體而存在的性質,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這類隨依性質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價值,故稱為「無記」。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分類。
    當種子具備產生煩惱的特殊功能或屬性(別義)時,該種子即被定義為「煩惱種子」。
    這說明瞭種子的名稱是由其所能產生的果相(別義)來決定。

名相註解
  • 體類義:指對一個法進行定義時,所需考量的本質體相(體)以及所屬的類別(類)。
  • 別義:指事物特有的、能與其他事物區別開來的特殊含義或功能。

詳曰:性由體類義,隨依可無 記。煩惱別義增,故種名煩惱。

321
白話直譯
問:煩惱若非染污,可不以隨依稱;既然收於二性,隨性就不是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煩惱並不等同於染汙,是否可以不將其視為隨依的關係而稱呼?。既然已經被納入兩種性質的範疇,那麼依照其本性來看,就不是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煩惱」與「染汙」的定義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某法是否為「染汙」,涉及該法是否隨依於煩惱而存在。
    此問旨在質疑:若煩惱本身並非被定義為染汙,則是否能脫離這種隨依關係來稱呼其名。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性」的區分。
    在分析煩惱的性質時,若將其納入特定的二性(如染汙與清淨,或有漏與無漏)之分析框架中,隨其所屬的清淨性而論,則不再被視為煩惱。
    旨在闡明心識在轉依或分析層面上,性質的轉化與區分。

名相註解
  • 煩惱:指心中擾亂且引起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隨依:唯識術語,指一種依賴關係,指某法必須依附於另一法才能成立或顯現。

問:煩惱非染 污,可不隨依稱;既在二性收,隨性非煩 惱。

322
白話直譯
答:界種性雖然相同,但依據不同的繫屬;或種類仍然如此,所以不以隨依稱。兩種解釋可隨意取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這些界(種子)的本質是一樣的,但因為它們依附和聯繫的對象不同,所以產生了差異。。或者在種類上的情況也是一樣,所以不能僅根據名稱來認定。。在兩種不同的解釋當中,您可以根據自己的理解來選擇採納哪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界」的關係。
    在種子層面,某些法(如五種界)的潛在種性可能相同,但由於它們在種子與現行、或是依止的對象(依繫)不同,導致其在顯現或功能上產生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與實義的辨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僅憑名稱(稱)而忽略其內在種類(種)或實質性質的差異,會導致對法相的誤認。
    因此強調不能僅依循名稱來對對象進行定義或稱量。

    此句出於論疏之語境,指在面對兩種可能的義理詮釋(二釋)時,並非絕對排他,而是在不違背核心義理的前提下,允許學習者或研究者根據對法義的領悟程度或邏輯推演來選擇適用的解釋。

名相註解
  • 界:指五界(地水火風空),在唯識中指對象的基本屬性。
  • 種性:種子的本質屬性,決定其未來所能產生的現行法。
  • 依繫:指依止與繫結的關係,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的條件。
  • 依稱:依據名稱來認定或定義對象。
  • 種類:指事物的類別、屬性或本質特徵。
  • 二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 取捨:指選擇採納或捨棄某種見解。

答:界種性雖同,據別異依繫;或種類猶然, 故不從依稱。二釋之中任情取捨。

323
白話直譯
疏:「即天眼耳至應非有情」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像天眼、耳朵這些感官,應該不屬於有情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有情」定義的界定。
    旨在區分心識主體(有情)與感官功能或器官(如天眼、耳根)的差異,強調感官本身僅是功能的體現或物質屬性,而非具備能取、能覺之主體意識的有情。

疏:「即天眼耳至應非有情」者。

324
白話直譯
如果不承認能緣異界境的天眼、耳根與八繫別,第八識不持,就會敗壞。若如此,怎能稱為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能以異世界的境界為緣,那麼天眼、耳根以及八種繫縛的區別就無法成立,第八識也無法維持,因此會崩潰毀壞。。如果是這樣,那所謂的「有情」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與依止的機能。
    若不允許心識能緣對象(異界境),則無法解釋天眼、耳根等特殊感官的區分,以及八繫(八種束縛)的差異。
    若第八識不能持守這些種子與相應之義,整個心識系統將無法運作而崩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有情」(sattva)的定義。
    在唯識學框架下,有情是指具備意識、能感受痛苦並在輪迴中遷轉的生命實體,通常指由五種種子(或五識)構成的識體及其相應之現象。

名相註解
  • 異界境:指不同世界或層次的外部對象境界。
  • 八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八種繫縛。
  • 爛壞:指系統崩潰、毀損,無法維持其功能。

由若不許緣 異界境天眼、耳根與八繫別,第八不持,故 應爛壞。若爾,何名有情?

325
白話直譯
疏:「即眾生有增減過」等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就是眾生在增加或減少上有所錯誤」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疏),旨在討論眾生在認知或數量計算上產生的「增減過」。
    在唯識學中,「增」指將無有而認為有,「減」指將有而認為無,此為一種認知上的錯謬(過)。

名相註解
  • 增減過:指在認知對象時,錯誤地增加(將不存在的視為存在)或減少(將存在的視為不存在)的錯誤判斷。

疏:「即眾生有增減過」等者。

326
白話直譯
天眼、耳根即是有情的數量,一身各自生起而不屬於此,故稱為增。又若腐爛損壞,則稱為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眼和耳根的數量就等於有情眾生的數量,但在一個人身上另外增加而不再屬於原有的數量,所以稱為「增」。。如果(物體)腐爛毀壞,也稱為減少。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相」或數量增加的邏輯。
    說明某些感官(如天眼、耳根)在特定狀態下,其數量與有情眾生之數相對應,但若在單一生命個體中額外產生不屬於原數之分量,即構成名義上的「增」。

    此處在討論「減」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對物質或現象的損耗、毀損(如爛壞)被歸類為「減」的一種形式,用以說明物質狀態的改變與消失。

名相註解
  • 減:指數量的減少或質量的損耗,在此處指因腐爛毀壞而導致的損減。

天眼、耳根即有情 數,一身別起而不屬此,故名為增。又若爛 壞,復名為減。

327
白話直譯
問:既然義理允許持有,為何不算增過?因為所繫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允許堅持實義的見解,為什麼不會增加過錯?。因為繫結的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唯識論之辯論體系,探討在修習過程或見地建立時,若堅持「實義」(指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正確理解),是否會因過於執著或誤解而導致修行上的過失(增過)。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正確的見地(正見)與錯誤執著(戲論)之間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輪迴或解脫過程中,由於對對象的執著(繫結)程度與性質不同,導致其果位或境界產生差異。

名相註解
  • 實義:指事物真實的義理或性質,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萬法唯識、非有實體的正確認知。
  • 許持:允許持有、堅持某種見解。
  • 增過:增加過錯,指在修行或論議中產生新的誤區或法上的過失。
  • 繫:指繫結,佛教中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因,如煩惱、執著等。

問:實義許持,何非增過?繫不 同故。

328
白話直譯
答:雖然所繫不同,但不離此界能持之識,仍有所依屬,所以不稱為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繫屬的狀態不同,但因為不離開這個界域中能維持運作的意識,且有所依附,所以不能稱作「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情」與「識」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情」通常指不受能持識(如阿賴耶識)主導而獨立運作的意識狀態。
    此處論述強調,只要意識仍依附於特定的界域且由能持之識(能持識)所主宰,就仍屬於識的範疇,而非獨立的「情」。

名相註解
  • 能持之識:指能維持、攝持心法運作的意識,在唯識論中通常指阿賴耶識或主導性的識心。
  • 情:在唯識學術語中,指脫離了能持識主宰而獨立運作的意識,或指特定情境下的心意識狀態。

答:雖繫不同,不離此界能持之識, 有所依屬,故不名情。

329
白話直譯
疏:「難第一師」等,是指難第一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質詢第一位老師」等內容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討論者正針對疏論中提出的「難」(質詢/挑戰)第一位導師的觀點進行辨析。
    在唯識學術論辯中,「難」是指提出質疑以促使義理更加嚴謹的過程。

疏:「難第一師」等者。

330
白話直譯
下根身中初師即是,下文乘機預先質疑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針對根器較淺的人所設定的第一位老師。疏論在解釋時利用了方便法門,因此先行說明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中針對不同根機的導師設定。
    在唯識論的教學體系中,根據學人的根基深淺(上、中、下根),會安排不同的引導方式。
    此處指出「初師」是為下根者而設,且說明疏論在論述此處時,是基於教學的「方便」而對義理進行初步的鋪陳。

名相註解
  • 下根: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需要較多方便引導才能進入法門的修行者。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臨時、權宜的教化手段。

下根身中初師是也,疏乘 其便預難其義。

331
白話直譯
疏:「生盲等亦爾」是指生盲等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天生失明的人也是同樣的情況」,這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唯識論中關於感知、種子與業力之討論。
    在此語境下,探討先天失明者(生盲)是否因過去業力種子而導致無法視覺感知,以及其心識運作模式是否與常人相同,用以論證種子生現行的理路。

名相註解
  • 生盲:指先天失明之人。

疏:「生盲等亦爾」者。

332
白話直譯
不枮陷者,根仍在,只是外物遮蔽導致不能看見,枮陷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器官毀損的人,感官功能還在,只是被外在東西遮住了纔看不見;但如果是器官毀損的人,情況就完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與認識對象(境)的關係。
    區分「外在遮蔽(翳)」與「器官毀損(枮陷)」兩種不能感知的原因。
    前者是功能完好但路徑被阻,後者則是感知器官本身已喪失功能,以此論證唯識體系中關於感知條件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枮陷:指感官器官毀損、衰朽或功能喪失。
  • 翳:指遮蔽物,比喻阻礙感官獲取信息的外部障礙。

不枮陷者而根猶在,但 外物翳致不能見,枮者不爾。

333
白話直譯
疏:「舊本第四頌」等,是指舊本的第四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舊本第四頌」之類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對原論(論)之版本對照說明。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對比不同版本的論頌(如舊譯本與新譯本)是校勘與解義的重要基礎,此處旨在指出特定頌文在舊本中的位置。

名相註解
  • 舊本:指較早翻譯或傳播的版本,與後來的修正本或新譯本相對。

疏:「舊本第四頌」等者。

334
白話直譯
問:舊新兩頌,境與識雖然前後不同,整體意思相近,為何偏要責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舊的頌文和新的頌文,雖然在對象(境)與認識(識)的先後順序上有所不同,但整體主旨是一樣的,為什麼還要特別指責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討論唯識學中對「境」與「識」關係之描述。
    在唯識體系中,對象(境)與能覺知(識)的順序或優先性之論述至關重要,此處在辯論新舊兩種表述方式是否在義理上存在實質差異,以及對譯文或論述精準度的要求。

名相註解
  • 舊新二頌:指在唯識論辯中,對同一義理採取兩種不同表述方式的偈頌。

問:舊新二頌,境、識前後 雖復不同,大意相似,何乃偏責?

335
白話直譯
答:舊說本識,本識局限於一,語意近於彼,故有其失誤。新說識生,識通八識,隨緣我等,故無過失。新論釋說:變似義者,是指如色等諸境性現。變似情者,是指如自他身五根性現。變似我者,是指染末那與我癡等常相應。變似了者,是指餘六識,了知相粗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之前的說法稱之為「本識」,但本識的範圍僅限於一個,這樣的說法看起來像是在指對方,所以才導致了錯誤。。新的說法認為,所謂的「識生」是指八個識通通用,並隨緣而生出我等眾生,因此這樣解釋沒有錯誤。。在新論的解釋中,所謂的「變似義」,是指像顏色等各種外在對象在心意識中呈現出的性質。。所謂的「變似情」,是指在意識中呈現出像自己或他人身體五種感官性質的現象。。之所以會產生像「我」的錯覺,是因為被染汙的末那識一直與「我癡」等煩惱結合在一起。。所謂的「變似了」,是指除了第八識以外的其餘六個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比較粗糙,不像第八識那樣精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指出舊譯使用「本識」一詞時,因其定義過於單一(局一),容易與其他相似的概念混淆,導致在義理推導上產生偏差或錯誤。

    本句在討論「識」的生起與對象之關係。
    在此唯識論脈絡下,論及識的生起並非單指某一特定識,而是涵蓋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及阿賴耶識)。
    所謂「隨緣我等」是指識在種子與緣分作用下,生起對象(我等眾生之假象),以此解釋識之生起過程,在義理上是成立且無誤的。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似」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的色法等境界並非實有,而是由心識「變現」出類似於色法的相狀(似色)。
    「性現」指其屬性在意識中顯現,強調境界的虛妄與心造之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的性質。
    指心識在轉化(變)為對象時,呈現出如同感官器官(五根)般的特徵,是用於說明識之變現對象的具體相狀。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我執」的產生機制。
    末那識(第七識)因恆常與我癡(一種深層的無明)相應,將第八識的恆常相誤認著為一個實有的「我」,從而產生變現出似我之相的錯覺。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了別」(認知)的層次。
    第八識(阿賴耶識)的了別是極其精微的,而其餘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認知對象時,其顯現的相狀較為粗糙、顯著,故稱為「變似了」。

名相註解
  • 局一:侷限於一個,指定義範圍過於狹窄或僅指涉單一對象。
  • 識生:指意識或種子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意識活動或個體生命現象。
  • 八識:唯識宗的核心觀點,指五感識、第六意識及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
  • 新論:指對《成唯識論》的後續解釋或新注。
  • 變似義:唯識術語,指心識將內在種子變現為類似於外在客觀對象的相狀。
  • 似色:指意識中變現出的、看起來像顏色或物質形態的影像,而非真實的物質色法。
  • 性現:指事物的性質或相狀在意識中顯現。
  • 變似我者:指意識將現象轉化為似有之「自我」的錯覺過程。
  • 染末那:指被煩惱染汙的第七末那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為我。
  • 我癡:指對「我」之實有而產生的深層無明或愚癡。
  • 變似了:指心識轉變後,對對象產生類似於認知之相的顯現。
  • 餘六識: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五感識與意識。
  • 了相:對對象相狀的認知與了知。
  • 麁:粗糙、不精細,在唯識學中指認知層級較淺、對象顯現較為明顯而缺乏精微度的狀態。

答:舊云本 識,本識局一,言似於彼,故成其失。新言識 生,識通八識,隨緣我等,故無過矣。新論 釋云:變似義者,謂似色等諸境性現;變似 情者,謂似自他身五根性現;變似我者,謂 染末那與我癡等恒相應故;變似了者,謂 餘六識,了相麁故。

336
白話直譯
論:「故生他地」等,是指因此生於他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會投生到其他世界」等話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成唯識論》正文的引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業力與種子如何導致眾生在不同境界(地)中輪迴,說明因果決定投生之處的機理。

名相註解
  • 他地:指除目前所處境界之外的其他世界或生命層級(如四善處、三不善處等)。

論:「故生他地」等者。

337
白話直譯
問:這證明了什麼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裡所說的「證」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唯識學體系中,「證」通常指「現量證悟」或「證量」,即透過直接的經驗(現量)來確認法義,而非僅靠推論(比量)。
    此問旨在釐清該特定處所指的證悟狀態或證明方式。

問:此證何義?

338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說證明自變他依扶塵。二說證明自不變他根扶塵,大家都同意不必多言。而證意是:若自身能變他依及根,彼往他地等,根依合在,皆所變故。既然只有依在,而根滅無,反證其他時候,皆是變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是:證悟自心轉變,而將他人視作外在塵垢以予以扶持(或依託)。。第二點說:證悟自心是不變的,而他人的根機則需依循對境而扶持,這點是大家公認的,所以不需要特別說明。。證意解釋說:如果能變自相能變(主體)能改變他依(客體)以及感官根源,那麼對於他人而言,這些感官與依止的對象共同存在,全都被改變了。。既然依止對象還在,但感官根源已經滅失,在反過來證明剩餘時間時,依止處就全都改變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指出針對前述問題或名相,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義理分析。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證悟」與「對境」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所執著的對象皆為心識之變現(自變)。
    「證自」指證悟一切皆由自心變現;「變他扶塵」則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將他人或外境視作修行之對象(塵),透過對治外境的執著來扶持或推進證悟的過程。

    此句討論唯識修習中的證量與根機差異。
    前者強調證悟自心本質之不變(恆常性),後者則指出其他修行者(他根)仍需依託對境(塵)來引導扶持。
    由於這是唯識學派中關於心法與根機的共識,故在論述中無需贅述。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當主體(能變)作用於客體(他依)與感官(根)時,由於這些對象在認知過程中是依合存在的,因此在能變的作用下,整個認知過程中的根與依都被視為被改變的對象(所變)。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與「根」的關係。
    探討當感官根(根)滅盡,但依止對象(依)依然存在時,意識在反思或驗證剩餘時間的狀態,其依止的處所(依處)會隨之發生轉變,用以說明心王與心意識在依止關係上的精細運作。

名相註解
  • 證自:證悟一切現象皆由自心識變現,無外境實有。
  • 變他:指心識將自體變現為他相(外境、他人)。
  • 他根:指其他修行者的根機、資質。
  • 共許:共同認同,公認之理。
  • 證意:指對法義進行證悟或解釋的意旨,此處指特定的解釋觀點。
  • 他依:指依他而起的法,在唯識中指由業力等因緣而生,非自生亦非他造的對象。

答:有二 釋。一云證自變他扶塵。二云證自不 變他根扶塵,共許不待言故。而證意云:若 自能變他依及根,彼往他等,根依合在,俱 所變故。既唯依在,而根滅無,返證餘時,俱變 依處。

339
白話直譯
既如此,為何只舉生他地及涅槃?難道其他死亡等還有根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只舉例說到往生到其他世界或是進入涅槃呢?。難道像『餘死』這樣的狀態還會有根源(種子)存在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式詢問,旨在質詢前文所述之理路。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討論意識或心識之轉移、果報之生起時,若某種理論僅能解釋往生他界或解脫涅槃,而不能涵蓋所有可能的處處生起,則該理論之完備性將受到質疑。

    此處探討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死後殘餘的業力(餘死)是否仍有潛在的種子(根)在種子識中運作,以決定後續的輪迴果報。

名相註解
  • 涅槃:指煩惱熄滅、不再受生於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餘死:指在生命結束時,未能於當次生命中消盡而殘留,足以導致再次投生的業力。

若爾,何唯舉生他地及涅槃耶?豈 餘死等猶有根乎?

340
白話直譯
答:理論上都無根,只是暫且明說。若生自地,恐他人辯稱是自識所變。前面的解釋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從理上來說,這些都沒有根源,現在就先從顯現的現象來解釋。。如果出生在自己的國度,恐怕會因為他人的救度言論而導致自身的意識發生改變。。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首先從究竟實相(理)的角度指出所有現象皆無實體根源,但為了方便理解,先從顯現的相狀(顯)出發進行說明。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習或轉依過程中,環境(自地)與外在影響(他救言)對個體意識(自識)之作用。
    強調意識的變易性,以及外在導引對主體識體轉化之潛在影響。

    此句為論述中的判定語,用以在多種解釋或義理爭論中,明確指出先前所提出的解釋(前釋)纔是符合唯識教義的正見。

名相註解
  • 無根:指沒有實體性的根源或依託,強調空性或無自性。
  • 顯:指顯現的現象或名言相上的描述,與深層的理義相對。
  • 自識:指個體自身的意識或心識。

答:理俱無根,且就顯說。 若生自地,恐他救言以自識變。前釋為正。

341
白話直譯
問:依處他反,自身引因,義理應不成立。也能變化,到了劫末時,所變的遺骸,應該都能復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用對方的反面情況來作為自己成立的理由,這種論證在邏輯上應該是不成立的。。所謂也能改變,是指等到劫末時,那些改變後的骸骨,應該同樣能恢復原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若某個論點(自之引因)僅是依賴於對立面(他反)的否定或反向設定而存在,而非基於自身實質的因果關係,則在法相分析上缺乏獨立的成立根據(義應不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物質變異與還原的邏輯。
    在劫末的毀壞過程中,物質形態雖發生劇烈改變(變),但基於業力或自然法理的對稱性,其變異的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應能對應地反轉或回歸。

名相註解
  • 不立:指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或無法在義理上自圓其說。
  • 劫末:佛教時間單位「劫」的結束,通常指世界經歷毀壞的時期。

問:依處他反,自之引因,義應不立。亦能變 者,迨劫末有,所變之骸,應同能反。

342
白話直譯
答:如唯識所說,承認境界有親疏,遺骸等待變化,自他有何差別?有為的勢力分別,長短不一,不同的能變,有消亡但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按照唯識論的說法,承認對外境有親疏遠近之分,且肉體遺骸也在等待轉化變易,那麼區分自我與他人的問題在於何處?(意指若如此認可,則自他之別並不存在矛盾或錯誤)。。有為法受環境與勢力的影響而有所區分,其持續時間長短不一。正因為這種差異,才會產生變化,最終走向衰敗,而這並非是錯誤或罪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
    在唯識學派的討論中,探討「自他」的區分是否與「唯識」體系矛盾。
    若承認意識對境界有親疏之別,且物質(遺骸)僅是待變的心識顯現,則自他之分僅是現象上的區別,而非實體上的對立,因此並不違背唯識之義。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特性。
    有為法(條件合成法)必然受制於因緣勢力的影響,導致其存續時間(壽量)不一。
    這種不穩定性決定了有為法必然會經歷變易與衰敗(謝),這是其自然的法性,而非外在的過失或罪咎。

名相註解
  • 境親疎:指對感知對象(境界)產生的親近或疏遠的心理感受。
  • 遺骸待變:指肉體遺骸亦是由種子心識所變現,處於不斷遷轉變易的狀態。
  • 自他:指自我與他者的區分。
  • 勢分:指受環境、因緣或力量的影響而產生的區分與差異。
  • 謝:指凋零、衰敗,指有為法在經歷興盛後走向消亡的過程。
  • 咎:指過失、罪錯。

答:如 言唯識,許境親疎,遺骸待變,自他何失?有 為勢分,修短不同,不同能變,有謝無咎。

343
白話直譯
疏:「借識力」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借用識的力量」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中「借識力」一詞的義理分析開端。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意識或心王在特定認知過程中所依託或運用的識能,探討識在能顯現、能覺知過程中的作用機制。

名相註解
  • 識力:指意識(識)在認知、分別與顯現對象時所具備的功能與能力。

疏:「借識力」者。

344
白話直譯
問:與定力、通力二者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與定力以及神通力這兩種能力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項,旨在辨析當前所討論的心理狀態或能力,與佛教修行中一般的「定」(三摩地)以及「通力」(神通力)在性質與功能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通力:指超出常人感知與能力範圍的神通力量。

問:與定、通力二有何別?

345
白話直譯
答:身處於上,不在下方,定力與通力皆如此。所以如疏所說,起下方散亂的識,故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身體處於上方,不在下方而啟動,其定力與通達程度是相等的。。就像疏論中解釋的,因為產生了下散識,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修行或禪定中的身心狀態。
    指修行者在特定定境中,意識或精神能量處於高位(上),而不再受下位(粗重或低階)之執著或擾動啟動,達成定力與通達境界的平等一致。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分類與運作。
    文中提及「下散識」是指在特定心法運作中,由主導識所分出的散在識能,說明不同層級或功能的識在起作用時,其性質與對象存在差異,故而產生區別。

名相註解
  • 定通:指禪定之功德所產生的通達能力或神通境界。
  • 散識:在唯識體系中,指非集中於單一對象或非主導性的意識運作狀態。

答: 身在於上,不起於下,定通等也。所以如疏 起下散識,故有別也。

346
白話直譯
問:起下方散亂的識,難道不是依靠上方定力、通力引發嗎?如果承認如此,就是定力、通力所攝,為何還要另外開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產生下層的散亂意識,難道不是依賴上層的定力來引導的嗎?。如果認同這個觀點,那麼這件事就已經被通用定義所涵蓋了,為什麼還要另外單獨列出來討論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體系中意識狀態的轉移與引導機制。
    質詢者在討論心識從定狀態轉為散亂狀態(散識)時,是否仍需依循先前所建立的定力(上定)作為基礎或導引,旨在釐清定與散之因果關係與相承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質詢。
    在唯識學的名言定義與法相分析中,若某個概念已被一個更廣泛的通用定義(通攝)所包含,則在邏輯上不需要再單獨設立專門的定義或類別(別開)。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來檢驗對象定義的必要性與重複性。

名相註解
  • 通攝:指通用地涵蓋、包括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內。
  • 別開:指另外單獨開設、定義或列出,以區分於其他類別。

問:起下散識,豈不 依上定通引耶?若許爾者,即定通攝,何乃 別開?

347
白話直譯
答:不是如此,所以要另外開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所以才另外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答體,旨在否定前文的推論或假設,並強調後續內容是為了釐清特定義理而特意區分開來詳細說明,以避免混淆。

答:不爾,所以別開。

348
白話直譯
問:如果以上方定力、通力作為緣引,難道不可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靠的是高深禪定或神通來作為導引條件,難道還是不能達成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探討在追求特定果位或證悟時,若將「上定」(高深的禪定)與「通」(神通)作為習得的緣由(緣引),是否能導致結果的達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正見與正思惟的導引,而非單純依賴定力或神通。

名相註解
  • 上定:指高層次的禪定狀態。
  • 通:指神通,即超自然的特殊能力。
  • 緣引:指作為引導或促成結果的條件(緣)。

問:設上定通為 緣引者,豈不得耶?

349
白話直譯
答:即使定力、通力引發,但屬於他地,因此另外開設,還需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就算可以用定通來比擬,但那是屬於不同的層次或境界,因此這裡需要另外解釋,請再思考一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對答。
    討論者認為即便使用「定通」(禪定之神通)的邏輯來類比,但其所處的法相或境界(他地)與目前討論的主題不同,不能混淆,因此必須採取不同的解釋路徑(別開)來分析,要求對方重新審視。

答:縱定通引,然是他地, 由此別開,更思。

350
白話直譯
疏:「身在下地,上天眼、耳」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身體雖然在下層世界,但天眼和天耳卻能向上觀察」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神通或感知能力的討論,分析意識或感官在不同層次(下地與上天)之間的運作與跨越,探討心意識如何超越肉身所在的空間限制而感知高層世界。

名相註解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世界或欲界、色界中的下層。
  • 天眼、耳:指超越常人的神變能力(天眼通、天耳通),能見或聞遠方及高層世界的狀態。

疏:「身在下地,上天眼、耳」等者。

351
白話直譯
問:天眼、天耳根既然與異熟眼、耳在同一處,能否同時取境?如果能同時取境,為何異熟眼能遠取?又怎麼能發起眼通、耳通?如果不能發起,怎麼能同時取境?如果不同取,兩根同處,怎麼會有取與不取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天眼和天耳根與異熟果的眼睛和耳朵處於相同位置,那麼它們獲取對象的方式是否相同?。如果同樣是被取之對象,那麼異熟果身怎麼可能在遙遠的地方進行取獲?。另外,要如何才能開啟天眼通和天耳通的能力呢?。如果沒有發心菩提,怎麼能共同獲得果位呢?。如果兩種感知根源不在同一個地方,或者它們的獲取方式相同,那麼怎麼會區分出『取』與『不取』的差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根」與「境」的關係。
    天眼、耳根屬於神通類的功能,而異熟眼、耳則是隨業力而生的生理感官。
    兩者雖在生理位置(同處)上重疊,但其功能的性質(取境)是否相同,是辨析世俗感官與超凡能力差異的關鍵。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與「被取」的邏輯關係。
    若將異熟(果報身)視為與其他對象相同的被取物,則無法解釋異熟果身如何在空間跨度極大的情況下,依然能對遠方的對象產生取獲作用。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質詢,探討意識與果報身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探討神通的獲得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神通並非單純的感官擴張,而是透過特定的定力(如四禪)與意識轉化,使心識能感知到超越常人感官範圍的對象。

    本句旨在強調「發心」作為修行起點的重要性。
    在唯識與大乘法義中,若無最初的菩提心(發心),則無法進入菩薩道的修行軌跡,自然無法與他人共同達成解脫或獲取佛果。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根源(根)與對象獲取(取)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要區分對象的獲取與不獲取,前提必須是感知根源處於同一環境(同處),但其獲取機制或對象卻有所不同。
    若缺乏此前提,則無法在邏輯上建立「取」與「不取」的對立區分。

名相註解
  • 天眼:指能見遠處或微小之物的神通視覺能力。
  • 耳根:指聽覺的感官基礎,此處指具有神通能力的聽覺根。
  • 異熟眼、耳:指由過去業力(異熟果)所感得的普通肉眼與肉耳。
  • 取境:感官捕捉、對接外部對象(境)的過程。
  • 眼通:指天眼通,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以及眾生生死遷轉之實相。
  • 耳通:指天耳通,能聞天界或遙遠之處的聲音。
  • 發者:指發菩提心,即誓願成就佛道以利眾生的起心動念。

問:天眼、耳根既 與異熟眼、耳同處,同取境不?若同取者,云 何異熟而能遠取?又如何能發眼、耳通?若不 發者,如何同取?若不同取二根同處,云何 得有取、不取耶?

352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說同時取境,通力引發,遠取有何不可?如欲界根有長養等,既然同時發起識,這裡也應如此。二說不同取,定力等依識緣境,又如異熟能發起通力,何必再起天眼、天耳根?同在一處但業力不同,見解各異,同處分別發起,也沒什麼問題。依《智度論》,修得天眼在肉眼之上,能引導肉眼也能遠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裡分為兩種方式來解釋。。有一種說法是,既然能以相同的方式採取,並透過通達的力量來感應產生,那麼即使距離遙遠地採取,又有什麼問題呢?。就像欲界根具有長養等特性,既然同樣能啟動識的功能,這部分也應該是同樣的情況。。第二種情況是不採取相同方式,這是指依賴禪定等力量。意識感應對象,如果異熟果能直接產生神通,就沒有必要再透過天眼或耳根等感官來啟動。。或者說,即使在同一個地方,因為每個人的業力不同,看到的景象也各不相同,在同一處而呈現不同的顯現,這樣又有什麼問題呢?。根據《智度論》的記載,修習而得的天眼是在肉眼的上方,它可以導引肉眼,讓肉眼也能看到遠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過渡語,表示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名相,將採取兩種不同的詮釋角度(通常分為字義解釋與義理解釋,或權巧與究竟之分)來進行詳細說明。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關於「取」與「感應」的辯論語境。
    討論的是心靈在獲取對象或產生作用時,若具備足夠的通達力量(通力),則空間上的距離(遠取)不應成為阻礙或缺陷。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感官器官)與識(意識)的關係。
    文中以欲界根的「長養」(指根器在業力驅使下的生長與成熟)為類比,說明若某種條件能導致識的生起(發識),則在此討論的對象上亦應適用相同的邏輯與法則。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獲取神通的機制。
    論及神通的產生是依於定力(定等力)還是依於業力(異熟)。
    若異熟業力本身已足以觸發神通,則不需要透過特定的感官門(如天眼、耳根)作為媒介來獲取對境的認知。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共同業」與「個別業」的顯現問題。
    即便眾生處於同一環境(共同業),但因各自的種子業力(個別業)差異,所感得的相狀(見分)仍有不同。
    此處以反問句式,旨在論證在同一處產生不同顯現並不矛盾,符合唯識中「萬法唯心」且「業力感應」的機制。

    此句說明天眼與肉眼的關係及其對視覺能力的增益。
    在唯識與論疏的討論中,探討神通的獲取與生理感官的交互作用,指出天眼的修成能對肉眼產生導引作用,擴展其視域。

名相註解
  • 同取:指以相同的取法或同一類別的認知方式獲取對象。
  • 欲界根:欲界眾生具備的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是產生意識的物質依據。
  • 長養:指根器在業力影響下,經過時間的累積而逐漸成熟、發展的過程。
  • 發識:指感官根與外境接觸後,激發出相對應的識(如眼根接色法而發視識)之過程。
  • 定等力:指透過禪定修行所獲得的心理能量與能力。
  • 識緣境:意識將對象(境)作為感知的對象。
  • 天眼、耳根:指超越凡夫範圍的超常感官能力,用於感知遠方或微細之境。
  • 見等:指見分,即意識中對對象的感知與認識部分。
  • 別發:指業力感應後,各自呈現出不同的顯現或現象。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波羅蜜多之深義的大論。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感官。

答:為二釋。一云同取,通 力引生,遠取何失?如欲界根有長養等,既同 發識,此亦應爾。二、不同取,言定等力據 識緣境,又若異熟能發彼通,何須起彼天 眼、耳根?亦同一處業力不同,見等各別,同處 別發,亦復何失?按《智度論》,修得天眼在肉眼 上,導彼肉眼亦能遠見。

353
白話直譯
疏:「佛故豪光」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佛故豪光」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描述的引用,旨在針對「佛之毫光」的特性或原因進行進一步的義理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佛光被視為隨分而現的功德相,非物質之光。

名相註解
  • 豪光:即毫光,指從佛身毫孔中射出的光芒,象徵佛陀智慧與功德的圓滿。

疏:「佛故豪光」等者。

354
白話直譯
問:梵天也是因光而能見下方,為何不提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大梵天也是依靠光線才能看到東西,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討論感知對象(見)與條件(光)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依賴特定條件產生認識,此處質詢為何在論述相關機制時,未將大梵天(屬色界頂端,具備高度光輝與感知力)作為對比或例證提及。

名相註解
  • 梵:指大梵天,色界頂端的主宰,在此指涉其感知能力與光線的關係。

問:梵亦因光而得見下, 何不言之?

355
白話直譯
答:梵天觀察下方,靠自身力量也能做到,所以不特別說明。如果如此,側觀萬八千界,也是依佛力,自力不及,只論上下,所以不說梵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關於梵觀的部分在後面會討論,且靠自己的力量也能完成,所以這裡不再提及。。如果觀察那萬八千個世界,也是依靠佛力的幫助,單靠自己的力量無法達到,而且(這些世界)仍有上下空間的區分,所以不能稱為『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唯識修習的次第中,「梵觀」屬於較基礎或後續的階段(下位),且修行者透過自力分析亦能契入,因此在當前討論焦點處省略不言。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於「梵」或清淨境界的定義。
    文中指出,若僅能觀照萬八千個世界,即便能做到也是依仗佛力而非自力,且其境界仍處於有空間方位(上下)的相對差別之中,未脫離相對空間的限制,因此不符合「梵」之絕對清淨、無礙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梵觀:指對梵天或梵居之境界的觀 contemplation,在唯識修行次第中用於對治特定的執著或分析心意識狀態。
  • 萬八千界:指極其廣大的世界數量,在此用以形容範圍極廣但仍屬有限的境界。
  • 佛力:佛陀的願力或加持力,使修行者能超越自身目前的能力範圍。

答:梵觀於下,自力亦能,故不 言也。若也,傍觀萬八千界,亦由佛力,自力 不迨,且據上下,故不云梵。

356
白話直譯
疏:「雖第八變至內身文」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雖然關於第八次變現直到內身的部分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變現為內在身形(內身)的過程,此處正處於對「第八變」這一特定階段之文義的分析與辨析中。

名相註解
  • 內身:指由識變現而成的內在身體或心身之內在面向。

疏:「雖第八變至內身文」者。

357
白話直譯
雖然說第八因定力、通力都能變化,但在定力中沒見到變內身的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說第八識能憑藉禪定通力而改變,但在關於禪定的論述中,並沒有看到改變內在身體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進入定境時,是否能透過神通力改變其自身的內在形質。
    作者指出,儘管理論上第八識具備通力可作變化,但在探討定之性質的經典文本中,並無記載其改變內身形相的實例。

名相註解
  • 第八因定: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進入禪定狀態時的因緣或定境。

雖言第八因定 通力而皆能變,於定不見變內身文。

358
白話直譯
疏:「也不是身體,因為沒有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也不是指身體,因為它沒有根基」。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身」與「心」之辨析語境中。
    此處之「根」指感官根源(根器),論證某種狀態或對象不屬於物質身體的範疇,因為它缺乏構成身體所需的生理根源或依止。

疏:「亦非是身以無根故」者。

359
白話直譯
問:既然沒有根,怎麼能說在佛身邊聽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沒有感官根源,怎麼可能說能從佛陀那裡聽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之辯證問答。
    在討論意識或心王之性質時,若假設某種狀態下缺乏感官根(如耳根),則邏輯上無法成立「聽法」這一感知行為。
    此問旨在探討感知功能與根源之間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佛邊:指在佛陀身邊,或指佛陀教導的現場。

問:既無其根,云何 得言佛邊聽法?

360
白話直譯
答:第六識聽聞不需要依靠根,所以《瑜伽》說聽聞是比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第六意識在進行「聽」的認知時,不需要依賴感官器官(耳根),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聽聞」實際上是指一種推論的認知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意識(第六識)與感官(根)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直接的聽覺感知是由耳識(第五識)負責,而第六意識對聲音的「聽」或理解,並非直接依賴耳根的生理感官作用,而是一種基於前識經驗的推論或比量認知。
    這區分了「感官感知」與「意識認知」的不同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對五識的對象進行綜合、命名與判斷。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而得出的正確認知。

答:第六識聽不待於根, 故《瑜伽》云聞謂比量。

361
白話直譯
疏:「八地以後通定無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達到第八地之後,通達的禪定在境界上不再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定力的進展。
    在八地(不動地)之後,菩薩已證得無礙定,其通達的定境已不再有顯著的階級或質的差異,達到高度的圓融與安定。

名相註解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位起已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定力。
  • 通定:指能通達、自在運用的禪定境界。

疏:「八地已去通定無差」者。

362
白話直譯
通智與定的本體確實有差別,但性質上沒有不同,生起沒有先後,所作相似,只是從一個角度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達的智慧與禪定在實體上是有區別的。但如果從本質來看,兩者並沒有差異,在產生時也沒有先後之分,功能作用也相近,這只是從某一個角度來分析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通達智」(如無漏智)與「定」的關係。
    論者指出,雖然從名相或定義(體)上看兩者有別,但從內在性質(性)來看,智與定在達到高度圓融時是不可分且同步的,不存在先有定後有智或先有智後有定的順序,其功能亦趨於一致。
    最後強調「據一邊說」是以區分視角進行的分析,而非絕對的對立。

名相註解
  • 通智:指通達萬法實相的智慧,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無漏智。

通智、定定體實有 別,約性不殊,起無前後,所作相似,據一 邊說。

363
白話直譯
疏:「由此可知,直到疏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引用疏論的話:「透過這個原因,可以知道到疏論中所提到的對象(所緣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的邏輯推演中,透過前述的因果關係(由此故),用以確立某個認識對象(所緣)在疏論中所定義的緣起狀態或屬性。

名相註解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認知的對象,是心識產生認識的依緣。

疏:「由此故知至疎所緣緣」者。

364
白話直譯
如在下界生起天眼、天耳緣上界色,下界第八識卻不緣上界,也就是天眼、天耳沒有第八識境作為依據,所以缺少疏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例如在下界擁有天眼和天耳,能感知上界的物質;但下界的第八識無法感知上界,這使得天眼和天耳失去了由第八識提供的基礎支持,因此缺乏了所謂的「疏緣」。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感官(前五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之間依賴關係的理論。
    根據唯識義理,前五識的對象必須在第八識中有所對應(種子或影像)。
    若前五識(如天眼、天耳)能感知上界,但其所處的第八識僅限於下界且無法緣上界,則前五識缺乏必要的基礎支持(所仗質),導致感知過程在「疏緣」這一環節上不成立。

名相註解
  • 下界/上界:指不同的世界層級或天界層次。
  • 天眼/耳:指天人所具備的超常視覺與聽覺感官。
  • 所杖質:指被依賴的基礎物質或性質,此處指第八識對對象的攝持作為前五識運作的基礎。
  • 疏緣:指對感知過程起輔助作用的條件,雖非直接原因,但能使結果更容易產生。

如在下界起 天眼、耳緣上界色,下界第八而不緣上,即 天眼、耳無第八境為所杖質,故闕疎緣。

365
白話直譯
問:上地散眼能見下三災,上界第八識也能緣災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處於更高地道的菩薩以散眼能看到下方世界的三種災難,那麼處於上界第八地的菩薩是否也會受到這些災難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在不同地道階段對世界災難的感知與受影響程度。
    重點在於探討「散眼」(尚未圓滿的視覺能力)在高地道時對下界災異的觀察,以及第八地菩薩是否仍與世間災難有因緣關聯。

名相註解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菩薩地道。
  • 散眼:指尚未達到圓滿覺悟、仍具部分世俗觀察特性的視覺能力。
  • 三災:指佛法中描述世界的毀滅過程,通常指水災、火災、風災。
  • 上界第八:指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

問:上地散眼見下三災,上界第八亦緣災不?

366
白話直譯
答:實際上不能緣。護法不允許異界第八識變異界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在實際上並非因緣。。護法大師不同意第八識能變現出不同世界的物質環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否定回答,旨在否定某個特定對象或法相在實質上能作為其他法產生之因緣。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對「實有」與「緣起」之嚴格區分,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處涉及唯識宗關於「器世間」變現機制的爭論。
    護法大師針對第八識(阿賴耶識)是否能獨立變現出與主體意識不同的「異界」器物環境持否定態度,強調變現與種子、業力的對應關係,而非隨意變現異於本質之界。

名相註解
  • 護法:指護法大師,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對成唯識論有深遠影響。
  • 異界:指與原有的、或與特定業力相對應的不同世界空間。

答:實不緣。護法不許異界第八變異界 器。

367
白話直譯
若如此,上界天眼沒有疏所緣,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上眼沒有疏忽的對象,那麼之前的錯誤要如何消除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具備「上眼」(天眼通)且對觀察對象無疏漏的情況下,如何處理或消除先前認知的錯誤或遮蔽。
    在唯識與瑜伽金剛體系中,強調透過對象(所緣)的正確識別來遣除虛妄分別。

名相註解
  • 上眼:指天眼通,能見三界眾生之壽命、業報及往生去向,在此指具備高度洞察力的認知能力。
  • 遣:遣除、消除,指去除錯覺或煩惱之遮蔽。

若爾,上眼無疎所緣,過如何遣?

368
白話直譯
答:以下界第八識所變為緣,也有什麼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以第八識的變現作為緣,會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意識或前六識的生起時,若將其依止或緣對象設定為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變相(所變),在論理推演上是否會產生矛盾或過失。

名相註解
  • 第八所變:指阿賴耶識(第八識)所變現的現象世界,包括種子與現行之轉變。

答:以 下第八所變為緣,亦有何過?

369
白話直譯
問:因為定通能令第八識緣他異地身器,可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透過禪定所獲得的神通力,是否能讓第八識去感知其他地方的人身或環境器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定通」(禪定神通)的功能。
    問題在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儲藏種子的心王,其作用通常是內向且總持的,是否能透過神通力而轉向外緣,去感知空間上遠隔的其他個體身軀(身)與物質環境(器)。

名相註解
  • 身器:身指眾生的肉體;器指環境、建築或物質世界(器世間)。

問:因於定 通令第八識緣他異地身器得不?

370
白話直譯
答:疏文沒有明確判定,《樞要》和《燈義》的意思是允許的。有義釋說:如果變自身,他地可以,下地能引天眼、天耳,所以他地他身及他地器,設定等力怎能變,變了有什麼用?粗細懸隔,不能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疏論中沒有給出絕對的判定,這與《樞要》和《燈義》的觀點是一致的。。有解釋說:如果能把自己的身體變現到其他世界,因為低階的境界可以引發天眼和天耳的功能,那麼在設定了同等力量後,其他世界的身體和器物如何能變幻?這樣變幻又有什麼意義呢?。因為粗糙與精細之間差距太大,所以無法依附維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詮釋唯識教法時,針對某項議題是否需要給予絕對的定論。
    作者指出,疏論採取不作定論(不定判)的處理方式,在《樞要》與《燈義》等相關權威文本中是可以被認可或支持的,體現了唯識學派在處理複雜名相時的謹慎與兼容性。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變現」與「境界」的邏輯問題。
    探討修行者若能變現自身於他方世界(他地),在考慮到感知能力(天眼、天耳)與力量設定(等力)的限制時,變現他方身器之可行性及其目的之質疑。

    此句探討物質或心法狀態的性質差異。
    在唯識分析中,「麁」指粗重、不精細的狀態,「細」指微細、精純的狀態。
    當兩者之間存在巨大的層級差距(懸隔)時,性質不相容,導致無法相互依持或接續。

名相註解
  • 不定判:指不作絕對的、唯一的判定,保留討論空間或依條件而定。
  • 《樞要》:指唯識學相關的重要論著或註釋書。
  • 《燈義》:指與《燈論》相關的義理解釋文本。
  • 等力:指同等程度的神通力或心理能量。
  • 麁細:指事物的粗糙與精細程度,在唯識論中常用於描述心識、物質或業力感果的層級差異。

答:疏 不定判,《樞要》及《燈義》意許也。有義釋云:若 變自身,他地可爾,下地能引天眼、耳故,他 地他身及他地器,設定等力如何能變,變之 何用?麁細懸隔不依持故。

371
白話直譯
若如此,怎麼說定等力就不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說『定等力』並不屬於『決定』的範疇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決定」與「不決定」的界限。
    在此語境下,討論焦點在於「定等力」(指能與定力相當的心功能量)是否能被歸類為「決定」(指無誤、確定的認知或狀態)。

若爾,如何說定 等力即不決定?

372
白話直譯
這也沒違背,業力所變的內身外器必定同地,如果定等力變自身內身就不決定,下界能引上界天眼、天耳。變器、他身,這一向是定的,說變身器不定等,是總說意別,並不是說身器都有不定。疏文說:上界生起通力來到下界,讓下界能見,叫因通,就是依靠他通,這種定力不是這樣,上界來下界作欲界化,下界所見就是自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也沒有矛盾。由業力變現的內在身體與外部環境必定處於同一地點;但若是用禪定力變現內身,則不一定在同一地點,因為定力能引導出更高層次的天眼與天耳。。改變器物與他人的身體。在這種一向定(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境)中,提到變幻的身體與器物是不定的,這是用總稱來表達不同的情況,而不是說身體和器物本身都具有不定的特性。。疏論中說:上界 beings 使用神通來到下界,讓下界的人看到,這叫作「因通」,是因為依賴他人的神通而顯現。但這種說法肯定是不對的,因為上界 beings 來到下界時會化現成欲界的身相,下界人所看到的其實就是該境界的身相。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現」的機制。
    區分了「業力變」與「定力變」的差異:業力所造之身與環境(器世間)受制於共業,必須在同一空間座標中對應;而定力(意識的集中與轉化)所變現的內身則具備超越空間的特性,能感應或引導出更高層次的感知能力(天眼天耳),故其位置不被限定於當前的物質空間。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境的變現。
    在「一向定」的狀態下,修行者所見的變現身(變身)與變現器物(變器)之不穩定性,在論述時是以總稱方式概括,實則是指不同類別的變現對象分別呈現不定之相,而非指所有身器在性質上皆共相的不定。

    本段討論神通顯現的機制。
    疏論認為上界存在者透過「因通」(依他通)讓下界眾生感知,但作者反駁此觀點。
    其核心邏輯在於:不同界域的眾生在感知上存在差異,上界眾生若要被下界眾生見到,必須先化現為下界(欲界)的身相,因此下界眾生所見的是對應其自身境界的化身,而非透過某種「因通」機制直接由上界投射。

名相註解
  • 業力所變:指受過去共業或別業驅使而呈現的現象。
  • 一向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雜亂、不散亂的定境。
  • 變身:指由意識變現出的身體,非真實肉身。
  • 變器:指由意識變現出的器物、環境。
  • 因通:此處指依託外部條件或他者能力而產生的神通顯現。
  • 欲界化:指高階境界的眾生為了在欲界顯現,而化現出符合欲界特性的身相。

此亦無違,業力所變內 身外器必定同地,若定等力變自內身即 不決定,下能引上天眼、耳故。變器、他身 此一向定,言變身器不定等者,言總意別, 不言身器皆有不定。疏說:上界起通來下, 令下得見,名因通者,依他通故,此定不 然,上界來下作欲界化,下所見者即自地 故。

373
白話直譯
詳說:如菩薩等變身為魚、地、海金、酪,下界有情能受用嗎?如果不能受用,變了有什麼意義?如果允許受用,有情第八識難道不緣彼嗎?不緣而受用,這不是唯識。所以知道是因他通力而引發能變異地身器等,就是依靠塵名為身,魚、金、酪等不是欲界。假如解釋說:有情六識依託菩薩等所變的米等作為本質而受用,也如上界天眼緣下三災,依託下界第八識所變為質。這也不成立,即使緣自身六識所變,第八識本來就是因通力,也沒什麼妨礙。和其他平常時候,境界不同。前文說上界天眼,依託下界第八識。因為上界第八識,不能緣下界。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若以上第八識自變下災,粗細已經隔絕,對彼就無作用;若以杖下八識所變之災為質再方變,這樣變化又有何用?又不是由定通所引發的緣故。因此不會變化,若變魚、米而有作用,通力引發又怎能類比?如果粗細分別,不允許變化,那麼其餘六識也不應緣取,因為粗細隔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像是菩薩等人將身體變幻成魚類、土地、大海中的金礦或乳酪,下界的眾生能夠領受或使用嗎?。如果不接受,那麼即便改變了也沒有什麼好處。。如果允許這樣解釋,那麼有情眾生的第八識難道不會依著那個對象而運作嗎?。既然不是依據緣分而感受,那就不是單純的識的作用。。所以可知,是依賴他人的神通力量,才能改變大地、身體與器物等;也就是說,依託這些物質塵垢而稱為身體。而魚、金、乳酪等並不屬於欲界。。如果救氏說:有情眾生的六識是依託菩薩等所轉變出的物質,認為本質改變後才產生作用;這就像上方眼睛觀察下方三災時,是依託下方的第八識所變現的物質作為基礎。。這也不是這樣。就算這些緣分是從前六識的變現而來,但就第八識的本質來說,它是靠著神通力運作的,這樣也沒有什麼問題。。因為這與其他平常時間所面對的對象不同。。前面提到的「上眼」這個詞,其實是在藉此說明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因為第八識在上位,無法反過來作為下位的緣分。。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如果是由第八識直接變現出下災,由於粗細程度不同,對對方沒有作用;但如果把第八識變現的災難當作基礎(質)再次轉變,那麼這種轉變又有什麼意義呢?。而且這也不是由定通(禪定神通)所能推導或引出的結果。。由此可知(性質)是不會改變的。如果把魚或米變成了有用的東西,那麼即便再用神通力來牽引,也無法作為合理的類比了。。如果粗細之分不能改變,那麼剩下的六個意識也應該無法感知它,因為粗細之間存在隔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運用神通化現(變身)以救度眾生的可能性,探討其化現的物質形態(如食物、礦產等)是否能被低階道的有情眾生真正感知或受用。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涉及化現之相與眾生業力感應的對接問題。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論辯語境中,探討意識對對象的接納(受)與轉化之關係。
    若心意識不接納或不攝受該法,則無論對其進行如何的轉變或操作,都無法產生實質的修習效果或解脫利益。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與「對象」的緣起關係。
    作者質詢若接受某種特定的邏輯推論(許用),將導致第八識(阿賴耶識)必須依緣於外部對象,這與唯識宗「萬法唯心」及第八識作為根源的理論相抵觸。

    本句在討論感知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某種感受(受)不需要依託外部對象(緣)而產生,則證明該現象不能單純地被歸類為「識」的運作特徵,是用以論證意識與對象相依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變現」與「身」的定義。
    說明物質世界的改變(地、身、器)需依據特定的通力(他力)而轉化。
    同時定義「身」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附於物質塵(扶塵)而成立的名稱。
    最後透過魚、金、酪等物質的屬性,排除其在特定欲界層級的歸屬,以釐清變現的範圍與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質」與「用」的關係,探討意識如何依託於所變之物質(質)而產生認識功能(用)。
    文中以「上眼緣下三災」比喻認識主體與對象之間的依託關係,強調一切顯現皆由第八識(阿賴耶識)之變現而來。

    此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前六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之間相互作用的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的質疑,認為即使某些現象被視為前六識的變現,只要第八識的運作基礎是基於其本有的通力(如種子生現行的力量),則在法義邏輯上並不衝突,不影響整體論述的成立。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論中,用以說明特定心意識狀態(如種子生起或特定識相)之所以與一般常態不同,是因為其對應的境(所緣)在時間或性質上存在差異,強調「境」的差異決定了「識」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說明作者在前文中使用的「上眼」之比喻或術語,其真實意圖是在對接或解釋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與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常透過比喻或類比來闡明深層意識的運作。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法層級的緣起關係。
    在心法構造中,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根本基底,其功能是種子與相續,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說明其在層級或功能上的單向性,即上位之法不能反向作為下位之法的對象(緣)。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變」的邏輯。
    論述重點在於第八識(阿賴耶識)所變現的相狀與後續轉變的關聯。
    若粗細層級(麁細)不對接,則變現無效;而若將已變現的相(質)再次變更,則會產生邏輯上的重複或必要性之質疑,旨在釐清種子生現行及其相續變現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論述認知或獲知的來源。
    作者指出某種特定的知覺或結論,並非依賴於禪定所獲得的神通力(定通)而產生的結果,旨在釐清不同知覺來源的區分,排除以神通作為論據的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現」與「實體」的邏輯辯論。
    文中旨在說明,若物質的本質(如魚、米)在變現過程中發生了實質的改變而產生新用途,則其原有的特徵已失,此時若試圖用神通力(通力)來引導或類比其轉化過程,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類比需要基礎的同一性。

    本句在討論識與對象(境)之間的緣起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將對象的「粗」與「細」設定為絕對且不可變更的屬性,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得其他識(如眼耳鼻舌身意)因無法跨越這種粗細的差異而不能夠對其產生認知(緣)。

名相註解
  • 下界有情:指處於較低層次世界(如畜生道或某些地獄、餓鬼道)的眾生。
  • 不受:指心意識不接納、不攝受或不對該法產生對應的認知反應。
  • 他通力:指他人或特定對象所具備的神通力量。
  • 地身器:指大地、生物身體以及各種器物(環境設施)。
  • 六所變: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對對象的分別與變現過程。
  • 常時:指平常的狀態或一般的時間區段。
  • 下災:指在特定的唯識分析中,由識變現出的較低層次或特定類型的災難相狀。

詳曰:如菩薩等,變身為魚、地、海金、酪, 下界有情得受不耶?若不受者,變之何益? 若許用者,有情第八豈不緣彼?不緣而受, 非唯識故。故知因他通力而引能變異地 身器等也,即彼扶塵名為身也,魚、金、酪等 非欲界故。設若救云:有情六識託菩薩等 所變米等,以為本質變而乃用,亦如上眼 緣下三災,託下第八所變為質。此亦不然, 縱緣自六所變之者,第八從本言由通力, 亦何傷也?與餘常時,境不同故。前云上眼, 託下第八。由上第八,不得緣下。所以然 者,若上第八,自變下災,麁細既隔,於彼無 用,若杖下八所變之災為質方變,變復何 用?又非定通之所引故。由斯不變,若變魚、 米而有用故,復通力引何得相例?若麁細 別,不許變者,即餘六識亦應不緣,麁細 隔故。

374
白話直譯
若如此,因八識緣無漏就會失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因為這八種條件而導致無漏的功德損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習過程中,若不滿足特定條件或因八種緣分之影響,會導致無漏慧(解脫智慧)的缺失或無法圓滿。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強調因緣的精確對應,此處指涉特定的八種緣分對無漏功德之影響。

名相註解
  • 八緣:指導致特定法生起或損毀的八種條件。

若爾,因八緣無漏失。

375
白話直譯
答:也沒有違背,因為不是親緣。如果說親用而方能變化,第八識不應變他扶塵,六識也不會變菩薩魚等,因為不是親用。若允許親用,就不是唯識了,而且論中明言定通等力,界地自他並不決定,何必強行分別造成多種違背,這就像給蛇安上腳一樣。又說上來是欲界化,下見自地,其理也不成立。所謂作欲界化,只是因為像欲界,實際上是上地所繫,欲界地法無法修得化,這在下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也沒有矛盾,因為彼此之間並沒有親屬關係。。如果說變現是因為自身的意識作用,那麼第八識就不應該變現出像『他扶塵』這樣的對象,第六識也不應該變現出菩薩或魚類之類的東西,因為這些對象並非由這些識的自身作用所產生的。。如果允許將意識直接作用於對象,就不能稱為「唯識」了。而且論書中明確指出,定力與神通等能力,在不同的界域、地點以及自他之間並不固定。既然如此,強行分別反而會導致許多矛盾,這就像是與毒蛇同眠而妄想安穩一樣。。另外有人說,菩薩上升到欲界化現身形,並向下觀察自己的原生地,但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之所以稱為欲界化身,是因為外相像欲界眾生,但實際上是繫留在色界上地的境界,因為在欲界層級的法中無法修得化身,這點在後面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進行答覆。
    說明某種現象或結論之所以成立,是因為不存在親緣關係的牽絆或影響,故在邏輯上並不衝突。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變現」的機制。
    作者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對象的變現必須依賴於該識的「親用」(直接作用)。
    若採取此觀點,則無法解釋為何第八識(阿賴耶識)能變現出非其直接主導的對象(如他扶塵),或第六識能變現出其意識範圍之外的對象(如菩薩或魚類),從而證明變現的邏輯並非單純由該識的親用決定。

    此處在辯論「唯識」義理。
    若承認意識能直接作用於外部實體(親用),則違背了「萬法唯識」的核心,承認了外境的實在性。
    文中引用論典指出,神通等能力在不同條件下(界地自他)並不恆定,因此若執著於外境的分別,將導致理論上的自相矛盾,最終導致錯誤的見解,如同與蛇同眠般危險。

    此句在討論菩薩化身與其原生地之關係。
    文中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菩薩在欲界化現時,能同時向下觀照其原本所處的境界。
    作者認為這種邏輯在唯識理路中不能成立,旨在釐清化身之功能與境界之屬性。

    此處討論菩薩化身之實況。
    所謂「欲化」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欲界相貌,但其法力根源與心意識狀態仍繫於色界上地(如第四禪),而非真實處於欲界。
    論者強調,欲界層級的業力與法相不足以支持產生此類化身,必須達到更高層次的定力(上地)方能成就。

名相註解
  • 親緣:指血緣或親屬關係,在唯識論辯中常用於分析情感、執著或特定因緣的成立條件。
  • 六:指第六識,即意識,負責對象的分別與認知。
  • 界地:指不同的世界界域與修行位階(地)。
  • 與蛇而安足:比喻處於極其危險或錯誤的狀態中卻自以為安穩。
  • 欲化:菩薩為度化欲界眾生而顯現的化身。
  • 辨:辨析、詳細論證。

答:亦無違, 不親緣故。若言親用而方變者,第八不應 變他扶塵,六亦不變菩薩魚等,非親用 故。若許親用,便非唯識,又論明言定通等 力,界地自他而不決定,何強分別致有多 違,可謂與蛇而安足矣。又云上來作欲 界化,下見自地,理亦不然。言作欲化,似 欲界故,實上地繫,欲界地法無修得化,如 下當辨。

376
白話直譯
疏:「得威德定」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獲得威德定」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開端,旨在解析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獲得的「威德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威德定是指由大悲心與廣大願力所導出的定力,能令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具備威儀與定力,不被外界幹擾。

名相註解
  • 威德定:一種具備威儀與德相的定力,通常與菩薩的慈悲願力相關,使其在度化眾生時能心不動而具威儀。

疏:「得威德定」者。

377
白話直譯
由有威德者所生起的殊勝禪定,稱為威德定。此有兩種解釋:一說是自在菩薩及二乘者所得的禪定,所以《瑜伽》說:不是一切定心都能生起此色功能,只有一類有,因此只屬於聖者。二說也通於異生,依禪定長久修習而得自在者,僅非自在者稱為一類有,也沒有過失。前一種解釋較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具備威德的人所修持的殊勝禪定,就稱為威德定。。這句話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這指的是自在菩薩以及二乘修行者所達到的禪定。因此《瑜伽師地論》提到:並不是所有的定心都能產生這種色相,只有特定的一類定心纔可以,所以可知這僅限於聖者。。第二種說法是:這也適用於異生,指那些透過長期修行定力而獲得自在能力的人。雖然簡稱為「非自在」,但實際上被歸為一類有情,這樣分析也沒有錯誤。。之前的解釋比較正確且優越。
法義解析
  • 本文解釋「威德定」的定義。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定相分析中,此定是指修行者透過積累威德(指一種能令眾生敬畏且具影響力的精神力量)而達到的高度專注與寂靜狀態,屬於一種特殊的定相。

    此段在討論特定禪定狀態下產生色相(如光明或特定影像)的能力。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界定這種功能的範圍,強調並非所有層次的定心(如凡夫的定)都能生起此種功能,而必須達到聖者(聖者之定)的境界,包含自在菩薩及二乘聖者,才能具備此能力。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在」與「非自在」的定義界定。
    這裡指出部分異生(非佛)雖非天生自在,但透過長時間修習禪定而獲得某種功能上的自在,但在分類上仍被簡稱為「非自在」或歸入「一類有(有情)」之列,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層次定義時的相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判斷語,用於在兩種或多種對同一法義的解釋中,對之前的解釋予以肯定,認為其在義理上更為精確或契合經論宗旨。

名相註解
  • 威德:指修行者具足的威儀與德行,能產生令他人心悅且敬畏的力量。
  • 勝定:指殊勝、卓越的禪定,超越一般的專注狀態。
  • 自在菩薩:指在菩薩道中達到高度自在、能隨意運用神通或定力的菩薩。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聖:指已入聖道、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聖者。
  • 自在:指能隨意運用、不受限制的能力,如神通或心意識的掌控。
  • 一類有:指將具有某種共同特徵的有情眾生歸為同一類別。

有威德者所起勝定,名威 德定。此有兩釋:一云自在菩薩及二乘 者所得之定,故《瑜伽》云:非是一切所有定心 皆有能生此色功能,唯一類有,故知唯聖。 二云亦通異生,依定久習得自在者,簡 非自在,名一類有,亦無其失。前解為勝。

378
白話直譯
疏:「又解以初禪眼耳」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可以解釋為使用初禪階段的眼睛與耳朵」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討論禪定境界時,探討初禪階段感官(眼、耳等)的運作狀態及其與心意識的關係,旨在釐清定境中感官功能的變化。

名相註解
  • 初禪:四禪之第一階段,修行者在此境界中仍有五蓋消除後的尋、伺等心法活動。

疏:「又解以初禪眼耳」等者。

379
白話直譯
這裡次序不正確。應合併在前面天眼、耳境以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是按照順序排列的。。這部分內容是接在前面提到天眼與耳境之後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時,指出前述的內容或法相並非依照時間、空間或修行層級的先後順序而排列,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非順序性論述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文本結構上的位置,將其歸類於前述關於天眼、耳境等感官境界的討論之後,以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耳境:指耳朵所能感知的聲音對象。

此不次也。合在 於前天眼、耳境已下言也。

380
白話直譯
問:前面說明眼、耳的本質有無,為何接著討論眼、耳緣上繫的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已經解釋過眼睛和耳朵的本質是否存在,為什麼接下來又要討論依附在眼耳緣上的性質是相同還是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感官(根)的分析層次。
    首先討論感官作為物質實體的「本質」是否存在,接著則討論感官與其對象(緣)相結合時,所產生的依託關係及其性質之異同。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對「根」與「境」以及「依託」關係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眼、耳:指視覺與聽覺的感官根源(根)。

問:前明眼、耳 本質有無,何意次言眼、耳緣上繫之同異?

381
白話直譯
答:前面雖然說明本質,還沒討論其相繫的差別,所以接著說明。本質和相雖然不同,但因為同屬境界,所以說又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前面雖然說明瞭事物的本質,但還沒有討論它們之間相互聯繫的差異,所以接下來要詳細說明。。雖然事物的本質與相貌不同,但因為它們共同處於同一對象環境中,所以說這又是另一種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在唯識學討論中,首先需確定對象的「質」(本性/體質),隨後必須分析該質在不同狀態或關係下的「相」(相狀/差別),以完整建構對法相的認知。
    此處說明瞭從討論「體」轉向討論「相」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象(境)」的認知分辨。
    即便兩種對象在質地(質)與形態(相)上有所差異,但若它們在同一認知情境(俱境)下被共同覺知,則在心識的解析中會產生另一種層次的理解(又解)。

名相註解
  • 相繫:指不同相狀之間的關聯、連結或依循關係。
  • 俱境:指共同的對象環境,或指心與對象同時處於同一認知狀態。
  • 又解:指另一種解釋或不同的認知理解方式。

答:前雖明質,未論其相繫之差別,故次明 也。質、相雖殊,由俱境故,故云又解。

382
白話直譯
問:初禪眼等能見上地色,有本質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處於初禪狀態的人,用眼睛等感官看到更高層次天地的物質現象時,這些現象是否有其實體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見所分」的關係。
    在初禪定中,修行者之眼根能見到上地(更高層次的色界天)的色法,此處在質詢這些被見到的色法是否具有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本質(本質),旨在分析其是否僅為識之變現。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上地色:指位於更高層次色界天(上地)的物質形態(色法)。

問: 初禪眼等見上地色,有本質不?

383
白話直譯
答:雖然沒明說,理應是有的,因為是由他第八識所變為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文中沒有明確說明,但根據道理應該是有的,因為它是以第八識所轉變出的對象作為其體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構造或特定心法之成立基礎。
    論者認為即便文本未詳細記載,但從理路分析,該對象必須依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轉變(所變)而存在,否則缺乏承載其性質的物質或基礎(質)。

答:雖不 明言,理合有也,以他第八所變為質。

384
白話直譯
疏:「由此三識所知必同」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此,這三種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必定相同」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註(疏)之引用,旨在討論三種意識(通常指前三種意識或特定類別的識)在認識對象上的一致性,是用於論證唯識體系中識與相對應關係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三識: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三種意識,依據唯識學術語,指在特定認識過程中所運作的三種識。

疏:「由此三識所知必同」等者。

385
白話直譯
眼、耳、身三身識的相分只屬於初禪,所以眼、耳二識的相分不是上地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識、耳識與身識的對象部分(相分)僅存在於初禪階段,因此眼識與耳識的相分不屬於上繫。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繫」的分類。
    在初禪定中,眼、耳、身三識的相分(識之對象)仍存在,但由於其層級僅在初禪,尚未達到更高階的定境,故判定眼、耳二識的相分不屬於「上繫」(即不屬於能繫縛修行者於高階定境的因素)。

名相註解
  • 上繫:指能將心繫縛在高階定境(如三禪、四禪)中的因素,與下繫相對。

眼、耳、身三身識 相分既唯初禪,故眼、耳二相非上繫。

386
白話直譯
疏:「五十四至生因闕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第五十四項直到出生原因的部分缺失了」是指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正文或前文之解析,指出在論述體系中,關於「五十四」相關項次至「生因」之間的內容有所缺失(闕),是用於釐清文本邏輯與內容完整性的考證說明。

疏:「五十四至生因闕故」者。

387
白話直譯
因闕的義理,略有兩種解釋:一說種子名為因,彼無種子,所以稱為因闕。二說因是所以的意思,彼無生香等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缺失」的意思,簡單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種子被稱為「因」,因為這裡沒有種子,所以稱為因缺失。。第二點,所謂的『因』是指導致結果的原因,這是因為無生香等道理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缺失。
    在種子生現行的邏輯中,種子是產生果報的潛在原因(因)。
    若缺乏對應的種子,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果相,故稱之為「因闕」。

    此處在解析「因」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因」被定義為「所以(原因)」,即產生結果的條件。
    文中提及「無生香」作為舉例,是用來說明特定道理中的因果關係,強調結果是由其對應的理路(道理)所導出的。

名相註解
  • 所以之義:指「之所以如此」的理由或原因,是對「因」的定義說明。
  • 無生香:指不依賴物質條件(如花朵)而產生的香氣,在此作為論證道理的對象。

因闕之義,略有兩 釋:一云種子名因,彼無種故,故名因 闕。二云因者所以之義,彼無生香等道 理故。

38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允許有,違背什麼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假設這樣的事情成立,會違反什麼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破立」結構,採取先設問後答的辯論形式。
    在唯識學的論證過程中,首先假設對立方的觀點(設許),隨後再透過邏輯推演指出其在理路上的矛盾(違何理),旨在透過否定謬論來確立正義。

名相註解
  • 設許:佛教論理學術語,指為了進行反駁而暫時假設對方觀點成立。

問:設許有之,違何理耶?

389
白話直譯
答:若允許定心現起香、味,香、味隨心上地所繫,這就成為上地有香、味,違背諸教義,因此定心不會變香、味。兼疏所說合為三種解釋,所謂加行心,就是因。或疏所解與前二加行之因無異,因就是前二,並無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允許在定心狀態下顯現出香氣或味道,而這些香味又是依附於心之高階境界(上地)而存在,那就變成高階境界中存在香味,這與佛法教義相違背。所以,在定心時不會變現出香味。。加上疏論中的說明,總共分為三種解釋,意思是說「加行心」就是修行成道的因。。或者說,疏論中的理解與前面提到的兩種加行之因沒有區別,所謂的因就是指前兩種加行,兩者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定狀態下意識顯現(現行)的性質。
    根據唯識理論,高階的修行境界(上地)已捨離粗重的物質依託,若在此狀態下仍現行出物質性的「香、味」,則與該境界應有的清淨與離欲特質相矛盾,違背了教理對上地心識性質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修行的因果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透過「加行」(即在正式進入果位前的準備修行)所產生的心意識狀態,被視為導向覺悟的直接原因(因)。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加行」與「因」的關係。
    作者指出某些疏論的觀點認為,達到特定境界的條件(因)並不獨立於之前的加行修習之外,而是將前二種加行本身視作產生的原因,強調修習過程與果因的同一性,避免將其拆分為截然不同的兩個階段。

名相註解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後的心識。
  • 違諸教:指與佛法經典中關於修行境界的論述不相符。
  • 加行心:指在達到正式果位前,為了消除煩惱而進行的積極修行之心,是通往聖果的必要準備階段。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覺悟或境界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過程。

答:若許 定心而現香、味,香、味隨心上地所繫,此即 上地而有香、味,違諸教過,由斯定心不 變香、味。兼疏所明合為三釋,言加行心 即是因也。或疏所解不異前二加行之因, 因即前二,更無別也。

390
白話直譯
疏文:「又無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又沒有作用」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開端,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無用」之義理進行進一步的闡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用」通常是指某種認知過程或心所狀態在特定條件下無法達到預期的導向或功能。

疏:「又無用」者。

391
白話直譯
香、味依靠段食而設立,若沒有段食,即使有香、味又有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香味是依附在有形食物上才存在的,如果沒有實體的食物,就算有香味或味道,也沒有任何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香味」與「段食」的關係,論述「依他起」或「相依」的邏輯。
    旨在說明某種特質(香味)必須依附於對象(段食)才能成立,若對象不存在,其特質便無法獨立存在,用以剖析名色或識之對象的組成關係。

名相註解
  • 段食:指有形狀、可咀嚼的堅實食物,與液食相對。

香、味依於段食施設,彼無段 食,縱有香、味而何所為?

392
白話直譯
疏文:「或是根本及所變」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或是根本以及所變」等內容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在引用或討論前文關於唯識體系中「根本」與「所變」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根本」通常指阿賴耶識等根本識,「所變」則指識之變現出的對象(如前四識所對的境),探討的是識之體與用、以及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根本: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根本識,即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與現象的根源。

疏:「或是根本及所變」等者。

393
白話直譯
依次所生稱為定通色,因都依定力而生,所以都稱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照這個順序產生的心狀態就稱為定。而色法(物質)是因為依賴定而產生,所以被通稱為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定與果的關係。
    說明心意識在特定次第下達到安定狀態(定),而物質色法(色)是依據此種心定狀態而生起,因此將色法視為定之結果(果)。

名相註解
  • 通色:指通稱的色法,即物質現象。

如次所起名定 通色,通依定生故通名果。

394
白話直譯
疏文:「皆通變及化」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全都精通於變化與化現」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引述,討論的是修行者或特定境界(如大菩薩)在運用神通力時,能全面掌握「變」(改變形相、性質)與「化」(幻化出種種景象)的能力,旨在說明其自在運用心意識轉化現實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化:指運用神通化現出種種色相或身形,以利於度化眾生。

疏:「皆通變及化」者。

395
白話直譯
變是指轉變,改變其本質;化是指化現,原本沒有忽然出現,佛的定力和通力都能做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變」,是指事物發生轉化,改變了原本的性質。。所謂「化」,是指化現。原本沒有的東西突然顯現出來,佛陀憑藉禪定力和神通力都能做到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定義「變」的概念。
    在唯識學中,「變」通常指心識的轉變(如轉依)或顯現的轉化,強調的是質性的改變而非僅是外在形式的挪移。

    此處解釋「化」的義理,指透過神通力使不存在的相狀顯現。
    在唯識學與論疏語境中,強調佛陀能運用定力與神通(通力)隨緣顯現種種化相,以利於化導眾生,而此類顯現非由實體構成,而是功能性的化現。

名相註解
  • 化現:指佛菩薩以神通力顯現出的假相,非實有之身。
  • 定通力:指禪定之力與神通力(riddhi)的合稱,是能令物質或相狀快速變化的精神力量。

變謂轉變,改易其質;化謂 化現,無而忽有,佛定通力俱能為也。

396
白話直譯
疏文:「通可引起根之與塵」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能夠共同引起感官根與外在塵境」等這樣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相」或「通相」的運作,探討某種通用的理則如何與特定的感官根(根)以及被感知的對象(塵)產生關聯並引起識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塵:指外在的客體對象,如色塵、聲塵等,是感官感知的對象。

疏:「通可引起根之與塵」等者。

397
白話直譯
問:若在佛的二位心所都恆常相應,為何通、定能引發根、塵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佛陀的這兩種心所(心靈活動)總是同時存在且相互關聯,那麼在定義「通」與「定引」時,如何區分它們各自的根源(根)與對象(塵)?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佛位心所的微細分析。
    在佛陀的境界中,某些心所(如通達與定引)處於恆相應狀態(即同時生起且不分離),此時若從一般心法分析,容易混淆其「根」(觸發機制)與「塵」(作用對象)的區別。
    此問旨在探討在高度統一的佛心狀態下,如何維持名相上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恆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時間上同時生起,且在空間上對同一對象作用,永不分離。
  • 定引:指能導向三摩地(定)的心理功能。

問:若在於佛二 位心所既恒相應,云何通、定引根、塵別?

398
白話直譯
答:雖然同時生起,力量和作用不同,所變也有差別,但又有什麼變化?又無漏心必定有定、道同時生起,相應於一思,針對這兩種,稱為定、道戒,因為有二種助思,能遮止防護。如今定、通二者雖然同時生起,所生的色等,依能生起的二者,稱為定、通,與同戒有何損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這些心法是同時產生的,但其運作的力量不同,所轉化出的結果也有差異,那麼這種轉化又是如何發生的呢?。此外,在無漏心中,定與道一定會同時產生,並與一個思慮心相應。對這兩種心狀態而言,就稱為「定戒」與「道戒」,因為這兩者能輔助思慮心,起到遮止煩惱與防護的作用。。現在雖然定力與神通同時運作,但所產生的物質現象對應的是兩種不同的能起原因,分別稱為定與神通,既然都屬於戒律的範疇,這樣分開稱呼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俱時」起作用的不同心法(如種子與現行,或不同種種心所)在功能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探討即便在同一時間點啟動,由於其「力用」(功能強度與性質)不同,導致產生的「所變」(轉化結果/現象)有所區別,進而追問這種轉變的具體機理。

    本文論述無漏心(解脫心)的組成結構。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無漏的思(決定心)必須與定(心不散亂)與道(智慧之路)同時運作。
    當定與道與思心相應時,便形成了「定戒」與「道戒」,其核心功能在於「遮防」,即遮止煩惱的生起並防止後退。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在運作時,定力(Samādhi)與神通(Abhijñā)雖然可能在同一時間點發生,但其產生的色法(物質表現)與其背後的能起因(心法)是相應的。
    文中質詢若兩者皆在戒律的規範或同一性質的界限內,區分兩者的必要性或其邏輯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力用:指心法在運作時所發揮的功能、效能或影響力。
  • 無漏心:不夾雜煩惱、不導致生死輪迴的心狀態。
  • 道:指正見、正思惟等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或智慧。
  • 思:指決定心或思慮心(cetanā),在心所中負責主導意向。
  • 定、道戒:指由定與道所構成的戒律特質,非指形式上的受戒,而是指內在心法對煩惱的遮止力。
  • 遮防:遮止煩惱生起,防止心念墮落。
  • 能起:指產生特定結果的內在原因或心法。

答:雖俱時起,力用不同,所變有差,而亦何 變?又無漏心必有定、道俱時而起,相應一 思,對此兩種,名定、道戒,以二助思,有遮防 故。今定、通二雖復同時,所起色等,對能起 二,名為定、通,同戒何失?

399
白話直譯
疏文:「由定力變異身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透過定力的力量,可以改變身體的形態以及環境空間」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高度定力後,能透過意識的轉化(變易)來改變自身的色身以及周圍的物質環境(器世間),體現了唯識學中「萬法唯心」以及意識對物質能產生影響的機理。

名相註解
  • 定力:指禪定所產生的心靈力量,能使心意識集中並具備轉化物質的能力。
  • 變異:指改變、轉化,指將原本的狀態變更為另一種狀態。

疏:「由定力變異身器」者。

400
白話直譯
前面雖然略說,實際上是明通,還未舉出證據。現在詳細引用依據,所以再次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雖然簡略說明瞭義理正確且通暢,但還沒有舉出證據來證明。。現在因為有充分的依據,所以再次舉出這個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的過渡,指出先前雖已在邏輯與義理上(意正明通)對該論點進行了簡要說明,但缺乏經論的權威依據(引證)來支持,因此需要進一步補全論據以臻完善。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銜接語。
    作者在論證某個觀點時,認為目前已具備足夠的論據(援據)來支持,因此重新提出該議題或事例以強化證明。

名相註解
  • 意正:指義理正確,不違背法相。
  • 明通:指論理清晰、通暢,無矛盾之處。
  • 引證:引用經典、論書或權威之語句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
  • 援據:指用來支持論點的依據、證據或理論基礎。

前雖略說意正明 通,又未引證。今具援據故重舉之。

401
白話直譯
疏文:「變身萬億」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變幻出萬億個身體」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或論文之引述,旨在討論菩薩或佛之神通力,能隨機化現無數身形以度化眾生,屬唯識體系中關於「變化」與「現像」的論述。

疏:「變身萬億」等者。

402
白話直譯
據彼論說:「心能自在轉變微細性者,指色、無色二界諸色,如經中所說有平等心諸天,曾在人間如此如此地資養、熏習、磨練其心,隨著這種修行力量,能住於一根毛端大小的空地,彼此交互,不相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那部論書地說明:「所謂能用意識自在地轉化微細性質的人,是指色界和無色界的諸位天人。正如經中所記載,有些天人曾在人間時,透過不斷地修行與磨練心性,累積了深厚的功德。憑藉這種修行的力量,他們可以住在像一根毫毛末端那麼小的空間裡,卻能容納像大地一樣廣大的範圍,且彼此之間可以自由轉換、互不幹擾。」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心力」與「空間」之關係。
    說明透過長期的資燻(累積習氣)與磨瑩(淨化心心),修行者能獲得一種特殊的定力,使其意識能自在地在極微小的空間(一毛端)中運作,卻能展現出極大的量能(空量地處)。
    這屬於神通或深定之果,強調心意識在達到一定層次後,能超越物質空間的物理限制。

名相註解
  • 資燻:指長期累積的習氣或功德,如同薰香一樣滲透在阿賴耶識中。
  • 磨瑩:比喻對心性的修煉與淨化,使其如明鏡般清澈無染。
  • 色、無色二界:指三界中的色界(有物質形態但極其精細)與無色界(完全無物質形態,僅有精神存在)。
  • 一毛端:極微小的空間單位,用以對比心力之大。

按彼論云:「心自在轉微 細性者,謂色、無色二界諸色,如經說有平 等心諸天,曾於人中如是如是資熏磨瑩 其心,隨此修力住一毛端空量地處,展轉 更互,不相妨礙。」

403
白話直譯
釋曰:色界的二種色稱為自在,一是定心所現,二是自在定所感的報色,無色界只有定心所現。二界的定色因為是自在定所生,所以稱為心自在微細性。所引用的經文,傳釋只證明色界的報色,就是淨居天名等心天,前往佛所聽法時有一萬六千由旬之身,每一身都住在毛端大小的地方,如同燈光彼此不相障礙,還有淨居上十地菩薩名等心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色界中,兩種色法被稱為自在色,是由專注的定心所顯現的;而兩種自在定所感應而生的報應之色,以及無色界中的境界,則僅是由專注的定心所顯現。。因為界定色是由於自在定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心自在的微細本質。。所引用的經文內容,是在描述僅證得色界報身的存在,也就是淨居天中的名等心天,他們前往佛前聽法,雖然每個人身體高達一萬六千由旬,但每個人都能住在僅有毫毛大小的空間裡,就像許多燈光交織卻不會互相遮蔽一樣;另外,這也指淨居天中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稱為名等心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定心如何轉現為不同層次的境界。
    色界中的「自在」是指心意識在定境中能自由自在地造作顯現。
    報色是指由禪定功德感得的環境,而無色界則完全脫離物質色相,僅由純粹的定心意識所呈現。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境的構成。
    說明「界定色」作為一種對象,是由於修行者在進入「自在定」時,心識的專注與轉化所生起的一種微細心意識狀態(微細性),強調定境與定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色界高級天(淨居天)眾生的身相與空間特質。
    強調其身量雖巨大,但能依憑特殊的「報色」性質,在極小空間(毛端量地)中並存而不相衝突,類比燈光之不相礙,旨在說明色界報身超越物質實體的物理限制,以及名等心天在不同層級(一般淨居天眾與十地菩薩)的對應。

名相註解
  • 一定心:指心意識處於專一不散的禪定狀態。
  • 報色:指由於修行定業而感得的果報之色相,不同於業色(由共業感得的物質世界)。
  • 界定色:指在禪定中所觀照或呈現的特定境界之色法。
  • 自在定:指修行者能自由掌控、運用且不隨外境動搖的深層禪定。
  • 微細性:指極其精細、非粗重的心識狀態或法性。
  • 色界報色:色界中由業力感得的報身,非物質粗質之身。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的第四淨天,是往生此處者皆能證得預流果,不再墮落。
  • 名等心天:淨居天中的特定稱號或層級,指心意識達到一定境界之天人。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八公里。
  • 毛端量地:極其微小的空間單位,以毫毛末端之量來比喻。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分十個階段,十地為最高階,接近佛果。

釋曰:色界二色名為自 在,一定心現,二自在定所感報色,無色但一 定心所現。二界定色因自在定之所起故, 名心自在微細性也。所引經者,傳釋但證色 界報色,即淨居天名等心天,詣佛聽法一 萬六千由旬之身,一一皆住毛端量地,猶如 燈光不相障礙,又淨居上十地菩薩名等心 天。

404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依無色定也能生起身體前往佛所,稱為等心天,這又有何過失?因為經文並未加以區分。又論中同時提到上面二界,為何只舉證色界?所以知道通證義理並無損害。又《瑜伽論》並未說是共同成立,或許本來就不同,或是疏主依據其他文獻才說是共同。因此《智度論》第九十三卷說:「遍淨天六十人坐在一根針頭上。」又色、無色界各自的類別不相障礙,並不是二界互不障礙,只是乍看那段文字像是在說二界互不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依靠無色定也能夠起身來到佛陀這裡,這稱為「等心天」,這樣做又有什麼問題呢?。是因為對經論並不精通。。論師再次提出疑問:
在前面提到的兩個界中,為什麼在舉證時只證明瞭色界?。所以可知,通證的道理並沒有受到損害。。此外,《瑜伽論》中並沒有提到是共同建立的,這可能是因為版本不同,或者是疏論的作者參考了其他段落的文字,所以才說成是共同建立。。所以《智度論》第九十三卷中提到:遍淨天層次的六十個人,可以同時坐在同一根針頭上。。此外,色界和無色界在各自的類別中並不互相干擾,但這並不是說這兩個界之間完全不互相影響;乍看文字表面,以為是在說這兩個界彼此不幹擾。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境與意識狀態的辯論。
    針對「無色定」之修行者是否能於定中或依定力移動身心至佛前,探討其在心識運作上的可能性及其在法義上的邏輯漏洞(過失)。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脈絡中,是用以解釋某種錯誤認知或未能正確領悟法義的原因,指出是因為對佛經(經論)的研習不足或不夠熟練(不簡)所導致。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過程。
    論師針對前文對「二界」的討論提出質詢,旨在分析為何在邏輯引證(引證)時,僅對色界進行了證明,而未將其餘一界(通常指形色界或無色界,視前後文而定)一併論證,藉此釐清唯識體系中對境界之定義與區分。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證過程中,即便採取某種分析或假設,也不會對「通證」(即普遍成立的證明或通例)的理據造成毀損或矛盾,用以維持論理的自洽性。

    此處為論疏校勘之辨析。
    作者在對比《瑜伽師地論》原典與疏論(解說)時,發現兩者在「共同建立」這一表述上不一致,分析原因可能在於傳抄版本的差異,或是疏論作者基於對全書其他部分內容的推論(準於餘文)而作出的解釋。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旨在說明色身之微細與空間之不可思議。
    遍淨天屬於色界頂端之天,其身形極其微小,以此比喻在高度定境或特定天界中,物質空間的佔有量與常情完全不同,用以論證唯識或空性中關於量相的義理。

    此處在辨析「不相妨礙」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同類內部不相礙」與「異類之間互不礙」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定境與界相時,必須嚴格區分是同性質的法不相礙,還是不同性質的法(如色與無色)之間不相礙,以避免對界相定義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無色定:指無色界四定,是不依賴物質色身而僅以心意識為對境的深定。
  • 等心天:指心境達到平等、無差別狀態的天界境界,或指在此定境中運作的心識狀態。
  • 論雙:指論師(或對論者)提出的疑問或對質。
  • 二界:在此語境下指色界與無色界,或色界中的不同層級。
  • 通證:指能普遍證明、通用於多處的論據或證明理路。
  • 準於餘文:比照、參考書中其他部分的文字內容來推斷或判定。
  • 遍淨天:色界十八天中的最高層次之天,其色身極其清淨微細。
  • 不相障礙:指兩種法在存在或作用上不互相排斥或幹擾。

詳曰:依無色定亦能起身而來佛所, 名等心天,斯亦何過?經不簡故。又論雙言 上之二界,何故引證但證色界?故知通證 理無傷也。又《瑜伽論》不言共立,或本不同, 或是疏主准於餘文故言共也。故《智度論》第 九十三云:「遍淨天六十人坐一針頭。」又色、無 色而各自類不相障礙,非是二界互不礙 也,乍觀彼文為言二界互不礙也。

405
白話直譯
疏文:「色界也說,有時能互相見」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色界中也說有能夠互相看到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感知能力。
    在唯識體系中,色界雖無粗重物質身,但具有細膩的色身,因此在特定層次上仍能透過心意識的投射而達成「互相見」的現象,用以說明色界與欲界在感知功能上的承襲與差異。

疏:「色界亦說,有亦令互相見」者。

406
白話直譯
瑜伽論已說色界諸天也會變身等,因此可知不僅是無色界才如此。有疏本作「設」字等,因書寫草率而誤,依說法為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瑜伽師地論》中已經提到色界的天人們也能改變身體,所以就知道不只是無色界的天人有這種能力。有些注釋本把「說」字寫成了「設」字,那是抄寫時的錯誤,應該以「說」字為正確版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文字校勘與義理補充。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證明色界天亦具備變身能力,以修正或補充對天人神通範圍的認知,並針對版本間的文字訛誤(說 vs 設)進行正本校對。

瑜伽既說色 界諸天亦變身等,故知不唯無色界也,而 有疏本作「設」字等,寫者草誤,從說為正。

407
白話直譯
疏文:「也應不緣等流色等有間斷」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同樣應該認為,不與等流色等對象相緣時,會產生間斷」。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或「心意識」在對境與不對境時的相續狀態。
    探討當意識不再緣於「等流色」(指性質相同、連續的物質對象)時,其心意識的流轉是否會出現間斷或停頓,是用以分析心識運作機制與對象關係的論點。

名相註解
  • 等流色:指性質相同、連續不斷的色法(物質對象)。
  • 間斷:指心識的相續流轉中出現不連續的狀態。

疏:「亦應不緣等流色等有間斷」者。

408
白話直譯
問:除了業力所感的異熟色之外,其他如諸善、惡及外器等,都稱為等流。間斷的原因,難道不是一分兩者都不成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除了由業力招來的異熟色之外,其他的善業、惡業以及外部環境(外器)等,是否都稱為等流?。如果是間斷的因果關係,難道不是指將其分成兩部分後,兩者都無法成立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等流」的定義範圍。
    等流是指與前因性質相同、能延續種子的法。
    此處在區分「異熟色」(由業力決定、不具備能生後續種子的等流性質)與其餘能產生種子、延續果報的善、惡法及外在環境之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相續」與「間斷」的邏輯辯論。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若認為因與果之間存在間斷,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無法在維持整體性的同時將其分割,若分割則原有的因果鏈條將全部崩潰,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業所招異熟色: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色法,特點是其本身不再能生起與其性質相同的種子。
  • 間斷之因:指在因與果的相續過程中,認為中間存在不連續或中斷的因果邏輯。
  • 一分兩:指將一個整體的過程或法相切割分為兩個部分進行分析。

問:除業所 招異熟色,外即諸善、惡及外器等,皆名等 流。間斷之因,豈非一分兩俱不成?

409
白話直譯
答:疏文只是略示法義,詳細應該簡明,理可自知。又疏文意在顯示前面所說的量不確定,並非要破除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在粗略地說明法義時,即使是詳細的部分也應該簡潔地表達,這樣簡略的道理就明白了。。此外,疏論的意思是說之前的量論推論並不成立,而不是被對方的量論給反駁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的編排原則。
    在進行「疏略」(概括性)的說明時,即便面對複雜或詳細的內容,也應採取精簡的表達方式,以維持整體論述的結構與重點,使學習者能透過簡練的文字掌握核心理路。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量)的成立與否。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區分「量不定」(推論本身缺乏正確的理據或量詞,導致不能成立)與「量破」(推論雖成立,但被對手以更正確的量論予以反駁)。
    此句旨在釐清前文推論失效的原因在於其自身不成立,而非被外在論點擊破。

名相註解
  • 疏略:指不詳盡、概括性的說明方式,與「詳細」相對。
  • 示法:指展示、說明佛教的法義理路。
  • 量破:指一個推論(量)被另一個正確的推論所證明為錯誤而遭到擊破。

答:疏略 示法,具應言簡,簡理可知。又疏意示前量 不定,非為量破。

410
白話直譯
論文:「略說此識直到所現變色」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簡略說明這個意識直到顯現出變色之相」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引用,討論範圍涉及意識(或阿賴耶識)如何透過轉依或變現,最終在感官層面呈現出具體的顏色與物質形態(變色),屬於唯識學中關於「變現」與「相分」的討論。

名相註解
  • 變色:指識之變現,使之顯現為具有顏色、形態的物質相狀(色法)。

論:「略說此識至所現變色」者。

411
白話直譯
問:第八識既然緣法處實色,五識也能緣嗎?若不能緣,聖者變現的魚等,凡夫就不應該看見。若允許能緣,五識所說法處所攝色名為無見對,又如何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第八識是以法處的真實物質色法作為對象,那麼五種前識是否也以它為對象?。如果沒有對應的條件(緣),普通人就看不到像聖變魚之類的神奇生物。。如果認同所謂的「緣」,那麼五十四個說法處就都被包含在「色」這個名稱裡了;既然沒有對應的視覺對象,那又怎麼能通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對象(緣)」的關係。
    法處實色是指外部世界(或客觀呈現)的物質色法。
    問題在於:若第八識(阿賴耶識)能緣對法處的實色,那麼五識(眼耳鼻舌身)是否同樣緣於此實色,而非僅僅緣於識所轉現的相。

    此句討論意識對對象的感知(緣)與感官能力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感知對象需具備特定的條件(緣),凡夫因業力或感官限制,若無適當緣起,無法見到特殊的聖變現象或特殊生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說法處」的邏輯辨析。
    若將「緣」泛化,則會導致五十四種說法處(如各種意識對象)全部被歸類在「色法」的定義下,造成名相混亂。
    在缺乏對應的見分(視覺認知)與見所(對象)之對應關係時,邏輯上無法成立通達之義。

名相註解
  • 法處:十二處之一,指除眼耳鼻舌身意以外的物質與精神對象之處。
  • 實色:真實的物質色法,在此處討論其是否為識的客體。
  • 五:指五前識,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聖變魚:指具有神聖變幻能力或特徵的魚類,在此作為特殊感知對象的例證。
  • 凡:指凡夫,尚未證果、仍處於有無明與業力牽引之中的一般眾生。
  • 五十四說法處:指唯識學中分析心法、心所法等對象而設定的五十四種對象處。
  • 色名:指物質色法之名稱。
  • 見對:指「見分」(能見)與「見所」(被見)的相對應關係。

問:第八既緣法 處實色,五亦緣不?若不緣者,聖變魚等,凡 應不見。若許緣者,五十四說法處攝色名 無見對,復云何通?

412
白話直譯
答:如《燈論》第二卷,已經分別說明。又有解釋說,變定等色雖無見對,但作為眼等的增上緣,名為見金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就像在《能 然燈論》的第二卷中,已經詳細分析說明過了。。另外有一種解釋說:變現出定等色,但並沒有對應的視覺對象,僅僅是作為眼睛等感官的增上緣,這就稱為「見金」之類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答問體,指引讀者參閱特定文獻(《能然燈論》)以獲取詳細的分析與論證,體現了唯識論著中嚴謹的文本互涉與引用習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與「色」的關係。
    指在特定狀態下(如定中)變現出與定相應的色法(定等色),此時並非產生了實際的視覺對象(無見對),而是這些色法作為眼根等感官運作的條件(增上緣),使其能產生類似看到金子般的視覺經驗。

名相註解
  • 《燈》:指《能然燈論》(Pradīpa-nirdeśa),是一部對唯識體系進行詳細解釋的重要論著。
  • 定等色:指與禪定心相應而產生的物質色法。

答:如《燈》第二,彼已分別。 復有釋云,變定等色而無見對,但與眼等 為增上緣名見金等。

413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有難,應如理思考」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有些困難的地方,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述與解析。
    在唯識論的研習中,「如理思惟」是指排除主觀妄想,依照法相與因果邏輯嚴密推導,以解決理論上的疑難(難點)。

名相註解
  • 如理應思:指應依照正法、理路進行正確的思惟分析。

疏:「此中有難如理應思」者。

414
白話直譯
難問:因由果而來,隨現法界所攝;境對於心,則由識法界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質詢:如果以因果的關係來推論,讓因隨著果而行,那麼就只能被限制在目前的法界範圍內。。將外在的境界與內心相對應,並透過意識的法界來涵蓋與攝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難」句(質詢),討論因果關係在法界中的攝受問題。
    質詢者認為若將「因」視為隨「果」而生或依附於果,則其運作範圍將被侷限在目前的現象法界(現法界)之中,無法解釋超越當下的法義。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心」與「境」的關係。
    指修行者或認知過程中,將所感知到的境界(境)與內在的心識相對照,並將其納入識法界(即意識所能涵蓋的現象界)之中進行分析與攝受,體現了唯識宗對認知對象與認知主體統一性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真理的界限,此處指涉現象世界的運作範圍。
  • 收:攝受、包含或限制在某個範圍內。
  • 識法界:指意識所能涵蓋的法界,或指識作為一個整體對法(現象)的攝受範圍。

難云:以因從於 果,隨現法界收;以境對於心,從識法界攝。

415
白話直譯
答:因緣親自辨明體性,種子隨現行所攝;作為境引導他者疏遠,因此不由法處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透過因緣直接辨析體性,種子隨著現行而被攝受。。因為是以這個對象來誘導他人,所以並不屬於正法所能涵蓋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攝關係。
    指透過對因緣的直接觀察來辨析法體,而種子(潛在能量)在現行(實際顯現)的過程中,隨之被攝受或回饋至種子之中,體現了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機制。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對境的分析。
    指出若將某個對象(境)作為引誘他人而非導向解脫的手段,則該行為或心態並不屬於正法(法處)的攝受範圍,屬於妄想或迷途的運作。

名相註解
  • 辨體:辨析事物的本體或體性。

答:因緣親辨體,種隨於現收;為境引他 疎,故非法處攝。

416
白話直譯
疏文:「極略極逈色」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最簡略、最遙遠的色法」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關於「色法」特性的討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色法的界限、範圍及其在認識論上的呈現方式,此處旨在分析色法在極端簡約或極端遙遠狀態下的顯現特徵。

疏:「極略極逈色」者。

417
白話直譯
將根、器等分解到極微者稱為極略,分解像等色到極微者稱為極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根、器等物質破碎到最小的極微粒子,稱為「極略」;將像等色法物質破碎到最小的極微粒子,則稱為「極逈」。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與原子論(極微)的細分。
    將物質(色法)依其性質分為不同類別的極微粒子:涉及感官根源與器世間的碎屑稱為極略,而涉及形像等色法特性的碎屑則稱為極逈,用以分析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及其屬性差異。

名相註解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粒子。
  • 極略:一種特定的極微粒子分類名稱。
  • 極逈:一種特定的極微粒子分類名稱。

折根、器等為極微者名 為極略,折像等色為極微者名為極逈。

418
白話直譯
疏文:「若唯意緣」等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僅僅是以意根作為緣分」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文標記,討論關於「意根」作為認識對象之緣分的特定論點。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manas)與意根(manas-indriya)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此處旨在分析若僅依賴意緣而缺乏其他條件時的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意緣:指以意根(manas-indriya)作為認識對象的條件或依止。

疏:「若唯意緣」等者。

419
白話直譯
獨頭意識緣根、塵等由分別而生,也稱為遍計所起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意識在依據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而產生分別心時,這就屬於「遍計所起」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宗的三性質(三性)中「遍計所起」的運作。
    當意識在沒有前六識協同或在特定條件下,單獨依緣根塵而產生主客對立的虛妄分別時,此心意識狀態即被歸類為遍計所起,即是對現實的錯誤虛構。

名相註解
  • 意識:指心王或意識第六識,負責統合感官訊息並進行判斷與分別。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執著的認知過程。
  • 遍計所起:唯識三性之一,指由於無明而對不存在的對象進行虛妄想像與執著的狀態。

獨頭意識緣根、塵等由 分別生,亦名遍計所起攝也。

420
白話直譯
疏文:「以闇從明」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以黑暗隨從光明」是指以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修法或心法之解釋。
    在唯識學的對治過程中,「以闇從明」通常指以無明或粗重的法作為對比,藉此顯發明覺之體,或指在認知轉化過程中,由黑暗(無明)向光明(智慧)過渡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闇:指無明、迷妄或缺乏智慧的狀態。
  • 明:指智慧、覺悟或對真理的明徹認知。

疏:「以闇從明」者。

421
白話直譯
幽隱與顯蔽稱為闇明,十處法處稱為明闇,義理已可判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隱蔽或顯現被稱為「闇」與「明」。至於十處法處為什麼被稱為明闇,這個道理現在可以明確判定了。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釐清「明」與「闇」在唯識學術語中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明闇並非指物理上的光線,而是指法相的「顯現」與「隱蔽」。
    透過對十處法處(指感官與意識的對象領域)的分析,說明其名相之定義與理據。

名相註解
  • 闇明:在此指法相的隱蔽(闇)與顯現(明)。
  • 十處: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四外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唯識學中分析認知對象的基礎框架。

幽隱顯蔽名為闇明,十處法 處名為明闇者,義可斷矣。

422
白話直譯
疏文:「也不是因為說到也緣有故」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既不是因為說法而達到,也不是因為有某些因緣才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唯識論中關於「能說」與「所說」之關係的辨析。
    旨在否定將意識的運作或法義的成立僅歸因於言語表達(說至)或外在因緣的牽引,強調心識自性的運作邏輯,而非依賴於外部的言說或因果牽連。

名相註解
  • 緣有:指依賴於因緣條件而產生或存在。

疏:「亦非由說至亦緣有故」者。

423
白話直譯
意指第六識與五識同緣,雖名分別,緣境仍有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根的說法,第六意識與第五意識的對象相同,雖然都稱為分別心,但它們在對待對象時的功能作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五意識(前五識之總結或單指)與第六意識(意識)的區別。
    兩者雖皆以對象為緣(同緣),且都具有區分對象的「分別」功能,但第六意識能對第五意識所感知的對象進行更深層的概念整合與判斷,其「有用」是指在認知處理上的功能差異。

名相註解
  • 第六:指第六意識,能對前五識的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名言指定。
  • 同緣:指兩種不同的心識對象(緣)相同。

意說第六與五 同緣雖名分別,緣境有用。

424
白話直譯
論文:「最初必有作用,後必有境界」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最開始一定會有作用(能作用),接著一定會對應出現境界(所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能」與「所」的對應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首先必須有能動的意識作用(用),隨後必然會對應產生被認識的對象(境),說明意識運作的必然次第。

論:「初必有用,後必有境」者。

425
白話直譯
疏文釋因緣、分別二種變化,總共有四種解釋,採用第四種解釋即可明瞭。有三種解釋:一說只有現量心稱為因緣變,諸比、非量皆屬分別變;二說第八心王、所稱為因緣變,其他心、心所稱為分別變;三說唯第八心王是因緣變,相應心所也屬分別變。此護法的義理,是唯心持種受熏的王故。自我判斷前二種有許多過失,第三種則可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因緣變和分別變這兩種轉變,總共提供了四種解釋方式,只要採取第四種解釋去探究,就能完全明白。。這裡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只有直接感知對象的「現量心」才叫作因緣變,而透過推理的「比量」或不準確的「非量」則都屬於分別變。。其次說明: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的轉變稱為「因緣變」;而其他的心法與心理作用的轉變則稱為「分別變」。。第三點說,只有第八識的心王是隨因緣而變化的,而與其相應的心所也同樣是隨分別心而變化的。。這是護法論的觀點,因為種子的保持與燻習,全部是由心王主導的。。自我評判後發現,前兩種說法有許多錯誤,只有第三種說法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針對「因緣變」與「分別變」這兩種心識轉變(變異)的解釋邏輯。
    作者指出在四種可能的解釋路徑中,第四種最為契合義理,建議讀者依此路徑推論以獲徹悟。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變」的分類。
    討論焦點在於心識對對象的認識方式(量)如何對應不同的變相。
    第一種解釋將「因緣變」限定在現量(直接感知)的層面,而將所有經過邏輯推演(比量)或錯誤認知(非量)的過程歸類為「分別變」,強調直接經驗與間接推論在意識轉變性質上的區別。

    此處區分唯識學中「變」的兩種層次。
    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依儲,其轉變是基於因緣的種子生起,故稱「因緣變」;而前七識(心、心所)則是在種子生起後,對對象進行主觀的分別與認知,故稱「分別變」。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的機制。
    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心王,其變遷依據於因緣(種子與現行);而與心王同時產生的心所,則是在分別認識的過程中隨之變現。
    這說明瞭心王與心所如何在種子生起與分別認知中共同運作。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如何保存與燻習的機制。
    護法大師主張,種子的持守(持種)與接受燻習(受燻)的功能,必須由心王(心之主體)來承擔,而非由心候(心之隨從)來承擔,以此確立心王在種子生滅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評論,作者對前述的三種觀點或判準進行比對,排除前兩種不成立的見解,確認第三種見解在邏輯或法義上是通順且正確的。

名相註解
  • 因緣變:唯識學中,指由於種子與條件(因緣)的成熟而生起之轉變。
  • 第八心王: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主體,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本基質。
  • 相應心所: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功能相依的心理作用(心所法)。

疏釋因緣、分別二 變總有四釋,取第四釋尋之可悉。有義 三釋:一云但現量心名因緣變,諸比、非量皆 分別變。二云第八王、所名因緣變,餘心、心 所名分別變。三云唯第八心王是因緣變,相 應心所亦分別變。此護法義,持種受熏唯心 王故。自判前二有多過失,第三可通。

426
白話直譯
問:若說眼等所緣的色等都沒有實際作用,難道眼等識都是緣假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說眼睛所看到的顏色等對象都沒有真實的用處,那麼眼睛等感官的意識,是否都是在對著虛假的現象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所緣」與「實相」的關係。
    若認可外部色法(對象)沒有實體(無實用),則推論感官意識(眼識等)所對接的對象僅為「假法」(由名言假立的現象),旨在論證外境的非真實性與識的依賴性。

名相註解
  • 實用:指具有真實自性且能產生實質效用的狀態。
  • 眼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識。

問:若 說眼等所緣色等皆無實用,豈眼等識皆緣 假法?

427
白話直譯
答:假有的名種,自有其義理。依據真實來說假有,並非五識所緣,是分別心,義理另有說明。影像色等雖然無障礙,因此稱為假色,但說種子生起就稱為真實,所以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假名有許多種類,而自體則是指約定俗成的義理。。根據真實的情況來說明假名,這並不是五識所對境的對象,而是分別心的作用,因為兩者的義理定義不同。。像影像這種色法雖然沒有障礙,所以被稱為「假色」;但如果說是從種子生起,那就是實質的,所以這樣說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假名」是指將複雜的現象或心識狀態以簡便的名稱概括,而「自有」在此並非指實有,而是指在特定的定義或約定(約義)下,該名相所對應的特定內涵。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實」與「假」的辨析。
    指出某些對象雖被假名稱之,但其本質並非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的外境,而是由意識(分別心)所構築的虛擬概念。
    強調在定義名相時,必須區分直接感知與意識分別的義理差異。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假色」與「實色」的辨析。
    影像色(如鏡中像)因其不具備實質的物質阻礙(無礙),故稱為假色。
    但若從其生起的原因(種子生)來看,這種生起的過程與功能是真實存在的,因此在說明其生起機制時可稱為「實」,此種論述在邏輯上並無矛盾。

名相註解
  • 約義:指約定俗成的定義或特定範圍內的限定義理。
  • 分別心:指意識(第六識)對對象進行判別、分析與定義的功能。
  • 影像色:指如鏡中之像、水中之月等,雖有視覺呈現但無實體物質的色法。
  • 假色:指非實質、僅是顯現的色法。

答:假有名種,自有約義。依實說假, 非五識緣,是分別心,義別說故。影像色等 雖無礙故,得名假色,然說種生即名為實, 故無過失。

428
白話直譯
詳述:不僅前二種有許多過失,連第三種解釋也同樣有前述過失,為什麼呢?如第八識任運而起,所變現的境界由真實種子生起,稱為因緣變,就是五轉識和一分第六識,與五識同時生起。任運所緣者,也因修行而生起,境界由真實種子生,為何直接判定為分別變呢?所以現在依據疏文取第四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不只是前兩種說法有很多錯誤,第三種說法也犯了同樣的錯誤。這是為什麼呢?。就像第八識自然運作,它所轉變出的對象是由真實的種子產生的,這稱為因緣變。也就是說,五個轉依識以及部分第六識,會與前五識同時啟動。。所謂的任運緣也是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它是基於對境的真實種子而生起,為什麼要直接判定它是分別心所導致的變化呢?。所以現在依據的是疏論的第四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三種解釋(釋)的批判分析。
    作者指出第三種解釋並非正確之解,而是延續了前兩種解釋中存在的邏輯或義理缺陷,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來導向正確的唯識正見。

    此段描述唯識學中「因緣變」的機制。
    當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無意識狀態下自然運作(任運)時,其內在的實種(真實種子)會促使所變之境顯現。
    這種變現過程導致意識層面(前六識)的啟動,其中包含五轉識(意識、精神等)以及第六意識的部分功能,與前五感官識同步運作。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任運」之緣如何生起。
    作者質疑將任運緣直接歸類為「分別變」(由妄想分別所引起的轉變)是否過於草率,強調其亦有依於修行(修起)與種子(種生)的實質運作過程,而非單純的意識錯覺。

    此處為論疏著者的導引文字,說明其論述之依據來源為該疏論的第四章節,旨在明確文本的引用對象與論證基礎。

名相註解
  • 過失:在論理推導或法義理解上的錯誤、缺陷。
  • 所變之境:識在轉變過程中所顯現的對象或環境。
  • 實種:真實的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能產生真實果相的種子。
  • 五轉識:指從第八識演變而出的五種意識層級(含意識、末那識等)。
  • 任運緣:指不假思慮、自然而然運作的緣分,在唯識中常指一種無功用行的自然狀態。
  • 依取:依據並採取(某種觀點或文本)。

詳曰:非但前二有多過失,即 第三釋亦同前過,所以者何?如第八識任運 而起,所變之境從實種生,名因緣變,即五 轉識,一分第六,與五俱起。任運緣者,亦因修 起,境實種生,何乃即判為分別變?故今依取 疏第四也。

429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一念心得成二種」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然而一念的心得可以分成兩種」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旨在討論在唯識學的心識分析中,單一念頭所獲得的對象或體悟(心得)如何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性質。
    此處重點在於對「一念」中認知功能的細分討論。

疏:「然一念心得成二種」等者。

430
白話直譯
緣根、塵等稱為因緣變,緣七心界則屬分別變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據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而產生的變化稱為「因緣變」,這被歸納在與七種心王相關的「分別變」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三變」的分類。
    當意識因對象(塵)與感官(根)的接觸而產生變異時,稱為「因緣變」;而此種變異本質上是心識(七心界)對外境的錯誤分別,因此在分類上被攝入「分別變」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七心界:指除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外的七種心王(心識)。

緣根、塵等名 因緣變,緣七心界分別變攝。

431
白話直譯
疏文:「反顯八俱具有二變」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反而顯現出八種俱有狀態中存在兩種轉變」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學對「八俱」及其變異狀態的細緻分析中。
    在此語境下,「八俱」指八種意識狀態或特質的共存,而「二變」則是指在這些共存狀態中產生的兩種性質轉化或區分,用以分析心識在不同階位或狀態下的微細差異。

名相註解
  • 八俱:指八種心法或特質同時具足的狀態。

疏:「反顯八俱具有二變」者。

432
白話直譯
王、所依次,皆由因緣變和分別變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與被王(所)依照順序,被分為「因緣」與「分別」這兩種變相所攝受。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王」與「所」的對應關係,指出其在轉化過程中受到因緣(條件)與分別(意識區分)兩種變異性質的制約與攝受。

名相註解
  • 王:指主導性的心法,通常指心王。

王、所如次,因緣、 分別二變所攝。

433
白話直譯
論文:「若變心等至不能緣故」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的「如果心識等發生改變,導致無法對其產生對象(緣)」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識(心、意識等)在發生性質變更或狀態轉移後,是否仍能作為認知對象(緣)的理論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識的「緣」與「被緣」關係,旨在分析心識如何轉依以及其認識功能的運作機制。

論:「若變心等至不能緣故」者。

434
白話直譯
《深密經》說:變化心者,沒有自依心,只有依他心。依《佛地論》第六釋:「所謂化心等依真實心顯現,但在真實心上相分似有緣慮等心,如鏡中火並無自體。」此釋義是說:沒有自所依,真實見分心,稱為無自依。而有似乎思慮,稱為有依他。又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稱為自依心,化心不同於彼,稱為無自依有依他心,與前述相同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深密經》中提到:所謂的變化心,不存在獨立運作的自依心,而是依賴於他心而存在。。參考《佛地論》第六卷的解釋:所謂的『化心』等現象,是依據『實心』而顯現出來的。這其實只是實心在呈現影像(相分)時,看起來像是具有思考、慮心的狀態,就像鏡子裡照出的火影一樣,並沒有真實的實體。。這裡的解釋意思是:沒有可以依據自身的對象,而是真實地見到分心,這就稱為「無自依」。。而且有像是在思考的狀態,這被稱為「依他」。。此外,自證分和證自證分被稱為『自依心』;而化心與這兩者不同,它沒有自依,而是屬於『依他心』,具體道理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識變現的依據。
    在唯識體系中,心的變化並非憑空而生或單純由自身主導,而是基於「依他起性」,即依賴種子與條件(他緣)而生起,強調心識運作的依他性,否定絕對獨立的自體心。

    此段探討唯識學中「實心」與「化心」的關係。
    實心(真實心)為體,化心(轉化之心)為用。
    化心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實心之相分(對象面)的顯現。
    以此比喻鏡中火,強調化心雖有顯相(似有緣慮),但缺乏獨立的自性,旨在破除對意識顯像的實體執著。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依」與「不依」的微細義理。
    強調在特定的認識狀態下,心不再依止於自身的虛妄表象(無自所依),而是能直接觀照到分心(分別心)的真實運作狀態,從而確立「無自依」的定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慮」的細分。
    指在意識運作中,雖然呈現出類似思考(慮)的狀態,但其成立是依賴於其他條件(依他)而生,而非獨立的自覺,是用以分析識之相續與依止關係的論述。

    本文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分類。
    自證分與證自證分因其能自證而稱為「自依心」;化心(由阿賴耶識變現的影像)則不具備自證能力,必須依賴於變現它的種子或心王,故稱為「依他心」。
    此處是用以區分心識在自證能力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深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細論述如來藏與唯識義理。
  • 變化心:指心識在種子與現行的相互轉變、變現過程中之狀態。
  • 自依心:指不依賴任何條件、獨立存在且運作的心。
  • 依他心:指依賴因緣(他緣)而生起、運作的心。
  • 化心:指由佛或菩薩以願力或定力轉化而現出的心識,非原始心體。
  • 實心:指真實的不染心體,或指具足真如性的心。
  • 緣慮:指心識對對象的審視、思慮與推敲過程。
  • 分心:指分別心,即在唯識體系中,將對象與主體區分開來的認識功能。
  • 無自依:指心不依止於自身或自造的幻象而能如實觀照的狀態。
  • 證自證分:對自證分的再次證明,確保覺知的正確性。

《深密經》云:變化 心者,無自依心有依他心。按《佛地論》第六 釋云:「謂化心等依實心現,但實心上相分 似有緣慮等心,如鏡中火無別自體。」此 釋意云:無自所依,實見分心,名無自依。而 有似慮,名有依他。又見、自證、證自證分 名自依心,化心異彼,名無自依有依他 心,同前可知。

435
白話直譯
疏文:「即現比二量至可應分別」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就是現量和比量這兩種量法,到了應該予以分辨的程度」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關於「量」之定義與分辨的引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量是指獲知正確對象的認知工具,分為直接感知的「現量」與經由推論的「比量」。
    此處討論的是在何種認知階段或條件下,能對這兩種認知方式進行明確的區分與分析。

疏:「即現比二量至可應分別」者。

436
白話直譯
如第六意識曾緣真實,境界熏習成真實種子,後來生起真實現量,雖屬比量分別變所攝,仍有真實作用。第六現量與五識同緣,也有真實作用。若定心緣十八界者,作用通於假實,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例如第六意識的對象曾經是真實存在的,由於對象的燻習而形成了真實的種子,之後才轉化為現實。雖然這在邏輯推論上屬於一種轉化後的收攝,但確實具有實際的作用。。第六種現量與第五種現量的對象相同,而且同樣具有實際的運用價值。。如果禪定心是以十八界作為對象,應知道這是在運用通假實的道理,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說明第六意識在過去與對象接觸時,雖對象在唯識觀中非實有,但因境燻而種植於阿賴耶識中,形成「實種」。
    當此種子成熟後,於後世實現。
    作者指出,這種推論雖然在比量(邏輯分析)上涉及對名相的變更與收攝,但其在解釋心識運作的機制上具有實質的效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量」(直接感知)的分類。
    文中指出第六種現量在對象(緣)的性質上與第五種相同,且在認知實踐中並非冗餘,具有其特定的功能與效用。

    本句討論在修習定心時,若將對象設定為「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這類對象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透過「通假實」(以通稱來假借實相)的認知方式來運作。
    修行者需識別對象的假名性質,避免對現象界產生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第六意:指第六意識,主司對色法以外的對象進行分別。
  • 境燻:指外部對象(境)在心識中留下印象並形成種子的過程。
  • 分別變收:指透過邏輯分析,將不同的名相或狀態在理論上進行調整與歸納收攝。
  • 十八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總稱,構成眾生經驗世界的全部。
  • 通假實:唯識術語,指以通稱的名稱(通)來假借、代表實際的法相(實),說明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如第六意緣 曾實,境熏成實種,後生實現,此雖比量分 別變收,容有實用。第六現量與五同緣,亦 有實用。若定心緣十八界者,用通假實,如 前應知。

437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謂約身器為小」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是指從身體的感官和物質器物的角度來看,規模是很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小」的定義。
    在分析心識與物質關係時,區分絕對的量級與相對的對比,此處強調是以肉身感官(身)與物質對象(器)作為參照基準而定義的「小」。

疏:「此中謂約身器為小」者。

438
白話直譯
身即是器,不是外在的器物。五十一法中依身器來說明寬狹。有義:疏文說可通依身、器來解釋,現在不依此說,彼論只依執受境界來說狹小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本身就是承載的器皿,而不是指外部的器物。所謂的器皿。。在五十一法中,根據承載身體的器物(空間)來說明寬廣或狹窄。。這部分的義理是:疏論通常是用身體或器物來解釋,但現在不採取這種解釋方式;對方論著僅僅是根據對象的執受境界,來說明空間的狹小或廣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語境下,討論「器」的義項。
    強調修行者或意識的承載主體即是其身心,而非指涉外部物質世界的容器。
    旨在破除對「器」的物質性執著,將其回歸至心身一如的唯識分析框架中。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空間與器物的界定。
    在分析五十一法(指特定類別的法相)時,透過觀察承載身體的「器」之性質,來區分其空間範圍的寬窄差異,是用以界定法相屬性的分析方式。

    此處在討論空間(虛空)之狹小與廣大的判定標準。
    作者區分了「疏」與「論」的不同解法:前者傾向於用具體的身體或器物作為參照(依身、器);而後者(彼論)則強調是基於心意識對境界的「執受」程度來定義空間感,而非依賴物理實體。

名相註解
  • 五十一中:指在本文脈絡下所討論的五十一種法相或分析項目。
  • 寬狹:指空間範圍的廣大或狹小,在唯識分析中常用於界定法相的界限。
  • 身、器:指身體與物質器物,作為衡量空間大小的物理基準。

身即是器,非外器 器。五十一中依身器器以明寬狹。有義:疏 說通依身、器以釋,今不依此,彼論但依執 受境說狹小廣大。

439
白話直譯
詳述:未能領會疏文要旨,徒然枯萎,請仔細審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果不能掌握疏論的要旨,只會使理解變得枯燥而毫無生機,請務必仔細審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撰寫或研習之警語。
    強調在研究唯識論及其疏釋時,必須精確掌握原作者的意旨(疏旨),否則對法義的理解將會陷入僵化、枯燥且錯誤的狀態(萎菲),無法領悟法義的活潑與精微。

名相註解
  • 萎菲:原指花草枯萎,此處比喻對法義的理解不正確或缺乏洞察力,導致研究成果枯燥、缺乏生機。

詳曰:不得疏旨,徒為 萎菲,請審詳焉。

440
白話直譯
疏文:「此亦所立同」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也是同樣被建立起來的」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特定段落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所立」通常指由名言或分別心所設定、建立的對象(假名),此處旨在討論某個對象與前述對象在被設定的性質上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所立:指被名言所設定或由意識所建立的對象,強調其非實有而為假名。

疏:「此亦所立同」者。

441
白話直譯
同前,滅定安立於所立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與前面提到的滅盡定在所確立的定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定境的確立時,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所立)與前文所述之「滅盡定」的定義與性質相同,旨在維持論述邏輯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深且能止息一切心行、意識活動的禪定狀態。

同前滅定在所立中。

442
白話直譯
疏:「二計宗各自解釋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兩種計宗各有不同的解釋」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解析,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計」的兩種宗派(或兩種計法之宗義)在理解與解釋上存在差異,旨在釐清不同觀點的論據與界限。

名相註解
  • 計宗:指關於「計」法(如遍計所執性等)的學說宗義或分析立場。

疏:「二計宗各解不同」者。

443
白話直譯
經部、有宗對於有的解釋各有不同,以下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與有宗的解釋方式有所差異,具體內容請參閱後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在處理特定法義時,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典體系)與有宗(指唯識有宗或特定宗派)的解釋路徑存在差異,提醒讀者需在後續論述中對照區分。

經部、有宗釋有別 也,至下當知。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

446
白話直譯
疏:「令其相互隨順」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使彼此相互隨順」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指引,旨在分析「隨順」在唯識心法運作中的特定義理,探討心識如何與對象或其他心法產生協調一致的狀態。

疏:「令相隨順」等者。

447
白話直譯
這是隨轉門,因此《俱舍論》第十卷說,三和有三種:一、同在一世,所以稱為三和。二、因果相順,彼此不違背,所以稱為三和。指根與境雖在過去、未來,識居於現在,因果義理得以成立。三、互相隨順,共得一果。即根、境、識雖各在一世,卻同得一觸果,因此稱為和合。第一種義依五識而說,後兩種則依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屬於隨轉門的解釋。因此《俱舍論》第十章提到,「三和」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三者同時存在於同一時代,所以稱為三和。。第二,因為原因與結果之間相互順應,沒有矛盾衝突,所以稱為「三和」。。指的是感官根源與對象,雖然它們可能在過去或未來,但意識是在現在起作用,這樣因果的關係才成立。。第三,彼此相互配合、順應,最終共同獲得同一個果位。。也就是說,感覺器官、外部對象和意識雖然各自只存在一個瞬間,但因為它們共同產生了「觸」這個結果,所以稱為和合。。前面提到的第一個義理是根據五識來說明的,後面兩個則是根據意識來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學中關於「隨轉門」的論述,並引用《俱舍論》中對「三和」(三種和合/協調狀態)的分類。
    此處強調的是時間上的同步性(同在一世),即三種法或三種對象在同一時間段內共同存在。

    此處論述「三和」之義,強調因與果之間具備邏輯上的連貫性與一致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因果的「相順」是指果由因而生,其性質與方向不與因相抵觸,此種不矛盾的狀態即為「和」。

    此句討論識的生起與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的認知模型中,感官(根)與對象(境)雖在時間維度上可能不在當下(如記憶中的影像或對未來的想像),但能將其感知並產生意識(識)的動作必須發生在「現在」這一剎那,如此才能構成完整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的修行或法相分析中,不同條件或眾生在特定的因緣下,透過相互調適與隨順(不相違),最終共同導向單一的果報或成就。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和合」的定義。
    在認識過程中,根(感覺器官)、境(客體對象)、識(主觀認識)三者在時間上雖各自獨立且極短暫(一世即一剎那),但因其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而生起「觸」法,這種同步的因果關聯被稱為「和合」。

    此句為論述中對前文義理歸屬的劃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特定法義區分為由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運作的部分,以及由第六意識(負責領納、判斷、思維)所運作的部分,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次第與分工。

名相註解
  • 隨轉門: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指隨順法義轉而解釋的門徑或方式。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中極其重要的概論,對名相、法性有詳盡分析。
  • 三和:指三種事物或法在特定條件下達到和合、統一的狀態。
  • 因果相順:指原因與結果在性質與運作上相互契合,符合必然的演化邏輯。
  • 因果義:指因與果之間的邏輯關係與法理成立。
  • 一世: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一剎那。
  • 觸:指根、境、識三者相遇而生起的接觸狀態,是認識過程中的關鍵環節。

此隨轉門,故《俱舍論》第 十云,三和有三:一、同在一世,故名三和。二、 因果相順,不相違返,故名三和。謂根與境 雖在過、未,識居現在,因果義成。三、互相隨 順,同得一果。謂根、境、識雖各一世,同一觸 果故名和合。初之一義依五識說,後二意 識。

448
白話直譯
疏:「或依增上」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依賴於增上」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的引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增上」通常指「增上緣」(ulṭa-pratyaya),是指能促使果實生起但其本身並非果實組成部分的特殊緣分,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義生起的依止條件。

疏:「或依增上」等者。

449
白話直譯
依大乘義理,第七識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大乘的義理,是因為第七識在同一時間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恆常與前六識及第八識俱時運作,主導著自我執著(我執),此處強調其存在之同步性對法義成立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第七識:指末那識,功能為執著於第七識所認定的對象為恆常的「我」。

依大乘義以第七識俱 時有故。

450
白話直譯
論:「觸似彼而生起,故稱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觸的產生方式就像那樣,所以稱之為分別」。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分別」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是指心識在接觸對象(觸)時,產生一種將對象與主體區分的認知過程,其運作方式與前述的機制相似,因此被定義為「分別」。

論:「觸似彼起,故名分別」者。

451
白話直譯
問:根等能生心等作用,與前者不同,稱為變異。觸既然也有類似的功能,應該如根等一樣稱為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根等具有產生心識的能力,這與之前的情況不同,所以稱為變異。。既然『觸』也像其他感官一樣有作用,那麼它應該和感官根源是一樣的,只是稱呼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變異」的定義。
    探討根(感官)等機能在產生心識(生心)的能力上,如何與先前的狀態產生差異,以此界定何謂「變異」。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觸」的性質。
    論者分析若「觸」具有產生識的功能,則其性質應與「根」(感官)相當,在法相上並無實質區別,僅是在名相定義上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生心:指產生心識、意識活動的能力。

問:根等有生心 等能,殊別於前,名變異。觸既似彼有功 能,應同根等名變異。

452
白話直譯
答:根等是依無所似,因此以能生作用稱為變異。觸是能依似所依,只稱分別,不稱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感官根源等作為依託,並沒有可以比對的對象,所以是根據現象的生起來稱之為變異。。觸在性質上是能依,但看起來像所依;這只是名稱上的區分,而非本質的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變異」的定義。
    論述指出,感官根(根等)作為認知生起的依託,其本身並非透過與他物類比而定義,而是根據其在時間與空間中產生現象(生)的過程,來界定其性質的變更或差異。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觸」的屬性。
    在能依與所依的分析中,觸雖然在功能上屬於能依(主導方),但因其與對象的接觸特性,表現得像是所依(被依止方)。
    論者強調這種「似所依」的狀態僅是名相上的分別認定,而非該法本身的實體發生了變異或轉換。

名相註解
  • 能依:指作為依據、主導或能起作用的一方。

答:根等為依無所 似,故據生能名變異。觸是能依似所依,但 名分別非變異。

453
白話直譯
疏:「應說觸觸為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應該說觸是以觸作為緣分」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的「觸」與「受」之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與對象接觸(觸)如何成為感受(受)的條件(緣),強調因果遞衍的精確邏輯。

疏:「應說觸觸為緣」等者。

454
白話直譯
如十二支中觸生起於受,故說觸為受之緣。既然觸能生觸,為何不說觸為觸之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十二因緣中,由觸而產生受,也就是說觸是受的緣因。。既然觸能產生觸,為什麼不說觸是以觸為緣而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為類比,說明法相之間的生起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緣」的承接,說明「觸」(根、境、識三者 meeting)是產生「受」(對對象的感受)的必要條件。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觸」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前一刻的觸(意識與對象的接觸)如何作為條件(緣)促使後一刻的觸產生,藉此分析心意識連續不斷的因果關係及其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

如十二支觸生於 受,言觸緣受。既觸生觸,何不說言觸緣於 觸?

455
白話直譯
疏:「若自不似」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如果自身不相似」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書(疏)對原論文本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的論證邏輯中,「自不似」通常涉及對象與其特徵、或同一事物在不同狀態下是否能保持一致性的邏輯推演,用以破除對對象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自不似:邏輯推論術語,指事物自身不具備某種特質,或不與自身相符,常用於歸謬法論證。

疏:「若自不似」等者。

456
白話直譯
觸稱似彼,因似彼而生受。觸稱似彼,應也因似彼而生觸,為何說似有生、不生,觸不生觸,觸就不算是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觸』是指對對象的相似呈現,而這種相似的呈現進而產生了感受。。關於「觸」:
說它像那個對象,那麼它應該也像那個對象而由觸產生。為什麼說似有生與不生之分?事實上,觸不會產生觸,所以觸不應該被稱為「似」。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感官接觸(觸)與感受(受)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觀點中,外境非實有,所謂的『觸』是指心意識與對象(及其相似相)的接觸,這種對象的相似呈現(似彼)是產生後續『受』之心理經驗的條件。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似」與「不似」的辨析。
    核心在於探討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否能像其他心所那樣具有相似的生起性質。
    文中透過反詰,指出觸不能生出觸,因此在生滅的因果邏輯上,不能將其定為「似」。

名相註解
  • 似彼:指對象之相似相(Sadrūpa),唯識論中指心意識所呈現的、與原像相似的影像。
  • 似:在此論議語境中,指性質上的相似或類比,用於判定法相的生起邏輯。

觸言似彼,似彼生受。觸 稱似彼,應亦似彼而生於觸,何故言似 有生、不生,觸不生觸,觸應非似。

457
白話直譯
疏:「如受等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受等法」等這類詞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述與解析,旨在界定討論的對象範圍,即以「受」為代表的相關心法(如想、行、識等)。

名相註解
  • 受等法:指以「受」(對境的感受)為首的五位心所或心法,通常包含想、行、識等心理功能。

疏:「如受等法」等者。

458
白話直譯
受等心所完全不能生起其他心所,因此不稱分別。觸不同於受等,故得稱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受、思、想像等心所完全無法生起其他的心所,所以不能被稱作是「分別」。。因為觸覺與感受等各不相同,所以纔有了區分它們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功能。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分別」通常指能引起後續心所變化的能動特質。
    由於「受」(感受)等心所僅是對對象的反應,缺乏能主導或生起其他心所的機能,因此在定義上不屬於「分別」的範疇。

    本句論述心所法的特徵。
    在唯識體系中,觸(接觸)與受(感受)等心所雖然皆為心法,但其功能與作用各異,因此在名相上予以區分,以建立精確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受等心所:指以「受」(感受)為代表的一類心所,通常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反應的心理狀態。
  • 分別名:指將不同性質的法予以區別而賦予的特定名稱。

受等心所全不能生餘 心所故,不名分別。觸異受等,得分別名。

459
白話直譯
疏:「又如受領觸不領作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就像『受』能領納『觸』,但不能領納『作意』」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領」的對象。
    在五識(前五識)的運作中,「受」作為心王的功能,其領納(對象化)的是「觸」這一心所,而「作意」則是另一種心所,兩者在心法運作的順序與領納關係上有所區別,用以論證心王與心所之間領納關係的特定性。

名相註解
  • 領:領納,指心法將對象攝納於內,使其成為認知的對象。

疏:「又如受領觸不領作意」等者。

460
白話直譯
這說明心所有功能,但分界有限。受只領觸及可意等相,卻不領觸所生的作意等,觸只似三者而不自似。又受稱領觸,此觸取於可意等事,卻不因似觸而生受及作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說明,雖然心所具有運作的功能,但其作用的範圍和界限是限定的。。受心識只接收觸法中關於「可意」等特徵,而不會接收觸法所引起的「作意」等心理活動;觸法雖然在表現上像那三種法,但它本身並不具備那種性質。。另外,所謂『受領觸』,是指觸覺捕捉到令人愉悅等對象,而不是指觸覺是由受或作意等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學中「心所」的特性。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雖能對外起作用或對內產生認知功能,但每種心所的職能範圍有其特定的界限(分),不能越權執行其他心所的功能,體現了唯識分析中對心理機制的嚴謹分類與定義。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觸」與「受」的領受關係。
    受心(受識)的功能是領納觸法所呈現的能快、能慢、不快不慢(可意、不可意等)的相狀,但觸法之後所產生的「作意」(注意力的定向)屬於心所的後續運作,並非受心直接領納的對象。
    後句則在分析觸法的性質,指出其在某種邏輯或相狀上類比於三法,但其本質(自性)並不相同。

    此處在分析唯識體系中「觸」與「受」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觸作為受的條件(領觸)與觸本身的產生機制。
    強調觸是對對象(可意等事)的捕捉,而非由後續的心理反應(受)或心理定向(作意)所反向生起,以釐清心所法生起之次第。

名相註解
  • 分:指功能、範圍或界限。
  • 可意:指令人愉悅、滿意的狀態,對應樂受。
  • 領觸:指心識領受、接觸到對象的過程。
  • 可意等事:指令人心悅、滿意之對象或境界。

此明心所雖 有功能,然分限定。受但領觸可意等相,而 不領觸生作意等,觸但似三而不自似。又 受言領觸,此觸取於可意等事,而不似觸 而生於受及作意等。

461
白話直譯
疏:「又說於三第六囀」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再次說明關於第三部分第六次地重複說明」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疏論進行的再注釋(演祕),旨在標記論述的結構位置。
    文中「三」指第三分,「六」指第六次,而「囀」在論疏語境中指重複地說明或再次闡述某個要點,以便讀者對照原論的論述次序。

名相註解
  • 囀:原意為鳥鳴,在論疏術語中特指重複說明、再次闡述之意。

疏:「復言於三第六囀」者。

462
白話直譯
三字必定錯誤,應合為之字,論中所說並未提及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個字一定錯了,應該合併成一個「之」字,因為原論中是用「之」字,而不是說「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疏的文本校勘。
    作者指出原譯本或抄本中的三個字有誤,應修正為單一的「之」字,校對依據是對照原論(論本)的文字表述,以確保法義傳達之準確性。

名相註解
  • 論中:指被註解的母本《成唯識論》。
  • 演祕:指對《成唯識論》所作的詳細解釋(演祕疏)。

三字必錯,合為之 字,論中言之不云三故。

463
白話直譯
論:「以思為行蘊的主勝」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思』在行蘊的所有心法中佔據主導地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五蘊中的「行蘊」。
    在唯識學體系中,「思」(cetanā)指代能導向行為的意志或作意,它是行蘊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決定了業力的方向與性質,故稱其為「主勝」。

名相註解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特指心所中除心王、心作意以外的各種心理活動。
  • 主勝:指在該類別中具有主導性、最重要或最顯著的地位。

論:「思於行蘊為主勝故」者。

464
白話直譯
大小乘教義皆有此意。所以《俱舍論》第一卷說:「除了前後的色、受、想、識,其他一切行都稱為行蘊。」而薄伽梵在契經中,說六思身名為行蘊,是因為最勝。為什麼呢?行指造作,思是業性,造作的意義最強所以稱為最勝。因此佛說能造作有漏有為的,都叫行取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聖者教法,都具有這個義理。。所以《俱舍論》第一卷中說:除了前面和後面提到的色、受、想、識之外,其餘所有的「行」都稱為行蘊。。然而世尊在契經中,之所以將六識身名行蘊這樣說明,是因為採取了最勝的表達方式。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行」是指造作,而「思」則是業的本質。因為造作的意義最為強烈,所以稱為最勝。因此佛陀說,如果能造作出有漏的有為法,就稱為行取蘊。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佛法教義在不同乘法(大乘與小乘)中雖在權教與實相的表達上有所差異,但在覈心的聖諦義理上是一致的,旨在說明本論所論述之義理具備普遍的適用性與權威性。

    此處引用《俱舍論》定義「行蘊」的範圍。
    在五蘊分析中,行蘊包含除受、想、識以外的所有心所(心法)以及部分心法與色法的組合。
    文中強調透過排除法(除前及後),將不屬於色、受、想、識的心理造作與心法界定為行蘊,以明確區分五蘊的界限。

    本句討論佛陀在契經中對五蘊(名行蘊)之分類表述的技巧。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名相之設定往往是為了適應受眾或達到最佳的教化效果(最勝),而非僅是單純的定義,此處旨在分析佛陀在描述行蘊時將六識納入其中的義理根據。

    本段解釋「行蘊」中「行」的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行(samskara)的核心在於「造作」。
    而「思」(cetanā,意志/作意)作為心所,是產生業力的根本性質(業性)。
    由於這種造作力能驅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營造有漏的有為法,其影響力最強,故稱最勝。
    當意識不斷造作有漏之法時,即形成「行取蘊」,是眾生繫縛於輪迴的主要原因。

名相註解
  • 大小聖教:指大乘與小乘(聲聞、緣覺)的聖者教法。
  • 薄伽梵:佛之尊稱,意為世尊。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定型化、具有固定格式的經文。
  • 六思身(識身):原文「思」應為「識」之誤或古用法,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 名行蘊:指名色蘊與行蘊,在五蘊分類中涉及心法與造作法。
  • 最勝:指最高、最優越或最適合的表達方式。
  • 行取蘊:指因造作而執著、取著的行蘊,強調其導致輪迴的特質。

大小聖教皆有此 義。故《俱舍論》第一云:「除前及後色、受、想、識, 餘一切行皆名行蘊。然薄伽梵於契經中, 說六思身名行蘊者,由最勝故,所以者 何?行名造作,思是業性,造作義強故名最 勝,是故佛說若能造作有漏有為,名行取 蘊。」

465
白話直譯
論:「指觸所執取的可意等形相」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指的是透過觸覺所感知到的、令人滿意等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認知過程。
    指感官(觸)在接觸對象後,意識所擷取(所取)的特定屬性,如「可意」(令人愉悅)等特徵,此為對外境之分別認定,而非對真實自性的體認。

名相註解
  • 所取:指意識在對象中截取、認定出的特定特質或對象。

論:「謂觸所取可意等相」者。

466
白話直譯
問:所執取的形相若以本質來看,主體和所取都相同;若依形相區分,《瑜伽》等說行相相似,為何只說觸、受所執取的形相為鄰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我們觀察到的對象(相)是根據其本質來定義,那麼被觀察的對象(如王)與觀察到的現象(所)應該是一樣的。。如果根據相分的定義,《瑜伽師地論》等書說行相與其相似,那為什麼這裡卻只說觸覺和感受所對取的相是鄰近因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相」(認識對象的相貌)與「本質」的關係。
    在辯論過程中,質詢者提出:若認定認識到的現象(相)是基於對象的本質,那麼被認識的實體(以王為例)與認識到的現象(所)在本質上應無差異。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鄰近因」(鄰近緣)的判定。
    質詢者提出矛盾點:若按照相分的標準,行法(行相)應具有相似性,但為何在界定觸與受的生起條件時,僅將其所取之相視為鄰近因,而排除其他相似相分。

名相註解
  • 取相:意識在對象上所捕捉、認定的形相或特徵。
  • 鄰近:即鄰近因,指在時間與空間上直接接續、促使後法產生的最直接條件。

問:其所取相若 據本質,王、所皆同;若依相分,《瑜伽》等言行 相相似,云何但說觸、受所取相為隣近耶?

467
白話直譯
答:疏有兩種解釋。有一種說法:雖然心與心所所緣相似,但觸、受所緣卻極為相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關於這點,疏論中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心和心所所對應的對象很接近,但觸與受所對應的對象則更加接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過渡句,指出針對前文所提之疑問,在對應的「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註釋書)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解讀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對比分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所緣」的細微差異。
    心(心王)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作用)在對象上的對應關係已有相似之處,而觸(接觸)與受(感受)這兩項心所,其所對應的對象在性質與功能上則達到了極高的相似度,用以論證心法與其對象之間精細的對應關係。

答:疏有二釋。有義:雖心、心所所緣相似,觸、 受所緣然極相似。

468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所執取的境界中既有相似,也有極相似的差別,因此所緣就不同了。就義理而言,雖然所緣境界本質相同但影像相似,然而能緣者在境界的執取上並非毫無差別,舉出所執取的境界,是為了顯示能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在被觀察的對象中,既然區分了『相似』與『極其相似』的不同程度,那麼它們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就已經是不一樣的了。。所謂的「實義」,是指雖然所感知的對象在性質上像是影子一樣相似,但能感知的心與被感知的對象之間,在取捨上並非沒有區別。舉出被感知的對象,是為了顯現能感知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所緣」與「所取」的微細區分。
    在認知對象(所取境)時,若能分辨出相似程度的差異(如相似與極相似),則證明在意識的功能中,其對接的對象(所緣)在質或量上已有區別,並非同一對象。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能緣」(能感知的心)與「所緣」(被感知的對象)的關係。
    即便所緣境在性質上如同影像般缺乏實體(影似),但能緣與所緣之間的「取」法(認知作用)仍有其區別。
    透過分析被感知的對象,最終目的是為了揭示能感知的心識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所取境:意識所認知、抓取的對象環境。
  • 質同影似:指對象的性質如同影子一般,缺乏獨立實體,僅為顯現。

詳曰:所取境中既有相似、 極相似別,此乃所緣便不同矣。實義言者,雖 所緣境,質同影似,然彼能緣而於境取,非無 差別,舉所取境,顯能緣也。

469
白話直譯
論:「但觸的自性是真實不是虛假」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觸的本質是真實的,而不是虛假的暫時現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觸」的自性分析。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下,區分法相的「實」與「假」,旨在釐清觸法在依賴因緣生起時,其自相定義的真實性,而非僅是名詞上的假立。

論:「然觸自性是實非假」者。

470
白話直譯
因為經部師認為觸是虛假,論主因此立觸有自性。所以《俱舍論》第十卷敘述經部義時有兩派師者,有人說三和即名為觸,如契經所言三法聚集和合稱為觸。有人說是別法與心相應,三和合所生稱為觸,現在是破前一派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經量部的老師們認為「觸」只是暫時的假名,所以這部論書在此確立了它具有真實的自性。。所以《俱舍論》第十卷在說明經部的觀點時,提到有兩種不同的看法:其中一種說法認為,當三種條件同時具足並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觸」。這正如經中所說的,這三法聚集和合在一起才叫作觸。。有人認為「觸」是一種與心相應的獨立法,是由三種因素共同組成而產生的,現在要對前任老師的這種觀點進行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觸」這一心所法的性質。
    經量部(Sautrāntika)傾向於將觸視為假名或依賴因緣的暫時組合,而唯識論(在此以「論」指代)則反駁此觀點,主張觸具有其不可替代的自性(svabhāva),以確立心法運作的實然基礎。

    此處討論「觸」之定義。
    在經部(sethya)體系中,觸是指感官(根)、客體(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且和合的狀態。
    文中提到「兩師」,是指對於觸的定義在論師之間存在不同的解釋路徑,此句詳述其中一種將三法和合視為觸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觸」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觸是指感官、客體(色聲香味觸)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此處提到「前師」認為觸是一個獨立於心之外但與心相應的法,而本論旨在修正此觀點,強調觸並非獨立的別法,而是三者和合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自性有:指事物具有其內在的、不依賴他者的真實本質。
  • 別法:指獨立於心、意識之外的法。
  • 心相應: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的心理作用。
  • 三和合:指感官(根)、客體(境)與意識(心)三者共同會合。
  • 前師:指之前的論師或持有不同見解的學者。

為經部師有計 觸假,論為斯立自性有也。故《俱舍論》第十 敘經部義而有兩師,有說三和即名為 觸,如契經言如是三法聚集和合說名為 觸。有說別法與心相應,三和合所生說名 為觸,今破前師。

471
白話直譯
疏:「現在取界身足」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採取界身圓滿」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關於「界身」之涵攝範圍或圓滿狀態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界」指法界的性質或範圍,「身」指其體現的相狀,此處討論如何完整地涵蓋這些義理。

名相註解
  • 界身:在唯識學中,指涵蓋特定法義範圍的體現或屬性。

疏:「今取界身足」者。

472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通用《俱舍論》的理論也無違,心所性簡略識、根、境,並無不定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果概括地採用《俱舍論》的理論,也是沒有矛盾的。將心所的性質簡要地概括為識、根、境這三類,並沒有定義不明確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活動)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指出,若從宏觀角度參照《俱舍論》的論理,將心所的性質簡要歸納為識(意識)、根(感官)、境(對象)三者,在論理上是自洽的,不存在定義模糊或不確定的缺陷。

詳曰:通取《俱舍》理亦無 違,心所性言簡識、根、境,無不定失。

473
白話直譯
疏:「六愛經部至不同假觸」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從六愛經部直到不同假觸」這一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之引用,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其討論核心在於「六愛」(六種愛染)的經論部類,以及對「假觸」(假借的觸境)之辨析,探討意識如何透過愛染與觸境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六愛:指對六根對應之色聲香味觸法產生的六種愛染。
  • 假觸:指非真實的、由心識虛構或假借而成的觸覺感受,是產生執著的條件。

疏:「六愛經部至不同假觸」者。

474
白話直譯
有一種說法:既然沒有獨立體性,從他分說怎能稱為真實?雖然不同於觸以多法組成,依真實立愛名為定假。因此可知初因對界身足也有不定,不是正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沒有獨立的實體,如果用其他部分來解釋,怎麼能說它是真實存在的呢?。雖然愛(渴愛)並非由單一的觸發,而是由許多種法共同構成的,但為了對應實際情況而給它命名為「愛」,這僅僅是一種方便的假定。。所以可知,最初作為因的對境界身,其足夠性(完備性)是不確定的,因此不能作為正確的推論根據。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實體」與「分分」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若某法沒有獨立的自體(別體),而僅是依賴其他成分(他分)組合而成,則不能被稱為「實」或「實相」,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討論「愛」(tṛṣṇā)在唯識體系中的成立方式。
    說明「愛」並非單一心法,而是由多種心所共同構成的複合狀態,但為了在分析十二因緣或心法時方便說明,才將其定義為一個獨立的名相(假名)。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假名」與「實相」的區分,強調名相的暫定性以利於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明推論的成立條件。
    文中指出,若初始設定的對境(界身)在完備性(足)上存在不確定性,則無法滿足正因的定義,導致推論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他分:指組成對象的其他部分或依止的因素。
  • 名實:指名稱與其實際對應的實體,此處指稱其是否具備真實性。
  • 愛:指渴愛(tṛṣṇā),對對象的強烈追求與執著。
  • 假故:指假名,即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
  • 初因:推論過程中所設定的第一個前提或基礎原因。
  • 對界身:指對待的境界之體相或範圍。
  • 足:指條件的完備性或充足性,在因明邏輯中指因項必須足以導向果項。

有義:既無別體, 從他分說如何名實?雖不同觸以多法 成,依實立愛名定假故。故知初因對界身 足亦有不定,非正因也。

475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真假之義,形待不定,如大乘種子,真俗相對,種子不僅是真,即稱為假;有無相對,種子不全是無,故又稱為真實。愛也是如此,用來比喻並無不妥。對於所立,三和是假觸,愛稱為真實,初因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所謂「假」與「實」的意義,是指其形態是依賴條件而存在、並不固定。例如大乘的種子,在真諦與俗諦相對看待時,種子並不單純是絕對的真理,因此被稱為「假」。。在『有』與『無』的相對對立中,種子並非完全不存在,因此可以稱作是真實的。。對「愛」的分析也同樣如此,用它來做比喻有什麼問題嗎?。針對前面所設定的內容,由三種因素和合而暫稱為「觸」,使「愛」獲得名稱與實體,這作為最初的因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實」的辨析。
    強調事物的性質並非絕對固定,而是根據觀察的視角(真俗二諦)而有所不同。
    大乘種子在究竟義(真)與世俗義(俗)的相對關係中,因其具備演化與依待的特性,不能被視為單純的絕對真實,故定義為「假」。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之實性。
    在有無的對立判斷中,種子雖非粗顯之有,但亦非徹底的空無(全無),而是一種潛在的、能生起現行的實體,故在相對義上稱為「實」。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愛」等煩惱名相的分析與比喻。
    作者旨在說明,既然之前的分析邏輯成立,將同樣的推論方式應用在「愛」這一項上,在論理上並沒有錯誤。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觸」與「愛」的關係。
    在唯識分析中,「觸」是由感官、境界、識三者和合而成(三和),此觸是假名,隨後引發「愛」。
    文中指出將此過程設定為最初的因果起點在論理上是成立的,沒有過失。

名相註解
  • 假實:佛教邏輯中,指事物是依賴條件而成立(假)或具有不變本質(實)的對立概念。
  • 形待:指形態依賴於其他條件而存在,無法獨立自存。
  • 大乘種:指大乘菩薩在阿賴耶識中所種下的種子,是未來成佛的潛在因。
  • 真俗相對: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慣用語言與認知)兩種觀察視角的對比。

詳曰:假實之義, 形待不定,如大乘種,真俗相對,種非唯真, 即名為假;有無相對,種非全無,復名為實。 愛亦同之,為喻何失?對彼所立,三和假觸, 愛得名實,初因無過。

476
白話直譯
疏:「量說觸另有體性」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根據量論的說法,『觸』具有獨立的實體」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觸」的定義。
    量論(指量論或相關認識論)主張「觸」作為一種法,具有與其組成因素(根、境、識)之外的獨立體相,而此處的疏文正是在引用此觀點以進行後續的辯證分析。

名相註解
  • 別有體:指具有獨立的實體或自相,而非僅是名詞上的綜合或依他而起的現象。

疏:「量云觸別有體」者。

477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既然他們承認愛依思分而立,難道不是比喻所立不成立嗎?應如論所說,這是真實,並非虛假,因此沒有錯誤。雖然分為不同階段,但仍能稱為名實相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既然對方承認「愛」與「思」是分開獨立存在的,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在比喻的論述中,原本想成立的論點反而不能成立了?。應該按照論書中所說的,這是真實的而非虛假的,這樣就不會有錯誤。。雖然處於思考分析的階段,但已經獲得了名義與實際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對於心所法(愛、思)之分析。
    作者在探討「愛」與「思」是否為同一法或分立之法。
    若承認兩者是分立的(分立),則原本用來證明兩者合一或特定關係的比喻(喻)將失去成立的基礎,導致論證失效。

    此句強調依循《成唯識論》的論述,判定該法義屬於「實有」而非「假名」的建構,如此判定在邏輯與法義上纔不會產生過失或謬誤。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實與假是判定法相及其功能的關鍵。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
    即便尚在「思分」(以思考、推論來理解法義)的階段,但其對真理的把握已達到名義上的成立與實際上的相符,不再僅是盲目的揣測。

名相註解
  • 分立:指兩種心所法在功能與定義上是分開的,非同一法之不同側面。
  • 思分位: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據思惟、分析而對法義產生理解的階段,尚未達到直觀現量證悟的境界。

詳曰:彼既許愛依思 分立,豈非喻有所立不成?應如論言,是實 非假,即無其失。雖思分位,然得名實。

478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是食攝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因為攝取食物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針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生命維持與業力感應之討論的註疏。
    在此語境下,「食攝」指對物質營養的攝取與吸收,探討的是色身維持與生理機能如何受業力及物質條件(食物)之支配,屬於唯識學中對「色法」與「生理機能」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食攝:指對食物的攝取與吸收過程。

論:「是食攝故」者。

479
白話直譯
疏文有兩種解釋,後一種較易理解。在第一種解釋中,因為允許實有,簡略了譬喻中所提出的過失;經部認為粗色都是假有,所以第二因也沒有錯誤。有一種看法:如果第二因將三種食物合為同一譬喻,則所立不成立。假食三塵是因為是假有,分別以識、思二者作同一譬喻,因而成為不定因。疏文為何說假食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疏論中提供了兩種解釋方式,其中第二種解釋比較容易明白。。在第一個解釋中,因為承認了實有的存在,所以省略了對比喻中所設定之錯誤的說明;而經部所說的粗色法全部都是假名,因此第二個原因也沒有錯誤。。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把第二個原因將過去、現在、未來三時全部概括為相同的比喻,那麼原先所建立的論點就無法成立。。因為假食三塵屬於暫時湊合的假有,所以另外用「識」和「思」這兩個名相來做類比,結果導致論義不確定。。疏論中為什麼提到「假食」實際上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註釋說明,指出在對前文(或前論)的詮釋中,疏論提出了兩種不同的解讀方案,並認為後一種解釋在邏輯或義理上更為顯明。

    此段為論疏對唯識邏輯推論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實有」與「假名」的區分。
    初解因採取了允許實有的立場,因此不需要處理比喻中可能出現的邏輯矛盾(過);而針對經部(部派佛教)對粗色(物質)的定義,唯識論認為其僅是假名設定,並非實有,以此論證第二個因明推論在邏輯上是成立且無誤的。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關於因明邏輯(Hetu)的細緻分析。
    討論在建立論證時,若將「第二因」的範圍過於寬泛地概括為「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共相比喻,會導致論據失去其特定指涉的排他性或精確性,使得原先欲證明的結論(所立)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對象(塵)與認知過程的論證。
    文中指出將「假食三塵」視為假有,若在論證時將其與「識」和「思」這兩種不同的心法類比,會造成邏輯上的不一致或定義上的不確定性(不定),是在分析論理推導中的漏洞。

    此句為質詢句,探討在唯識體系中,關於「假食」(指非真實食物而能產生飽足感的幻化食物)之現象,其在意識顯現(假)與實質效用(實)之間的關係。
    旨在分析心識如何將假相轉化為實效,以明辨名言假名與依他起性之關係。

名相註解
  • 許實:允許或承認某法具有實有的性質。
  • 麁色:粗色法,指能被感官感知、具有物質形態的色法。
  • 三食:指三時,即過去、現在、未來。
  • 同喻:因明術語,指在論證中具有相同屬性、可作為類比或共同特徵的部分。
  • 假食三塵:指假借或暫時成立的三種對象(塵),在唯識論中討論感知對象的虛擬與實相。
  • 假有:指非實有而依條件暫時成立的現象。
  • 不定:指在論理推導中無法得出確定、統一的結論。
  • 假食:指由意識幻化或假名設定的食物,雖非實有物質,但在特定認知或境界中能產生如實食之效用。

疏有兩釋,後解易知。初解 之中,言許實故,簡於喻上所立之過,經部 麁色說皆假故,故第二因亦無失矣。有義: 其第二因若總三食為同喻者,所立不成。 假食三塵是假有故,別以識、思二為同喻, 因成不定。疏何故說假食實有?

480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在明因之法中,宗、因、喻三者若有過失,可以簡略陳述,故論文略疏而允許簡要說明。又說心所也通於下文,明確遮除譬喻和因,過失就完全消除,還有什麼可責備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在因明邏輯中,如果宗、因、喻這三個要素有缺陷,可以採取簡潔的表達方式,這就被稱為「論文略疏」。。又說心所的定義也可以適用於後文。既然已經說明瞭如何排除錯誤的比喻與原因,漏洞就全部補上了,這樣還為什麼會被指責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因明(邏輯學)在撰寫論文或疏論時的處理方式。
    在嚴格的邏輯推論中,宗(論題)、因(理由)、喻(例證)必須完備且無誤;但若在撰寫略疏(簡略的註釋)時,即便這三者有所欠缺,為了簡潔起見,在特定的體裁下是被允許的。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
    作者在討論「心所」的定義時,主張其邏輯可向下延伸(通於下),透過對比喻(遮喻)與論據(因)的精確分析與排除,使論證不再有破綻(過乃盡),從而反問對方的指責缺乏依據。

名相註解
  • 因明:佛教邏輯學,旨在透過正確的推理來確立真理。
  • 宗:論題,即需要被證明的命題。
  • 論文略疏:指對論著進行的簡略註釋或概要說明。

詳曰:因 明之法,宗、因、喻三若有過者,容致言簡,為 論文略疏致許言。復云心所亦通於下,明 遮喻、因,過乃盡矣,何事見責?

481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能作為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所說的「能成為條件的原因」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緣」之定義的解析起首。
    在唯識體系中,「緣」是指能令果法生起之條件,此處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或物質如何成為後續現象生起之依據。

論:「能為緣故」者。

482
白話直譯
有一種看法:第三因與前面的第一因相同,也屬於不定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第三個原因與前面提到的第一個原因一樣,同樣存在不確定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對於因果邏輯或心法推演的細節分析。
    文中討論特定條件(因)的屬性,指出第三個因與第一個因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且兩者皆非絕對固定,存在「不定」的狀態,用以分析心識運作的複雜性與變易性。

有義:其第三因同前初因,亦 有不定。

483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愛並非全然虛假,如前所解釋,所以不存在不定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愛』這個心法並非完全是虛構的假名,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以不需要討論它是否是不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愛」之實相。
    在唯識學中,區分「實有」、「假有」與「妄有」。
    此處強調「愛」作為一種煩惱心法,雖非恆常不變的實體,但並非完全沒有依據的純粹假名(全假),因此在定性上具有一定的必然性,而非隨意變動的不定狀態。

名相註解
  • 全假:指完全由名言假立而無任何實質特徵的狀態。

詳曰:愛非全假,如前已釋,故無 不定。

484
白話直譯
論曰:「並非就是三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即是三和」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開篇,旨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三和」之定義進行辨析。
    在唯識學語境中,「三和」通常指三種性質、功能或對象的調和或一致。
    此處之「非即」是用以否定某種錯誤的同一化認同,強調區分不同法義的特質,避免將其混淆為同一種狀態。

論:「非即三和」者。

485
白話直譯
有一種看法:前面三個因,都能成立此宗,並非三和宗,因此沒有過失。既非三和,若宗能成立,其實有宗自然成立,不必再另立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三種原因都具足了,才會形成這個結果;如果這三者沒有共同作用,就不會產生這個錯誤。。這並非是指三和的關係。如果宗義已經成立,那麼事實上就已經有宗義在,自然就成立了,不需要重新建立一個宗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義或過失產生的條件。
    強調必須滿足「三因」全部具足的共同條件(和宗),該過失才會成立;若缺乏其中之一,則該過失不成立。
    這是典型的唯識論分析法,用以釐清法相與條件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論證結構中的「宗」(命題/主張)。
    作者指出,若前項論據已足以證明該宗義成立,則該宗義已內在於論證之中,無需額外冗贅地再次設定為獨立的宗義,以避免論證上的重複與累贅。

名相註解
  • 三因: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導成原因。
  • 和宗:指多種條件共同作用、匯集而成的總體狀態。

有義:前之三因,皆悉成此,非 三和宗,即無其過。非即三和,宗若成者,其 實有宗,自然成故,不須重立以為宗也。

486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即使成立觸,也不是三和,何以理實有能自然成立?如同愛等雖非三和,也不是實有,最終都是無;生等四相也不是三和,怎會是實有?因此可知,不能不是三和而成立實有自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就算觸法成立了,如果不是由三種條件共同配合,怎麼可能自然而然地產生呢?。像愛欲之類的東西,雖然不是由三種組成(三和),但也不是真實存在的,最終全部都會徹底消失。。像「生」這樣的四相,既不符合三和的條件,又怎麼可能真實存在呢?。所以知道不能否定這三者的和合,這樣才能成立實有的自立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觸」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由眼耳鼻舌身意(感官)、色聲香味觸法(對象)以及識(意識)三者同時和合而生。
    作者在此質疑,若缺乏這三者的和合,觸法不可能單獨或自然地成立,以此論證因果的必然性與條件性。

    此句在論述法相的實義。
    指出「愛」等心所雖不符合「三和」(指三種性質的調和或組合),但同樣不具備實有性,最終在覺悟或法性上皆歸於空無(畢竟無)。

    本句運用唯識論的分析方法,旨在破除對「相」的實有執著。
    透過論證「生」等四相(生、住、異、滅)並不具備「三和」(三種條件之聚合)的成立基礎,從而推論出這些相狀僅是依他起或妄想所現,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三和」之論點。
    在探討法相的成立時,若否定了構成法體之三者的和合(三和),則無法論證該法具有獨立存在(自立)的實相。
    強調構成要素的整合性是成立實有自立的前提。

名相註解
  • 實有:指具備獨立、不變且真實存在的自性。
  • 畢竟無:指最終徹底地不存在,指涉法性的空性或在究竟覺悟後不再生起。
  • 生等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種狀態,通常用於分析事物的變遷過程。
  • 自立:指法不依他而獨立存在,能自持其相。

詳 曰:縱成其觸,非三和已,何理實有自然得 成?如彼愛等雖非三和,亦非實有,共畢竟 無;生等四相亦非三和,豈實有耶?故知不 可非三和,成實有自立。

487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此驚覺應起心種」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思是這裡的驚覺應該引起心種」等這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中關於「驚覺」與「心種」關係的引文討論。
    在唯識學框架中,討論外在感官或內在意識的覺醒(驚覺)如何觸發潛在的種子(心種)而產生後續的意識活動或轉依過程。

名相註解
  • 心種: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是未來一切現象生起的潛能與根源。

論:「謂此驚覺應起心種」等者。

488
白話直譯
有一種看法:依疏文最初的說法,是作意種子,警覺已遇緣,應生起心種。所謂警覺種子,僅指種子義而不相應,今解釋為相應現行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根據疏論一開始提到的「作意種子」,當意識覺醒並遇到適當條件時,就會生起相應的心種子。。關於所謂的「警醒種子」,這僅是指種子本身的義理,還沒有與現行心意識相應;現在是要解釋當下意識在運作時,種子如何與之相應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強調「作意」作為一種種子,在意識覺醒(警)且外部條件(緣)成熟時,會觸發潛在的心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意識狀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單純作為潛在功能的「種子義」(不相應)與在實際心理運作中產生的「相應現作意」。
    旨在說明種子在未成熟或未觸發前,僅是潛能,而當下之意識活動(作意)則是種子顯現為現行的具體過程。

名相註解
  • 作意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關於「注意」或「定向意識」的潛在種子。
  • 逢緣:指滿足觸發種子現行的條件(緣分)。

有義:依疏初 說作意種子,警已逢緣,應起心種。以警種 者,此唯種子義不相應,今釋相應現作意 故。

489
白話直譯
解釋說:因現行作意的行相難以明瞭,所以舉種子來解釋其本體。雖然如此解釋,義理極為難明,因此現在只依第二種解釋。即現行作意警覺,現起相應心種,以此為本性,現令生起種子名為應起種,而非將要生起種子名為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當下的作意狀態很難被察覺,所以這裡舉出種子的例子,來解釋其本質體相。。雖然可以這樣理解,但其中的道理太過深奧難懂,所以現在就採取第二種解釋方式。。也就是現在產生警覺的作意,並現起相應的心種子,以這個特性來使種子顯現,這稱為「應起種」,而不是指「當起種」時的應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作意」與「種子」的關係。
    由於現行意識中的作意(注意、定向)其心相極其細微且快速,難以直接觀察,因此論著採取以「種子」這一潛在的體性來反向說明作意的本質,以利於理解心法運作的深層機制。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作者在分析多種可能的解釋方案後,基於理路之簡明與實踐之可行性,選擇捨棄較為複雜的第一種解讀,而採納較為合理且易於成立的第二種解釋,以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顯現的微細機制。
    區分「應起種」與「當起種」:前者強調在當下作意警覺時,使相應的種子立即顯現的性質(現量/現起);後者則是指未來必然會顯現的潛在狀態。
    此處旨在明確「應起」是指現前令種子運作的種子性。

名相註解
  • 體性:事物的本質、內在屬性。
  • 應起種:指在特定條件下,應當顯現並確實令其顯現的種子。
  • 當起種:指未來將要顯現的種子(指其潛在的必然性)。

解云:由現作意行相難知故,此舉種以 釋體性。雖作是解,其理極難,故今但依第 二釋也。謂現作意警覺,現起相應心種,以 之為性,現令起種名應起種,非當起種名 應起也。

490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依何理能明瞭現行作意?如果說本來就是相應法,所以知道是現行。若如此,心所與心相應稱為相應,應該都辨明現行,為何第八之前也明種子?又如果警覺現起種子,所謂種子是生果之義,現果既已生,何須再警覺?若讓趨向境界,自身即現起能力,論中才說警覺應當現起。若說由種子,現前才能生起,雖然在現前位,只說警覺的種子。若如此,前面觸的例子也應該如此,為何前面不說和合三種?既然彼處不是如此,這裡為何卻如此?所以疏文最初的解釋本就無誤,其餘如《燈論》所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地分析:根據什麼道理可以知道,意識中顯現出明覺的作意過程?。如果說是因為有原本所述的相應法,所以才能知道現在顯現的現象。。如果這樣說,心所與心相互配合才叫相應,且應該同時顯現出來;那麼為什麼在第八識面前,種子也能顯現呢?。另外,如果說是因為警覺才讓種子顯現,但種子本來就是為了生出果實,既然果實已經現前,為什麼還需要警覺呢?。如果讓意識趨向對象,本身就具備顯現的能力,那麼論書中應該說成是警覺心觸發了顯現。。如果說是因為種子才讓現行法產生,那麼即使現在處於現行狀態,也只是在提醒種子的存在。。如果真是這樣,之前舉的關於「觸」的例子也應該是一樣的,那為什麼之前沒有說要將三種情況合併在一起呢?。既然前者不是這樣,那後者為什麼會是這樣呢?。所以,疏論最初的理解在理上確實沒有錯誤,其餘部分則與《燈論》的會釋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究「明現作意」的成立根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作意(attention/manasikāra)將對象顯現為明覺之狀態,要求從法理上證明此心法過程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相應」與「顯現」的邏輯關係。
    探討認知對象(現前)是否依賴於先前定義或相應的法(本說相應法)而能被認知。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識與識之間的相應以及對象的顯現,需釐清其因果與依據關係。

    本句在討論「相應」的定義及其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特殊情況。
    一般而言,心與心所必須同時顯現(俱辨現)才稱為相應,但第八識的種子生起時,其性質與一般的相應方式有所不同,此處旨在質詢種子顯現與相應定義之間的矛盾點。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現行(果)的機制。
    論著質疑:若將「警覺」視為種子顯現的必要條件,則與「種子自然生果」的義理相抵觸。
    因為一旦果實(現行)已經生起,說明種子的作用已完成,此時再談「警覺」已不合邏輯。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如何對境並產生顯現。
    重點在於探討「能見」與「所見」的關係,以及當意識(或種子)趨向特定境界時,其內在的顯現能力如何被觸發(警應),進而使境界在心中顯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生起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當現象(現行)顯現時,其依據的種子種類與功能。
    若將現行的產生完全歸因於種子的成熟與發現,則現行的狀態在法義上僅作為種子功能被激活的標誌或提醒。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證質詢。
    作者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觸」的定義與組成時,質疑若採納某種解釋邏輯,則先前討論的案例應適用相同原則,而該原則涉及將三種組成要素(如三種觸或三種組成成分)進行和合(合併)處理,以此推導出論證的矛盾之處。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詰問體,旨在透過對比前後兩個命題(彼與此)的邏輯矛盾,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在《成唯識論》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反問來破除對象的錯誤認知,建立唯識的邏輯推論。

    此句為論著校勘與義理比對,作者在評核「疏」論(指對《成唯識論》的釋義)之見解。
    指出其初始的理路分析正確無誤,而其餘的論述則與《Cittapāla-pradīpa》(燈論/心燈論)的會釋觀點相符。

名相註解
  • 明現:指對象在意識中清晰地顯現或覺知。
  • 相應法: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互不妨礙且相互依存的狀態。
  • 現者:指現前、顯現的對象或現象,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意識所呈現的影像(相分)。
  • 辨現:顯現並能被辨識出。
  • 警覺:指意識到或覺醒,在此語境中探討是否為種子轉現行的觸發因素。
  • 趣境:意識或心意識趨向於特定的對象(境界)。
  • 現能:指能顯現出影像或境界的潛能或功能。
  • 警應:指受到觸發、警覺而產生的對應反應,在此指種子或意識在特定條件下被觸發而起作用。
  • 現位:現行位。指處於現象顯現的狀態或階段。
  • 會:指會釋,將不同見解或論點彙集、統合而作的解釋。

詳曰:何理得知明現作意?若言 本說相應法故,故知現者。若爾,心所與心 相應名為相應,應俱辨現,如何第八前亦 明種?又若警覺現起種者,夫言種子生果 為義,現果既生,何意須警?若令趣境,自是 現能,論乃合云警應起現。若言由種,現方 得生,雖在現位,但言警種。若爾,前觸例亦 應然,前何不言和合三種?彼既不爾,此云 何然?故疏初解理固無失,餘如《燈》會。

491
白話直譯
疏文:「此質不定一直到復應思擇」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個質性並不確定,到了這裡還需要進一步思考辨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觀點的引述。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質」指事物的性質或體質。
    此處強調在判定某種法相的性質時,若尚未達到確定的狀態,修行者或論師仍需透過思維(思擇)來釐清其真實義理,不可隨意定論。

名相註解
  • 思擇:指透過邏輯推導與深思熟慮來辨析真偽、釐清法義的過程。

疏:「此質不定至復應思擇」者。

492
白話直譯
此生等譬喻各有一種過失,大乘不承認有小生,故即使有生等也不成立。生等又是假設,所以沒有不定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出生」之類的比喻有一項錯誤,因為大乘教法不認可小乘修行者還在輪迴出生,所以才設定這種生死的比喻。。像「生」這樣的名相又是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假名,所以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比喻的適切性。
    在唯識大乘理論中,強調菩薩之修行與佛性,若以小乘(聲聞、緣覺)的生死輪迴來做比喻,與大乘不認可小乘有獨立於大乘之外之「生」的義理相抵觸,故指出此比喻之缺陷。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的名相分析。
    所謂「生等」指以生為代表的種種名相。
    在唯識論中,這些名相是依於因緣而建立的「假名」,並非自相真實的實體。
    既然是假名,就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定相(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生等喻:指以「出生」、「生死」等現象作為比喻。
  • 一過:指一個理論上的缺陷或過失。
  • 小生:指小乘修行者的出生或輪迴之生。

此生等喻有隨 一過,大乘不許有小生故,設有生等。生 等復假,故無不定。

493
白話直譯
論文:「唯自性受一直到共餘相故」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只有自性受到了共同的其餘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分析,探討自性受(指心之受法)與共相(共同相狀)之間的關係,分析其如何承接其餘的法相,用以界定受心的特質與範圍。

名相註解
  • 自性受:指心意識本身直接感受到的苦、樂、捨之性質。
  • 共餘相:指除了該特定法之外,其他共同具有的相狀或特徵。

論:「唯自性受至共餘相故」者。

494
白話直譯
依《顯宗論》第二:「如何此受領納隨觸?所謂受就是觸,因為鄰近果位。這隨觸之聲是為了顯示因的義理,能順受故……受能領納,能順觸因,所以說受領納隨觸……領納隨觸稱為自性受,領納所緣雖然也是受……一切都同樣領納境界……因此只說領納隨觸名為自性受,因為別相確定。領納所緣稱為執取受,不是此處所辨,因為相不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顯宗論》第二卷中的內容:「這種感受的領納,是如何隨著接觸而產生的呢?」。意思是說,受是觸的鄰近果報。。這裡使用「隨觸」這個詞是為了顯現其因果關係,因為受能順應觸。受的功能是領納(接收),且順應觸這個原因,所以說受是領納隨觸的。這種領納隨觸的狀態稱為「自性受」。雖然領納的對象(所緣)本身也是一種受,但因為所有對象都同樣被領納,所以只有領納隨觸這項功能才被稱為自性受,因為其特徵已明確定義。。領納所緣的對象被稱為執取受,但這不是這裡要辨析的重點,因為它的相狀是不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引用,旨在探討「受」之種子在接觸到對象(觸)時,如何轉化為領納狀態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受領納與觸之因果關聯,分析心意識如何對感官輸入做出反應。

    本句在說明唯識學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十二因緣或心所因果中,觸(感官與對象接觸)是受(對該接觸產生的感覺)的直接前因,因此稱受為觸的「鄰近果」。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受」與「觸」的關係。
    觸(phassa)是受(vedanā)的直接原因。
    文中區分了「領納隨觸」作為受的自性(特徵),與「領納所緣」(受的對象)的不同。
    強調受的本質在於其領納、順應觸因的功能,而非僅僅是指被領納的對象,以此確立受在五識或心王中的特定別相。

    此處在討論「受」的定義與辨析。
    領納(接納)所緣的心理過程被定義為執取受,但作者指出這並非目前的論辯焦點,理由是其相狀(性質)不恆定,不適合作為明確辨析的基準。

名相註解
  • 顯宗論:此處指涉之論著,在唯識脈絡下通常指闡明顯教義理的論書。
  • 領納:指心意識接納、領會對象之狀態。
  • 鄰近果:指在時間或順序上緊隨其後而產生的結果,不經過中間其他因緣而直接產生的果報。
  • 隨觸:指受隨順於觸而生,觸是受的直接導因。
  • 別相:指與他種法相區分開來的特有相狀。
  • 執取受:指對所緣對象產生領納作用的「受」心所,具有執取之義。

按《顯宗論》第 二:「云何此受領納隨觸?謂受是觸,隣近果故。 此隨觸聲為顯因義,能順受故……受能領納, 能順觸因,是故說受領納隨觸……領納隨觸 名自性受,領納所緣雖亦是受……一切皆同 領納境故……是故唯說領納隨觸名自性受, 別相定故。領納所緣名執取受,非此所辨, 相不定故。」

495
白話直譯
論文:「若像觸生稱為領觸」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如果像用『觸生』來命名『領觸』一樣」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名相的定義與類比。
    論著在分析「領觸」(領受觸)的命名邏輯,討論其是否如同「觸生」(由觸而生)的命名方式,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觸法(Contact)在意識領受過程中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觸生:指由觸而生起的後續心法或狀態。

論:「若似觸生名領觸」者。

496
白話直譯
依《順正理》說:如父生子,子之容貌都像父親,就像果從種子生,果也像因。受從觸生,也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順正理》的說法:就像父親生兒子,兒子的樣子和習性都像父親;也就像果實是由種子長出來的,果實的特性必然與種子一致。。感受是由於接觸而產生的,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世俗類比,旨在說明「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在唯識學的論證中,用以證明果法必須承襲因法的特質,不可無因之果或異因之果,以此論證心識轉變或種子生現行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闡述唯識體系中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
    在觸(根、境、識三者和合)的條件下,才會產生對象的受領(受),強調心意識運作的因果相承。

名相註解
  • 《順正理》:指《尼約耶》等正理論著,古印度邏輯學著作,佛教論師常引用其邏輯推演方式來強化法義論證。
  • 果似於因:指結果所具有的性質必須在原因之中已有潛在或顯現,強調因果之間在性質上的連續性。

按《順正理》云:如父 生子,子之媚好皆似於父,亦如果從種生, 果似於因。受從觸生,應知亦爾。

497
白話直譯
疏文:「或即因是果」等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或者因本身就是果」等這類表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疏文的引用。
    在唯識學的因果論中,探討因與果的關係,此句涉及「因果同時」或「因即是果」的特殊論理分析,旨在辨析種子與現行之間互為因果的複雜關係。

疏:「或即因是果」等者。

498
白話直譯
若沒有這句話,恐怕有人執著因正就是果。因果本不分離,為了避免混淆,所以論文特意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沒有(因果之別),恐怕會誤以為原因本身就是結果。。關於因果的道理,既不是完全等同也不是完全分離,為了避免混亂,論書中才特別設定這個概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辨析。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必須區分「因」與「果」的性質與時間順序。
    若否定這種區分(無之言),則容易落入「因果同時」或「因果不異」的錯誤執著,即將原因直接視為結果,混淆了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子的次第過程。

    本文討論因果關係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邏輯框架中,因與果之間若「即」(完全相同)則無須產生,若「離」(完全不相干)則無法承接。
    為了在理論上精確區分因果關係,避免將其與其他隨機或雜亂的關聯混淆,因此在論書中明確設定因果的定義與條件。

名相註解
  • 執因正即是果:指錯誤地執著於原因與結果是同一種東西,忽略了因果轉化之間的邏輯與時間次第。
  • 不即離:指不完全相同(即),也不完全分離(離),描述一種相依且有區分的關係。
  • 簡其濫:簡除雜亂、避免混淆,指在論述中剔除不精確或多餘的推論。

若無之言,恐有執因 正即是果。夫因果者,不即離故,為簡其 濫,故論置之。

499
白話直譯
論文:「又既受因」等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又既然接受了因」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原典的引用標記。
    在唯識學的論議體系中,作者透過引用論中關於「受因」(接受種子或因緣)的論述,準備對其法義進行進一步的演繹與解析。

名相註解
  • 受因:指接受導致特定結果的因緣或種子,在唯識體系中涉及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的因果機制。

論:「又既受因」等者。

500
白話直譯
不依靠他者,只依自身,可以稱為自性。如今既然像他者,怎能稱為自性?就應該稱為像因的受,而不能說是自性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依賴外部條件,而僅憑自身就成立的性質,可以稱為自性。。既然現在像是依附於他人(外境),又怎麼能稱為自性呢?。這應該被稱為「像是有原因而產生的感受」,而不能說是這種感受本身具有獨立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自性」的邏輯特徵。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自性是指一個事物不依賴於他物(他緣)而能獨立存在、自給自足的本質屬性。
    然而,在佛教空性論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並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證明一切法皆是依緣而生,並無獨立不變之自性。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若一個法必須依賴他法而存在(似他),則不具備獨立不變的特質,因此不能被定義為具有獨立實體的「自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感受)的體現。
    強調感受並非一種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受),而是依緣而起的相貌(似因)。
    旨在破除對「受」之實體的執著,說明其僅是依賴因緣而顯現的假名現象。

名相註解
  • 似因之受:指如同由某種原因而產生的感受,強調其依緣而起的相狀而非實體。

不從於他但據於自,可 名自性。今既似他,何名自性?即應說名似 因之受,而不可言自性受也。

501
白話直譯
論文:「若說如國王食國邑」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就像國王治理國家和城邑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中引用比喻的開端,旨在透過「國王治理國家」的世俗管理模式,來類比或反駁關於心識、種子或法相之運作機制的某種觀點。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通常是用於討論「主宰」與「被主宰」或「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食:在此處非指飲食,而是指攝持、治理或統轄之意。
  • 國邑:指國家與城市,比喻管理範圍。

論:「若謂如王食國邑」者。

502
白話直譯
此《正理論》內容如疏文所引。所說食國邑,是舉因來顯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正理論》的詳細內容,就如同這部疏論中所引用的一樣。。說到依賴國家的供養而生存,是舉出因緣來顯明其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指引,說明關於《正理論》的具體內容或論據,已在對應的疏論(解釋論書的註釋書)中詳細引用,讀者可參閱該處以獲知全貌。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以「食國邑」(接受國家或城市的供養)作為具體的「因」,藉此推導並顯現出相應的「果」報或狀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業因與果報的對應邏輯。

名相註解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āmṛta),是印度佛教論理學的重要著作,旨在透過正理破除外道論調。
  • 食國邑:指接受國家或城市的供養而維持生活。
  • 舉因顯果:指舉出原因(因)以顯明結果(果)的論證方法。

此《正理論》具如疏引。 言食國邑,舉因顯果。

503
白話直譯
論文:「設立種種名言作為業」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建立各種名稱與言詞,就構成了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言(prajñapti)與業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對事物的虛設、定義與語言標記,不僅是認知過程,其本身亦是一種意識的造作,屬於心業的範疇,進而影響後續的認知與習氣。

名相註解
  • 施設:指對事物進行虛設、定義或賦予名稱的過程。
  • 名言:指語言符號與概念定義,非實相,而是依賴名相而建立的虛構認知。

論:「施設種種名言為業」者。

504
白話直譯
問:既然設立名等,為何不是語言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施」等名詞的性質相同,為什麼不能作為語言產生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討論語言、名相與認知因果的辯論脈絡中。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的名相(如「施」)是否能直接作為觸發語言表達(語因)的條件,探討名相的共相與個別語言產生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施名:指對「施捨」這一行為的名稱定義。
  • 語因:指導致語言產生、發聲或表達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問:既施名等,何 非語因?

505
白話直譯
答:如《樞要》、《義燈》等所辨。有義說,因有二種:一是意設立,二是語言設立。有境像等的各種形相,狀態不同,是因為意識理解而分別命名。尋、伺、推度法的義理有淺有深,隨著義理和根機而說明;想和思惟只是名稱,不會引發言說。有人說:雖然都是引發言說的因,但粗細不同,所以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請參照《樞要》和《義燈》等著作中的分析與論述。。有一種解釋說,『因』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心念中所設定的,另一種是語言表達中所設定的。。因為對象的形象與特徵各不相同,心識將其區分並賦予不同的名稱。。透過尋伺來推敲法義的深淺,並根據義理與對象的根機來開示;而單純的想思惟則稱為不起說。。有人說:這些同樣都是產生語言說法的原因,只是在粗細程度有所不同,所以才產生了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答問結構,指引讀者參考特定的唯識學術著作以獲取更詳細的辨析論證。
    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語境下,這類引用旨在透過前人的學術脈絡來強化當前論點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定義,區分了心靈認知上的假定(意施設)與語言文字上的約定(言施設),用以分析名言與實體的關係。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名言」的產生機制。
    外界現象(境像)因其特徵(相狀)的不同,被意識(意解)透過「施設」(假名設定)而賦予不同的名稱,以此區分對象。
    這說明瞭名相是依據相狀而設定的虛擬標記,而非對象本身的自性。

    此處區分「起說」與「不起說」的思惟狀態。
    尋伺(Vitarka-vicāra)在此語境中是指為了對機開示而對法義進行的推敲與分析,旨在將深奧的理路轉化為適合聽眾的語言(隨機);而「想思惟」則是指內在的認知或純粹的思慮過程,尚未轉化為對外的語言表達。

    此處討論言語產生的條件(因)。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即便同樣是導致語言產生的因緣,但由於其質地或強度(麁細)的不同,會導致最終表現出的言語性質或層次產生區別。

名相註解
  • 樞要:《樞要》指唯識學術之要領著作,通常指對核心義理進行總結與剖析的論書。
  • 義燈:《義燈》指闡明教義、照破迷執的論著,常用於指稱對深奧法義進行詳細註解的書籍。
  • 意施設:指在意識中對事物進行概念性的設定或假定。
  • 言施設:指透過語言文字的約定而建立的名稱或定義。
  • 境像: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
  • 相狀: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外相。
  • 意解:指意識(manas)或心識對對象的能動解析過程。
  • 尋伺:指對法義進行初步的思考(尋)與細緻的審視(伺)。
  • 隨機: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資質)而調整教法。
  • 起說:指將心中之思惟轉化為言語表達,對外開示。
  • 言說因:指引發言語表達的條件或原因。

答:如《樞要》、《義燈》等辨。有義云, 因有二:一意施設,二言施設。有境像等相 狀不同,意解施設差別名故。尋伺推度法 義淺深,隨義隨機而起說故,想思惟名不 起說故。有云:同是起言說因,但麁細異, 故有差別。

506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上地為何沒有語言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更高層次的淨土(上地)就沒有產生言語的條件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探討意識與語言產生之因緣。
    在唯識體系中,語言的產生需依於特定的心識狀態與物質條件(語因),此處在質詢若前述論點成立,為何在更高層次的境界(上地)中卻不存在對應的言語因緣。

若爾,上地何無語因?

507
白話直譯
因為想遍於上地。如果說想很細微,尋伺的因很粗,要有粗因才能發語,單靠想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想』這個心所遍佈於所有的心地之中。。如果說「想」太微細,而「尋伺」的因較為粗顯,那麼必須有粗顯的因才能發出語言,單靠微細的「想」是無法做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心所分類中,「想」(citta-saṃjñā)作為一種認知功能,其分佈範圍極廣,遍佈於除等至心(或特定心層)以外的所有心之狀態(地),因此在分析心法時需考慮其普遍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唯識學中,發出語言(發語)需要較為粗顯的意識活動(尋伺)作為推動,而單純的「想」(指極其微細的心念或認知)因其性質過於精細,不足以驅動身體機能產生言語,故強調發語必須依據粗顯的因。

名相註解
  • 想:心所法之一,負責對對象進行取相、認定或概念化。
  • 地:指心法運作的不同層次或狀態(心地)。

想遍地故。 若言想細,尋伺因麁,要有麁因方能發語, 獨想不能。

508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想業應該能發言,為什麼只說是施設為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想業應該被解釋為發言,為什麼卻只說施設纔是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探討「想業」(意識層面的造作)與「施設」(將現象界定義為特定名稱或功能的心理過程)之間的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依前述邏輯,想業應直接體現為語言表達(發言),而非僅僅被歸類為一種施設(假名設定)的業力運作。

名相註解
  • 想業:指由「想分」所引起的造作行為,在唯識體系中涉及對對象的認定與概念化。

若爾,想業應說發言,如何但云 施設為業?

509
白話直譯
又想遍與尋、伺相應,只稱為細,這也不合道理,所以應該明確說明二因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認為這種狀態普遍與尋、伺心所相應,僅僅是在名稱上稱為「細」,這在邏輯上也是不成立的,所以應該確定這兩種因果條件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相應的精細分析。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某種狀態僅在名稱上被定義為「細」,但實際上仍與尋(粗著)和伺(細著)相應。
    在唯識的分析框架中,若屬「細」之境界,則不應與尋、伺這類粗重的心所相應,否則邏輯自相矛盾,因此判定兩者(二因)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伺:心所法之一,指在尋之後更細緻的審視或持續的觀察。

又想遍與尋、伺相應,唯名為細, 亦未應理,故應定說二因不同。

510
白話直譯
詳解:旁觀二義,義理都有餘,想不會引發言說,論中怎麼說才能隨順產生種種名言?所謂『方能』,究竟詮釋什麼?雖然分為粗細,卻不分親疏,難道粗細的因都能直接引發語言,所以稱為不修?因此應依據《樞要》、《燈》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分析:從側面觀察這兩種解釋,都各有缺陷,無法讓我們想起如何說明。那麼,論中究竟是如何說明,才能讓各種名稱和言論隨之產生呢?。「方能」這兩個字,是用來解釋什麼內容的?。雖然區分了粗微的不同,且不分親近或疏遠,但難道是因為粗微的因都由親近而引起對話,所以才被稱為不修行嗎?。所以這部分應該依照《樞要》和《燈》這兩部著作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如何對應「對象」的邏輯。
    作者分析前述兩種義理(可能指某種對立的解釋)皆不能完全解釋名言生起的機制,因此質詢論書中真正的說明路徑,以釐清意識如何透過名言而對境。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方能」這一限定詞在邏輯上的指涉對象(詮屬),以確定其對應的條件與結果,確保義理推導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對象(親疏)與不同程度的過失(粗細)時,其言語與行為的反應。
    論及是否因對待親近之人而未能嚴格要求,導致在粗微不同的因緣下起語,而使其被認定為「不修(未修習)」的邏輯判斷。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指引,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在理解該特定義理時,應參照《樞要》與《燈》兩部權威文獻以獲正確解釋,體現了唯識學術體系中對論據來源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詮屬:詮釋並歸屬,指對特定詞彙或語句在邏輯上所指涉的對象或範圍進行界定。
  • 親疎:指人際關係的親近或疏遠。
  • 不修:指未經修行、未修習或修行不足,導致不能在面對境時保持覺察或正念。

詳曰:傍 觀二義,義皆有餘,想不起說,論云何說方 能隨起種種名言?方能之言,何所詮屬?雖 分麁細,不簡親疎,豈麁細因皆親起語,故 名不修?由此應依《樞要》、《燈》說。

511
白話直譯
論曰:「思是令心造作為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思』,是指讓心產生造作活動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思」(cetana)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思」是心所法,其核心功能在於驅使心意識產生造作(volition/action),即促使心向對象或行為發起能動性的推動力量。

名相註解
  • 造作: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所產生的能動反應或行為驅動力。

論:「思謂令心造作為性」者。

512
白話直譯
問:性與業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自性(事物的本質)與業(造作的行為)之間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性」與「業」的定義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性」通常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自相;而「業」則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行為。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法相分析上的界限,避免將本質屬性與行為造作混淆。

問:性、業何別?

513
白話直譯
答:有一種說法:令心在善等法中造作,這是思的本性。在三性中改變造作,稱為業。所以這種業的作用,也不是遍因。疏文說三遍,因此還未完全合乎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的。意思是:讓心將善法等對象總結起來並驅動去實行,這就是「思」的本性。。在三性之中進行改變與造作,這就稱為「業」。。所以這種業力的作用,也不是一種普遍適用的原因。。因為疏論中只說明瞭三次遍計,所以還沒有把道理全部講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心所法」之「思」的定義。
    思(cetana)的核心功能在於「造作」(volition/impulse),即驅動心意識向特定對象(如善法)定向並產生行動的心理推動力。

    本句定義「業」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業並非單純的行為,而是基於對「三性」(遍捨、依他、圓成)的誤解或執著,而在其中產生的能動性造作(改轉),進而導致種子生起與果報流轉。

    本文在討論業力(業用)與果報的關係。
    在此論證中,指出特定業力的作用並非屬於「遍因」(即不是任何情況下都能產生結果的普遍原因),強調業果的產生需具備特定條件(緣),而非單純由業力單方面決定。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評析,指出疏論在解釋「遍」的層次或次數時,僅提及三遍,未能全面涵蓋該法義的完整理路,提示讀者需進一步深入理解。

名相註解
  • 造作者:指心在意識驅動下,對特定對象產生行為或意向的過程。
  • 善等法:指符合正道、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對象法。
  • 改轉: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因惑而產生的轉變、造作或扭曲。
  • 業用:業力產生的作用或功能。
  • 遍因:指普遍的原因,即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導致結果的因。
  • 三遍:指在唯識分析中對某種對象或心法進行的三次遍計或涵蓋範圍。

答:有 義:令心總於善等法中而造作者,此思之 性。於三性中改轉造作,說名為業。故此業 用,亦非遍因。疏說三遍,故未盡理。

514
白話直譯
詳解:所謂改變,就是更換不同名稱。如果是始終同一類的事,就不會有思業,因為沒有改變。所以現在的解釋,性只是令其造作,業是役使造作,單重廣略,行相有差異。既然說善等,等於惡和無記,無記通於八識皆有,說思名遍,也不違理。如果依《瑜伽》第三卷所說,思的行相,是別不是遍。如疏文所述,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
所謂的言詞更動,是指將名稱更換為不同的稱號。。如果從開始到結束都是同一類的事情,就不會有思維業的產生,因為這種情況無法改變或轉化。。所以現在的解釋中,關於「性」的定義、關於「業役」的定義,以及單純或複雜、詳細或簡略的說明方式,在表現形式上都有所不同。。既然已經說過有善、等、惡、無記這四種性質,而無記性質在八個意識中都存在,所以稱之為「遍行」,這樣說來並沒有違背道理吧?。如果依照《瑜伽師地論》第三卷的說法,『思』這種心法運作的特徵,屬於『別相』而非『遍相』。。就像疏論裡解釋的那樣,這件事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解釋性文字,討論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對於同一法義在不同脈絡下使用不同名稱(名言更換)的現象。
    旨在說明名相之變轉,不影響其內在義理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處理特定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若意識對象始終屬於同一類別(一類之事),則不會產生新的思維抉擇或轉化過程(思業),因此在該狀態下不存在業力的改轉或變易。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術語解釋的體系。
    指出在分析名相時,根據對象是「性」(本質屬性)還是「業役」(功能作用),以及採取的解釋深度(單重或廣略),會導致其描述的行相(表現特徵)有所差異。
    這是一種方法論的說明,強調依對象性質而決定解釋之方式。

    此段在討論「遍行」之名義。
    在唯識學中,某些心所(如思)不論在何種識中、不論其性質是善、惡、等(均)或無記,皆能共同運作。
    此處強調「無記」性質能通達於八識,因此將其定義為「遍行」是符合法理的。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思」(意志、作意)的行相(運作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其判定為「別」而非「遍」,意指其功能具有特定的對象或方向性,而非無差別地遍佈於所有對象之上的通用屬性。

    此句為論釋(疏)中的過渡語,指示讀者應回溯參考前文疏論的詳細論述,以理解當前討論的法義要點。

名相註解
  • 思業:指意識中的決定或造作(cetana),是產生業力的核心心理過程。
  • 業役: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其所執行的任務。
  • 單重:指簡單或單一層次的分析。
  • 廣略:指詳細展開或簡略概括的說明。
  • 善等惡無記:指心法四種性質,即善、等(均)、惡、無記。
  • 別:指別相,指具有差異性、特定性或個別性的特徵。

詳曰: 夫言改轉,易換異名。若也,始終一類之事,應 無思業,無改轉故。故今釋者,性但令作,業 役令作,單重廣略,行相有異。既云善等, 等惡無記,無記通於八識皆有,說思名遍, 亦何爽理?若准《瑜伽》第三所說,思之行相,是 別非遍。如疏所述,彼可知也。

515
白話直譯
論曰:「此觸等五,故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是因為觸等五種法共同運作,所以才稱為『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相應」之定義。
    在唯識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如觸、受、想、意志、能作)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不可分割的狀態。
    此處強調必須五種心所(觸等五)共同到齊,才能成立相應之名。

名相註解
  • 觸等五:指觸、受、想、思(意志)、作(能作)這五種心所,是構成心識活動的基本要素。

論:「此觸等五至故名相應」者。

516
白話直譯
疏文中有兩種解釋,除去行相的,是順教理的,《瑜伽》說有四種。本論自說行相雖然不同,怎能全都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兩種解釋中,排除掉關於「行相」的那一種,才符合教理的規範;而《瑜伽師地論》中則列舉了四種。。這部論書自己提到,既然行相(表現特徵)不同,怎麼能將其捕捉或認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相或行相的解釋分歧。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供的兩種解釋中,只有排除掉「行相」的解釋才符合正統教理,並對比《瑜伽師地論》中更詳細的四種分類,以示論據之出處與差異。

    本句在探討唯識論中關於「行相」的認定問題。
    若不同的心法或對象在行相(表現特徵)上有所差異,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視為同一事物或以單一標準予以攝取(認定)。
    此處旨在質詢如何處理行相差異與法相認定之間的矛盾。

名相註解
  • 教理:佛教的教義理論體系。

疏中二解,除行 相者,順教理也,《瑜伽》說四。此論自云行相 雖異,何得取之?

517
白話直譯
問:簡別法者,前面的義理不完全,必須用後法來簡別前法。如果前法已經完全遮除,後法還有必要嗎?如論中說四義,時間、依止二法已經遮簡圓滿,為何還要繁加後二?為何在同一時,依同,境和事卻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簡法」是指什麼?是指前面的義理還沒講完,需要用後面的法義來簡要地總結或補充前面的內容。。如果所有的遮蔽都除盡了,為什麼還需要後來的法門?。根據論中提到的四種義理,既然在時間和依止這兩種法上已經解釋得非常周全且排除了錯誤,為什麼後面兩項還要寫得這麼繁瑣?。難道在時間和依據都相同的情況下,所面對的境界和事情還會有所不同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撰寫的結構方法(簡法)。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為了詳盡闡明深奧的義理,有時會採取先展開詳細論述,隨後再以簡要的法義(簡法)對前文進行總結、修正或補充,以確保義理完整且不遺漏。

    此句在唯識論演祕的脈絡中,旨在討論修行過程中「遮汰」(去除習氣、障礙)與「後法」(後續的修行法門或教法)之關係。
    若能將一切煩惱與障礙完全遮除,理應直接證悟,而不再需要依賴後續的階段性法門。
    此處通常用於破除對特定修行次第的執著,或討論究竟圓滿與權巧方便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辨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透過「四義」來釐清名相。
    作者認為在討論「時」(時間維度)與「依」(依止對象)這兩個面向時,已經完成了必要的遮除(遮)與簡約(簡),足以涵蓋論義,因此質疑後兩項義理是否重複或過於冗贅。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心識在特定依止(依同)條件下,所顯現的對象(境)與具體事相(事)是否仍會產生差異。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這涉及對「依他起性」中因緣組合與顯現之關係的細膩辨析。

名相註解
  • 簡法:指簡要、概括或補充說明前文之法義的方法。
  • 後法:指後續的修行法門、教法或階段性的修習方法。
  • 四義:指在分析名相時採用的四種判別標準或義理。
  • 遮簡:佛教論理術語。「遮」是指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成立的情況;「簡」是指簡約、釐清,使義理明確。
  • 時、依:指分析法相時的兩個重要維度:時間上的存續(時)以及依止的對象或基礎(依)。
  • 事:指事相,指具體的現象、事情或法相。

問:夫簡法者,前義不盡, 須後法簡前。若遮盡,後法何須?如論四義, 時、依二法遮簡已周,何繁後二?豈時、依同, 境、事別耶?

518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說:本論四義次序未定,應依次說為境、時、依、事,為何要簡略其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件事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認為:這部論典中關於四種義理的排列順序不對,應該按照『境界、時間、依託、事體』這個順序來解釋。那麼,原來的簡略寫法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將由兩種不同的義理視角或解釋路徑來進行詳細剖析。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四義」排列順序的質詢。
    討論者認為在分析對象時,應遵循由外在環境(境)、時間維度(時)、依附對象(依)到具體事體(事)的邏輯順序,旨在探討論著在簡略表述時是否省略了特定的邏輯遞進。

名相註解
  • 時:指時間維度,分析法相生起之時。

答:有二釋。一云:此論四義不次, 次應說云境、時、依、事,簡意者何?

519
白話直譯
答:凡言相應,雖指心與心所,但並非所有心、心所都完全相應,因此需要簡別。若心與心所總稱相應,所緣不同也應稱相應,所以要簡別境等。前後心等所緣境不同,也應稱相應,所以要簡別時同。諸識同時生起,應稱相應,所以要簡別依同。六、八識依同,應稱相應,所以要簡別事等。二說:論中雖依次說,卻有依同而非相應之故。若因依同即稱相應,則六、八識應稱相應,所以要簡別所緣。六、八識有時同緣境者,應是相應,所以要簡別事等。後一種解釋為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凡是提到「相應」時,雖然是指心與心所的關係,但並非所有的心與心所都具有共同的相應性質,因此有必要詳細區分說明。。如果把心和心所統稱為「相應」,那麼被認識的對象也應該叫作「相應」,所以這裡把「境界」等詞彙簡略了。。前一個心與後一個心所對應的對象,應該稱為相應,因此它們發生的時間是一樣的,可以簡略不說。。各種意識同時產生,這就稱為「相應」,所以可以將它們視為共同體而簡略說明。。第六點,八種依據相同,應稱為相應,其餘的故事等內容則簡略不提。。第二種說法是:論述是按照順序進行的,雖然依據的對象相同,但彼此之間並不相應。。如果是因為相同而建立關係,就稱為「相應」;在前六識與第八識這兩種意識中,可以用相應來描述,所以對象的界定較為簡單。。第六點,在八種情況中,若具有相同的緣分與對象,應該屬於相應的關係,其他類似的說明就簡略不寫了。。後面的解釋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
    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止上共同運作。
    由於並非所有心與心所的組合都能達成這種總共的相應關係(例如某些心所僅與特定心相應),因此在論述時必須進行精確的區分與簡析,以避免混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相應」一詞的定義範圍。
    若將「相應」定義為心與心所的總稱,則其所對的對象(所緣)在邏輯上亦應被納入相應的範疇,因此在論述中將「境界」等冗餘詞彙簡化,以維持名相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
    當心與其所緣對象(境)在同一時間點共同起作用時,稱為相應。
    由於心與其所緣境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存在才能成立認知,因此在邏輯推論中,兩者的時間屬性相同,無需重複說明。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相應」的概念。
    當多種識(或心所)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時,稱為相應。
    由於其共時性與共對象性,在分析時可將其視為一個整體而簡略處理,不必逐一贅述。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分類的總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當六種與八種依據(依)的條件一致時,可判定為「相應」狀態,而對於相關的譬喻故事或詳細推論則採取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精簡。

    此句在辨析論述邏輯。
    說明在論述過程(論說)中,即便多個論點或對象依止於同一個基礎(依同),但若其呈現的順序或性質不相應(非相應),則不能將其視為同一法或等同看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相應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因共用同一對象(所緣)而產生的同步關係。
    文中指出六識(前五識與意識)與八識(阿賴耶識)在特定條件下符合此定義,使得對其所緣(認知對象)的分析變得簡潔。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相應」與「非相應」的判定標準。
    文中指出當條件(緣)與對象(境)在時間與性質上一致時,應判定為相應。
    由於邏輯類推,後續相似的推論過程被省略。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判定語句,意指在對同一對象進行多種解釋(釋義)後,作者認定後者(後釋)更符合義理或法相,應作為正確的準則。

名相註解
  • 總共相應:指所有心與心所普遍共同具有的相應特質。
  • 八依:指唯識學中分析心法或名相時所依止的八種條件或依據。
  • 依同: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礎相同。
  • 非相應:指在法相、性質或邏輯關聯上不能對接或不一致。

答:凡 言相應雖心、心所,非心、心所總共相應,故 須簡也。若心、心所總名相應,所緣別者應 名相應,故境等簡;前後心等所緣境等,應 名相應,故時同簡;諸識俱起,應名相應, 故依同簡;六、八依同,應名相應,故事等簡。 二云:論說依次,雖有依同非相應故。 若依同故即名相應,六、八二識應名相應, 故所緣簡。六、八有時同緣境者,應是相應, 故事等簡。後釋為正。

520
白話直譯
疏:「行簡依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行簡依同」等這樣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疏)對正論(論)之註解,討論修行實踐(行)的簡要說明(簡)與依止(依)之相同(同)之處。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階位與依止對象在邏輯或性質上的同一性。

疏:「行簡依同」等者。

521
白話直譯
即與緣簡,分別顯示相似之處。由此疏斷,只論四義,因此不再詳述,簡略起伏如上已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其與緣分的關係簡略說明,就能分辨出相似之處。。根據這部疏論的分析,僅在於這四種義理,所以不再進一步說明,簡要的論述起伏如前文所述已完備。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如何透過簡化對「緣」(條件/對象)的分析,來辨別不同法相之間的相似性或差異性。
    旨在透過對緣分的簡約化處理,使觀察者能更清晰地對比出對象間的相似特徵。

    此句為論著之轉折語,說明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義時,依據疏論的判定僅涉及四種義理,因此不再贅述,其論證的起伏脈絡在之前的內容中已經交代清楚。

名相註解
  • 疏斷:指對論著進行註釋(疏)後所作出的判斷或定論。
  • 起伏:指論述過程中的論點升降、轉折與推演過程。

即與緣簡,別見相似。由 斯疏斷,但四義也,故更不明,簡略起伏如 上已具。

522
白話直譯
疏:「極不明了是捨受相」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最不明顯、不鮮明的一種感受,就是捨受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所中的「受」法。
    捨受(Upekkhā-vedanā)是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立感受,其特性在於不偏向任何一方,因此在感知上呈現出「不明瞭」或「不鮮明」的狀態,與苦、樂受的強烈對比不同。

疏:「極不明了是捨受相」者。

523
白話直譯
問:果位也捨,難道不明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果位也捨棄了,這難道不是已經清楚明白了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演祕》,處於對「捨」與「明瞭」之邏輯辯證中。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捨棄對法相、果位的執著(即破除法執),以達成真正的覺悟與明瞭。
    此問旨在探討若連最終的果位執著都捨離,是否即等同於證悟的明瞭狀態。

問:果位亦捨,豈不 明了?

524
白話直譯
答:所謂捨,是指其中容寂靜,以及不明了。果位雖明了,但本質寂靜,因此稱為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捨」,是指內心處於一種平靜的狀態,並且不偏向任何一方,也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雖然結果是清晰明瞭的,但其狀態是寂靜不動的,所以被稱為「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的定義。
    捨在此非指捨棄,而是指心境的平衡(Upekkha)。
    「中容寂靜」指心不再因貪或嗔而起伏,達到中道且寧靜的狀態;「不明瞭」在此語境下非指糊塗,而是指不對特定對象產生偏向性的認定或執著(不偏不著),是心意識在對治偏見後達到的平等的覺照狀態。

    此處討論「捨」之性質。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捨」在此處指一種平靜、不偏不倚的心理狀態。
    即便在這種狀態下,心靈對對象的認知依然清晰(明瞭),但因為它不再產生貪愛的追求或嗔恨的排斥,呈現出寂靜的特質,因此定義為「捨」。

名相註解
  • 捨:梵文 upekṣā,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心,是四無量心之一,在唯識中指心境不再受對待(對立)影響的平衡狀態。
  • 中容寂靜:指心境處於中道,不偏激且安詳寧靜。

答:夫言捨者,中容寂靜,及不明了。果 雖明了,而是寂靜,故得名捨。

525
白話直譯
疏:「若能分別至取境定故」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能夠分辨到能對境的定力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分別」與「取境」的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心意識對外對象(境)的捕捉(取)需達到一定的定力(定)狀態,才能進行正確的分辨與分析。
    此處旨在探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定力如何影響分別心的準確性。

疏:「若能分別至取境定故」者。

526
白話直譯
問:是不緣彼違順之境,才稱不分別?還是緣於彼但不起分別,才稱不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是不是因為心不再對著那些不順心的環境起作用,所以才叫作「不分別」?。是因為對那個對象不再起分別心,所以才稱為不分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不分別」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探討不分別心是指心意識不再對外境產生對立的執著或分辨。
    此問旨在釐清「不分別」是否僅是指對「違順」(不順心、對立)之境不生反應,還是涵蓋所有對象的無分別智。

    此句在討論「不分別」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識在達到某種境界(如無分別智)時,如何因對對象(彼)不再產生主客對立的區分(不起分別),而定義為「不分別」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違順之境:指與自身意願相反、不順心或產生對立衝突的外在環境與對象。
  • 不分別:指心不再將對象區分為我與他、好與壞、順與逆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無分別智或心意識的寂滅狀態。

問:為不緣彼 違順之境,名不分別?為緣於彼不起分 別,名不分別?

527
白話直譯
答:違順有多種。如怨、愛等,違順之境,這就是不緣。若境有損益,如蘊、寒、執、打柏、摩按、逼迫、適悅等名為違順,雖緣於彼但不分別違順之相,稱為不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違背與順應的情況有很多種。。如果面對的是像怨恨或愛好這種違背或順從心意的客觀環境,這就稱為『不緣』。。如果面對對自己有損害或利益的環境,像是各種感受、寒冷、執著、被擊打、摩擦、壓迫或讓心情愉悅等被稱為「違逆」或「順從」的情況,即使意識到這些對象,但心中不生起對違順之相的分別心,就稱為不分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答體,討論關於「違」與「順」的對立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法義的認同(順)或否認(違),此處指出這種對立的情況在實際分析中具有多種層次或種類。

    此句在唯識論中討論「緣」與「不緣」的關係。
    這裡指當心中產生的情感(如怨恨或愛好)與外在環境(境)產生衝突(違)或契合(順)時,若該境不構成特定心法產生的條件,或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被視為正緣,則稱為「不緣」。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不分別」的定義。
    指在面對外界損益(違順)的感官刺激或心理狀態時,心意識雖能與該對象(境)相緣,但不再將其標記為「好」或「壞」、「順」或「逆」的對立相狀。
    這是一種在對境時保持心靈不被二元對立所轉的定力或智慧狀態。

名相註解
  • 違順:指與對象或法義不相符(違)或相符(順)的狀態。

答:違順有多。若怨愛等,違 順之境,此即不緣。若境損益,如蘊、寒、執、 打柏、摩按、逼迫、適悅名違順者,雖緣於 彼而不分別違順之相,名不分別。

528
白話直譯
既如此,為何稱為取境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所謂的「取境定」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轉接,旨在探討「取境定」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定分為「取境」與「捨境」。
    取境定是指心意識雖然進入禪定狀態,但仍對特定的對象(境)保持取著或專注,尚未達到完全捨離對象的深層定境。

名相註解
  • 取境定:指在禪定中仍對客體對象有所依止或取著的定狀態,與捨境定相對。

若爾, 如何名取境定?

529
白話直譯
答:因修習而緣,常不分別,稱為取境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透過修行而能專注於對象,且始終保持不生起分別心,這就叫做「取境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取境定」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脈絡中,定力來自於修行(修),使心能穩定地緣於特定對象(緣),且在過程中不產生主客對立或名言上的分別(不分別),此種狀態即為取境定。

答:因修而緣,常不分別, 名取境定。

530
白話直譯
既如此,何謂取中容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所謂的「取中容境」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唯識體系中,關於「取」之動作(能取)與其所對應的「境」(所取)在特定狀態(中)下如何容納或對應的義理。
    此處討論核心在於能取與所取的關係及其在意識過程中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容境:指能容納或對應之對象(境)的狀態。

若爾,何名取中容境?

531
白話直譯
答:雖然境有違順,能緣之心同類而緣,不分別違順,故以境隨心稱為中容境。若不如此,怎能說由識執受,後時身受差別而生?因此可知本識是緣於彼境的。有一種說法:疏解認為不緣取境是定故。若說是緣,則境就不固定,這種理論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外在的環境或對象有違背或順應之分,但能感知的心屬於同一類,在緣對象時並不區分違順。因為對象的定義是隨心而定的,所以心之中能包含對象。。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後面會說是因為意識的執著與承受,導致後世身體感受的差異而產生?。所以可知,本識是與那個對象相應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在疏論的解釋中,提到不需要依賴對外境的取著才能達到定境。。如果說這是條件(緣),那麼對象(境)就會變得不確定,但這個道理並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能緣(心)」與「所緣(境)」的關係。
    強調心在認識對象時,其能認識的性質(能緣)是統一的,不因對象是順境或逆境而改變。
    所謂「境從心名」,是指境的成立依賴於心的顯現,因此心在定義上便涵蓋了其所緣的對象。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導向後世果報時,強調「識」作為主體在執受業力與身心的核心作用。
    若否定前述前提,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個體在後世會根據其識的執受狀態而產生不同的身體感受與生存形態(身受差別)。

    此句說明本識(如阿賴耶識)在認識過程中的依緣關係,強調意識的運作必須基於特定的對象(境)而生起,符合唯識學中「識」與「境」互為緣起的論理。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的性質。
    強調真正的定(三摩地)並非建立在對外部客觀對象(取境)的依附或執著上,而是透過排除對外境的緣取,使心進入不對外執著的安定狀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境」的關係。
    作者反駁某種見解,認為若將其設定為「緣」(條件),將導致所感知的對象(境)缺乏確定性或穩定性,而這與事實不符,旨在釐清識與境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身受:指後世投生後,身體對環境或業力的感官感受與承受狀態。
  • 疏解:指對論書(如成唯識論)的詳細解釋文本。
  • 緣取: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境)的認知與執著過程。

答:雖 境違順,能緣之心一類而緣,不分違順,以 境從心名中容境。若不爾者,云何下言由 識執受,後時身受差別而生?故知本識緣彼 境也。有義:疏解不緣取境定故。若說緣 者,境便不定,此理不然。

532
白話直譯
詳解:所謂取境定語,其意如前所釋,既然無不緣之說,怎能妄加批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關於「對對象定義明確的言說」這個意思,就像前面解釋過的,所有這些都必須依賴語言而存在,為什麼要隨意地去批評或否定它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言說」與「對象(境)」之關係。
    作者強調定義對象的語言(取境定語)必須依緣於言說本身,不能脫離語言而單獨存在,因此反駁那些試圖否定語言功能或將其視為妄想而彈斥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取境定語:在唯識論中,指用以限定或定義特定對象(境)的語言表達。
  • 彈斥:指批評、否定或排斥某種觀點。

詳曰:取境定語 意如前釋,無不緣言,何得加之妄為彈 斥?

533
白話直譯
疏:所謂「如八證中至任運生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在八種證悟境界中,達到能自然而然產生理解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證量」的體悟過程。
    八證是指從初級到高級的八種證悟境界,而「任運生解」是指修行者在達到最高階的證悟後,不再需要刻意思惟或推理,而能自然、自在地領悟真理,此為唯識修習中極高的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八證:指唯識修行中八種層次的證悟量能。
  • 生解:指產生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領悟。

疏:「如八證中至任運生解」者。

534
白話直譯
初次執受證時有五個原因,這裡所說正是那五因中的第一因。因此《對法》說:阿賴耶識先行的因滅盡,眼等轉識現緣的因才生起。如所說根、境、作意之力,諸轉識因此生起,這就叫做初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初在執著、承受與證得的過程中分為五種因緣,現在所討論的部分,正是這五種因緣中的第一種。。所以《對法論》中說:是指阿賴耶識中先行的種子因緣消滅,而眼根等轉依識的現行緣分因緣則生起。。就像前面說的,因為有感覺器官、對象以及注意力的作用,才產生了各種轉識,這被稱為最初的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執受」與「證悟」的因果機制。
    文中將證得果位或特定狀態的過程分為五個階段(五因),此處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焦點在於這五項因緣中的首要條件,旨在釐清修習與證悟的次第。

    此句解釋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先行因)與現行(現緣因)互為因果。
    當阿賴耶識中的特定種子因緣消滅時,相對應的轉識(如眼識等)的現行緣分則會被觸發而生起,說明瞭潛在種子與顯現現象之間的轉化關係。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轉識」產生的條件。
    轉識(從第八識起轉化為前七識)需要根(感官)、境(客體)與作意(意識的定向關注)三者共同作用,此過程被定義為產生意識經驗的初步原因(初因)。

名相註解
  • 五因:指在特定證悟過程中構成的五種必要條件或因緣階段。
  • 先行因:指在時間上先於現行而存在的種子因。
  • 現緣因:指作為現行生起之條件的緣分因。

初執受證而有 五因,今此所言當彼五中第一因也。故《對 法》云:謂阿賴耶識先行因滅,眼等轉識現緣 因發。如說根、境作意力故,諸轉識生,是名 初因。

535
白話直譯
論:所謂「此識任運剎那別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個意識在每一剎那自然而然地生起對特定對象的認識」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意識(或阿賴耶識)之運作機制的論述。
    重點在於「任運」(自然運作,不假外力或刻意造作)、「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以及「別緣」(對特定對象的獨立認知)。
    這是在討論識如何隨時隨地、自然地對應其所緣對象的微細過程。

論:「此識任運剎那別緣」者。

536
白話直譯
問:既然恆常緣三境,為何稱為別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恆常緣於三種境界,什麼叫做「別緣」?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恆緣指持續不斷地對著某種對象;三境指對象的三種狀態。
    問題核心在於釐清「別緣」在這種恆常緣對三境的關係中,具體是指何種特殊的緣對方式。

名相註解
  • 恆緣:指心識持續不斷地對著特定的對象(境)而生起。

問:恒緣三境,何 名別緣?

537
白話直譯
答:影像之境不斷新生,前後各異,因此所緣稱為別緣,詳情如疏所明。有一種說法:並非所緣,前後容易脫離,但不像定那樣專注於所緣,這是義理上的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影像的境界是不斷地新生、前後並不相同,所以其依緣的名稱有所區別,具體情況請參考疏論中的詳細解釋。。這裡的意思是:它不是那種能被穩定捕捉的對象,前後容易脫落,並不像禪定那樣能專注於所緣對象,詳細義理在別處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影像」的性質。
    影像(如鏡像或心意識所現之相)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每一刻的新起之相與前一刻不同,因此在分析其產生的條件(緣)與名稱時,不能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應區分其時間上的遞次與名相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捕捉能力。
    區分了一般的意識對象與禪定(定)中專注所緣的差異。
    前者心念不穩,容易在對象之間跳轉或遺失,而後者則能維持高度的專注與穩定。

名相註解
  • 影像之境:指心意識中所呈現的影像境界,非實體之客觀對象。
  • 新新而起:指心法剎那生滅,每一心相皆是新產生的,不具有持續性。
  • 緣名:指產生該現象的條件(緣)以及對其所定義的名稱(名)。
  • 疏明: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中的說明。

答:影像之境,新新而起,前後不一, 故緣名別,具如疏明。有義:非是所緣,前 後易脫,但非如定,專注所緣,義說別言。

538
白話直譯
詳解:所說不同於定,專注於所緣,理義本就如此。所說非易脫,理義難以詳述,難道八所緣不是有為法所攝?如果是有為法,有為法是剎那生滅,怎麼不叫前後易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意思是心念不穩定,必須專注於對象,道理就是這樣。。說道:這不容易擺脫,道理也難以詳盡說明。難道這八種對象不是被有為法所攝受的嗎?。如果是指有為法,有為法是在剎那間不斷生滅的,為什麼不說它在時間的前後順序中容易脫落(消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對境時的狀態。
    指心若不能處於安定狀態(不同定),則無法專注於其所對的對象(所緣),說明瞭定力與認知對象之間的正向關係。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所緣」的屬性。
    討論重點在於分析特定的對象(八所緣)是否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文中質詢若將其視為非有為,則在邏輯道理上難以自圓其說,強調其必然被有為法所攝受的屬性。

    此句旨在討論有為法的特性。
    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成,具有恆常變遷、剎那生滅的特質。
    文中質詢若將其定義為有為法,則應必然涉及時間上的前後相續與消逝,而非將其視為恆常不變之物。

名相註解
  • 八所緣:指八種被意識所認識的對象。
  • 有為攝:指被「有為法」(由因緣構成、有生滅之法)所涵蓋或歸類。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合而生起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與無為法相對。
  • 剎那生滅: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完成生起與滅盡的過程,強調萬法無常。

詳曰:言不同定,專注所緣,理即可爾。云 非易脫,道理難詳,豈八所緣非有為攝?若 有為法,有為法者剎那生滅,云何不名前後 易脫?

539
白話直譯
疏:所謂「大乘亦有自性善如本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大乘同樣具有自覺的本善性質,就像在原本的解釋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大乘修行者或其法性是否具有「自性善」( inherent goodness/virtue)。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種子與心王在轉依過程中的性質轉化,此處旨在對比或確認大乘法義中關於善種子或本性善的定義,並引用前文(本釋)作為論據。

名相註解
  • 自性善: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存在的善質。
  • 本釋:指前文中的原解釋或基本釋義。

疏:「大乘亦有自性善如本釋中」者。

540
白話直譯
《對法論》中,無著本論、師子覺釋都詳細說明,下文會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法論》這部論書裡,無著菩薩的原文以及師子覺菩薩的解釋都已經清楚說明瞭,我在後面會詳細地引用這兩者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序詞,說明作者在論述某項法義時,將依據唯識宗重要文獻《對法論》(Dharma-parīkṣā-śāstra),並同時對照無著菩薩的本論與師子覺菩薩的註釋,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完整。

名相註解
  • 對法論:唯識宗重要論書,主要討論法相與法義的審核辨析。
  • 師子覺:無著菩薩之弟子,以對其師論著進行詳細註釋而著稱。

《對法論》中 無著本論、師子覺釋,皆具明之,下當具引。

541
白話直譯
疏:所謂「三等起善」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三等起善」這句話中,關於「等」這個字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三等起善」之名相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剖析,探討其在唯識體系中關於善法生起之層級或類比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三等起善:唯識學中關於善法生起之三種程度或類別的論述。

疏:「三等起善」等者。

542
白話直譯
問:依《對法》說:「隨逐善者,就是那些諸法的習氣;發起善者,就是由此所生的身業、語業。」依彼種子隨逐善收,為何直接判定屬於等起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依照《對法論》的說法:「所謂跟隨善法的人,其實是指那些法所留下的習氣;。所謂發起善行,指的是一個人所做的善事以及所說的善話。。既然種子是隨著善法而被收攝的,為什麼就直接判定這屬於生起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習氣」的定義。
    在《對法論》的語境下,討論修行者在趨向善法時,其心意識中殘留的潛在傾向(習氣)如何運作。
    這裡指出所謂的「隨逐善者」並非指具象的人,而是指心靈中對善法產生慣習的種子作用。

    本句在解釋「善」的具體顯現形式。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善心的發起不僅止於心念,更需透過身口兩業將其具現化為具體的行為與言語,方稱為完整的善業發起。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間因果關係的判定問題。
    重點在於探討當種子被收攝於善法之時,能否直接將其判定為「起善」的因果過程,涉及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精密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身業: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業力。
  • 語業:指由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
  • 隨逐:指依循某種法性或因緣而跟隨。
  • 善收:指被善法的性質所攝受或收攝。
  • 起善:指由善種子成熟而生起善的現行心法。

問:准《對法》云:「隨逐善者, 謂即彼諸法習氣;發起善者,謂彼所起身業、 語業。」准彼種子隨逐善收,云何即判屬等起 善?

543
白話直譯
答:論文開合疏解,所依義理不同,也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論書採取展開的方式,而疏釋採取概括合併的方式,兩者所對準的義理重點不同,因此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論書(原典)與疏釋(註釋書)在體例上的差異。
    論書傾向於詳細分析、逐項展開(開);疏釋則傾向於將散見的義理統整、概括(合)。
    作者指出,這種體例上的差異是基於對義理的不同取捨(望義不同),而非邏輯上的錯誤或矛盾。

名相註解
  • 開:指論述的展開、分析與詳細區分。

答:論開疏合,望義不同,亦無失也。

544
白話直譯
疏:所謂「勝義無記,謂虛空、非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的勝義無記是指虛空,而不是指釋迦牟尼佛」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記」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而「勝義無記」在此脈絡下是用來指稱絕對的虛空(或是無造作的狀態),以區別於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予作答的「無記」對答(非釋,即非指釋迦牟尼佛的對答)。

名相註解
  • 勝義無記:在最高義理上,指不屬於善、惡、迷、悟等任何造作的狀態,此處具體指虛空。
  • 非釋:指並非是指釋迦牟尼佛(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作答稱為無記)。

疏:「勝義無記,謂虛空、非釋」者。

545
白話直譯
問:為何只有這兩者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只有這兩種情況被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為何僅將特定的兩種心法(或狀態)定義為「無記」。
    在唯識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問:何唯此二 名無記耶?

546
白話直譯
答:真如本性清淨,其擇滅等是斷惑所顯,因為寂靜,所以歸於勝義善。虛空不是擇滅體,並非真實存在,不同於真如,也不是智慧斷惑所得,不同於其他三者,因為這兩個理由,所以歸於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真如的本性是清淨的。當透過擇法使煩惱滅盡時,這種斷除惑亂的狀態就顯現出來;正因為這種寂靜的狀態,才能在勝義的層面上圓滿涵攝。。虛空既不是可以被分別定義的實體,也不是真實存在的事物,所以它不像真如;同時,它也不是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境界,所以它不像其他三種。基於這兩個原因,虛空被歸類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真如與涅槃的關係。
    真如(實相)本來清淨,但眾生需透過「擇法」(辨別真俗)使煩惱滅盡,如此真如的清淨性纔在斷惑後顯現。
    這種狀態因遠離一切動搖與煩惱而稱為「寂靜」,因此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層面上,能將一切圓滿地收攝於其中。

    本段在討論「無記」的判定標準。
    在唯識體系中,將虛空判定為無記(既非善亦非惡),是因為它不具備「擇體」(能被分別定義的特質)且非實有,故不屬於真如;同時它不具備修行斷惑後的功德特質,故不屬於其他三種有為或無為的善法。
    因此,虛空在法相分類上被攝入無記。

名相註解
  • 斷惑:指斷除能使眾生輪迴的煩惱(惑)。
  • 寂靜:指遠離煩惱、心不妄動的涅槃狀態。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直接體認的絕對真理。
  • 擇體:指能被分別、定義而成立的體性。

答:真如性淨,其擇滅等,斷惑所 顯,以寂靜故,勝義善收。虛空非擇體非實 有,不同真如,復非智慧斷惑等得,不同餘 三,由斯二義,故無記攝。

547
白話直譯
問:既然也依識變立虛空等,為何不隨識三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既然虛空等對象也是依據意識的轉變而建立的,為什麼不將它們納入意識的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中來分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外境」之性質。
    質詢者認為,既然虛空等對象皆是意識變現(識變)的結果,理應如同其他識所緣對象一樣,能被納入唯識三性(三自性)的分析框架中,而不應將其單獨處理或排除在外。

名相註解
  • 識變:指阿賴耶識等意識在不同階段的轉變,將種子表現為外在世界的過程。
  • 虛空:指空間對象,在唯識中討論其為實有或識變之顯現。

問:亦依識變,立 虛空等,何不隨識三性攝耶?

548
白話直譯
答:暫且依如來立假空等之說。如果依識變,確實通於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且是依據如實、假名與空性等道理來解釋的。。如果根據意識轉變的過程來看,所謂的「實」可以涵蓋三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說明其論述基礎。
    透過「如」(如實/真如)、「假」(假名/假說)、「空」(空性/三法印)等邏輯框架,來分析現象的虛幻與實相,旨在破除對對象的執著。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的定義。
    在一般的對立中,「實」可能僅指依他或圓成,但若從「識變」(意識轉化過程)的視角出發,無論是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皆在意識轉變的運作範圍之內,因此「實」字可通涵蓋三性。

名相註解
  • 如:指如實或真如,指事物真實的不變相狀。

答:且依如 立假空等說。若依識變,實通三性。

549
白話直譯
論:所謂「流轉還滅應不得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流轉之後又滅盡,這種情況是不可能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業力與輪迴的邏輯推演。
    其核心在於討論若流轉(生死輪迴)與滅(涅槃或斷盡)的關係在特定前提下矛盾,則該理論無法成立。
    此處是在引用論文原話以進行後續的辯析。

名相註解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循環往復的狀態。

論:「流轉還滅應不得成」者。

550
白話直譯
問:苦、集二諦,稱為流轉,說明使人、天趣中常生。尚未超越苦、集。流轉的義理,有什麼事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將苦諦與集諦合稱為『流轉』,是指解釋為什麼眾生會一直輪迴在人類和天人這兩個層次中。。還沒有超越苦與集。。關於輪迴流轉的意義,沒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四聖諦與輪迴關係。
    苦諦(現狀)與集諦(原因)共同構成了生命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的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是在分析種子與現行如何導致眾生在人天等善趣中持續輪迴的因果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指尚未超越四聖諦中的「苦諦」(世間痛苦的真相)與「集諦」(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業力)。
    在唯識體系中,這強調意識尚未脫離造作與染汙的束縛。

    此句旨在強調「流轉」(輪迴)在業力驅使下的強大力量與無邊可能性。
    在唯識學脈絡中,只要種子不除、妄想不滅,眾生在六道輪迴中能依業感召而呈現出各種極端或複雜的狀態,沒有任何事是不能發生的。

名相註解
  • 苦、集二諦:四聖諦中的前兩諦。苦諦指生命處於苦中,集諦指導致苦的集因(煩惱)。
  • 人、天趣:輪迴六道中的兩種善趣,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
  • 苦:指苦諦,指世間一切有為法之不滿足與痛苦狀態。
  • 集:指集諦,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主要是指貪、嗔、癡等煩惱與業力。

問:苦、集二諦,名為 流轉,說使常生人、天趣中。未踰苦、集。流 轉之義,何事不成?

551
白話直譯
答:所謂流轉,涵蓋五趣。若僅限於人、天,流轉就不夠,因此說不成立;並非完全沒有就稱為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流轉,是指在五種生命形態(五趣)中不斷輪迴。。如果僅僅在人間和天上輪迴,其流轉的時間和經驗不足以圓滿,所以說不能成就。。並不是因為完全沒有名稱就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流轉」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流轉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
    五趣是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五種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成就佛果所需的積累。
    在唯識體系中,成佛需經由無量劫的資發與修行。
    若生命僅在人道與天道之間循環,其時間跨度與苦樂體驗不足以培養出足以破除深層執著的智慧與大悲心,故無法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句討論名言(語言標記)與實相(法體)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名相分析中,強調法的成立不完全依賴於名稱的賦予,旨在區分「名」與「實」的層次,避免將名言執著視為法成立的唯一條件。

名相註解
  • 五趣:指五種投生處,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在此處代表較為安樂或中性的生存狀態。
  • 不成:指無法成就佛果或圓滿的菩提。
  • 名:指名言、稱號或語言標記,在唯識論中討論名與實的對立與相依。

答:夫云流轉,包括五 趣。若唯人、天,流轉不足,故云不成;非據全 無名不成也。

552
白話直譯
疏:「餘例難亦然」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其他例子和疑問也是同樣的情況」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述與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疏體系中,「餘例」指前面已討論過的類似案例,「難」則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或論證中的困難點。
    「亦然」表示後續的邏輯推演與前述案例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疏:「餘例難亦然」者。

553
白話直譯
大致有二義。一說餘者指受等四法,二說餘者指行相餘。不屬於例者,也應提出質疑,難點都可詳加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來說有兩種含義。。第一種說法認為,「其餘」是指受、想、行、識這四個心所;第二種說法則認為,「其餘」是指行相以外的剩餘部分。。如果不符合常理或規範的地方,也應該提出質詢,那些難以思議的事理是可以全面瞭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將複雜的法義簡化並區分為兩個核心要點,以便後續詳細論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組成或分類的定義。
    針對「餘者」這一術語,提出了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一種是將其限定在特定的心所(如受、想、行、識)之中;另一種則是從行相(事物的性質特徵)的對立面來界定剩餘的部分。

    此處強調在研習唯識論義時,應秉持嚴謹的邏輯與審視態度。
    對於不符合法相規範或論理例句之處,應透過質詢(難之)來釐清,最終使原本難以思議的深奧義理變得清晰可解。

名相註解
  • 受等四:指受、想、行、識四種心所,在心法分析中常被歸類為共同的心理過程。
  • 難之:指在論議中提出質詢、挑戰或辯難,以驗證義理之正確性。
  • 難思:指深奧、超越常情或難以用普通邏輯推論的佛法義理。

略有二義。一云餘者謂受 等四,二云餘者謂行相餘。所不例者,亦應 難之,難思可悉。

554
白話直譯
疏:「亦應受等例成失」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也應該依照對等的例子來認定為錯誤」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分析,討論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辨析中,若某項論據能以對等的反例證明其謬誤(成失),則該論點不成立。
    屬於典型的唯識論辯邏輯,旨在透過對立比對來釐清名相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成失:在論理辯論中,證明對方的論點有錯誤、漏洞或不成立。

疏:「亦應受等例成失」等者。

555
白話直譯
詳說:現在觀察此質疑,與難點不一致,難點前意是,觸雖不與自身觸相應,仍有餘相應的例子屬於相應門;行相雖然分辨不同,但各自都有行相,也不缺行相的義理,為何不以王行相門為例?如今受數完全不與受相應,與行相應的義理寬窄不同,怎能用這點來質疑彼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現在觀察這個質詢與所提出的難題並不匹配。在難題之前的意涵是:觸雖然不與自身的觸相應,但存在其他的相應,這在相應門中已有例證。。雖然這些特徵可以區分彼此,但每一種特徵本身仍具有其特徵,並沒有失去特徵的意義,為什麼不比照「王行相」的論述方式來處理呢?。現在的情況是,受的數量完全不在受本身相應的情況下獲得相應;而且與行相應的含義在寬窄範圍上有所不同,怎麼能用這個來質詢那個呢?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唯識論的論疏分析,討論「觸」這一心所法在相應(共時發生)關係上的邏輯矛盾。
    文中在分析質詢(質)與難題(難)的對應關係,探討觸法是否能與自身相應,以及在唯識相應門的定義下,如何處理這種不相應但仍有其他相應關係的情況。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行相」(Laksana,特徵/相狀)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即便不同類別的行相之間可以互相區分(了別),但每一項行相本身依然具備其定義上的特徵(行相之義),並不因此而消失。
    因此,應比照「王行相」(以國王之特徵定義王)的邏輯,來確立對特定法相的認定。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與範圍。
    論及「受」之數量與「行」之相應時,指出兩者的定義寬狹(涵蓋範圍)並不一致。
    在邏輯推論上,若兩者的定義基準(義)不同,則不能將其中一個作為基準來質詢或比對另一個,旨在破除對相應定義的混淆。

名相註解
  • 相應門:在唯識論中,專門討論心與心所之間如何共時發生及其關係的章節。
  • 了別:指分辨、區分或認識到差異。
  • 王行相門:一種論理比喻,指以具備國王特徵(如統治權、權威等)來認定其為「王」的判定邏輯。

詳曰:今觀此質 與難不齊,難前意云,觸雖不與自觸相 應,有餘相應例相應門;行相雖復了別等 別,然亦各各自有行相,亦復不闕行相之 義,何不例王行相門耶?今者受數全不與 受而得相應,與行相應義寬狹別,何得以 此而質於彼?

556
白話直譯
問:此質疑不成立,彼難點如何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這個前提不能成立,那麼那個難題又該如何化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是在探討對立觀點時的邏輯推演。
    質(質問/前提)若不能成立,則原本用以反駁對方的難點(難)就失去了遣除(化解)的基礎。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強調邏輯前提的嚴密性,若前提不成立,後續的論證亦不能成立。

問:此質不成,彼難何遣?

557
白話直譯
答:觸等雖然不自相應,但餘四法也就是彼王相應法,因此能歸入相應門。行相與王毫無關聯,怎能作為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觸等法本身不會互相相應,但剩下的四法同樣屬於心王(主體心)的相應法,因此可以用來作為說明『相應』這一門類的比喻或例子。。行相與王完全沒有關係,怎麼能拿來比擬或類比呢?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
    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之間、或心所與心所之間在同一剎那、同一對象、同一處所而共同生起。
    文中解釋觸等法雖不自相應(即心所之間不一定全部互相應),但只要它們與心王相應,就符合相應法的定義,可用作論述相應門的例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相」與「王」之名相辨析。
    在論述邏輯中,若兩者在定義、屬性或法相上完全不相干(無交涉),則不能將其中一方作為另一方的類比(相例)來進行推論。

名相註解
  • 觸等:指觸、作意等心所法。
  • 不自相應:指心所法之間不能在沒有心王的情況下獨立相應。
  • 彼王:指心王,即主體意識。

答: 觸等雖復不自相應,然餘四法亦即是彼王 相應法,所以故得例相應門。行相與王無 少交涉,豈得相例?

558
白話直譯
疏:「便有三十六種見相分種」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因此產生了三十六種關於見相的分種種子」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疏論(註解)內容的引用。
    討論的是關於「見相」的種子在心識中如何分化出三十六種不同的種子形態,涉及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微細分類與機制。

名相註解
  • 見相:指對對象產生視覺認知或觀測之相狀。
  • 分種:指種子在心識中根據功能、對象或性質的不同而產生的分化或分類。

疏:「便有三十六種見相分種」等者。

559
白話直譯
見分、相分各有三十六種,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見分與相分各有三十六種,透過思考即可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對象的分類。
    根據前文對三十六種對象的分析,將其區分為主體感知側的「見分」與客體顯現側的「相分」,兩者數量對等,讀者可依此邏輯推論得出。

見分、相分 各三十六,思可知也。

560
白話直譯
疏:「頓生六果」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頓時產生六種果位」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中關於修行果位獲取的討論。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在特定階段(如入定或證悟之時)是否能迅速地、同時地獲得多個果位(六果),涉及修行進階的次第與速度之議。

名相註解
  • 頓生:指突然地、迅速地產生或證得,不經過緩慢的漸進過程。
  • 六果:指六種果位,在唯識或特定修行體系中指代的不同證悟層次。

疏:「頓生六果」者。

561
白話直譯
問:六處受熏,能熏王、所皆熏本識,本識合計有三十六個,一次同時生起,為何只說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六處接收感官印象(受燻),能薰染的對象(王)與被薰染的對象(所)全部都是本識。本識總共有三十六個,且是在同一時間頓時產生的,為什麼這裡只說有六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與「本識」的數量關係。
    問題在於:既然感官(六處)的經驗會燻習到所有的本識(六種意識 × 六種對象 = 36個),且這些識是同時產生的,為何在某些論述中僅提到六個,而忽略了其對應的對象組合(所燻)之細分。

名相註解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個感知器官。
  • 燻王:指主導燻習作用的能動者。
  • 一時頓生:指意識在剎那間同時產生,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問:六處受熏,能熏王、所皆 熏本識,本識合有三十六箇,一時頓生,何 但言六?

562
白話直譯
答:雖然六所熏,各有六種,六種同處共生一果,因此只有六個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有六種不同的薰染,但這六種薰染在同一處共同產生一個果報。因為果報只有一個,所以六種薰染如果同時產生,就會互相干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燻習與果報產生的關係。
    指出當多種薰染(六種)針對同一對象或同一處產生作用時,由於最終產生的果報(單一果)具有排他性或唯一性,導致多種薰染無法同時完美顯現,而產生相互妨礙(生妨)的現象。

名相註解
  • 六所燻:指六種不同的薰染對象或方式,在唯識學中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印象。
  • 共生一果:指多種因緣共同導致單一結果的產生。
  • 生妨:指在果報產生的過程中,因種子或因緣的衝突而產生的妨礙、不相容現象。

答:雖六所熏,皆有六種,六種同處 共生一果,果故但有,六頓生妨。

563
白話直譯
疏:「不可論其本質生與不生」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不能夠討論其本質是否產生」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本質」的生滅問題。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為了避免陷入實有見或斷滅見,對於某些法(如種子或心王)的本質是否具有生滅相,需謹慎界定,以免在論述中產生誤導。

名相註解
  • 生與不生: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產生(生)與不產生(不生),是分析法相是否具有變異性或恆常性的核心議題。

疏:「不可論其本質生與不生」等者。

564
白話直譯
不可說心王所熏就生本質,心所所熏就不生。為什麼這樣說?王、所六種都是所熏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說成是心王燻習才產生本質,而心所燻習就不能產生本質。。這是為什麼呢?。這六種王與所,全部都是被薰染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燻習」與「本質」的關係。
    旨在否定一種對立的觀點,即認為只有心王(主體意識)能燻習出種子本質,而心所(伴隨心王產生的心理功能)不能燻習。
    此處強調心王與心所共同作用於種子燻習,而非截然分立。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之理據、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的對象。
    在種子與現行(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互動關係中,說明特定的六種對象(王、所)皆處於被薰染(所燻)的狀態,強調種子被現行影響而留下的習氣印痕。

不可說 言心王所熏而生本質,心所所熏而即不 生。何以所者?王、所六種皆所熏故。

565
白話直譯
疏:「乍可論其本質影像」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暫且討論它的本質與影像」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正論的註解,旨在探討對象的本質(體)與其顯現出的影像(相)之間的關係,是唯識學中分析心意識對對象之表象與實質區分的討論起手式。

疏:「乍可論其本質影像」者。

566
白話直譯
能熏的識暫且可說能熏心王生本質,能熏心所生影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能夠燻習種子的識,可以這樣討論:其中起能燻作用的心王是由於其本質而產生,而起能燻作用的心所則是由於其影像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燻習」(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心王(主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王產生的心理狀態)的燻習原理不同:心王依其本質(本質功能)直接燻習;心所則需透過其所表現出的影像(功能特徵)來達成燻習。

名相註解
  • 能燻之識:指具有燻習能力、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種在阿賴耶識中的意識。

能熏之識乍可 論其能熏心王生於本質,能熏心所生於 影像。

567
白話直譯
疏:「其所熏不然」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它所燻習的情況並非如此」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文(對論書的解釋文字)的註釋。
    在唯識學中,「燻」指種子與現行之間相互影響的過程(燻習)。
    此句旨在討論某種種子在種植或轉化過程中的狀態,指出其燻習的結果或方式與前述不符。

疏:「其所熏不然」者。

568
白話直譯
不能說王、所所熏生本質、影像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討論種子(王)與被薰染對象(所)之間的區別,以及被薰染後產生的本質與影像等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種子生現行的機制中,若陷入對「種子(王)」與「被薰染之處(所)」的對立分析,或過分區分本質與影像的差異,將無法契入唯識的整體性,此句旨在破除對種子與顯現之間實有差異的執著。

不得論其王、所,所熏生 於本質、影像等異。

569
白話直譯
疏:「若如此雜集直到受一期果報」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情況如此,從雜集直到受一期報」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用,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探討的是種子(雜集)如何導致特定的報身(一期報)出現,屬於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果報轉移的論述。

名相註解
  • 雜集:指各種種子、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的聚集。
  • 一期報:指在單一個生命週期(一期)中所受的果報之身。

疏:「若爾雜集至受一期報」者。

570
白話直譯
依據那部論說:若在一生中,頓時受盡所有異熟果,並無過失。原因是什麼?若造作許多無間業,所感得的身形極為柔軟,所感受的痛苦極多且猛烈,因此能一次承受種種大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那部論書所說:如果在同一輩子裡,一次全部承受所有應得的異熟果報,那是沒有問題的。。為什麼會這樣?。如果造了許多無間業,所感應出的身體形態會非常柔軟,而感應到的痛苦工具則眾多且猛烈,因此會立刻承受各種巨大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報的承受方式。
    在唯識法相的框架下,異熟果(果報)通常隨業力牽引而分次、分時段領受。
    此處論述若能將所有應受的果報在單一生涯中一次性領盡(頓受),在邏輯與法理上是成立的,不會產生矛盾或過失。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述後,隨即對其理由進行深層分析,符合唯識論嚴密的邏輯推演體系。

    本句說明業力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極其沉重的惡業(無間業)會導致受身在構造上對痛苦更為敏感(柔��澱),且伴隨強烈的苦具,使眾生在地獄等苦處承受更劇烈的痛楚。

名相註解
  • 無間業:指造作極重之惡業,導致墮入無間地獄,其苦種種不間斷。
  • 苦具:指造成痛苦的物質條件或工具,如地獄中的火燄、鐵釘、利劍等。

按彼論云:若 於一生,頓受一切所得異熟,無有過失。所 以者何?若造眾多無間業者,所感身形最極 柔耎,所感苦具眾多猛利,由此頓受種種 大苦。

571
白話直譯
疏:「《成業論》中自解此疑難」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成業論》這本書已經針對這個妨礙點做了自我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論典的引用,旨在說明在探討業力或成業之因果時,若遇邏輯上的妨礙或矛盾,可參照《成業論》中的原解釋以化解疑義。

名相註解
  • 成業論:關於業力如何成就、運作的論著。
  • 妨:指「妨礙」,在論理推演中指對立或阻礙成立的因素。

疏:「《成業論》中自解此妨」者。

572
白話直譯
依據那部論說:「為什麼每一個心、心所法,都是由二種種子相續而生,卻不見像芽等由種子生出的現象?確有此事,可以藉由多種因緣生出一果,並非由二種就生一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那部論書所說:「心與心所法是如何一個接一個地由兩種種子相續而產生的?難道沒看見像芽從種子生長出來那樣的道理嗎?」。確實有這樣的情況:一個果報可以由多個條件共同促成;但不可能由兩種截然不同的原因,共同生出同一個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探討心法與心所法如何由種子相續(種子生現行)而生起,並以植物種子生芽作為類比,質詢心法生起的機制是否與自然界的種子生長法理一致。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的定相。
    區分「多緣」與「二種因」。
    多緣是指多個輔助條件(緣)共同支持單一主因產生果報,這是可能的;而「二種」在此指兩種性質不相容或獨立的種子(主因),不可能同時作為單一果報的直接來源,以維持因果邏輯的單一性與確定性。

名相註解
  • 芽等從種生法:以植物種子發芽作為類比,說明潛在之因(種子)轉化為顯現之果(現行)的自然法則。
  • 多緣:指產生果報時所需的各種輔助條件(緣),非主因。
  • 一果:單一的結果或果報。

按彼論云:「如何 一一心、心所法,從二種子相續而生,不 見芽等從種生法?有如是事,可藉多緣 生於一果,無從二種有一果生。」

573
白話直譯
疏:「現在再加上斷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現在加上斷除與捨棄」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文的解析,討論在修行或論述過程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執著,進一步採取「斷除(斷)」與「捨離(捨)」的對治手段。

疏:「今加斷捨」者。

574
白話直譯
有一種說法:五數之所以得名,是因果無異,為什麼心也有捨名呢?所以只依前面第二位師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在五種數量的名稱中,因與果並沒有區別,那麼請問如何舉例證明心會有「捨」這個名稱呢?。所以只要依照前面第二位老師的說法即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心所的名相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五數」的分類名相與實際因果運作是否一致,以及在心法運作中,「捨」作為一種心所或狀態,其名稱定義在邏輯上如何成立。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應參照前文提到的「第二師」之見解或論述邏輯來理解當前議題,體現了唯識論疏中對不同論師觀點的比對與引用。

名相註解
  • 五數: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被分為五類的數量名相。
  • 第二師: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被提及的第二位論師或導師,用以區分不同的學術見解或解釋路徑。

有義:五數得名,因果無異,如 何例心有捨名耶?故但如前第二師說。

575
白話直譯
詳細說:所謂斷捨,是依捨除束縛來說。雖然不執著觸等為我,但這些仍是煩惱所雜的法,心王捨藏,心所能雜,也就不存在,依此例稱為捨。因此本論第八卷說:不染污法,有二種斷的說法。一是雜縛斷,就是斷除緣於彼、雜染彼的煩惱,賴耶即是斷除緣彼的惑,稱為捨;觸等就是斷除雜染彼的惑,稱為捨。有什麼道理不合而不允許稱為捨名?賴耶之名,是依束縛而立,所以只要束縛不存在,就稱為捨。觸等之名不依束縛而立,束縛與捨名並存,實際上並無違背。又解釋賴耶未捨觸等之名,是指阿賴耶識相應的心所。心捨除執藏,觸等就不再稱為阿賴耶相應心所,依此稱為捨,理論上也應通用。這兩種解釋較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這裡提到的「斷捨」,是指切斷與捨棄對「捨縛」的執著。。雖然不再把觸覺等感覺執著地認為是『我』,但這些法依然是被煩惱所汙染的。在心王捨藏的境界中,不存在心所的雜染,因此依照這個原則予以捨棄。。所以這部論書的第八卷中提到:關於不被染汙的法,分為兩種義理來解釋如何斷除。(染汙)。所謂斷除雜亂的束縛,是指切斷與那些雜煩惱的聯繫;而阿賴耶識正是斷除這些惑亂之緣的關鍵,這在法義上稱為「捨」。。觸等這些心所的功能,就是為了斷除那些雜染的煩惱,這被稱為「捨」。。為什麼在不順從且不允許的情況下,還要稱作是「捨」呢?。所謂「賴耶」這個名稱,是根據「繫縛」而設定的;因此只要繫縛消失,就稱為「捨」。。觸等名相之所以建立,並非依賴於縛相;雖然名義上還保留著縛的名稱,但實際上並沒有矛盾。。另外解釋,「賴耶未捨觸」等稱呼,實際上是指與阿賴耶識共同運作的心所。。當心捨棄了對種子(執藏)的執著,觸等心所就不再被稱為與阿賴耶識相應的心所。根據這種捨棄的定義,道理也是相通的。。第二部分,解釋為什麼前面提到的內容比後面提到的更殊勝。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解脫道中的「斷」與「捨」之義。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之框架下,修行者若對「捨」這一狀態產生執著,反而會形成一種新的束縛(即捨縛),因此需要進一步地將此「捨縛」予以斷除,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段討論在修習「捨」之定慧時,如何區分對象。
    即便修行者已破除將觸等六根對象視為自我的執著(我執),但只要該法仍被煩惱所染(煩惱雜),在追求心王純淨、不被心所雜染的「捨藏」境界時,仍應將其視為應捨離的對象。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第八卷之引述與解析。
    重點在於探討「不染汙法」的性質,並將其「斷除」染汙的理路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義說)來詳細闡述,旨在說明心識如何脫離客塵染汙而達到清淨。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雜縛」的斷除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斷除煩惱並非單純消除,而是切斷其依止或緣起的條件(斷緣)。
    在此語境中,阿賴耶識(賴耶)作為種子儲存之處,透過轉依或特定的修習,使其不再成為煩惱種子的緣起條件,這種捨離執著的狀態即名為「捨」。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捨」的定義。
    在特定修習或心所運作中,透過觸等心所的作用,能斷除幹擾心靈的雜染煩惱(雜惑),使心處於不偏不著、中正平靜的狀態,故名為捨。

    本句在討論「捨」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真正的「捨」應是一種中立、不偏不倚的心態。
    若心念處於不順從(不相應)或不被允許(不成立)的狀態,則不符合捨法的定義,故此處以反問法質詢其名相成立的理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之名義與實質。
    賴耶(ālaya)意為「儲藏」或「依止」,其性質在於繫縛種子與業力。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破除習氣、消除繫縛(縛無)時,意識狀態從執著轉為不執著,即達到了「捨」的境界(指離染、捨棄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名相的建立與執著(縛)的關係。
    說明在分析法(如觸等)的建立時,是基於其功能與性質,而非依賴於煩惱的束縛;即便在名詞上仍沿用舊有的稱呼(縛捨),但在實義的運作上並不衝突。

    此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阿賴耶識及其相應心所的特定名稱。
    說明某些特定的名詞(如「賴耶未捨觸」)並非指識本身,而是指與該識同時起作用的心理功能(心所)。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的義理。
    當心意識不再與執藏(阿賴耶識)相應時,原本與之共同運作的觸等心所便不再具有「阿賴耶相應」的特質。
    這是在論證名相的定義如何隨心狀態的轉變而改變。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分項索引。
    在唯識論的辯論結構中,常用於對比兩種法相、見解或修行階段,旨在分析前者在理路或果位上優於後者的原因。

名相註解
  • 斷捨:指切斷對法執的依止,並捨棄所有煩惱與束縛的過程。
  • 捨縛:指對「捨」這一心所狀態產生執著,使其變成一種束縛的錯誤認知。
  • 煩惱所雜: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混雜的狀態。
  • 捨藏:指在唯識體系中,心王達到一種不偏不著、純淨且能容納一切的捨離境界。
  • 不染汙法:指不被煩惱、客塵或外境所汙染的清淨法性或心境。
  • 二義說斷:指將「斷除染汙」的機制或理路分為兩種義理來進行說明。
  • 雜縛:指雜亂的煩惱束縛,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之苦。
  • 賴耶: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指儲存一切種子、承接業力的第八識。
  • 雜彼惑:指雜染的煩惱,即遮蔽真理、引起輪迴的各種煩惱障。
  • 名存:指在名義、稱號上依然保留,但其實質內涵已改變。
  • 執藏:指阿賴耶識,因其執著於種子且儲藏種子而得名。
  • 阿賴耶相應心所:指與阿賴耶識共同產生並運作的心所。

詳曰:言斷捨者,據捨縛說。雖復不執觸 等為我,然是煩惱所雜之法,心王捨藏,心 所能雜,亦復不有,據此例捨。故此論第八 云:不染污法,二義說斷。一雜縛斷,謂斷緣 彼、雜彼煩惱,賴耶即是斷緣彼惑,名之為 捨;觸等即是斷雜彼惑,名之為捨。何理不 順而不許之而言捨名?賴耶名者,據縛而 立,故但縛無,即得名捨。以觸等名不依縛 立,縛捨名存,實無違也。又解賴耶未捨觸 等名,為阿賴耶識相應心所。心捨執藏,觸等 不復名阿賴耶相應心所,據斯名捨,理亦應 通。二釋前勝。

576
白話直譯
疏:「如同暴流水隨流不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暴漲的洪水一樣,順著水流方向而去,無法停止或擺脫」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疏論比喻,說明在強大的習氣或業力牽引下,心意識如同遭遇暴雨洪水般被強烈驅使,隨之流轉而無法自我主宰或捨離。
    在唯識學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描述種子生起後產生的強烈衝動(衝動之勢)導致眾生陷入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隨流不捨:指順著業力或習氣的趨向而流轉,無法截斷或捨棄。

疏:「如暴流水至隨流不捨」者。

577
白話直譯
有人說此中總共有三種譬喻,依次比況,分別是愛非愛、受用、自性三種緣起。第一譬喻顯示由第八識在五趣流轉,第二顯示生起眼等識受用境界,第三顯示自性相續而不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說這裡總共用了三個比喻,依照順序來比對,分別是指愛與非愛、受用、以及自性這三種緣起方式。。第一個比喻說明是因為第八識的作用而導致在五種生命形態中輪迴;第二個比喻說明眼識等意識如何產生並感受外界境界;第三個比喻則說明意識的本質是連續不斷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成唯識論》中的比喻義,指出文中透過三種不同的緣起模式(愛非愛、受用、自性)來對比說明法性的運作,旨在透過比喻讓修習者理解唯識體系中複雜的緣起關係。

    本段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首先論述種子業如何驅使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輪迴;其次說明在具足身根後,眼等前六識如何依據種子生起並對境受用;最後強調識的自性具有相續性,即便在轉移或更換身體時,心識之流亦不中斷。

名相註解
  • 緣起:佛法核心概念,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起,無獨立永恆之自體。
  • 受用境界:指意識所對接並感受的外部或內在對象(境界)。
  • 自性相續:指心識在本質上具有連續不斷、接續流轉的特性。

有說此中總 有三喻,如次況彼,謂愛非愛、受用、自性三 種緣起。初喻顯示由第八識五趣流轉,第 二顯示生眼等識受用境界,第三顯示自 性相續而不斷絕。

578
白話直譯
疏:「未來果法應不待因」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未來的果報法不應該等待因緣」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種子」的關係。
    在特定論議脈絡下,探討果法(結果)的顯現是否必須依賴於外在因緣的同步促成,或是種子本身已具備成熟的必然性,旨在釐清種子生現前之機制。

名相註解
  • 未來果法:指尚未顯現、將在未來產生的結果(果報)之法性。

疏:「未來果法應不待因」者。

579
白話直譯
問:現在的果要依因才生,難道不是譬喻缺少所立宗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現在的果報必須等待原因產生後纔出現,這難道不是在支持「喻闕」這一派的觀點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同時」與「因果前後」的論爭。
    問者質疑:若認為果報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因的先在或開始生起,則符合「喻闕」(指對比不足或缺失)的論點,即認可因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間隔或依賴關係,而非體現唯識宗強調的種子生起之即時性或特定邏輯。

名相註解
  • 現在之果:指當下呈現的現象果報(現行)。
  • 待因:等待原因的成立,指果之產生必須以因的存在為前提。
  • 喻闕:指在論辯中,由於比喻或對比不完全而導致邏輯缺陷,此處指涉特定的對立宗義(對立於唯識宗的觀點)。

問:現在之果待因 始生,豈非喻闕所立宗耶?

580
白話直譯
答:雖然曾經依因而生,現在已經生起,就不再依因,所謂已生果,意思就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之前需要等待因緣成熟,但現在已經完全產生了,不再需要等待,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果報已經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生現行或果報產生的過程。
    強調在因緣具足後,果報已然生起(生訖),因此不再處於「等待因緣」的狀態。
    此處旨在釐清「待因」與「已生果」之間的邏輯時間關係,說明當果實顯現時,等待因緣的階段已告結束。

名相註解
  • 生訖:指果報或現行已完全產生,不再處於生起過程中。

答:雖曾待因, 今已生訖,更不待因,言已生果,意簡此 也。

581
白話直譯
疏:「就應該過去有半作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應該在過去時就有了部分作用」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文本的引用與解析,討論種子生起現行時,其作用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與生效機制,探討種子在轉化為現行之前是否已具備部分的功能性作用。

名相註解
  • 半作用:指種子在完全轉化為現行(現象)之前,所具有的部分或初步的效用。

疏:「即應過去有半作用」者。

582
白話直譯
心心所法有取果的作用,色法則不然,所以稱為半。如果如此,作用在過去既然存在,怎能確定只依現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心所法能產生能動的結果與作用,但物質的色法不能,所以這樣稱為「半」。。如果真是這樣,既然過去已經有了作用,為什麼能肯定說這件事只依賴於現在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心、心所)與色法的功能差異。
    心法具備能動性,能對對象產生取捨、認知並導向業果之作用(取果用),而色法僅為物質構造,缺乏主觀能動的認知與取果功能,因此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其區分為「半」。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時間」與「依賴」的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若某個作用(業或功能)在過去已經成立,則其結果不應僅僅依賴於當下的現前狀態(現前)。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質詢,探討種子生現行及其依賴關係的嚴謹性,防止將時間上的延續性簡單化。

名相註解
  • 取果用:指能獲取果報、產生作用的功能。
  • 作用者:指能產生特定功能或結果的因素,在此語境下指引發現行的種子或業力。
  • 唯依現:指僅僅依賴於「現前」(現行)的狀態,不考慮過去的因緣。

心心所法有取果 用,色法不然,故名為半。若爾,作用者過去 既有,云何得定言唯依現耶?

583
白話直譯
疏:「彼與果用滅復滅失」的意思是,果的作用滅盡後又再次滅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那個(對象)與其產生的果用在滅掉之後,又再次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滅」的層次問題。
    在分析種子或心法時,區分了「果用(功能)」的滅掉,以及隨後整個體或狀態的徹底「滅失」,旨在釐清法相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消逝過程。

名相註解
  • 果用:指種子成熟後所產生的功能、作用或效用。
  • 滅失:指法相的消失或不再存在,在唯識體系中常用於討論種子的消滅或業力的轉化。

疏:「彼與果用滅復滅失」者。

584
白話直譯
現在與果,但因為滅,過去既與果就必須再次滅失。如果沒有滅障礙果的生起,怎麼能稱為與果?又現有的相例也會失去,如果承認有滅,滅還會再次滅失,所以《成業》說應滅復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所受的果報是因為之前的業力消滅而生,而過去已經產生的報果,則需要進一步予以消除。。如果沒有那些需要被消除的障礙來阻礙果位的產生,那怎麼能稱得上是達成果位呢?。這又與「現有相」的邏輯相衝突。如果承認存在所謂的「滅」,那麼這個「滅」本身也應該被滅掉。所以《成業論》中說:應該是滅了之後又再滅。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果的消滅與轉化。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產出果報,以及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已生之果(果報)與未生之因(業種),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對治,使既有的果報趨於滅盡。

    此句論述唯識修行中「滅」與「果」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成就不染的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必須建立在對其對立面——煩惱與習氣(障礙)的滅除之上。
    若不存在需要被滅除的障礙,則不存在「滅」的過程,也就失去了達成果位的對比與實質意義。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滅」的邏輯分析。
    若將「滅」視為一種實有的相(現有相),則會陷入無限迴歸的邏輯謬誤(regress):既然一切皆滅,那麼作為狀態的「滅」本身也必須被滅除,導致「滅而復滅」的荒謬結論。
    這是用來破除對「滅」之實有執著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與果:指產生報果,即業力成熟而顯現的果報。
  • 現有相:指目前顯現的現象相狀,在此語境下指將「滅」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實體。
  • 成業:指《成業論》(Karmavibhaṅga),一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論著。
  • 滅復滅:邏輯上的無限遞減,指若滅是實有,則滅之相亦需被滅,導致永無止境的滅失過程。

現在與果而由於 滅,過既與果應更須滅。若無滅者障彼果 生,何名與果?又復與現有相例失,若許有 滅,滅復滅失,故《成業》云應滅復滅。

585
白話直譯
疏:「取果之用生復生過」的意思是,取果的作用生起後又再次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因為想要取得果報,而導致再次輪迴出生的錯誤」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的作用。
    在修行過程中,若心中仍存有對果位的執著(取果),這種執著心即成為一種新的煩惱種子,導致不能徹底斷除輪迴,反而造成再次投生(生復生)的過錯,說明瞭執著果報與解脫之間的矛盾。

名相註解
  • 生復生:指因未斷除執著而導致再次投生於六道輪迴。

疏:「取果之用生復生過」者。

586
白話直譯
現取果時,必須先生起生相,才能取果。過去既然取果,還需要等待生起,才能取果。如果承認如此,生起還會再次失去;如果不承認,現取果就不必等待生起,彼此不同的因就無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獲得果位的時候,必須等相狀生起之後,纔能夠取得。。犯了錯之後,要等到下次投生,才能領受相應的果報。。如果允許這樣做,就會陷入不斷出生又死亡的輪迴中,而失去解脫。。如果不承認這一點,那麼現在就應該直接獲得果位,不需要等到下一世,因為彼此之間找不到不同的因緣來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的獲取機制。
    強調在意識或心識獲取特定果位(如聖果或果相)時,必須先有相應的相狀(生相)產生,隨後才能完成獲取的過程,體現了唯識論中因果相續的次第性。

    此句討論業報與受報的時間差。
    說明某些過錯的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在經歷死亡與投生之後,於下一世或後世才得以領受,強調業力感果的次第性。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若對法義的認定或操作不正確(許爾者),將導致無法斷除煩惱,使得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重複,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因果」與「種子」的邏輯推演。
    討論若否認特定的因果機制(如種子生起),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如果因果是即時且無差別的,那麼果位應該在當下立即顯現,而不需要經過轉世或時間累積(待生)。
    文中透過「異因不可得」來論證,若無區分因緣的機制,則無法解釋為何果位不會立即顯現。

名相註解
  • 取果:指獲取修行後的果位或證悟之果。
  • 生相:指在心識中生起的特定相狀或特徵,是獲取果位的必要條件。
  • 待生:等待投生,指在死後依業力導向而轉生至六道之中的過程。
  • 現取果:指在目前的生命階段或當下意識狀態中直接獲得果位。
  • 不待生:不需要等待再次投生或經過時間的演進。
  • 異因:指不同的因緣或區分因果順序的條件。

現取果時,生相生 已方能取之。過既取果還須待生,方能取 也。若許爾者,生復生失;若不許者,即現取果, 應不待生,彼此異因不可得故。

587
白話直譯
疏:「如瑜伽論至依種子立」的意思是,如《瑜伽論》所說,依種子而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瑜伽師地論》是以種子為依據來建立理論」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果位或現象產生的依據。
    提及《瑜伽師地論》將現象的成立歸結於種子(Bīja)的成熟與顯現,強調種子作為潛在因果鏈接的核心地位。

疏:「如瑜伽論至依種子立」者。

588
白話直譯
《瑜伽》、《中邊》如《燈論》所引,《對法》、《顯揚》現在略引如下。依《對法論》師子覺所說,因果已受用者,是指已經生起、已經滅盡。染淨功用已消失,是指如現在的貪等、信等,使心染淨的功能已經不存在。攝因已壞,是指安置習氣後才滅失。果及自相有非有,是指現在所引的習氣存在,但能引發實事卻不存在。憶念分別相,是指只有彼所緣的境相,一切一分屬於過去,其餘是未來、現在及無為。明未來說有因但未生,是為了排除無為,雖然未生,但沒有因。未得自相,是指自體尚未生起。因果未受用,是指種子尚未完成所作,性質尚未生起,一切一分屬於未來。明現在的因果受用、未受用,是指因已滅盡,果仍然存在。能顯現過去、未來的相,是指現在世能安立去世、來世的相。為什麼呢?依止現在假立去世、來世,約當得位假立未來,約曾得位假立過去。作用現前,是指眼等法正作為識等所依等原因,一切一分屬於現在。又《顯揚論》第九說:「有過去業,因這些業,眾生受有損害受、無損害受,這也是依習氣密意假說此法為有。在諸行中曾有清淨、不淨業的生滅,因這些因緣,諸行特異相續而轉,這叫習氣。由這種相續所攝的習氣,愛、不愛的果生起。又說三世色乃至識,也是依三種行相密意而說:依因相密意,說有未來;依自相密意,說有現在;依果相密意,說有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瑜伽師地論》和《中邊論》的部分,已經像在《能轉燈論》中那樣引用過了;現在則簡略引用《對法論》和《顯揚論》的內容。。根據《對法論》中師子覺的說法,所謂因果已經被受用的狀態,就是指該事物已經產生並且已經滅掉。。所謂染汙或淨化心靈的作用已經消失,是指像現在的貪心或信心等,已經失去了讓心變得染汙或清淨的功能。。雖然造成問題的根源已經被消除,但殘留的習氣還在,必須等到習氣除盡後才能真正滅除。。關於果報及其自相中所謂「有而非有」的情況,是指現在雖然有習氣在牽引,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在運作。。所謂的『憶念分別相』,是指因為心中只捕捉到那個對象的特徵,所以將全部時間中的一部分視為過去,而將其餘的部分視為未來、現在以及不隨時間變化的無為法。。這裡說明在未來中,有些東西有原因產生且尚未出生,這樣說是為了排除掉「無為法」;因為無為法雖然也尚未出生,但它本身沒有產生原因。。之所以還沒有獲得自相,是因為自體尚未生起。。所謂因果還沒被受用,是指種子還沒有發揮作用,其性質還沒生起,所以所有事物的一部分屬於未來。。這裡解釋現在的因果果報中,還沒有領受到的部分,是指原因已經消失,但結果仍然存在。。能夠顯現過去和未來狀態的,是指在現在這個世間,能夠建立起對過去世與未來世的認知標誌。。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過去與未來,都是以現在為基準而設定的假名。對將要達到某個階段而言,稱為未來;對已經達到過某個階段而言,稱為過去。。所謂『作用顯現之前者』,是指像眼睛這樣的感官法,正好作為意識等心法所依據的對象,這一切其中的一部分即是現在時。。此外,《顯揚論》第九卷中提到:雖然說有「過去的業」,並認為眾生是因為這個業才承受痛苦或快樂的果報;但實際上,這是依據習氣,在深層意涵上暫時將其假設定為「有」而說的。。也就是說,在種種行為中曾有過清淨或不清淨的業力產生與消失,因為這個因緣,讓那些行為產生了強大的差異並持續影響,這就稱為習氣。。因為這種連續不斷所累積的習慣傾向,所以才會產生愛好或厭惡的結果。。另外提到三世中的色法直到識法,也是根據三種行相的深層含義來說明的:也就是根據「因相」的深層含義,來說明有未來世;。根據該法相本身的深層含義,而說有「現在」這個時間狀態。。根據那個果相的深層含義,才說有「過去」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考據與引用說明。
    作者在論述唯識義理時,對比並引用了多部重要唯識論著,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傳承的一致性。

    此句討論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受用狀態。
    在唯識與對法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稱因果之果已「受用」,意味著該果報的生起與消滅過程皆已完成,而非處於正在生起或持續存在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中種子或現行功用的消長。
    當某種心所(如貪或信)的「功用」(即對心靈產生影響的實際力量)謝掉(消失)後,它便不再能使心處於染汙或清淨的狀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區別。
    即便透過修行將導致果報的種子(因)予以破壞或轉化,但過去長期累積的慣性傾向(習氣)仍會殘留在阿賴耶識中,需經過 further 的修習方能完全消除,說明瞭斷除煩惱與消除習氣在時間與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微妙狀態。
    所謂「有非有」,是指從名言或功能上看,習氣(種子)具有牽引果報的力量(有),但從體相上看,它並非一個獨立、恆常、真實的實體(非有),是以此破除對業力實體化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時間分別的認知過程。
    憶念(Memory/Recollection)在分別對象時,由於意識僅對特定境相(所緣境)產生執著,導致將時間碎片化,將其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超越時間的無為法,這是一種對時間維度的分別認知機制。

    本段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區分。
    在定義未來法時,若僅說「尚未出生」,會將不需因緣而恆常存在的「無為法」包含在內。
    因此必須加上「有因」這個條件,以簡除(排除)無為法,明確界定討論對象為依因緣而生的有為法。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相」與「體」的關係。
    在意識尚未轉化或法相尚未成熟之前,若其本質(自體)尚未生起,則無法顯現出對應的特徵(自相)。
    強調體用不離,體未生則相不現。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三世」的定義。
    未來之定義在於「未受用」,即種子尚未成熟而未產生其對應的果相(所作),在法相上尚未生起,因此將其界定為未來。

    本句論述種子生起後的果報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因)在生起果報之時會隨之滅除,但所產生的果報(受用)可能尚未完全顯現或被感知,說明瞭因果之間在時間與狀態上的遞延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時間相(時相)的施設。
    所謂「顯過、未相」,是指透過現在的意識狀態或業力顯現,而能對過去與未來進行認定。
    在唯識體系中,時間並非絕對客觀存在,而是由心識根據因果相續而「施設」(假名設定)出來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論或現象原因的詳細解釋,以建立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三世」的假名設定。
    強調時間的劃分(過去、現在、未來)並非實有,而是基於當下的狀態,透過對「位」(修行位階或心態狀態)的獲得與否,而建立的邏輯標記,用以說明心法轉移的相對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世」與「現在」的定義。
    重點在於說明心法(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依),當感官法(眼等)與識的作用同步發生時,該部分的時空狀態即定義為「現在」。

    本段探討「業」的實體性問題。
    在唯識體系中,過去業本身並非恆常實有,而是透過「習氣」(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在。
    當果報顯現時,為了方便說明因果關係,才假名地稱之為「過去業」。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假名」與「實相」的區分,強調業力的運作實則依於種子的生起,而非一個獨立的實體在起作用。

    本句解釋「習氣」(vāsana)的形成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習氣是指業力在種子或行法中留下的深層印記。
    當淨業或不淨業生滅後,雖其直接行為已消失,但其潛在的影響力(勝異)會持續在心相續中轉動,形成一種慣性傾向,影響後續的認知與行為。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習氣」如何導致情感反應的機制。
    個體在相續(心意識流)中積累的習氣(種子),在遇緣時會觸發對對象的愛(貪)或不愛(嗔),說明果報的產生是基於先前的心理慣性與種子成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法如何依據行相(相狀)而建立。
    文中指出色法到識法在三世中的呈現,是基於三種行相的密意(深層義理)。
    其中,未來世的成立是基於「因相」,即目前的因將導致未來的果,故而說有未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世」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由於現象(相)在特定時間點的呈現具有其內在的深層義理(密意),因此在對治或說明時,會設定「現在」這一時間概念來區分過去與未來,以符合觀察者的認知邏輯。

    本句探討時間觀唸的建立。
    在唯識體系中,實質的「過去」並不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對果相(結果的狀態)的觀察與深層推論(密意),為了方便說明而假立的對象,旨在說明因果相續的邏輯。

名相註解
  • 中邊:指《中心邊 瑜伽師地論》或相關中邊論,討論心意識之邊際與性質。
  • 燈:指《能轉燈論》,由法量等論師撰寫,旨在闡明唯識之核心要義。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由窺基菩薩撰寫,旨在顯揚並深化唯識教義。
  • 染淨:指使心染汙(如貪、嗔、癡)或使心清淨(如信、定、慧)的作用。
  • 功用:心所對心靈產生的實際影響力或功能。
  • 攝因:指將導致特定果報的種子或因緣納入考量並予以處理。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或體相。
  • 實事:指具有獨立實體、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對象。
  • 分別相: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而產生的特徵相。
  • 已生:已經出生、已經產生。在此指有為法從因到果的生起過程。
  • 所作:指種子在成熟後應當產生的功能或結果。
  • 一分: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中的一部分。
  • 現在世:指當下的時間維度,是觀照過去與未來之基點。
  • 依止:作為依據或基準。
  • 位: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或階位(如十信、十行等)。
  • 眼等法:指眼根、耳根等感官法,在唯識中指代能與識產生聯繫的對象法。
  • 識等: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等心法。
  • 顯揚論:全稱《顯揚聖教論》,由真諦菩薩譯,旨在闡明大乘佛教的教理。
  • 損害受:指痛苦的感受(苦受),由惡業種子成熟而得。
  • 無損害受:指不痛苦的感受(樂受或捨受),由善業種子成熟而得。
  • 密意:深層的真實含義,或指不可言說的深義。
  • 淨、不淨業:指導致善果或惡果的行為。淨業為善業,不淨業為惡業。
  • 勝異:指超越一般的、強大的差異性,指業力留下的深刻影響。
  • 愛、不愛:指對對象產生的貪愛與厭惡之情,是情感反應的兩種基本形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色乃至識:指從最粗重的色法到最微細的識法,涵蓋所有法相。
  • 現在:在此語境指時間的三分之一,指當下正在發生或存在的狀態。
  • 果相:指事物呈現出的結果狀態或相狀。
  • 過去:在此指時間上的過去,在唯識論中通常被視為對相續現象的概念性區分。

《瑜伽》、《中邊》如《燈》 所引,《對法》、《顯揚》今略引之。按《對法論》師子 覺云,因果已受用者,謂已生故,已滅故。染淨 功用已謝者,謂如現在貪等、信等,令心染 淨功能無故。攝因已壞者,置習氣已方滅 故。果及自相有非有者,謂今時所引習氣有 故,能引實事無故。憶念分別相者,謂唯有彼 所緣境相故,一切一分是過去,餘未來、現 在及無為。明未來云有因非已生者,為 簡無為,彼雖非已生,而無因故。未得自 相者,自體未生故。因果未受用者,謂彼種 子未作所作故,彼性未生故,一切一分是 未來。明現在之因果受用、未受用者,謂因 已滅故,果猶有故。能顯過、未相者,謂現在 世是能施設去、來世相。所以者何?依止現 在假立去、來故,約當得位假立未來,約 曾得位假立過去。作用現前者,謂眼等法正 為識等所依等事故,一切一分是現在。又 《顯揚論》第九云:「言有過去業,由此業故,眾 生受有損害受、無損害受,此亦依彼習氣 密意假說彼法為有。謂於諸行中曾有淨、 不淨業生滅,由此因緣故,彼行勝異相續而 轉,是名習氣。由此相續所攝習氣故,愛、不 愛果生。又言三世色乃至識,此亦依三種行 相密意故說:謂依因相密意,說有未來;依 彼自相密意,說有現在;依彼果相密意,說 有過去。」

589
白話直譯
疏:「六十六至皆說六通」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第六十六項開始直到這裡,都在討論關於六通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標記,旨在指出文本中從第六十六項起的一系列論述,其核心主題均在於說明「六通」的特質或獲得路徑,屬於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六通:指六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

疏:「六十六至皆說六通」者。

590
白話直譯
此外,《瑜伽論》第三十七卷、《大般若經》第九卷、《薩遮尼乾子經》第七卷、《瓔珞經》第六卷、《清淨毘尼方廣經》、《寂調音天子問經》、《十地論》第五卷、《雜集論》第十四卷、無性《攝論》第九卷都詳細說明了這些內容,具體如章節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瑜伽師地論》第37卷、《大般若經》第9卷、《薩遮尼乾子經》第7卷、《瓔珞經》第6卷、《清淨毘尼方廣經》、《寂調音天子問經》、《十地論》第5卷、《雜集論》第14卷,以及無性菩薩的《攝大乘論》第9卷,這些經典也都詳細說明瞭,具體內容請參閱前文的章節引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中的文獻考證,作者透過列舉多部權威經典與論書(涵蓋瑜伽行派、般若系及毘婆沙論等),旨在證明其所述法義具有深厚的經論依據,符合唯識學中「依經演論」的嚴謹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雜集論:古印度部派論書,記載多種學說之集萃。
  • 章引:指在前文章節中所作的引用或舉證。

又《瑜伽論》三十七、 《大般若經》第九、《薩遮尼乾子經》第七、《瓔珞經》 第六、《清淨毘尼方廣經》、《寂調音天子問經》、《十 地論》第五、《雜集論》第十四、無性《攝論》第九皆 悉明之,具如章引。

591
白話直譯
疏:「此中亦同勝軍論師」等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裡的情況也與勝軍論師相同」之類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在對比論述,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或論證邏輯與勝軍菩薩在《獲論》等著作中所建立的體系是一致的,旨在透過權威論師的觀點來強化當前論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勝軍論師:指勝軍菩薩,唯識學派的重要論師,著有《獲論》等重要著作,對唯識體繫有深遠影響。

疏:「此中亦同勝軍論師」等者。

592
白話直譯
問:上座與勝軍論師的看法完全相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上座」和「勝軍」這兩個稱呼是指同一羣人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佛教部派名稱的對應關係。
    在部派佛教歷史中,「上座」指較早期的長老部,而「勝軍」通常指其分支或特定稱號,詢問兩者是否在義理與成員上完全一致。

問:上座、勝軍一 切同耶?

593
白話直譯
答: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勝軍論師認為色法和心法都有三種狀態,上座論師則不如此,兩者的義理都可以明瞭。有一種看法認為:上座與勝軍論師有所差別,上座論師認為心和心所法有生滅兩個時期,這兩個時期本質相同,將要滅盡時稱為滅。勝軍論師依據《瑜伽論》等,認為已滅才叫滅。如果色法和心法都有三種狀態,雖然三種狀態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者之間既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勝軍色和心都具有三種相狀,但上座部的見解並非如此,其相同的義理可以推知。。意思是說:上座部與勝軍部在看法上有差異。上座部認為心與心所法的產生和消滅分屬於兩個時間點,但這兩個時間點在本質上是一體的,而將消滅的過程稱為『滅』。。勝軍菩薩的觀點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等經典,認為已經滅掉的就稱為「滅」。。如果物質(色法)和心識都具有三種特性,這三種特性雖然表現不同,但本質上是同一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對比分析(同異分析),釐清兩個法相或概念之間的內在關聯與區別,以避免混淆。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這類分析通常用於區分相似的心所或對比不同的見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色法性質的辨析。
    文中提及「三相」是指對特定法(如勝軍色、心)之性質定義。
    作者指出勝軍色與心在某種義理上具備三種共同特徵,而上座部(Theravada)的觀點則與此不同,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推知其餘相同義理的差異。

    此段討論心法生滅的時相定義。
    上座部與勝軍部針對心法(心、心所)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界定存在分歧。
    上座部認為生與滅雖在名相上區分二時,但在實體上是統一的(體一),強調的是名相上的區分而非實質的截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定義。
    勝軍菩薩採取依據《瑜伽師地論》的視角,將「滅」定義為一種已然完成的狀態(已滅),而非過程或潛能,是用於界定名相的標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相」的共性。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心法與色法在相狀上的共通性,強調現象上的區別(別)並不影響其在基本屬性或體性上的統一性(同一),旨在探討心色之體用關係。

名相註解
  • 勝軍色:唯識論中對特定物質法(色法)的分類或名稱。
  • 三相:指三種特徵或性質,依據上下文通常指對法之生滅、性質或功能之界定。
  • 體一:指在本質、體相上是同一的,不分二個獨立實體。

答:有同異。勝軍色、心皆有三相, 上座不爾,同義可悉。有義:上座、勝軍有 差別者,其上座計心、心所法生滅二時,時 二體一,將滅名滅。勝軍所說依《瑜伽》等,已滅 名滅。若色及心皆有三相,三相雖別而體 同一。

594
白話直譯
論:「謂現在至生滅二時」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指的是從現在起,直到產生與消滅這兩個時間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成唯識論》原論的引用與解析。
    在唯識學的時間觀中,探討法相的生起與消滅(生滅),需界定其時間範圍。
    此處指涉的是從當下的「現在」到法相「生」與「滅」的兩個時段,用以分析心法或色法的恆常性與瞬時性。

名相註解
  • 生滅:指現象(法)的產生與消失,是分析一切有為法無常的核心特徵。

論:「謂現在至生滅二時」者。

595
白話直譯
問:這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他的意思是怎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對前文特定觀點、術語或論據的詳細解釋,以釐清唯識義理之精微處。

問:彼何意耶?

596
白話直譯
答:因為經文只說是生滅法,所以立為兩個時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經文中僅提到這是屬於生滅的法,所以才設定了兩個時間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法相的時間設定。
    由於經文將其定義為「生滅法」(即處於恆常變遷、有生有滅的現象界),因此在分析其運作或顯現時,必須建立「二時」的框架(通常指前時與後時,或生時與滅時)以符合生滅法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生滅法:指處於生起與滅失過程中的現象,相對於不生不滅的真如法。
  • 二時:在論理分析中,為了說明生滅法的變異過程而設定的兩個時間階段。

答: 由經但云,是生滅法,故立二時。

597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為什麼色法有三種狀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說色法有三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色法」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被界定為具有三種特徵(相狀),以釐清色法的定義與性質。

若爾,云 何色有三相?

598
白話直譯
答:色法較為遲鈍,確實有三個時期。經文依據確定的情況只說生滅,因為住的狀態有時有、時無,不一定,所以沒有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色法反應遲緩,實際上具有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經文中根據確定的判斷僅提到生滅,因為其停留的狀態有無是不確定的,所以沒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法)的特質。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色法因其粗重、遲鈍的特性,其生滅與變遷過程在時間維度上具有連續性,因此被認定為實有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運作過程,以區別於某些剎那生滅而無延續感的法。

    此處在討論唯識法相的生滅與住相。
    文中解釋為何經文在特定處僅提及「生滅」而未提及「住」。
    原因在於「住相」(即法在某狀態下持續停留的樣貌)在不同情況下有無之狀態並不固定,缺乏統一的決定性,因此經文中不予說明,以避免產生誤導或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 住相:指法在生與滅之間,維持其狀態的停留相狀。

答:色法遲鈍,實有三時。經 依決定但云生滅,以其住相有無不定,故 不言也。

599
白話直譯
疏:「法生時酬因至二法為二時」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法產生的時候,對應著因與果,這兩種法(因與果)分別對應兩個時間點,所以稱為二時」。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法生」與「時」的關係。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因之產出與果之成就分別對應不同的時間位格,故將其區分為「二時」以闡明因果相續的時序邏輯。

名相註解
  • 酬因:指果相應於因,即因果之間的對應與酬報關係。
  • 二法:在此語境下指「因法」與「果法」。

疏:「法生時酬因至二法為二時」者。

600
白話直譯
舉出二法二時的因果關係,對比一法二時的因果,期望能明白一法與二法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舉出兩種法:一種是二時因果,另一種是一法二時因果。將兩者對比呈現,是為了讓學習者能清楚明白這兩種方式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析。
    透過對比「二時因果」(指因與果在不同時間點分開存在)與「一法二時因果」(指同一法在不同時間點分別作為因與果),旨在釐清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之間的微妙差異及其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二時因果:指因在當時,果在後時,因果兩者在時間上截然分開的現象。
  • 一法二時因果:指同一個法在第一時間作為『因』,在第二時間轉化為『果』,強調同一法之性質轉變。

影舉二法 二時因果,對顯一法二時因果,冀令明悟 一二差別。

601
白話直譯
疏:「為果之時,與前法俱」等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在成為果報的時刻,與之前的法同時存在」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果相」與其「前導法(因)」在時間與空間上共時性的論點,探討果報顯現時是否與產生該果的條件法共存。

名相註解
  • 前法:指在時間或因果順序上先行於果報的法,即原因或條件。

疏:「為果之時,與前法俱」等者。

602
白話直譯
問:在因果時期,既然前後並存,為什麼稱為一法的分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既然因和果在時間上有前後先後的順序,為什麼還能把它們視為同一個法來進行區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質詢者在於:若因與果在時間上是前後相承(非同時),則在邏輯上應為兩個不同的狀態或法,為何在分析其體性或辨析其關係時,能將其視作一個整體(一法)來探討。

名相註解
  • 一法:指將因果關係視為單一的邏輯單元或法相進行分析,而非僅視為兩個獨立的個體。

問:為因果時,既 前後並,云何名為一法辨耶?

603
白話直譯
答:在因果時期,雖然前後並存,但依據自身本體,在現在有生滅兩個狀態,不依靠其他法,所以分為兩個時期,稱為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因為因果關係。
時間雖然是前後相接的,但就其本質而言,在當下這一刻仍有生起與滅盡的過程。

第二,不需要依賴其他法,只要將時間分為前後兩時,就可以稱為一個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時」與「生滅」的關係。
    首先說明因果的運作依賴於時間的相續,即使時間流轉,但在每一個「現在」的剎那中,法本身的生與滅依然存在,以此證明生滅法不離時間。
    其次說明該法(指涉的對象)不需要外在其他法的輔助,僅透過時間上的前後區分(分二時),即可成立單一法的定義或量測。

答:為因果 時,雖前後並,然據自體,而於現在有生滅 二,不望別法,以分二時,故名一法。

604
白話直譯
問:這一法,在因果時期,是針對自身,還是針對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個單一的法,是指在因果運行的過程中,是指對自身的期待,還是指對他人的對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單一法(一法)在因果關係中的定位,探討其作用方向是向內(自)還是向外(他),涉及種子與現行、自體與他體之關係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因果時:指種子成為因並產生果報的時序過程。
  • 望於自:指法之作用指向自身,或依自體而成立。
  • 對他:指法之作用指向他者,或依他法而成立。

問:此 之一法,為因果時,為望於自,為對他耶?

605
白話直譯
答:是針對他法。自身到生,他法到滅,對滅稱為果。自身流到滅,他法到生,對生稱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針對他人而說的。。從自身的相起至產生,到他法消失,而對應於此滅盡狀態的稱為「果」。。自身的法流轉至滅盡,而他法則流轉至產生,這種對應於生起的關係就稱為『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問答脈絡中,是用以界定某種說法或對象的適用範圍,指出該項內容是為了對治或教導他人而設定的,而非針對自體或一般通用之理。

    此句在唯識論中討論因果關係的定義。
    指從自相(因)的生起,到其所對治或相隨的他法(對象)滅盡,這種對應於滅盡的最終狀態被定義為「果」。

    此處探討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的微觀機制。
    說明在種子生起或法之遷轉過程中,原有的法(自法)必須趨向滅盡,而對立或相應的他法才得以生起。
    這種前法滅、後法生的對應關係,構成了佛教邏輯中『因』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自:指自相,即因本身之性質。
  • 他法:指與自相相對或被其所影響的其他法。
  • 自流:指自身的法(種子或心法)在時間流轉中的遷轉過程。
  • 對生:指前法之滅與後法之生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對應接續。

答:對他為也。由自至生,他法至滅,對滅名 果。自流至滅,他法至生,對生名因。

606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與後面二法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跟後面提到的兩種法有什麼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法相的差異,以釐清定義並排除混淆,符合唯識論中精確區分名相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後二法:指在前文論述中隨後提到的兩種法相或對象,需對照上下文具體對象而定。

若爾, 與後二法何別?

607
白話直譯
答:後者是針對自身和他法,合為生滅;這裡只針對自身,分為兩個時期。後者舉自身和他法,作為生滅兩種,隱去自身一法,兩個時期不再討論;前者只舉自身,一法分為兩個時期。隱去自身和他法兩者,生滅不再說明,文中只是略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將後對的自體與他體合在一起,就稱為生滅。。這段關於「唯望自」的內容,分為兩個階段來說明。。後面舉出「自己」與「他人」來區分,將其定為生滅的兩種法;但因為隱去了自法這一項,所以不再討論兩種時間的關係。。前面只舉出了自身的例子,涉及一種法和兩個時間點。。隱去了自性與他性這兩種性質,也沒有提到生滅之事,這只是在文字上簡略地記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的分析。
    所謂「後對」是指意識(意識恆量)對前一刻意識的對應。
    當分析後對的自體(本質)與他體(對象)時,其共同特徵在於處於不斷的生起與滅盡之中,故合稱為「生滅」。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後續將針對「唯望自」(僅希求自身)的義理分析分為兩個時間點或兩個階段展開,旨在釐清修行或意識運作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與「他」的對立以及生滅法的分類。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論述邏輯中,將自他區分為生滅二法,但由於在分析過程中省略(隱沒)了關於自法單一性質的討論,因此不再對兩種時間(二時)的差異進行論述。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對象(自)的分析,強調在特定的法相(一法)以及時間維度(二時,通常指前時與後時或不同階段)上的界定,用以釐清認識對象的性質。

    本句是在解釋論書中對特定法相的記述方式。
    在唯識學的三性(自性、相性、圓成實性)或性質分析中,作者採取了省略處理,未詳細展開自性與他性的討論,且跳過了生滅的過程,說明此處之記載僅為簡略的示意(文影),而非詳盡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後對:指意識對前唸的對應,屬唯識學中對法分析的範疇。
  • 唯望自:指僅僅希求自身獲益或解脫,對比於菩薩的普利眾生(利他)。
  • 生滅二:指在現象界中,具有生起與滅盡性質的兩種法(通常指自法與他法)。
  • 一法二時:指在分析特定法相時,考慮其在兩個不同時間階段的狀態或性質。
  • 自他二:指自性與他性。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之性質的區分。
  • 文影:指文字上的概要、影子或簡略紀錄,非完整實相之詳述。

答:後對自他,合為生滅; 此唯望自,分為二時。後舉自他,為生滅二, 隱自一法,二時不論;前唯舉自,一法二時。 隱自他二,生滅不說,文影略也。

608
白話直譯
論曰:「生滅彼此相違,怎能與現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生與滅是截然相反的,怎麼能說它們都屬於現在(共存)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生滅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性質。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生(產生)與滅(消失)是互為對立的狀態(相違),若兩者同時存在於同一個時間點(現在),則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旨在剖析現象的瞬時生滅特性,強調生與滅不能同時發生。

論:「生滅相違,寧同現在」者。

609
白話直譯
問:他若辯稱:生、滅不是因果,彼此相違,不同時存在。滅與生是因果相連,彼此順應,所以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對方反駁說,出生與滅盡並非彼此的因果關係,而且發生的時間也不一致。。滅掉的結果與新生的原因互相牽引,因為彼此契合,所以發生在同一個時間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設問」環節。
    討論焦點在於「生」與「滅」兩者之間是否構成因果關係。
    對方提出質疑,認為生與滅在性質上不是因果,且在時間維度上並不同步(不同世),意在挑戰前文關於生滅因果的推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剎那」與「因果相續」的邏輯。
    指前一剎那的滅(滅因)與後一剎那的生(生果)在因果鏈條中緊密相連,由於兩者在法相上相互順應(相順),使其在時間的流轉中呈現出連續且同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同世:指發生在不同的時間階段或世間,不處於同一時間點。
  • 因果收:指因與果相互攝受、緊密連結的關係。
  • 相順:指兩種法在性質或條件上契合,使其能產生接續或共存。

問:他若救云:生、滅 非因果,相違不同世。滅、生因果收,相順故 同世。

610
白話直譯
答:若說生、滅彼此順應,便會違背世間與自教等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說生與滅是相互順應、不衝突的,那麼這就與世俗的常識以及佛教自身的教義相矛盾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生滅法門的邏輯關係。
    若假設「生」與「滅」這兩種對立的狀態能夠相順(即同時成立或不互斥),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既違背了世間對對立面(如生與死、起與滅)的普遍認知,也違背了佛教關於「生滅」互為消長的基本教理。

名相註解
  • 世間:指世俗常識或一般人的認知經驗。
  • 自教:指佛教自身的教義或理論體系。

答:若言生、滅而相順者,便有世間、 自教等違。

611
白話直譯
疏:「除二乘金剛」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除去二乘金剛」等這類表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原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脈絡中,「二乘」指聲聞與緣覺,「金剛」在此通常指代不可摧毀的堅固智慧或特定的修習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排除掉僅屬於二乘境界的金剛義,以確立大乘或唯識的特有義理。

名相註解
  • 金剛:比喻堅固不可摧毀,在唯識或密教語境中常指究竟圓滿的智慧或法相。

疏:「除二乘金剛」等者。

612
白話直譯
二乘金剛也沒有賴耶嗎?時分短促,只稱為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二乘金剛同樣沒有賴耶(阿賴耶識)。。因為時間有限,就簡稱為無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論的討論框架下,探討不同修行位格或境界(如二乘、金剛等)是否具有阿賴耶識。
    此處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二乘金剛之境不具備賴耶識之屬性,用以區分不同意識層級的運作。

    此處說明在論述或教學過程中,由於時間緊迫,不再詳細展開關於阿羅漢等階段的複雜定義,而直接使用「無學」這一簡稱,指稱已完成所有學習、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聖者境界。

名相註解
  • 無學:指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與漏盡,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境界。

二乘金剛亦無賴耶;時 分促少,但云無學。

613
白話直譯
問:為何不說三乘金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不把它稱為「三乘金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金剛乘(Vajrayāna)的脈絡下,是否應將其定義為涵蓋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綜合體,旨在釐清金剛乘與三乘之關係及其特有的法義定位。

名相註解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

問:何故不云三乘金剛?

614
白話直譯
答:大乘八地已捨賴耶,不同於二運,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大乘修行到第八地時,已經捨棄了賴耶基心,不再有兩種運作,所以經論中不再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轉依」的階段。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論中,菩薩至第八地(不動地)時,由於證悟無相,已將第八識(賴耶)轉化,不再受種子與現行之二運(二種運作)的束縛,因此在該階段後不再討論賴耶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大乘八地:指菩薩修行之八個階段,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時已離染且不退轉。
  • 二運:指「種子」與「現行」兩種運作方式,即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過程。

答:大乘八地已捨賴耶,不同二運,故不 言也。

615
白話直譯
疏:「若說習氣四位不成」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說習氣的四個階段並不成立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假設性推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習氣」是指因重複造業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傾向。
    這裡討論的是關於習氣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四個階段(四位)是否成立,用以分析煩惱斷除後殘留習氣的性質與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四位:指習氣在斷除過程中所經過的四個階段或四種狀態。

疏:「若說習氣四位不成」者。

616
白話直譯
若說習氣名為粗重,二乘無學、八地菩薩都具備,便不能說賴耶之名在四位中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習氣定義為麁重,那麼二乘的阿羅漢(無學)和八地菩薩也都還保有習氣,這樣就不能說阿賴耶識的名稱是指那四個階段的捨離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麁重」與「習氣」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若將習氣等同於麁重,則會產生矛盾:因為二乘無學(阿羅漢)與八地菩薩雖已斷除麁重煩惱,但仍有習氣未盡。
    若兩者不分,則無法解釋賴耶識(阿賴耶識)在四位捨(對待不同階段的捨離)中對煩惱與習氣的不同處理層次。

名相註解
  • 麁重:指強烈、粗重的煩惱,是修行最先需要斷除的對象。
  • 二乘無學:指聲聞與緣覺在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而稱為「無學」。
  • 八地菩薩: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此階段已斷除大部分習氣,但尚未完全清淨。
  • 四位捨:指在唯識修行路徑中,對不同層次的煩惱與習氣進行捨離的四個階段。

若說習氣名為麁 重,二乘無學、八地菩薩悉皆有之,即不得 言賴耶之名四位捨也。

617
白話直譯
論曰:「如何得知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何知道是這樣」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系之典型導引,旨在對《成唯識論》中提出的質詢(問項)進行義理分析。
    此處的「然」是指前文所述之法義狀態,而「云何知」則是要求提供論證或依據,以確立該法義的成立。

名相註解
  • 云何知: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質詢方式,意指請求說明其論據或證明過程。

論:「云何知然」者。

618
白話直譯
疏釋問意有兩種:有義者:現今不依此,為什麼?此前只是解釋阿羅漢名,尚未說捨,怎能先問?所以此處只是問三乘無學通稱羅漢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解釋中,對問題的意涵分為兩種分析。第一種是有意義的問法:
現在不依循這個觀點,理由是什麼?。之前才剛解釋完什麼是阿羅漢,還沒有解釋「捨」的意思,怎麼能先問這個問題呢?。所以這裡只詢問三乘修行者在達到無學位後所具備的通達,這就是稱之為羅漢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的提問時,將「問意」(提問的意圖或目的)區分為兩種情況。
    這裡討論的是「有義」的情況,即問題具有實質的論辯意義,旨在探究為何不能依循某種特定見解的理據。

    此處為論著中的邏輯辯論,指出在分析名相時應遵循先後順序。
    在討論阿羅漢的境界或定義時,必須先釐清「捨」的義理,才能對相關問題進行有效的質詢或探討。

    本句在討論羅漢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羅漢是指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中達到「無學」境界(即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已證果位)而通達真理的人。
    此處旨在釐清羅漢名相與無學通達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疏釋:對論書(論)進一步詳細解釋的註釋書(疏)。
  • 問意:提問的目的、意圖或其深層含義。
  • 有義:指提問具有實質的討論價值或邏輯上的必要性,而非冗餘之問。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三果而不再退轉的聖者。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退轉的聖者。

疏釋問意而有兩種:有義: 今不依此,所以者何?此前但釋阿羅漢名, 既未釋捨,如何先問?故此但問三乘無學通 名羅漢之所以也。

619
白話直譯
詳述:最初稱羅漢,才究竟捨棄,遠引彼問,有何過失?又若不問三乘捨,為何舉出彼決釋分說三乘捨義來回答前問?若說雖稱捨阿賴耶名,意在解釋三乘皆稱羅漢,也不能成立救護。論中自明言諸阿羅漢、獨覺、如來,何理能證明皆是羅漢?又若引用《瑜伽》原文也不妥,彼論只說三乘無學,未言三乘同名羅漢。且彼本明斷阿賴耶,因此可知疏文始終深悟本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一開始提到羅漢才真正達到徹底的捨離,遠離了對立面,而對方則詢問這樣做有什麼過錯?。此外,如果之前沒有問到關於三乘捨的問題,為什麼這裡要舉出那個決定性的解釋,詳細分析三乘捨的義理來回答之前的質詢呢?。如果說雖然口頭上提到捨棄阿賴耶識,但實際意思是將三乘行者都稱為羅漢,這樣解釋依然無法解決問題。。論著中自己說明瞭:阿羅漢、獨覺和如來,怎麼可能都被證明同樣是羅漢呢?。而且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的原文來理解也是不行的,因為那部論書僅僅提到三乘修行者都能達到無學的境界,並沒有說三乘的修行者都叫做羅漢。。此外,那個本覺之光明能斷除阿賴耶識的種子。因此可以知道,雖然疏論的文字看起來較為粗糙簡略,但從始至終都能讓人深刻領悟其核心本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羅漢境界的捨離程度。
    重點在於分析羅漢是否已完全捨棄所有習氣(究竟捨),以及在對比菩薩道時,對羅漢境界之侷限性的質詢。

    此句為論疏之辯證分析,旨在探討論著結構之邏輯。
    作者質疑若前提中未提及「三乘捨」(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不同乘位的捨心),則後文詳細展開三乘捨的區分與解釋便缺乏對接的根據,是用以檢驗論證前後一貫性的詰問。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阿賴耶識」的義理爭論。
    作者反駁一種可能的解釋:即將「捨阿賴耶」僅視為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皆通用於羅漢果位的概稱。
    作者認為這種解釋無法在邏輯上或法義上救正前述的矛盾或錯誤。

    此句在探討不同聖者果位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阿羅漢(小乘聖者)、獨覺(辟支佛)與如來(大乘圓滿覺者)在證悟的境界、範圍及功德上有所差異,因此質疑將三者混同為「羅漢」之邏輯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羅漢」名相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不能簡單地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無學」(即修行圓滿、不再需要學習的狀態)的描述,等同於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所有無學者都稱為「羅漢」。
    這是在釐清術語定義的嚴謹性,區分「境界(無學)」與「名相(羅漢)」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透過本覺(本明)的智慧來斷除阿賴耶識中的汙染種子,以達成解脫。
    後句則是作者在對其註釋(疏文)風格的自謙或說明,強調儘管文字表達不夠精妙(窂籠),但其傳達的義理核心(本旨)是深邃且正確的。

名相註解
  • 究竟捨:指徹底且完全地捨棄對法執或煩惱的執著,達到不可退轉的狀態。
  • 三乘捨: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不同層次的『捨』心(Upekṣā)。
  • 決釋:決定性的解釋,指能斷定義理、消除疑惑的明確說明。
  • 前徵:之前的徵詢、質詢或提出的疑問。
  • 不成救:指不能救正、無法解決(邏輯或義理上的)缺陷。
  • 獨覺:又稱辟支佛,指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聖者。
  • 如來:指正覺者,具足十力、四無礙、三會三明之圓滿覺者。
  • 本明: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智慧或覺性,在此語境中指能破除無明、斷除習氣的根本光明。
  • 窂籠:粗糙、簡陋、不精緻的樣子。

詳曰:初云羅漢,方究 竟捨,遠騰彼問,何過而有?又若不問三乘 捨者,何故舉彼決釋分說三乘捨義,以 答前徵?若云雖說捨阿賴耶名,意釋三乘 皆名羅漢,亦不成救。論自明言諸阿羅漢、 獨覺、如來,何理能證同是羅漢?又若取彼 《瑜伽》本文亦為不可,彼論但云三乘無學, 不言三乘同名羅漢。又彼本明斷阿賴耶 故,故知疏文窂籠始終深悟本旨。

620
白話直譯
疏:「二乘不然至令通二乘」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二乘的情況並非如此,直到讓二乘的教理都能通達」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引用與解析,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處理二乘(聲聞、緣覺)的見地與大乘教理之間的銜接與通達問題,旨在釐清二乘修行者在認識論上的差異與轉化。

疏:「二乘不然至令通二乘」者。

621
白話直譯
問:若如來名不通二乘,為何《瑜伽》說如來名號是共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如來」這個稱號不能用在二乘聖者身上,為什麼《瑜伽師地論》卻說「如來」這個名號是三乘共有的德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如來」名號的適用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需釐清「如來」是指特定的佛果(不通二乘),還是指一種普遍的覺悟特質(共德)。
    此問旨在質詢《瑜伽師地論》將其定義為「共德」與特定教義之間是否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共德:指多種不同層次的聖者(如聲聞、緣覺、菩薩)所共同具備的特質或功德。

問:若如來名不 通二乘,何故《瑜伽》言如來號而是共德?

622
白話直譯
答:通於其他九號,稱為共德。並非所有有應義者都稱如來名為共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能通於其餘九個名稱,所以稱為共德。。並不是所有具備應對特質的人都能稱為如來,這裡的「如來」是指所有佛共同具備的特質,稱為共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特定法相或特性的分類。
    所謂「共德」,是指某種特質或名稱能普遍適用於其他九項分類(號),而非僅限於單一項目,體現了法相在不同層次上的共相性。

    本句在討論「如來」之名相。
    區分「應義」(指符合特定名相的義理)與「共德」。
    強調並非只要符合某些條件就可稱為如來,而是將「如來」作為所有佛共同擁有的功德特質(共德)來界定,而非泛指一切有情或特定類別。

名相註解
  • 號:指名稱、稱號或分類標記。
  • 應義:符合該名相之義理或定義。

答:通餘九號,名為共德。非是一切有應義 者,皆名如來名為共德。

623
白話直譯
疏:「若現行一分無故」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如果現行的一部分沒有原因」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原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現行」指心意識的實際運作狀態,而「無故」則討論該狀態是否缺乏對應的因緣(種子或條件)而生起,旨在辨析種子與現行之間的決定論關係。

疏:「若現行一分無故」等者。

624
白話直譯
此第一師採取次下第二師的見解來深入探討,有根據有證明,思考便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一位老師傳授的次第,接著由第二位老師的觀點來啟發深入的研究與考證。其論述有界限、有證據,思考後即可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唯識學術傳承中的教學次第。
    透過第一師的基礎奠定與第二師的深入研核(審查考證),使學習者能透過有對照、有證據的邏輯推導,最終對法義獲得清晰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研核:詳細地審查、考證並推究真偽。
  • 有際:有界限、有範圍,指論述明確,不泛泛而談。
  • 有徵:有證據、有憑據,指論點有理據支持。

此第一師而取次 下第二師意以興研覈,有際有徵,思之可 悉。

625
白話直譯
疏:「已全未捨故」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是因為完全沒有捨棄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解釋,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尚未能將其完全捨棄或斷除。
    在唯識學體系中,「捨」通常指對執著或煩惱的斷除,此處強調的是尚未捨離的因果關係。

疏:「已全未捨故」者。

626
白話直譯
第二師回答,以下包含第一師的質疑。質疑說前七地尚未完全捨棄,不能稱為捨賴耶。八地的煩惱種子尚未斷除,因此賴耶仍然存在。疏文未加說明,是因為第一師的見解如此,所以略而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位老師的回答,而針對這個回答,第一位老師應該會提出質詢。。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前面提到的七項都沒有完全捨掉,就不能稱作捨棄了賴耶(心王)吧。。在第八地之前,種子尚未被根除,所以賴耶識依然存在。。疏論中沒有詳細說明,是因為第一位老師認為大家都已經明白這個意思,所以才簡略地處理,沒有完整列出。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辯論結構。
    在唯識論的研討中,透過兩位或多位老師(師)的對答,以「設問」與「答問」的遞進方式,逐步釐清深奧的法義。
    此句在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進入由第一師針對第二師的觀點而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賴耶」的條件。
    在進入最終解脫或特定境界前,若對前七種執著或心法(依據上下文指涉的特定法項)未能徹底捨離,則無法達成真正意義上的「捨賴耶」(即消除對阿賴耶識的執著或將其轉依)。

    根據唯識宗對修行位階的論述,直到第八地(不動地)之前,阿賴耶識中的汙染種子尚未完全消除,因此仍保有賴耶識的體態。
    直到進入第八地,由於獲得了斷除習氣的智慧,賴耶識纔在特定意義上轉化或消除。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之解釋。
    說明在撰寫註疏時,若作者(第一師)認為讀者已能領悟其義理,則會採取簡略處理,不再重複詳盡陳述,以維持論述的精鍊。

名相註解
  • 師:指論述法義的導師或論師,在此指參與法義辯論的對話者。
  • 前七:指在此前文脈中所列舉的七種需要捨離的法項或執著。
  • 第一師:指最初傳法或撰寫該論之導師,或指該體系中的首席導師。

第二師答,以下合有第一 師難。難云前七未全捨,不名捨賴耶。八地 種未除,是以賴耶在。疏不言者,以第一師 於意如是,故略不具。

627
白話直譯
疏文:「若如此,乃至不能捨離賴耶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連賴耶基心都無法捨離」,這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對「賴耶基心」(阿賴耶識)之執著或依止的捨離問題。
    文中透過「若爾」(若是如此)進行假設性推論,探討若不能捨離對第八識的依賴,將無法達成最終的解脫或圓滿覺悟。

疏:「若爾至不能捨賴耶故」者。

628
白話直譯
第二師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尋師的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面臨的障礙,其中「師難」指難以遇到能真正導引、傳授正確法義的善知識(導師)。
    在唯識學的學習體系中,由於教理深奧、精密,若無合格之導師指引,極易陷入自以為是的誤解。

名相註解
  • 師難:指在求法過程中,難以遇到具備足夠德行與法義造詣、能真正指導修行者的善知識。

第二師難。

629
白話直譯
疏文:「若如此,乃至尚未捨離賴耶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是因為直到現在還沒有捨離賴耶(阿賴耶識)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探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是否仍執著於阿賴耶識(賴耶)。
    在唯識學框架中,「捨」指透過修行轉依,消除種子習氣,使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
    此處討論的是若未達到此捨離狀態,將導致何種法義結果。

疏:「若爾至未捨賴耶故」者。

630
白話直譯
這是第一師舉例提出質疑。初地聖教稱為不退,因此可知不退並非依賴賴耶的捨或不捨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第一位老師舉出例子來進行質詢。。初地聖者的教法被稱為「不退」,因此可以知道,所謂的不退轉並不依賴於「賴耶捨」或「不捨」這兩種不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議過程,指在法義辨析中,第一位教學者(師)透過提出具體事例來對特定觀點進行質詢或驗證,以釐清唯識理論之精微義理。

    本文旨在釐清「不退」的定義。
    在唯識路徑中,初地(歡喜地)即證得不退轉。
    作者強調此處的不退是基於聖教的定名,而非依循於特定關於「捨」的理論分歧(如賴耶捨或不捨),以區分實踐層級與理論分類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初地: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稱為歡喜地,證得此地後不再退轉於三下乘。
  • 不退:不退轉,指不再墮落至低於當前修行境界的狀態。
  • 賴耶捨、不捨:指在特定論議中關於「捨」之運用或對待的不同觀點,此處用以說明不退之定名不以此類細微理論區分。

即第一師舉例質 也。初地聖教名不退故,故知不退不約賴 耶捨、不捨說。

631
白話直譯
疏文:「《瑜伽》四十八初劫名波羅密多」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八卷的記載,最初的劫稱為波羅蜜多」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時間尺度(劫)與修行階段(波羅蜜)之對應關係的論述,旨在說明菩薩在漫長的劫數中修習波羅蜜道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波羅密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成佛而修行的十項圓滿功德。

疏:「《瑜伽》四十八初劫名波羅密多」等者。

632
白話直譯
檢查四十八沒有,七十八有,四七音混淆,檢查文句有誤。另外《解深密經》第四卷也相同,經文說:什麼是波羅密多?什麼是近波羅密多?什麼是大波羅密多?善男子,若諸菩薩在無量時中修行布施等,成就善法,但煩惱仍然現行,尚未能制伏。然而為了制伏煩惱,於解行地柔軟中生起勝解,轉變時即名為波羅密多。又在無量時中修行布施等,漸漸增上,成就善法,煩惱雖然現行,但能夠制伏,並非被煩惱所制,這是從初地以上,名為近波羅密多。又在無量時中修行布施等,持續增上,成就善法,一切煩惱皆不現行,這是從八地以上,名為大波羅密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校對說明:
在第四十八句中出現的「無」字,應該改成第七十八句中的「有」字。此外,第四十七句的部分文字多餘,是抄寫錯誤,在此進行修正。。另外,《解深密經》第四卷的內容也是一樣的,經中問道:所謂的「波羅密多」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近波羅密多』?。什麼是大波羅蜜多?。善男子,如果菩薩們在極長的時間裡修行佈施等善行,但內心的煩惱依然在起作用,沒有辦法控制住。。然而為了伏除這些煩惱,指在解行地的低層階段中獲得正確的領悟,在轉化這些煩惱時,就稱為波羅蜜多。。在無量的時間中,持續修行佈施等善法並逐漸進步,成就善業。雖然各種煩惱依然會顯現,但修行者能將其制伏,而不是被煩惱所掌控。這指的是從初地以上的階段,稱為「近波羅蜜多」。。在無量時間中持續修行佈施等波羅蜜,進而更深地成就善法,使一切煩惱不再地顯現,這指的是從八地菩薩起往上的境界,稱為「大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並非在論述佛法義理,而是屬於典型的「校勘記」。
    作者在對照《成唯識論》及其演祕(詳細解釋)時,發現文本在句號、字詞(無/有)以及篇幅(聲濫)上存在誤差,因此標記「撿」(校正)以提醒讀者修正文本錯誤,確保論理嚴謹。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以資證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引用《解深密經》旨在釐清波羅密多( perfección/paramita)的正確定義,將其從單純的行為層面提升至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

    本句為詢問關於「近波羅密多」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近」指接近或趨向。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實踐波羅密( perfección/paramita)過程中,如何達到接近圓滿的境界,或指涉特定的修行階段與法義定義。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詢「大波羅密多」(大般若波羅蜜多)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唯識學脈絡中,波羅密多指從此岸(迷)到達彼岸(覺)的圓滿修行,而冠以「大」字則強調其超越性與圓滿性,通常指向般若(智慧)之圓滿,是所有波羅密多的核心與總導。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中「事相」與「心法」的落差。
    即便在長時間中積累了大量的福德(如佈施等善法),若缺乏對煩惱的直接制伏(如透過定慧),則僅能成就外在善法,無法真正斷除根除煩惱,揭示了單純行善與斷惑之間的不同層次。

    本句討論波羅蜜多的實踐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波羅蜜多不僅是單純的對 đãi,更是透過在解行地(從初地起)的修行,將對法的正確領悟(勝解)轉化為實際的煩惱伏除過程,使行者能從此岸跨越到彼岸。

    此段描述菩薩在證得初地(歡喜地)後,雖然已入聖道,但尚未完全斷除俱生煩惱(猶故現行),然而其定力與智慧已能主導並制伏煩惱,使其不再主宰心靈。
    此階段的修行雖接近圓滿,但仍屬「近波羅蜜多」階段,區分於完全斷除煩惱的遠波羅蜜多(或圓滿波羅蜜多)境界。

    此句闡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長時間的波羅蜜行,使善法達到極致的增上成就,達到煩惱不再現行的深沉定慧境界。
    在唯識體系中,八地(不動地)是轉折點,此時煩惱雖有餘氣但不再現行,故此階段的修行被稱為「大波羅蜜多」。

名相註解
  • 撿:校勘術語,指對文本進行校對、修正錯誤。
  • 聲濫:指文字冗餘、重複或不必要的贅詞。
  • 解深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細闡述唯識與如來藏義理,是唯識學派的理論基礎之一。
  • 近:指接近、趨向或準予達到的狀態。
  • 大波羅密多:指大般若波羅蜜多,即圓滿的宏大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與執著,使眾生解脫。
  • 善男子:指具有正信、修行菩薩道的男性修行者。
  • 施等:指六波羅蜜中的佈施及其他善行。
  • 制伏:指透過修行使煩惱不再起作用或被壓制。
  • 伏:指伏除煩惱,使煩惱暫時不能起作用。
  • 解行地:指在修行過程中,由對真理的領悟(解)與實際運作(行)而進入的階位。
  • 耎:指低階、較淺的層次。
  • 勝解:指對真理正確、堅定且深刻的領悟與認定。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法門。
  • 近波羅密多:指修行雖已接近波羅蜜的圓滿境界,但仍有殘餘煩惱需制伏的階段。

撿 四十八無,七十八有,四七聲濫,撿文誤也。 又《解深密經》第四亦同,經云:云何波羅密多? 云何近波羅密多?云何大波羅密多?善男 子,若諸菩薩於無量時修行施等成就善 法,而諸煩惱猶故現行,未能制伏。然為彼 伏,謂於解行地耎中勝解,轉時是名波羅 密多。復於無量時,修行施等漸復增上,成 就善法,而諸煩惱猶故現行,然能制伏,非彼 所伏,謂從初地已上,名近波羅密多。復於 無量時修行施等,轉復增上成就善法,一 切煩惱皆不現行,謂從八地已上,是名大 波羅密多。

633
白話直譯
釋曰:最初完全有漏,遠離無相,帶著形相修習,因此只稱為波羅密多。其次通於無漏,鄰近無相,因此得名近波羅密多。後位無相,任運長時,因此稱為大波羅密多;或說近者,是指接近無加行。雖然有兩種解釋,後者為勝,原因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剛開始修行時完全是有漏的,與無相的境界相去甚遠,是帶著對現象的執著來修習,因此這階段僅僅被稱為波羅密多。。接下來討論無漏法,因為它與無相之義相近,所以被稱為近名。。後方的位階沒有相狀限制,且能自然地持續長久,所以被稱為「大」。。有人解釋所謂的「近」,是指接近於不需要額外加行的狀態。。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後一種解釋更好。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波羅密多(彼岸)的修習層次。
    在初級階段,修行者雖在實踐六度,但心意識仍處於有漏狀態(即未斷除煩惱、仍有染汙),且未能體悟空性(無相),而是在對象(相)的指引下進行修習。
    因此,這種階段的修行被定義為初步的波羅密多,而非最終圓滿的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的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將「無漏」與「無相」進行對比,說明兩者在義理上的相近性,因此在名稱的設定上具有一種「近名」的關係,旨在釐清無漏法與無相境界之間的微妙區別。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修行位階的特質。
    後位(指較高階位)脫離了對相狀的執著或限制(無相),且其證悟與運作不再需要刻意造作,而是自然而然地恆常持續(任運長時),這種超越限制且廣大恆久的狀態,故以「大」來形容。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段或心意識狀態的界定。
    在分析「近」的定義時,探討其是否指涉一種無需額外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進行的額外修習)即可契入的狀態,旨在釐清修證過程中的精確義項。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比對分析,作者在提出兩種對同一法相或義理的解釋後,指出後者的論據或契合度更高,隨後將進入詳細的理由說明。

名相註解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形相,體現空性或實相。
  • 近名:指名稱在義理上彼此相近或相關聯的稱呼方式。
  • 後位:指在修行次第中較後、較高之位階。

釋曰:初純有漏,去無相遠,帶 相修習,由此但名波羅密多。次通無漏, 隣無相故,而得近名。後位無相,任運長時,故 名為大;或言近者,近無加行。雖有兩釋, 後釋為勝,所以者何?

634
白話直譯
答:七地之中也有無相,為何說因為接近無相而稱為近波羅密多?所以後面的解釋較為妥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在第七地中同樣存在著無相的狀態,但為什麼要說是因為接近無相,才把它稱為「近」呢?。所以後來的解釋將其定為「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修行境界與「相」的消融。
    詢問者在質疑:既然第七地(遠行地)已經具備無相的特質,為何在名相定義上仍將其表述為「接近」無相(近無相),而非直接等同於無相。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或法義的辨析,說明在後續的解釋體系中,將該對象判定為屬「善」之性質,用以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所或種子的性質區分。

名相註解
  • 七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此地之修行者能遠離一切煩惱與相狀。

答:七地之中亦有 無相,而云何言近無相故名近耶?故後釋 善。

635
白話直譯
論文:「然而阿羅漢乃至成為自內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但即便到了阿羅漢的境界,仍然將內在視為自我」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殘留問題。
    即便達到阿羅漢果位,雖已斷除粗重的煩惱,但在某些細微的意識運作中,仍可能對內在的意識流轉產生一種「這是我的內在自我」的錯覺(即微細的我執),此處旨在分析阿羅漢與佛在斷除我執程度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自內我:指對內在心意識流轉所產生的自我認同或我執。

論:「然阿羅漢至為自內我」者。

636
白話直譯
有一種說法:解頌捨棄原文,疏文解釋羅漢名,這是不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意思是:在解釋偈頌時不應捨棄原詞,但疏論卻把它解釋成羅漢的名字,這樣做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詮釋偈頌(頌)時,應如何處理文字與義理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在解析偈頌時擅自捨棄原詞,而將其強行解釋為特定名相(如羅漢之名),會導致義理偏差,不符合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解頌:解釋偈頌,即對佛法核心義理之簡練詩句進行詮釋。

有義:解頌捨言, 疏說釋羅漢名,此非理也。

637
白話直譯
詳說:前面雖然破斥他人,現在再申明正義,道理也不偏頗。豈只是斥責他人,不建立自己的見解。而且在下文中,自己也明確說明捨離。所以現在這段文,是針對破斥他人而申明正義。否則辨明捨離,會有重複言語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前面雖然反駁了其他學說,現在再次闡明正確的義理,這樣論述在理路地邏輯上並不偏頗。。這不僅僅是在指責對方,而且也沒有建立起自己的論據。。此外,在接下來的內容中,會自行說明關於「捨」的義理。。所以這段文字的目的,是要反駁對方所主張的正確義理。。如果不這樣分析並捨棄,就會產生重複說明而導致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作者說明其論述結構:先採取「破」的手段(破他宗之謬誤),再採取「立」的手段(申正義),此種先破後立的論證方式符合法理,不存在偏頗之處。

    此句出於唯識論之辯論邏輯,指出對手在論辯時僅採取單純的否定(斥他),而未能提出具備邏輯完備性的正面論證(樹己義),導致論點缺乏實質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後續的文本論述中,將會詳細闡明「捨」這一心所(或修行狀態)的定義與特徵。
    在唯識學體系中,「捨」是指不偏不著、平等的心態。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邏輯,說明文中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針對對立觀點(他申)進行辯析與破除,以確立唯識論的正義。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對破」是確立正見的必要過程。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對於名相的精確定義。
    強調在分析法義時,必須明確地辨別並捨棄不相干的因素,否則會陷入「重言」的邏輯錯誤,即將同一義理以不同名稱重複表述,導致定義不精準或邏輯冗餘。

名相註解
  • 破他:在佛學論述中指反駁對立宗派或錯誤見解的過程。
  • 申正:詳細闡明正確的法義(正義)。
  • 理亦何偏:指論證過程在邏輯與法義上是否公正、無偏袒或錯誤。
  • 斥他:在論辯中否定或駁斥對方的觀點。
  • 樹己義:建立並確立自身的論點或義理。
  • 對破:指針對錯誤觀點進行論駁並予以破除。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見解。
  • 辨捨:辨析並捨棄。指在邏輯分析中,區分核心義理並排除雜質或非必要因素的過程。
  • 重言失:重複表述之錯誤。在因明或唯識論辯中,指同一對象被重複定義或以不同名稱重複計數,導致邏輯上的不嚴謹。

詳曰:前雖破 他,今更申正,理亦何偏?豈但斥他,不樹 己義。又下文中,而自明捨。故今此文,對破於 他申正義也。不爾辨捨,有重言失。

638
白話直譯
疏:「《攝論》說心體第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攝論》說心體位列第三」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引用,旨在對比或說明《攝大乘論》中關於「心體」在特定分類或次第中處於第三位的定義,用以分析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心所的體系結構。

疏:「《攝論》云心體第三」等者。

639
白話直譯
依《無性論》第一的解釋說:心體第三,若離阿賴耶識則無其他可得。也就是如意聲所說的染污意、無間滅意,識聲則是指六種轉識。如此,心聲若離開這兩種,便無心體可得。不是沒有心體,卻有能詮釋的聲音;也不是不同門類,只是意、識兩種聲音所詮內容不同。此處的體聲,是意取所詮,因此成就阿賴耶識等,顯示阿賴耶識是心聲所詮,義理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無性論》的第一部分解釋:關於心體的第三種情況,如果除了阿賴耶識之外還能找到其他心體,那就指的是如意聲所提到的染汙意與無間滅意;而對於識的名稱,則是指六種轉變的識。。像這樣,心聲脫離了前面提到的兩種狀態,就沒有實體可以捕捉到了。。並非沒有實體,而是有能夠表達說明的方式。。這也不是另外一種不同的門徑,因為「意」和「識」這兩個詞所表達的含義並不相同。。這裡的聲音實體是被意識所捕捉的對象,也就是被表達的內容。因此,在建立阿賴耶識等概念時,顯然阿賴耶識就是由心之語言所指稱的對象,這個道理是確定不移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體(心之本質)與阿賴耶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體是否僅限於阿賴耶識,或存在其他獨立的心理實體。
    文中區分了「意聲」與「識聲」兩種論述方向,前者涉及染汙意(受煩惱影響的心)與無間滅意(在意識滅盡時的狀態),後者則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轉依過程中的轉識。

    此句旨在說明「心聲」在排除掉特定的兩種對立或依託狀態(彼二種)後,其本身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性。
    這符合唯識學中對心法分析其「無自性」的論述,強調心意識的運作是依緣而生,而非實有。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某種法義或境界並非完全空無(無體),而是具備可被語言、文字或意識所表述與詮釋的基礎。
    強調「體」與「詮」的關係,即實相之體與文字詮釋之相的對應。

    此處討論名相之辨析。
    在唯識學中,「意」與「識」雖在某些語境下通用,但在嚴謹的法相分析中,其所指稱的對象(所詮)有所差異。
    文中旨在說明兩者並非完全不同的法門,而是名詞定義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名言(聲)」與「實體(所詮)」的關係。
    強調阿賴耶識作為一個名相,是透過心聲(心內語言)的指稱而成立的。
    在論證阿賴耶識的存在與定義時,必須區分聲音的物質體(聲體)與其所表達的義理內容(所詮),說明名相的建立是基於心識對對象的指稱。

名相註解
  • 染汙意:受煩惱汙染而產生執著與妄想的心念。
  • 無間滅意:指在意識連續過程中,前一念滅後、後一念未起之間的微細心態或特定滅盡狀態。
  • 心聲:指心中產生的意識活動或內在的覺知聲。
  • 無體可得:指沒有一個恆久不變的實體(self-nature/entity)可以被尋得或捕捉。
  • 詮:指詮釋、說明或表述,將深奧的義理透過語言文字展現出來。
  • 異門:指不同的教義門類或不同的分析路徑。
  • 所詮:指語言、文字或名稱所要表達、界定的對象或含義。
  • 體聲:指語言或心聲的物質/形式面,即聲音的實體。

按《無性論》第一釋 云:心體第三,若離阿賴耶識無別可得者, 謂如意聲說染污意無間滅意,識聲則說六 種轉識。如是心聲離彼二種,無體可得。 非無有體,而有能詮;亦非異門,意、識二聲 所詮異故。此中體聲,意取所詮,是故成就阿 賴耶識等者,顯阿賴耶識是心聲所詮,道 理決定。

640
白話直譯
疏:「《對法》第二也有心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對法論》的第二卷裡也包含了關於心的義理」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引用,討論《對法論》(Dharmapradīpa)中關於「心」的定義與義理,旨在辨析唯識體系中對心法屬性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心義:指關於「心」這一心所法之本質、功能及其定義的義理。

疏:「《對法》第二亦有心義」等者。

641
白話直譯
依彼論說:心是指蘊、處、界的習氣所熏染的一切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該論論述:這裡所說的「心」,是指由蘊、處、界等習氣所燻習而成的所有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唯識學體系中「心」的深層組成,強調心並非單純的意識狀態,而是由過去種種經驗(蘊、處、界)產生的習氣,在阿賴耶識中轉化為種子。
    這說明瞭心識的連續性與業力燻習的機制。

名相註解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涵蓋了所有物質與精神現象。

按彼論云:心 者謂蘊、處、界習氣所熏一切種子。

642
白話直譯
詳解:觀察該論的意思,也是以積集來說明心義,舉出三科所熏習氣,顯示能積集識即是心。本論也只以積集義來說明心。下文則以積集、集起兩義解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觀察該論的意旨,也是透過「積集」的概念來解釋心的義理。文中舉出三科(三種種子)所燻習的氣息,目的是為了顯示能將這些資訊積集的「識」就是所謂的心。。這部論典同樣只是用「種子積集」的意思來解釋心的性質。。接下來的內容才會用「積集」與「集起」這兩種含義來解釋心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分析《成唯識論》中關於「心」的定義。
    作者指出論著是以「積集」的功能來界定心義,透過分析三科(種子)的燻習過程,證明「能集」的識(阿賴耶識)纔是心的核心本質。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之定義的論述。
    在《成唯識論》等唯識體系中,心(尤其是阿賴耶識)被定義為種子的積集(積集義),強調心識的功能在於儲存與承接種子,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心」的定義常涉及種子(Bija)的積聚與顯現。
    作者指出後文將區分「積集」(指種子的累積)與「集起」(指種子的生起/發顯)這兩種義理來對心法進行詳盡解析。

名相註解
  • 三科:指唯識學中種子等三種組成成分(通常指種子、相分、見分之相關類別)。
  • 能集識:指具有積集功能的識,在此語境下特指阿賴耶識(種子識)。
  • 積集義:指唯識學中阿賴耶識將種子不斷累積、儲存的特性,以此說明心識的運作機制。
  • 積集: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累積儲存的狀態。
  • 集起: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生起並顯現為心王或心王的狀態。

詳曰: 觀彼論意亦以積集而明心義,舉彼三科 所熏習氣,顯彼能集識為心也。此論亦唯 以積集義,而明心也。下文方以積集、集起 二義解心。

643
白話直譯
論:「或稱所知依」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提到「或者稱為所知依」等這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典內容的引用,討論關於「所知依」的定義與稱號。
    在唯識體系中,所知依是指作為認識對象的依據,通常指心法(心意識)或其所依的根源,是用於建立認識論基礎的核心概念。

名相註解
  • 所知依:指作為認識對象的依據,在唯識學中,指能使人獲知一切法之依據,通常指心王或心法。

論:「或名所知依」等者。

644
白話直譯
依《攝論》說:唯有在大乘中處處可見。即阿賴耶識稱為所知依體,依他、遍計、圓成實三種自性稱為所知相。《無性釋》說:「所應可知,故稱所知。」依即是所依,這個所依聲簡要取能依雜染清淨諸有為法,不取無為,因為無為沒有所依之義。所依就是阿賴耶識,因為它是因,能引發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攝大乘論》的記載,這種說法只在大乘經典中隨處可以看到。。也就是說,將阿賴耶識稱為被認識的依據(所知依),而將依他起性、遍計作義、圓成實性這三種自性稱為被認識的相狀(所知相)。。《無性釋》中提到:「因為是應該被認識的對象,所以被稱為『所知』。」。所謂的「依」是指被依據的對象。這裡所說的依據對象,僅包含那些能作為依據的、無論是雜染或清淨的有為法,而不包含無為法,因為無為法的特性就是不需要依據任何東西。。這裡所說的依託對象就是阿賴耶識,因為它是原因,所以才能牽引出後續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依據引用,指出特定義理或觀點僅存在於大乘佛教的教法體系之中,用以區分小乘與大乘在法義上的差異。

    本句闡釋唯識學中「所知」的組成結構。
    將認識對象分為「體」與「相」兩部分: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之儲存處,是認識過程得以成立的基礎(體);而三自性則描述了對象在不同層次上的顯現狀態(相),藉此分析主客體認識的錯謬與真實。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對象(所知)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能知」(認識的主體/意識)與「所知」(被認識的對象/相分),此處強調「所知」之名義源於其被認知的屬性。

    本句在分析「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法)必須依據某些條件而存在,因此能被稱為「所依」。
    而無為法(如法性、涅槃等)本自獨立,不依賴任何條件而成立,故在討論「依」的範疇時必須將無為法排除。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依」與「引」的關係。
    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識,不僅是心法功能的依止處(所依),更是業力種子成熟後產生果報的直接原因(因)與牽引力量(引),說明瞭生命流轉的內在機制。

名相註解
  • 所知相:指被認識對象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依他起性:依於因緣而產生的性質,非真實亦非虛妄。
  • 遍計作義:在依他起性上,因執著而妄計出來的虛擬性質。
  • 圓成實性:超越妄計、離於依他起性而顯現的絕對真實性質。
  • 無性釋:指對《成唯識論》等論書的解釋著作,此處指特定的釋義文本。
  • 所知:指被認識的對象,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意識所對境的相分。
  • 無為法:非因緣所造,不生不滅的法,如真如、涅槃。
  • 雜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的狀態。

按《攝論》云:唯大乘中 處處見說。謂阿賴耶識說名所知依體,依他、 遍計、圓成實等三種自性說名所知相。《無 性釋》云:「所應可知,故名所知。依謂所依,此 所依聲簡取能依雜染清淨諸有為法,不取 無為,由彼無有所依義故。所依即是阿賴 耶識,是彼因故,能引彼故。」

645
白話直譯
論:「或也稱種子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也可以稱為種子識」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引用,討論關於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名稱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因其具有儲藏種子(種子)的功能,故被稱為「種子識」。

論:「或亦種子識」者。

646
白話直譯
《對法》也說:「一切種子識,是能生蘊等諸法種子,因積集而成。」《大論》也是同樣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法》論中也說:所謂的『一切種子識』,就是指將所有能產生五蘊等現象的『種子』積聚在一起的識。。《大論》的觀點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一切種子識」(即阿賴耶識)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識的功能在於「種子」的積集與儲存,這些種子包含潛在的能量,未來將成熟並生起五蘊等現象(諸法)。

    此處為論疏對比引用,指出《大乘裝嚴論》(或指相關大乘論典)在該法義議題上的論述與前文所述之見解一致,用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一切種子識:指阿賴耶識,能攝受並儲存一切種子,以在適當時機生起相應之法的識。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要素。
  • 大論:《大乘裝嚴論》,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旨在闡釋大乘佛法之裝嚴義理。

《對法》亦云:「一切種子識 者,謂能生蘊等諸法種子,所積集故。」《大論》 亦同。

647
白話直譯
疏:「始終而論」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從始至終來看」等類似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文標記,指涉前文或相關疏論中以「始終而論」作為論述起點的表述方式,旨在對某個法義的完整過程進行總結性分析。

疏:「始終而論」等者。

648
白話直譯
凡始於佛,終於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最初成佛過程的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脈絡中,討論的是成佛過程的階段性。
    指涉從初覺(始佛)到圓滿覺悟之間的時間或階段之終結,用以分析菩薩修行位階與成佛之際的轉折。

名相註解
  • 始佛:指初覺位,或剛成佛之時,尚未完全圓滿所有佛事或智慧之境界。

凡始佛終。

649
白話直譯
疏:「此中名藏不取能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稱作『藏』,是指被儲藏的對象,而不是指能儲藏的主體」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需區分「能藏」(儲藏的功能/主體)與「所藏」(被儲藏的內容)。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強調討論焦點在於被儲藏的種子或對象,而非儲藏的動作或能C能者。

名相註解
  • 藏:指儲藏、蓄積。在唯識學中特指阿賴耶識儲蓄種子的功能。
  • 能藏:指具有儲藏能力的能動主體,即阿賴耶識本身。
  • 所藏:指被儲藏的對象,即種子。

疏:「此中名藏不取能藏」等者。

650
白話直譯
不以染法作為能藏,意在說不取八識為所藏。染法能藏,僅是因等,這是解釋原因。此文即以執藏、能藏兩義解釋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把被汙染的法當作能藏,意思是不要把八識當作被藏的對象。。被汙染的法能夠被遮蔽,是因為有等價的條件,這裡是在解釋其中的原因。。這段文字就是從「執藏」與「能藏」這兩個含義來解釋什麼是「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藏」與「所藏」的關係。
    論及種子與現行之藏匿時,強調不能將染汙的法(能動之因)誤認為能藏之主體,進而說明不應將八識(尤其是阿賴耶識)僅視為被動的所藏對象,旨在釐清種子生起與藏儲的精確義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染汙法」如何被遮蔽(藏)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或心所之染汙性質若要被遮掩,必須具備對等的因緣條件。
    此處旨在說明染法能被藏匿的理據與條件。

    本句說明對「藏」這一名相的定義方式。
    在唯識學中,「藏」指阿賴耶識,其義理分為兩方面:一是「執藏」,指將種子與妄想執著為實有的儲藏狀態;二是「能藏」,指阿賴耶識具備儲藏種子的功能與能力。
    此處強調透過這兩個維度來完整闡釋「藏」的內涵。

名相註解
  • 染法:被煩惱汙染的法,在此指導致輪迴生滅的染汙種子或現行。
  • 唯因等者:指僅僅是因為對等的因緣條件(等價條件)而成立。

不取染法以 為能藏,意明不取八為所藏。染法能藏, 唯因等者,釋所以也。此文即以執藏、能藏 二義釋藏。

651
白話直譯
疏:「是無漏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是無漏涅槃」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內容的引述,旨在界定該狀態為「無漏涅槃」。
    在唯識學脈絡中,無漏涅槃是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漏盡的解脫狀態,不再受生死的牽引。

疏:「是無漏涅槃」者。

652
白話直譯
疏文如字,應說如涅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解釋中,「如」這個字應該要表達成「如同涅槃」這樣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校訂。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如」字若單獨存在可能含義模糊,在此語境下應明確其比擬對象為「涅槃」,以指涉解脫之究竟狀態,確保法義之精確。

疏說如字,應云如涅 槃等。

653
白話直譯
論:「如來無垢識」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來無垢識」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無垢識」定義的引述與分析起手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垢識(Amala-vijñāna)是指去除所有習氣煩惱後,心靈本然清淨、能顯現真如實相的覺知狀態,是成佛的核心基礎。

名相註解
  • 如來無垢識:指如來(佛)之清淨意識,亦指眾生在斷除一切染汙後所顯現的本然清淨識。

論:「如來無垢識」等者。

654
白話直譯
有義:今頌意是證明第八識在如來地稱為無垢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的意思是:現在所稱頌的「意」,是指當修行者達到如來地時,第八識轉化而成的無垢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轉依」的核心過程。
    在未覺悟前,第八識為阿賴耶識,含有種子汙染;當修行者證得如來地(佛果)後,第八識的種子不再有染汙,因而轉化為「無垢識」(Amala-vijñāna),這也是唯識宗描述成佛後心識狀態的關鍵名相。

名相註解
  • 如來地:佛果之地,指完全覺悟、離一切染汙的最高境界。
  • 無垢識:指第八識在證得佛果後,除去一切煩惱種子而轉化成的清淨識。

有義:今頌意者證第八 識在如來地名無垢識。

655
白話直譯
詳述:證得無垢識,其名稱由來,通疏有義,合為三種解釋,優劣自行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關於「證得無垢識」這個名稱是怎麼來的,在通論和疏論中都有相關的義理,總共可以分為三種解釋,請大家思考哪一種解釋較為妥當。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無垢識」之名相的定義與解釋。
    作者指出在相關的通論與疏論中,對於為何稱之為「無垢識」有三種不同的詮釋方向,要求讀者對比分析其論理的優劣,以確定最精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通疏:指「通論」與「疏論」。在唯識文獻中,通論通常指對全論的總括性論述,疏論則是對論文細節的詳細解說。
  • 三釋:指對同一名相的三種不同義理解釋。

詳曰:證無垢識 名之所從,通疏有義,合為三釋,優劣思 之。

656
白話直譯
疏:所謂「阿賴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阿賴耶識作為本性」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在唯識學體系中的性質定義。
    所謂「為性」,是指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存之處,具備了承接一切種子並決定眾生根基的本質屬性,是理解識體之性質的關鍵。

名相註解
  • 阿賴:阿賴耶識(Alaya-vijnana)的簡稱,指第八識,具有儲藏種子、恆常流轉的特性。

疏:「阿賴為性」者。

657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所說:「如是所知依,皆以阿賴耶識為性、阿陀那識為性、心為性、阿賴耶為性、根本識為性、窮生死蘊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本論書的說法:「這樣就知道,根據不同的說明方式,可以用阿賴耶識、阿陀那識、心、阿賴耶、根本識,或是能涵蓋整個生死輪迴的蘊來定義其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王」或「第八識」在不同論述體系中的名相定義。
    文中列舉多個名稱(如阿賴耶、阿陀那、根本識等),旨在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觀察角度或術語系統下,皆指向同一核心本質,即承接種子並主導輪迴的根本意識。

名相註解
  • 阿陀那識:把持識,指主導生命形態、將意識把持於色身中的功能面。
  • 根本識:指所有意識之源頭,即第八識。
  • 窮生死蘊:指能涵蓋、貫穿整個生死輪迴過程的五蘊總和。

按彼論云:「如是所知依說 阿賴耶識為性,阿陀那識為性,心為性,阿 賴耶為性,根本識為性,窮生死蘊為性。」

658
白話直譯
釋義:彼論詳細說明阿賴耶識直到窮生死蘊等六識之名,皆是所知依的本體,因此每一項都稱為性。疏文意在引用後三種名稱作為提問。其餘文句相同,以上三種名稱已列舉完畢,不在提問範圍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那部論書詳細說明瞭從阿賴耶識到處在生死輪迴中的六識,這些名稱所指的都是被認識的依據,所以每一個都被稱為「性」。。這段疏論的意思是,把後面三者的名稱列出來,當作是在提出問題。。剩下的文字與前面相同。以上提到的三項在前面已經列舉完了,不需要再放入詢問的範圍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所知依」的定義。
    所知依是指一切認識對象的根本依據。
    在此語境中,從最深層的阿賴耶識到表層的六識,其體性皆是認識的基礎,因此在論述時將其特質定義為「性」(本性/體性)。

    此句為對論疏體例的解析。
    作者說明疏論在處理文本時,將後續提及的三項名相(名號)標記出來,其目的是為了建構一個「問答」的邏輯結構,以便於後續詳細解釋其義理。

    此處為論書註疏之格式說明,指出部分內容與前文重複,且特定三項名相已在先前的論述中完成列舉,故不再重複納入本次的問答限度(問限)之中,以精簡篇幅。

名相註解
  • 所知依體:指所有被認識之對象(所知)所依據的根本體性。
  • 問限:指在論書或問答體裁中,設定的詢問範圍或問題限制。

釋曰:彼論廣明阿賴耶識至窮生死蘊六 識之名為所知依體,所以一一皆言為性。 疏意牒彼後三之名以為問也。餘文同來, 以上三名前已列竟,不在問限。

659
白話直譯
疏:所謂「一云種生現同時」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種說法認為種子產生現行是同步發生的」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關係的論爭。
    重點在於種子(潛在能量)轉化為現行(實際顯現的現象)之時,兩者在時間尺度上是否為同時發生,涉及對心識運作機制(種子生現行)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種生現:指「種子生現行」,即潛在的種子業力轉化為實際經驗的心理現象。

疏:「一云種生現同時」等者。

660
白話直譯
其餘染種等在無間道中生起,已經捨棄。第八種與現金剛心同時,異熟無記,皆可同時存在而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其餘帶有染汙的種子產生無間道時,他已經將其捨棄了。。第八種情況是:現在與剛才的心識狀態都包含在內,屬於異熟無記法,能夠將兩者全部容納而沒有遺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殘餘的染汙種子(染種)所觸發的無間道(即直接導致果位的道),修行者已透過實踐將其捨離,說明其心境已達到高度清淨,不再受染汙種子的驅使而起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說明某種心識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現在與剛才)能同時被包含在異熟無記的種子中,且在儲存與轉化過程中保持完整,不發生遺漏或損毀。

名相註解
  • 無間道:指直接導向果位、中間不經其他道之轉化而即現果的修行階段或心態。
  • 異熟無記:指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的業力結果,其果報在未來的異時成熟,且在當下不產生直接的善惡反應。
  • 剛心:指剛才的心,即前一剎那的心識狀態。

餘染種等無間道 起,彼已捨矣。第八種、現金剛心俱,異熟無記, 容俱無失。

661
白話直譯
疏:所謂「菩提約成就」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菩提就其成就」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應前文之註釋,討論「菩提」(覺悟)在唯識學體系中,就其「成就」(圓滿達成)之面相來定義或分析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在唯識境中特指離所有分、離對立之無著智。
  • 成就:指法相或修行達到圓滿、確實成立的狀態。

疏:「菩提約成就」等者。

662
白話直譯
意在遮止外在疑難。外在疑難認為:若在無間道中捨棄異熟識,當時為何不稱為佛?因此以成就為標準來解釋此疑,當時雖初得但尚未圓滿成就,所以不稱為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意識來遮擋外部的困難。。外在的質疑者提出問題:如果無間道已經捨棄了異熟識,那為什麼這時候還不能被稱為佛?。所以就成就與否來解答那個疑問:在最初獲得的時候,還沒有圓滿成就,因此不能稱為佛。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論演祕之論辯語境,討論如何以意識(意)的能遮止功能來對治或排除來自外部的質疑或困難(外難),旨在說明心法在論證過程中的遮遣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成佛的決定性時刻。
    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無間道」而達到「果位」。
    爭論焦點在於異熟識(種子果報之識)的捨棄與佛果成就之間的時間點與邏輯關係,探討何時才正式具足佛之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佛」的時相問題。
    旨在區分「初得」與「圓滿成就」的差異,說明在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階段,即便已具備部分特質,在名相上仍不能正式稱為佛。

名相註解
  • 外難:指來自外部的質疑、挑戰或論辯中的難題。
  • 異熟識:指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識,是輪迴的核心,成佛必須捨離此識以出離生死。
  • 不名為佛:指在名義上或實質位格上尚未達到佛的定義標準。

意遮外難。外難意云: 若無間道捨異熟識,此時何為不名為佛? 故約成就以釋彼疑,彼時初得未圓滿成, 不名為佛。

663
白話直譯
疏:所謂「種生現異,時同前初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種子生起後的顯現形式雖然不同,但發生的時間點與前面提到的第一位老師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現行(現像)的機制。
    強調雖然不同種子所產生的結果(現異)各異,但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或對應關係與前文所述的初師(指稱某種特定的教法或論述階段)相一致。

名相註解
  • 現異:指生起後所顯現的現象、性質或形態有所不同。

疏:「種生現異,時同前初師」者。

664
白話直譯
問:初師以種、現同時而得,今此並非如此,怎能說與初師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最初的老師(初師)所說的種子與現行是同時產生的,但現在這個情況並非如此,為什麼能說與初師的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兩者在時間上是相承或俱時的關係。
    此處之問是在質詢目前的法義推論與最初師徒傳承(或最初論述)中關於種現俱時的定義是否存在矛盾。

問:初師種、現而 得俱時,今此不爾,何得同初?

665
白話直譯
答:在無間道中有異熟識,僅有少部分相同。並非種、現同時即稱為相同,若種、現同時,則不能說種、現異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取無間道具有異熟識,僅在這一點上有所不同,其他部分都一樣。。不能說種子與現行是同一個東西。因為如果種子和現行是一樣的,那就無法解釋為什麼種子和現行會在不同的時間點出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無間道」的心法結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該道階位是否包含異熟識(果報識)的種子或功能,結論是取無間道確實具有異熟識,除此差異外,其餘法義與前述對象一致。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是潛在的因,現行是顯現的果。
    若將兩者視為同一物,則無法成立「種子生現行」的時間前後順序(因果次第),會導致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取無間道:指在修行過程中,足以斷除煩惱、不再後退,但尚未完全離欲的境界,是進入涅槃前的最後一個階段。

答:取無間 道有異熟識,少爾同也。不言種、現俱名 為同,若種、現俱,即不得言種、現異時。

666
白話直譯
疏:所謂「非無色界至緣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不是把無色界當作最高的對象來對所有事物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對象範圍。
    在分析意識或心意識的緣分時,探討是否將無色界(精神層級最高之定境)作為極限對象來涵蓋所有可緣之法。
    此處旨在釐清心法對境的界限與對象關係。

名相註解
  • 至緣:指作為極限或最高階的對象(緣)。

疏:「非無色界至緣一切」者。

667
白話直譯
不能同時緣色、心、心所及下地等,這並不完全合理。聖教中有說無色界心能了知一切,因此第二種說法認為不能念念遍緣一切,這種解釋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能夠對色法、心、心所以及更低層次的境界等對象產生緣起,這是不符合道理的。。聖典中有提到無色界的心可以知道所有事情,所以第二種解釋說心不能在每一個念頭中都遍及所有對象,這個解釋更為精確。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對象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對象(緣)必須涵蓋所有可能的法相。
    若意識不能緣色法(物質)、心(意識本身)、心所(心理活動)以及下地(較低層次的意識境界),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運作及對象的全面性,因此被判定為「不盡理」(不符合真理/不完整)。

    本段在討論心識的緣覺範圍。
    針對無色界(色空之上的精神境界)的心識,討論其是否能「念念」同時遍緣(對境)一切法。
    文中指出,基於聖教對無色界心能領知一切的描述,而對「能否在每一念中都遍及所有對象」採取否定或修正的解釋(第二說),認為這種解析在論理上更為成立。

名相註解
  • 具緣:具足緣分,指意識能夠將其作為對象而領悟。
  • 遍緣:心識對對象的全面接觸或認知。
  • 念念:指心識連續不斷的每一個剎那。

不能具緣色、心、 心所及下地等,此不盡理。聖教有說無色 界心了一切故,故第二云不能念念遍緣 一切,此釋為勝。

668
白話直譯
疏:所謂「必不現起如三類邊所有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絕對不會顯現出像三類邊界所有物那樣的等智」。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的顯現與限制。
    在特定的認知狀態或境界中,心識不會產生對於三類邊(指空間、時間或特定法相的邊界)之對象的等量認知(等智),用以論證心識運作的特定限制或非對稱性。

名相註解
  • 三類邊:指三種類別的邊界或極限,在唯識分析中通常涉及對相之界限的劃分。
  • 等智:指與對象相應且程度相等的認知智慧,或指一種等量、平等的覺知能力。

疏:「必不現起如三類邊所有等智」者。

669
白話直譯
這是以有宗等智作為比喻。三類智指的是苦、集、滅三諦之智,於現觀此三類智之後,能同時修習有漏知苦、斷集、證滅的世俗智,即此世俗智因三類智現觀之後而修習,所以稱為現觀。因此《俱舍論》二十六卷說:「唯於苦、集、滅三類智時,能同時修習未來現觀邊的世俗智,於每一諦現觀之後,方能同時修習,所以立此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用『有宗智』等智慧來做比喻。。這裡的三類智是指對苦、集、滅這三諦的智慧。在產生這類現觀智慧之後,修行者能同時修習那些有漏的俗世智慧,用來認知苦、斷除集、證悟滅。因為這些俗智是在三類智現觀之後才修習的,所以被稱為現觀。。所以《俱舍論》第二十六卷提到:只有在修行苦、集、滅這三類智的時候,才能同時修行關於未來的現觀邊俗智。在對每一諦進行現觀之後,纔能夠兼修,因此才這樣命名。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與判斷的機制,透過『有宗智』(能確定事物存在或屬性的智慧)來類比說明某種心法或認知過程的運作方式。

    本文探討現觀智與俗智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現觀是指對真理的直接領悟。
    當修行者獲得關於苦、集、滅三諦的現觀智後,能以此為基礎,將其運用於有漏的世俗認知(俗智)中,以達成知苦、斷集、證滅的實際效果。
    此處強調俗智的修習是依附於現觀智之後而生的次第關係。

    此段討論的是在四聖諦修習過程中,特定智類(苦、集、滅)與邊俗智(關於邊際與世俗的認知)的兼修關係。
    強調在對特定諦法達成現觀(直接體悟)之後,纔能夠對應地修行相關的邊俗智,以此確立該名相的定義與修習順序。

名相註解
  • 有宗智:在唯識論中,指能夠認定對象之存在或其特質的認知智慧,與無宗智相對。
  • 三諦:指苦、集、滅三種真理。在成唯識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對苦的認知、對集(煩惱)的斷除以及對滅(涅槃)的證悟。
  • 現觀:直接觀察真理而無遮蔽的智慧體悟。
  • 俗智:指在世俗層面、有漏(仍有煩惱)狀態下的認知能力。
  • 苦、集、滅:四聖諦中的三諦,分別指苦諦、集諦與滅諦。
  • 邊俗智:指關於邊際(邊)與世俗(俗)的認知智慧,通常與對諦法的詳細分析相結合。
  • 諦:真理、正確的法,此處指四聖諦。

此以有 宗等智為喻。三類智者,謂苦、集、滅三諦類 智,起此類智現觀後已,而能兼修有漏知 苦、斷集、證滅所有俗智,即此俗智因此三 類智現觀後邊而修習故,故名現觀。故《俱舍 論》二十六云:「唯苦、集、滅三類智時,能兼修未 來現觀邊俗智,於一一諦現觀後邊,方能兼 修,故立斯號。」

670
白話直譯
問:道類智時,為何不能同時修習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修行道類智慧的階段,為什麼不能同時修行其他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的修習次第。
    問題在於探討在修習與「道」相關的智慧(道類智)時,是否能與其他層次的智慧(如覺悟性質的智)同時並進,涉及修行階段的單一性與遞進性之辯論。

名相註解
  • 道類智: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斷除煩惱、證得解脫而修習的導向性智慧,屬於修行路徑上的智。

問:道類智時,何不兼修智?

671
白話直譯
答:因世俗智自無始以來,曾多次知苦、斷集、證滅,三類智亦然,事業相同,所以能同時修習。又因苦等三諦能遍知、斷、證,所以得以同時修習,道智則不然。道理現觀僅屬無漏,無始以來未曾生起,也未曾遍修,因此排除道智。故《俱舍》說:「曾於道無事現觀故。」又必定沒有於道遍事現觀,謂於苦、集、滅,能遍知、斷、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世俗的智慧從無始以來,多次經歷了認知苦、斷除集因、證得滅盡這三個過程,其他三類情況也是如此。由於修行過程相同,所以採取兼修的方式。。另外,關於苦等三種法,因為可以同時進行遍知、斷除與證得,所以能兼修;但道智的情況則不同。。這裡的道理是直接觀察到的,且僅屬於無漏慧。因為從無始以來尚未生起,也沒有經過全面的修行,所以將道智排除在外。。所以《俱舍論》中提到:是因為之前在修行道路上,沒有對這件事進行直接的觀察。。而且必然是因為缺乏對修行道路與現象的全面觀察,所以無法對苦、集、滅這三者達成全面地認知、斷除與證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框架下,修行者如何運用世俗智(世俗諦之智慧)來對應四聖諦的修行路徑。
    強調在無始以來,對苦、集、滅三諦的認知與實踐具有重複性且路徑一致,因此在實踐上可以採取兼修(同時修行或並行)的方式。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法之認知與修行的關係。
    苦、集、滅、道等法,在修行過程中可以透過「遍知」(全面認識)、「斷」(斷除煩惱)與「證」(證得實相)這三個階段同步或交疊進行(兼修)。
    然而「道智」(指修行路徑上的智慧)具有特定的運作順序或性質,無法像上述三法那樣簡單地兼修。

    此處在辨析不同種類的智慧。
    討論對象雖是無漏的現觀,但因其不具備從無始以來持續生起或經過完整修習的特質,故判定其不屬於「道智」的範疇。

    此句引用《俱舍論》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相或境界缺乏「現觀」經驗,導致在認識或證悟上存在缺失。
    在唯識與俱舍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實踐中的直接經驗(現觀)對於破除執著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於「四聖諦」之體悟。
    強調若缺乏「道」的全面現觀(即對修行路徑與對象的直接體悟),則無法對前三諦(苦、集、滅)完成對應的遍知(知苦)、斷除(斷集)與證得(證滅)。

名相註解
  • 世俗智:指在世俗諦範圍內運作的智慧,用於分析現象並導向解脫。
  • 知苦:對苦諦的正確認知,即覺知眾生處於輪迴之苦。
  • 斷集:斷除導致苦果的集諦(渴愛與執著),從根源消除苦因。
  • 證滅:證悟滅諦,即熄滅一切煩惱與苦受的狀態。
  • 兼修:指在修行過程中,將多項對治法或多個層次的修習同時進行。
  • 苦等三:指苦、集、滅等三法(或依上下文指相關的三種對象)。
  • 遍知:全面地、正確地認識對象的狀態。
  • 道智:指在修行道上所產生的智慧,用以導向解脫。
  • 道遍事現觀:指對修行道路(道諦)及其對象現象(事)進行全面且直接的觀照。
  • 知、斷、證:對應四聖諦的修行目標,知苦、斷集、證滅、道諦之修。

答:以世俗智無始時來,數曾知苦、斷集、證 滅,三類亦爾,事業同故,所以兼修。又苦等三 遍知、斷、證故得兼修,道智不爾。道理現觀 而唯無漏,無始未起,又未遍修,故除道智。 故《俱舍》云:「曾於道無事現觀故。又必無於 道遍事現觀故,謂於苦、集、滅,可遍知、斷、 證。」

672
白話直譯
問:修道時煩惱及所顯現的滅盡,尚未斷除、證得,怎能說已遍知、斷除、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修道的過程中,煩惱以及煩惱消除的狀態還沒有被徹底斷除或證得,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說已經達到了遍知、斷除和證悟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修道」階段的矛盾點:若修行者仍處於修道過程中,其對治的煩惱(修道煩惱)尚未完全消除(斷)且未達究竟覺悟(證),則在邏輯上如何能宣稱已具備遍知(一切種種法之知)、斷(斷除所有煩惱)與證(證得真理)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修道煩惱: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根除、仍需對治的煩惱。

問:修道煩惱及所顯滅,猶未斷、證,云何 得言遍知、斷、證?

673
白話直譯
答:因為在自諦以下的智慧等都已遍知,所以《俱舍論》說:「雖然集、滅的邊際尚未完全斷除、證得,但在當位已經斷除、證得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從當前位諦以下的智慧等皆是普遍的。所以《俱舍論》說:雖然集諦和滅諦這兩邊還沒有全部斷除或證悟,但在當前所處的位階上,斷除與證悟已經周遍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位階(當位)上對四聖諦的證悟程度。
    在瑜伽行派與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遍」與「不遍」。
    意指修行者雖然在整體上尚未完全斷除所有集諦(煩惱)或證得全部滅諦,但在目前所處的階位(當位)中,對應的斷除與證悟已經全面達成。

名相註解
  • 當位: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特定階位或階段。
  • 集、滅邊: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因)與「滅諦」(苦滅)這兩個極端或方面。
  • 斷、證:斷除煩惱與證悟真理。

答:當自諦下智等皆遍, 故《俱舍》云:「雖集、滅邊未遍斷、證,而於當位 斷、證已周。」

67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道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道(的性質)不是那樣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此處是在探討「道」的體性或運作方式,針對前文對道的定義或描述提出質詢,旨在透過辯論釐清道之實相,排除對道之誤解。

問:道何不爾?

675
白話直譯
答:因為道沒有這種遍知的事相可觀察。而且修行也不遍及所有,如六種性在見道時,只能修自身性,不能修其他。所以《俱舍論》說:「道就不是如此,因為種性繁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在修行道路中,沒有這種普遍的事物觀察。。此外,修行並非全面遍及。例如六種性質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只能修行自身的性質,而無法修行其他的性質。。所以《俱舍論》說:「道的情況則不同,因為種子性質的多樣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辨析脈絡中,說明某種特定的觀照方式或對象並不適用於所有的修行道次第(道),因此不能以「遍事觀」(普遍的對事觀察)來概括其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習」的對象與範圍。
    在修行達到見道(初果)的過程中,特定的心法(如六種性)具有其專屬的作用,在特定階段僅能針對自身的自性進行修習,而無法跨越到其他性質的修習上,說明瞭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與侷限性。

    此句引用《俱舍論》以說明「道」與其他法不同,其不成立單一性或特定性質的原因在於「種性」(種子性質)的繁多。
    在唯識與俱舍的論述體系中,討論法相時需區分通用性與個別種姓的差異,此處強調道之運作與種性之多樣性相關。

名相註解
  • 遍事觀:指普遍地對事物的現象、性質進行觀察分析的觀照方式。
  • 修不遍:指修行的對象或作用不能全面遍及所有法門或性質。
  • 六種性:指唯識論中關於心識或修行階段中特定的六種性質/種子。

答:以道無此遍 事觀故。又修不遍,如六種性入見道時, 修當自性不能修餘。故《俱舍》云:「道則不 然,種性多故。」

676
白話直譯
問:所修的世俗智,之後還會生起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之前修行所獲得的世俗智慧,在未來的生命中是否還會出現?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在唯識學框架下,世俗智慧(俗智)作為一種習氣或種子,在證悟或轉依後,其功能是否會在後續的生命流轉或果位中再次顯現。
    重點在於分析世俗智與出世間智在種子生滅上的差異。

問:所修俗智,後起不耶?

677
白話直譯
答:依有宗的義理,終究不會再生起。正確建立見道時,沒有可能再生起。獲得勝妙捨棄劣者,之後也不會再生起。所以《俱舍論》說:「這世俗智是不生法,於一切時都不可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有宗」的觀點,這件事從根本上就不會發生。。正確確立見道之義,不需要額外的容納空間便能產生。。選擇優良的而捨棄低劣的,之後也不再起心執著。。所以《俱舍論》中說:這種世俗的智慧屬於『不生法』,因為它在任何時候都無法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與「無」或特定法相是否生起的論辯。
    所謂「有宗」是指主張某法實有或存在之見解。
    根據此宗派的義理推論,結論是該對象或現象在終極意義上(畢竟)是不會生起或成立的。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的成立過程。
    在正確確立見道(初次證悟真諦)的認知時,這種覺悟的生起並非依賴於某種物質空間或外在容器的容納,而是心識在轉依過程中的直接顯現。

    此句描述在修習唯識法義或修行過程中,透過辨析對法(或對境)的優劣,捨棄粗劣的見解或習氣,而取其勝妙之義。
    當此種辨析與捨離達到圓滿時,心中不再起染汙的執著或錯誤的妄想。

    此處引用《俱舍論》說明世俗智的性質。
    在論述中,將其定義為「不生法」,是指該種特定的認識功能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真實生起,或其性質不具備生滅的實體相,用以辨析心法與智的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畢竟:指最終、徹底地,在論理推演中表示排除所有例外後的終極結論。
  • 不起:指不生起、不成立,常用於描述心識現象或法相未能產生。
  • 無容:指不需要外部的容納空間或物質依託,強調心法生起的非物質性。
  • 得勝捨劣:指在修行或法義辨析中,捨棄低劣的見解、法門或習氣,而獲取更勝、更正確的法義。
  • 不生法:指不能夠生起之法,或在特定義理下指無生滅性質的法。

答: 准有宗義,畢竟不起。正立見道,無容而 起。得勝捨劣,後亦不起。故《俱舍》云:「此世俗 智是不生法,於一切時無容起故。」

678
白話直譯
問:這所修的智慧,之前曾生起過嗎?如果說曾生起過,為什麼論中說兼修未來觀現世俗智?如果從未生起過,又怎麼說與三類智慧的知、斷、證相同而兼修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現在所修行這種智慧,在之前是否已經產生過?。如果說心識能夠生起,那麼如何解釋能夠同時修行對未來的觀察以及對現前世俗的智慧?。如果(相關心法)還沒有產生,又怎麼能說它與三類智慧的認知、斷除、證悟過程相同,而需要一起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修習之智慧(智)在時間序列上的生起順序,確認其是初次產生還是先前已有基礎,以釐清唯識修行路徑中的心法轉移過程。

    本句是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能動性與認知對象的邏輯辯論。
    針對「起」(心識之生起或能動)的假設,質詢如何能同時涵蓋對未來境的觀照(未來觀)以及對現前世俗現象的認知(現俗智),旨在分析心識在時間維度與認知層次上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修行過程中「智」的生起與作用。
    核心在於質詢:若某種認知或智慧尚未生起,則不可能將其與三類智(通常指三識或三種層次的智慧)在知、斷、證的實踐過程中並列而同步修習。

名相註解
  • 修智: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轉依、破除虛妄分別的覺悟智慧。
  • 起:指心法(心所)的生起或顯現。
  • 未來觀:對未來法或未來境界的觀照與認知。
  • 現俗智:對現前世俗現象的認知智慧,指在世俗層面上對當下現象的正確理解。
  • 三類智:指三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智慧,在此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法相的認知、對煩惱的斷除以及對真理的證悟。

問:此 所修智,已前起不?若言起者,云何論云兼修 未來觀現俗智?若未曾起,復如何云與三 類智知、斷、證同故兼修耶?

679
白話直譯
答:從未生起過。依據同類已成,之前生起的稱為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還沒有產生。。根據相同類別的對象,先前產生的那個就被稱為「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或種子生起之辯論。
    在特定的法相分析語境下,確認某種意識狀態或業力種子尚未進入顯現(起)的階段,是用以釐清心法運作次第的關鍵判準。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同」的定義。
    指在特定的類比或對照基準下,先前所成立的法與後起之法在性質或類別上一致,故稱之為同。

名相註解
  • 前起:指在時間序位或邏輯推演中先被成立或產生的心法狀態。

答:未曾起。據 彼同類已,前起者名為同也。

680
白話直譯
問:那些曾生起過的,這時還修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之前已經生起過的心法,現在是否還在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關於「心所」或「種子」在不同時間段(時序)的生起與修習狀態之討論。
    探討先前已產生的心法狀態,在目前的修行階段是否仍持續運作或需要修習。

名相註解
  • 彼曾起者:指先前已經生起(現行)的心理狀態或心所法。
  • 修:指修行、修習,在唯識語境中常指透過能作之因使心法轉向正向或達到特定境界的過程。

問:彼曾起者, 此時修不?

681
白話直譯
答:實際上也修,因為不是稀有之事,所以論中未特別說明,如《俱舍論》鈔中廣泛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事實來看,這裡也進行了修飾,但因為不屬於罕見或奇特的現象,所以論文中沒有特別說明,相關的詳細分析可以參見《俱舍論》的傳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義的解釋。
    說明在特定法相的分析中,雖有修飾(修)的成分,但因其屬常規理路,不具備「希有」或「奇特」的特質,故原論省略不議。
    指引讀者至《俱舍論》之相關注釋(鈔)中尋找更詳細的區分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希奇:指罕見、不尋常或令人驚訝的法相。
  • 《俱舍》鈔:指對《阿භidharma-kośa-bhāṣya》(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注釋書(傳鈔)。

答:據實亦修,以非希奇,故論不 說,如《俱舍》鈔廣分別之。

疏第四

683
白話直譯
疏:「這是顯示依初至通達諸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顯現的內容是根據最開始的部分,一直延伸到對所有菩薩位的通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解析,旨在說明文本結構的邏輯遞進。
    指出某一段落的論述基礎始於最初的定義或前提,並將其應用範圍擴展至所有菩薩位階的通用理論,體現了唯識論中由淺入深、由個體到整體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通諸位:指通用於所有菩薩位階(如十地、十七地等)的共同法義。

疏:「此顯依初至通諸位」者。

684
白話直譯
「這」指的就是這斷除、常住的位名。「彼」指的是各自轉依的位及第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此」,是指這個斷常位的名稱。。這裡提到的「彼」,是指從之前的那些位階一直到轉依位,以及第八個號碼(或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特定術語的指涉對象。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狀態的轉移與定格,此處明確將「此」字定義為對「斷常位」的指稱。

    本句為對特定代詞「彼」的範圍界定。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的脈絡中,討論修行位階(如十地、五位)或心意識的轉變時,常用此類指稱來界定對象的範圍。
    此處明確將「彼」的涵蓋範圍延伸至「轉依位」(心意識由客塵轉為智的關鍵轉折點)及相關的第八項分類。

名相註解
  • 斷常位:指在唯識心理分析中,關於意識斷續與恆常狀態的特定位階或名稱。
  • 轉依位:指意識轉化為智慧的過程,即依止的轉變(āśraya-parivṛtti),是唯識修行中消除種子習氣、轉心成智的核心階段。
  • 第八號:指在特定列表或分類系統中的第八項,通常對應於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相關的第八個法相類別。

「此」者,即此斷、常 位名。「彼」者,彼彼至轉依位及第八號。

685
白話直譯
疏:「是離開共許的五取蘊之外,沒有另外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件事在大家公認的五取蘊之外,並沒有另外獨立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的分析,強調特定法義的成立必須依據五取蘊,而不能在五取蘊之外獨立存在,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符合唯識論中「依他起」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被執著(取)而構成個體的五種集合。

疏:「是離共許五取蘊外,無別有體」者。

686
白話直譯
指的是心所、色法、不相應行。這些就是兩家共許的五蘊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那些心所、物質法以及不相應行法。。這些內容就是兩家學派共同認可、被包含在五蘊之中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的法相分類,將心法以外的組成部分分為心所(心理功能)、色法(物質現象)以及不相應行法(既非心、亦非色、亦非心所的造作力量),用以完整界定現象界的組成。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派與另一學派(通常指setu或與之對立的論著)在分析法相時的共同點,指出某些法項被雙方一致認可為屬於「五蘊」的範疇。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分類與歸屬,以釐清名相。

名相註解
  • 不相應:全稱「不相應行法」,指不與心、心所相應,但具有造作功能的法,如種子、時間等。
  • 兩家:指兩種不同的學術觀點或學派。

指彼心 所、色、不相應。此等即是兩家共許五蘊中 攝。

687
白話直譯
疏:「這是離開識蘊,不是共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這部分脫離了識蘊的範圍,所以不被普遍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的解析,討論特定法義在分析時若脫離了「識蘊」的定義或範疇,則無法在唯識學的邏輯體系中獲得普遍的認可或成立。

名相註解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能覺知、能分別的心識功能。

疏:「此離識蘊不共許故」者。

688
白話直譯
「這」指的就是第八識,在共許的蘊之外另有體性,稱為離。不是其他所許的名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此」,指的就是第八識。一般認同在五蘊之外還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所以稱作「離」。。這不是他人所認可的名號,且不與他人共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離」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指出若認定第八識在一般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外另有獨立的體質,則符合「離」的定義。
    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心識之性質及其與蘊之關係的論辯過程。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專屬性與定義界限。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強調特定法相或名號的唯一性,說明該稱謂是指向特定的對象,而非泛指或可由他人隨意認可、共用的名稱。

名相註解
  • 離:指脫離、分離,此處指在既定範疇(蘊)之外獨立存在。

「此」者,即此第八 識也,共許蘊外而別有體,名之為離。非他 許之名不共也。

689
白話直譯
論:「界是因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界」這個詞是指「因」的意思之類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討論「界」這一術語在特定論理脈絡下是否等同於「因」的義理定義。
    在唯識論體系中,界之定義常與因果、種子及依止關係相關,此處正處於對名相定義的辨析過程中。

名相註解
  • 因義:指作為結果之產生的條件或原因之義理。

論:「界是因義」等者。

690
白話直譯
有人說:界有三種義理:一是因義,二是性義,三是種義。現在依因義來解釋界的意思,疏只取種義,現在則取現行。因為與所得種子的本體沒有差別,所以稱現前親生為因。現識也稱為種子識,因此因相只取現行識,所以下文只依現行,不說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解釋說:「界」這個詞有三種含義:第一是指作為原因的「因義」,第二是指本質特性的「性義」,第三是指種子功能的「種義」。。現在根據『因』的意義來解釋『界』。意思是說,之前的疏論只採取種子的義理,但現在則採取現行的義理。。因為結果與所獲得的種子本質是一樣的,所以說目前的親生關係被稱為因。。現行識也可以稱為種子識。因為在分析因相時,只取現行識,所以後面在說明依用時,只提到現行的依據,而沒有提到種子層面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界」在唯識學體系中的義理分析。
    界通常指法界的範圍或性質,此句將其細分為因、性、種三種面向,用以分析萬法生起之因緣、內在性質以及潛在種子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界」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中,種子(潛在的能量)與現行(顯現的現象)是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先前的解釋(疏)可能僅將「界」限定在種子層面,而此處的解釋則將其擴展或限定在現行顯現的層面,旨在釐清界法在種子與現行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論述種子與果位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機制中,結果(果)與其潛在的種子(因)在體上具有連續性且不相異,因此將現前的親緣關係視作一種種子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分析因相(因的相貌)時,若聚焦於現行的顯現,則僅論及現行識及其依據,而不再重複論述潛在的種子依據,以避免論述冗餘並維持邏輯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性義:指事物本然的性質、自性之義理。
  • 種義:指種子(Bija)之義,指潛在能生萬法之因。
  • 不異:指體相一致,並非指完全相同,而是指在因果演化過程中本質的連續性。
  • 親生:指親緣關係或生物性的出生,在此語境中被視作一種具足特定種子的因緣。
  • 現行識:種子發現後而呈現的意識活動狀態。
  • 依用:指依據其而運作或使用的功能關係。

有云:界有三義:一者因 義,二是性義,三者種也。今依因義以釋界 言,疏唯取種,今取現行。與所得種體不 異故,說現親生名之為因。現識亦名種子 識故,因相唯取現行識故,故下依用但說 現依,不說種也。

691
白話直譯
詳解:界如果是現識,則依沒有差別,論主為何要分別解釋兩者?界中安置親生諸法之說,依據不是這樣嗎?所謂親者,是因緣的意思,現前八識怎麼能成為因緣?是因為不能熏習嗎?而且現行與種子雖然名稱不同,也不能算作一體。既然一體不成立,取種子有什麼過失?而且前面的因相也不只是現行,義理也不同,不能作為證據,既然有多種違背,現在還是依據疏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分析說:如果所謂的『界』是在意識中顯現的,那麼它就應該是依據『無別』而存在,為什麼論主還要把它區分成兩種不同的解釋呢?。關於「界置親生諸法」這段話,是不是根據這個道理說的?。這裡說到「親」是指因緣的意義。那麼,現在這八種情況是如何構成因緣的呢?。是因為無法產生燻習的作用嗎?。此外,顯現出來的現象(現行)與潛在的種子,雖然不能說它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但也不能說它們是同一個東西。。既然(果位)還沒有成就,那麼採取種子(種子心)又有什麼錯呢?。而且前面提到的原因特徵不只是表面顯現而已,意思也對不上,不能拿來當作證據。既然有這麼多矛盾之處,現在還是回過頭來依照疏論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界」之定義的質詢。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外境(界)與識的關係。
    若界僅是識的顯現,則在體性上應與識不異(無別),質疑者在此詰問論主為何在解釋上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義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或確認,旨在探討「界」(svaloka/dhātu)之設定與「親生」(自生/自起)諸法之間的邏輯依據,分析法相之生起是否依於特定的界域設定。

    此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親」的定義,將其界定為「因緣」的義理。
    接著提出疑問,探討具體的「現八」(指前文提及的八種現行或狀態)如何具備因緣的功能,以推動法義的生起或轉化。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機制。
    此處質詢是否因缺乏「燻」的作用(即現行不能將種子種入阿賴耶識中),導致無法產生相應的果報或狀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即「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兩者在體上雖同屬阿賴耶識之功能,但功能不同(一為潛在,一為顯現),因此處於「非一非異」的中道狀態,避免落入「實有兩物」或「完全相同」的極端。

    此句處於唯識論探討種子與現行、以及修行轉依的邏輯辯論中。
    此處在討論若尚未達到究竟的覺悟或果位(不成),在修習過程中對種子的採取或操作(取種)是否會構成法義上的過失或障礙。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辨析,作者指出前述的推論依據(因相)在顯現形式與深層義理上均不成立,無法支持其論點。
    由於存在多處矛盾,故決定回歸到「疏論」的權威解釋中以正視聽。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在論證時對名相精準度與文本依據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依無別:指依據不具有差異性的本體,或指兩者在體性上沒有區別。
  • 論主:指《成唯識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現八:指在特定論述語境中出現的八種現行狀態或分類。
  • 取種:指對種子(Bīja)的採取或依止,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是產生現行的潛在能力。

詳曰:界若現識,即依無 別,論主何故別解二耶?界置親生諸法之 言,依不云耶?夫言親者是因緣義,現八如 何能為因緣?不能熏故?又現與種雖不名 異,亦不得一。一既不成,取種何失?又前 因相亦非唯現,又義不同,不可為證,既有 多違,今還依疏。

692
白話直譯
疏文:「此所隨一」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此所隨一」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對照體裁,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所隨」之對象進行分析。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隨」通常涉及隨緣、隨類或隨相的分析,此處正準備對該特定對象(一)進行義理剖析。

名相註解
  • 所隨:指被隨從、被依止的對象,在唯識分析中常用於區分依止與隨從的關係。

疏:「此所隨一」者。

693
白話直譯
如果先成立末那用作轉識的因,在因中就有所依,隨一或隨二都不成立過失。或者「所」字錯,應該是「因」字,前面的解釋才正確。因為末那識他人不承認,所以有兩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先確立末那識的作用來轉化識的種子因,那麼在因之中就有依託,這樣第一識與第二識就不會產生錯誤。。或者這裡的「所」字寫錯了,應該是「因」字,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因為末那識不允許(不承認),所以產生了兩個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轉變的邏輯。
    在解釋識的產生與轉化時,若能先確立第七識(末那識)的恆量作用作為轉化種子因的依據,則在因果鏈條中有了明確的依止,如此便能解決第一識(眼識)與第二識(耳識)在成立過程中所可能出現的邏輯矛盾或義理缺失(過)。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筆記。
    作者在分析文本時,發現某處文字(「所」字)可能存在筆誤,若將其修正為「因」字,則能與前文的義理分析相契合,使論證邏輯通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末那識(第七識)的執著特性。
    末那識恆常執著於第七種種子或第八識,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
    若在分析法義時未能正確處理末那識的執著作用,將導致在理路推導上出現兩項理論錯誤(二過)。

名相註解
  • 轉識因:指將種子識轉化為現行識的因緣過程。
  • 一二:指前五識中的第一識(眼識)與第二識(耳識)。
  • 前解:指前文對該段法義所作的解析與說明。
  • 末那識:指第七意識,其主要功能是恆審思量,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執著為自我的實體。
  • 二過:指在論述或推論過程中產生的兩項錯誤或缺陷。

若先成末那用轉識因,因 中便有所依,隨一二不成過。或「所」字錯應 為「因」字,前解為正。以末那識他不許故,故 有二過。

694
白話直譯
疏文:「或若不爾至有不定過」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可能會產生不確定的錯誤」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疏論(解說)進行的引用與分析。
    文中探討的是論理推導的嚴謹性,指出若不採納特定的義理設定,則在論證過程中會出現無法確定的邏輯漏洞或過失(不定過)。

名相註解
  • 不定過:指在論理推演中,因定義不清或論據不足而導致結論不確定,從而產生的邏輯錯誤。

疏:「或若不爾至有不定過」等者。

695
白話直譯
詳解:這是深防迷失因明的人,怕看到前因有識的說法,就認為是不定。而且真實理論上,八識有這種依據,因此立為因。理論上前因沒有不定的過失,因中說是由轉識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這樣做是為了防止那些對因明學有誤解的人,看到前面提到「識」作為原因的說法時,會產生疑惑而心神不寧。。此外,所謂的真實理,是依據八種識的運作而建立的。。從道理上來說,這確實是之前的因緣,並沒有不確定的過失,因為在因緣中提到這被歸納在「轉依」的識變過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理邏輯的校正。
    在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關於「因」與「果」的定義極其嚴格。
    作者擔心讀者若將「識」誤認為一般的因果條件,會與因明正理產生衝突而導致對法義的認知不穩定,故特此詳細說明以防誤解。

    此句論述「真實理」(真如或究極真理)在唯識體系中的依止關係。
    強調理體的顯現或確立,是基於八識(包括阿賴耶識等)的依止與轉化而設定的,說明理與識的不二關係。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與「果」的邏輯關係。
    文中強調該現象是基於先前因緣的必然結果,並非偶然或有錯漏。
    透過「轉識攝」指出此理路被攝納在將意識轉化(轉依/轉識)的修行體系或理論框架之內。

名相註解
  • 真實理:指不變的真理或真如,在唯識學中討論其與識之關係。
  • 八有:指八識,即五根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前因: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先在的因緣。

詳曰:此乃深 防迷因明者,恐見前因有識言故,輒為 不定。又真實理,八有此依,因而立之。理 實前因,無不定過,因中說云轉識攝故。

696
白話直譯
疏文:「此解與前別」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個解釋與之前的不同」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評或註釋之開端,旨在區分當前對特定義理的解釋方式與前文所論述的分析路徑有所差異,強調唯識論中對名相解析的精確性與次第區分。

疏:「此解與前別」者。

697
白話直譯
這個解釋只以五趣的果報稱為趣,前後都包括煩惱、業、苦等,都稱為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解釋僅將五種生命形態的果報稱為「趣」;但實際上,前後涵蓋了煩惱、業力與痛苦等因素,這些也都統稱為「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趣」的定義。
    前者是指狹義的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強調的是受報的狀態;後者則將「趣」擴大到導致輪迴的完整機制,包含造成輪迴的煩惱(惑)、行為(業)以及所感之痛苦(苦),顯示出「趣」不僅是目的地,也是推動輪迴的動能與過程。

名相註解
  • 惑業苦:佛教輪迴的核心鏈條,煩惱(惑)導致造業(業),業力導致受苦(苦)。
  • 報:指因果律中,由前因所感得的果報狀態。

此解唯以五趣之報,名 之為趣,前後俱通惑業苦等,並名為趣。

698
白話直譯
論文:「順還滅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順還滅法」是指以下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開端,旨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順還滅法」的定義進行詳細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順」指符合、相應;「還滅」指將先前生起的煩惱或執著予以消除、還原。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使心識順應真理而滅除染汙法。

名相註解
  • 還滅:指將已生起的染汙法(如煩惱、執著)予以消除,使其恢復到無染的狀態。

論:「順還滅法」者。

69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道諦稱為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把「道諦」稱為「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道諦」。
    在唯識學或解脫道體系中,「還」指回歸、復還。
    道諦作為修行路徑,旨在使修行者從輪迴的迷妄狀態中,回歸到本然的清淨覺悟狀態,故名為「還」。

名相註解
  • 道諦:四聖諦之四,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還:指回歸、復還,意指從迷染狀態回歸到覺悟本性。

問:何故道諦名之為還?

700
白話直譯
答:還是趣向的意思,因為由道而趨向所證的涅槃,所以稱為還。或者捨棄妄想歸於真理也是還的意思,也像返樸還薄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還」,是指一種趨向,也就是透過修行道路,前往最終證得的涅槃境界,所以稱為「還」。。或者說,捨棄虛妄的執著而回歸到真實的本性,這就是所謂的「還」;就像回歸到最原始、純樸的狀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還」字的法義。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還」並非指回歸原處,而是一種「趨向」或「轉向」。
    意指修行者藉由修行道(道)的導引,從輪迴的迷妄狀態轉向並趨向於究竟的覺悟境界(涅槃)。

    本句解釋「還」的義理。
    在唯識學的修行過程中,「還」是指轉依(轉向),即捨棄由種子生起的妄想分別(妄),回歸到如實觀照的真如本性(真)。
    文中以「返樸還薄」比喻回歸本源,強調修行即是去除後天染汙、恢復清淨自性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趣向:趨向、前往,指修行心念的導向。
  • 妄:指妄想、妄執,在唯識中指由遍計所執性所產生的虛妄分別。
  • 真:指真如、真實相,指事物擺脫妄執後呈現的實相。
  • 還義:指回歸、轉向之意,在此指從妄執轉向真理的修行過程。
  • 返樸還薄:原為儒家或道家比喻,此處借用指回歸最初純樸、未受汙染的狀態。

答: 還者趣向,由道而趣所證涅槃,故名為還。 或捨妄歸真是還義也,亦猶返朴還薄之 謂。

701
白話直譯
論文:「此中但說能證得道」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只在說明能夠證悟道」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之引述,旨在釐清論述重點。
    在唯識學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轉依,從染汙心轉為無漏心,進而證得聖道。

名相註解
  • 證得道:指透過修行實踐,真正契入並獲得聖道果位。

論:「此中但說能證得道」者。

702
白話直譯
同《無性論》。彼第一卷說:所知依者,是簡別能依雜染、清淨等有為法,不取無為,因為無為沒有依靠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容與《無性論》相同。。第一部分說明:所謂的「所知依」,是指在能依的對象中,選擇那些雜染或清淨的有為法作為依據,而不選擇無為法,因為無為法的特性就是不需要依附任何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的引用標記,指出該段論述、證明或法義分析與《無性論》(Aśatkāyaka-nirdeśa 或相關無性論著)的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記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所知依」的定義。
    所知依是指修行者在認知真理時所依據的對象。
    由於「依」的概念前提是必須有依附關係,而「無為法」(如法性、空性)在定義上是不造作、不依賴條件而獨立存在的(無所依),因此不能被視為「所知依」。
    故所知依僅限於有為法(包括雜染的有為法與清淨的有為法)。

名相註解
  • 《無性論》:佛教論書,通常討論關於無我、無性或破除實有的法義論著。

同《無性論》。彼第一 云:所知依者,簡取能依雜染、清淨諸有為法, 不取無為,由彼無有所依義故。

703
白話直譯
釋文:有為法都依識而生,所以稱為依。涅槃無為不是由識生,所以稱為無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有經過因緣組合而成的現象,都是依賴意識才產生的,所以稱作「依」。。涅槃屬於無為法,不是由意識所產生的,所以稱為沒有依託。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即所有現象(有為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意識的種子與變現而生,強調「依識」的決定性關係。

    本句說明涅槃的本質。
    在唯識體系中,有為法皆由識之種子生起並依賴條件而存在;而涅槃是無為法,不屬於識的造作與生起範圍,因此不依託任何條件(無依),超越了意識的能造與所造。

名相註解
  • 無依:指不依託任何條件或對象而獨立存在,不屬於依他起性。

釋曰:有 為之法皆依識生,故名為依。涅槃無為非識 生故,故名無依。

704
白話直譯
論文:「或此但說所證涅槃」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這裡僅僅是在說明所證得的涅槃」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之引述。
    討論焦點在於對「涅槃」之定義,是將其視為一種單純的境界狀態(所證),還是更深層的法義體系。
    在唯識學脈絡下,需區分涅槃作為「離染之境」與「意識消滅後之真如」。

名相註解
  • 所證涅槃: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實際證悟、體現的寂滅狀態。

論:「或此但說所證涅槃」等者。

705
白話直譯
同世親《攝論》。他首先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能證得涅槃。」無性也說:「生起等雜染徹底止息,這就叫做涅槃。」如果離開阿賴耶就不應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的內容與世親菩薩所著的《攝大乘論》一致。。第一個人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證得涅槃。」。無性菩薩也說:「讓生死等種種雜染徹底停止,就稱為涅槃。」。如果脫離了阿賴耶識,就無法證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中的參照說明,指出當前論述的觀點或內容與世親菩薩的唯識核心著作《攝大乘論》相符,用以確立論據的權威性與系統一致性。

    此處記述論議過程,指涉前述之第一種見解或第一位論者,強調特定因緣(由此故)是達成涅槃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論體系中,通常指向對名言、假名之破除或對轉依過程的認知。

    本句定義涅槃的實質為「止息」。
    在唯識學框架下,涅槃並非進入某種實體空間,而是透過修行使種子與現行中的雜染(煩惱、苦集)徹底消除,達到不再生起、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本句強調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存與生命延續之基底的重要性。
    在唯識體系中,一切覺悟的種子皆種於阿賴耶識中,若無此基,則無從生起智慧並達成最終的證悟。

名相註解
  • 畢竟止息:指徹底、終極地停止,不再生起。

同世親《攝論》。 彼第一云:「亦由此故,證得涅槃。」無性亦 云:「生等雜染畢竟止息,名為涅槃。若離阿賴 耶不應證得。」

706
白話直譯
釋義:涅槃雖然不是依靠這個識生起,但因為這個識能持有煩惱和道種,透過道生斷除煩惱,才能證得涅槃。換句話說,也要依靠識,才能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雖然涅槃並不是靠這個意識產生的,但正是這個意識保存著煩惱(惑)與修行潛能(道種)。當修行道生起並斷除煩惱後,就能證悟涅槃。。如果這樣推論下去,同樣是依賴意識的功能,纔能夠證悟真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意識(阿賴耶識)與涅槃的關係。
    涅槃作為煩惱永斷的寂滅狀態,其體性不依賴於有漏的識心而生;但在修行過程中,識心承擔了儲存煩惱與種子(道種)的功能,是修行路徑的依託。
    透過道種的生起與對惑的斷除,最終達成涅槃的果位。

    本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討論證悟的依託。
    強調即使是最終的證得,在對立或推論的過程中,仍需透過識(意識或相關心識功能)的運作與轉化方能達成,體現了「依識證悟」的論點。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包括基本的三毒等,是輪迴的根源。
  • 道種:指修行中累積的善種子或菩提種子,是證悟的潛在條件。
  • 證得:指透過修行與智慧,真實地體悟並獲得覺悟的狀態。

釋曰:涅槃雖不依此識 生,然由此識持惑、道種,道生斷惑,證得涅 槃。展轉言之,亦依於識,方能證得。

707
白話直譯
疏:「或是因為界性同時現行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是因為俱現行界本身的性質作為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的定義與因果關係。
    探討某種現象是否由「俱現行界」(即心與心所共同運行的範圍)的本質特性(性因)所決定而產生。

名相註解
  • 俱現行界:指心王與心所在同一剎那共同運行的範圍或界限。
  • 性因:指事物本身內在的性質所構成的因緣。

疏:「或俱現行界性因義故」者。

708
白話直譯
再次解釋第一句。最初和第二句相同,稱為同時現行。所說界性等,是在解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重新解釋最開始的那句話。。第一種情況與第二種相同,稱為「俱現行」。。這裡提到的界、性等名相,是用來解釋為什麼會如此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第一句內容,進行更深層次或不同角度的再次詮釋,以釐清義理。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心法之分類。
    所謂「俱現行」,指隨與心王同時產生、同時消滅的心理機能。
    在此文中,作者將第一類項的性質比照第二類項來定義,確立其在唯識體系中屬於俱現行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旨在說明前文對「界」(dhatu)與「性」(svabhāva)等名相的分析,其目的在於揭示該法義成立的根本原因或邏輯根據。

名相註解
  • 俱現行:指與心王同時現行、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重釋初句。初 同第二,名俱現行;言界性等,釋所以 也。

709
白話直譯
疏:「又大乘中有苦非集」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此外,大乘佛教中有一種說法,認為有些苦並非由集起(煩惱)所引起」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與大乘教義中關於「苦」的性質分析。
    通常小乘認為一切苦皆由「集」(渴愛、煩惱)而生,但大乘部分觀點(如分析某些不可避免的生理苦或特定層次的苦)認為存在不完全由煩惱集起而成的苦,此句為引用疏論之論點以進行後續辨析。

疏:「又大乘中有苦非集」等者。

710
白話直譯
這種異熟法,是因果所酬的苦,不是重疊也不是集聚。如果依有宗,苦和集是一個事物,因果才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異熟法是為了對應因果而產生的,它是苦的,且不屬於『重苦』或『集苦』。。如果按照有宗的觀點,苦和集在本質上是一回事,但為了說明因果關係,才將它們區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的性質。
    異熟法是指由過去造業而在現世所感得的果報。
    此處強調該果報之苦,在分類上不屬於「重苦」(強烈的劇烈痛苦)或「集苦」(累積而成的痛苦),而是單純的異熟果報之苦。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與「集」(苦之因)的關係認定。
    在有宗(如部分執著於實有的見解或特定論相)中,認為果(苦)與因(集)在體上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物,而是同一法相的兩種面向。
    之所以區分「苦」與「集」,是為了建立因果論的邏輯框架,以便於修行者透過斷集來除苦。

名相註解
  • 異熟法:指由過去業因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尤指生命在投生時所感得的身體與環境。
  • 重苦:指極其強烈、劇烈的痛苦,如截斷肢體或身處劇痛之苦。
  • 集苦:指多種痛苦聚集而成的狀態,或指累積而來的苦惱。

此異熟法,酬因 是苦,非重非集。若依有宗,苦、集是一物, 因果故說二。

711
白話直譯
疏:「這是因為起彼」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這個導致那個產生」等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相續或種子生現行的緣起關係,探討一個心法狀態如何作為條件促使另一個心法狀態生起。

名相註解
  • 此由起彼:唯識術語,指前一種心法狀態(此)作為因緣,導致後一種心法狀態(彼)的生起。

疏:「此由起彼」等者。

712
白話直譯
「這」指的是遍計,「彼」指的是諸趣,從所遍計而得諸趣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此」是指遍計心,而「彼」是指各種生命形態(諸趣);之所以有這些生命形態的名稱,是因為經過了遍計的過程而得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與「現象界(諸趣)」的關係。
    說明世間種種生死的形態(諸趣)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的遍計、妄想所構築而出的名稱與假象,揭示了現象界對意識投射的依附性。

名相註解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意識對對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執著,將虛妄視為實有。
  • 諸趣:指六道眾生所處的各種生命形態(如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此」謂遍計,「彼」謂諸趣, 從所遍計得諸趣名。

713
白話直譯
疏:「四清淨是為了成就實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清淨狀態就是成就了真實性質」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清淨」與「實性」的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透過四種清淨(如心王、心所等層面的淨化)來體現或成就法性的真實狀態(實性),旨在說明修行如何從染汙轉向真實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四清淨:指唯識學中特定的四種淨化狀態,用以對治染汙,趨向真如。
  • 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性質,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脫離虛妄分別後的真如實相。

疏:「四清淨為成實性」者。

714
白話直譯
如《法苑》決釋所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法苑》中的判定與解釋所說明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表述,指作者援引《法苑》之判定與解釋來證明或闡明前述論點。
    在唯識論的註疏體系中,常用此類引用來確立法義的準據。

名相註解
  • 法苑:《法苑主釋》或相關法苑類書,指記載佛法、解釋教義的典籍。

如《法苑》決釋明。

715
白話直譯
疏:「不只是能藏來解釋賴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單單是以阿賴耶識作為能藏」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原論的引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能藏」與「所藏」的關係,探討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蓄處(能藏)的定義及其運作機制,旨在釐清心識結構的層次。

疏:「非唯能藏以解賴耶」等者。

716
白話直譯
正是以執藏來說明賴耶。如果以能藏作為賴耶,八地也有能藏的義理,怎能說捨棄賴耶之名?所說捨棄八地等諸無礙,如來也有能藏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是透過說明「執藏」的功能,來闡明什麼是「賴耶基識」。。如果把「能儲藏」的功能定義為賴耶(阿賴耶識),那麼到了八地菩薩階段,依然具有這種能儲藏的特質,既然如此,為什麼說會捨棄賴耶這個名稱呢?。意思是捨棄八地及其他所有無礙的境界,因為如來同樣具有能將其隱藏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論著的論證邏輯:透過分析「執藏」(抓取並儲藏種子)這一核心功能,來定義並揭示賴耶基識(阿賴耶識)的本質與特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在修行階段的轉移。
    在八地(不動地)時,由於不再有種子異熟的牽引,原本作為「能藏」的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
    此處質詢若將賴耶定義為儲藏功能,而八地仍有此功能,則不應稱之為「捨棄」賴耶,旨在辨析種子識轉化之實質。

    本句討論如來之境界與菩薩八地無礙境界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如來雖具足一切無礙之智,但為了隨機化度眾生或依教化需求,能將此種無礙之相隱藏(能藏),以示符合對象之機時。

名相註解
  • 無礙:指心靈與智慧不再受限,能自由自在地運用、觀察法界,不被對立或障礙所阻。

正以執藏以 明賴耶。若以能藏為賴耶者,八地亦有能 藏之義,云何得言捨賴耶名?言捨八地 等等諸無礙,如來亦有能藏義故。

717
白話直譯
疏:「或作為種依,這就叫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些情況是作為種子的依據,直到被稱為『執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取」的成立條件。
    在種子生起與顯現的過程中,若某種狀態成為種子生起之依據(種依),在特定的認識過程中,這種依止關係最終被定義為「執取」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種依:種子依據。指作為種子生起或維持之依止的對象或條件。
  • 執取: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認定,在唯識中特指對非真實對象產生實有感的錯覺。

疏:「或為種依至名為執取」者。

718
白話直譯
問:和前面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與前面提到的內容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透過對比前述理論與當前議題的差異,以釐清唯識學中細微的義理區分,避免混淆。

問:與前何別?

719
白話直譯
答:中間和前面相同,只有最初和最後不同,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中間的部分跟前面提到的一樣,但開頭和結尾有區別,只要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導,指出在討論某個法相或次第時,中間的性質與前述一致,僅在起始與終結處有差異,要求讀者透過邏輯思維自行推導得出結論。

答:中與前同,初、後有別,思可知矣。

720
白話直譯
論:「《解深密經》」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的「《解深密經》」等這些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引述,旨在針對《成唯識論》中所引用之《解深密經》等經典內容進行後續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論:「《解深密經》」等者。

721
白話直譯
問:這部經到現在,總共有四種譯本,魏譯本名《相續解脫》;梁、隨兩本名《解節經》,現在唐譯名《解深密》,為什麼會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部經典到目前為止總共有四個譯本,其中魏國譯的版本叫做《相續解脫》。。梁朝和隨朝的兩個版本稱為《解節經》,而現在唐朝翻譯的版本稱為《解深密經》,為什麼名稱會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梳理同一部經典在不同時期、由不同譯師翻譯而成的版本差異,以便對比校勘,確認正確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版本比對,討論同一部經典在不同朝代、不同譯本之間的名稱差異,旨在釐清譯經歷史與文本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魏所譯本:指北魏時期由譯師翻譯的經典版本。
  • 解節經:指《解深密經》在梁、隨兩朝譯本中的名稱。
  • 解深密:指《解深密經》,唯識宗之根本經典,旨在揭開深奧隱密的義理。

問:此經迨今,總廷四譯, 魏所譯本名《相續解脫》;梁、隨二本名《解節 經》,今唐所譯名《解深密》,何乃不同?

722
白話直譯
答:這部經梵文名叫《珊地涅暮折那》。「涅暮折那」翻譯為「解」。「珊地」這個音含有三種義理:一是諸法相續,二是骨節相連,三是深密之義。西方各地習俗都把這三種義理稱為珊地,就像薩達摩這個音含有兩種義理,仙陀婆的名稱通用四種義理,前後譯者各取其中一義來定經名,都沒有矛盾。然而依據經文義理來解釋深密名相,是最為恰當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部經的梵文原名叫做《珊地涅暮折那》。。「涅暮折那」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解」的意思。。「珊地」這個發音包含三種含義:第一是指事物之間的連續不斷;第二是指骨節的連接;第三是指深奧隱祕的義理。。在西方地區,人們習慣將這三種東西統稱為「珊地」。這就像「薩達摩」這個發音包含了兩種含義,「仙陀婆」這個稱號則通用於四種名相。前後期的翻譯者各自選取其中一種含義來設定經題,彼此之間並沒有矛盾。。不過,如果根據經典的宗旨來解釋『深密』的名稱與理義,效果會更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經典名稱的考證,說明該經在梵文原典中的稱號,旨在確保法義傳承之準確性,避免因翻譯或音譯差異導致的誤認。

    此處為對梵語術語的譯名對照。
    在唯識論的討論中,對特定名相的精確翻譯有助於釐清其法義。
    此句旨在明確「涅暮折那」之對應漢譯為「解」。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珊地」進行的聲義解析。
    在唯識論的註疏體系中,常透過對名相的字義拆解(聲義)來闡明其法義。
    此處將其區分為物理上的相續、生理結構的連接以及心法上的深密,由淺入深地定義該詞在論述中的應用範圍。

    此段旨在解釋翻譯過程中名相對應的多義性。
    作者說明同一音譯詞在原語言(梵文或地方俗語)中可能對應多個對象或義理,譯師依據對應的義項選擇譯名立題,雖譯名不同,但其指涉的實義是一致的,用以論證譯本間差異的合理性。

    此句在討論對「深密」一詞的義理詮釋。
    作者指出,若能扣住經典的核心宗旨(經旨)來解析其名相(名)與內在理據(理),其論述將更加精準且優越。

名相註解
  • 梵本:指以梵文(Sanskrit)撰寫的原始文本。
  • 珊地涅暮折那:此為梵文經名的音譯,在唯識論體系中,對原典名稱的追溯有助於對正法義理的精確判定。
  • 涅暮折那:梵語音譯,在此處對應之義為「解」,指對法義的理解或分析。
  • 珊地:梵語音譯,在此處討論其多重義理,通常與連結、接續或深層結構相關。
  • 深密:指法義深奧、隱祕,非一般觀察能輕易領悟,需透過深修或專門指導方能契入。
  • 薩達摩:梵文 Sādharma 或 Dharma 的音譯,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法」,但在語言學上可能涵蓋真理、現象、法性等不同義項。
  • 仙陀婆:梵文 Śīndhava 的音譯,原指良種馬或特定地名,在此指稱具有多義性的名相。
  • 經旨:經典的核心宗旨或原意。
  • 名理:指名相(名稱)與理義(內在理據)的對應關係。

答:此經 梵本名曰《珊地涅暮折那》。「涅暮折那」此翻名 「解」。「珊地」之聲含於三義:一、諸物相續,二、骨 節相連,三、深密之義。西方土俗呼此三種 並名珊地,亦如薩達摩聲包於二義,仙陀 婆號通詮四名,前後譯人各取一義以立 經題,皆不相違。然據經旨解深密名理為 優矣。

723
白話直譯
論曰:「也能執取結生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能執著於造成後世投生的連續狀態」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或其種子)如何透過對對象的執著,導致業力相續,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結生。
    重點在於說明「執取」與「結生」之間的因果鏈接,揭示唯識體系中意識如何驅動輪迴的機制。

名相註解
  • 結生:指造成下次出生、投胎的業力因素。

論:「亦能執取結生相續」者。

724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執取?何時結生?結生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所謂的「執取」是指怎樣的執著?。在什麼時候產生了結集生命(投生)的因緣?。「結生」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執取」通常指對「非我」或「假名」之對象誤認為實有之「我」或「實體」的心理過程(即遍計所執性)。

    此處探討眾生在輪迴過程中,究竟在何時形成了導致投生(結生)的業力與心意識狀態。
    在唯識學脈絡中,重點在於分析種子生起與心王、心所如何共同作用,導致個體再次進入生死的循環。

    本句為論述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結生」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與俱使論的語境中,「結生」是指由於煩惱(結)而導致再次投生於五趣之中,強調業力與煩惱如何將意識與生命縛於輪迴之中。

問:云何執取?何時 結生?結生何義?

725
白話直譯
答:執取有三種義理。第一,所謂執取,是因的意思,即是未來果報五蘊的因,由現在第八識持有未來果的因,才能有結生未來果的相續,所以說第八識名為執取,結生相續就是執取的執,稱為執取。第二,因為種子的緣故。現行的第八識承受一期生命,稱為執取,所以世親《攝論》第一說:由阿賴耶識中一期自體熏習的階位,因為自體生起,所以稱為彼生,承受彼生故稱為執取彼生。第三,執取是能取,由現在第八識執持未來生因果等種子,所以有結生未來相續的義理,執就是取,稱為執取。因此《攝論》說:「又在相續正結生時,執取彼生而執受自體,所以此識名為阿陀那。」世親的解釋如第二所引。經文是一段,義理通二,第二、第三種解釋都可作為證據,證明的意思可以完全明瞭。所謂結生時有四種解釋,第一,結生是潤生。如果是在無色界命終的階位,稱為結生;如果是在欲界、色界中有末心,稱為結生。所以《攝論》說:依中有位生起染意識,結生相續。又說:中有末心稱為結生心。第二,正受生時,稱為結生。所以《瑜伽》第一說:「在此時中,說識已安住於結生相續,即稱為羯邏藍位。」第三,合前二義稱為結生,缺一不可。第四,命終心與中有末心都稱為結生,皆能潤生,中有之心如《攝論》所說。又《瑜伽論》六十六說:「若結生相續無間之心也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取」這個詞有三種不同的含義。。有一種解釋說,「取」是指原因,也就是導致未來果報五蘊產生的原因。因為現在的第八識保存著未來的果因,才能讓生命在果報中持續輪迴,所以說第八識起到了「執取」的作用;而這種讓生命持續輪迴的相續過程,就是「取」的執著,因此稱為執取。。第二種說法是:因為種子(潛能)的作用。。當下的第八識承接這一輩子的生命,這就叫做『執取』。所以世親菩薩在《攝大乘論》第一卷中說:因為阿賴耶識中有一期生命的燻習位,當這個體性興起時,就稱為『彼生』;而受領了這個彼生,就叫做『取彼生』。。第三,所謂的「取」是指能取的心識。因為現在心中有八種執著,種下了未來因果的種子,所以會產生結縛與新生、不斷相續的意思。這種執著就是「取」,所以稱為「執取」。。所以《攝論》說:在意識相續且正處於結生之時,它抓住了那個能承接生命的執受主體,因此這種意識被稱為「阿陀那」。。世親菩薩的解釋就如同第二段引用內容那樣。。這段經文雖然只有一段,但義理上可以分為兩種解釋。第二種和第三種解釋都以此作為證明,具體的證明義理可以推知。。關於「結生」這個時間點有四種不同的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結生指的是潤生。。如果在無色界壽終正義的那個階段,稱為結生心;如果在欲界或色界生命結束前的最後一念心,也稱為結生心。。所以《攝論》中提到:在依止的基礎上產生了特定的位置,使得被汙染的意識在結縛中產生並持續相續。。另外提到:在中陰階段,原本沒有心識意識的狀態,被稱為「結生心」。。第二種情況,指在正受生時,這被稱為結生。。所以《瑜伽師地論》第一卷中提到:在那個時間點,意識已經進入結生相續的狀態,這就被稱為『羯邏藍』位。。第三點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結合起來,就稱為『結生』,這兩者缺任何一個都不成立。。第四種情況,是指生命結束時的心與中陰身最後一個瞬間的心,這兩者都稱為「結生心」,因為它們都能起到潤澤後世的作用。關於中陰身的心,請參見《攝論》的說明。。此外,《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六卷提到:如果是在結生心之後緊接而來的心意識,也屬於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取」這一核心術語在唯識體系下的不同義理層次進行界定與分析,以便後文詳細展開其在認識論或修習上的具體指涉。

    本段解釋唯識學中「取」的義理。
    在十二因緣的框架下,「取」是導致「有」(結生)的原因。
    此處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它種子化地保存著業力(果因),使得個體在死後能依此因緣投生,形成果報五蘊的相續。
    因此,第八識被視為承載「執取」的主體,而輪迴的相續過程即是執取的體現。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象產生原因的分析。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種子(Bīja)是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象的潛在能量。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現象或結果是如何由種子發現而生的因果鏈結。

    本段解釋唯識學中「執取」的義理。
    重點在於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如何透過「一期自體」的燻習與興起,使意識流轉並承接新生的過程。
    所謂「取」,是指意識對新生的承接與執著,是輪迴生滅的核心機制。

    本句在解釋唯識學中關於「執取」的定義。
    重點在於說明「能取」之識如何透過「執」的行為,將業種植入阿賴耶識中,導致生命在因果律的驅使下不斷輪迴相續。
    此處強調「執」與「取」的同一性,即執著心即是能取的抓取行為,是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機制。

    此句解釋「阿陀那識」(執受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阿陀那識的功能在於「執受」,即在生命相續的結生時刻,它負責抓取並承接身體與精神的組成,使生命能持續延續。
    這裡強調的是其作為生命承載主體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指引,說明世親菩薩對於特定法義的解釋,與前文提及的第二個引用段落一致。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疏)的結構中,常透過此類指引來對比不同論師或不同版本的義理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詮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同一段經文(一文)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具有兩種不同的義理涵義(通二)。
    透過對第二與第三種解釋方案的對照,可以確立其證明的有效性,使讀者能明確理解其論證意旨。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眾生投胎、成身之時機的定義。
    文中針對「結生」一詞提出四種解釋方向,首先將其與「潤生」聯繫,探討生命在母胎或環境中形成之初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結生心」的定義。
    結生心是決定下一人生存狀態的關鍵心識。
    在無色界,由於其定相,結生心出現在命終之位;而在欲界與色界,則是在該生最後的一念心(末心)中決定下一生的投生狀態。

    本句引用《攝大乘論》,討論意識(第六識)如何在依止(如心王或心所)的基礎上,因受染汙而產生結縛,並在時間上形成不間斷的相續流轉。
    這揭示了意識如何因習氣與染汙而陷入輪迴生滅的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生命轉接的細節。
    結生心是指生命在投胎之初,最初產生的那一心,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關鍵環節,在此脈絡下探討其在意識顯現之前的狀態。

    此句討論意識與生命連結的過程。
    在唯識學的生死流轉機制中,「結生」是指業力與意識連結,導致眾生在特定胎處受生的關鍵時刻,使生命形式得以確立。

    此句討論意識在投生過程中的微細狀態。
    在唯識學中,意識在進入胎盤(結生)後,於極其微細的瞬間維持相續,此特定階段被定義為『羯邏藍』位,是生命個體在母胎中意識運作的起始階段。

    此處在討論「結生」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結生業需同時具備「決定生」與「繫縛」之義,此句強調定義的完整性,必須兼具前述兩種條件方能成立結生之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結生」的定義。
    結生心是指能決定下一人生死、使生命延續的意識狀態。
    文中將命終心(死亡瞬間)與中有末心(中陰身結束之時)並列,強調兩者皆具備「潤」的功能,即像水分潤澤種子般,使下一世的生命得以萌發。
    此論述依據唯識體系,區分了不同階段的意識轉移。

    此句討論異熟果的延續性。
    在唯識學中,異熟果不僅指投生之初的「結生心」,其後緊接而來、尚未被新業力或新煩惱所替代的相續心意識,在法性上仍被視為異熟果的運作範圍。

名相註解
  • 現行第八:指當下運作中的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一期生:指單一生命週期(一世)的出生與存續。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唯識學的重要論典。
  • 燻習位:指種子透過經驗而產生印痕、儲存於識中的狀態。
  • 能取:指主觀的認知主體,對客觀對象(所取)產生執著與抓取的識心。
  • 八執:指唯識體系中特定的八種執著,在此指導致輪迴與種植因果的執著心理。
  • 執受自體:指能承接並維持生命形式的本體主體。
  • 阿陀那:梵文 Ālaya 或 Ādāna 的音譯,此處指執受識,負責承載種子並主導生命的生理與精神運作。
  • 第二引:指文中第二次引用的經論段落或前文所述之第二項引用。
  • 義意:指經文背後的深層義理與涵義。
  • 潤生:佛教四種生類(胎、卵、濕、化)之一,指由 moisture(濕潤)而生,如某些昆蟲或魚類,在唯識論中常討論其與胎生之差異。
  • 末心:指該生生命最後的一念心識,決定投生方向的關鍵點。
  • 染意識:被煩惱汙染的第六意識。
  • 中:指中陰(Antarābhava),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結生心:指投胎時最初產生的心識,是生命重新與物質身體結合的起始心。
  • 正受生:指意識在受精卵或胎盤等適宜條件下,正式進入受生過程。
  • 羯邏藍位:梵文 Kalala,指受精後極微細的胚胎狀態,在唯識體系中指對應此階段的意識位。
  • 命終心:生命結束時最後的一念意識。
  • 中有末心:中陰身(生命死後至投胎前)最後的一念意識。
  • 潤:指業力如水分般潤澤,使種子(業種)得以生長,指引投胎方向。
  • 相續無間:指心念之間緊接、沒有間隔的連續狀態。

答:取有三義。一云取者 因義,即當生果五蘊之因,由今第八持當果 因,方有結生當果相續,故說第八名為執 取,結生相續即取之執,名為執取。二云由 種子故。現行第八受一期生名為執取,故 世親《攝論》第一云:由阿賴耶識中一期自體 熏習位故,彼體起故說名彼生,受彼生故 名取彼生。三云取謂能取,由今現八執 彼當生因果等種故,故有結生當相續義,執 即是取,名為執取。故《攝論》云:「又於相續正結 生時,取彼生故執受自體,是故此識名阿 陀那。」世親所釋如第二引。經是一文,義意 通二,第二、三釋,俱以為證,證意可悉。言 結生時而有四釋,一云結生是潤生也。若 生無色命終之位名為結生,若生欲、色中 有末心名為結生。故《攝論》云:依中有位起 染意識結生相續。又云:中有沒心名結生 心。二云正受生時,名為結生。故《瑜伽》第一 云:「於此時中說識已住結生相續,即此名 為羯邏藍位。」三云合前二義名結生也, 闕一不可。四即命終心及中有末心俱名 結生,皆能潤故,中有之心如《攝論》說。又《瑜伽 論》六十六云:「若結生相續無間之心亦是異 熟。」

726
白話直譯
釋曰:結生心就是中有心,無間心就是生有,生有之心唯是異熟。命終心,《對法》第五說從欲界死亡再生於欲界,就是以欲界自體愛相應的命終心結生相續,其他界可以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結生心就是指中有心;而無間心指的就是生有;生有的心意識僅屬於異熟果相。。所謂的命終心,在《對法》第五章中是指從欲界死亡後再次投生於欲界的情況。這是因為在生命結束時,心與欲界自身的愛染之情相結合,進而導致下一世的投生相續。其他三界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命轉向(投生)的心理過程。
    結生心(中有心)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關鍵心識,而無間心則是指在結生心之後、不間斷地立即產生於胎殖或卵殖等生有狀態中的第一心,其性質純屬異熟果,承接前業之報。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死相續的機制。
    說明生命在死亡瞬間(命終心)若與該界之「愛」(對生存的渴求與執著)相應,將會驅動業力產生結生心,使意識流轉至相應的境界。
    此處強調欲界之死還生於欲界之因果鏈條,並指出此邏輯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

名相註解
  • 中有心:指從死亡後到下次出生前,處於中間狀態(中有)的心識。
  • 無間心:指結生心之後立即產生、中間沒有其他心識間隔的第一個後生心。
  • 生有:指投生於五種生存狀態(五有)中的出生過程。
  • 愛相應:指心與「愛」(渴愛/執著)之心理狀態同時發生。
  • 結生相續:指前世命終心後,立即產生投生下一世的結生心,使意識流不間斷地傳承。
  • 餘界:指除欲界以外的色界與無色界。

釋曰:結生心者即中有心,無間心者即 是生有,生有之心唯是異熟。命終心者,《對 法》第五謂從欲界沒還生欲界者,即以欲 界自體愛相應命終心結生相續,餘界准知。

727
白話直譯
問:依《瑜伽論》六十六,臨命終時最後一念心是異熟法,為何《對法》說是愛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六卷,人在臨終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屬於異熟法,那為什麼《對法》中卻說這是與「愛」相應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死心」(臨終最後一念)的性質。
    爭論點在於:若最後一念是「異熟法」(由過去業力決定、不可改變的果報心),則它不應具有「相應」的能動性質(如愛相應),因為相應法通常指心與心所的結合,具有造業的潛能。
    此問旨在釐清果報心與造作心(愛)在臨終時刻的關係。

問:准《瑜伽論》六十六臨命終時最後念 心是異熟法,云何《對法》云愛相應?

728
白話直譯
答:既然說最後是異熟法,不妨礙前中階段能與愛相應,兩論義理不同所以不相違。又因為起愛而能結生,命終、中有都能生起愛,所以取這兩個階位也沒有錯。雖然有四種解釋,第一和最後最為恰當,中間兩種不合義理。染意結生,正受生時羯邏藍位沒有染意,所以《瑜伽》第一依已結生而說,並非正結生,故無錯誤。即《瑜伽論》五十九說:「又在受生時,於自體上貪愛現行,對男對女無論是愛是恚也都在現行。」由此因緣,應知一切煩惱都能結生並相續不斷。所說將要受生及生起愛等,說明並非生有位所結生。結生等義,是因為因緣取果,如花結成果實,所以稱為結生。因此《攝論》第三卷說:「因攝受生,故稱為結生。」後世果報延續前世,今生不斷,如同子嗣承繼父親,所以稱為相續。論中也說:「連持生故,名為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既然已經說明最後的結果是異熟法,這並不影響在最初或中間階段先獲得愛欲天的果報。因為這兩種論點所指的意義不同,所以彼此並不矛盾。。此外,因為產生了愛染心,所以會導致再次投生。無論是在生命結束之時,還是在中陰階段,都能產生愛染心,因此將這兩個階段納入討論也是正確的。。雖然有四種不同的解釋,但第一種和最後一種比較正確,中間那兩種不符合理路。。這裡提到的染意是指在結生時產生的。但在正受(心靈處於正確體驗)時,羯邏藍位(心識的某個階段)並沒有染汙的心意。因此,《瑜伽師地論》第一依是在結生完成之後才這麼說的,而不是在結生發生的那一刻說的,所以理論上沒有矛盾或錯誤。。這就像《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九卷所說的:在準備投胎受生的時候,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貪愛之情;而對男性或女性產生的愛與恨,同樣處於顯現狀態。。透過這個因緣,就能知道所有的煩惱都會不斷地造成結縛與輪迴再生。。這裡提到將要投生以及產生愛染等情況,是用來說明這並非屬於『生有為結』的投生階段。。所謂的「結生」之類的含義,是指透過原因來獲得結果,就像花朵開後結出果實一樣,所以稱為結生。。所以無性菩薩在《攝論》第三卷中提到:因為這種生起能攝受(接納)種子,所以被稱為『結生』。。後來的果報延續之前的因,這一生沒有斷絕,就像兒子承接父親的血脈一樣,所以稱為相續。正如那部論書所說:「因為生命連續不斷地持有,所以稱為相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報與業力運行的邏輯。
    重點在於區分「異熟法」(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與「愛俱」(愛欲天之果報)在時間序位或層次上的差異。
    說明最終的定果(異熟)與過程中的暫時果報(愛俱)並不衝突,藉此化解兩種論述之間看似矛盾的爭議。

    本句在討論種姓或業力牽引投生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愛」是驅使眾生流轉的核心動力。
    無論是在現前生命將盡的「命終」時刻,或是在投生前的「中有」(中陰身)階段,只要愛染心起作用,便會導致結縛與再生。
    因此,在分析投生原因時,將這兩個時間點(二位)都考慮在內,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且無誤的。

    此句為論師在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多方考量後的判斷。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常會列舉多種解釋(釋義)以求詳盡,隨後透過邏輯推演(理路)剔除不合理之見,確立最契合正義的解釋。

    本段在討論結生心(重生之時的第一心)與後續意識狀態的關係。
    作者透過區分「結生之時」與「結生之後」的狀態,解釋為何在正受狀態下不會出現染意,從而為《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辯護,消除可能的邏輯矛盾。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眾生在受生(投胎)之際,心識中依然存在強烈的煩惱現行。
    這包括對自身存在之貪著,以及對異性(男或女)的愛欲或嗔恚,這些心理作用(現行)直接導致了生命形態的決定與輪迴的延續。

    本句說明煩惱如何透過特定的因緣(如種子與現行之交互作用)而產生連結,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產生結縛(結)與再生(生),強調煩惱與輪迴相續的必然機制。

    本句在辨析唯識體系中關於「結」與「生位」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某些心理狀態(如將受生、起愛)是否屬於定義上的「生有為結」(即因執著於生存而導致投生的有為結縛)。
    文中旨在釐清特定狀態並不等同於導致投生的決定性結縛位。

    此句解釋「結生」之名義,旨在說明業力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的業果論中,將種子(因)成熟而產生果報(果)的過程,比擬為植物由花轉為果實的自然過程,強調果報之產生必須依據前因。

    此處引用《攝大乘論》解釋「結生」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結生是指種子在生起時,能將過去的業力與心相攝受,使意識與身體連結而產生生命形態的過程,強調的是一種攝受與繫結的機制。

    本段解釋「相續」(santāna)的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心相續是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生起,雖然每一剎那都在生滅,但由於因果關係的承接,使得意識流在時間上具有連續性。
    文中以「子嗣與父親」的比喻,說明後者是前者的延續,而非完全相同,亦非完全斷裂,用以闡明意識流在輪迴中的傳承機制。

名相註解
  • 愛俱:指愛欲天(Kāmadhātu)的果報,指在愛欲界中獲得的享樂果位。
  • 命終:指生命將盡、意識準備脫離色身的時刻。
  • 中有: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下一次投生之前的過渡狀態。
  • 違理:指不符合佛教邏輯、法相或教理原則。
  • 染意:被煩惱染汙的心念。
  • 正受:指心靈在體驗對象時的正向感受或正確的受領狀態。
  • 《瑜伽》第一依: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第一依(基礎依據)的論述。
  • 恚:即嗔心,指憤怒、不滿或厭惡的情緒。
  • 起愛:指對生存或特定對象產生貪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生有為結:指因對生存的執著(有為)而形成的結縛,使眾生必須在生死輪迴中受生。
  • 生位:指投生之時的階段或心態狀態。
  • 後報:指後來的果報,或指後一剎那的生起。

答:既言 最後是異熟法,不障初中而得愛俱,二論 意別故不相違。又起愛故而能結生,命終、 中有皆能起愛,故取二位亦無失矣。雖 有四釋,初、後為勝,中二違理。染意結生, 正受生時羯邏藍位無染意故,《瑜伽》第一依 已結生故作是說,非正結生故無失也。即 《瑜伽論》五十九云:「又將受生時,於自體上 貪愛現行,於男於女若愛若恚亦在現行。」 由此因緣當知一切煩惱皆得結生相續。 言將受生及起愛等,明非生有為結生 位。結生等義者,以因取果,如花結實,故 名結生。故無性《攝論》第三云:「攝受生故,名 為結生。」後報續前,今生不斷,如子嗣 父,故名相續,即彼論云:「連持生故名為相 續。」

72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此等無量大乘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這些無量的大乘經典」等字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特定文字的引用標記,旨在對原論中提及的大乘經典之數量與性質進行後續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大乘經:指揭示圓滿覺悟、利他行與唯識空義的廣大乘經典。

論:「此等無量大乘經」等者。

730
白話直譯
其他經典中阿賴耶有不同名稱。如《顯揚論》引用經文說:怎麼知道有此識?如薄伽梵所說:「被無明覆蓋,被愛結束縛,愚癡之人感得有識之身。」這句話的意思是顯示有異熟阿賴耶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及在其他經典中所使用的阿賴耶識的不同名稱。。就像《顯揚論》裡引用經書所說的:為什麼能知道有這種意識存在?。就像佛陀所說的:「因為被無明遮蔽真相,被愛慾的牽絆束縛,愚笨的人才會感召而生出這個具備意識的身體。」。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明有異熟的阿賴耶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在不同經典中的稱呼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由於各經典根據其闡述對象與目的(權度)的不同,對同一種心識(賴耶)會使用不同的名相來描述。

    此處為論中論,引用《顯揚論》來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特定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的存在證明,旨在透過經論依據來確立識的實體性與運作機制。

    本句闡述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不對法性之知)導致對客觀對象產生執著,進而產生愛(渴愛)與結(結使),此種業力牽引意識在六道中感得肉身,說明瞭意識之身是由無明與愛結共同驅動的果報。

    本句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性質的討論。
    在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其在果報層面表現為「異熟」,即承接過去業力而成熟的果報識,決定了個體的生命形式與生存環境。

名相註解
  • 愛結: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渴求(愛)以及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
  • 有識之身:指由意識(識)主導而感得的物質身體,強調身心之關係與業力感應。

等餘經中賴耶異 名。如《顯揚論》而引經云:云何知有此識?如 薄伽梵說:「無明所覆,愛結所繫,愚夫感得有 識之身。」此言意顯有異熟阿賴耶識。

731
白話直譯
釋曰:經中既說發業、潤生二種煩惱而感得識,說明所感之識必定是阿賴耶真異熟識。又說:又如五種子,這就稱為有取之識,這句話顯示有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經文中提到是因為有了「發業」和「潤生」這兩種煩惱,才感召產生識。這說明瞭被感召出來的識,確定就是唯賴耶(阿賴耶識)中真正的異熟果報。。文中又提到:又說像五種種子一樣,這就被稱為「有取之識」,這句話揭示了存在著包含所有種子的阿賴耶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的機制。
    說明眾生感得意識(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兩種種子煩惱:一是「發業」(使業力發動),二是「潤生」(使生命潤澤、生起)。
    這證明瞭感得之識並非隨機,而是由阿賴耶識(唯賴耶)中承載的異熟種子所感應而出的果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分類與種子理論。
    透過「五種子」的類比,說明「有取之識」之本質,即是阿賴耶識(種子識)中含藏一切種子、能對外取相的特質,強調種子與識之體用關係。

名相註解
  • 發業:指種子煩惱促使業力發動,導致果報生起。
  • 唯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 真異熟:指真正的異熟果報。異熟是指果報與因在時間與形式上不同,但依因而生。
  • 有取之識:指能對外執著、採取對象的意識狀態,在唯識體系中對應於未淨化、仍有執著的識。

釋 曰:經既說云發業、潤生二種煩惱而感得 識,明所感識定唯賴耶真異熟故。又云:又 說如五種子,此則名為有取之識,此言顯 有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732
白話直譯
釋曰:依《涅槃經》有五種子:一是根子,二是莖子,三是種子,四是節子,五是子子。以外在五法比喻內在種子,所以說如是。內在五種是指識、名色、六處、觸、受。又有五道種子,這些種子都依阿賴耶為取等,潤能有當果,因此稱為有取之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根據《涅槃經》的記載,種子分為五類:第一是根部產生的子,第二是莖部產生的子,第三是種子,第四是節部產生的子,第五是子中之子。。用外部的五種法來比喻內在的種子,所以說像這樣。。所謂的內五種,是指識、名色、六處、觸以及受這五個項目。。另外,五種輪迴道上的眾生,都是依仗阿賴耶識而產生執取,這種潤染的力量讓他們能感得未來的果報,所以被稱為「有取之識」。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涅槃經》關於種子的五種分類,旨在透過植物生長的類比,說明種子(種子心/種子法)在不同部位與形態下的生起與承接關係,以對應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種種微細差異。

    本句說明論著中採用的比喻邏輯。
    透過對比外部顯現的五種法(外五法)與心識內在的種子(內種),以類比方式闡明種子與現行之間的對應關係,故使用「如」字來表示類比或相似性。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組成要素。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其歸類為「內五種」,旨在分析意識與物質、感官及感受之間的互動關係,說明心靈如何透過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認知與感受。

    本文解釋「有取之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五道眾生(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意識運作皆依據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而起執取心(取),這種「潤」的特性(即種子的潛能與習氣)使得業力能持續運作並在未來感得果報,從而維持輪迴狀態。

名相註解
  • 涅槃經:此處指討論佛性與種子義理之經典。
  • 根子:指生於根部的種子。
  • 莖子:指生於莖部的種子。
  • 節子:指生於植物節部的種子。
  • 子子:指種子之中再次產生的種子,喻指種子的層遞與延續。
  • 外五法:指在唯識學中,由種子生起後對外顯現的五種對象或現象。
  • 名色:名指語言、概念(心法);色指物質形態(色法)。
  • 五道種:指處於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輪迴中的眾生。

釋曰:按《涅槃經》 有五種子:一者根子,二者莖子,三者種子, 四者節子,五者子子。以外五法比於內種, 故云如也。內五種者謂識、名色、六處、觸、受。 又五道種,此種皆依阿賴耶為取等,潤能 有當果,所以故云有取之識。

733
白話直譯
疏:「前四因為宗」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四項作為主旨」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解析,指出前述的四項因素(因)被設定為討論的核心主旨(宗)。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宗」是指要確立的論題或主張。

疏:「前四因為宗」者。

734
白話直譯
問:順無我等,既有八句作為八宗,為何合為四宗有何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順無我等共有八種表述,分成了八個宗派,為什麼要把它們合併成四類?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
    在討論「無我」的觀點時,原本根據不同的表述(句)可分為八個宗派,但作者或前文將其合併為四類。
    此問旨在探討這種合併是否會造成義理上的偏差或遺漏,是用於釐清名相界限的辯論過程。

名相註解
  • 順無我:指認同或符合「無我」教義的觀點。
  • 八句:指八種不同的表達方式或論述邏輯。
  • 八宗:指根據上述八種表述而分出的八個學派或見解。

問:順無我等,既有八句而 為八宗,竟有何過合為四耶?

735
白話直譯
答:無我、我等是相互對待而立,所以合為四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無我」與「我」是相對而存在的,所以總共分為四種。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我」與「無我」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對立的概念(如我與無我)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相待(相對依存)而成立。
    此處之「四」通常是指在不同的認知的層面或對象上,將「我」與「無我」分別對應到不同的對待關係中,形成四種組合。

名相註解
  • 相待:指兩個對立的概念相互依存、互為前提而成立的邏輯關係,亦稱相對。

答:無我、我 等相待而立,故合為四。

736
白話直譯
詳述:理上無我、我等義理各自不同,每句都可為宗,也不會有錯,宗有八種,因也如此。宗、因都可有二三合等,其比量數以宗為別,總共有三十六種。以因為別,總共有四十五種,合計共有八十一種比量。若以超間來算,超一、二等,則比量更多,義理可知,因內容繁多不一一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在理上,關於「實無我」與「我等」的義理區別,每一句都作為主體論述(宗分),必須準確無誤。既然主體論述有八種,那麼用來論證的理由(因分)也同樣如此。。在邏輯推論中,「宗」和「因」各有兩種或三種的組合方式,這些比量推論的分類稱為「宗別」,總共有三十六種。。依照原因區分的總數有四十五種,全部加起來共有八十一種量。。如果要討論跳過中間項目的情況,例如跳過一兩個之類,數量實在太多,其道理是可以推論出來的,擔心寫得太詳細會太過繁瑣而無法全部列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我」與「無我」的論理辨析。
    作者強調在建立論證體系時,每一句作為「宗」(論題/主體)的陳述必須精確,且「宗」與「因」(論據)在數量與對應上應保持一致,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關於比量(inference)的分類。
    透過將「宗」(欲論證的主題)與「因」(論據/理由)的不同組合方式進行排列組合,計算出比量推論在邏輯結構上的所有可能類別,共計三十六種。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量」(量論/認識論)的分類計算。
    將量按照不同的原因(因)進行區分後得出四十五種,再與之前的分類合計,得出總數為八十一量。

    此句為論著中的說明文字,作者指出在分析法義或類比推演時,若考慮到跳過某些中間步驟或項目的各種組合(超間),其排列組合的數量極大。
    為了保持論述精簡,作者採取「義準可知」的方式,即讓讀者依據已知的邏輯自行類推,而不在文中逐一詳列。

名相註解
  • 無爽:指沒有錯誤、準確無誤。
  • 理實無我:指在究極理法上,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自我。
  • 宗別:根據宗與因的性質、種類及其組合方式而區分的邏輯類別。
  • 因別:指按照產生認識的原因或條件來區分。
  • 超間:指在推論或列舉過程中,跳過中間某些項目的現象。

詳曰:理實無我、我 等義別,句句為宗,亦應無爽,為宗既八,作 因亦爾。宗、因皆有二三合等,其比量數為 宗別,總有三十六。為因別總,有四十五,合 計總有八十一量。若約超間,超一二等,為 量乃多,義准可知,恐繁不具。

737
白話直譯
疏:「且發智論至非如憎一」等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且從《發智論》開始,直到『非如憎一』這一段」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論書引用範圍的界定。
    作者在此指明引用自《發智論》(即《大乘法智論》)中特定段落的起止位置,以便讀者對照查考,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引文說明。

名相註解
  • 發智論:全稱《大乘法智論》,由業波利著,是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旨在闡明法智與般若智的關係。

疏:「且發智論至非如憎一」等者。

738
白話直譯
然而非佛語也有多種義理:一、外道等教名非佛語。內教三藏都稱為佛語,大小乘論雖非佛親說,後來聖者等集佛言而成,也可稱為佛語。二、佛親自說的才稱為佛語。大小乘論雖集佛言,但非佛親說,都不算佛語。若依前義,佛說為宗,大小乘論都屬於異品,因於彼而轉,所以成為不定。若說佛語就是佛說,則沒有不定者,這理也不成立,並非所有大小乘論都是如來在世親自說、親自印證。即使收集如來過去少言之語,然而如今所論,並非佛親自所說,終究成為異類之法,怎能不是不定呢?又即使主張者都認為是佛語,小乘反對者如《發智論》等部分不承認,這也是在他人異喻因中轉變,怎會沒有過失?依據後來的義理,於異品中有部分轉變。以《發智論》、《婆沙論》兩種說法,一說《發智論》是佛語,一說不是,是迦他延尼子所造。針對前師的因在彼處轉變,所以也是不定,疏文依據後來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所謂「非佛語」有不同的含義。第一種是指外道等教派的名稱,這不屬於佛陀的教言。。佛教內部的三藏全部稱為佛陀的教誨。雖然大乘和小乘的論書不是佛陀親口說的,但因為是後來的聖者根據佛陀的話彙編而成的,所以同樣被稱為佛語。。第二,由佛陀親口說出的話,就稱為佛語。。雖然大乘和小乘的論書中引用了佛陀的話,但這些論書本身並非佛陀親口所說,因此不能視為佛語。。如果按照之前的義理,將佛陀的教言作為根本標準,那麼大乘和小乘的論述就都屬於不同的類別;因為這些論述是根據佛說而轉化演繹的,所以會產生不一致的情況。。如果說只要是佛經裡的文字就是佛親口說的,而沒有區分,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並非所有篇幅大小不一的論典,都是如來在世時親口演說並親自認可的。。就算把如來過去少數說過的話集結起來,但現在提出的論點並非佛陀親口所說,卻被稱為佛說,這樣最終會變成與佛法不同的異端,為什麼不認定它是不確定的呢?。再者,就算建立論點的人承認這些全部都是佛陀所說的話,但小乘的對手(例如《發智論》中的部分觀點)並不承認。這同樣是對對方採取的不同比喻推理進行的轉化,請問這樣有什麼問題嗎?。這是根據後義因的邏輯,從其他篇章的一部分轉述而來的。關於這一點,《發智論》和《婆沙》有兩種不同的說法:一種說法認為《發智論》是佛陀親口說的;另一種說法則認為不是,而是由迦他延尼子編撰的。。前面的老師因為那個因素而改變了見解,所以並不確定,而這部疏論是依照後來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如何判定「非佛語」。
    作者將其區分為多種義理,首先指出的便是最顯而易見的類別:完全屬於外道(非佛教)的教義或名稱,自然不屬於佛語範疇。

    此段說明「佛語」的定義範疇。
    區分為兩種:一是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律、論(三藏);二是後世高僧大德(聖者)基於佛陀原意而撰寫的論書。
    前者為直接教導,後者為對教理的系統化闡釋,兩者在法義上皆具有權威性,故統稱為佛語。

    此處在區分教法的來源。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將教法分為由佛陀親口宣說的「佛語」以及由弟子或後世論師所著的論說,以確立教理的權威來源與傳承階級。

    本句旨在區分「經」與「論」。
    在佛教傳統中,「經」是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而「論」則是弟子或論師針對經義的分析與闡釋。
    即使論書中大量引用佛陀的語錄(佛言),但論書本身的結構、論證與編排屬於論師的著作,而非佛陀的直接教言。

    此處討論論書與經文(佛說)的權威等級。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佛說」視為最終的標準(宗),則後世的各種大乘或小乘論書在地位上屬於「異品」(次要或不同的類別)。
    由於論書是對經義的詮釋與轉述(轉),在詮釋過程中可能產生差異,因此在論述上會呈現出不確定或不統一的狀態。

    此段在辨析「佛語」與「佛說」的區別。
    在唯識論的嚴謹體系中,並非所有被稱為佛語的文本都必然是如來親口宣說的(佛說)。
    作者指出,論典之分(大小論)與其來源不同,部分論典可能是由大弟子或後世祖師依義而作,而非全部皆由佛陀在世時親自印證,旨在強調對經論來源與權威性的慎重辨析。

    此處討論關於「佛說」認定之嚴謹性。
    作者質疑若將後世之論議(懸論)僅因引用了少量佛言便冠以「佛說」之名,將導致教義偏移,使其成為與正法不同的「異品」,因此主張應將其視為「不定」(不確定或不可信)。

    此段屬於論理辯論(因明學)的交鋒。
    作者在討論如何應對對方的論證,特別是當對方(小乘或異論者)並不認同某些前提(佛語)時,如何透過「轉」的方式(轉因或轉喻)來化解對方的攻擊並維持自身論點的成立。
    其核心在於探討在邏輯推演中,面對對方不認可的理由時,如何將其轉化為對方能接受或無法反駁的邏輯路徑。

    此段文字在討論論著的來源與論理依據。
    首先指出該論述是基於「後義因」(一種因明邏輯推論)並從其他篇章轉述。
    隨後討論《發智論》的權威性,爭論其究竟是佛陀的直接教言(佛語),還是由後世弟子迦他延尼子編纂的論書,這涉及佛教文獻對權威來源的考證。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不同論師在詮釋同一法義時,因對前提條件(彼)的認定不同而導致結論轉向(轉),說明前人的見解存在不確定性,而本疏論採取後續較為成熟或正確的義理作為依據。

名相註解
  • 非佛語:指不符合佛陀教法、或非由佛陀所說的言論。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教派。
  • 內教:指佛教內部之教法。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
  • 佛語:佛陀的教誨或具有佛法權威的言論。
  • 大小乘論:大乘與小乘佛教的論書,旨在解釋、論證經文義理。
  • 聖等:指證得果位或具足深廣智慧的聖者。
  • 佛言:佛陀在經中所說的言語、教法。
  • 佛說: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在論書體系中具有最高權威性。
  • 異品:指不同類別或不同等級的法義內容。
  • 印證:指對法義的確認與認可。
  • 大小論:指篇幅長短或性質不同之論典。
  • 非佛說:指並非由佛陀親口宣說,可能為弟子編纂、後世演繹或偽經。
  • 立者:在論辯中提出論題、建立論點的人。
  • 小乘敵者:指在論辯中持小乘見解且與作者觀點相對立的對手。
  • 《發智》:指《發智論》(Bodhisattvavatvarga),通常指論述菩薩智或相關教義的論書。
  • 異喻因轉:因明學術語。指當對方的論據(因)基於不同的比喻或類比時,透過邏輯轉化,將其轉為可用於證明自身論點的理由,或將對方的錯誤比喻予以修正。
  • 後義因:因明學中一種推論方式,指透過排除其他可能性,而認定後者為必然結果的推理。
  • 婆沙:指釋義或注釋書,通常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
  • 迦他延尼子:古印度著名論師,被認為是部分唯識論著或相關法義的編撰者。

然非佛語而 有多義,一、外道等教名非佛語。內教三藏並 名佛語,大小乘論雖非佛說,後諸聖等集 佛言成,得名佛語。二、佛親說者名為佛語。 大小乘論雖集佛言,非佛所說,皆非佛語。 若准前義,佛說為宗,大小乘論皆為異品, 因於彼轉,故成不定。若言佛語即是佛說, 無不定者,理亦不然,非大小論皆是如來 在世親談、親自印證。縱集如來昔日少言,然 今懸論,非佛親談名非佛說,終成異品,何 非不定?又縱立者,許皆佛語,小乘敵者 如《發智》等一分不許,此亦於他異喻因轉, 何無過耶?依後義因於異品一分轉也,以 《發智論》、《婆沙》二說,一云《發智》而是佛語,一云 不是,是迦他延尼子所造。對於前師因於 彼轉,故亦不定,疏依後義。

739
白話直譯
問:小乘有說:大乘經是懷持正法者所說,因此就不是佛語所攝,因為言語不攝,難道不是隨一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小乘佛教徒主張,大乘經典是由那些心中持有正法的人所說的,因此不能被歸類為佛陀親口說的法,既然不能被納入佛語的範圍,這難道不是隨一(指一種特定的論辯邏輯或偏頗見解)嗎?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小乘對大乘經典權威性的質疑。
    對方主張大乘經是由「懷正法者」(指菩薩或後世聖者)所說,而非佛陀親口宣說,因此在定義上不屬於「佛語」,試圖以此論證大乘經在法義上不具備如來權威,並以「隨一」之論理質詢其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小乘:指對佛法理解較為初步、以個人解脫為主的教法體系,在此指質疑大乘權威的論者。
  • 非佛語攝:指不能被納入「佛陀親口所說」的定義範圍之內。
  • 隨一:論理術語,指隨從單一見解或特定的偏頗論路而行,在此指對方質疑大乘論者在邏輯上的不一致。

問:小乘有言: 大乘經者懷正法者之所說故,對此即是 非佛語攝,因言不攝,豈非隨一?

740
白話直譯
答:言語有兩極成立,意義簡要隨一,敵方雖說大乘,卻不納入佛語所攝。主張者不承認,所以不能說兩者都極成,並非佛語所攝。敵方也承認兩者都極成,但在佛語中不攝大乘。既然他們都承認,怎能成為隨一?可仔細思考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既然言論已經呈現出兩種極端的對立,而核心意旨應簡潔地歸於一義。對論者雖然誇大其詞,但其觀點並不符合佛陀的教導。。這種建立論點的說法是不被允許的,所以不能說兩邊都完全成立,因為這不符合佛陀教法的涵蓋範圍。。所謂對立的觀點,或許兩者都能成立;但在非佛陀所說的教法中,並不包含大乘教義。。既然對方已經同意了,為什麼還能稱作是隨一?。這部分值得深入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針對對論者(敵)之辯駁。
    指出對方在論述中陷入兩極對立的謬誤,而正確的義理應是以簡約的方式契合單一真義。
    強調判定對錯的標準在於是否能被佛陀的聖言(佛語)所攝受、涵蓋。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對立見解的辨析。
    指出某種特定論立(立論)在義理上不能成立,因此否定「兩者皆極成」(即兩極端皆完全正確)的可能性,並強調此種見解不在佛陀正法(佛語)的範疇之內。

    此處討論在唯識論體系中,關於對立見解(敵者)的成立可能性,以及區分佛語與非佛語在攝受大乘義理上的差異。
    強調大乘之精義必須依據佛陀之真言方能圓滿攝受。

    此句出於對唯識論中「隨一」名相的邏輯質詢。
    在辯論語境中,若對方的立場已經被承認或同意(許之),則原先設定的特定條件或唯一性(隨一)將在邏輯上不再成立,旨在分析名相定義與實質認同之間的矛盾。

    此句為論著中的提示語,旨在要求讀者或修行者針對前文所述之唯識義理,進行深入的思惟(Kshana-vichara)與省察,以將文字上的理解轉化為實質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兩極:指在論辯中陷入兩種相互矛盾或極端的觀點。
  • 敵:佛教論書術語,指「對論者」或「論敵」,即持有不同見解而需被破除的對手。
  • 佛語收:指對方的觀點無法被佛陀的教法(佛語)所涵蓋、證實或攝受。
  • 極成:完全成立、極其成立。
  • 佛語攝:指被佛陀的教法、言教所攝受或涵蓋。
  • 敵者:指對立的見解、對立的宗派或相反的論點。
  • 熟思:指對法義進行反覆、深入且周密的思惟,非僅是淺層的閱讀。

答:言兩 極成,意簡隨一,敵雖說大,非佛語收。立者 不許,故不得言兩俱極成,非佛語攝。敵者 亦許兩俱極成,非佛語中不攝大乘。彼既 許之,何成隨一?可熟思之。

741
白話直譯
問:言語兩者對立,敵方說外道不是敵方,怎能說外道、大乘名為兩者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兩個名稱是相對立的。既然說外道不是對手,那為什麼還能說外道和大乘這兩個名稱是同時成立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名相的對立與共存關係。
    在唯識論的邏輯辨析中,討論「外道」與「大乘」這兩個定義在特定語境下是否能同時被成立(兩俱),以及在判定「敵」與「非敵」時,名相定義的邏輯矛盾點。

名相註解
  • 對立:指兩種名相或概念在定義上互不相容,非此即彼的關係。

問:夫言兩俱 對立,敵說外道非敵,云何得言外道、大乘 名兩俱耶?

742
白話直譯
答:外道等語,是等同小乘。雖然舉外道,實際是取所等的一部分小乘,名為兩者俱有。因為外道是立論者,其餘乘便如此稱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外道們的說法,其實就相當於小乘的見解。。雖然舉出外道的例子,但其意涵是指與外道相類似的小乘部分,所以稱為兩者都一樣。。以此來看,外道是這樣建立理論的,其他乘法也是同樣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唯識義理時,將外道(非佛教)的某些觀點與小乘佛教的見解進行對比,指出兩者在某些錯誤的執著或見解上具有相似性,用以區分大乘唯識的正確正見。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對於「外道」與「小乘」在某些見解上的相似性。
    說明即使文本中舉出外道的例子,但在實際意指的範圍內,包含了一部分與外道見解相近的小乘見解,因此將兩者併同視之。

    此句在分析不同教派或乘道的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外道在建立其論點時所採用的方式,並推論其他乘類(如小乘或部分大乘之部分見解)在類似的邏輯推演上亦採取相同手段。

名相註解
  • 餘乘:指除了目前討論的主體之外的其他乘法,在唯識論脈絡下通常指不同層次的修行導向或見解。

答:外道等言,等小乘也。雖舉 外道,意取所等一分小乘,名兩俱也。以彼 外道是立論,餘乘便云矣。

743
白話直譯
疏文:「因犯兩俱不成」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因為犯了這兩項(條件),所以兩者都不能成立」這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中特定法義爭論的引用。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導中,探討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成立,若其前提條件(因)存在矛盾或不相容(犯),則導致推論出的結論(果)無法成立。

疏:「因犯兩俱不成」等者。

744
白話直譯
因、宗都犯了一部分過失。因中也犯兩俱,一部分所依不成立,因不遍及彼宗。《發智論》兩俱名稱相同,所以疏文未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證的『因』與『宗』這兩個部分,都犯了某一種錯誤。。在因的分析中也同時犯了這兩種錯誤:一是部分依據不能成立,二是因不全面涵蓋在對方的宗義之中。。因為這兩部《發智論》的名字一樣,所以疏論中沒有另外詳細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的論證錯誤。
    在一個正式的三支作法論證中,『宗』是指欲證明的主題(命題),『因』是指支持該主題的理由(根據)。
    此處指出在論證過程中,這兩個核心要素均出現了不符合邏輯規範的錯誤(過)。

    此句討論的是因明學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在論辯中,若「因」不能在對方的宗(結論)中全面成立(不遍),或其依據部分不成立,則該因無法有效證明宗之成立,導致論證失敗。

    此句為論疏之文獻校勘註記。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可能存在名稱相同但內容或版本不同的論書(如《發智論》),作者說明因名稱一致,在疏論的解釋中未將其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一分過:指在論證的某個特定組成部分(分)中出現的邏輯錯誤。
  • 兩俱:指同時犯了兩種邏輯錯誤。
  • 發智:指《發智論》,唯識部重要論著,旨在啟發智慧以悟唯識之理。

因、宗皆犯一分過 也。因中亦犯兩俱,一分所依不成,因不遍 彼宗中。《發智》兩俱名同,故疏不開。

745
白話直譯
問:所依不成立,必定有法不存在,《發智論》既然有,怎會有此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所依的基礎不成立,那麼對應的法就一定不存在。既然《發智論》中已經有相關論述,為什麼還會出現這個邏輯漏洞或錯誤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的論辯過程。
    針對「所依」與「所依止」的關係進行詰問。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若某個法被認定為「所依」而不能成立,則依託於它的「有法」亦無法成立。
    此問旨在探討《發智論》在處理名相定義時,是否在邏輯上產生了矛盾或破綻(即所謂的「過」)。

問:所依 不成,有法必無,《發智》既有,何成此過?

746
白話直譯
答:《發智論》有一部分不承認大乘是佛說,怎會有所依?因此成為一部分所依不成立;或僅是兩者都無所依的過失,理如前所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在《發智論》中,有一部分內容不承認大乘經論是佛陀所說的,請問這樣主張的根據是什麼?。所以,不能成立以單一成分作為依止。。或者僅僅是兩者都缺乏依據而產生錯誤,其道理與前面分析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發智論》(即《大智度論》之核心部分)對大乘教法的認可程度在不同篇章中可能存在差異,此處在探討其論據,旨在釐清大乘法義的傳承與權威性。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所依」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依止關係時,若僅憑單一分(一分)而缺乏對應的相應關係或整體構造,則無法在法相上成立為一個完整的「所依」對象。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或心法依止的邏輯辨析。
    當討論的兩個對象(兩俱)都缺乏正確的依據(無所依)而導致論理上的錯誤(失)時,其推論過程與前文所述的辨析邏輯相同。

名相註解
  • 無所依:指缺乏適當的依止或邏輯根據,在唯識學中常指對法相的認知缺乏正確的依據而產生錯覺或誤判。

答:《發 智》一分不許大乘是佛說也,何有所依?故 成一分所依不成;或但兩俱無所依失,理 如前辨。

747
白話直譯
疏文:「一、一念蘊謂剎那生滅法」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解釋說:「第一,所謂的一念蘊,指的是在極短時間內快速生滅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蘊」的分類。
    一念蘊是指在單一剎那時間內產生的心法或物質法,強調其生滅速度極快,不具有恆常性,是用以分析心識運作之基礎單位。

名相註解
  • 一念蘊:指在一個心念時間(剎那)內所聚集的諸法。
  • 剎那生滅法:指在極短時間(剎那)內迅速產生並立即消滅的法,用以說明諸行無常。

疏:「一、一念蘊謂剎那生滅法」者。

748
白話直譯
問:有為法皆是剎那滅盡,後二蘊何須另外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所有有為法都在剎那間滅去,那麼後面的兩個蘊(識蘊與假名蘊)為什麼需要另外建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為法」之生滅特性與「蘊」之分類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所有有為法皆屬剎那生滅,則不應在分類上將後二蘊(通常指與前三蘊性質不同的部分)獨立出來,意在挑戰唯識體系中對蘊之區分邏輯。

名相註解
  • 二蘊: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被區分出的後兩個蘊(依據上下文通常指識蘊及假名等類別)。

問:夫有為法 皆剎那滅,即後二蘊何須別立?

749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說雖然後二蘊實際也是剎那滅盡,最初依據聚合,後來依相續,按義理分別,所以有三蘊。二說是方便所起的善惡色心,由三性間隔故名為一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解釋:雖然後面的兩種蘊實際上是剎那間就滅掉的,但前面是基於聚集而算,後面是基於相續而算,從意義的分類來看,所以才分為三蘊。。第二種稱為『方便』。指由心所引起的善或惡的物質心態,因為在三種性質的間隔時間內,所以稱為『一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用於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疑義,提示後續將分兩種義理方向進行詳細闡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蘊」之時間跨度與存續性質。
    區分「聚集(攢剋)」與「相續」兩種邏輯:前者指多種心法聚集而成的整體,後者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滅。
    說明即便個體心法是剎那生滅的,但透過相續的機制,在義理分類上仍能構成穩定之蘊。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一念」的定義。
    在方便義的解釋中,將一念界定為心意識在產生善或惡的物質反應(色心)時,經歷三種性質(三性)之時間間隔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攢剋:聚集、集合之意,指將多個元素視為一個整體而計算。
  • 三蘊:指根據上述義理分法而劃分的三種蘊。
  • 色心:指與物質(色法)相關聯的心意識狀態。

答:有二釋。 一云雖後二蘊實剎那滅,初據攢剋,後 依相續,約義分之,故有三蘊。二云方便 所起善惡色心,由三性間故名一念。

750
白話直譯
詳解:第一種解釋較為優勝,難道三性間僅是一念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第一種解釋比較正確,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運作難道只在一個念頭之間就完成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之轉化或辨析的時序問題。
    作者質疑若將三性的轉變僅限於「一念」之內,可能無法涵蓋其深層的法義邏輯,因此主張最初的解釋(初釋)在理論上更為周延與優越。

詳曰: 初釋為勝,豈三性間但一念耶?

751
白話直譯
疏文:「二、一期生蘊」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關於一期生蘊」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應之引文標記。
    在唯識學的生滅分析中,「一期生蘊」是指單一生命週期內所構成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用以分析業力如何驅使心身在一次生命週期中運作。

名相註解
  • 一期生蘊:指單一生命週期(一期)中,由五種蘊集而成的身心組成。

疏:「二、一期生蘊」等者。

752
白話直譯
只是依據異熟一期的分限相續來說,或同正量長時的四相,如命根等。最初稱為生,最後稱為滅,中間並無生滅的現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僅僅是根據異熟果在單一期生命週期內的持續狀態來解釋的,或者與正量長時的四種相狀相同,例如命根等。。出生時稱為「生」,死亡時稱為「滅」,而在這兩者之間,並沒有真正的生滅現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與「時間長度」的定義。
    說明某些法(如命根)的持續時間,是基於異熟果在一個生命週期(一期)內的相續狀態,而非恆常不變,其性質類同於正量中定義的長時相狀。

    此句旨在破除對「生滅」的常識性執著。
    從唯識觀點看,所謂的生與滅僅是生命起點與終點的標記,而中間過程則是諸法剎那生滅的連續流轉,並非在一個恆常個體上發生一次大的生與一次大的滅。

名相註解
  • 一期分限:指單一個生命週期(從出生到死亡)的時間限制。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在的根本能量或潛在能力,直到其耗盡生命即終結。
  • 生滅相:指事物產生與消滅的外在現象或特徵,在唯識學中常被分析為剎那生滅的相續。

但據異熟一期分限相 續說也,或同正量長時四相,如命根等。初 生名生,終歿名滅,中間更無生滅相也。

753
白話直譯
疏:所謂「三、窮生死蘊」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窮盡生死的種種聚集」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疏論內容的引用與解析。
    「窮」意為窮盡、澈底探究或消除;「生死蘊」指構成輪迴生死的各種蘊集(五蘊),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唯識修行徹底斷除輪迴的根源。

名相註解
  • 生死蘊: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聚集、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種子。

疏:「三、窮生死蘊」等者。

754
白話直譯
直到金剛定斷除煩惱,生死永遠止息,這就叫窮盡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到金剛定後,煩惱被徹底斷除,不再陷入生死的輪迴,這就稱為「窮盡生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至最高境界的果位。
    透過「金剛定」這種堅固不可摧毀的禪定,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種子,使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遷轉,達到不再生起的永恆寂靜狀態,即所謂的「窮生死」。

名相註解
  • 金剛定:指堅固不可破壞、能斷一切煩惱的最高定境。
  • 窮生死:指徹底終結生死的輪迴,不再受誕生與死亡的遷轉。

至金剛定斷煩惱盡, 生死永息,名窮生死。

75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梁論》說到無餘才叫窮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梁朝的論書中提到,直到達到無餘涅槃才叫做徹底結束生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梁論》(指梁代對唯識論的註釋或相關論著)中關於解脫境界之定義的質詢。
    在唯識與小乘教義中,解脫分為「有餘」與「無餘」。
    有餘涅槃雖斷煩惱但仍有色身與業力殘餘;唯有達到「無餘涅槃」(徹底滅除一切種子與習氣),才被視為真正窮盡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梁論:指梁代高僧對唯識論典所作之論述或註釋。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不僅斷除煩惱,且不再受業力驅使而投生,徹底滅盡所有種子與習氣的最終解脫狀態。

問:何故梁論云至 無餘名窮生死?

756
白話直譯
答:煩惱斷盡、理證圓滿,皆名窮生死,兩論互相表述,並無錯誤。或說生死的因果都稱為生死,金剛因窮盡無餘果,這也是兩論各自平衡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無論是煩惱除盡,還是證悟真理,最終都能結束生死的輪迴。這兩種論述方式是互相補充的,所以都沒有錯誤。。或者說,將導致生死的因與果統稱為「生死」。而金剛境界的因緣一旦窮盡,剩下的果報也就隨之消失,這也是兩種理論在對比分析時的平鋪直敘之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達到解脫的兩種描述角度:一種強調「惑盡」(排除煩惱),另一種強調「理證」(證悟真理)。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這兩者雖然切入點不同,但目標一致,皆為終止生死輪迴。
    因此,兩種論述互為表裡,並不矛盾。

    本段討論生死之定義及其在不同境界(如金剛境界)中的運作。
    文中指出「生死」可廣義地涵蓋其因與果。
    對於金剛境界而言,當其因緣窮盡,則不再有餘果,此處旨在分析唯識論中關於解脫與種子盡除的邏輯關係,並說明此種論述方式屬於兩種理論對比時的平實解釋。

名相註解
  • 惑盡:指消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纏,達到無明盡除的狀態。
  • 理證:指對第一義理(真理)的直接證悟。
  • 生死:指輪迴中的生與死,在此處指代導致輪迴的因與所受之果。
  • 金剛因:指與金剛境界(或金剛乘、金剛心)相關的修行因緣或種子。
  • 平言:指平實的陳述,不帶深奧隱喻的直接說明。

答:惑盡理證,皆窮生死, 二論互言,故無失矣。或生死因果皆名生 死,金剛因窮無餘果盡,斯亦二論綺互平言 也。

757
白話直譯
論:所謂「阿賴耶是貪總別」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阿賴耶識是貪欲的總合別相」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阿賴耶識性質的討論。
    此處討論焦點在於阿賴耶識是否能被定義為「貪」之總別(即將所有貪欲的種子總合成一個特殊的相),旨在分析阿賴耶識的組成成分及其與煩惱種子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貪總別:指將所有貪欲的種子總結而成的特殊相狀(總別相)。

論:「謂阿賴耶是貪總別」等者。

758
白話直譯
二《攝論》詳細解釋如疏文所引。又依《大般若經》第四十七卷所說愛、樂等法。那部經雖未明言賴耶,但取其對愛、樂等名的解釋,用來理解此處的愛賴耶等也無誤。所以經中說:所謂愛法,就是對此法生起欲望和希求;所謂樂法,就是對此法讚歎其功德;所謂欣法,就是對此法歡喜並信受;所謂喜法,就是希望多多修習此法。又依《瑜伽》九十二卷說:「於三世境生起愛、樂等。」也可用那部經的連類解釋此處,所以論中說:「對人天所住境界生起愛,是依現在世;對所住境界生起樂,是依過去世;對所住境界生起欣,是在現在世依過去境界而生愛樂;對所住境界生起喜,是在未來世依現在境界而生愛樂。若在這三世境界中住於染污,應知他是因稱讚所欲而有缺乏之苦。依據《瑜伽》對愛、樂等的解釋,釋四賴耶也有各自的行相,並且正好合併成四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關於《攝大義論》的詳細解釋,請參考疏論中引用的內容。。另外參考《大般若經》第四十七卷中關於愛與樂等法門的論述。。雖然那部經典裡沒有直接提到「賴耶」(阿賴耶),但如果用經中提到的「愛」或「樂」等名稱來解釋,對「愛賴耶」等概念的理解依然是正確的。。所以那部經典說:所謂的「愛法」,是指對這項法產生慾望並希望能得到它。。所謂的「樂法」,是指對這個法門所稱讚的功德。。所謂的「欣法」,就是指對這套法義感到歡喜並信而受之。。所謂的「喜法」,是指希望能多多練習和研習這項法門。。另外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九十二卷的內容,提到對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對象產生貪愛與喜樂等情感。。也可以用之前提到的類似情況來解釋這裡。所以那部論書說:「是指對處在人間和天界中的境界產生愛著,是因為依止於現在這個世界。」。能感受到境界中的快樂,是因為過去世所種下的因。。對目前的環境感到欣喜,是因為在現在這個世間,依賴過去經驗中的景象而產生了愛著與喜悅。。因為沉溺於對境界的喜悅,導致在未來的世間,會依著現在的境界而產生愛著與樂受。。如果在這樣的三世境界中仍有染汙,就應該知道,他雖然追求被稱讚的慾望,但實際上仍有不足的痛苦。。根據《瑜伽師地論》中對「愛」與「樂」等名相的定義,對四種賴耶(阿賴耶識)的解釋也採取同樣的邏輯系統。將此與正確的義理結合,總共形成了四種不同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對於《攝大義論》的詮釋將採取與其對應之疏論(註釋書)相同的引用方式或詳細內容,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大般若經》中對「愛」與「樂」等煩惱或心理狀態的分析,來支持或補充唯識論中關於心所法(如貪、愛)的義理討論。

    此處討論如何將不同經典的術語與唯識學的「阿賴耶識」進行對接。
    即使某部經典未直接使用「賴耶」這一術語,但若其描述的「愛」或「樂」等心理狀態在義理上與阿賴耶識的功能相符,則可將其視為同一義理的不同稱呼,而不會導致理解上的偏差。

    本句解釋「愛法」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愛」是指一種強烈的貪著與渴求。
    此處明確指出「愛法」並非指對正法的崇敬,而是指對特定對象(法)產生了心理上的欲求與執著,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心理機制。

    此處在解釋「樂法」的定義,指涉修行者在實踐特定法門後,因體悟其功德而產生的歡喜與稱頌,而非指世俗的感官快樂。

    本句在解釋「欣法」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修行框架中,對正法產生歡喜心(欣)是建立正確信心的起點,透過歡喜而生信,進而能深入受持法義,是轉依修行的心理基礎。

    此句在解釋「喜法」的義理,強調修行者對特定法門產生的歡喜心,並將此心轉化為積極修習、精進研習的願望與動力。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說明意識對對象(境)的染著。
    三世境指過去、現在、未來的現象,而「愛、樂」則是對這些對象產生的情結與執著,是造成輪迴與煩惱的核心機制。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愛」的對象與依止對象的分析。
    文中透過類比法,說明對人天境界的愛著是建立在對「現在世」的依止之上,用以釐清心所(愛)與其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本句從唯識與業果的角度解釋個體對特定境界產生樂受的原因。
    說明當下的心理感受(樂)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世所造之業力種子在現前境界觸發下的果報呈現。

    此句解析唯識學中「愛」與「樂」的產生機制。
    心在面對當前境界時產生的欣悅,並非境界本身具備絕對價值,而是因為心將當前境界與過去曾獲樂感的記憶(過去境)相對比,由過去的種子習氣驅動,在現在世中生起愛著。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續關係。
    個體在面對當前境界時產生的喜悅(能取與所取的互動),會將此愛樂之種子儲留在阿賴耶識中,使得未來世在面對相似境界時,再次產生同樣的愛著與執著,形成業力的循環。

    本句分析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境界中,若心識仍被染汙(煩惱)所縛,即便追求世俗的稱讚與慾望,最終仍無法脫離缺乏與不足的苦痛。
    這揭示了追求外在認同與慾望無法解決根本痛苦的唯識義理。

    本文在討論《成唯識論》中關於「賴耶」(阿賴耶識)的不同解釋方案。
    作者指出,其解釋邏輯與《瑜伽師地論》中處理「愛」、「樂」等心所名相的分析方法一致(即「一家之行相」,指同一套理論體系或判準),透過將不同視角(兼、正)整合,最終推導出四種對賴耶的解釋。

名相註解
  • 大般若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旨在闡述般若空性之智慧。
  • 愛、樂等法:指心理上的愛染與樂受,在唯識或阿含體系中通常被視為一種牽引眾生輪迴的煩惱心所。
  • 愛賴耶:指與愛欲(Raga)相關的儲藏識狀態,或指將阿賴耶識的執著面稱為愛賴耶。
  • 愛法:指對法產生貪愛、渴求的心理狀態,在唯識中屬於染汙心意識的運作。
  • 樂法:在唯識論語境中,指因實踐正法而獲得的法喜或對法之功德的認可。
  • 欣法:指對佛法產生歡喜心並欣悅受持。
  • 喜法:指對佛法產生歡喜心,或指能令眾生歡喜的法門。
  • 修習:指透過反覆的練習、研習與實踐,使法義內化為自身的智慧與經驗。
  • 三世境: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中的對象(境)。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欲界中的兩種主要生命形式。
  • 境界: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此處指人天世界的現象。
  • 世故:指過去世所造的因緣、業力之故。
  • 過去境:指過去曾經驗過、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對象記憶。
  • 愛樂: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依著,是造成輪迴的核心煩惱。
  • 遺乏苦:指因得不到所欲之物或無法維持現有滿足感而產生的缺失、不足之苦。
  • 愛、樂:指心所法中的愛染與樂受,此處指其在論書中被定義與分析的邏輯方式。
  • 一家:指同一門派、同一套理論體系或一致的判準。

二《攝論》釋具如 疏引。又按《大般若經》四十七說愛、樂等法。 彼經雖復不言賴耶,取彼釋其愛、樂等名, 而解於此愛賴耶等亦應無失。故彼經云: 言愛法者,謂於此法起欲希求;言樂法 者,謂於此法稱讚功德;言欣法者,謂於 此法歡喜信受;言喜法者,謂於此法冀多 修習。又按《瑜伽》九十二云:「於三世境生愛、 樂等。」亦可以彼連類釋此,故彼論云:「謂於 人天住境界愛,依現在世故;住境界樂, 依過去世故;住境界欣,於現在世依過去 境生愛樂故;住境界喜,於未來世依現 在境生愛樂故。若於如是三世境中住染 污者,當知彼為稱讚所欲有遺乏苦。」依 彼《瑜伽》釋愛、樂等,釋四賴耶亦有一家之 行相也,兼正合言總成四釋。

759
白話直譯
問:所謂賴耶是執藏的意思,是第七識執稱為賴耶,二《攝論》以三世解釋,僅指第六識,這有何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賴耶的意思是指「執著而藏儲」,所以第七識被稱為賴耶識;但《攝大論》在根據三世的解釋中,認為這其實就是第六識。這兩種說法為什麼會互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賴耶(ālaya)」定義的爭議。
    焦點在於:若將賴耶定義為「執藏(抓著不放而儲藏)」,則對應第七種識(阿賴耶識);但若依據《攝大論》中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種子演替解釋,其運作邏輯似乎與第六識(意識)的特質重疊,導致兩種定義在理論上產生矛盾(乖返)。

名相註解
  • 乖返:指意義相反、不相一致或矛盾。

問:言賴耶 者執藏之義,為第七執稱為賴耶,二《攝論》 中約三世解,即唯第六,一何乖返?

760
白話直譯
答:有三種解釋。一說阿賴耶名只依第七識的我愛而得,論中只依第六識解釋,是為了對應他宗。二說通六、七識,因我愛得名,我愛執藏並無區別。如果有地方只說依第七識,應知是依相續顯說,在第四地中並未捨棄其名。必須到第八地才說捨棄,是依究竟盡處而說,然而兩論都是針對他宗而解釋。三說得名如前第二師所說,兩論中通依六、七識,且無性論釋愛阿賴耶不依三世,因為總說故也通第七識。世親後來解釋愛名,也通第七識,因為緣現藏識的愛為我,所以在理上並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義理可以從三個方面來解釋。。有一種說法,阿賴耶識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它依止於第七識的我執之愛;而該論中提到僅依止於第六識的解釋,是為了反駁其他宗派的觀點。。第二種情況稱為『通用』。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都被稱為『我愛』,是因為在我愛執藏的種子中,兩者沒有區別。。如果有些地方說只依賴第七識,應該知道那是根據心相續的顯現來解釋的,在第四地時仍然不捨棄這個名稱。。至於在八個方向上說明「捨」的情況,是因為根據其最終徹底消除的界限來解釋;而那兩部論書則是根據對他人的解釋來說明。。第三點關於如何得名的解釋,就如同前面第二位老師所說的。在兩部論書中,普遍依據的是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此外,無性論師對『愛阿賴耶』的解釋並不侷限於三世,因為這是總括性的說明,所以直接通指第七末那識。。世親菩薩後來的解釋中,將「愛」這個名稱也延伸到第七末那識。因為在現行狀態下,藏識中的愛被誤認成「我」,這在理論上是沒有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針對前文之疑問或名相,明確指出將採取三種不同的詮釋角度(釋義)來進行詳細闡述,以確保法義之周延與精確。

    本段在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命名依據及其與其他識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兩種解釋角度:一是從第七識(末那識)的「我執」出發,說明阿賴耶識如何被定義為種子儲藏之處;二是說明某些論述強調第六識(意識)的關聯,其目的是為了在與他宗(如部派佛教)的辯論中,明確唯識宗對於識體與認知機制的特殊界定。

    本句討論「我愛」之名相適用範圍。
    在唯識學中,我愛通常指第七末那識對自我的執著,但在此處說明第六意識亦能與第七識共用此名,主因在於種子(執藏)層面,兩者對於『我』的執著種子在性質上並無明顯區別,故稱之為『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第七種子識(阿賴耶識)在修行階段中的關係。
    文中指出,即便某些論述強調僅依第七識,這也是基於心相續顯現的方便說明,在修行達到第四地(初地至三地為轉依前,第四地為轉依之始)時,依然保留相關的名號定義,以維持教理的相續性。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捨」心或捨狀態的界定。
    作者分析不同論著在界定範圍上的差異:一種是從空間或對象的「究竟盡處」(即徹底排除所有方向的執著)來定義;另一種則是透過與他人的對比或對他人的解釋(對他釋)來釐清義理。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與「末那識」在名相上的界定。
    文中區分了「總說」與「別說」的邏輯:當將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的總體功能時,涵蓋三世;而當討論「愛」與「執著」的特性(愛阿賴耶)時,其義理指向第七末那識對第八識的恆伺執著。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愛」的定義與識的對應。
    作者指出世親菩薩的解釋將「愛」的義項擴展至第七末那識(末那識),說明藏識(阿賴耶識)中種子現行出的愛執,被末那識執著為恆常的「我」,此解釋在法相理論體系中是自洽且合理的。

名相註解
  • 他宗:指與唯識宗見解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
  • 我愛:對自我(我執)的強烈愛著與執取。
  • 我愛執藏:指儲藏我愛種子的阿賴耶識(第八識)部分。
  • 第四地:指菩薩修行階段的第四地(法心地),是轉依的關鍵轉折點。
  • 八地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八個方向,在此指涉對象的全面涵蓋。
  • 彼二論:指前文提及的兩部唯識論書。
  • 對他釋:指透過與他人、他論的對比,或針對他人的疑問而作出的解釋方式。
  • 六、七: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末那識)。
  • 愛阿賴耶:指具有執著與愛染特性的阿賴耶識,此處特指末那識對阿賴耶識的執著狀態。
  • 緣現:指種子於現行中顯現之狀態。

答:有義 三釋。一云阿賴耶名唯依第七我愛以得, 彼論唯依第六釋者,對他宗故。二云通 六、七識,我愛得名,我愛執藏無簡別故。設 有處說但依第七,應知彼依相續顯說,第 四地中不捨其名。要至八地方說捨者,依 其究竟盡處說故,然彼二論依對他釋。 三云得名如前第二師說,二論之中通依六、 七,且無性釋愛阿賴耶不約三世,由總說 故即通第七。世親後釋,釋其愛名,亦通第 七,緣現藏識愛為我故,於理無違。

761
白話直譯
論:所謂「生一向若愛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出生在一個單純由愛欲主導的環境中」等這類描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中關於「一向論」或特定投生處之論述進行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投生於特定環境(如愛欲主導的處所),用以說明意識與業力如何決定生存狀態。

名相註解
  • 一向:指單一方向或單一性質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某種心意識或業力的單一傾向。
  • 愛處:指由愛欲(tṛṣṇā/rāga)所牽引而產生的生存環境或投生處。

論:「謂生一向若愛處」等者。

762
白話直譯
問:若有宗派主張,說愛著是依善趣而論,卻說苦受不愛著者乃有相互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有些觀點認為,對事物產生愛著是基於追求善道(好的去處);而對於痛苦的感受並不愛著,這兩者之間是否能互相成立或支持?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愛著」與「受」的關係。
    問題在於:若將愛著定義為對善趣(如天道、人道等良處)的追求,那麼對於痛苦(苦受)並不產生愛著,這兩種邏輯是否能自洽或互為依據。

名相註解
  • 善趣:指六道中較好的三道(天、人、阿修羅),對比於三惡趣。
  • 苦受:指感受上的痛苦,屬受業的一種。
  • 相扶:指相互支持、相互成立或邏輯上的互補。

問:若有宗云,言 愛著者據善趣說,而云苦受不愛著者乃 有相扶。

763
白話直譯
答:那部經中說,世間眾生愛賴耶等,難道那些苦處不是世間嗎?既然是世間,怎會沒有可執著的法?所以苦的地方就是我賴耶真正執著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部經裡提到,世間眾生的阿賴耶識之類,難道那些充滿痛苦的地方不屬於世間嗎?。既然屬於世間,怎麼可能沒有任何執著的法呢?。所以感受痛苦的地方,實際上就是賴耶識(阿賴耶識)真正執著與承載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間」的定義範疇。
    透過引用經文,質詢對方若將阿賴耶識(第八識)等視為世間眾生之基,則其所處的苦難環境(如三途)理應同樣被納入「世間」的定義之中,旨在論證唯識體系中對世間範圍的界定。

    本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世間法與執著(著)的必然關係。
    在唯識學中,「世間」是由於種姓與習氣而產生的共業集聚,只要處於世間,即受染汙與執著之影響,因此質詢在世間之中如何能不存在「所著之法」(被執著的對象)。

    此句探討苦受的深層根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經驗(包括苦受)皆由識所變現,而賴耶識作為種子識,是所有業力與習氣的儲存處,因此它是痛苦種子真正植根與顯現的依止處(著處)。

名相註解
  • 所著之法:指被執著、被繫縛的對象,即心中所攀附的法相。
  • 著處:指依止處或執著之處,在此指業力種子所依附並能生起果報的基礎。

答:彼經中云,世間眾生愛賴耶等, 豈彼苦處非世間耶?既是世間,云何無有 所著之法?故苦之處即我賴耶為真著處。

764
白話直譯
疏:「《攝論》不言除」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攝大乘論》裡沒有說到『除去』」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原論(攝大乘論)文字表述的考據。
    在唯識學術討論中,區分「除」與否,涉及對心意識轉化過程中,特定對象或種子是否被完全消除(除)或僅是被轉化、遮蔽的細微義理辨析。

疏:「《攝論》不言除」等者。

765
白話直譯
因為有宗認為諸聖者都沒有我見,不僅是無學者如此;為了針對該宗,所以不特別排除無學人。即《無性論》第三說:雖然在正法中信解無我,厭離我見,但他們仍然隨著阿賴耶識的我愛而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一個宗派主張,所有聖者都已經沒有了「我見」,而不僅僅是指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為了對應那個宗派的觀點,所以並沒有把無學人排除在外。。就像《無性論》第三卷所說的:雖然在正法上相信並理解沒有自我,也厭惡並遠離執著自我的見解,但他們在阿賴耶識中,依然恆常被對自我的愛染所牽引而轉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我見」在聖者階段的消除程度。
    論著在辨析不同宗派對聖者境界的看法,重點在於區分「無學」(阿羅漢或佛)與其他階段聖者(如聲聞、緣覺的初果、二果、三果)是否同樣地已斷除我見。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論理宗義(彼宗)框架下,為了論證的對稱性或完整性,在定義或分析時不將已經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人」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見解」與「習氣」之間的落差。
    儘管在理性層面(信解)已經認同無我且厭惡我見,但在深層潛意識(阿賴耶識)中,潛藏的「我愛」(對自我的執著與渴愛)依然強烈,導致在實際運作中仍隨業力與習氣轉動,未能達到徹底的解脫。

名相註解
  • 聖者: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包括四果聖。
  • 我見:對自我的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無學人: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或更高果位,不再需要進行三學(戒定慧)修習的人。
  • 信解:信仰並理解,指對教理的認可與理智上的掌握。

以彼有宗說諸聖者皆 無我見,不但無學;為對彼宗故,不別除 無學人也。即《無性論》第三云:雖於正法 信解無我,厭逆我見,然彼恒於阿賴耶識 我愛隨轉。

766
白話直譯
疏:「識受想蘊全」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識蘊、受蘊、想蘊全部」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針對識、受、想三蘊之完整性或涵蓋範圍進行的討論,旨在釐清唯識學中各蘊之定義與界限。

名相註解
  • 識受想蘊:指五蘊中的識蘊(覺知)、受蘊(感受)、想蘊(表象/概念化)。

疏:「識受想蘊全」等者。

767
白話直譯
在行蘊中,不相應等不是心所,因為不是所等,所以說是少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行蘊之中,那些不相應等法並不是心所,因為它們不具備心所的特性,所以被稱為「少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五蘊中「行蘊」的組成。
    行蘊包含心所法以及部分非心所的物質法(如不相應等法)。
    由於不相應等法不屬於心所,在分析心所功能的組成比例時,這部分不被計入心所之數,故稱為「少分」。

名相註解
  • 不相應等法:指既非心、非心所,亦非物質(色法)的特定法類,在唯識學中指不與心相應的物質屬性法。
  • 少分:指在某種分類或組成中佔比例較小或不被納入主體計算的部分。

行蘊之中不相應等非 心所者,非所等故,故云少分。

768
白話直譯
問:標明轉識是為了明確賴耶,為何能說識蘊是全的?如果有賴耶識蘊,為什麼不是執著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這裡標記的是關於轉識明的簡略依賴,為什麼還能說識蘊在這裡已經完整地涵蓋了呢?。如果真的存在賴耶識蘊,為什麼它不能作為執著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討論在論述「轉識得智」的簡略說明(簡賴)中,其所涉及的識之內容,是否足以代表整個「識蘊」的全部義理。
    重點在於探討局部說明與整體定義之間的涵蓋關係。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賴耶識」(阿賴耶識)是否能成為執著對象的辯論。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識蘊是否為「著處」(執著的對象/處所),旨在釐清能執與所執的關係,以及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處在認知構造中的角色。

名相註解
  • 轉識明:指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智慧的理論與明覺。
  • 簡賴:簡略的依賴或簡略的說明方式。
  • 賴耶識蘊:即阿賴耶識蘊,指儲藏種子、恆常相續的第八識。

問:標言轉 識明簡賴耶,云何得言識蘊全耶?若有賴 耶識蘊,云何不是著處?

769
白話直譯
答:是舉出極成的識蘊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舉出識蘊在極限狀態下如何成立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旨在界定「識蘊」在極端或邊界情況下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蘊的成立需考量其極限(如最微細的識或最粗重的識),以釐清識蘊的定義範圍及其與其他蘊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極:指極限、邊際或最極端的狀態。

答:舉彼極成識 蘊說也。

770
白話直譯
疏:「已上總取蘊別中樂受身見三」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前面已經總結了蘊別分類裡的樂受以及身見這三項」等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疏)對前文內容的總結回顧,討論焦點在於「蘊」的分類中,關於樂受(快樂的感受)以及身見(對身體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等三種特定項目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蘊別: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內部的詳細分類。
  • 樂受:受蘊中的一種,指感受到快樂的心理狀態。

疏:「已上總取蘊別中樂受身見三」等者。

771
白話直譯
總指前文,針對《攝論》辨析多少。總別合說有三種,就是上論說不應執著其他五取蘊等叫總取蘊,五欲以下在總蘊中,分別提出叫別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總結前面提到的內容,是用來跟《攝大乘論》對比,分析兩者在數量上的差異。。這裡提到的「總」、「別」、「合」三種說明方式:首先,上論中說「不應執著其餘五個取蘊」這種概括性的稱呼叫作「總」;而從「五欲」開始,在總體蘊中分別分析、獨立出來的說明方式則叫作「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本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進行總結,並透過與《攝大乘論》的對照,釐清法相或數量上的區別。

    此段在解析《成唯識論》中對「取蘊」的論述邏輯。
    在唯識學的分析方法中,區分「總」(概括整體)、「別」(分析個別組成)與「合」(將分析後之個體重新統攝)。
    文中解釋「總」是指將五取蘊視為一個整體而不執著;「別」則是將蘊中的具體現象(如五欲等)單獨析出討論。

名相註解
  • 總別合:一種論理分析方法,指概括整體(總)、分析個別(別)、綜合統攝(合)。
  • 取蘊:指因執著而聚集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個體生命現象的組成部分。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外境產生的渴求。

總指 前文,對彼《攝論》辨多少也。總別合言有三 種也,即上論云不應執餘五取蘊等名總 取蘊,五欲以下於總蘊中,而別離出名別 中也。

772
白話直譯
疏:「下別遮五」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下方另外遮止五種情況」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文標記,指涉疏論中針對特定法義進行「別遮」(個別排除、遮止)的五種情況。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透過「遮」與「遣」來釐清名相的界限,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別遮:在邏輯論證中,針對特定對象或特定情況進行個別的排除或否定,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疏:「下別遮五」等者。

773
白話直譯
說明今識等所等心所與前面的樂受及身見等有寬狹之分,細思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說明,現在討論的「識等所」等心所,與前面提到的「樂受」或「身見」等心所,在涵蓋的範圍寬窄上是不一樣的,只要仔細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文在分析心所法的分類與範圍。
    作者指出,不同類別的心所(如屬於「識等所」的心所與特定的受、見等心所)在對象的涵蓋範圍或適用條件(寬狹)上存在差異,要求讀者透過邏輯思惟來釐清這些心所之間的界限與區別。

名相註解
  • 識等所:指與識等同起、具有與識相同功能的隨心所法。

明今識等所等心所與前 樂受及身見等有寬狹也,思之可悉。

774
白話直譯
疏:「然於此中總敘諸部」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然而在這一部分總括敘述了各個部派」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註疏文本的引用,旨在分析論師如何將各個部派(諸部)的見解在特定章節中進行總括性地陳述,是典型的論疏比對分析語境。

名相註解
  • 諸部:指佛教中不同的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在唯識論中常涉及對各部見解的批判與分析。

疏:「然於此中總敘諸部」等者。

775
白話直譯
如《燈》所辨,故不再重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在《燈論》中已經詳細解釋過了,所以這裡就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常見轉折,指涉前文或引用權威論典(此處指《燈論》)已對該義理進行充分論證,為求簡練,後文不再贅述。

具如《燈》辨,故 不重言。

776
白話直譯
疏:「又心相續至流轉不息」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而且心的相續狀態一直流轉不停止」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相續」的機制。
    心相續是指心意識在時間上的連續生滅過程,在未證悟解脫前,這種生滅流轉是不間斷的,是構成業力與輪迴的核心動力。

名相註解
  • 心相續:指心意識在前一剎那生起、後一剎那承接的連續狀態,描述心靈活動的接續性。

疏:「又心相續至流轉不息」者。

777
白話直譯
依《對法論》第二,又心相續長時間斷,經久流轉不息,因此轉識能持種子並不合理。今疏中說「不應」經文,多出「不應」字,是文字錯誤。或是疏主引用該論意,加上「不應」經文之語,解釋論文說:心相續即藏識,長時間斷就是滅定等,經文流轉不息即是種子。又依《瑜伽》五十一說:「又那些識長時間斷,不應相續長時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對法論》第二卷的觀點:心意識的相續在長時間中會中斷,且在長久流轉中不停息,因此說轉依後的識能保有種子是不符合道理的。。現在疏論中提到「不應」這段經文,但實際上多出了「不應」這兩個字,這是文字上的錯誤。。或者疏論的作者採取了論書的意涵,並結合經文中「不應該」的文字,來解釋這篇論文:所謂的心相續就是指藏識,如果長時間中斷就是滅盡定等狀態;而經文中提到不斷流轉不息的,指的就是種子。。另外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的內容:「而且,如果那些意識在長時間內中斷了,就不能夠持續不斷地在長久的時間中輪迴流轉。」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保存於何種識中的爭議。
    作者引用《對法論》質疑「轉識」(指轉依後的識)是否能持續持有種子。
    論點在於:若心相續在長時間中存在斷裂或變遷,則由轉識來承擔種子持守的功能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校勘,作者指出疏論在引用經文時,多寫了「不應」二字,判定為筆誤(文誤),旨在還原正確的經文原貌,確保義理推演不因文字錯誤而產生偏差。

    此段在討論如何協調論書(唯識論)與經文在描述「心相續」與「種子」時的表述差異。
    疏主試圖透過區分「心相續」(指藏識的整體運作)與「種子」(指藏識中潛在的功能)來解釋:心相續在特定定境(如滅盡定)中可能暫時中斷,但種子則在流轉中不息,藉此釐清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邏輯。

    此句討論意識相續的連續性。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流轉(輪迴)必須依賴於心相續的無間斷。
    若識在長時間中產生斷層,則無法承接前業與種子,也就無法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
    此處旨在強調「相續」是生命流轉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文誤:指文字抄寫或記錄時產生的錯誤。

按《對法論》第二, 又心相續長時間斷,經久流轉不息,是故轉 識能持種子不應道理。今疏中云「不應」經 文,賸「不應」字,文誤為文。或是疏主取彼 論意,加彼「不應」經文之言,釋彼論文云:心 相續是藏識,長時間斷即滅定等,經文流轉 不息即種子也。又按《瑜伽》五十一云:「又彼諸 識長時間斷,不應相續長時流轉。」

778
白話直譯
疏:「《攝論》第二無性釋」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攝大乘論》第二品關於『無性』的解釋」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中的引用標記,指引讀者參閱《攝大乘論》第二品中關於「無性」(即否定實有之性)的解釋部分,旨在透過對比或引用來闡明唯識學中關於「無自性」或「非實有」的論義。

疏:「《攝論》第二無性釋」等者。

779
白話直譯
依該論說:「又諸轉識確定不是所熏,因為六識沒有固定相應。為什麼呢?因為三種差別互相違背。如果六轉識都同時具備,就不應有所依、所緣、作意三種各自不同。由於各自不同,六種轉識不一定同時生起;因為不是同時生起,所以沒有一定的相應關係;既然沒有相應,怎會有熏習與能熏的道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那部論書所說:轉依後的識在定境中不會被種子薰染,因為六識在定的時候並不與定狀態相結合。。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三種不同的特質彼此相抵觸,不能共存。。如果六種轉依識與禪定狀態同時存在,那麼它們的依託對象、認知對象以及專注意向這三者,就不應該被分開看待。。因為每種意識的運作性質不同,所以六種轉依識並非總是同時產生。。因為不是同時產生的,所以沒有固定的相應關係。。既然沒有相應,怎麼會有被薰染和能薰染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燻習」與「定」的關係。
    轉識(指前六識)在進入深定時,由於意識等功能暫時停止或不與定相應,因此無法在該狀態下對阿賴耶識產生新的燻習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法相或推論之理由與根據的詳細解釋。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名相的分類區分。
    當三種不同的定義或屬性(三差別)在邏輯上或實相上互不相容(互相違)時,即可判定其為不同的類別或狀態,不能混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定之關係。
    當意識處於定境時,其所依託的根基(所依)、所認識的對象(所緣)以及引導意識向對象集中(作意)這三個環節在定境中是合一或同步的,不再呈現出散亂的個別狀態。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轉識」的生起機制。
    由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功能與對象上具有「各別」的差異,因此在實際運作時,並非六種意識始終同步且恆定地共同產生,而是依據對象的接觸而有不同的生起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俱生」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一個對象。
    若兩者非俱生關係,則無法形成穩定的「相應」(sārvatantra/samutpāda),即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相應關係的邏輯。
    若兩者之間缺乏相應(即無共同依止或缺乏時空上的同步連結),則無法建立「能燻」(現行對種子的影響)與「所燻」(種子接收影響)的因果機制。
    此處旨在質疑若無相應,種子燻習論將失去成立基礎。

名相註解
  • 三差別:指三種不同的區分標準或特質。
  • 六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在修行過程中由轉依而轉化、昇華的識。
  • 俱生:指多種心法或意識同時產生、共同存在的情況。

按彼論云:「又諸 轉識定非所熏,以彼六識無定相應。何以 故?以三差別互相違故。若六轉識定俱有 者,不應所依、所緣、作意三種各別。以各別 故,六種轉識不定俱生;不俱生故,無定相 應;無相應故,何有所熏、能熏之義?」

780
白話直譯
疏:「此處所說至於互相違背」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裡說到之所以會互相矛盾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旨在探討法相或義理在邏輯推演中出現相悖、矛盾的關鍵原因,屬於唯識論中對名相定義與邏輯嚴謹性的辨析。

名相註解
  • 互相違:指兩個或多個論點、名相在邏輯上產生矛盾或不相容的情況。

疏:「此中言至互相違故」者。

781
白話直譯
此處論中所說根、境、作意,就是《攝論》所說三種差別互相違背,語雖不同,義理一致。疏文多次提到互相熏習,「熏」字恐有誤,應改為「違」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中論所說的根、境、作意,其實就是《攝論》中提到用三種不同方式來區分的內容,雖然說法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在疏論中很多地方提到「互相燻習」,恐怕「燻」這個字寫錯了,應該改成「違」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中論》與《攝論》在認識論(量論)上的術語差異。
    討論焦點在於感知過程中的「根」(感官)、「境」(感知對象)與「作意」(注意/意向)。
    作者指出兩論雖然在表述方式(言)上有所不同,甚至看似相互矛盾(違),但在覈心法義(意)上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不同論著間術語差異的誤解。

    此處為對論疏文本的校勘。
    在唯識學中,「燻」指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相互感應(燻習);而此處作者認為在特定語境下,原作者可能想表達的是「違」之義(如違背、不相應),故提出更正建議,以確保法義精確。

名相註解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或相關中觀論著。

此中論言根、境、 作意即是《攝論》以三差別互相違也,言異意 同。疏中多言互相熏者,「熏」字恐錯,合為 「違」字。

782
白話直譯
疏:「《攝論》只在此處有一個因」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攝大乘論》裡只有這一個原因」,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旨在探討《攝大乘論》中關於特定法義產生的單一因緣,屬於唯識學中對因果條件的嚴謹辨析,用以限定成立條件,排除其他不相關之因。

疏:「《攝論》唯有此中一因」者。

783
白話直譯
此論有四種因,彼論只有根、境、作意三種分類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的因有四種,而對方僅僅提到了根、境、作意這幾種類別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識生起之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特定的條件(因)。
    此處在對比兩種論點,指出其中一方僅考慮了根(感覺器官)、境(對象)與作意(注意/意向)這三種類別因,而忽略了第四個因。

名相註解
  • 類別因:指在類別分類上的條件原因。

此論因四,彼但有 此根、境、作意類別因也。

784
白話直譯
問:依彼論的意思,以無相應作為因,難道不相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根據該論書的觀點,將「無相應」作為因果關係的義理,這難道不會產生矛盾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問」項,旨在質詢《成唯識論》中關於「因」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若將「無相應」(指心法與色法之間不能夠相互感應、不具備共同作用之性質)設定為因的義理,是否會與其他關於因果相應的教理產生衝突或矛盾。

名相註解
  • 無相應:指心法與色法之間無法相互感應、不具備共同作用之狀態,在唯識學中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因果關係。

問:按彼論意,以 無相應而為因義,豈不相違?

785
白話直譯
答:無相應,正是彼論所立的正因。根、境等差別,是成因的因。此正因,依成因的因來看,也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無相應」,就是這裡所說的正因。。感官根源與外部環境的差異,是構成原因的原因。。這個正確的理由,根據成立理由的基礎來分析,也是沒有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的因明邏輯推論。
    在此語境下,「無相應」是指兩個事物之間缺乏必然的邏輯聯繫或共時性的關聯,而這種「無相應」的狀態被確立為推導結論的正因(正理)。

    此句討論識覺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要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配合。
    這裡將根與境的區別定義為「成因因」,即作為產生後續結果(識)之條件的基礎原因。

    此句討論因明學(邏輯論)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判定一個「正因」(正確的理由)是否成立,需考察其「成因因」(使理由成立的基礎條件)。
    此處確認該論證過程在邏輯上是嚴密且無誤的。

名相註解
  • 成因因:指為了使結果成立而必須具備的基礎條件或導因。

答:無相應 者,是彼正因。根、境等別,是成因因。當此正 因,據成因因,亦無失矣。

786
白話直譯
疏:「前解至於同時受熏」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之前的解釋直到『同時受燻』這一段」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中的引文標記,旨在界定討論的範圍。
    其核心討論在於種子如何接收燻習(受燻),特別是強調在同一時間點(俱時)產生的燻習作用,這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轉化機制的重要討論。

疏:「前解至俱時受熏」者。

787
白話直譯
即前文所說,這是在破斥經部的主張。假如承認六識同時生起,導致不能互相熏習,這就是前解,與《攝論》一致。中間引用《攝論》作為證據,質疑六識不能互相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標註過,這裡是要反駁經部的觀點。。如果允許六種心所同時出現卻不互相影響燻習,這都屬於之前的理解,與《攝論》的觀點一致。。在中間部分引用了《攝論》作為證據,用來反對那種認為六個意識之間不會互相影響、薰習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前文之標記意在針對「經部」(Sarvastivada)的學說進行駁論,屬於唯識論對外道或他宗(如說一切有部)觀點的辨析過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心所」共時出現時的燻習關係。
    作者指出,若認為六種心所同時現前卻不能互相燻習,這種看法屬於先前的淺層理解,與《攝大乘論》中的相關論述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燻習」的機制。
    論著通過引用《攝大乘論》來論證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間存在相互影響(燻習)的關係,旨在否定「六識彼此獨立、互不幹擾」的錯誤見解,強調心意識活動的連續性與相互作用。

名相註解
  • 六俱至:指六種心所同時在心中產生。

即前標云此破經部。 設許六俱至令不得互相熏,總是前解,同《攝 論》也。中間引彼《攝論》為證,難彼六識不互 相熏。

788
白話直譯
疏:「今解只是遮六識,體性並非受熏」等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目前的解釋只是排除了六識,因為六識的體性不能夠接受種子燻習」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燻」的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能受燻(接受種子影響並儲存)的僅有第八識(阿賴耶識),而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僅是顯現,其體性並不具備儲存種子的功能,故稱「體非受燻」。

疏:「今解但遮六識,體非受熏」等者。

789
白話直譯
即前文所說,或如他自身等以下內容。只依本論,不採用《攝論》,所以疏文結論說與無性論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是前面提到的從「或如他自身」這句話之後的部分。。僅僅依據這部論書,而沒有採納《攝大乘論》的觀點,所以疏論在結論中說這與「無性」的見解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指示性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回溯查閱前文特定段落,以對照說明特定法義之論述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派在論著依據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在特定論述中,僅採信某一部論書而排除《攝大乘論》,導致其最終的結論(疏結)與「無性」之見(可能指某種否定本性的見解或特定學說)不一致。

即前說云 或如他自身等已下是也。唯依此論,不取 《攝論》,故疏結云不同無性。

790
白話直譯
疏:「不作此解,自為不定」等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不這樣理解,自己就會陷入不確定的狀態」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義理邏輯的推導。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若不採取特定的正確理解(解),則在面對對立的觀點或複雜的法相時,無法建立穩固的認定,導致心識處於不定(猶豫、不確定)的狀態。

疏:「不作此解,自為不定」等者。

791
白話直譯
問:八識分為三種,第八識的體性應非受熏,這不是過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八個意識分為三種性質的說法中,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的本體應該不是在受燻,這樣說是不是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三別」的定義(即:受燻、薰染、受燻)。
    質問者認為,若將第八識分為三種性質,其「體」本身應是恆常的,而不應被定義為處於「受燻」的狀態,質疑此種分類法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或理論錯誤。

名相註解
  • 八識三別:指八識在功能或性質上的三種區分(通常指受燻、薰染、受燻之別)。

問:八識三別,第 八識體應非受熏,豈非過耶?

792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這個過失,所以疏文下說六識與八識並非完全不同,意在簡略前面的過失。如果依此簡略,也能遮除互相熏習不定的過失。因此兩種解釋都能成立,所以疏文不判定哪一種更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存在這個錯誤,所以後面的疏論才說「六與八並非完全不同」,目的是為了簡潔地概括前面提到的錯誤。。如果按照這個簡略的說法,也能夠排除掉那些互相燻習導致量值不確定的錯誤。。因為這兩種解釋在道理上都說得通,所以疏論沒有去判定哪一種解釋比較好或比較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對特定法相數量(六與八)的界定,指出若將其視為完全截然不同(一向異)則會產生邏輯漏洞(失),因此疏論採取簡練的措辭來修正前文的誤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燻習的量化問題。
    作者指出,若採取簡約的解釋框架,可以避免在分析種子互相燻習時,因量度不一而產生的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過失)。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在處理唯識論之詮釋時,面對兩種可能的解釋路徑,若皆能自圓其說且不違背法義,則不強行區分主次或優劣,以保留義理的完整性。

名相註解
  • 一向異:完全不同,指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共同點或重疊之處。
  • 燻量:指種子燻習時的量值或強度。

答:由有此 失,故疏下云又六與八非一向異,意簡前 失。若准此簡,亦乃遮彼互相熏量不定過 也。由是兩釋理皆通矣,故疏不判二解優 劣。

793
白話直譯
問:八識如何互相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八個意識之間是如何互相影響並留下種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的核心機制「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所謂「燻」,是指一種心法(現行)在心中留下潛在的影響力(種子),而種子成熟後又能生起相應的現行,八識之間透過這種循環機制相互作用,決定個體的認知與業力流轉。

問:八識云何互相熏耶?

794
白話直譯
答:能所互相依靠,稱為互相熏習,並非全部都能熏習才叫互相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互」,是指能動與所受之間互相依賴的關係,而不是說所有情況都必須是能燻與所燻的關係才叫作互。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互」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互」是指能(能作用者)與所(受作用者)兩者相依而成立的相對關係。
    此處強調「互」的核心在於「能所相依」,而非僅限於「燻習」(一種特殊的因果影響)關係,避免將「互」窄化為僅指能燻與所燻的互動。

名相註解
  • 相藉:相互依賴,指一方的存在前提是另一方的存在。
  • 能燻所燻:燻習是指一種心法在另一心法上留下種子(影響)的過程,能燻是影響者,所燻是被影響者。

答:能所相藉 名之為互,非是遍為能熏所熏名為互 也。

795
白話直譯
論:「善等類別容易脫離生起」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像『善』這類性質的法,容易在起心動念時脫離其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特定法類(如善法)時,其心理狀態或種子生起時可能產生的不穩定性或偏移現象。
    在唯識分析中,探討心法在生起時如何維持其類別特徵,或因何因素而導致屬性脫離。

名相註解
  • 善等類別:指與『善』性質相同或屬於善法類別的心理狀態(心所)。
  • 脫起:指心法在生起(起)的過程中,脫離了原有的屬性或類別限制。

論:「善等類別易脫起故」者。

796
白話直譯
依《瑜伽論》第五十一卷說:「如果沒有阿賴耶識具有種子性,就不合理,因為六識身彼此變異。為什麼呢?由善無間生起不善性,由不善無間又生起善性;從二無間的無記性生起,於劣界無間中生起中界,於中界無間中生起妙界,如此妙界無間一直到劣界生起;有漏無間生起無漏,無漏無間生起有漏;世間無間生起出世間,出世間無間生起世間。不是如此的相有種子性,應當依正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的記載:「如果阿賴耶識沒有種子的特性,在道理上是說不通的,因為六種意識以及身體的運作性質各不相同。」。為什麼會這樣呢?。由善的狀態直接產生不善的性質,而由不善的狀態又可以重新產生善的性質。。由兩種無間的無記性質產生;劣界無間會產生中界,中界無間會產生妙界,同樣地,妙界無間也能一直推演到產生劣界。。有漏的意識狀態在不中斷的情況下轉為無漏狀態,或無漏的意識狀態在不中斷的情況下轉為有漏狀態。。世間的狀態與出世間的狀態之間沒有間隔,出世間的狀態與世間的狀態之間也沒有間隔。。如果不是這種相貌(特質)才具備種子性質,才符合正確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論證阿賴耶識必須具備「種子性」。
    若無種子作為潛在的儲存與生起機制,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性質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以及物質身體能各自維持其特質並在輪迴中持續展轉生起。
    此為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基礎論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據或結論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善與不善狀態之間快速切換的接續過程。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心念之生滅極快,前一念(無間)的性質決定後一念的生起條件,說明心識狀態的轉變與接續之理。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無間」與「界」的相續生起關係。
    說明不同層次的界(劣、中、妙)在無記性質的驅動下,如何相互轉化與生起,呈現一種層級間的遞遞推演過程。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有漏」與「無漏」心意識在時間連續性(無間)上的轉接狀態。
    探討心意識在染汙(有漏)與清淨(無漏)之間切換的接續過程,說明心意識狀態的更迭之快且無間斷。

    此句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生」之連續性,強調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業果流轉或心識顯現上並無絕對的斷裂或時間間隔,揭示了生死與涅槃在心識轉變中的緊密相接,旨在破除對兩者截然分立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種子與相狀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種子作為潛在因緣,其性質與表現出的相狀必須相符。
    若不具備對應的相狀而主張有種子性,則不合邏輯與法義。

名相註解
  • 種子性:指阿賴耶識中潛在的能量或潛能,是未來現象(現行)生起的根本原因。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以及物質身體。
  • 性生:指根據心念的性質(善或不善)而生起相應的後續心法。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性質,不具有造作業力的種子。
  • 劣界、中界、妙界:指不同層次、不同質量的存在界或心識境界,劣為最低,妙為最高。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解脫束縛的涅槃狀態。

按《瑜伽論》五十一 云:「若無阿賴耶識有種子性,不應道理,謂 六識身展轉異故。所以者何?從善無間不善 性生,不善無間復善性生;從二無間無記性 生,劣界無間中界生,中界無間妙界生,如是 妙界無間乃至劣界生;有漏無間無漏生,無 漏無間有漏生;世間無間出世間生,出世無 間世間生。非如是相有種子性,應正道理。」

797
白話直譯
釋曰:三性、三界各自為首,與其餘二者成對,二者具有無間的意義。論中宗法未具足,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三性與三界的分類中,每次取出其中一個作為主項,與剩下的兩個項目相對比,這兩者之間存在著沒有間隔的連續關係。。論書中對宗法(主要法理)的表述並不完整,經思考即可知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聖覺性)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邏輯結構。
    所謂「無間義」,是指在對比分析時,項與項之間在性質或層次上是緊接且不相脫節的,用以論證法相分析的嚴密性。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的分析,指出原論在論述某項宗法(主體法義)時,並未將所有組成要素或條件詳盡列出,屬於省略不具之寫法,需由讀者透過邏輯思維予以補完。

名相註解
  • 無間義:指兩者之間沒有間隔,具有連續性或直接對應的關係。
  • 宗法:指論書中所確立的主要法理、核心論點或基本法相。
  • 不具:指不完整、未詳盡列舉或有所省略。

釋曰:三性、三界一一為首對餘二,二有 無間義。論中宗法作不具也,思之可知。

798
白話直譯
問:有漏、世間,無漏、出世間,究竟有何分別而分為兩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所謂的有漏、世間,以及無漏、出世,這兩組概念之間究竟有什麼區別,才會被分成兩對相對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漏」與「不漏」的區分。
    有漏指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之中的狀態(世間);無漏則指斷除煩惱、超越輪迴的境界(出世)。
    此問旨在釐清這兩者在法義上的根本差異及其對立關係。

名相註解
  • 出世:指超越世間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

問:有漏、世間,無漏、出世,竟有何別分為二 對?

799
白話直譯
答:世間義理較廣,有漏義理較狹,無漏後智聖教也稱為世間智;無漏義理也較廣,出世義理較狹,無漏通於本智與後智,出世多數只攝本智,廣狹既然不同,因此分為兩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世間」的定義較廣,而「有漏」的定義較窄。在聖典教導中,即使是無漏的後智,有時也被稱為世間智。。「無漏」的涵義較廣,「出世」的涵義較窄。無漏可以涵蓋本智與後智兩種智慧;而出世雖然可以分成很多類,但這裡只包含根本的部分。因為寬窄程度不同,所以分為兩組對應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世間智」的定義。
    一般而言,世間智指有漏的知識,但從義理範圍看,「世間」涵蓋面廣,而「有漏」僅指隨煩惱而生的知覺。
    因此,即便聖者所證的無漏後智,若其對象仍是世間法,在特定教法脈絡下亦可被稱為世間智。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漏」與「出世」兩個術語的義理範圍(寬狹)。
    無漏指不染汙、不漏失的狀態,能涵蓋初成佛時的本智及隨後發展的後智;而出世則側重於脫離世間法,在特定邏輯分類中其攝受範圍較窄。
    作者藉此區分兩者的內涵差異,以便在論著中建立正確的對照分類。

名相註解
  • 後智:指阿羅漢在證得初果後,進一步透過修習而獲得的關於世間萬法生滅的智慧。
  • 本智:指初成佛時即具有的根本智慧(如大圓鏡智)。

答:世間義寬,有漏義局,無漏後智聖教 亦名為世間智;無漏亦寬,出世義狹,無漏 通於本、後二智,出世多分但攝根本,寬狹 既殊,故分二對。

800
白話直譯
論:「因為不堅住」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不能堅固地停留」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開端,旨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心識或名相在特定狀態下無法穩定維持(不堅住)的原因。
    在唯識體系中,「堅住」通常指對法義的正確認知或特定心識狀態的穩定,而「不堅住」則指向因煩惱或錯覺導致的波動與不穩定。

名相註解
  • 不堅住:指心識在對象上無法穩定停留,或指某種狀態不能持久地維持,常用於描述無常或由於缺乏定力而產生的波動。

論:「不堅住故」者。

801
白話直譯
問:這個不堅住與前面所說的間斷、易奪等因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裡提到的「不堅住」與前面說的「間斷」或「容易被奪取」等原因相比,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不堅住」這一特定因緣與先前討論的「間斷」及「易奪」在唯識學因果分析中的細微差異,以確保對業力或心識狀態之定名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易奪:指容易被其他強大的因緣所取代或排除。

問:此不堅住與前間斷易 奪等因而有何別?

802
白話直譯
答:不堅住是總體上指不相續的義理,間斷、易奪則偏重於五位、三性等來說,因為是針對第八堅住的因而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不堅」,總體是指心意識狀態不連續的意思,也就是指容易間斷、被奪走的特性,這在討論五位與三性時會詳細說明。這裡之所以單獨解釋,是為了與第八識那種能持久穩固的條件進行對比。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堅住」與「不堅」的對比。
    前七識的特質是不相續、易於變更或消失(不堅),而第八識(阿賴耶識)則具備能恆常相續、堅固種子種子的特性。
    此處解釋「不堅」之義,是為了透過對比,凸顯第八識在種子保存與延續上的特殊性。

名相註解
  • 不相續:指心念不能恆常持續,處於生滅變異的狀態。
  • 五位:指唯識學中對心識等分析的五個層次或位階。

答:不堅總望不相續 義,間斷易奪偏約五位、三性等明,由對 第八堅住之因故別明也。

803
白話直譯
論:「色不相應至豈能持種」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色不相應行既然不與物質色法產生相互作用,怎麼可能保存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保存於何處的問題。
    對手方(論)質疑,若將種子置於「色不相應行法」中,由於此類法不與色法產生作用,應無法承擔保存生命或物質種子的功能。

名相註解
  • 色不相應行:唯識術語,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色法、亦非意識之特殊心法,如風、大、火、空等不與色法直接產生物理作用的心理機能。

論:「色不相應至豈能持種」者。

804
白話直譯
若依隨轉理認可色能持種,若依真實理建立賴耶後,就只有第八識能持種。所以《瑜伽論》第五十一卷說:「什麼是因緣?就是諸色根、根依及識,這兩者簡略來說能持一切諸法種子,隨著色根有諸色根種子及其他色法種子、一切心與心法等種子。若隨著識有一切識種子及其他無色法種子、諸色根種子、其餘色法種子,應知其餘色法自性,只隨自種子而轉。除了大種色,因為大種色有兩種種子隨轉,就是大種種子和造色種子。這所建立的隨逐差別種子相續,依其所應,對所說法,這就叫因緣。若諸色根及自身大種不是心、心法種子所隨者,入滅盡定、入無想定、生於無想天,之後不應再有識等生起……若諸識不是色種子所隨者,生於無色界異生,從彼壽盡業盡滅後再生於下界時,色無種子就不會再生。那些心、色等必定會再生,因此要知道心、色等種子隨逐心、色。以此為緣,心、色會再生。這所建立的種子道理,暫且依未建立阿賴耶識的聖教來說。若已建立阿賴耶識,應知簡略來說諸法種子一切都依阿賴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隨轉理的邏輯,允許物質色法能保有種子;但如果按照真實理建立阿賴耶識,那麼就只有第八識才能保有種子。。所以《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中提到:「什麼是因緣?」。指的是所有的色根、根依以及識。簡單來說,這兩者能保有所有法種子:隨著色根而存在色根的種子、其他色法的種子,以及所有心法的種子。。如果隨逐識中包含了各種識的種子、其他無色法的種子、色根的種子以及其餘色法的種子,那麼應該知道,那些其餘色法的本質,僅僅是跟隨其自身的種子而產生的。。除了大種色本身,是由大種色這兩種種子所跟隨產生的,所以是指大種種子和造色種子。。也就是這裡所設定的,隨著不同種子的相續演變,依照對應的情況,對應到所說的法,這就叫做因緣。。如果色根和四大物質並非由心法種子所牽引,那麼在進入滅盡定、無想定,或者出生在無想天之後,意識等心法就不會再次產生。而如果意識並非由色種子所牽引,則會出生在無色界的異生中;等到壽命與業力結束、再次投生到低於無色界的層級時,如果缺乏色種子,色身就不會再次產生。。那些心與色法必然會再次產生,所以應該知道,心和色法等種子會隨著心與色法而隨之產生。。因為這個條件,心靈與物質再次產生。。這裡所建立的種子理論,應該知道是根據那些尚未正式建立阿賴耶識概念的聖典教導而說明的。。如果已經確立了阿賴耶識的定義,就要知道,簡單來說,所有法的種子全部都依附在阿賴耶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種子保存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中,區分「隨轉理」(暫時權宜的解釋)與「真實理」(究竟正確的法相)。
    隨轉理中可能暫且討論色法持種的可能性,但依據真實理,種子必須依止在阿賴耶識(第八識)中,因為色法(物質)不具備保存精神種子的功能。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以界定「因緣」的定義。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體系中,因緣是指產生現象(法)的條件與原因,旨在透過分析因果關係來破除對恆常不變自我的執著。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種子住於阿賴耶識的機理。
    說明色根(感官)與其依止處(根依)以及識,在概論上能持有所有種子。
    其中,色根與其對應的色法種子以及心法種子是相隨而生的,強調了種子與現行之間相應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說明在隨逐識(隨從於識的種子)的範疇中,不同類別的法(識、無色法、色根、其餘色法)其生起機制不同。
    特別強調「所餘色法」的自性產出,是依止於其自身的種子而隨逐生起,而非依止於識種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色法種子的分類。
    區分「大種色」本身與能產生色法的「種子」。
    大種色是基本的物質元素,而大種種子與造色種子則是潛在的習氣種子,決定了未來物質顯現的性質(基本元素或複合形相)。

    此句在唯識體系中解釋「因緣」的運作機制。
    強調意識或心王心所的運作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種子(Seeds/Bija)的相續(Continuity)而生。
    種子隨其性質的不同(差別),在適當的條件(隨其所應)下,導向特定的結果或法(望所說法),此種依循種子相續而生起結果的過程即定義為因緣。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身」的依循關係。
    旨在說明心法與色法在不同定境(如滅盡定)與不同天界(如無想天、無色界)中,若缺乏對應的種子驅動(隨逐),則無法在後續的生滅過程中重建相應的根器或色身。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種子生現行」的嚴格因果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依關係。
    心法與色法(現行)的生起依據於種子,而現行之生起後又會對種子產生影響(燻習),使種子隨之轉化或跟隨而生,體現了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遞次演進的生滅過程。

    本句描述唯識體系中名色(心與色)相依而生的運作機制。
    在種子生起後,心法(精神層面)與色法(物質層面)相互作為條件而循環生起,說明瞭生命現象的連續性與因果相依。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派對「種子」理論的建構過程。
    作者指出,某些關於種子的論述在邏輯上或歷史上,是基於較早期的、尚未完整定義「阿賴耶識」這一系統化概念的聖教(經論)而展開的。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演進過程中,如何將碎片化的教理整合為系統化的阿賴耶識理論。

    本句旨在確立唯識學的核心結構:阿賴耶識(種子識)作為一切法之根源,所有潛在的種子(未來將現行的可能性)皆儲藏於此。
    這說明瞭現象世界的生起皆由種子燻習而來,而種子則依止於阿賴耶識。

名相註解
  • 隨轉理:指為了方便理解而暫時採用的解釋邏輯,非究竟真實之理。
  • 隨逐識:指隨從於識之種子而生起或與之相關聯的意識狀態或種子運作。
  • 無色法:不具有物質色相的法,如心、心所、空間等。
  • 所餘色法:除了色根以外的其他物質現象(色法)。
  • 大種色: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的物質元素。
  • 大種種子:能生起基本四大物質元素的種子。
  • 造色種子:能生起由大種色組合而成的複雜物質形相(造色)的種子。
  • 心法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心法(意識等)的潛能。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暫時停止一切心法活動(心行)及感受。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 inhabitants 處於無意識狀態的境界。
  • 無色界異生:指在無色界中,僅有心而無物質色身的生命形式。
  • 色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物質色身的潛能。

若隨轉理許色 持種,若真實理建賴耶已,即唯第八能持 種也。故《瑜伽論》五十一云:「云何因緣?謂諸色 根根依及識,此二略說能持一切諸法種子, 隨逐色根有諸色根種子及餘色法種子、 一切心心法等種子。若隨逐識有一切識種 子及餘無色法種子、諸色根種子、所餘色法 種子,當知所餘色法自性,唯自種子之所隨 逐。除大種色,由大種色二種種子所隨逐 故,謂大種種子及造色種子。即此所立隨逐 差別種子相續,隨其所應,望所說法,是名 因緣。若諸色根及自大種非心、心法種子隨 者,入滅盡定,入無想定,生無想天,後時不 應識等更生……若諸識非色種子所隨逐者, 生無色界異生,從彼壽盡業盡沒已還生 下時,色無種子應不更生。」彼心、色等然 必更生,是故當知心、色等種隨逐心、色。以 此為緣,心、色更生。此所建立種子道理, 當知且依未建立阿賴耶識聖教而說。若 已建立阿賴耶識,當知略說諸法種子一切 皆依阿賴耶。

805
白話直譯
論:「有說六識至而無別」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主張意識只到六識為止,沒有其他區別(或額外的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的數量與性質。
    在唯識學派的辯論中,某些觀點認為認知過程僅止於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而否認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獨立存在或區別。

名相註解
  • 無別:在此指沒有額外的區別或不存在其他類別的識。

論:「有說六識至而無別」者。

806
白話直譯
但依諸教,經部師總共分為四類:一、本經部認為內六根是所熏性,如《瑜伽論》第五十一卷末說,色持種隨彼所說,如前所引。又《順正理》第十八卷說:「這舊說隨界體不可說,只能說是業煩惱所熏的六處,感得後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根據各種教義,經量部(經部)的學者總共分為四類:第一類是本經部,他們認可內在的六根具有被燻習的性質。就像《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末尾提到的「物質能持有種子」,就是根據這個說法,正如前面引用過的內容。。此外,《順正理》第十八卷提到:「這種舊有的隨界體相無法用語言描述,只能說它是被業力與煩惱所薰染的六種感官處,進而導致後續生死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與經量部(Sautrāntika)關於「種子」與「燻習」對象的觀點差異。
    經部中部分觀點認為物質性的六根(內根)也能作為種子燻習的處所(所燻性),這與唯識宗認為僅有阿賴耶識纔是唯一所燻性的觀點不同。
    文中引用《瑜伽師地論》來佐證經部關於色法能持種子的論點。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隨界」的體相。
    指出個體在生命流轉中,其感官(六處)並非純淨,而是深受過去業力與煩惱的燻習,這種深層的種子體相難以用語言直截定義,僅能透過其功能——即感應業報而產生後世果報——來解釋其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內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源。
  • 所燻性:指能夠被種子燻習、承載種子印象的性質或對象。
  • 色持種:指物質色法能夠持有種子(種子存於色法之中)的觀點。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
  • 順正理:指《順正理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 隨界:指隨業力、環境而轉現的界相或體質。
  • 餘生果: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來的後續生命形態與果報。

然准諸教,經部師 計總有四類:一、本經部許內六根是所熏性, 如《瑜伽論》五十一末言,色持種隨彼言也, 如前引矣。又《順正理》第十八云:「此舊隨界體 不可說,但可說言是業煩惱所熏六處,感 餘生果。」

807
白話直譯
釋曰:隨界就是種子的異名,新舊師不同,稱舊說為隨界。二、六識相互展轉熏習。三、前念熏習後念。四、類受熏。所以《無性論》第二說:「且有如此熏習的不同見解。有的說六識彼此展轉相熏,有的說前一念熏習後一念,有的說熏習識剎那的種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隨界」其實就是「種子」的另一種稱呼。這是新舊兩派老師的說法差異,舊派稱之為隨界。。第二,六種意識在運作過程中不斷循環,並相互影響與薰染。。第三,前面的念頭會對後來的念頭產生影響(燻習)。。第四種是類受燻。。所以《無性論》第二卷中提到:「而且存在著這種由習氣燻習而來的錯誤見解。。有人認為是六識在運作過程中互相影響,有人認為是前一個念頭影響後一個念頭,也有人認為是種子在識的剎那間被燻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術語演變。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象的潛能。
    此句指出「隨界」與「種子」在義理上是同一對象,僅因學派(新舊師承)的稱呼習慣不同而產生名稱差異。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運作機制。
    識在感知對象時並非獨立運作,而是通過「展轉」(連續不斷的流轉)與「互燻」(相互影響、種植種子),使得當下的經驗成為未來經驗的潛在因素,體現了心識演化的動態過程。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相互影響的機制。
    前一念的經驗或行為會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進而影響、驅使後一念的產生,此過程稱為「燻習」。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受燻的四種方式之一。
    類受燻是指當某種種子在種子識中受到燻習時,並非直接由對應的對象燻習,而是由與該種子性質相似(類比)的對象或種子所引起,使其在種子識中產生或增強。

    此句引用《無性論》旨在說明個體的錯誤認知(異計)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過去的經驗與業力在阿賴耶識中不斷「燻習」而形成的心理傾向。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意識的偏差源於種子燻習的累積。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如何被燻習(形成)的幾種不同見解。
    重點在於探討業力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留存的機制:是透過感官意識的連續運作、念頭的接續,還是特定時間點的種子種植。

名相註解
  • 新舊師別:指唯識學發展過程中,新舊兩派解釋者在術語使用上的差異。
  • 類受燻:唯識學術語。指由相似的法(類法)燻習而使種子生起或增長的過程。
  • 異計:錯誤的計量、偏差的見解或不正確的認知。

釋曰:隨界即是種子異名,新舊師 別,名舊隨界。二、六識展轉而互相熏。三、前 念熏後。四、類受熏。故《無性論》第二云:「且 有爾所熏習異計。或說六識展轉相熏,或 說前念熏於後念,或說熏識剎那種類。」

808
白話直譯
問:本論下文說:又六識身,無論是事或是類,前後兩念,腕既不共存,便無互相熏習。依此,他宗認為前後事、類可以互相熏習,否則就會破壞他宗所說的相互依靠。既然不能互相依靠,為什麼不是五種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部論書後文提到,六識的心識無論是以具體對象(事)或概括類別(類)的形式存在,前後兩個念頭既然不同時存在,就不可能互相感應薰染。。根據這個理路,可以承認前後的具體事例與類別之間會互相影響(燻習);如果不這樣承認,就會否定其他存在之間互相依存、支持的關係。。既然彼此不互相依持,那計算起來為什麼不是五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燻習」的條件。
    問題在於若前後兩個心念(前念與後念)在時間上是前後接續而非同時存在,則無法在同一瞬間互相影響。
    這裡討論的是六識在處理「事」(個體)與「類」(共相)時,其心相的承接與種子燻習之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以及不同種子之間如何透過「燻習」產生關聯。
    若否認前後事、類(即不同性質或時間順序的種子)能互相燻習,則會導致對立的見解,破壞了萬法依他而起的相扶(相依)關係,使法義陷入斷滅或孤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對象之關係,探討在不互相依持(相扶)的情況下,其計量(計)是否能成立五種對象或五種狀態。
    此為對論點之反問,旨在釐清法相計量的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類:指概括的、共性的類別(Universals)。
  • 事、類:指具體的個案(事)與共同的屬性類別(類)。

問:此論下云:又六識身若事、若類前後二念 ,腕既不俱有非互相熏。准此他許前後 事、類更互相熏,不爾破他有相扶失。既不 相扶,計何非五?

809
白話直譯
答:有三種解釋:一說依此確實有五類,說四類不正確。二說本論同時破除了前面第三、第四種見解,並非另外的主張。三說只是設遮,並非本來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根據這個情況,確實分為五類,也就是指那四種不正的情況。。第二點說明:這部論典同時破除了前面提到的第三種和第四種計著,而並非將其視為獨立的別種計著。。第三點,所謂的『設遮』,並不是原本對對象的認定或計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對唯識論中關於「不正」或特定法類分類的辯論分析。
    文中旨在透過三種不同的解釋方案,來釐清對象的類別數量(五類與四不正之關係),屬於典型的論書釋義風格,用以精確界定名相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計著」(prapañca/vikalpa)的破除邏輯。
    作者在此辨析該論著的論證結構,強調對第三、四種錯誤認知(計著)的破除是同步且關聯的,而非將其拆分為互不相干的獨立對象來處理,旨在展現論證的嚴密性與系統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對象認知與遮遣(否定)的邏輯。
    『設遮』是指在論證過程中為了排除錯誤認知而設定的否定條件,作者在此強調這種設定是為了論證方便,而非對法相本質的直接計量或認定。

名相註解
  • 四不正:指在唯識或阿毗達磨體系中,對特定對象(如對待、取捨等)產生不正確認知或不正確運用的四種錯誤狀態。
  • 雙破:同時破除兩種或兩組對立/相關的錯誤見解。
  • 設遮:在論理推導中,為了遮遣(否定)不相應的對象而設定的條件或否定表述。
  • 本計:指對對象最初、直接的計量或認定(分別心對對象的把握)。

答:有三釋:一云據此誠 有五類,言四不正。二云此論雙破於前,第 三、四計,非是別計。三云設遮,非是本計。

810
白話直譯
詳解:第三種說法最為正確,因為其他大小乘都沒有這樣的說法。如果說同時破除第三、第四種見解,那怎麼會難以說明不是互相熏習?難道第三、第四種見解允許互相熏習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第三種觀點是最優越的,因為在其他的大乘或小乘教法中都沒有這樣的說法。。如果說能同時破除對三種與四種計執的執著,那為什麼還能說它們之間不是互相影響、互相燻習呢?。難道這三種或四種的計著,是被允許能互相影響、互相燻習的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比不同教義或觀點的優劣。
    作者認為第三種論述(通常指唯識或特定深層義理)最為卓越,其依據在於其他乘法(小乘、大乘)中缺乏相應的論述,顯示出該義理的獨特性與深邃性。

    此句為論辯式質詢。
    在唯識學的計執分析中,探討破除三計(指對法相的錯誤計度)與四計(指對四種種子或相應法的計執)後,其種子與相應之法是否仍存在互相燻習(影響)的關係。
    作者在此質疑:若已雙方破除計執,則理應不再有互相燻習的對立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計(遍計所執性)」的運作機制。
    作者透過反問,質疑不同層次的計著(如三種計或四種計)是否能彼此燻習(即一種種子或意識狀態對另一種產生影響),旨在釐清意識中種子與現行之間、以及不同計著之間之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大小乘:指佛教中不同階段或層次的教法,小乘偏向個人解脫,大乘則強調普度眾生與圓滿覺悟。
  • 三、四計:指唯識論中對對象(相)的種種錯誤計度與執著。
  • 互相燻:指「種子」與「現行」之間,或不同種子之間互相感應、留下印痕的過程,稱為燻習。

詳曰:第三為勝,餘大小乘無有說故。若言 雙破三、四計者,如何難云非互相熏?豈三、 四計許互熏耶?

811
白話直譯
論:「識轉變」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識的轉變」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定義「識轉變」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從「轉識」到「圓鏡智」的過程,即將染汙的八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識轉變:指將染汙的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透過修行轉化為無漏智慧的過程,亦稱「轉依」。

論:「識轉變」者。

812
白話直譯
有人說:識的轉變有三種義理。一、自類不共前後轉變;二、自他不共前後轉變;三、性、界、地等前後轉變。因此識體本身不能持種,如果認為能持種,所依的心滅盡,種子也隨之消失,後念果報就沒有因緣了。所以在識上假立一類,雖然識體不同,但識類相同,能貫通前後兩念,在這兩念中沒有轉變持種受熏,如上座部所說因果生滅。像第一念識處於生起狀態時,其類也顯現,到了第二念識處於滅盡狀態時,識體已滅不是因,類在異相能生後念識及生起的類,與後念識體同時存在兩類。因在異相,果在生相。這同時的識熏習生起的類,前一類力量微弱只持舊種,不能受熏。如此這類念念相續,前念到異相,後念到生相,持種不斷。如果在五種無心位中,雖然不生心但類不斷,下文破除說又無心位此類一定沒有,是依自宗破除。或有心位如前相生,若無心位其類也不存在,假設必須依實體,沒有依靠就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解釋說,「轉變」這個詞包含三層意思。。第一種情況是:同類事物不會在前後順序上共同發生轉變;第二種情況是:自身與他者不會在前後順序上共同發生轉變;第三種情況是:性質、界、地等則會發生前後轉變。。因此,意識的體相不能保存種子。如果允許它保存種子,那麼當依託的心滅掉時,種子也會隨之消失,這樣後來的果報產生時就沒有原因了。。因此,在識心之上假設定一個「類」的概念。雖然每一個識心的實體都不同,但它們屬於同一類。這個「類」貫穿在前念與後念之間,在兩念轉換時不會改變,負責持有種子並接受燻習。這就像上座部解釋因果生滅的方式:當第一念識處於「生相」時,它的類也存在;到了第二念,識心進入「滅相」,實體已消失無法作為原因,但「類」處於「異相」,能產生後續的識心及其生相類,使得後念識體與這兩個類同時存在。。原因在於差異的相狀,結果則在於產生的相狀。。這種由俱時識燻習而產生的相似種子,先前那一類的力量很微弱,只能維持原有的種子,無法接受新的燻習。。就像這樣,這一類的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延續,前面經過了異相,後面到了生相,種子功能一直維持沒有中斷。。如果在五種無心狀態中,雖然沒有心念產生,但類別(種子)卻沒有中斷,下文會反駁說「在無心位中絕對不存在這種情況」,這是根據自身宗派的理論來進行破斥。。或者有心王位處如前所述地產生;如果沒有心位,這類現象也就沒有。因為假名現象必須依據真實存在而成立,若沒有依據就無法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轉變」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對特定術語的內涵(義)進行多層次的界定,以精確區分心識轉變的不同層次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轉變」(pariṇāma)的邏輯分析,探討在不同類別(自類、自他)以及不同層次(性、界、地)的法相中,其性質或狀態在時間前後順序上的變異與不變之理,用以分析法性的恆常與無常。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保存位置的論辯。
    論者主張識體(意識的體相)不能作為種子的保存處,因為意識是剎那生滅的,若種子依附於生滅的識體,則隨心滅而滅,將導致後續果報失去因緣(種子)的依據,從而推論出種子必須保存在不隨意識剎那滅而滅的阿賴耶識中。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相續」的傳承機制。
    為瞭解釋前念如何燻習後念(種子傳承),而識心本身是剎那生滅的(前念滅後念生),中間存在時間間隙,無法直接接續。
    因此假立一個「類」的概念,作為一種跨越剎那的媒介,使種子的持存(持種)與燻習(受燻)得以在識體更替之際不至中斷。
    文中引用上座部(Theravada)的生、滅、異三相來類比,說明「類」在識體滅除時仍能維持功能,以導向後唸的生起。

    此句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作為原因(因)必須具備與現行果位不同的特徵(異相),而果位的顯現則是在種子成熟而生起之時(生相)。
    強調因果在相狀上的區別與轉化過程。

    本文討論唯識宗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精細機制。
    區分了不同類別的種子:一類是能受燻並產生新種子的,另一類則是力量微弱,僅能維持既有的種子狀態(持種),而缺乏活性來接收新的資訊或影響(不能受燻),以此說明心識演化與種子轉化過程中的層次差異。

    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的相續過程。
    在心念的連續流轉中,先經歷「異相」(與前念不同)後經歷「生相」(產生新相),確保種子的潛能與功能在相續中得以維持,不至中斷,這是說明業力種子如何透過相續而演變並最終現行的微觀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心位」(意識停止運作的狀態)的細節。
    論著在分析即便在意識不生起時,相關的種子或類別是否仍持續存在。
    文中指出,對於「雖不生心但類不斷」的假設,後文將予以否定,強調在真正的無心位中,此類現象絕不存在,以此確立唯識宗關於心識運作與中斷的嚴謹界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假名」與「實有」的依止關係。
    論述強調心位(心王)作為實質的依據,若缺乏心位的能覺作用,則其派生出的類屬或假名現象無法成立。
    這體現了唯識宗「依他起性」中,假名必須依止實有(心識)而成立的邏輯。

名相註解
  • 自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識體事:指意識的體相或其運作狀態。
  • 所依心:指被依附的心識狀態。
  • 後念:指後續產生的心念。
  • 識類:假立的類比概念,用以解釋剎那生滅的識心如何能維持種子相續而不中斷。
  • 上座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在因果生滅論上對生、滅、異相有詳細討論。
  • 生相、滅相、異相:心識生滅過程中的三種狀態。生相為生起,滅相為消逝,異相指在滅與生之間能導向後續生起的狀態。
  • 異相:指種子與其產生的現行果實之間,在性質或狀態上的差異。
  • 俱時識燻:指在同一時間內,識與識之間相互影響而種植種子的過程。
  • 相類:指性質相似的種子或心法。
  • 持舊種:指維持原有的種子狀態,不產生質變或新種。
  • 念念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是唯識學中描述心意識流轉的基本狀態。
  • 五種無心位:指意識停止活動的五種特定狀態,如某些深沉的定境或特殊意識狀態。
  • 類不斷:指與該心意識相關的種子或類別特徵在無心狀態下依然持續,未曾中斷。
  • 自宗:指本文所依止的唯識宗(Yogācāra)理論體系。
  • 心位:指心王(心)所處的位階或其存在狀態。

有言:轉變而有三義。一、自類不 俱前後轉變,二、自他不俱前後轉變,三性、 界、地等前後轉變。故識體事不能持種,若 許持種,所依心滅,種亦隨亡,後念果起應 無因故。故於識上假立一類,識體雖別, 而識類同,貫通前後二念之中,於其二念 無有轉變持種受熏,如上座部因果生滅, 如初念識在生相時其類亦示,至第二念 識居滅相無體非因,類在異相能生後識 及生相類,與此後念識體同時有其二類。 因在異相,果在生相。此俱時識熏生相類, 前類力微但持舊種,不能受熏。如是此類 念念相續,前至異相,後至生相,持種不斷。 若於五種無心位中,雖不生心而類不斷, 下文破云又無心位此類定無者,依自宗 破。或有心位如前相生,若無心位其類亦無, 假必依實,無所依故。

813
白話直譯
詳解:根據大小乘經論等藏,以及古今德所著章紀,都沒有說經部現在認為有兩個時段,恐怕是自己臆測。依照彼宗的看法,前後兩識屬於同一識類,並未說現在分為兩個時段,所以《無性論》第二說:「六種轉識,或兩個剎那屬於同一識類。」如果說像彼宗,只是依部分說法,並未說現在同彼宗分為兩段。如果這樣解釋,理論上可以稍微通融,但立論不明確,所以難以只依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根據大乘和小乘的經論典籍,以及古今以來高僧大德的記錄,都沒有提到經部現在被認定地僅有兩個時期,擔心這是自行揣測而定出的結論。。根據那個宗派的觀點,前後兩個意識屬於同一類識,並不認為現在的分量會跨越兩個時間單位。因此,《無性論》第二卷中提到:六種轉向的意識,有時兩個剎那會被視為同一類識。。如果說像那個樣子,那是基於局部(少分)來描述的,並不代表現在的狀態與那個部分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東西。。如果這樣來修正解釋,在道理上雖然勉強能通,但其確立的論點並不清晰,因此很難依據唯識論來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校勘或解釋經論時的嚴謹論證。
    作者指出,關於「經部現在僅有二時」的說法,在現有的經論大藏經及歷代高僧的注記中均找不到依據,提醒讀者或對手不可憑主觀臆測(穿鑿)來定論,強調依據經典原典的重要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相續與時間分量(現在分)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前後兩個剎那的識是否能被視為同一類別,以及「現在分」是否會跨越兩個時間單位。
    文中引用《無性論》來證明在特定情況下,兩個剎那的轉識可被歸為同一識類,以論證其識類之同一性。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相似」與「同一」的邏輯辨析。
    在分析心意識的轉變或對象的相似性時,若僅依據部分特徵(少分)而判定為「相似」,並不意味著目前的狀態與對照的對象在本質上完全分裂為二,旨在破除對相貌相似即為異質的錯誤認知。

    此句是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修正(救正)方案。
    作者認為該方案雖能部分解決邏輯矛盾(理可少通),但由於其核心論點(立義)缺乏明確性,不足以作為唯識學派(唯識宗)可靠的論據或依據。

名相註解
  • 大小乘經論等藏:指涵蓋大乘與小乘的經書與論書之典籍總集。
  • 章紀:指文獻的章句記錄或典籍的記載。
  • 穿鑿:指不依據事實,強行牽強附會地解釋或推論。
  • 現在分:識的三分(現在分、過去分、未來分)之一,指意識在當下運作的狀態。
  • 分二:指區分為兩個不同的實體或狀態,在此指對立或截然不同的二元分法。
  • 救:救正,指對前文論述中的錯誤或不足之處進行修正與補救。
  • 唯:指唯識,即唯識宗或唯識論的觀點。

詳曰:據大小乘經 論等藏,及古今德所有章紀,皆不說言經 部現在許有二時,恐自穿鑿以意定也。准 彼宗計,前後二識同一識類,不言現在分 二時也,故《無性論》第二云:「六種轉識,或二剎 那同一識類。」若言似彼,依少分言,不說現 在同彼分二。若作此救,理可少通,然立不 明,故難依唯。

814
白話直譯
論:「若是善惡應不受熏」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善與惡不應該受到燻習」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討論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是否受到善惡業力的「燻習」(影響與種植)。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一種心念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潛在影響)的過程,此處正處於對特定論點的邏輯辨析中。

論:「若是善惡應不受熏」等者。

815
白話直譯
問:如果善、惡法不能受熏,就不能持種,為什麼《瑜伽》認為三性法能互相持種?所以《五十一》說:「若生起善心、染污心或無記心,這一切心都是善種子、染污種子、無記種子所隨逐。」這是所建立的,回答隨轉的道理,門。不是究竟真實的義理。《瑜伽論》自有解釋,如前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善法和惡法不能接受種子燻習,就應該無法保存種子,那為什麼《瑜伽師地論》中說三性法可以互相持有種子呢?。所以《五十一法》中說:無論是生起善心、染汙心還是無記心,這所有種心的出現,都是跟隨著相應的善種子、染汙種子或無記種子而產生的。。這裡所闡述的內容,是用來回答關於「隨轉理」這個論題的。。這不是真正的義理。。《瑜伽師地論》的會文內容就如前面所引用地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未來果的潛能)通常由阿賴耶識持有。
    此問旨在質詢:若善惡法本身不具備受燻能力(即不能被其他法影響而產生新種子),則邏輯上不應能持有種子,這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性(遍計所轉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法能互持種子的論述如何相容。

    本句闡釋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互關係。
    心意識的起作(現行)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而生起。
    善、染汙、無記三種性質的現行心,必然對應其相應性質的種子,體現了「種子生現行」的因果律。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所建立的論據或體系,是用來回應(答)關於「隨轉理」(即法理隨緣而轉、隨機而設的運用邏輯)的進入路徑(門)。
    在唯識學中,這通常涉及如何將深奧的理法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靈活運用或解釋。

    在本論之唯識體系中,此句旨在區分「假名」或「暫時設定的方便義」與「究竟的真實義」。
    強調某種見解或名稱僅是為了說明而設定,而非事物本然的真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指引,說明其對《瑜伽師地論》相關會文(綜合整理的文字)的引用方式,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與對照,使讀者能將目前的論議與前文引用的經典依據相聯繫。

名相註解
  • 三性法:指遍計所轉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唯識論中分析現象與實相的三種性質。
  • 五十一:指《五十一法》或相關論述五十一法之著作,在此指涉權威論典。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導致輪迴痛苦的心態。
  • 門:佛教論書術語,指進入某個論題的切入點、路徑或類別。
  • 真實義:指事物超越語言名相、不依賴主觀分別的究竟實相。
  • 會文:指將分散的經論文字綜合、彙集而成的文字表述。

問:若善、惡法不 能受熏,應不持種,如何《瑜伽》許三性法互 持種耶?故五十一云:「若起善心,或染污心, 或無記心,此一切心皆善種子、染污種子、無 記種子之所隨逐。」此所建立,答隨轉理, 門。非真實義。《瑜伽》自會文如前引。

816
白話直譯
論曰:「阿羅漢直到無漏法的熏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阿羅漢到無漏法燻」這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原典的引用,旨在探討從阿羅漢境界到無漏法燻(種子轉化)的修行階段與唯識心法之運作。

名相註解
  • 無漏法燻:指不帶煩惱的清淨法將種子種植於阿賴耶識中,使心靈獲得恆久的淨化與覺悟。

論:「阿羅漢至無漏法熏」等者。

817
白話直譯
問:依據疏文判斷,或是根據自身凡夫與聖者的前後,或是依他人與自身凡聖的相互熏習,有什麼理由使這件事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根據疏論中的判斷,無論是從自身在凡夫與聖者階段的前後轉變來看,還是從他人與自身的凡聖相互燻習來看,為什麼會覺得這裡有難以解釋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唯識學的種子與燻習理論中,關於凡夫與聖者之身心狀態(自身)以及外部影響(他自)的轉變過程,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哪些困難點(斯難)。

名相註解
  • 凡聖:凡夫與聖者。指未證悟四聖果的眾生與已證悟果位的聖者。

問:准疏中判,或 據自身凡聖前後,或約他自凡聖相熏,有 何所以為斯難耶?

818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本來執著識,兩個念頭不會同時存在,沒有相應的義理。最初三種大乘破除熏習不成立,所以還未將前後兩種識分為不同類,而是歸為同一類。因為歸為同一類,前識熏習同類,能熏與所熏,沒有不一起消失的。能依與所依不同,也可以稱為能熏與所熏兩者。文中所說離開識而沒有其他體性,也可以稱為以前熏習後,所以《無性論》第二卷說:「如果依止種類句義,六種轉識或兩個剎那是同一識類,因為是不同品類……有相熏習,但不是全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是基於這種計較的意識,兩個念頭不能同時存在,所以沒有所謂的『相應』之義。。最初的三個大乘修行階段尚未消除潛在的習氣,所以沒有區分前後兩種類型的意識,而是將它們視作同一種。。因為種類相同,所以之前意識種子燻習時的能燻與所燻,都沒有缺失。。能依和所依的區別,也可以被稱為能燻和所燻這兩種關係。。文字類別雖然脫離了意識運作,但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因此也可以稱為「以前一刻燻習後一刻」。所以《無性論》第二卷說:「如果說依據種類和句義,六種轉意識或者兩個剎那間的同一類意識,因為屬性不同而產生相燻,那麼並非所有情況都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應(pratipatti)」的定義。
    相應是指多個心法(心、心所)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
    文中指出,由於「計識」(計較的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特性,兩個不同的念頭(二念)無法在同一瞬間同時發生,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所謂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細分。
    在修行初級階段,由於尚未徹底破除種子燻習的影響,對意識在時間序列或功能上的前後區分(類前後)尚未能精確辨析,故在認知上仍將其視為單一整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的機制。
    強調當燻習的種類(類)一致時,能燻(種子種植的作用)與所燻(種子被種植的對象)在法義上是相應且完整的,不存在遺漏或失效的情況。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燻習的關係。
    在種子產生作用(能依)與被影響(所依)的邏輯中,對應到燻習過程時,即轉化為「能燻」(種子對心的影響)與「所燻」(心被種子影響)的二分法,說明能所關係在不同法相下的對應性。

    本段討論「燻習」的對象與條件。
    在唯識學中,燻習是指一種心法在另一心法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此處論及「文類」(文字、語言類別)雖非意識本身,但與意識無別體,故能產生燻習作用。
    引用《無性論》旨在說明,燻習並非在所有意識類別或時間序列中無差別地發生,而是依於特定的「品類」(屬性/種類)而有所差異,以此反駁將燻習簡單化或絕對化的觀點。

名相註解
  • 計識:指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計較、衡量之意識。
  • 二念不俱:指兩個心念不能在同一時間點(剎那)同時出現。
  • 相應義:指心與心所等精神活動在同一時刻共同起作用的狀態。
  • 初三:指大乘修行中的前三個階段或等級。
  • 破燻習:指消除種子(Bija)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習氣影響,使心靈不再受舊有慣性的驅使。
  • 類前後:指在同一類別中,依時間或功能先後順序而區分的兩種意識狀態。
  • 前識:指在目前意識狀態之前的意識活動或識種。
  • 文類:指文字、語言的種類或句義分類。
  • 以前燻後:指前一個剎那的心法將種子或印象留給後一個剎那的心法。

答:由本計識,二念不俱, 無相應義。初三大乘破熏習不成,故未計 類前後二識而類是一。類是一故,前識熏類, 能熏所熏,無不俱失。能所依別,亦得名為 能所熏二。文類離識而無別體,亦得名為 以前熏後,故《無性論》第二云:「若言依止種 類句義,六種轉識或二剎那同一識類,由異 品故……有相熏習,非一切者。」

819
白話直譯
釋曰:前後識不同,能熏與所熏也不同,稱為異品。又說鄰近的前後相互熏習,不是全部,故說不是全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後的識心有所區別,能燻與被燻的對象不同,所以稱為「異品」。。又說明前後相鄰的種子會互相燻習,這裡並非指全部,而是說並非全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識」的燻習關係。
    當能燻(主體)與所燻(客體)在前後時間或性質上有所區別,不屬於同一類別時,即定義為「異品」。
    這涉及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種子理論,強調心識在種子儲存與顯現過程中的差異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的機制。
    強調種子的燻習是依據時間與空間的鄰近(鄰次)而產生影響,而非所有種子同時且無差別地互相作用,因此區分「一切」與「非一切」以精確界定燻習的範圍。

名相註解
  • 鄰次: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相鄰、接續的狀態。

釋曰:前後識 別,能所熏異,名為異品。又謂隣次前後相熏 不說一切,云非一切。

820
白話直譯
問:既然只是識的熏習,怎麼能說是互相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僅僅是意識中留下的種子燻習,為什麼能說它們之間有互相影響(互燻)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問者質疑若僅考慮「識燻」(種子在意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如何能成立「互燻」(種子生現行,現行又回燻種子)的雙向互動邏輯。

名相註解
  • 識燻:指意識中的經驗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稱為燻習。
  • 互:指「互燻」,即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兩者相互影響的循環過程。

問:但識熏類,何得 云互?

821
白話直譯
答:假設真實的能熏與所熏是相互依待而稱為互相,就像世間所說父子相生。又因為同類,後識熏習時,也可以稱為熏習前念,如同前熏後識,義理相同。或者他們所許的類、識相熏習,與本論所說相同。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稱為互相熏習?既然承認前後多種識雖然不同,但類是相同,所以前熏後,前是凡夫後是聖者,類同識異,為何不如同前熏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假名與實相、能感知者與被感知對象,這些名稱是互相依賴而成立的,就像世俗常說的父親與兒子互為彼此產生一樣。。另外,像類既一這樣的情況,在燻習後識的時候,也可以被稱為「燻習前念」;這與前面提到的「前念燻習後識」在意義上是一樣的。。或者可以將那一類識相的燻習,比照這裡的論述來說明。。不是這樣,請問什麼才叫做「互相」呢?。既然承認前後不同的意識雖然個體不同,但性質屬於同一類,所以前面的意識能燻習後面的意識;那麼前世是凡夫、後世是聖者,同樣也是性質相同但個體不同的意識,為什麼不能像那樣由前世燻習後世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依」的邏輯。
    假(假名)與實(實相)、能(能取)與所(所取),在名言上互為前提,若無「能」則無「所」,若無「假」則無「實」。
    以此類比世間父子關係,雖在名相上互為因果,但實則為依緣而起的名言定相,旨在破除對能所對立之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的機制。
    類既一(指種子與種子之間、或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特定關係)在影響後繼心識(後識)時,其作用性質與一般的前念燻習後識相同,強調心相續中種子轉現與重新燻種的連續性。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燻習」(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邏輯類比。
    作者建議將另一類識相的種子燻習過程,以相同的論理框架進行分析與說明,以維持體系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釐清「互」之定義。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釐清名相的精確定義(定義法)是判定法義正確與否的前提,此處正處於對特定概念進行辨析的階段。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傳遞機制。
    論者以「多識」的類同性為前提,推論即便在凡聖之別的轉依過程中,只要意識的屬性(類)相同,就應適用「前燻後」的種子生起邏輯,用以質詢或論證意識狀態轉移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名互:指名義上的互相定義或互依。
  • 類既一:唯識術語,指種子與種子、或種子與現行在類別上的對應或統一性。
  • 後識:指心相續中緊隨其後的下一心識。
  • 前念:指在時間順序上先於後唸的那個心念。
  • 識相:意識或其他識之相狀、特徵。
  • 類同:指在法相上屬於同一類別,是能產生燻習作用的前提條件。
  • 識異:指雖然類別相同,但具體的意識個體或意識狀態不同。

答:假實能所形待名互,亦如世言 父子相生。又類既一後識熏時,亦得名為熏 前念也,如前熏後識,義意同也。或可彼 許類、識相熏,同此論說。不爾,云何名為互 耶?既許前後多識雖異,而類是同,故前熏後, 前凡後聖,類同識異,何不同彼前熏後耶?

82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只能難在自身前後,怎麼能難在不同身體間相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雖然能解釋為什麼很難在自己的前世後生之間產生燻習,但為什麼同樣很難讓其他身體的相狀產生燻習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的對象與界限。
    質疑者在探討若種子燻習受限於個體的相續(前後),那麼對於「異身」(不同個體或不同身體相狀)的燻習為何同樣困難,旨在釐清業力種子在個體間與個體內傳遞的機理。

名相註解
  • 前後:指同一意識流在時間序列上的前世與後生之相續。
  • 異身:指不同個體或不同生命形式的身體。

問:若爾,但可難自前後,如何難令異身相 熏?

823
白話直譯
答:自身識的前後異類同樣可以相熏,其他身體的類也相同,所以難以再熏習。所以《無性論》說:「阿羅漢的心不超出識類,他也應該是不善所熏。」與此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自己的意識中,前後不同種類的種子能互相影響燻習,其他身體的類比也一樣,所以很難再次進行燻習。。所以《無性論》中提到:阿羅漢的心依然屬於意識的範疇,因此也應該會受到不善種子的影響。。這與前面提到的情況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的「燻習」機制。
    探討種子如何透過「相燻」(相互影響)在阿賴耶識中產生轉變。
    文中強調自身意識中不同類別的種子能相互燻習,而他人的類比情況相同,由此推論在特定條件下,再次進行燻習(改變種子屬性)具有困難度。

    此處引用《無性論》旨在討論阿羅漢之心與種子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學派的論辯中,探討即使是已證果的阿羅漢,其心識在未進入完全涅槃前,是否仍處於識的運作框架內,以及是否仍有過去不善業的習氣(燻習)殘留,用以區分小乘阿羅漢與大乘菩薩、佛在種子淨化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指出當前所討論的法義、狀態或推論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對象完全一致,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異類:指性質、種類不同的種子(種子相異)。
  • 不善所燻:指受到不善種子(惡業、煩惱)的影響而留下的潛在習氣。

答:自識前後異類同得相熏,他身類亦 同,故難更熏習。故《無性論》云:「阿羅漢心不 出識類,彼亦應是不善所熏。」與此同也。

824
白話直譯
疏曰:「以彼本計直到是此本意」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據之前的原先推算而得出這個結論,這就是此處的核心原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中論證邏輯的解析。
    在唯識論的推論過程中,強調必須追溯最初的設定(本計)與推導路徑,才能正確理解最終結論(本意)的依據,體現了唯識學對論證嚴密性的要求。

名相註解
  • 本意:指原來的核心宗旨或原本的意涵。

疏:「以彼本計至是此本意」者。

825
白話直譯
這段意思是說前後識雖然不同,但識類相同,識類可以受熏習,識名為根、法,其他的根、法與識相同,根、法也可以稱為識類相同。這一類法應該互相熏習,就像前後識的同類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解釋是在切斷之前的論點:雖然前後的意識不同,但它們都屬於「識類」。因為識類會受到種子燻習,而識本身可以被稱為根或法;其他同樣性質的根與法也與識相同,所以這些根、法也可以被稱為「識類相同」。。這類法應該要互相影響燻習,就像之前的意識與之後的意識彼此影響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識類」的定義與燻習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意識的內容(前後識)在時間或對象上有所差異,但只要其本質屬於識的範疇,就具有受燻(種子產生)的功能。
    且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識可以被視作根(感官基礎)或法(心法),因此其他具備相似特性的根法亦被歸類為「識類」。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的「燻習」(Vasana)機制。
    指心法(識)在時間流轉中,前一剎那的狀態會將種子或印象留給後一剎那,使後者產生對應的顯現。
    此處強調類比關係,說明特定法類之間的感應與傳承方式與前後識的接續邏輯相同。

名相註解
  • 前後識:指時間序列上相繼生起的意識,前一剎那的識為前識,後一剎那的識為後識。

此斷意云前 後識異而識類同識類受熏,識名根、法,餘 之根、法同識,根、法亦得名為識類同也。此 之類法應互相熏,同彼前後識之類也。

826
白話直譯
問:前後都是識同類可以熏習,其他的根、法不是識同類,怎麼能比照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提到的前後兩者都是屬於意識同類,所以可以互相燻習;但其他的根與法並非意識的同類,為什麼也能比照這樣燻習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的條件。
    質詢者認為,燻習(種子的種植或增長)應要求在同類法之間進行(同類燻)。
    若種子是識,則僅能被識類法燻習;而感官根(根)與客體法(法)與識不屬同類,故質詢其如何能對識產生燻習作用。

名相註解
  • 例燻:比照燻習的原理來進行燻習。

問: 前後俱識同類可熏,餘之根、法非識同類, 何得例熏?

827
白話直譯
答:類是指相似,識有根、法,其他根、法也相似。既然相似於識,為什麼不是識類?識類既然相同,為什麼不能互相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類」,指的是相似的意思。意識(識)與其對應的感官根源以及法境相關聯,而其他的根與法也具有這種相似性。。既然性質與識如此相似,為什麼不能將其歸類為識?。既然都是識類,為什麼不能互相影響、燻習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類」的定義及其在識與根、法之間關係的運用。
    在唯識學中,識的成立依賴於根(感官器官)與法(對象),而「類」在此處是指功能或性質上的相似性,說明識與其對應的根、法之間存在著一種對稱或類比的關聯。

    此句在唯識論的辨析脈絡中,探討特定心法(如意識或相關心所)與「識」之性質的相似性。
    透過反問法,旨在釐清該法相在功能或特徵上雖與識相近,但在定義或本質上是否能被歸入識的範疇,是用以區分心法類別的邏輯詰問。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燻習」的條件。
    在唯識理論中,燻習是指一種心法在滅後對後續心法產生影響的力量。
    此處在質詢:若兩種識在類別屬性上相同,理應具備相互燻習的可能性,為何在特定情境下被認為不能?

答:類者相似,識有根、法,餘根、 法似。既似於識,何非識類?識類既同,何不 相熏?

828
白話直譯
疏曰:「或應意根成造色性」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或者應該認為意根是由造色(物質)性質構成的」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根(意識的依託根源)的物質屬性。
    在唯識學中,探討心識的依託物是否屬於「造色」(指由業力塑造的物質形態),旨在分析心靈功能與物質基礎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意根:意識的感官根源,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王與心所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如心作意之根)。
  • 造色性:指由業力造作而成的物質性質(造色),用以區分自然物質與業力塑造的物質。

疏:「或應意根成造色性」等者。

829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第二卷說:「所謂眼等根清淨色性,都是根種類所隨逐。」意根也應該具備造色的性質,因為根的義理是相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部論書的第二卷所說:「眼睛等感官所對應的清淨色法性質,都是根據感官本身的種類而決定的。」。意根也應該被視為造色法,因為它作為根的定義與其他根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感官(根)與其對象(色境)的對應關係。
    強調「根」與「境」的相應性,即不同種類的根(如眼根、耳根)只能感應到相應的色法性質,這種對應關係是由根的種類所決定。

    本句在討論意根(意識的依止)的性質。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為了維持「根」的功能定義一致性,論著認為意根應被歸類為「造色」(人為或經過組合的物質色法),而非天然的色法,以符合其作為感官基礎的義理定義。

名相註解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清淨色性:指未被雜染、能與根相應的物質性質(色法)。
  • 造色:指由物質組合而成、非天然單一性質的色法(物質法)。
  • 根義:指作為「根」(感官基礎)的定義與功能屬性。

按彼論第二 云:「謂眼等根清淨色性,皆根種類之所隨逐。 意根亦應成造色性,根義等故。」

830
白話直譯
問:類同分收即行蘊所攝,為何難以讓意根成為造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類同分既然被歸類在行蘊之中,為什麼困難的意識(難意)會讓它變成造色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類同分」的歸屬與轉化問題。
    類同分(類同於對象的相狀)在五蘊分類中應屬行蘊(有為法),但在此探究為何意識的能動作用(難意,指意識的強烈造作或特定狀態)會使其在顯現上呈現出造色法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類同分:唯識術語,指與所對象性質相類、能使其顯現的心分。

問:類同分 收即行蘊攝,何故難意令成造色?

831
白話直譯
答:且五根的類別是假設,實體則另論,法同分所攝;攝取假設必須依據實體,色界所攝,識類也是如此。論據中以攝取假設隨實體的方式說明,也沒有錯誤。但難以理解的是:兩個心前後不同,識卻同類,都是識蘊;色法與心法雖然不同,根卻同類,都是色蘊。如果說色法與心法不同,不能同為造色,也可以說心法與色法有差異?根的類別不應相同,詳細破除如同其他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而且關於五根類別中,假名與真實性質的區別論述,可以被納入法同分之中。。用假名來概括實義,就像色界所包含的內容一樣,意識類別也是如此。。論著根據「將假名納入並隨順實相」的解釋方式來闡明,這樣做也沒有任何錯誤。。難意提出疑問:這兩個心前後不同,但既然同樣屬於意識類,就都應歸入識蘊。。色法和心法雖然根源不同,但性質上被歸為同一類,都屬於色蘊的範疇。。如果說色法和心法是截然不同的,不能共同創造出色法,那麼心與色是否依然可以被視為殊異?。根源類別不應該被視為相同,詳細的駁斥方式與之前討論的其他項目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五根」的性質分析。
    在辨析根(感官)是屬於假名設定還是具有實體性質的論述時,其義理可被歸納在「法同分」的範疇內進行處理,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假名」與「實義」的關係。
    說明在對對象進行分類(攝)時,是依據其實質內容而設定假名。
    以色界為例,其包含的對象是以假名攝取實義,而意識類別的分類邏輯亦相同。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處理「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透過「攝假隨實」的論理框架,將假名(名言)納入對實相(真如或依他起性)的認知中,使論證在邏輯與法義上都能自洽,沒有漏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識」的定義及歸類問題。
    難意透過質詢,探討前後相續的不同心態若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識),是否應統一歸入五蘊中的「識蘊」。
    這涉及對識蘊界限與心法分類的細膩辨析。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色法與心法在蘊分類上的特殊界定。
    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心法與色法視為具有共同屬性之類,並將其統攝於色蘊之中,用以說明物質與精神在某些層面上的同質性或依賴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在造作功能上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與色是否能共同作用於色法的產生,以及兩者在體性上的區別(殊)與聯繫。
    此處為辯論式的質詢,旨在分析心色互依或相異的邏輯可能性。

    本句在論述根類(如感官根、心根等)的性質時,強調其在功能與屬性上存在差異,不能將其等同視之。
    作者在此採取簡略處理,指出對此類別的論破邏輯與前文對其他對象的分析方法一致,旨在破除對根類具有同一性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假實別論:區分事物是僅為假名設定(假)還是具有不變的實體性質(實)的論述。
  • 法同分:指在法相分析中,具有相同性質或屬於同一類別的組成部分。
  • 攝假隨實:唯識學術語。指將假名(暫時的稱呼或概念)納入(攝)於對真實性質(實)的認知之中,使假名不脫離實相而運用。
  • 色蘊:五蘊之一,指構成物質身體及物質環境的總集。
  • 殊根:指根源、基礎或產生的機制不同。
  • 心、色殊:指心法與色法在體性上截然不同,互不相容。
  • 根類:指佛教心理學中的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或指發揮特定功能的心靈基礎。
  • 廣破:廣泛地予以論破、駁斥,指詳細地分析對方觀點的謬誤。

答:且 五根類假實別論,法同分攝;攝假從實,色界 所收,識類亦爾。論據攝假隨實門明,亦無 有失。而難意云:兩心前後異識同類,一俱 識蘊;色、心二法殊根同類,一俱色蘊。若言 色、心別,不得同造色,亦可心、色殊?根類不 應等,廣破如餘。

832
白話直譯
疏:「後無記可爾」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之後將屬於無記義」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內容的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通常指心意識在不作價值判斷時的性質,或指某些法在究極分析後不屬於善惡對立的範疇。

疏:「後無記可爾」者。

833
白話直譯
這只是設許而已。在無記中可以容納,容納前重後,理論上並非如此。熏習是同時發生,不能分前後,後無記者並非全是第八識,所以只是設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假設是可以成立的。。在無記的內容中,如果認為前面被容納而後面較重要,這在道理上並不成立。。燻習與種子的產生是同時發生的,沒有先後之分;而後續沒有顯現的種子並不全部都存在於第八識中,因此知道此處的設定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在唯識論的辯論邏輯中,此句是用於承認對方或前文所提出的假設前提(設),在邏輯推演上是允許或成立的,以便進一步推導出結論或進行破斥。

    本句討論無記(不予肯定或否定的中立狀態)在論理結構中的承載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無記視為一種有先後順序、且後者優於前者的容納關係,這不符合唯識論的實相理路。

    此段在討論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燻習(使種子產生)與種子(種子的存在)被認為是俱時發生的,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同時,針對「無記」種子的分佈,說明並非所有後續不顯現的種子都僅限於第八識,以此論證該理論設定(設許)的合理性。

名相註解
  • 設:指在論辯中設定的假設前提。

此設許也。無記中容,容前 重後,理實不然。熏習俱時,不得前後,後 無記者非皆第八,故知設許。

834
白話直譯
論:「也不應執著色法與心法互為種子生起」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應該認為色法和心法會互相作為種子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心互生」的錯誤見解。
    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種子與現行必須同類(即色種生色法,心種生心法),不存在色法作為種子產生心法,或心法作為種子產生色法的情況,以維護法相的嚴謹性。

論:「亦不應執色心展轉互為種生」者。

835
白話直譯
如五十一法廣泛敘述彼等見解,詳情如前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第五十項的第一點那樣,詳細敘述了那個計算方式,具體內容請參考前面引用過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關於特定數值或計量(彼計)的詳細論述,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名相註解
  • 彼計:指前文中所提到的特定計量、數值或推算方式。

如五十 一廣敘彼計,具如前引。

836
白話直譯
論:「依據似比量」等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依據像比量一樣的推論」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中特定術語的引用與引導,旨在對「似比量」這一邏輯推論方式進行詳細的法義剖析,分析其在唯識認識論中如何運作及其侷限性。

名相註解
  • 似比量:指看似符合邏輯推論(比量)的過程,但實際上缺乏正確的基標(量基)或推導邏輯,屬於一種不正確的認知推論或擬似推理。

論:「依似比量」等者。

837
白話直譯
如《疏》、《樞要》、《義燈》都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疏》、《樞要》和《義燈》這幾部書裡詳細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文獻引用標記,指出相關法義的詳細論證可參照三部特定的唯識註釋或論著,體現了唯識學術體系中對前人論著(疏論)的依循與考證。

如《疏》、《樞要》、《義燈》具明。

838
白話直譯
問:如佛法者對聲論師主張聲是無常,聲有法宗,並不構成過失。真性有為既然是有法,為何《疏》等判定為過失?因為在有法中沒有說明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修行佛法的人對研究聲音的論師主張聲音是無常的,這在法義上是有根據的,不應該被認為是錯誤的。。既然真性有為也屬於一種法,為什麼相關的疏論會判定它是一種錯誤呢?。因為在有法(現象)之中,並不說它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辯論聲論(梵文語法與聲音研究)時,佛教徒以「無常」觀點切入對聲質的分析。
    在唯識與聲論的交集處,討論聲音作為一種法(dharma)是否具備恆常性。
    若能基於法義(法宗)證明其無常,則在邏輯與義理上成立,不構成論辯上的過失。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真性有為」的定義爭論。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是否成立(是有法)與其在特定論理框架下是否被視為正確(判為過)之間的矛盾。
    此處旨在質詢疏論在判定「真性有為」是否成立時的邏輯依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對於「有法」與「空」的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現象的顯現(有法)與其本質的空性。
    本句旨在說明在討論具足相狀的「有法」層面時,並不直接以「空」來表述,以避免陷入斷滅空見,強調對顯現相狀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聲論師:專門研究語言、聲音與語法的學者(聲論在古印度是一門重要的科學)。
  • 聲無常:指聲音作為一種現象,在剎那間生滅,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法宗:指法義的宗旨、依據或正理。
  • 真性有為:指具備真實自性且由因緣構成的法,在唯識論中通常涉及對有為法之實相的分析。
  • 判為過:判定為錯誤或不成立。
  • 有法:指具有存在相狀的現象或對象,在唯識學中指稱顯現的法相。

問:如佛法者對聲論師立聲無常,聲有法 宗,不為其過。真性有為既是有法,何故疏等 判為過耶?以有法中不言空故。

839
白話直譯
答:如數論師對佛法者說我是思,雖然佛法中承認有假我,但他們不加分別,意在談思我,所以構成所別過失;這一類也是如此,所以有法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同前面所列舉的。論師對修行佛法的人說,所謂的「我」就是一種思維作用。雖然佛法承認有「假名上的我」,但修行者並不會把這個假我當成真正的思維主體,因此論師的區分出錯了。。這類情況也是一樣,所以會產生法義上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的定義與分別。
    論師將「我」等同於「思」(思惟心),但對手指出,佛法雖承認「假我」(為了溝通而設定的假名),但並不認可有一個實質的「思惟之我」作為主體。
    此處旨在批判論師在定義「我」時,將假名與實有思惟功能混淆,導致分別上的錯誤。

    此句在論證過程中,將前述的錯誤邏輯推演至同類對象,指出若採取相同觀念,將導致在法義定義或推論上出現失準(法失),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假我: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假名之我,非實有之自我。
  • 法失:指在討論佛法名相或論理推導時,因定義不清或邏輯錯誤而導致的義理偏差。

答:如數 論師對佛法者說我是思,雖佛法中許有 假我,彼不分別,意談思我,故所別過;此類 亦然,故有法失。

840
白話直譯
既然如此,聲宗也不分別對聲常宗,應構成所別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主張聲音有實體的觀點,就無法區分聲音與其對象,而主張恆常不變的觀點則會有另外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針對「聲」之實相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若將聲音視為具有恆常實體的宗派(聲宗、常宗),將會陷入無法區分現象與對象,或在邏輯上產生矛盾(別過)的困境,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聲宗:主張聲音具有特定實體性質的理論宗派或觀點。
  • 常宗:主張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特性的理論宗派或觀點。
  • 別過:指另外一種錯誤或邏輯上的偏差。

若爾,聲宗亦不分別對聲 常宗,應所別過。

841
白話直譯
答:沈爾所說的聲,立敵雙方都承認。真性有為,道理各有差異,立敵才有分別,所以有法過失,不同於聲宗。依據《掌珍論》有詳細的爭論,如《因明鈔》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這種沈默的言說聲中,對立的對方也都認同了。。真實本性屬於有為法,在道理上存在差異,在建立對立論點時產生區別,因此會出現法義上的錯誤,與聲宗的見解不一致。。根據《掌珍論》的記載,這裡存在廣泛的爭論,詳見於《因明鈔》。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論辯過程中,透過一種深刻或沈默的表達方式,使對立的論點或對手在義理上達成共識並予以認可。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這通常指論證已臻圓滿,使對方無法反駁而不得不承認。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針對「真性」與「有為」的定義及論證過程。
    指出若將真性視為有為,則在邏輯道理上會產生矛盾(差互),在建立對立論點(立敵)時會產生偏差,導致法義上的失誤,最終與聲宗(指以聲聞或特定教派為準的見解)不相符。

    此句為論著間的文獻比對與考證,指出在處理特定法義時,《掌珍論》與《因明鈔》中記錄了較多關於該議題的論辯與分歧。

名相註解
  • 立敵:指在論辯中持相反觀點的對手或對立論點。
  • 真性:指事物的真實本性或實相。
  • 掌珍論:古印度因明學之重要論著,專論邏輯與辨論法。
  • 因明鈔:對因明論書的註釋或抄錄,旨在解析邏輯推論的正確性。
  • 紛諍:指在法義討論中,不同學派或論者之間對同一議題持有不同見解而產生的爭論。

答:沈爾言聲,立敵皆許。 真性有為,道理差互,立敵乃別,故有法失,不 同聲宗。准《掌珍論》有廣紛諍,如《因明鈔》。

842
白話直譯
論:「外道至於成為大邪見」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外道甚至形成了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中關於「外道」及其「邪見」之論述的引文,旨在分析外道如何因錯誤的認知而建立起強大的偏差見解,從而背離正法。

名相註解
  • 邪見:指違背正法、錯誤的見解,在此指導致不能解脫的錯誤認知。
  • 大邪見:極其深厚且難以轉化的錯誤見解。

論:「外道至成大邪見」者。

843
白話直譯
有一種看法:如果說這樣破斥對方救護使其同於外道,自宗依他也不是實有,兩種過失既然相同,為何只偏責一方?所以現在另作解釋。外道毀謗只說不是實有,並非全然沒有,不是大邪見;你現在說全無才成大邪見,這種解釋不是破斥救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如果說這邊破除、那邊救護的做法與外道一樣,那麼自宗所依據的他依也並非真實存在,兩邊犯的錯誤是一樣的,為什麼只責備其中一方?。所以現在我另外詳細解釋一次。。外道毀謗只是說這不是真實的,還不算完全否定,所以不構成大邪見;但你現在直接說「沒有」,這才構成了大邪見。而目前的解釋將其定為大邪見,並沒有起到破除執著與救度修行者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唯識論辯論中,針對「破」與「救」之邏輯對立的質詢。
    對手可能指責某種論述方式與外道相同,而此處反駁指出,若以此邏輯成立,則自宗所依的「依他」性質同樣不成立,雙方均陷入相同的邏輯缺陷,因此不能單方面指責對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認為前述解釋不足以完全闡明義理,或為了區分不同層次的義理,決定採取另一種切入點進行詳細解析。

    本段討論在唯識論語境下,對「非實」與「無」在邪見程度上的區分。
    僅否定真實性(非實)與徹底否定存在(無)之程度不同,後者屬於大邪見。
    作者在此批評目前的解釋方式僅是將其定義為大邪見,而未能真正地透過論破來救導對象脫離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別解:指在原有的解釋之外,採取不同的角度或更詳細的方式重新詮釋。
  • 破救:指破除對方的錯誤執著(破),並以此救度其於迷途(救)。

有義:若言此破彼 救令同外道者,自宗依他亦非實有,二失 既同,如何偏責?故今別解。外道毀謗但言非 實,不為全無,非大邪見,汝今說無成大邪 見,釋成大邪見不是破救也。

844
白話直譯
詳說:真正的實相只屬於常寂的法,可以依照所判定的理解。若因緣招感果報,道理並不錯誤,稱之為實,自宗依他,為何不稱為實?接著下文所說的趣生體,是指必須真實存在,這趣生體,難道不是依他而有?聖教所說的實,在不同處所皆有,由此破除與救護,義理並無違背。又如果沒有救護,怎能說外道有毀謗之論?也不說完全沒有,也說也誰,因此可知疏解深刻領會了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所謂的「實」這個說法,僅適用於恆常寂滅的法,可以按照之前的判斷來處理。。如果原因能招來結果,這道理沒有錯誤,可以稱為「實」;那麼既然自宗是依賴他者而成立,為什麼不能稱為「實」呢?。接著下文提到「趣生體」時,是指要求它必須真實存在;但這個能產生趣體的事物,難道不是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嗎?。聖人的教法說明事實,這事實所在的層面並不只有一種,透過這個道理可以破除對救濟的執著,在邏輯上是沒有矛盾的。。而且如果沒有救度之可能,又怎麼能討論外道毀謗的問題呢?。既不是說完全沒有,又在問是誰,由此可知這篇疏解書深刻掌握了奧祕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實」字的義理歸屬。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實」定義為不變遷、不生滅的恆常寂靜狀態(常寂之法),以此來區分對待的假名與究竟的實相,確認該判定邏輯的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實」與「名」的定義。
    論述者質詢:若認同「因果關係」是真實不謬的(實),那麼在唯識體系中,即使自宗(自相)是依他(依他起性)而成立的,同樣應被視為具有實質的定義,而非僅是虛妄之名。

    本句在討論「趣」(指三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產生體(趣生體)。
    論者在此質疑:若主張趣生體是實有,則與唯識學中「依他而起」的原則相矛盾,旨在透過反問來破除對實有體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皆是依緣而生,無獨立實體。

    本句在唯識論的語境下,討論實相(真理)在不同層次(如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體現。
    強調真理並非單一維度的定論,透過區分不同的層次或處所,可以破除對特定救濟手段或對象的僵化執著(破救),使論證在法義上達到圓融無違。

    此句為論證之反詰。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若認定某種狀態或對象完全無法被救度(無救),則毀謗行為將失去其對象的實質影響力或對立基礎,因此無法成立「外道毀謗」的論議。
    此處旨在透過反面推論,證明救度之可能性與毀謗之成立條件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分析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論述邏輯。
    透過否定「全無」並追問「主體(誰)」,展現出論疏在處理唯識名相時,不落兩邊(有無)的精密分析,證明其對深層義理(奧旨)的精準掌握。

名相註解
  • 實言:指關於「實」的定義或說法。
  • 常寂之法:指恆常寂滅、不生不滅的法,通常指涅槃或究竟實相。
  • 招果: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相應的結果。
  • 趣生體:指能導致眾生投生於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根本原因或其體質。
  • 毀謗:指對正法或聖者進行惡意的扭曲、詆毀或否定。
  • 奧旨:深奧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詳曰:實言唯屬常寂之法,可如所判。若因 招果,道理非謬,名之為實,自宗依他,何不 名實?即次下云趣生體者,謂要實有,此趣 生體,豈非依他?聖教說實,處非一也,由斯 破救,道理無違。又若無救,如何論云外道 毀謗?亦不謂全無,亦言亦誰,故知疏解深 得奧旨。

845
白話直譯
論曰:「若一切法成為菩提資糧」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從一切法直到成就菩提的資糧」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成唯識論》之文句,旨在討論修行路徑中,從對萬法之認識到積累成佛所需資糧的次第與關聯。

名相註解
  • 菩提資糧:指為了達到覺悟(菩提)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等條件。

論:「若一切法至菩提資糧」者。

846
白話直譯
問:依據《掌珍論》所說,依世俗福德與智慧資糧,兩者並非全無,依他也存在。如今質疑沒有彼資糧,豈不是失去本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根據《掌珍論》的記載,依據世俗的福德與智慧資糧,這兩種資糧並非不存在,依賴他人的情況下也是有的。。現在如果缺少了那個條件,難道不會失去核心的宗旨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在世俗層面上,修行者所積累的福德(福資糧)與智慧(智資糧)是否在特定條件(依他)下依然存在。
    在唯識學體系中,資糧是成就菩提的必要基礎,此處討論其在世俗義上的存在狀態。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強調特定條件或法相對於成立整體宗義(核心論點)的必要性。
    若缺失該關鍵項,則整個理論體系將無法自洽,導致宗旨喪失。

名相註解
  • 福智資糧:指福德資糧(透過佈施、持戒等累積的功德)與智慧資糧(透過聞思修等累積的見地),是修行成佛所需之準備。

問:按《掌珍論》 云:依世俗福智資糧,二種不無,依他亦有。 今難無彼,豈不失宗。

847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質疑並非真實,不責備其不存在,接著論中說不謂全無,只是執著非實,因此可知彼宗世俗雖有但並非真實。否則,就會有他隨之一種過失。二、就勝義而言,最終資糧歸於真諦,既然真諦本身即無,資糧又有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可以分為兩種解釋方式。。第一點,針對「非實」的質疑:這裡並非指事物完全不存在,正如隨後的論述所說,並非稱其全無,而是指對其「真實性」的執著。因此可知,該宗派認為事物在世俗層面雖然存在,但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如果不這樣,就會產生另外一個隨之而來的錯誤。。第二,從勝義諦的角度來看,原本以為需要資糧來達到真諦,但真諦本身就是空無,既然如此,還需要什麼資糧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導後續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兩種不同解釋路徑(通常分為正義與合義,或依不同層次解析),體現唯識論證理的嚴謹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與「無」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世俗有(假名存在)」與「勝義實(真實不變)」。
    論者指出,對對象之否定並非指其完全不存在(空無),而是否定其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性(非實),此為破除對法執的關鍵。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推演,旨在說明若不採取前述的正確見解或分析方式,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偏差(過失),強調正確觀法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資糧(福德與智慧)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的地位。
    在世俗諦中,資糧是成就菩提的必要條件;但在勝義諦中,真諦即是空性(無),由於無所得且無執著,故資糧在究極層面上不再具有實質作用,旨在破除對修行手段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非實:指事物不具備恆常、獨立、不變的本質,即非勝義真實。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物資。
  • 真諦:指真實的真理,在此語境中特指空性或無所得之實相。

答:為二釋。一、難非 實,不責其無,即次論云不謂全無,但執 非實,故知彼宗世俗雖有而非實也。不爾, 便有他隨一過。二、就勝義,本被資糧極歸 真諦,真諦即無,資糧何用。

848
白話直譯
疏曰:「以及《攝論》第二至第三卷中的義理」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以及《攝論》第二章到第三章所闡述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引用文獻的標記。
    指涉《攝大乘論》中關於特定章節(第二至第三)的深層義理,旨在將《成唯識論》的論點與《攝論》的體系進行對比或補充說明,體現唯識學派論述之嚴謹傳承。

名相註解
  • 中義:指深層的義理或核心含義,與表層的文字義(表義)相對。

疏:「及攝論第二至第三中義」者。

849
白話直譯
無性《攝論》第二卷中廣泛說明熏習,在熏習中分辨染淨皆由心義。又說明安立第八識的特相略有三種:一是自相,二是因相,三是果相。在果相等中也說明雜染與清淨皆由心,如下文所引,因此此處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菩薩在《攝大乘論》第二卷中詳細說明瞭「燻習」的概念,並在討論燻習時,辨析了心如何導致染汙與清淨的道理。。此外,說明設定第八識的相狀大致分為三類:第一是自相,第二是因相,第三是果相。。在討論果報相狀等內容時,也說明瞭雜染與清淨是由心決定,就像下面的抄錄引文所示,因此這裡不再重複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攝大乘論》中關於「燻習」的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心識的種子如何透過燻習而產生染汙或清淨的性質,強調心在種子生起與轉化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安立」方式。
    所謂「安立」是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定義。
    將第八識的相狀分為三類:自相是指其自身的特質;因相是指其作為種子產生後續結果的因;果相則是指其作為前因所產生的結果相狀。

    本句屬於唯識學對「心」之決定作用的論述。
    強調無論是果報的雜染或清淨,其根本原因皆在於心的識變。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或相關抄本來證明此理,因此在當前段落省略詳細論證。

名相註解
  • 安立:在論學中,指為了分析或說明而設定的假名或定義。
  • 清淨:指心識離染、恢復本然或證得無漏之狀態。
  • 由心:唯識宗核心觀點,主張萬法唯心,現象的顯現取決於心的種子與變現。

無性《攝論》第 二卷中廣明熏習,熏習之中而辨染淨由心 義也。又明安立第八識相略有三種,一 者自相,二者因相,三者果相。果相等中亦明 雜染清淨由心,如下抄引,故此不具。

850
白話直譯
論曰:「彼命根等沒有此事的緣故」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那些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並沒有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原論的引用與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王與心所的生滅及相續,此處旨在說明特定的生命維持機能(命根)並不適用於前文所述的某種特定法相或事故,用以區分不同法類在運作上的差異。

論:「彼命根等無此事故」者。

851
白話直譯
等等眼等根。眼等根斷滅,有宗正義不許再續,如何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及眼睛等感官根源。。眼睛等感官根源一旦毀壞,根據某些宗派的正義,是不允許再次恢復的,這要如何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是用以列舉構成認識過程的感官根源(根),其中「眼根」為代表,涵蓋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用於對接對象(境)的生理與心理功能基礎。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根」之性質與毀損後的恢復問題。
    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時,爭論焦點在於根器一旦毀損,是否能透過業力或其他機制重新生起,此句提出針對特定宗派觀點的質詢。

名相註解
  • 宗正義:指該宗派所堅持的正確義理或正見。
  • 續:指根器的再生或功能恢復。

等等眼等根。眼等 根斷,有宗正義不許更續,何以明之?

852
白話直譯
答:依據《大婆沙論》第一百五十卷說:問,當天眼現前時,生得眼是否斷滅?如果斷滅,為何不說異熟生色斷後還能再續?如果不斷滅,兩者同時見色為何不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大婆沙論》第一百五十卷的記載,問題是:如果天眼能力顯現時,原本生來就有的眼睛是否會消失(斷除)?。如果說(煩惱)已經斷除,為什麼不說明異熟果生的色身在斷除之後,仍會有後續的相續呢?。如果沒有截斷區分,兩種看到色彩的感知為什麼不會混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義辯論,討論「天眼」這一種神通能力在顯現時,與生理上的「肉眼」之間是否存在替代或排他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如大婆沙論)的框架下,探討不同類別的眼根與功能在運作時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與「續」的關係。
    質詢者在探討若煩惱已斷,則異熟果(報身)的色身在斷除之後,其相續(santāna)的機制如何運作,旨在辨析斷除煩惱後,業力果報之色身是否仍能維持其相續狀態。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相分」或不同意識層級之感知區分。
    若缺乏功能上的截斷或界定,則在處理兩種不同的視覺對象(色法)時,會產生認知上的錯亂與混淆。

名相註解
  • 大婆沙論:印度古早期的綜合性論書,對部派佛教教義有詳盡的分析與討論。
  • 生得眼:指生理上天生具備的肉眼(肉眼根)。
  • 後續:指心法或物質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不斷(santāna)。
  • 不斷:指缺乏截斷、區分或界定功能。
  • 見色:指視覺感知(見分)對色彩對象(色法)的認知過程。

答: 按《大婆沙論》一百五十云:問:若天眼現前時, 生得眼為斷不?若斷者,云何不說異熟生色 斷已後續?若不斷者,二俱見色何不錯亂?

853
白話直譯
答:應說不斷滅,因異熟色斷後不再續生。有說:天眼生起時,生得眼斷滅,斷滅有兩種:一是暫時斷滅,二是究竟斷滅。暫時斷滅可以再續,究竟斷滅則不再續,因此沒有過失。有說生得眼與天眼互相續生,從未空缺,所以不可說是斷滅。有說彼時生得眼斷滅,也沒有過失,亦有異熟色斷後再續的情況。如何得知如此?如契經所說:一切施王親自挖出雙眼施予婆羅門,因為強烈的願力使眼睛得以恢復。又如經中所說的惡行,當時以竭地羅鉤挑出善行者的眼睛,也因勝思的力量而重新獲得眼根。《施設論》說:「地獄中有大山壓迫眾生,使身體破壞,不久之後諸根又會再生。」諸地獄中這種情形不只一種,因此可知異熟色斷後還會繼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應該說它是沒有中斷的,因為異熟色如果一旦中斷了,就再也不會延續下去。。有一種說法:當天眼顯現時,原本的肉眼功能會中斷。這種中斷分為兩種:一種是暫時性的中斷,另一種則是徹底的消失。。暫時斷除的煩惱還可能會恢復,但徹底斷除的就不會再產生,所以沒有過失。。有人認為,生得與天眼的功能會彼此連續不斷地產生,並沒有消失,所以不能說已經斷除。。有人認為,當時天生眼睛毀損並沒有錯,因為這是異熟果的色身毀損後重新接續產生的結果。。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就像契經中記載的:有一位名為「一切施」的國王,他把自己的雙眼挖出來捐給婆羅門,後來因為強大的願力與思考,使眼睛重新長回來了。。就像經典中記載的,壞人用一種叫竭地羅的鉤子把好人的眼睛挑了出來,但好人因為具有強大的正念與思考,後來重新恢復了視力。。《施設論》中提到:地獄裡有巨大的山嶽將眾生壓碎,使身體毀壞,但過不了多久,身體的各個器官與功能又會重新長出來。。在各種地獄中,這類情況不只一次發生,因此可知異熟色身在毀壞之後會再次接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相與色法的續行關係。
    根據唯識法義,異熟色(由業力產生的果報身)具有連續性,若其物質基礎中斷,則生命機能即止,無法再次接續,故以此論證其在生命週期內的「不斷」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天眼通」時,肉眼與天眼的交替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神通顯現時,原有的感官功能(肉眼)是否被取代或暫時遮蔽,區分了「暫時性」與「永久性」兩種不同的狀態。

    此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暫斷」與「究竟斷」。
    暫斷是指在禪定或特定狀態下壓制煩惱,但種子未除,故仍有還發的可能;究竟斷則是透過智慧將煩惱種子徹底滅盡,不再生起。
    明確區分兩者,可避免對修行進度產生誤判,故稱「無有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得」( innate / sahaja)與「天眼」等種子或功能的續在問題。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探討某些心意識功能是否在特定階段被徹底斷除,或是以某種連續的方式(續生)存在。
    若其種子或功能未曾空掉(消失),則在法義上不能稱之為「斷」。

    本句討論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感官(眼根)毀損與業力報應的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若生得眼根毀損,是否構成業上的「過」或缺陷,結論是基於異熟果(報身)色法毀損後重新續生的機制,故不視為一種異常的過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證明,用以確立前述法義的正確性,符合唯識論嚴謹的邏輯推導體系。

    此句引用佛經故事,旨在說明「勝思願」(強大的願力與正念)能轉化業力、化不可能為可能。
    在唯識學脈絡中,此例常用於論證心念(意識)對物質現象的決定性影響,以及願力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本句以比喻說明業力與心念的作用。
    以「挑眼」比喻惡業對善行的毀損,而「勝思」指強大的正向思惟(正念),說明即便遭受嚴重損害,若能透過強大的正向心念轉化,仍能恢復原有的善根或功德。

    此句描述地獄中「恆河沙數」般的苦難特質:身體雖被毀滅,但因業力牽引,身體會迅速再生,使受苦者在無止盡的毀損與重生循環中承受極大痛苦,體現地獄業報的深重與不可逃避。

    本句討論地獄眾生在承受劇烈痛苦導致身體毀壞後,由於業力未盡,色身會迅速再生,以繼續承受果報。
    這說明瞭異熟果在地獄中具有一種特殊的連續性,使眾生無法因身體毀壞而脫離地獄之苦。

名相註解
  • 異熟色: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之色法,主要指胎內及出生後的身體物質。
  • 究竟斷:指永久地、徹底地終止或斷除,不再恢復。
  • 暫時斷:指暫時壓制煩惱,未達根除,種子依然存在於阿賴耶識中。
  • 生得:指天生具有的、不需後天學習而得的種子功能或性質。
  • 續生: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斷地生起並延續,使其功能得以維持。
  • 斷已而續:指色法在毀損或滅盡之後,依業力重新產生接續。
  • 一切施王:經中以此名號著稱的國王,象徵極致的佈施精神。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此處指接受佈施者。
  • 勝思願:強烈的志願與深沉的思維,指透過專注的願力而產生的強大精神力量。
  • 竭地羅鉤:一種古代用於手術或醫療的鉤狀器具,在此指毀損之工具。
  • 勝思:強大的正向思惟或深切的善念。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在此比喻善行或覺悟的能力。
  • 施設論:指論述世界構成、生命處所等詳細設定的論著。
  • 諸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及身體的功能構造。

答:應言不斷,以異熟色斷已更不續故。有 說:天眼起時生得眼斷,斷有二種:一暫時斷, 二究竟斷。暫時斷者可續,究竟斷者不續, 故無有過。有說生得、天眼互相續生,未曾 空故,不可謂斷。有說彼時生得眼斷,亦無 有過,亦有異熟色斷已而續故。云何知然? 如契經說:一切施王自挑兩目施婆羅門, 由勝思願令眼平復。又如經說惡行爾時 以竭地羅鉤挑善行眼,亦由勝思故還得 眼根。《施設論》說:「地獄有山壓迮有情,令身 體破壞,於後不久諸根復生。諸地獄中此類 非一,故知異熟色斷已更續。」

854
白話直譯
詳述:如此所說,天眼生起時便不會滅盡,異熟色斷也沒有再續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這裡所說的意思是,在開啟天眼時,所產生的獲得是不會滅失的;即使異熟果的色身毀壞,也不會產生後續的續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天眼之功德與色身關係的細微義理。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特定境界(如天眼)之獲得在色身(異熟色)毀壞後,其功能或果位是否依然存在,強調該種「得」之不滅性與異熟色斷後不再續生的特殊狀態。

名相註解
  • 無續:指不再產生後續的輪迴相續或業力承接。

詳曰:如是說 者,起天眼時生得不滅,異熟色斷亦無續 義。

855
白話直譯
問:前面所引的事例,應該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舉出的那些例子,應該如何解釋才能通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引用之經論事例,請求對其邏輯關聯或法義之相容性(通理)進行詳細解釋。

問:前所引事,當云何通?

856
白話直譯
答:其實並未真的挑出眼睛,事情是怎樣的?意思是佛過去為菩薩時,曾做國王名為一切施,能滿足所有來求者的心願,天上人間都流傳此名。當時天帝釋前來驗證,了解其施捨之心,便化身為婆羅門,來到王前祈願兩句:願常尊貴。王問婆羅門來有何所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事實上並沒有把眼睛挑出來,那麼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呢?。是指佛在過去修行菩薩道時,曾是一位國王,名字叫作「一切施」。他能滿足所有來求助者的心願,因此他的名聲在天上和人間都廣為流傳。。這時天帝釋立刻前去考察,知道對方有佈施的心意,於是化身成一名婆羅門,來到國王面前祝願他說:「希望您永遠尊貴強大。」國王問道:「這位婆羅門來這裡是有什麼請求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演祕》,屬於論議式的問答結構。
    在唯識學的辯論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及的「挑眼」比喻或假設情況進行反駁或釐清,旨在透過邏輯推導,釐清意識、見分與相分的關係,排除對物質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段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菩薩行,強調「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透過滿足眾生需求(滿其意),建立廣大的福德與名聲,體現菩薩利他行願的深廣。

    此段描述天帝釋透過化身考驗施者的心念。
    在佛教故事中,天神的化身常用於考驗眾生的誠心或引導正法,強調「施意」(佈施心)是獲福與修行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挑眼:此處為比喻用法,通常用於討論感知器官(眼根)與感知對象(色境)的關係,或用以破除對實體執著的邏輯辯論。
  • 一切施:此處為佛陀昔日國王時的專名,意指無條件且全面地佈施。
  • 天帝釋:忉達天王,佛教中常出沒於人間考驗或護持正法的天神。
  • 梵志:對婆羅門或修行者的稱呼。
  • 施意:指發心佈施的意願。

答:實未挑眼,其 事云何?謂佛昔日為菩薩時,曾作國王名 一切施,能滿一切來求者意,天上人中此名 流布。時天帝釋即往驗之,知其施意,便自化 作婆羅門身,來詣王前呪願二言:願常 尊勝,王言梵志來何所求?

857
白話直譯
答曰:我正需要國王的眼睛。國王以四種真實之物作為眼睛施予,他卻不肯接受,說:「我要的是國王的眼睛,這些有何用?」國王聽後,便舉起雙手準備自己挑出眼睛。帝釋知道國王施捨之心堅定,便阻止國王說:「你還有什麼所求?」國王說:唯有諸如來、應正等覺是我所求。帝釋聽後恢復原形,讚歎國王說:「你是真正的菩薩,不久必定證得無上菩提。」說完這話,忽然消失,因此當時並未真的挑出眼睛。又所引善惡行經,地獄等還有餘種子,若非如此,斷後就不會再生。釋曰:此處所說的種子,如第九十所說,即是:若地獄中解散肢節,乃至腐爛也仍有身根。有說:當時也有眼等,異熟斷後不再續生。有說:眼等斷後還會再續生,因業力所引,依趣法自然如此。身根斷後必不再續生,因為是諸色根所依止。有些師說:地獄中雖然肢節分解成百千份,但每一份內都有身根,因為各部分之間相連續,如同碎杜仲和藕根莖,也像破瓜,瓜蒂並未分離。若真的分離,則身根也不存在,因為一個有情不會有兩個身體。而世間現見有些蟲身分成多段仍能活動,是因風力推動,並非有身根。釋曰:這應是評家所說的種子。若依經部,異熟色法斷後還會再續生;今依大乘,諸異熟色雖斷後續生,若離諸根則不再執取,也稱為不續。然而根斷後由種子生起也稱為續生,施王等事理並無違背。地獄傳說有兩種說法:一說一切地獄眼等諸根必無斷滅,因為受苦相續不間斷;二說無間地獄諸根不斷,六識明利苦受相續不斷。其他地獄則有間斷,隨斷隨生,契經中有明確記載。有義:雖然未見到相關文獻,後文所說應當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我現在需要國王的眼睛。。國王拿四顆寶珠當作眼睛送給對方,但對方不願意接受,並說:「我要的是國王的眼睛,這些寶珠對我來說根本沒用。」。國王聽完之後,立刻舉起雙手,想要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帝釋天知道國王佈施的心意已十分堅定,就對國王說:「你想要求什麼?」。國王說:我所追求的,唯有如來佛陀那種正確且平等的覺悟。。帝釋天聽到後恢復原貌,稱讚國王說:「您真是菩薩,不久之後一定能證得無上正覺。」。說完這句話後,對方突然消失了,所以那時候實際上還沒有挑眼睛。。而且,那些所牽引的善惡行為,在地獄等處並沒有留下殘餘的種子;事實並非如此,因為一旦斷除,就不會再次產生。。解釋說:這裡討論的種子,就像第九十項所說的:即便在地獄中肢體脫落甚至爛掉,身根的種子依然存在。。有人說:在那個時候,眼睛等感官也存在,但因為異熟果已經斷除,所以不再繼續產生。。有人認為:眼睛等感官在毀壞之後會重新生起,這是因為業力的牽引,也是輪迴趨向的自然法則。。身體這個根基一定不會在毀壞之後又重新接續,因為其他的色根都要依賴它而存在。。另外一些老師解釋說:在地獄中,即使身體的肢節被切成成千上萬塊,但每一塊碎片中依然保有身體的根源,而且這些碎片之間是連續相連的,就像弄碎的杜仲膠、藕根的莖,或是打破的瓜,果蒂依然連在一起。。如果兩者可以分開,那麼身體的感官根源也就沒了,因為一個生命不可能擁有兩個身體。。世上看到的各種蟲體,即使被切分成多塊依然能活動,這是受到風力(物質能量)的驅使,而不是因為身體裡有真正的生命根源。。解釋說:這裡應該將其判定為家種子。。如果依照經部的觀點,異熟色法在毀壞之後會重新產生。。現在根據大乘的見解,雖然異熟果的色身在斷除後又續生,但如果脫離了感官根基且不再執著受用,這也稱為不續。。雖然根源已被斷除,但之後由種子生起亦稱為相續,這與施王等人的事例在理路之上並不矛盾。。不過關於地獄的傳說有兩種看法:一種說法認為,所有地獄中的眼睛等感官絕對不會毀損或消失,因為地獄眾生受苦是連續不斷的。。第二點說明:在無間地獄中,感官功能沒有毀損,是因為六識依然敏銳,導致痛苦不斷延續。。其他地獄中也存在著中斷的情況,在痛苦中斷後隨即再次產生,這與經典的記載是一致的。。這裡有這個意思:雖然現在還沒看到具體的文字說明,但後面的內容會解釋得更清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以譬喻或對話形式進行的辯論,透過「王眼」的譬喻,說明在唯識學的認知體系中,某種關鍵的見地或正覺之視角(如正見)對於破除執著、導向解脫的重要性,如同國王需要敏銳的眼力來治理國家。

    此處引用譬喻說明「對治」之重要性。
    即便提供極其珍貴的物質(四實/寶珠),若非對象真正所需或能解決其根本問題的「藥方」(王眼),則無法產生實質效用。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隱喻修行者需尋找能對治自身煩惱的正確法門,而非追求無關的外部獲益。

    此處描述王在極端情緒或特定因緣下的激烈反應,在論疏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業力、執著或對法義震撼後的極端心理狀態。

    此處描述帝釋天透過觀察確認施主(國王)已具備堅定的佈施心(無退轉之心),隨後才詢問其願望,體現了在修行或行佈施中,心念的決定性(決定心)是獲得果位的前提。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或對話中的王)對最高覺悟境界的嚮往。
    在唯識論語境中,強調追求「正等覺」(Samyak-sambodhi),即完全地覺悟一切法,擺脫一切煩惱與習氣,達到與如來相同的圓滿智慧。

    本段描述天主帝釋透過化身考驗後,對具備菩薩行願者的肯定。
    在此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的心行已趨向成熟,能於短時間內成就佛果。

    此句描述特定情境下的敘事轉折,說明某個對象在採取特定動作(挑眼)之前便已消失,用以論證或說明某種狀態的真實性與時間先後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斷證」的關係。
    針對某些行徑是否會在地獄等處留下潛在的種子(種子),論述指出若已達到斷除之境,該種子即被消滅,不再能生起果報,以此論證斷證後的不還轉性。

    本句旨在說明「種子」的恆常性與不滅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身根(感官能力)的種子深藏於阿賴耶識中,即使在地獄中經歷極端的肉體毀損(支節解脫、糜爛),只要種子不滅,未來仍能依緣重建身根。
    這證明瞭種子並非依附於粗顯的肉體存在,而是獨立的潛能。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果位中,關於感官(眼等根)與異熟果(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與感官狀態)之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當異熟業力斷除後,原有的感官功能不再延續,探討的是果位晉升後身心狀態的轉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器(眼等根)在生命轉向或死後如何延續的論點。
    該說法主張感官的重新產生是由於過去業力的牽引,且符合三界眾生趨向輪迴的自然規律(法爾)。

    此處論述色根(感官基礎)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身根(身體)作為其他感官(如眼、耳、鼻、舌)的物理依託,若身根毀壞,則其上的色根亦無法獨立存在或單獨續起,強調依止關係的決定性。

    此段討論地獄眾生在受苦時身體被毀損但仍能持續感知的機制。
    說明即使肉身被肢解,由於「身根」依然存在於碎片中且彼此保持某種特殊的連續性,因此能持續承受痛苦而不至於因身體崩解而失去感知。
    這屬於唯識論中對業力牽引下身心狀態的詳細分析。

    本句旨在論證身根(感官根源)與身體的不可分離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假設身根可以獨立於身體而存在,將導致一個有情眾生擁有兩個身體(一個是物質身,一個是獨立的根源)的矛盾結論,從而證明身根必須依附於身體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身根」與「物質現象」的辨析。
    說明某些生物(如蟲類)在身體破碎後仍能活動,並非因為各碎片仍保有意識或生命根源(身根),而是由於物質層面的風大(動力)在起作用,藉此論證物質現象的非我性與依他起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分類。
    區分「家種子」與「共業種子」或「俱生種子」等,旨在分析業力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如何運作及其歸屬屬性。
    此處強調對特定種子類型的正確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熟色法」(由業力牽引而生的身體)在生命更替時的運作機制。
    經部(Sarvastivada)認為色法雖在瞬間斷滅,但會立即產生新的色法來延續,以維持生命的連續性。

    本句討論大乘唯識體系中關於「異熟」身續生的定義。
    一般認為異熟果身只要續生即為「續」,但大乘觀點認為,若能離根(不依賴感官根器)且不執受(不以我執對待),則在實質義理上可視為不續,旨在說明解脫後對果身執著的轉化。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斷」與「續」的關係。
    即使在修行中斷除了某些煩惱根源,但若種子尚未完全消滅,仍會依種子生起對應的心法,此過程仍屬於意識的相續。
    以此解釋施王等人的事例,證明其在法義邏輯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感官(根)的存續狀態。
    若感官被毀(斷義),則無法感知痛苦;為了說明地獄苦刑的持續性與深刻性,此說法主張感官必須保持完整且不間斷,以確保受苦過程沒有中斷。

    本句解釋無間地獄痛苦極其深重的原因。
    在一般的地獄中,肉身可能被毀壞而暫時失去感受能力,但無間地獄的特點在於其「根不斷」(感官功能持續存在)且「明利」(意識清晰、敏銳),使得受苦者能完整且連續地感受劇烈痛苦,無有片刻停歇。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受苦狀態。
    在唯識學與論疏的分析中,地獄之苦雖極其劇烈,但在某些特定層次或地獄中,痛苦並非絕對不間斷,而是存在著一種「隨斷隨生」的極短間歇,此種特質需依據經論之記載來判定,以釐清地獄業力運作的詳細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出某項義理雖然在當前段落缺乏直接的文字依據(未見文),但其正確性或詳細論證將在後續章節中予以闡述,體現了論著結構的前後呼應。

名相註解
  • 王眼:譬喻指具有至高權威或決定性的洞察力,在法義上指能正確識別實相的正見。
  • 四實:指四顆真實的寶珠,在此譬喻中象徵極其珍貴但非對治之物的物質補償。
  • 帝釋:天界之主,三十三天之王,常化現於人間度化眾生。
  • 施心決定:指佈施的意願已完全堅定,不再猶豫或有所動搖。
  • 正等覺:梵語 Samyak-sambodhi,指正確且平等的覺悟,即佛果之覺,能徹悟一切法之實相。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之正覺。
  • 地獄:六道中最低之苦趣,在此指承受惡業果報之處。
  • 身根:指構成身體感官(眼、耳、鼻、舌、身)的物質基礎或生理功能。
  • 解諸支節:指肢體脫離、斷裂。
  • 業所引: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主導。
  • 趣法爾:指輪迴趨向(趣)的自然狀態(法爾)如此。
  • 有餘師:指在該論議中持有特定觀點的其他老師或學者。
  • 杜仲:一種韌性極強的樹皮,此處用作比喻,說明即使碎裂仍有纖維相連。
  • 蔕:果蒂,指瓜類與藤蔓連接的部分。比喻即便主體破碎,連接點依然存在。
  • 風力:在唯識與阿毗達摩體系中,風大(Vāyu)代表動力、轉動與推移的特質。
  • 釋雲:指對前文或論著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家種子:唯識術語,指屬於個體自身的種子(別業種子),與共業種子相對,決定個體的特定果報。
  • 異熟色法:指由過去業力(異熟果)所感召而生的物質身體。
  • 施王:指特定經論中所提及的案例人物,用以論證法義。
  • 斷義:指毀損、消失或中斷之義。
  • 無間地獄:指八個最深重的地獄,其特點是痛苦連續不斷,中間沒有任何間歇。
  • 明利:指感官與意識功能敏銳、清晰,在此語境下是指能清晰地感受痛苦。
  • 餘地獄:指除前文提及之特定地獄外的其他地獄。
  • 文:指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記載、經文依據。
  • 應勝:指應當更勝於此,或更詳盡、更恰當的說明。

答:言我正須王 眼。王以四實為眼施之,彼不肯受言:「我 須王眼,何用此為?」王聞此已,便舉兩手欲 自挑眼。帝釋知王施心決定,便止王言:「欲 何所求?」王言唯諸如來應正等覺是我所求。 帝釋聞已便復本形,讚歎王言:「真是菩薩 不久定得無上菩提。」作是言已,忽然不現, 故彼爾時,實未挑眼。又彼所引善惡行經,諸 地獄等有餘種子,不爾,斷已更不生故。釋 云:此說種子,如第九十說,即彼云:若地獄 中解諸支節,乃至糜爛亦有身根。有說:爾時 亦有眼等,異熟斷已更不續故。有說:眼等斷 已更續,業所引故,趣法爾故。身根必無斷已 更續,是諸色根所依止故。有餘師說:諸地獄 中雖解支節為百千分,而諸分內皆有身 根諸分中間相連續故,如碎杜仲及藕根 莖,亦如破瓜,蔕不相離。若相離者,身根亦 無,非一有情有二身故。而世現見諸蟲身 為多分已猶動行者,風力所轉,非有身根。 釋云:此當評家種子也。若依經部,異熟 色法斷已更續;今依大乘,諸異熟色雖斷 已續,若離諸根更不執受,亦名不續。然根 斷已後從種生亦名為續,施王等事理無違 也。然於地獄傳有二說:一云一切地獄眼 等諸根必無斷義,相續受苦無間斷故;二 云無間地獄諸根不斷,六識明利苦相續故。 餘地獄中亦有間斷,隨斷隨生,契經說故。有 義:雖未見文,後說應勝。

858
白話直譯
詳解:既然沒有文獻判定,前者為何就一定較差?因此取捨應隨個人意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既然沒有明確的文字規定來判定,之前的內容為什麼就一定是較差的?因此在選擇取捨時,應該依照自己的意願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判定的討論。
    作者質疑在缺乏明確文字依據的情況下,將前述內容視為「劣」缺乏理據,因此主張在解釋或選擇義理時,可依據合理的意樂(意願)而定,強調詮釋的靈活性與對論據嚴謹性的要求。

名相註解
  • 文判:指依據文字記錄而進行的判定或區分。
  • 意樂:指心中所傾向的選擇或志願。

詳曰:既無文判 前何即劣,由斯取捨當隨意樂。

859
白話直譯
論曰:「又在定中」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又在定中」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引文標記,旨在針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在定中」之描述進行後續的詳細解析與義理說明。

論:「又在定中」等者。

860
白話直譯
依《瑜伽論》第五十一卷所說:如理思考至於定與散亂,總共有六個階位,詳情如疏文所引。其行相為:思量安立、非安立諦。正思惟即是如理思。外道等類的錯誤思考,稱為不如理思。各種任運緣起及無心狀態,稱為不思惟。若是簡擇心,名為推求,定與散二位的義理可知。本論只列四種,廣略不同而已,與彼論相攝,思之可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的內容:所謂的如理思考、進入定境以及心散亂,總共分為六個階段,具體內容就如疏釋中所引用的一樣。。它的相狀(特徵)在於透過思考而設定,而非原本就成立的真理。。所謂的正思惟,就是指符合真理的思考方式。。如果思考對眾生的度化方式像外道那樣,這就叫做不符合理法的思考。。所有屬於任運緣以及無心位的狀態,就稱為「不思惟」。。如果把簡擇心定義為推求,那麼定心與散心這兩種狀態的意義就明白了。。這部論書僅在詳細與簡略的程度上有所不同,若將其與對方的內容相互對照思考,就能領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前後的心態轉變過程。
    從初步的如理思惟,到達到定境,以及其中間可能出現的散亂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被詳細分為六個位階(階段),用以指導修行者觀察心念的定散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相」的定義。
    指出某些法相並非事物本然的真理(非安立諦),而是透過意識的思量、分別而假名設定出來的(安立諦),強調其屬性為依待意識而生的假名現象。

    此句定義「正思惟」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內涵。
    正思惟並非一般的思考,而是指排除掉貪、嗔、癡等汙染,依循正理、不偏離實相的思維過程,故稱為「如理思」。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旨在區分正確的度化觀念與外道的錯誤觀念。
    外道通常基於對「我」或「實有」的執著而進行救濟,而佛法強調依空性與唯識理以破除執著。
    若以外道的邏輯來思考度化,則不符合正法理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思惟」的分類。
    當修行達到任運自在的緣起狀態(任運緣)或進入完全離戲、無分別的定境(無心位)時,已不再需要透過主觀的、造作的思慮來運作,故名為「不思惟」。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分析與推論的過程。
    透過將「簡擇心」(分析選擇的心)定義為「推求」(探究尋求),可以區分出心在專注於單一對象(定)與心在多個對象間跳躍(散)兩種不同的運作狀態。

    此句在說明兩部論著(或兩種論述方式)之間的關係。
    作者指出兩者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差別僅在於論述的詳細程度(廣)與簡潔程度(略)。
    透過「相攝」(相互涵攝、對照比對)的思惟方式,學習者即可明白兩者的關聯與共同之義理。

名相註解
  • 如理思:指符合真理、不離正理的思惟過程。
  • 散:指心意識不集中,在多個對象間跳轉的散亂狀態。
  • 安立諦:指透過名言、思考而假設定的真理(假名諦)。
  • 非安立諦:指非由人工或意識設定,而具有客觀、實質性質的真理(實諦)。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方向,旨在消除錯誤見解並導向覺悟。
  • 度者:指度化眾生的人,或度化的行為。
  • 不如理思:指思考方式不符合佛法真理(理)的錯誤推論或認知。
  • 無心位:指心意識不再起分別、不生造作的寂靜境界。
  • 不思惟:指不需要經過邏輯推論或主觀思考即可契合真理的狀態。
  • 簡擇心:指心在面對多個對象時,進行選擇、分析與辨別的心理功能。
  • 推求:指透過邏輯推論或分析來尋求答案、探求真理的過程。
  • 相攝:指相互涵蓋、對照或比對,在論書校勘中指將簡略的論點對應到詳細的解釋中,以驗證義理一致。

按《瑜伽論》五十一云:謂 如理思至定及散總有六位,具如疏引。其 行相者,思量安立、非安立諦。正思惟者,名 如理思。外道等類耶思度者,名不如理思;諸 任運緣及無心位名不思惟。若簡擇心名為 推求,定、散二位義可知也。此論但四,廣略 異爾,與彼相攝思之可悟。

861
白話直譯
論曰:「理有眾多身生起」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理法上會產生許多身體」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成唯識論》之論點,旨在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識如何透過種子生起多種相應的色身或形相,探討心與身之生起理則。

論:「理有眾多身生起」者。

862
白話直譯
此身受者,即是在定等之中,是第八識所緣的觸境,也是後身識所取的本質,如疏文所明。又有說法認為:進入定等位有五識身,身受生起,證明有第八識。即以第八識變現本質觸,身識依此而生起影像觸。若無本質,則影像也不存在。為何在定中還會有身識?明受彼境,勞適事成?有義:斷言疏文解釋為正確。令身勞損並非影像所致,其餘時也有影像相,因此在一切階位都可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身體感受,在禪定等狀態下,是第八識所接觸到的對象,也是之後身識所執取的本質,正如疏論中所解釋的。。另外一種說法是:在進入禪定等狀態時,五種意識的身心機能依然存在,透過身體的感受而覺知,進而證悟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的存在。。也就是說,由第八識變現出本質上的接觸,隨後身識依據這個本質觸,產生出影像上的接觸。。如果沒有原本的實體,就不會產生影像。。為什麼在禪定狀態下,還會感覺到身體的意識存在?。清晰地感受那個對象,是否要經過辛苦努力才能達成?。這裡的意思是:判定疏論的解釋纔是正確的。。因為讓身體勞累損耗並非影像的特徵,而其他時間仍有影像相,所以可以在所有位置上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身受」在不同意識狀態下的運作。
    在定等狀態中,肉身感官的觸覺轉化為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所緣對象;同時,這種身受的種子或本質,將成為未來生命(後身)識之所執取的基礎。
    這說明瞭身心連續性與業力種子在識體中運行的機制。

    此句討論在入定狀態下,意識如何運作以證悟深層心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即便在定境中,透過對身受(身體感受)的觀察,能反推並證得最深層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說明瞭意識層級的遞進與證悟路徑。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觸」的產生機制。
    首先由阿賴耶識(第八識)變現出與對象直接相關的「本質觸」;接著,身識依託於此本質觸,進而生起對外在形相的感知,即「影像觸」。
    這說明瞭感官對象的感知並非直接對接外境,而是依賴內在種子的變現過程。

    此句運用類比說明「依他起」的邏輯。
    在唯識學中,影像(相分)的產生必須依據於本質(種子或根源)。
    若無根源的存在,則無法顯現其對應的影像,旨在論證現象(相)與根源(質)之間的依存關係,以破除對單獨影像之實在性的執著。

    本句旨在探討禪定過程中意識狀態的轉移與殘留。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進入定境,若未達至完全截斷種子生起的深定,仍可能存在與身體感官相關的識功能(身識),此處在詰問其生起之理路。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論議脈絡中,探討意識對對象(境)的感知過程。
    重點在於分析感知過程是否涉及「勞」(即心意識的運作或努力),以及這種感知如何達成其目的。
    在唯識學中,這涉及對「意識」與「境」之關係的細膩分析,探討能緣與所緣的交互作用是否需經由特定的心理努力方能成立。

    此句屬於論著校勘與義理辯論的紀錄。
    在《成唯識論演祕》中,作者針對不同版本的解釋或見解進行比對,最終判定(斷)以「疏釋」(指對論書的詳細注釋)的觀點為正義。

    此處在討論「影像」的定義與判定。
    論述者指出,身體的勞累損耗並不屬於影像的屬性,但除此之外的時間或狀態中仍能觀察到影像相,因此結論是影像的定義可以在各種位階或狀態中普遍成立。

名相註解
  • 觸境: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境界。
  • 身識:指負責感知身體狀態的意識。
  • 五識身: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構成的感知功能體。
  • 本質觸:指由第八識直接變現的、最基礎的觸感,不涉及意識的區分與影像化。
  • 影像觸:指在意識層面所呈現的、具有形相特徵的接觸感知。
  • 明受:指清晰地感受、感知或覺知。
  • 勞:指心意識在運作過程中的努力或繁複的心理活動。
  • 一切位:指所有的位置、階段或狀態。

此身受者,即定等中, 是第八識所緣觸境,是後身識所取本質,如 疏所明。復有說云:入定等位有五識身,身 受生起,證有第八。謂以第八變本質觸,身 識依彼起影像觸。若無本質,影像亦無。云 何在定,將有身識?明受彼境,勞適事成? 有義:斷云:疏釋為正。令身勞損非影像故, 餘時亦有影像相,故於一切位應皆可說。

863
白話直譯
詳解:其他解釋及斷理皆有不足,難道無心時後身識生起時沒有覺受與勞適?若如此,為何只依定中有識,而說五識理得因緣變收?影像之觸為何沒有作用?若說五識是分別變現,便違背正理,如前文已詳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分析如下:其他的解釋和論斷都還不夠全面,難道在心識運作之後,身體的意識產生反應時,不會感覺到勞累或適應過程嗎?。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說只有在約定(假名)之中才有識,卻又說五識在理上能透過因緣的轉變而被攝受?。影像所產生的觸覺,為什麼說是沒有作用的呢?。如果說五識是由於分別心而變現的,那就違背了正確的道理,這在前面已經詳細分析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與身體感官反應的先後關係。
    作者質疑其他論點未能完整解釋「身識」在心識之後運作時,所產生的生理與心理感受(如勞累感),旨在論證識的運作與身體感受之間存在特定的因果或同步關係。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識」在約定(假名)與實理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在於:若識僅存在於名言約定的層面,則在實理上,五識如何能依據因緣的變易而被攝受或轉化。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觸」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觸需由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共同成立。
    影像(如鏡中像或幻象)僅為心識的顯現,缺乏真實的物質對象(外境),因此無法產生真正意義上的「觸」之功能,此處在質詢影像觸之無用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五識」性質的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屬於前五識,其功能是對對象進行初步的感官接觸(見、聞等),而「分別」的功能主要在於第六意識。
    若將五識定義為「分別變」(即由分別心所轉變或變現),則混淆了前五識與第六意識的功能差異,不符合唯識論的正理。

名相註解
  • 斷理:判定義理的邏輯推論或結論。
  • 約定:指假名約定,即將現象暫時設定為某個名稱或概念的過程。
  • 因緣變收:指依據因緣的轉變而將其攝受或納入特定的理路之中。
  • 正理:符合佛法邏輯與教理的正確道理。

詳曰:餘釋及斷理皆有餘,豈無心後身識 起時無覺勞適?若爾,云何唯約定中有識, 而說五識理得因緣變收?影像之觸云何無 用?若言五識是分別變,便違正理,如前具 辨。

864
白話直譯
疏文:「身所受故非謂受數」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是指身體所承受的狀態,所以這裡不是在討論『受』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定義。
    區分「受」作為一種心理感受(感覺)與「受」作為數量統計的差異,強調此處的「受」是指身體或心靈實際承擔的感官體驗,而非指受法(svedana)的種類或數量之計數。

疏:「身所受故非謂受數」者。

865
白話直譯
勞適等觸是身所受。所受稱為受,不是能受之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勞累或舒適等感官接觸,是由身體所感受到的。。被感受到的對象才稱為『受』,而不是指能去感受的那個主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觸(phassa)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觸分為三類:身觸、意觸與心觸。
    此處明確指出「勞苦」(勞)與「適意」(適)等觸感,屬於「身根」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感受,即為身所受之觸。

    此句旨在區分『能受』與『所受』。
    在唯識學中,強調『受』是指被覺察到的感受對象(所受),而非指一個能主宰感受的實體自我(能受)。
    此處在破除對『能受者』之執著,闡明受心僅是依緣而生的心法現象。

名相註解
  • 勞適:指勞苦(不適)與適意(舒適)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體驗。
  • 身所受:指通過身根(觸覺)接收並感受到的對象。
  • 所受:指被感知、被感受到的對象,即受法。
  • 能受:指能感知、能感受的主體(在此語境中是用來否定其獨立實體性的能動者)。

勞適等觸是身所 受。所受名受,非能受受。

866
白話直譯
疏文:「此簡起異熟心至無同喻」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簡要地說明瞭從產生異熟心開始,直到沒有相同比喻為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用與導引。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心」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心,此處討論的是從異熟心的起作,到相關比喻論述結束的段落範圍。

名相註解
  • 異熟心:指果報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是新生胎入母胎時的第一心。

疏:「此簡起異熟心至無同喻」者。

867
白話直譯
若不說其他簡異熟心,只說非佛有情應起異熟,這樣便能相互成立,因他人也有異熟心生起。又因未簡別的異熟心,便在宗中不可取宗作為比喻,因此缺少比喻而有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提到其他簡略的異熟心,而僅僅說非佛的有情眾生應該生起異熟心,這就形成了相互依託的關係,因為對方同樣具有生起異熟心的心念。。此外,因為沒有把其他異熟心的情況說明清楚,在討論的核心義理中無法找到適當的對象來做比喻,所以造成了缺少比喻的缺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與心念生起的邏輯推導。
    在分析有情眾生如何因業力而感得異熟果時,若僅強調非佛有情應起異熟心,而忽略其他心法之簡略說明,則會陷入一種相互依賴(相扶)的論證邏輯,因為此處的「他」指涉的對象同樣處於異熟的因果運作之中。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心」的定義與比喻邏輯。
    作者指出若不能將其他類型的異熟心(如非主導性的異熟心)區分清楚,則在論述核心宗義(宗)時,無法建立正確的類比關係,導致論證缺乏足夠的比喻支撐而產生邏輯缺陷。

名相註解
  • 非佛有情:指尚未證得佛果的所有有情眾生,仍處於輪迴與業力支配之中。
  • 闕喻:指在論證過程中缺少適當的比喻(喻),導致說明不足或論證不完整。

若不言餘 簡異熟心,而但說云非佛有情應起異熟, 此便相扶,他亦有起異熟心故。又由不簡 餘異熟心,便在宗中不可取宗而以為喻, 故闕喻失。

868
白話直譯
疏文:「不爾便有所立不成」等語。若也不接受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解釋說:「如果不這樣看待,就會陷入主觀地建立某些見解,而導致理論無法成立。」。如果也不允許這樣說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立」與「成」的邏輯辨析。
    在論述法義時,若前提不正確(不爾),則後續建立的論點(有所立)將缺乏根據,無法在邏輯上自圓其說或在實相上成立(不成)。

    此句為論議中的邏輯推演,用於討論某種見解或表述是否在法義上被允許或成立,屬於唯識論中嚴謹的辯論分析過程。

疏:「不爾便有所立不成等。若也不致許言爾」 者。

869
白話直譯
論主以自身所立為例,因自身不承認六種轉識是真正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舉的譬喻在他自己的設定中就有錯誤,因為他並不認同六種轉識是真正的異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轉識成智」與「異熟」的關係。
    論主在建立譬喻時,其邏輯與他先前不承認「六種轉識」(將六識轉化為智)能作為真正「異熟」(果報身)的立場相矛盾,因此被指出有自相矛盾之過。

論主喻有自所立過,以自不許六種轉 識真異熟故。

870
白話直譯
疏:「他們的說法沒有根據,缺乏共同成立的條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對方說這樣沒有根據,而且認為如果沒有共同條件就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論點的駁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法相成立的條件。
    重點在於分析對方的論據是否缺乏理據(無故),以及對「共時成立(俱不成)」之條件的邏輯判定。

名相註解
  • 無故:指缺乏合理的理由或根據,在因明學中常用於指責對方的論證不成立。
  • 俱不成:指多個條件若不能同時具足,則結果無法成立。

疏:「彼說無故,無俱不成」者。

871
白話直譯
小乘者不承認第八識。既然沒有第八識,就沒有譬喻的本體。因為缺乏譬喻依據,兩種立論都不成立,稱為缺乏共同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持小乘見解的人,並不認同有第八個心識。。既然第八識不存在,也就沒有可以用來比喻的對象了。。因為沒有可以作為比喻的依據,所以兩種對立的建立都不存在,連稱作「無」這個概念也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與小乘佛教在心識體繫上的分歧。
    唯識宗(大乘)主張心識分為八個,而小乘(如部派佛教)通常僅承認六識或七識,不承認「阿賴耶識」作為第八識的存在。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關於「破除實體」或「分析心識組成」的邏輯推演。
    在特定的辯論語境中,若前提(第八識)被否定或不存在,則後續用來建立比喻(喻體)的基礎隨之崩塌,導致整個比喻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的邏輯分析。
    若缺乏一個基本的依據(喻依)來定義對立面,則無法建立「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當這種對立的基礎不存在時,甚至連「無」這個否定性的概念本身也失去了成立的條件,旨在破除對「空」或「無」的實體化執著。

名相註解
  • 小乘者:指持有小乘佛教觀點的修行者或部派,在此特指不認同大乘唯識體系的人。
  • 喻體:比喻中被比擬的對象,是比喻成立的基礎。
  • 喻依:比喻中的基準或依據,是用來類比某事物的已知對象。
  • 二立:指兩種對立的建立,通常指「有」與「無」的對立區分。

彼小乘者不許第 八。第八既無,便無喻體。由無喻依,二立便 無,名無俱不成。

872
白話直譯
論:「不是異熟法趣生雜亂」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由異熟法趣所產生的雜亂」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原典的引用與解析。
    重點在於討論意識或心王之種子在生起時,並非僅由異熟果(不可轉之定業)的法趣所導致的雜亂狀態,旨在釐清業力果報與心識運作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異熟法趣: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領域或趨向,屬不可轉之定業。

論:「非異熟法趣生雜亂」等者。

873
白話直譯
分別色、心、心所,詳細辨析如《燈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簡要說明色法、心法與心所法,詳細的辨析請參考《燈論》。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論著在處理「色、心、心所」這三類基本法種時,採取簡略敘述的方式,而將詳細的分析與區分交由《燈論》(指《阿ภ舍迦燈論》或相關唯識論典)來補充,體現了唯識學術體系中對法相分類的嚴謹引用與層級對照。

簡色、心、心所, 具辨如《燈》。

874
白話直譯
問:招感三惡道業必定在人中,這種業惑屬於哪一道?如果屬於人,怎麼會有人業招感三惡道?如果屬於三惡道,三惡道的業由分別惑引發,但三惡道沒有分別,怎能屬於三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能引起墮入三惡道的業力,必定是在人類之中產生的;那麼這種導致造業的煩惱,又是屬於哪一個趣類?。如果這屬於人的範疇,怎麼會因為人的業力而招致三惡道呢?。如果屬於三塗,就應該會被三塗業所感應,而生起分別心;但對方並沒有分別心,怎麼會屬於三塗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與煩惱(惑)的發生處。
    在唯識學體系中,能生起導致墮入三途(地獄、餓鬼、畜生)之業的根本煩惱,必須在具備特定條件的人道中才能成熟並運作,因此詢問此業惑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的歸屬。

    此句在論證業力與果報的歸屬問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意識或種子如何導致果報時,需釐清該行為或性質是屬於個體的「人業」還是更深層的機制。
    此處以反問句式,質詢若僅歸於個體人之業,是否能解釋招致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複雜因果邏輯。

    此句採破法論證,旨在分析心識狀態。
    三塗(地獄、餓鬼、畜生)之眾生受業力驅使,必然伴隨強烈的分別惑(對象之分別與執著)。
    若某個心態或境界已無分別心,則不符合三塗業的感應特徵,因此不能將其歸類於三塗之中。

名相註解
  • 三塗:即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業起:指業力的造作與產生。
  • 人中:指人類之趣類,在唯識論中,人道被認為是修行與造業之關鍵處。
  • 業惑:指因煩惱而造作業力,或指導致造業的根本煩惱。
  • 人業:指人道眾生所造的業力。
  • 三惡: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佛教中痛苦最深重的三種輪迴處。
  • 分別惑:指因執著對象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妄想,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心理機制。

問:招三塗業起必人中,此之業 惑而屬何趣?若屬於人,豈可人業招三惡 耶?若屬三塗,感三塗業分別惑發,彼無分 別,何得屬彼?

875
白話直譯
答:相傳有兩種解釋,一說既然在人中造作惡道業而感受惡道果報,能招感業惑故屬於人,因三惡道無分別。另一說雖在人道起惑業,惑業仍屬所招感的果報趣,不可由異趣業惑招感異趣果,至於惡道無分別惑只是未現說,不妨礙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關於這個問題有兩種傳統的解釋。第一種說法是:因為在既人等這些類別中,眾生造了會導致墮入惡道的業,並承受相應的果報,這能引起業力的迷惑,所以將其歸類為「人」,因為三種惡道之間沒有區別。。第二點說:雖然在人道這個去處產生了相關的煩惱與業力,但這些煩惱業力依然屬於其招感之報道的範圍,不可能用其他去處的業力來招感不同去處的果報。至於說惡道中沒有無分別惑,是因為在經論中沒有明確顯現說明,並不代表不能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眾生類別與業報的歸屬問題。
    文中解釋為何將某些狀態歸屬於「人」類,是因為在造作惡趣業並感其報的過程中,其產生的業惑(由業力引起的煩惱)是共相的。
    由於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在受報的性質上具有相似性或無顯著區別,故將其統攝在該討論範疇內。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報趣( rebirth destination)的對應關係。
    論述核心在於「業果一致」原則,即特定趣向的業惑只能招感相對應的報趣,不可跨趣招感。
    同時解釋對於惡趣中是否存在「無分別惑」的論議,指出其在文獻中未被明言(不現說),而非在法理上無法成立(不障成就)。

名相註解
  • 既人:指在特定類別中被討論的眾生類羣。
  • 惡趣業:指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不善業。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人趣:指投生於人類世界的報道。
  • 惑業:由煩惱(惑)所驅使而造作的行為(業)。
  • 報趣:業力成熟後所招感到的投生去處。
  • 異趣:指與目前不同或相異的投生去處(如天、人、畜生、餓鬼、地獄)。
  • 無分別惑:指消除對象與自我對立、不再產生二元分別的深層煩惱。

答:相傳兩釋,一云既人等中 造惡趣業而感彼報,能招業惑故屬於人, 以三惡趣無分別故。二云雖於人趣起 彼惑業,惑業還屬所招報趣,不可異趣業 惑招異趣果,而言惡趣無分別惑據不現 說,不障成就。

876
白話直譯
詳述:兩種說法都有道理,暫且依後一種解釋。如在人中造作上界業,業屬於上界。又人道的業,作為遠緣也不會有錯,如因欲界善業得上界定,若依前說則缺少定的異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這兩種看法都合乎道理,請參考後面的解釋。。就像是在人間種下了能去上界的因,因為這份業力屬於上界。。此外,將人中的業力視為遠因也是正確的,就像因為想要行善而能獲得禪定一樣。所以,如果按照之前的解釋,就會缺少掉關於禪定這個不同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前述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論點在各自的邏輯框架下均成立,而最終的統一或詳細辨析將在後文展開。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法先肯定多方視角,再以更深層的義理(如三性三門)進行整合。

    此句討論業力與生處之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身處人道,若造作符合上界(如色界、形色界)特質的善業,其業力之屬性能決定未來投生至更高層次的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緣」的細緻分析。
    論及獲取特定果位或狀態時,除了直接原因(近因),還需考量遠緣。
    此段旨在論證「人中業」在特定果位達成中扮演的遠緣角色,並指出若僅採之前的解釋,將無法解釋禪定(定)作為獨立異因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詳曰:詳細說明,通常指作者對前文疑問或爭議點進行深入剖析的開端。
  • 後釋:指後文的解釋、釋義。
  • 上界:指比人道更高的天界,通常指色界或形色界。
  • 人中業:指在人類世界中所造的業力,在此語境下作為成就法果的遠緣。
  • 遠緣:指對果位的產生有影響,但非直接促成其產生的間接原因。

詳曰:二皆有理,且依後釋。 如於人中起上界業,業屬上故。又人中業 為彼遠緣亦應無失,如因欲善得上定 故,若依前釋闕定異因。

877
白話直譯
疏:「異熟色中有九處,除了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異熟色(果報身)的感官中,除了聽覺之外,還有九個感官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異熟色(即眾生因業報而得的身體)中所包含的感官處。
    在佛教唯識學的色法分析中,將感官分為不同的「處」。
    此處討論的是除掉聲覺(耳根)後的其他九種感官處之構成。

名相註解
  • 九處:指九種感官處(處在佛教術語中指感官或器官)。
  • 聲:指聽覺感官(耳根)及其對象。

疏:「異熟色中有九處除聲」者。

878
白話直譯
因他方不承認聲是異熟。現在只簡別共同承認的,所以排除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其不允許發聲的狀態,作為異熟果報。。現在簡略地共同認可,目的是為了除去聲音(的幹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果的呈現方式。
    在唯識學的業報論中,特定的行為(業)會導致特定的果報。
    這裡指因過去業力,導致在果報狀態中無法發聲(不許聲),這種身體功能的缺失即是「異熟」果的具體表現。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指在討論過程中,雙方對某項前提達成簡略的共識,以便排除不必要的聲相干擾或無意義的爭論,使論點能更專注地推進。

名相註解
  • 不許聲:指因果報限制而無法發聲或不被允許發聲的狀態。
  • 除聲:在論理語境中,指去除雜亂的言論、不必要的聲相或對論點產生幹擾的表象,以達到清淨的義理分析。

以他不許聲 為異熟。今簡共許,所以除聲。

879
白話直譯
疏:「雖然如此,仍說不共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雖然這裡又在說明不共因」,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討論在特定修習或果位中,除了共同原因外,所必須具備的特殊、唯一原因(不共因)。

名相註解
  • 不共因:指特定果位或法相所特有的、非其他對象共有的特殊原因。

疏:「然此雖復說不共因」者。

880
白話直譯
就是恆常因。生得善等,沒有名稱的不共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恆常因。。像生來就具備的善根等,屬於「無名不共」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指涉一種持續不斷、恆常運作的因緣條件,用以解釋心識或業力在時間流轉中如何保持連續性而不至中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分類。
    所謂「生得善」是指先天具備的善質,將其歸類於「無名不共」之項,意指此類心法不屬於一般的名言共相,而是特定個體或特定狀態下不共有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恆因:指恆常不變或持續運作的因緣,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的連續過程。
  • 生得善:指先天具備、非後天習得的善根或善質。
  • 無名不共:唯識術語,指不屬於通用名相(名言)所涵蓋的、個別獨有的特質或狀態。

即恒因也。生得善 等無名不共。

881
白話直譯
疏:「也說共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說共同」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在對照疏論(對論書的解釋文字)進行分析,引用疏論中關於「共同」特性的論述,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或法相的共相與別相之辨析。

疏:「亦說共」等者。

882
白話直譯
就是遍一切無雜染,生得善等自他皆有,稱為共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普遍沒有雜染,而所獲得的善法等,無論是自己還是他人都具備,這就被稱為「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的定義。
    指一種普遍且不雜染的狀態,當某種善法或特質在自他之間都能夠共同發現時,便將其定義為「共(共相)」,強調性質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無雜:指沒有雜染、純淨的狀態,在唯識體系中常指離染的心意識狀態。

即遍無雜,生得善等自他皆 有名為共也。

883
白話直譯
疏:「有體通上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也存在一種能通達最高境界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討論在唯識體系中,特定法(體)是否具有能通達最高覺悟狀態(上)的性質。
    旨在分析法相的體用關係及其與究竟覺悟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通上:指能通達最高境界,通常指圓滿的覺悟或佛果。

疏:「有體通上亦有故」者。

884
白話直譯
其實有因通於前面所說的非異熟等,以及異熟色、五識業感,所以現在不再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實際上,這裡的因與前面提到的相同,不屬於異熟果之類,也不屬於由業力感得的異熟色與五識,所以現在不再重複列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因。
    作者指出部分因緣已在前文論述過,且這些因不屬於「異熟」類別(即非由前世業力直接決定之果),亦非指由業力感召而成的肉體(異熟色)或前五識,為了簡練而省略不提。

其實有因通前所說 非異熟等,及異熟色五識業感,故今不舉。

885
白話直譯
論:「也不是界所攝,因為不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既不被界所攝受,也不是有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旨在說明特定對象不屬於「界」(如十八界)的範疇,且不具備煩惱、缺陷等「有漏」的特質,藉此界定其清淨或超越的性質。

論:「亦非界攝非有漏故」者。

886
白話直譯
問:以趣、生有漏來證明第八識,界不是無漏,為什麼不以此來說明第八識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六道趣與生命過程中的證悟是有漏的。既然第八識所屬的境界並非無漏,為什麼不直接說明第八識的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漏」與「無漏」的辨析。
    質詢者在探討若證悟過程仍處於有漏的生命狀態(趣、生),而第八識(阿賴耶識)本身在未轉依前屬於有漏的境界,則不應將其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旨在探究第八識在證悟體系中的定位。

名相註解
  • 趣:指六道六趣,即眾生隨業力輪迴的六種去向。

問:趣、生有漏以證 第八,界非無漏何不將明第八識有?

887
白話直譯
答:界雖是有漏,但通於三性及有情、非有情,所以不能用來證明有情的異熟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界」包含有漏的法,但它涵蓋了三性以及有情與非情的所有對象,因此不能單憑這一點就證明有情眾生具有異熟識。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透過「界」的定義來推論識的性質。
    論者指出,「界」的範疇極廣,包含了三性(遍捨、依他、圓成)以及有情(眾生)與非情(物質),其定義並不侷限於有情眾生的心識特徵,因此無法將「界」作為證明特定「異熟識」存在的唯一依據。

名相註解
  • 情、非情:情指有情眾生(具心識者);非情指無情物質(不具心識者)。

答:界 雖有漏,然通三性及情、非情,故不可以 證於有情異熟識也。

888
白話直譯
疏:「五根在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根在自身」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疏論之文字,旨在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在唯識體系中如何處於個體自身之依止狀態,為後續分析根之性質與功能做鋪陳。

疏:「五根在自身」者。

889
白話直譯
顯示自身五根是自身八相中的第八,具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展現出自己的五種感官,這就是自身八種相貌中的第八項:執受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相」的分類。
    在分析個體的顯現時,五根(眼耳鼻舌身)的運作與顯現,被歸類為八相中的最後一項「執受」,意指心識對感官根源的依止與掌控狀態。

顯自五根是自八相第八 執受。

890
白話直譯
疏:「不是已相分他身五根所依」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並非以相分依託於他人身體的五根」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根」的依託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意識對對象的感知(相分)是否依賴於他人的感官(五根)而存在,旨在區分自體感知與他身感官的功能界限,防止將主觀相分誤認為客觀外在根源的依託。

疏:「非已相分他身五根依」等者。

891
白話直譯
這裡說明他身的五根及所依,不是自己第八相分,自身八相不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他人的五根以及依託之處,並不是自己第八識中的相分,因此自己的第八識不會對其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他」區分的認知。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感知對象由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相分呈現。
    此處強調他人的感官(五根)及其依託之處,並不屬於自身第八識的相分範圍,從而論證自心與他心在相分層級上的獨立性,避免將他身誤認為自心之投影而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第八相分: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對象表現的面向,即將種子表現為對象的相分。

此明他身五 根及依,不是自己第八相分,自八不執。

892
白話直譯
疏:「薩婆多非過未」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薩婆多並非在過去或未來」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說一切法(薩婆多)的性質,探討其存在時間的界定,旨在分析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定位,而非單純指涉過去或未來的時間點。

疏:「薩婆多非過未」者。

893
白話直譯
在過去、未來世不稱為執受,稱為非過未;不說過去、未來而無體性,所以稱為非過未。因此《俱舍論》說:「十八界中有九界無執受,指七心界、聲界、法界;其餘九界各通兩種,眼等五根在現在世稱有執受,過去、未來稱無執受。色、香、味、觸在現在世,不離五根則稱有執受。若在現在世但不依附五根,過去、未來則稱無執受,如身內除與根合者,髮毛爪齒大小便利洟唾血等,以及身外的地、水等中的色、香、味、觸,雖然在現在世也無執受。《正理論》說:有餘師認為不離根的聲界五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過去或未來,不能稱為執受,因此不稱為過去或未來;。既然不說有過錯或尚未完成,且這些狀態本身也沒有實體,所以稱之為「非過」與「非未」。。所以《俱舍論》中說:「在十八界裡面,有九個界是不被執受(不被心識所掌握)的,也就是七個心界、聲界以及法界;。剩下的九種界 each 都分為兩種情況:像眼睛這樣的感官根基如果存在於現在,就稱為「有執受」;而過去或未來的感官根基則稱為「無執受」。。視覺、嗅覺、味覺和觸覺的對象存在於當下,且必須依附於五種感官,才被稱為有執著的受領。。如果對象雖然存在於現在,但沒有與感官根源結合,或者對象屬於過去或未來,都稱為「沒有執受」。例如身體內部的頭髮、指甲、牙齒、大小便、鼻涕、唾液、血液等(除了與感官直接結合的部分),以及身體外部環境中的土地、水中的顏色、氣味、味道、觸感,這些雖然現在就存在,但因為沒有與根結合,所以無法產生執受。。《正理論》中提到:還有一些老師主張,五種有情眾生在執受身體時,並不脫離根器與聲音。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受」的定義。
    執受是指心王或心所對對象的把持與承受,這必須在「現在」這一剎那中發生。
    因為過去已滅,未來未生,皆不具備當下的能取作用,故不能稱為執受,亦不能將不存在執受的狀態稱為過去或未來之執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過」與「未」的名言分析。
    論者指出,若在分析時不將其設定為具有實體的對象,則其屬性僅為名言上的區分,而非實有的體質,因此定義為「非過」與「非未」,旨在破除對名相實體的執著。

    此處引用《俱舍論》討論十八界中關於「執受」的定義。
    在唯識與俱舍的分析中,執受是指心識對對象的掌控或依止。
    心界(包括心王與心所)本身是主體,而聲界與法界(除心法外)作為客體,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視為無執受之界。

    此處討論的是「界」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根、境、識三界。
    針對眼等根等九界,區分其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現在世的根基能與對象結合產生感知,故稱「有執受」;而過去與未來的根基不具備當下的感官作用,故稱「無執受」。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執受」的概念。
    說明外境(色香味觸)必須透過感官(五根)的接觸與依止,才能在意識中產生對象的領受。
    強調感官與對象之間不可分離的依賴關係,指明「受」的產生是基於根與境的結合,而非獨立存在。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執受」的條件。
    執受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領受與掌握。
    要產生執受,必須滿足三個條件:對象必須在「現在」、必須「與根(感官)結合」且「有意識作用」。
    文中舉例說明,即使對象在身內(如指甲、血液)或身外(如大地、水),只要沒有與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產生直接的接觸與合一,就無法形成執受。
    這區分了單純的「存在」與心理上的「領受」。

    此句討論有情眾生在不同生命形態(五有)中,其意識執受身體時是否依賴於感官根器與聲音(語言)的媒介。
    這涉及對意識如何與物質身體結合以及感知運作的論議。

名相註解
  • 非過、未:指否定「過錯(過)」與「尚未完成(未)」這兩種狀態具有實體性的判定。
  • 聲界:指聲音的界,屬於色界之中的一種特殊對象。
  • 九界:指十八界中除去心界與心境界後,其餘的九個界(如五根、五境中的部分)。
  • 色、香、味、觸:指外在對象的四種特質,分別對應眼、鼻、舌、身四根。
  • 五有:指五種生存狀態(苦有、 makhluk 有、人間有、天有、畜有),此處指不同層次的生命執受。
  • 根聲:指感官根器(根)與聲音(聲)。

在過、未世不名執受, 名非過未;不說過、未而無體,故名非過、 未。故《俱舍》云:「十八界中九無執受,謂七心界、 聲界、法界;所餘九界各通二種,謂眼等根 住現在世名有執受,過去、未來名無執受。 色、香、味、觸住現在世,不離五根名有執 受。若住現在非不離根,過去、未來名無 執受,如在身內除與根合,髮毛爪齒大小 便利洟唾血等,及在身外故地、水等中色、 香、味、觸雖復現在而無執受。《正理論》云: 有餘師說不離根聲五有執受。」

894
白話直譯
問:處於無心位時,現在五根為何稱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進入『無心』這個階段時,現在的五種感官(根)是如何被執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習唯識或禪定達到「無心位」(心意識暫時停止或不對境)時,生理上的五根(眼耳鼻舌身)如何與阿賴耶識或心王之關係(執受)依然維持。
    在唯識體系中,即使在無心狀態,根身仍由心之種子或習氣所執持,此處在探討其運作機制。

問:住無 心位現在五根何名執受?

895
白話直譯
答:因屬執受類,所以也稱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這屬於執受這一類,所以也稱為執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受」的定義。
    指心識對對象的把持、承接或感受。
    由於該對象或狀態在性質上屬於執受的範疇,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執受。

答:執受類故,亦 名執受。

896
白話直譯
若如此,過去、未來也應稱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所謂的過錯,是不是不應該被稱為「執受」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過」與「執受」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識如何執著並承受對象(執受),若前提條件不成立,則對應的過失或名相亦不能成立。

若爾,過、未應名執受?

897
白話直譯
此問不成立,現在五根能發識才稱有執受,過去、未來則不然。另解:現根識未生起時稱無執受,依現根發識才說有執受,並非現在僅有執受,如定道戒能造大種,雖不離身也屬現在,但無執受,五根亦然。前師解釋,定道大種在定中即有,出定即無,稱無執受。五根相續與此不同,疏依前義,有斷後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說不成立。只有在現在,五根因為有意識的運作才被稱為有執受,而過去和未來則沒有這種情況。。另外一種解釋是:當現在的根識沒有啟動時,就稱為沒有執受;只有在根識啟動時,才說有執受。不能說現在只有執受這件事。就像禪定、道業、戒律能造就大種子,雖然它們不離開身體且確實存在,但並沒有執受作用,五根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之前的老師釋方認為,定道的大種子在入定時存在,出定後即消失,這就稱為沒有執著受用。。五根的相續狀態與之前提到的對象不同;疏論依據前文的義理,說明此處有截斷前項而後項更勝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執受」的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根的結合運作。
    作者指出,只有在「現在」這個時間維度,五根(眼耳鼻舌身)才與意識相應而產生執受的功能;對於已經消逝的過去或尚未產生的未來,不存在這種實時的識根結合,因此不能說過去或未來有執受。

    本段討論「執受」與「根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執受是指心王對身體及感官的掌控與依止。
    作者強調,並非只要存在於身中就有執受,必須在根識(感官意識)實際運作(現發)時,才構成執受。
    以此類比,定、道、戒等雖在身中造就種子,但其本身不具備意識的執受功能,用以證明根識在未啟動時亦無執受。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在定境中的運作。
    探討定道之種子是否在定中恆常存在,或僅在特定狀態下顯現。
    此處指出一種觀點:種子在定中雖有作用,但出定後不再維持該狀態,故稱「無執受」,強調定境種子與現行之間不具有持續的執著繫屬。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根」之相續的微細辨析。
    文中指出五根的相續性質與前述對象有所區別。
    所謂「斷後勝」,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在分析法相時,先否定(斷)前述之較低層次或錯誤的見解,隨後提出(勝)更正確、更深層的義理,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名相註解
  • 現根識:指目前正在運作的五根意識(眼、耳、鼻、舌、身識)。
  • 定道大種:指修行定道時,在阿賴耶識中產生的大種子,用以支持定境的成就。
  • 無執受:指不被執著於受用,或在狀態轉換後不再對該對象產生繫縛的執取。
  • 斷後勝:一種論證方式,先予以否定或截斷,再提出更優越、更正確的義理。

此難不 然,現在五根容有發識名有執受,過、未不 然。又解現根識不起時名無執受,依現 發識說有執受,不言現在唯執受故,如定 道戒能造大種,雖不離身亦是現在,而無 執受,五根亦爾。前師釋方,定道大種,在 定即有,出定即無,名無執受。五根相續,與 彼不同,疏依前義,有斷後勝。

898
白話直譯
詳述:既然經文未明確,兩種說法皆有道理,可隨意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既然經文中沒有明確的文字規定,兩種解釋都合情合理,可以根據需要選擇其中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義理之辯論或註釋,指出在文本缺乏明確定論(未明文)的情況下,兩種可能的解釋路徑在邏輯與理路(有理)上均能成立,因此在詮釋時具有選擇的空間。

名相註解
  • 未明文:指經典或論書中沒有明確的文字記載或定論。
  • 有理:指符合法理、邏輯自洽或有理論依據。

詳曰:既 未明文,二皆有理,任意取之。

899
白話直譯
疏:「即使第七識也現緣生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算是以第七識來分析,也是呈現出緣起狀態」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運作。
    即使是負責執著自我的第七識,其生起與運作依然符合因緣生滅的規律(緣起),並非獨立或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意識主體的實有執著。

疏:「縱第七識亦現緣起」者。

900
白話直譯
這是在解釋前面的疑難。疑問:若任運生起即能執受,第七識也應如此,因此有此說法。因第七識有覆無記,不是由先業引起,所以現緣生起不稱能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在解釋如何伏除困難的疑義。。質疑方提出:如果單靠任運起心就能執受,那麼第七意識應該也是如此,因此才會產生這段文字的討論。。因為第七識具有遮蔽性質的無記狀態,且並非由之前的業力牽引而來,所以它由當下的緣分所產生時,不能稱為具備執著能力的主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句,指明接下來的內容是用於解釋並消除(伏)對特定教理的困難疑問(難)。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伏難」是指透過邏輯論證將對方的質疑或潛在的疑慮予以化解。

    此處為論著中的「難(質疑)」與「答」之結構。
    質疑方(難方)在探討意識的執受功能,認為若「任運」(自然、無造作地)產生意識即可達成執受,那麼第七意識(末那識)理應同樣適用此邏輯,以此挑戰原論點的嚴密性。

    本句在論述第七識(末那識)的性質。
    在特定條件下,若第七識處於「覆無記」狀態(即被遮蔽且不作善惡定論),且非由過去業力直接驅使,而僅是由當下的現緣觸發產生時,此狀態下的意識並不具備能動的「執著」功能,故不稱為「能執」。

名相註解
  • 難方:在論書體例中,負責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的一方。
  • 覆無記:指被遮蔽且不屬於善、不屬於惡的心理狀態,無法直接產生業力或導向解脫。
  • 先業引:指由前世或之前的業力牽引、導致的結果。

此釋伏難。難方: 若任運生即能執受,第七應爾,故此文生。由 第七識有覆無記非先業引,故現緣生不名 能執。

901
白話直譯
論:「唯異熟心才有此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只有異熟心不具有這種義理」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原文的引述與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異熟心」(即阿賴耶識在無色界或處於純粹果報狀態時的心意識)是否具備特定之法義(如能作能受等功能)。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心作為果報心,其特質與能動作的能作心有所區別。

論:「唯異熟心至無如是義」者。

902
白話直譯
據《瑜伽論》第五十一卷,因五種原因顯示能執受的是阿賴耶識,疏雖已引用但與本文略有不同,初讀難辨故再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的內容,說明透過五種原因而顯現出能執受作用的,就是阿賴耶識。雖然疏論中已經引用過這段話,但跟本文的表述有些微出入,剛開始讀時很難分辨,所以這裡重新引用一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之校勘與引文說明。
    作者旨在釐清《成唯識論》及其疏論在引用《瑜伽師地論》關於「阿賴耶識」能執受(抓取/承接)之定義時的文字差異,以確保法義之精確,避免讀者在對照時產生混淆。

按《瑜伽論》五 十一中,由五因故顯能執受是阿賴耶,疏 雖已引然與本文多小有異,乍披難辨故 重引之。

903
白話直譯
論說:阿賴耶識以前世所造業行為因,眼等轉識在現在世眾緣為因,如說根及境界、作意力等,諸轉識生起,乃至廣說,這是初因。又六識身有善、不善等性可得,是第二因。又六識身無覆無記,屬異熟所攝,類不可得,是第三因。又六識身各自依轉,在各自所依的識轉上,只有所依才有執受,其餘無執受不合道理。即使許執受也不合道理,因識已遠離,是第四因。又所依止應有數量,執著數量會產生過失,為什麼呢?因為眼識有時運作,有時不運作,其他識也是如此,這是第五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指的是阿賴耶識中前世造下的業力作為原因,加上現在這一世眼等轉識的種種緣分,以及感官根源、對象境界與作意力的作用,使得各種轉識產生。詳細說明到這裡,這就稱為「初因」。。此外,六個意識的功能體現出善或不善等性質,這就是(產生結果的)第二個原因。。此外,六識的身體屬於無覆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受到異熟果的支配,無法找到同類,這就是第三個原因。。此外,六種意識的身體各自依託不同的對象來運作。既然是特定的對象對應特定的意識運轉,那麼被依託的對象就應該具有被執受的功能,否則不符合邏輯道理。。就算允許它是執受對象也不合理,因為識與之遠離,這就是第四個原因。。此外,所依止的對象應該可以計算數量,但若將其視為數量來執著受用,則會有過失,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眼識有時候在運作、有時候不在運作,其他感覺器官的意識也是如此,這就是第五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產生的「初因」結構。
    意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種子(前世業行)」與「現前緣(現世根、境、作意)」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體現了唯識宗關於種子生現行以及現行燻種的因果循環論述。

    此處討論意識在造業或產生果報中的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運作時會染著善或不善的種子,使其具備特定的道德屬性(性),從而成為導向未來果報的條件(因)。

    本句討論意識身(六識)的性質及其在因果鏈條中的地位。
    在唯識體系中,六識的身心活動若不屬善或不善,則稱為「無覆無記」。
    由於其性質受異熟(果報)之支配,且在特定類比中無法找到對應的同類,故將其列為導致特定結果的第三種原因。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依止」與「執受」的關係。
    論述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運作時,必須有相應的依止對象(如根身);既然意識的運轉是基於特定的依止,那麼該依止處必須具備能被意識執著與受用(執受)的性質,否則識與根的連結將無法成立。

    此段屬於唯識論中對「執受」關係的邏輯推演。
    作者在此反駁某種見解,指出若將該對象認定為識的執受對象,在理路上的矛盾之處在於「識」與該對象之間缺乏直接的相應或連結(遠離),因此不能成立執受關係。
    此推論作為判定某項不成立的第四個理由。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所依止」之對象在數量上的認定。
    論者質詢:若將所依止的對象設定為複數或可數,而在執受(認知接受)時產生對數量的執著,將會導致義理上的過失(矛盾或不合邏輯),進而引出對此邏輯漏洞的分析。

    此處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眼識等六識在特定時間點的「轉」(運作/起作用)與「不轉」(不運作/處於靜止),構成導致特定結果的第五種條件或因素。

名相註解
  • 業行: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
  • 作意力: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善、不善等性:指心意識在運作時所具備的道德品質或染汙性質,決定了業力的方向。
  • 第二因:在特定的論證次第中,指稱導致結果產生的第二個必要條件或因素。
  • 無覆無記:指既沒有善法之覆蓋,也沒有不善法之遮蔽,不產生善或惡業的中性狀態。
  • 依轉:指依託於某種條件或對象而運作、轉動。
  • 遠離:指兩者之間缺乏相應、不相接觸或不具備共時的因果連結。
  • 所以者何: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詢問句式,意為「為什麼」、「原因是什麼」。
  • 第五因:在該論述的特定分析框架中,被列為第五個導致結果的條件因素。

論云:謂阿賴耶識先世所造業行 為因,眼等轉識於現在世眾緣為因,如說 根及境界作意力故,諸轉識生,乃至廣說, 是名初因。又六識身有善、不善等性可得, 是第二因。又六識身無覆無記異熟所攝, 類不可得,是第三因。又六識身各別依轉, 於彼彼依彼彼識轉,即彼所依應有執受,餘 無執受不應道理。設許執受亦不應理, 識遠離故,是第四因。又所依止應成數 數執受過失,所以者何?由彼眼識於一時 轉、一時不轉,餘識亦爾,是第五因。

904
白話直譯
論曰:「此言意在顯示執受」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句話的意思顯現到執受」等這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在引用《成唯識論》原典內容。
    探討的是從語言的顯現(意顯)到意識對對象產生執著並承受其果(執受)的認知過程,屬於唯識學中分析心識運作與種子顯現的邏輯鏈接。

名相註解
  • 意顯:指意識將種子或潛在之義理顯現為對象的過程。

論:「此言意顯至執受」等者。

905
白話直譯
問:前面正說執具,這裡簡略,語意混雜,為什麼只說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提到正執(對對象的錯誤執著)具有簡略言詞而導致含糊不清的問題,為什麼這裡只列出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
    針對「正執」(正確的執著或對特定對象的執著)在表述上的「簡言濫」(因言簡意氾而導致義理混淆、不精確)進行質詢,探討為何其類別被限定為三種,旨在進一步釐清唯識論中關於對象認知與語言表述的精確界定。

名相註解
  • 正執:在唯識學語境中,指對某個對象或義理所建立的正確執著或特定的認知認定。
  • 簡言濫:指語言表達過於簡略,導致意義氾濫、不精確或產生歧義的現象。

問:前正執具此簡 言濫,何但有三?

906
白話直譯
答:詳情如《疏》、《燈》所述。有義:在簡略混雜的文中,應先指出難處。所謂外難是說:如果只有異熟能執受,那麼諸佛報身就不應有執受,因為沒有異熟,所以依論回答。所謂三義,是因為前面顯示執受有漏根,所以簡略為五義。現在顯示執受無漏根身,所以只說三種。佛的清淨第八識,不是業所引,是善性,所以沒有最初兩因。如果依《疏》所說,這裡只應說眼等轉識沒有這種義理,何必重複提出。一類等三種與《燈》所說大意相近,但略有不同,細思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具體的內容請參考《成唯識論疏》和《大乘量論燈》。。這裡的意思是指內容太簡略或過於雜亂。在文中應該先把困難理解的地方標記出來。。所謂的外部質疑是這樣說的:如果只有異熟果能作為身體的依託,那麼諸佛的報身應該沒有依託,因為報身並不屬於異熟果。因此,回答就如論書中所述。。這裡提到的三種義理,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瞭執受有漏根的情況,所以將五種義理簡略不表。。現在要說明的是能承載無漏功德的根身,所以只討論這三種。。佛淨屬於第八種淨土,它不是由業力牽引而來的,因為它是善的本性,所以不需要前兩種因緣。。如果按照疏論的說法,這裡只需要說明眼識等轉識沒有這樣的含義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重複舉例呢?。這第一類等三的內容與《照明論》的大意基本一致,但仍有少許不同,請自行思考推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簡略答詢,指引讀者參閱更詳細的註釋書(疏)與論證分析著作(燈),以獲取完整的論理推演與法義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解經方法論,討論如何處理文本中「簡略(不足)」與「濫擬(冗餘或不當)」的問題,強調在分析文本前應先明確標出疑難之處,以便精確對治。

    此處在討論「執受」之主體。
    外道或對立觀點(外難)質疑:若認定只有異熟(業力導致的果報)能執受身體,則佛的報身(由願力成就)將失去依託。
    論著在此針對此邏輯漏洞,透過區分異熟與報身的性質來予以回覆。

    此處為論述對比之邏輯說明。
    在唯識分析中,針對根的性質(有漏與無漏)進行區分。
    因前文已詳細論述「執受有漏根」之特質,使得後續在討論五義(五種義理)時,可基於前述基礎而予以簡略,以避免重複冗贅。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身」的分類。
    在區分漏與無漏的根身時,作者明確指出本次討論的對象是「無漏根身」(即能承載解脫道、不染著煩惱的身體/根源),因此在數量上僅限定於三種,以區別於包含有漏根身的更廣泛分類。

    此處討論淨土的產生機制。
    佛淨(佛之淨土)不同於一般由業力感召的果報,而是基於大圓滿的善性(或佛性)而成就,因此不適用於一般眾生往生時所需的兩種前行因緣(初二因)。

    此處為論著之辨析,討論在解釋「轉識成智」或識之性質時,若遵循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解釋)的邏輯,僅需否定眼等五識在轉化後仍保有原有的錯覺義理即可,認為再次舉例說明是冗餘之舉。

    此句為論師在對比不同論典時的說明。
    指出其所討論的「一類等三」在覈心義理上與《燈論》相符,但細節處有出入,要求讀者透過思惟來體會其中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簡濫:指文本在編撰或傳抄過程中出現的兩種缺陷,一是過於簡略導致義理不詳,二是雜亂冗餘導致邏輯不清。
  • 標難:在研讀或校正經典時,將不通順、有爭議或難以理解的段落先行標記,以便後續詳細解析。
  • 報身:佛之三身之一,由大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功德與願力所成就的果位之身,非由凡夫之異熟業力所生。
  • 三義:指在此處討論的三種義理分析。
  • 有漏根:指處於煩惱、生死輪迴中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根),與無漏根(智慧根)相對。
  • 五義: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設定的五種義理判準。
  • 佛淨:指佛陀所成就的清淨境界或淨土。
  • 善性:指具有善質、清淨的本性,不染汙垢。
  • 初二因: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往生或成就境界所需的前兩種條件或因緣。
  • 眼等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在修行過程中,由錯覺的「識」轉化為無著的「智」之過程。
  • 一類等三:指唯識學中關於特定類別的對等三種分析或分類。

答:具如《疏》、《燈》。有義:簡濫 文中,應先標難。謂外難云:若唯異熟能執受 者,諸佛報身應無執受,無異熟故,故答如 論。但三義者,前顯執受有漏根故,故五義 簡。今顯執受無漏根身,故但說三。佛淨第 八,非業所引,是善性故,無初二因。若依疏 說,此但應言眼等轉識無如是義,何須重 舉。一類等三與《燈》所說大意相似,然少有 異,思可知也。

907
白話直譯
論曰:「非諸色根」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的「不是各種色根」等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成唯識論》正文的引用,旨在對「非諸色根」這一特定定義或否定陳述進行後續的詳細解析與義理剖析。

論:「非諸色根」等者。

908
白話直譯
對於破斥二宗,詳情如《疏》所明。有義:疏中說色根,正是破斥經部認為色根也能持種及受熏,因此不相應行另說命根及眾同分,正是破斥一切有部。經部沒有另外的不相應行,所以現在的解釋並非如此。經部認為色根雖能持種,但既然沒有所緣,理論上不應是能執受。一切有部只說色根及根依處有執受,命根、同分不能執受,也不說是能執受。所以現在特別說色根不是執受,來遮破經部。不相應行,是為了遮破薩婆多部。又解釋此文同時遮破二部,但不是正面破斥,皆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對治與反駁這兩個宗派的觀點,詳細內容請參考疏論中的說明。。這裡的意思是:疏論在討論色根時,主要是為了反駁經部主張色根可以保存種子並接受燻習的觀點。因此,在不相應行法中特別區分出命根與眾同分,目的是為了反駁一切有部的見解。。因為經部認為這兩者並不相應,所以現在的解釋是不正確的。。經部主張色根能夠保有種子,但既然色根沒有對象可以緣對,道理上就不應該是能夠執受(主導)身體的根源。。主張一切法皆有實體的宗派,僅認為色根及其依附的處所是被執受的對象;而命根與同分則不是被執受的對象,也不被說是能執受的主體。。所以現在特別說明色根並非執著對象,目的是為了反駁經部的觀點。。不相應行法,能排除所有多種的可能性。。也可以理解為這段文字同時涵蓋了「通脫」與「遮止」兩個部分,雖然不是直接地予以破除,但同樣沒有遺漏或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性文字,指出針對特定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見解(二宗),其詳細的論破邏輯與對治方法已在對應的「疏論」(對正論的詳細解釋文本)中闡明,無需在此重複。

    本段討論唯識學派與部派(經量部、一切有部)在「根」與「種子」承載功能上的分歧。
    經部認為物質性的色根能承載業力種子並受燻,而唯識論則主張只有心王與心所(心法)能受燻持種,因此必須區分出非物質的「命根」與「眾同分」來承擔生命功能與共業,以正其義。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辨析。
    在唯識學術語中,「不相應」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不具備共同屬性。
    此處指出經部(指早期的部派或特定經典體系)的觀點與目前的解釋相悖,故判定目前的解釋不成立。

    此處在論述唯識與經部(說一切有部)對「根」之功能的爭議。
    經部認為色根(物質感官)能持種(保留種子),但唯識論者反駁:若色根僅是物質且無意識的對象(無所緣),則不具備主體意識的功能,因此不可能成為執受身心的主體。

    此處在討論「能執受」與「所執受」的定義。
    一切有宗(指部分實有論者)將物質性的色根及其依處視為被執受的對象。
    然而,對於非物質的命根(維持生命之根)與同分(與該根共生的心法),該宗派認為其既非被執受的客體,亦非能執受的主體,以此區分物質根與精神根在執受關係上的差異。

    本文處於唯識論對外道或他宗(此處指經部)的辯論脈絡中。
    經部(Sarvāstivāda)傾向於認可色根(眼根)具有實體性質,而唯識宗則主張外在色根並非真實執著的實體,透過此論述旨在破除經部對物質根源的實有見。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之間「不相應行」的特性。
    透過界定不相應行的性質,用以遮除(排除)關於「薩婆多」(一切多/各種多樣)的錯誤假設或不相應的組合。

    此句討論論著中文字句的解讀方式。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通」指對義理的開展與闡釋,「遮」指對錯誤見解的否定與排除。
    作者指出,即便某些表述方式並非採取強烈的「正破」(直接對立的駁斥),只要能達到通脫與遮止的效果,在義理上依然是完整且正確的。

名相註解
  • 二宗:指文中涉及的兩種學說或見解。
  • 不相應行:指非物質且非心法的現象法,如邊際、限度等。
  • 眾同分:指多個眾生共同承受的共業成分。
  • 一切有部:指一切有部,主張「三界質」即一切法皆有物質性質的部派。
  • 一切有宗:主張一切法(含心法)皆有實體的宗派。
  • 根依處:色根所依附的物質部位。
  • 同分:與特定根或心法同時產生、性質相同的心法。
  • 非執:指並非真實存在可供執著的實體。
  • 遮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否定或排除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 通遮:佛教論理學術語。通指『通脫』,即闡明正義;遮指『遮止』,即排除妄義。
  • 正破:指直接針對對立方的論點進行正面駁斥,使之徹底破除。

對破二宗具如疏明。有 義:疏說色根,正破經部本計色根亦能持種 及受熏故,不相應行別說命根及眾同分, 正破一切有部。經部無別不相應故,今解 不然。經部色根雖能持種,既無所緣,理不 應是能執受故。一切有宗但說色根及根 依處是有執受,命根、同分非能所受,亦不 說是能執受故。故今別說色根非執,遮破 經部;不相應行,遮薩婆多。又解此文通 遮二部,但非正破,皆無有失。

909
白話直譯
詳說:疏中只說破斥經部、有部,卻沒有明確言語,這是加以妄言而產生過失。即使有明言正破,理論上也沒有差錯。因為經部師認可色根等能持種受熏,所以色根等對他們來說是正義,不說他人認為色根執受是正義,有部也依此。又說同時遮破也不可,不相應行持種之事,二部並無差別,何必雙重遮破?無義理而多言,恐怕只是冗長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疏論中僅僅提到破除經文,雖然有分段,但缺乏正確的論述,這是擅自添加文字、隨意推論的錯誤。。另外假設有人問:如果這是正確的,那麼道理上又有什麼錯誤或不符合的地方呢?。因為經部論師認同色根等能持有種子並接受燻習,所以色根等與對象的對接才稱為「正」。而不會說其他認可色根執受對接的才叫「正」。有部也遵循這個觀點。。另外說:用通用性的否定(遮止)也是行不通的。因為「不相應行」與「持種」這兩類事情並沒有區別,既然沒有差別,為什麼還需要用雙重否定來遮止呢?。沒有實質意義的話就不說,以免太冗長而浪費筆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文字校勘的批判,指出疏論在分析「破經」之處,僅有分項討論而缺乏核心的正義論述,認為這種寫法屬於「加言」與「妄出」,即在翻譯或註釋時擅自增加原文沒有的內容或做出不合理的推論。

    此句為論述中的「設問」環節。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透過設定對方的質詢(設言),來進一步推導或證明某種義理的正確性,旨在探討特定觀點在邏輯理路(理)上是否能自圓其說且不產生矛盾(爽)。

    此段在討論意識與根對象的「正對」關係。
    經部認為色根等能持有種子(種子說)並受燻,因此根與其對象的對接纔是正確的(正)。
    有部在這一點上與經部的見解一致,強調根與對象之間必須有種子受燻的機制才能成立正確的對接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遮止」的論理邏輯。
    對方質疑,若將「不相應行」與「持種」視為同一類性質,則單純的通用遮止(通遮)即可涵蓋,無需採取「雙遮」(同時否定兩種可能性)的複雜論證方式,意在挑戰該論點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著作者的撰寫原則,旨在強調論述的精確與簡潔,避免不必要的贅言,以確保法義的純粹與高效傳達。

名相註解
  • 破經:指對經文中某種見解的駁斥或分析。
  • 正言:指正確的、符合法義的核心論述。
  • 加言:指在翻譯或註解時,擅自添加原文中不存在的詞彙或語句。
  • 種受燻:種子受燻。指心靈或根基接收外部印象並形成潛在種子的過程。
  • 名正:指「正對」,即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如眼根對色法)正確匹配,能產生覺知。
  • 有部:部派佛教之四大部之一,在許多義理上承襲或修正經部觀點。
  • 雙遮:雙重遮止,指為了排除所有可能性而對兩類不同的對象分別進行否定,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 翰墨:指書寫工具,在此代指文章的篇幅或文字記錄。

詳曰:疏中 但云破經,有部而無正言,此乃加言妄出 過也。又設言正,理亦何爽?由經部師許色 根等持種受熏故,色根等對彼名正,不言 他許色根執受對之名正,有部准此。又言 通遮亦為不可,不相應行持種之事二部無 差,何假雙遮?無義而言,恐繁翰墨。

910
白話直譯
疏曰:「身僵仆」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身體僵硬倒地」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特定狀態的解釋開端。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身體機能喪失或在特定禪定、病苦、死亡等狀態下,身心失去控制而僵硬倒地的現象,用以分析心身關係或業果之顯現。

名相註解
  • 身僵仆:身體僵硬且仆倒在地。

疏:「身僵仆」者。

911
白話直譯
僵是指僵硬,仆是指倒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僵」的意思就像是「作」,「僕」的意思就像是「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文中特定文字的釋義。
    在唯識論的論釋過程中,作者透過類比或對應,說明「僵」與「僕」這兩個詞在本文脈絡中分別對應「作」與「合」的義理,用以釐清名相的精確涵義。

僵猶作也,仆猶合也。

912
白話直譯
疏曰:「此喻有失至非能持識故」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個比喻有缺陷,因為它無法解釋識是如何被維持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中,討論心識的運作與依止時,若比喻不能準確對應「持識」(維持意識運作的依止或機制),則被視為不周延或有失。
    此處是在評估某個比喻是否能正確說明識的持守狀態。

名相註解
  • 持識:指維持意識狀態或使識能持續運作的依止功能。

疏:「此喻有失至非能持識故」者。

913
白話直譯
問:這個比喻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個比喻出錯在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Kārikā-bhāṣya),旨在通過質疑前文所設的比喻,以導出更精確的法義分析。
    在《成唯識論》的論議體系中,透過對比喻之「失」(缺陷或不周延之處)的討論,用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與對象關係的微細差異。

問:喻何失耶?

914
白話直譯
答:所立不成立。依據論量說:異熟識是宗所具備的法,可以作為持壽、煖的依據;識是法,就像壽、煖一樣,\n是它的比喻,因法可以理解。在壽、煖的比喻中,沒有能夠持壽煖識法的對象,因為壽、煖本身並不是持壽煖識,\n所以產生過失,因此疏釋說壽、煖不是持壽煖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對方所建立的論點不能成立。。根據《論量》所說:異熟識屬於「宗有法」,可以用來建立持壽與煖暖兩種功能。。識是一種法,就像壽與煖一樣;這是用來比喻的,可以透過這些法來瞭解。。在用壽命和溫暖做比喻的情況下,並沒有一個能維持壽命或溫暖的識法。因為壽命和溫暖本身的性質,並不是能夠維持壽命與溫暖的識,所以這個論點成立了錯誤。因此疏釋中說:因為壽命和溫暖本身並不是維持壽命與溫暖的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否定回應。
    在唯識論的辯論邏輯中,「不成」是指對方的論據無法在法義上自圓其說,或其設定的前提與結論之間缺乏必然的邏輯聯繫,導致其所欲建立的理論體系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異熟識(第七識)在論理上的定位。
    將其視為「宗有法」(即作為論題或討論對象而實有的法),旨在說明異熟識如何承擔維持生命(持壽)與維持體溫(煖)的生理機能,證明意識與肉體生存的關聯性。

    本文旨在說明「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為了讓學習者理解「識」作為一種心法(心理作用)的運作方式,將其比作「壽」(維持生命之能)與「煖」(維持溫暖之能)這兩種不可見但能感受到其作用的法。
    透過對比已知之法(壽、煖),來推論並認知未知或深層的識法。

    此段為唯識論中關於「持」之定義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持(維持/承載)」與「被持(被維持/被承載)」的區分。
    對方試圖以壽命(壽)與溫暖(煖)作為類比,但作者指出,壽命與溫暖本身是法(現象),而非能夠「持」這些法的「識」。
    若將被持之法(壽、煖)誤認為持法(識),則在邏輯上產生謬誤(成其過)。

名相註解
  • 論量:指《量論》,瑜伽行派重要的邏輯與認識論著作。
  • 宗有法:指在論辯中作為「宗」(論題)而實有的法。
  • 持壽:維持生命延續的功能。
  • 煖:指煖暖,指維持身體溫暖的生理機能,是生存的基本條件。
  • 壽:指維持生命不至早夭的生理機能或業力之法。
  • 壽、煖:指壽命與溫暖,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生滅、持恆等特性。
  • 持:指維持、承載或攝持。在此語境下探討識法如何承載或維持特定心法狀態。
  • 識法:指意識、阿賴耶識等識之性質。

答:所立不成。依論量云:異熟識者是宗有 法,可立為持壽、煖;識是法,猶如壽、煖而 是其喻,因法可知。壽、煖喻上無彼可持壽 煖識法,以彼壽、煖而體不是持壽煖識 故成其過,故疏釋云以壽、煖非持壽煖 識故。

915
白話直譯
疏:「我前所言至以煖為理」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我之前所說的,直到用『煖地』來解釋」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範圍的界定,旨在回溯先前以「煖地」作為論據或理據的分析過程,以便進一步深化或修正後續的唯識法義討論。

疏:「我前所言至以煖為理」者。

916
白話直譯
我之前若說轉識不遍而不能持,你可以舉煖不遍為例,\n但只是說轉識間斷不持,怎能以煖不遍作為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我之前說轉識因為不是遍在而不能持續,你可以用「煖色」不遍在來做比喻;但現在說的是轉識因為間斷而不能持續,這樣怎麼能用「煖色」不遍在來做例子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唯識論中關於「轉識」之持續性(持)與遍在性(遍)的論辯。
    對話者在質疑對方舉例的邏輯:若論點是「因不遍在而不能持」,則以「煖(火元素)」不遍在而不能持續為例是合理的;但若論點是「因間斷而不能持」,則「不遍在」與「間斷」是不同的屬性,不能將前者作為後者的論據。

我前若言轉識 不遍而不能持,汝可舉煖不遍為例,但 說轉識間斷不持,何得以煖不遍為例?

917
白話直譯
疏:「此亦不然至及非無漏」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也不是這樣」到「以及不是無漏」這一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文標記,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疏)的語境中,此處正處於對「漏」與「無漏」之境界、以及對特定見解進行否定與辨析的論證過程中,用以釐清心法在修習過程中是否已離漏的狀態。

疏:「此亦不然至及非無漏」者。

918
白話直譯
外質意指:若識、壽、煖都能持,因此難以說識同於其他不能通三性及無漏,\n那壽、煖也應該都能持嗎?煖與壽相同,煖不是煖本身,煖雖能持,但不同於壽,因此稱為煖。識雖能持,但不同於其他二者,並且能通三性及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道提出質疑:如果說是因為識、壽、煖這三者都能維持生命,那麼對於那些不能通達三性以及無漏境界的難識或其他識,是不是也同樣由壽與煖來維持?。煖與壽的性質相同,但這裡的煖並非一般認知的煖;雖然煖能維持生命,但它並不等同於壽命本身,卻被稱為煖。。意識雖然也能維持心法,但與另外兩種不同,它能涵蓋三性,甚至能達到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持名」的爭論,即生命維持的機制。
    外道(外質)質疑若將壽、煖視為維持生命(持)的必要條件,則不僅限於高階的識,即便是不通三性(對遍計、依他、圓成實三性無認知)或處於有漏狀態的低階意識(難識),是否同樣依賴壽與煖的維持?此處旨在探討識與物質(煖)及生命限度(壽)之間的依傍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煖」與「壽」之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生命維持的物質基礎(煖)與壽量(壽)是否為同一實體。
    文意旨在區分:雖然煖具有維持生命的功能且與壽命之存續密切相關(相同),但其體性與壽命(壽)並非同一種法,是以功能上的相關性而得名。

    此處討論「識」在持法上的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與其他心法(如心、意識之區分或不同心所)在持守法義上有所差異。
    意識的特點在於其能通達三性(遍捨、依他、圓成實),且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能轉向無漏(解脫)之境界,而非僅限於有漏的世俗認識。

名相註解
  • 外質:外道之質疑。
  • 難識:指難以認知或低階的意識狀態。

外質意云:若識、 壽、煖俱能持故,難識同餘不通三性及於 無漏,亦應壽、煖俱能持故?煖同於壽,煖不 是煖,煖雖能持,不同於壽,而得名煖。識 雖能持,不同餘二,而通三性及於無漏。

919
白話直譯
疏:「此意不然至例成失」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個意思不對」到「例子導致錯誤」這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作者正在指涉《成唯識論》疏論中的特定段落,旨在對該段論述進行分析或修正。
    這類文字屬於經論校勘與義理辨析的導引語,並非直接的佛法教理陳述。

疏:「此意不然至例成失」者。

920
白話直譯
此解釋認為:前面的難題是無漏不能持有漏,其他二者能持有漏之法。既然是有漏,識應該與它們相同,三性的難題,義理也與前面一致。怎能用三性等來質疑?用壽等一切來合併質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解釋的意思是:前面提到的「難意」是指無漏的法不能持有有漏的法;而剩下的兩種則是能夠持有有漏之法。。既然是有漏的狀態,意識就應該與之前提到的一樣;關於難以分辨三性這部分的含義,也與前面解釋的一樣。。難道能把三性看作是一樣的嗎?。關於乘、難度、壽命等這一切,是否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有漏」與「無漏」之法在持有(能持)與被持有(所持)關係上的邏輯判別。
    重點在於釐清無漏之智或法是否能作為有漏法的能持,結論是無漏不可能持有漏,以區分兩種法性的絕對界限。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有漏」與「識」的關係,以及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認知困難度。
    文中指出當處於有漏狀態時,識的運作特徵與前文所述一致,且在體認三性上的困難點亦與前文論述相同。

    本句旨在強調「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在唯識法義上具有本質上的區別,不可將其混淆或等同看待。
    這是在辨析三性之差異,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同乘位(如聲聞、菩薩)在修行難易程度、壽量以及獲果之差異或同一性的質詢,旨在釐清不同修行階位在法義上的對比。

名相註解
  • 能持有漏:指作為主體(能持)去攝持或包含有漏之法。

此解意云:前難意 者不可無漏能持有漏,餘二能持有漏之 法。既是有漏,識應同彼,難三性意,義亦同 前。豈可以將三性等難?乘難壽等一切 合同?

921
白話直譯
疏:「若無持者即便失壞」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沒有人去維護保持,就會毀壞」。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種子或法相在缺乏相應條件(持)維持的情況下,將會失去其功能或發生毀損的狀態,強調「持」在維持法相完整性中的必要性。

疏:「若無持者即便失壞」者。

922
白話直譯
種子如果沒有現識持續,便會失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子如果沒有現行識在維持,就會毀壞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依關係。
    種子( latent seed)在阿賴耶識中,需透過現行識(manifesting consciousness)的維持與運作,否則種子將無法保存而毀損,強調了心意識功能對業力種子保存的必要性。

種若無彼現識持 之,即便失壞。

923
白話直譯
疏:「心惛昧闇劣性」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心靈昏沉、晦暗且低劣的本質」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討論心識在未開悟或受業力遮蔽時,呈現出昏沉、不明且劣質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指對真如或正法缺乏覺察的凡夫心識狀態。

名相註解
  • 惛昧:指心靈昏沉、不明,缺乏覺知力。
  • 闇劣性:指心識被煩惱遮蔽而顯得晦暗且低劣的本質。

疏:「心惛昧闇劣性」者。

924
白話直譯
有義:此位無心,怎會有闇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到了這個境界已經沒有執著的心了,怎麼還會陷入昏暗低劣的狀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修行位次的境界。
    針對特定位次(如無心之位)的屬性進行質詢,旨在探討當修行者達到無心(無分別心或無執著心)的境界後,是否還可能存在「闇劣」(指意識混濁、覺悟不足或能力低劣)的狀態,是用來辨析位次特質與心識狀態之關係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此位: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果位。
  • 無心:指離戲、無分別或無執著之心境,非指心識完全消失,而是指不再有染汙的執著心。
  • 闇劣:指心智昏暗、覺悟程度低或能力不足,與明覺相對。

有義:此位無心,如何闇 劣?

925
白話直譯
解釋說:在前一位身心惛昧,所以到後念心等不再運作。這種說法的因並非無心位,但此立因應說身心極度惛昧,否則不確定。有心睡眠也會惛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在前一個階段身心處於昏沉迷糊的狀態,所以直到後來的念頭,心等意識功能不再運作。。這裡所說的理由並不是指沒有意識的狀態。但建立這個理由時,應該說是因為身心極其昏沉混亂,所以才無法安定下來。。是因為心在睡眠中,且處於昏沉迷糊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狀態的轉移或中斷。
    指在特定的意識位階(前位)中,由於身心處於惛昧(昏沉、不清晰)狀態,導致隨後的心念無法正常運作或生起,用以分析心意識在特定定境或狀態下的功能缺失。

    本句在討論論理推演的「因」是否成立。
    作者指出,對方所舉的理由並非真正的「無心位」(意識完全停止的狀態),而是一種極其惛昧(昏沉)的狀態。
    在唯識邏輯中,區分「無心」與「極惛昧」至關重要,前者是狀態的缺失,後者是功能的高度混亂,前者不能作為此處不定的理由,後者才能。

    此處討論心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睡眠時意識雖不顯著,但心意識仍有微細運作(有心睡眠),且因處於惛昧(昏沉)狀態,導致對外境的覺知力下降或失去對現量覺知的清晰度。

名相註解
  • 前位:指在時間序次或心法位階中先前的狀態。
  • 不行:指不運作、不生起或不執行其功能。
  • 立因:在論理推演中建立前提理由的過程。
  • 有心睡眠:指睡眠過程中心識並非完全消失,而是以一種微細或潛在的形式持續運作。

解云:即於前位身心惛昧,故至後念心 等不行。此說所因非無心位,然此立因 應云身心極惛昧故,不爾不定。有心睡眠 亦惛昧故。

926
白話直譯
詳說:並非沒有這個義理。但相對於有心明顯勝出的狀態,無心稱為闇劣,劣是指無力不能生起現行。如同稱日落為闇,有何不合理?若說後念才是無心,則比喻就無法成立。文中既說極度悶絕,\n「極」字通用於上文,語句巧妙,不必再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這並不是沒有這個道理。。但是,對著對象能產生心念,就稱為明亮優秀;如果不能產生心念,就稱為昏暗劣等。所謂劣等,是指沒有能力讓心念顯現出來。。就像把太陽下山稱為黑暗一樣,這又有什麼錯誤的道理呢?。如果說是在後面的念頭才變成無心狀態,那麼這個比喻就失去了成立的根據。。文中既然說了「極悶絕時」這個詞,「極」字在這裡的意思等同於「上」,文字表達得非常巧妙簡練,不需要再另外修改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銜接,作者在分析前文論點後,肯定某種義理在特定條件下依然成立,用以修正或補充對前述觀點的誤解,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識對境時之功能強弱。
    以「明」與「闇」比喻心識的功能狀態:能對境生起心意識之狀態為「明勝」,不能生起或功能缺失則為「闇劣」。
    這是用於分析識之質能差異的論述。

    此句採取類比論證法,旨在說明名相的定義與實際狀態的對應關係。
    作者透過「日沒」與「闇」的必然關聯,反詰對方的邏輯謬誤,強調若能接受此類常識性定義,則不應在對待法義的認定上產生矛盾或偏差。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轉移與消滅過程。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若認為「無心」是發生在後一個念頭,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使得之前的比喻或論據無法在法理上成立(能立),旨在強調心識狀態轉變的即時性與連續性。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用詞的考據與解析。
    作者分析「極」字在特定語境下可通義於「上」(意指最高程度或頂端),肯定原著文字的精煉與得體,認為其已足以表達原意,無需更動。

名相註解
  • 明勝:指心識功能清晰、能敏銳地對境生起意識的優越狀態。
  • 極言通上:指「極」字在文義上可以通對、替代為「上」字,表示程度之最。

詳曰:非無其義。然對有心明 勝之位,無心名闇劣,劣謂無力不生現故。 如呼日沒名為闇者,復爽何理?若言後念 方無心者,喻闕能立。文中既云極悶絕時, 極言通上,文巧便也,不煩更置。

927
白話直譯
疏:「此文可然言無餘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段文字可以這樣解釋,因為沒有其他遺漏的意義」,意思是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注與解析。
    在唯識論的詮釋體系中,強調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界定,此處討論的是某段文字的解釋是否已涵蓋所有必要義理,而無其他遺漏或多餘之義。

疏:「此文可然言無餘故」者。

928
白話直譯
這是唯識文,從第一義理來看是合理的。所說「無餘」是釋合理,即本論說:在生、死時顯示沒有轉識,\n而有疏本說宗無餘,「宗」字是誤寫。合為「言」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唯識論的文字水準是最高等級的,對義理的解釋也確實正確。。關於說到「沒有剩餘」的解釋是合理的。這部論書中說:是指在出生與死亡的時刻,顯現出沒有轉化過的意識。但有些注釋本寫成「宗無餘」,那個「宗」字是錯的。。將這些部分組合起來,就是「言」這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評述,肯定該唯識文本在文字結構或權威性上具有首要地位,且其對法義的詮釋符合邏輯且正確。

    此段為對《成唯識論》及其註疏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重點在於討論「無轉識」在生死接續時的顯現狀態。
    作者指出某些疏本將「無餘」誤記為「宗無餘」,並透過對比論本原意來修正文本錯誤,確保對意識轉變(轉依)過程的理解正確。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文字結構或名相組成部分的分析,旨在透過拆解與組合漢字來闡釋特定的義理或定義。

名相註解
  • 釋理:對法義理路的解釋與闡述。
  • 無轉識:指尚未經過轉依(轉變)而使煩惱消除的意識,仍處於輪迴的習氣之中。
  • 疏本: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注釋書版本。

此唯識文望第一 釋理可然也。言無餘者釋可然理,即此 論云:謂生、死時顯無轉識,而有疏本云 宗無餘,「宗」字誤也。合是「言」字。

929
白話直譯
疏:即以此文證明有第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是用這段文字來證明第六意識的存在」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觀點的引述與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對特定經論文字的分析,用以論證意識(第六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存在與作用,是建立唯識五位或八識理論的重要論證環節。

疏:「即以此文證有第六」者。

930
白話直譯
此《對法論》以無記心命終的文句作為證據。也可以直接用此所引用的經文作為證據。經中說生、死必定是散心,散心之語即指第六識。若不是如此,第八元有,何必再說?前文所說為根本,順應疏文。若另外解釋,後文也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對法論》是用「以無記心狀態下生命結束」的文字內容來作為證明。。或者可以用剛才引用這部經典來作為證明。。經典中提到,出生與死亡必定依附在散亂的心上,而這裡所說的「散心」,指的就是第六意識。。如果不是這樣,第八識既然本來就存在,為什麼還要費力地再次說明呢?。以之前的論述作為基礎,這與疏論的文字內容是一致的。。如果另外採取一種解釋方式,之後也不會產生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意識狀態(心)的分類中,關於生命終結時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心分為貪、瞋、癡等染汙心與無記心(非善非惡之心)。
    此處指出《對法論》引用關於「無記心命終」的論述,來證明某種特定法義的成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推論,說明在論證某項法義時,可以透過引用權威的經典文本來確立其正當性與正確性,符合唯識論疏中以經論互證的論證方法。

    本句旨在說明生命輪迴(生死)的依止處。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六意識(意識)具有主導分別與執著的功能,其散亂、不專一的特性導致了對對象的誤認與執著,進而成為生死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此句為論證式推論,旨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或成立依據。
    若其存在是理所當然或無需條件的(元有),則在論述體系中再次詳細說明其運作或成立之必要性將不成立。
    此處是用反面論證來強調前文所述觀點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述體系之邏輯說明。
    作者強調目前的解釋是基於前文已建立的基礎(本),且其推論過程與疏釋文本的敘述方向相符,用以證明論證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句在論議過程中討論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詮釋方式。
    意指若能將該項內容區別開來單獨解釋,則與後文或整體論述的邏輯保持一致,不會產生衝突。

名相註解
  • 散心:指心意識散亂、不集中,缺乏定力,在此特指受染汙而產生分別執著的意識狀態。
  • 元有:指本來就存在,或原初就具有某種性質。
  • 別為釋:指採取另一種區分或獨立的解釋方式。

此《對法論》以無記 心命終之文而為證也。或可即以此所引 經而為證也。經云生、死必住散心,散心之 言而目第六。若不爾者,第八元有,何勞更 說?前說為本,順疏文也。若別為釋,後亦無 違。

931
白話直譯
疏:次難陀等至譽美方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像難陀這些人,他們的名聲直到現在依然被稱讚」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弟子名聲與影響力的討論,旨在說明特定弟子(如難陀)在僧團中或後世所獲得的譽稱及其延續性。

名相註解
  • 難陀:釋迦牟尼佛之同父異母弟,後出家為比丘,以能調伏欲樂著稱。

疏:「次難陀等至譽美方今」者。

932
白話直譯
這是舉出信奉彼方昏昧因人的例子,對比上面諸賢,所以稱為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舉這個例子,是為了讓那些遲鈍、不開悟的人能信服;因為是相對於前面提到的那些聖賢,所以才說這是次要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層次之區分。
    作者說明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將某種法義或地位定為「次」。
    這是基於受眾的根機(惛昧之人)以及與先前提及的高層次聖賢(諸賢)進行對比,而採取的權宜說明方式,旨在使根機較淺的人能產生信心並理解其相對位置。

名相註解
  • 因人: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特質而對應地施予教導(對機說法)。
  • 諸賢:指具備高深智慧的聖者或修行成就者。

此舉信彼惛昧 因人,對上諸賢故云次也。

933
白話直譯
疏:無識之以儔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沒有意識能與其比擬」等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引文,旨在討論某種法義或境界之殊勝,以至於沒有任何意識(識)能與之相匹對或相類比。

疏:「無識之以儔」等者。

934
白話直譯
這是指出下文大乘異說信奉彼方的人,或難陀等下文總明是信大乘異說,前面的解釋為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說明如何對大乘的不同說法產生信心。像難陀等這些人,總之是說明對大乘異說的信仰,而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對大乘佛法中不同論點(異說)的認同與辨析。
    作者指出在面對多種大乘學說時,應透過正確的解釋(前釋)來建立正確的信仰,而非盲目追隨,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名相與義理辨析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大乘異說:大乘佛教中不同宗派或論師之間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見解或詮釋。
  • 信:指對法義的認可與信心,在論述中指對特定學說的採信。

此乃生下大乘異說信 彼之人,或難陀等下總明是信大乘異 說,前釋為正。

935
白話直譯
疏:無心別起至必應爾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心不需要另外生起,所以必然是這個結果」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運作的必然性。
    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心識的轉變或顯現是依因緣而生,而非由另一個獨立的「心」主導或額外製造,體現了唯識中對心法運作邏輯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別起:指額外生起、另行產生的心識活動。

疏:「無心別起至必應爾故」者。

936
白話直譯
親疏合說不離三因,如聽聞教法等,緣於塵等,就是疏依三因,親近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親近與疏遠的說明,都離不開三種因緣。例如聽聞教法等是依緣於外在物質等,這就屬於「疏依」的三因;而「親因」的情況則可以從中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與法、或與師對象之間的親疏關係(親近或疏遠)。
    在唯識學的依止論中,親疏程度取決於因緣的性質。
    若依止的是外部物質、粗重的感官對象(塵),則屬於「疏依」;反之,若能直接依止於清淨的法性或深層的覺知,則為「親依」。
    文中透過對比疏依的條件,來反顯親依的成立方式。

名相註解
  • 疎依:指與對象之間缺乏直接、親近的關聯,或依止於不純淨、粗重的條件而產生的疏遠狀態。

親疎合說不離 三因,如聞教等,緣於塵等,即疎依三,親可 知也。

937
白話直譯
疏:若彼伏言至無散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對方在潛在的表述中,直到達到心不散亂的程度」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關於「伏言」(隱含之意或潛在表述)的分析,探討修行者在心識狀態上如何達到「無散意」,即排除散亂、達到專註定心的境界,屬於唯識論中對於心意識狀態之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伏言:指隱含的意義,或未直接表述但潛在的措辭。
  • 無散意:指心不散亂,達到專注、定心的狀態。

疏:「若彼伏言至無散意」者。

938
白話直譯
此處解釋為:第八識受彼生後,不再生起散意,接著第六識即生定心,定心既有,意識又得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救意解釋說:在第八識接納那個意識後,如果沒有產生雜亂的散亂心,接著第六識會生起專注的定心;一旦有了定心,意識就能再次生起。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唯識學中意識(第六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在心意識生起過程中的接續關係。
    強調在意識生起時,若能排除「散意」(散亂心)而生起「定心」,則能維持心識的穩定與連續性,這涉及對心王與心陰(心所)在定候與亂候之間切換的細微分析。

名相註解
  • 救意:指對特定論點進行修正或補充解釋的意涵。
  • 散意:指散亂心,即心不專一、雜亂不定的狀態。

此救意云:即第八 識受彼生已,不起散意已次第六即起定 心,定心既有,復意得生。

939
白話直譯
疏:或生得善引生方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些人是因為天生就具備某些正面的特質(生得善),才被導引而生起修行之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眾生起心修行之因緣。
    在唯識學框架下,探討「種子」與「導引」的關係,指出部分個體因具備先天優良的習氣(生得善),在遇到善知識或正法導引時,較易生起出離心或菩提心。

疏:「或生得善引生方起」者。

940
白話直譯
問:這生得善難道不是思等,何須另外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輩子獲得善果,難道不是由思等種子產生的嗎?為什麼還要另外區分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現前獲得的善果(善法)既然是由於過去的「思」等種子造作而得,應將其統一歸類於種子產生的範疇,不應將其視為獨立的類別而單獨討論。

名相註解
  • 思等:指『思』及其相近的心法。在唯識學中,『思』是決定行為、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核心種子造作力。

問:此生得善豈非 思等,何須別說?

941
白話直譯
答:生得因修,思等是加行,怎能相同?而且寬狹不同,生得善心通於三界,思等則不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生得的果報是因為修行而來的,而思維等屬於加行階段,這兩者怎麼會一樣呢?。此外在範圍寬狹上有所區分:生起善心時能通達三界,但像思量心等則無法遍及。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生得」與「加行」的區別。
    生得(sahaja)指與生俱來或隨因而生的性質,而加行(adhisthāna/abhyaśikāra)指透過後天刻意修行、累積而成的狀態。
    文中質詢兩者在成因與性質上的差異,強調後天修習的加行與先天或隨因而生的狀態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心識運作的範圍(寬狹)。
    在唯識體系中,特定的善心(如菩薩的慈悲心或大定之心)能跨越三界界限而通達;而思量心(思)等較為侷限,無法達到同樣的遍及程度。

名相註解
  • 寬狹別:指心識作用所能涵蓋的空間或對象範圍之差異。

答:生得因修,思等加行, 何得同也?又寬狹別,生得善心通於三界, 思等不遍。

942
白話直譯
疏:即以汝因還復破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書中提到:「直接用你提出的理由來推翻你的觀點」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論辯技巧,稱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在唯識論的論辯過程中,透過分析對方提出的前提(因),證明該前提在邏輯上或法義上無法成立,從而以此反證對方的結論(汝)是錯誤的。

疏:「即以汝因還復破汝」者。

943
白話直譯
彼所說意識行、緣難以明瞭。現在取其難以明瞭之義,破除其所執,並非意識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說,意識的行法與所緣之義很難理解。。現在採取那些難以理解的義理,來打破對象的執著,而這並非意識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之「行」(功能/運作方式)及其「緣」(所對應的對象/所緣)。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之行法與其對境(如意識對第六意識之對象或對意識自身的認知)具有複雜的構造,故被視為難以領悟的要點。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深奧義理的分析來破除虛妄執著的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破除對「外境」或「我執」的錯誤認定,且此種破執的智慧洞察力(如無著、世親所論之真視)與一般的分別意識(意識)之運作性質不同。

名相註解
  • 難了:難以領悟或理解。
  • 難了之義:指深奧、難以用普通思考即刻領悟的佛法真義。

彼言意識行、緣 難了。今者取彼難了之義,破彼所執,而非 意識。

944
白話直譯
論:應知即是此第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就是第八個意識」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之引用,旨在明確界定所討論的對象即為第八識(阿賴耶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是種子與業力之儲存處,是所有認識活動的根本基礎。

論:「應知即是此第八識」等者。

945
白話直譯
無著《攝論》以三因破除,這部論只用一因。彼論第三說:又即與彼和合之識是意識性,不合道理,因依染污,時無斷絕,意識所緣不可得。無性釋說:依染污者,由立宗門,顯示與彼法自相違背,因共同決定故有三種解釋:一說依染污者是宗法,今以為因與彼小乘意識宗法,造成法自相違背的過失。二說大乘立和合識,並非以意為宗法門。小乘所立的是意識,性為法自相,依染污因違背彼自相。三說依染污等,實為因門。作為宗門,是由論主建立初和合識,並依染污來顯示外人。外人即承認不再另立因,因此所建立的依染污宗門,與外人產生這樣的意識,宗法自相互相違背的過失。依正道理,初和合識的有法宗上有兩種法:一是依染污,二是非意識。有染污的地方必定有非意宗法性隨行,外人雖然承認初和合識常依染污,但和合識就是意識,就像聲音有造作的因,無常宗隨即與聲音上的常宗之法自相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菩薩在《攝大乘論》裡提出了三種因果推論,但這裡要予以反駁,因為本論認為只有一種因才成立。。那本論書的第三卷提到:再次說明,若認為與那個(對象)結合的意識具有意識的性質,這是不合理的。理由有三:一是因為它依附於染汙;二是它的時間沒有間斷;三是意識所對的對象無法獲得。。無性大師解釋說:關於「依賴於染汙」這一點,是因為在建立宗派觀點時,為了顯出這與對方的法相(特徵)完全不同,以便共同確定結論,所以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認為,「依賴染汙」本身就是該宗派的法則,但現在把它當作前提,會導致它與小乘關於意識的宗法在特徵上產生矛盾,造成錯誤。。第二點說,大乘佛教建立的是一種共同協調的意識,而不是把『意』當作核心理論的法門。。小乘佛教所設定的意識,其本質是法自相,但因為受到染汙因的影響,而違背了原本的自相。。第三點提到依據染汙等因素,這實際上是在說明『因』的門徑。。所謂的宗門設定,是因為論主先建立一個初步的共識,並根據染汙的狀態來向外道或不熟悉此法的人說明。。如果外道直接認同且不舉出理由,而以此作為依據來建立染汙的宗派學說,這會讓外道產生這樣的想法,導致宗派法義在自身特徵上產生矛盾的錯誤。。根據依正道理,在最初和合意識的法宗(法相)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依附於染汙的,第二種則是不屬於意識的。。在有染汙的地方,必然會隨之產生不屬於「意」的法性。外道雖然承認最初的和合識總是依附於染汙處,但這個和合識實際上就是意識。這就像聲音的產生需要原因,而「無常」的性質與聲音中被認為「恆常」的法性在自相上是相互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的構成。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針對特定義理的證明,無著菩薩在《攝大乘論》中可能採取了三種推論路徑(三因),而本論(《成唯識論》及其演祕)則認為其中兩種是不成立的,僅能以一種正確的因(推論理由)來證明,故對前論進行修正與破除。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性質判定。
    文中反駁將某種和合之識歸類為「意識」的觀點,並提出三個論據:首先是「染汙」的性質;其次是「時無斷」指該識在時間流轉上不間斷(意識通常有斷續),最後是其「所緣」(對象)在定義上不可得,以此證明其不符合意識的特徵。

    此段文字屬於唯識論的論疏辯論,討論如何透過「立宗門」(確立宗派論點)來區分不同見解。
    無性在此分析對手或某種解釋的邏輯缺陷,指出若將「依染汙」視為宗法前提,會與小乘對意識的定義產生「法自相相違」(特徵矛盾),從而推翻該解釋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大乘唯識學與小乘或他宗在識論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大乘所主張的識之運作是基於「和合」(協調/整合)的意識狀態,而非單純將「意根」或「意識」作為唯一的宗門依據,旨在區分對識之定義的深度與範疇。

    本句討論小乘與唯識對「意識」性質的認定。
    小乘認為意識的本質(自相)應是能正確覺知法相的,但由於受到煩惱等染汙因的影響,導致意識的功能發生偏差,無法如實呈現法自相。

    此句在分析唯識論中關於業力或心識運行的條件。
    作者指出將其解釋為「依於染汙」的說法,在法相分析上屬於「因門」(即從原因、條件的角度來切入分析),而非從果報或體性角度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在傳達教法時的權宜之計。
    論主(指撰著論書之人)為了讓學習者或外道能初步理解,先設定一個共同的認知基礎(和合識),並以眾生仍處於染汙狀態的視角來示現教理,以便由淺入深地引導對象進入唯識的正確義理。

    此段討論邏輯辯論(因明)中的宗法建立。
    指若在論證時,依據的基點(依)本身存在缺陷或染汙(不純淨、不成立),即便對方認同,也會導致該宗派的法義在內在邏輯上自我矛盾,無法自圓其說。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依正」關係(依止與正法)的道理。
    針對「初和合識」(指意識與阿賴耶識等初步和合的狀態)的法宗(法相/性質)進行分類,區分其是否受染汙影響,以及其是否屬於意識範疇,用以釐清心識運作的層次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染汙處的關係,並反駁外道(外人)對於識的見解。
    論述重點在於:若承認識依附於染汙處,則該識應具備與染汙相應的法性(非意宗),而非外道所主張的恆常自相。
    文中以聲音的因果比喻,指出「無常」的實相與外道追求的「常宗」在法相上完全對立。

名相註解
  • 和合之識:指與特定對象結合、共同作用的意識狀態。
  • 意識性:指具備意識(Manasvinnatā)特徵的性質。
  • 時無斷:指在時間上連續不斷,沒有間歇。
  • 宗門:指宗派的論點、教義體系或確立的論據。
  • 自相相違:指事物本身的特徵(自相)相互矛盾,不能共存。
  • 共決定:指經由論證後,共同達成一致的認定或結論。
  • 小乘意識宗法:指小乘佛教對於「意識」之定義與功能的論述準則。
  • 和合識:指意識在協調、整合狀態下的運作,或指共同意識的聚合。
  • 宗法門:指作為宗派核心理論的修行或認知方法。
  • 法自相:指事物本身真實、不變的本質特徵。
  • 染汙因:指導致心識不再清淨、產生錯覺或執著的種子或條件。
  • 因門:佛教論議中從原因、條件(因緣)的角度進行分析的切入路徑。
  • 外人:指非本宗門弟子,或指外道、未入此法門之人。
  • 依正道理:唯識學中關於「依止」與「正法」之關係的論述,探討心識如何依止於特定對象而成立。
  • 染汙處:指受煩惱、業力影響而未淨化心的處所或狀態。
  • 非意宗:指不屬於「意」之宗義或法性的性質。
  • 法性隨:指法性隨其因緣而生起或相隨。

無著《攝論》三因 破之,此論但一故。彼論第三云:又即與彼 和合之識是意識性不應道理,依染污故, 時無斷故,意識所緣不可得故。無性釋云: 依染污者,由立宗門,顯與彼法自相相違, 謂共決定故有三釋:一云依染污者而是宗 法,今以為因與彼小乘意識宗法,作法自 相相違過也。二云大乘立和合識,非是意 為宗法門。小乘所立是意識,性為法自相,依 染污因違彼自相。三云依染污等,實是因門。 為宗門者,由論主立初和合識,依染污示 彼外人。外人即許更不立因,以此所立依 染污宗門,與彼外人作是意識,宗法自相 相違之過。依正道理初和合識,有法宗上有 二種法:一依染污,二非意識。有染污處必 有非意宗法性隨,外人雖許初和合識恒 依染污,然和合識即是意識,猶如聲上有所 作因,無常宗隨即與聲上常宗之法自相相 違。

946
白話直譯
問:若以染污為宗中的法,該如何立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將「染汙」作為論題的核心法義,應該如何建立邏輯論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唯識論之辨析,討論在設定「染汙」(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為論題(宗)時,應如何建構因明學上的量論(即論據與推論過程),以證明該法義之成立。

名相註解
  • 立量:因明學術語,指建立邏輯論證,透過宗、因、喻來證明論題之正確性。

問:若依染污為宗中法,立量云何?

947
白話直譯
答:量曰:初和合識必定依染污;因為能執持名色等;就像命根一樣。因此依據染污之說,對論主自身即直接立宗。若用來破斥他人,則是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
根據量論的說法,最初和合而成的意識定,是依賴於染汙而存在的。。是因為能夠維持名色等現象的存在。。就像是維持生命的根本一樣。。因此,根據前面提到的關於染汙的說法,論主在此建立了自己的宗義。。如果希望擊敗或反駁他人,這本身就是造成問題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識與定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初步產生的定力(和合識定)並非全然清淨,而是仍基於染汙的意識狀態而成立,說明修行初期之定仍有染汙之根基。

    本句探討意識或心王在十二因緣中的作用。
    名色指物質與精神的總稱,此處強調心(識)作為主導,能執持、維持名色等現象的運作與存在,說明心與名色之間相依而生的關係。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某項法義或心法之重要性,如同「命根」(生命之基礎),一旦失去則整體將無法維持,強調其不可或缺的關鍵地位。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術爭論時,說明論主如何基於對「染汙」概念的分析與界定,進而確立其核心的理論立場(宗義)。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心識染汙狀態及其轉依過程的論證。

    本句在唯識論的辯論或心法討論語境中,強調心態對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若修行者或辯論者心起「破他」(擊敗對方、摧毀他人見解)的執著與對抗心,這種嗔心或慢心本身即成為障礙,導致無法體悟真理或陷入爭論的因果循環。

名相註解
  • 執持:指維持、掌控或承載某種狀態使其持續存在。
  • 立宗:建立理論體系或確立核心的義理立場。

答: 量云:初和合識定依染污;由能執持名色 等故;猶如命根。由此依彼染污之言,於 望論主自立即宗。若望破他,即是因也。

948
白話直譯
問:如何破斥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要怎麼反駁或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唯識學的辯論體系中,「破他」是指透過邏輯分析與理據,摧毀對立宗派(他見)的錯誤論點,以確立自宗(唯識)的正確性。

問:破他云何?

949
白話直譯
答:量曰:初和合識不是意識;因為依染污;就像命根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量論的說法,首先,和合識並不等於意識。。是因為受到染汙的影響。。就像是維持生命的核心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和合識」(指多種識共同作用的狀態)與單純的「意識」(指主體覺知之功能),以避免將綜合作用誤認為單一功能的意識。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說明現象或心識產生某種錯誤狀態(如妄想、執著)的根源在於「染汙」(klesha/saṃklema),即指煩惱的浸染,導致心不能如實見性。

    此處以「命根」比喻某種關鍵法義或心識功能對於整體生命存續的決定性作用。
    在唯識學語境中,通常指涉維持生命活動不至中斷的核心要素,強調其不可或缺的基礎地位。

答:量云:初和合識非是意識; 依染污故;猶如命根。

950
白話直譯
詳解:第二種理論更為優勝。因為本論說,和合之識是意識性,不合道理,因為依染污。所以知道依染污只是名為因,意識性不合道理才是宗法。但釋文中語意尚未完整,因此現在解釋:由前兩家所立宗法,可知染污與敵宗法自相違背,為什麼如此?因為相違因與宗相違法作為因,如果看不到兩者的不同宗,因又依據什麼,才叫相違?因此才說是由立宗之言。又相違因是立敵方共同承認的,不然,其因就歸於隨一,為了簡明隨一之言共同決定,所以本論說:識、羯邏藍互相和合,若即是意識,這是引用他宗。又說如果這和合識是一切種識,就是阿賴耶識,這就是破斥他人並自立宗。所以知道無性說立宗門,不說染污是宗法。又無性說:如此結生相續時,識在一切處、種類、時分都依染污,就是中有攝後心為依,這所依心生起有為境,在一切處、種類、時分都是染污。能依的識不是意識,因此超越意識法。或有人說:與四煩惱常相應的心叫染污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第二個道理比較正確、高明。。因為《本論》提到,如果認為與那個對象結合的意識具有意識的性質,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因為它是基於染汙而產生的。。因此可知,所謂依附染汙而產生的因,僅僅是名義上的稱呼;而真正的論點在於,意識的特質並不符合理法。。不過對這段文字的解釋還不夠完整,所以現在進一步說明:從前面兩個宗派建立的教義來看,顯然知道「染汙」與「對立宗派的教義」在特徵上是互相矛盾的,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相違因」,是指拿一個與結論(宗)相反或相違的條件來當作理由。如果看不出這兩者之間的區別,那麼理由要如何導向結論?又怎麼能稱作相違呢?。所以才說出建立宗義這樣的話。。此外,相違因的建立是基於對立宗派共同認可的標準。如果不是這樣,這個因就會被歸入『隨一』的範疇。為了簡便,才說成是隨一的共同決定。所以本論才說:識與羯邏藍(心與心所)相互和合,如果把它們直接等同於意識,那就是其他宗派的觀點了。。文中又提到,如果這種由種子和合而成的識就是一切種識,也就是阿賴耶識,那麼這項論點就能反駁他自立宗的見解。。所以可知,「無性」的說法是為了建立其理論體系,並不討論染汙的情況,這就是該宗派的法理原則。。無性菩薩說:在這種由煩惱牽引而產生的連續生命過程中,意識在所有的空間、類別和時間點上,都依附於染汙的狀態。其中也包括將後續的心意識當作依據,而這個被依附的心所產生的物質或心理現象(有為境),在所有空間、類別和時間上同樣都是被染汙的。。作為依據的識(指阿賴耶識)並不是意識,因此它超越了意識法的範疇。。也有說法認為:心中如果一直與四種煩惱在一起,這種心就叫做『染汙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在分析多個理路或見解後,對比其優劣,明確指出第二種論理推導或法義解釋在邏輯與實義上更為卓越、契合正理。

    此處討論意識與對象(彼)和合時的性質。
    論著指出,若將此和合狀態直接認定為具備意識性的功能,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因為這種結合是建立在「染汙」(即煩惱、執著)的基礎上,而非清淨的覺知。

    本句在辨析「因」的定義。
    作者指出,將「依染」視為因僅是名義上的設定,而非實質的因果機制。
    其核心論點(宗法)在於否定意識的某種特質(性)在理法上能成立,旨在透過破除對意識屬性的誤解,導向唯識的正見。

    此處為論師在分析唯識宗與其他宗派(敵宗)的法義差異。
    論師指出先前的解釋不足以完全闡明染汙(有漏之法)與敵宗所主張的法相之間存在根本性的矛盾,因此提出疑問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此段討論因明學(Nyāya)中的「相違因」邏輯。
    在建立論證時,「因」必須能導向「宗」(結論)。
    若因與宗在性質上完全相違(矛盾),則無法成立論證。
    此處在質詢:若論證者無法分辨因與宗的差異,則無法建立邏輯上的關聯(望),亦無法定義何為「相違」。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的因由,導向了確立宗義(立宗)的必要性。
    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必須先明確定義論點的宗旨(宗),才能進一步展開理據(因)與證明(量)。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邏輯建立,特別是區分「相違因」與「隨一」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心(識)與心所(羯邏藍)的和合關係,而非將兩者直接等同於意識,以區分唯識宗與其他宗派(如小乘或外道)在心法定義上的差異。

    本文旨在透過界定「和合識」與「一切種識(阿賴耶識)」的同一性,來論破他自立宗。
    他自立宗認為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他自),而唯識宗透過證明一切現象皆由阿賴耶識的種子和合顯現,從而否定外部實體的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派中關於「無性」(無自性)的立論邏輯。
    作者指出該宗門在建立其核心理論(宗門)時,重點在於破除實有的自性,而不在於討論具體的染汙(煩惱)狀態,強調其論證的切入點與法理邏輯。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結生」與「染汙」的相續關係。
    說明在生死輪迴的相續過程中,意識(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時刻依附於染汙的習氣與環境。
    特別強調「心依心」的機制,即後心依附於前心所產生的有為境,而這種依附關係在一切處、種類、時分中皆不脫離染汙,揭示了輪迴中染汙之深徹且不間斷的特質。

    本句旨在區分「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識)必須依託於阿賴耶識(第八識)才能運作,因此阿賴耶識是意識的能依。
    由於能依之識在功能與層次上處於更深層的根源位置,其性質與意識截然不同,故稱其「越於意識法」,即不屬於意識的運作範圍。

    本句在討論『染汙依』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染汙依是指能夠作為煩惱產生之依止的心態。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只有恆常與四煩惱(通常指對境、取著、貪、嗔或相關四種煩惱)相應的心,才符合染汙依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理勝:指在法義辨析中,某個理路比另一個更為正確、精確或深刻。
  • 本論:指《成唯識論》。
  • 依染:依附於染汙(煩惱或客塵)而生起。
  • 不應理:不符合理法、邏輯上不能成立。
  • 敵宗:指與本宗(唯識宗)觀點相對立的其他學派。
  • 相違因:在因明論理中,指與所欲證明之結論(宗)性質相反或不相符的理由。
  • 羯邏藍:梵語 Kailol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下指心所(Caitasika),即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一切種識:阿賴耶識的別名,指能包含所有種子、涵攝一切種子的識。
  • 他自立宗:唯識五宗之一,主張外部世界(他自)獨立存在,並能對心產生影響,此為被破之見解。
  • 有為境: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界(物質或精神之對象)。
  • 能依之識:指能作為其他心法依託之根源的識,在此語境下指阿賴耶識。
  • 意識法:指意識及其所屬的心理作用與對象範疇。
  • 四煩惱:指四種基本的心理煩惱,依語境通常指對境、取著、貪、嗔等擾亂心靈的狀態。
  • 染汙依:指被煩惱汙染而能成為煩惱依託、產生的心境。

詳曰:第二理勝。以 本論云,又即與彼和合之識是意識性,不應 道理,依染污故。故知依染但名為因,是意 識性不應理者乃是宗法。然釋於文,語猶 未備,故今釋云:由前兩家立於宗法,顯知 染污與敵宗法自相相違,何以爾者?夫相違 因與宗相違法作因也,若也不見二之別 宗,因望於何,名相違也?由此故說由立宗 言。又相違因立敵共許,不爾,其因即隨一攝, 為簡隨一言共決定,故本論云:識、羯邏藍 更相和合,若即意識,此牒他宗。又云若此和 合識是一切種識,即是阿賴耶識,此即破他 自立宗也。故知無性言立宗門,不說染污 是宗法也。又無性云:如是結生相續時,識於 一切處、種類、時分皆依染污,即中有攝後 心為依,此所依心生有為境,於一切處、種 類、時分是染污故。能依之識非是意識,由 此越於意識法故。或有說言:與四煩惱恒 相應心名染污依。

951
白話直譯
釋曰:初受生時與羯邏藍和合的識,在三界處、四生種類、三世時分都依染污,所謂中有等,這是指出所依染污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最初受生時,與羯邏藍(胎盤)結合的意識,在三界空間、四種出生方式以及三世的時間範圍內,全部都依據染汙而存在。文中提到的「中有」等詞,指的就是這種染汙的依止體。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生之識與物質(羯邏藍)結合的過程。
    強調意識在進入胎體受生時,其處所(三界)、形式(四生)與時間(三世)皆受業力染汙之影響。
    文中將「中有」等名相界定為這種染汙狀態的依止主體,說明眾生在輪迴過程中不可脫離染汙之依止。

名相註解
  • 三界處: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個生命生存的空間層級。
  • 四生種類: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生命誕生方式。
  • 三世時分: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

釋曰:初受生時與羯邏 藍和合之識,於三界處、四生種類、三世時 分皆依染污,言中有等此出所依染污之 體。

952
白話直譯
問:生於無色界既然沒有中有,依靠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既然生在無色界的人沒有物質身體,那他們依賴什麼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問題。
    在三界中,色界與欲界眾生皆以色身(物質身)為依,而無色界眾生僅有心與心所,無色身,因此質疑在缺乏物質依據的情況下,意識如何能得以生起與存在。

問:生無色界既無中有,以何為依?

953
白話直譯
答:這裡暫且依據有色者來說,若生於無色界則以命終心與俱生我愛作為遠所依,因為這染因超越彼所立的意識宗法,因為彼意識不是在一切處、種類、時分都依染污。其他師的義理文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裡先根據有色身的情況來說明。如果修行者生在無色界,在生命結束時,心中同時產生的對自我的執著(我愛)成了遙遠的依託。由於這種染汙的因緣,超出了前面所設定的關於意識的規範,因為意識並非在所有地點、所有種類、所有時間都依賴於染汙而存在。。其他老師的觀點,可以從文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意識在不同生命層級(色界與無色界)中的運作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我愛」作為染汙因,如何影響意識的轉移與存續。
    文中指出意識的染汙並非絕對化,而是在特定處、類、時中才依染汙而生,以此論證意識宗法在面對無色界命終時的特殊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
    作者指出其他學說(師)的義理內容已在文中提及或可依文義推論,故不再重複詳述,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或上下文來理解不同見解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故色:指具有物質色身的生命狀態。
  • 遠所依:指在因果鏈條中較遠端的依託條件。
  • 意識宗法:關於意識運作、性質及其分類的理論規範或教法。

答:此中且據故色者說,若生無色以命終 心俱生我愛為遠所依,由此染因越彼所 立意識宗法,以彼意識非一切處、種類、時 分皆依染污。餘師之義文可知也。

954
白話直譯
問:二位師長的意思是什麼,為何會有這樣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兩位老師的見解是什麼,才會導致這樣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啟發,旨在探究兩位論師(或兩種學說)在同一法義議題上產生分歧的根本原因,是唯識論中透過辯論、對比以釐清正義的典型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二師:指在該段論述中被對比的兩位論師或兩種學說體系。

問:二師 何意,致此不同?

955
白話直譯
答:無間、俱有這兩種依據不同,各自選擇其中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無間與俱有這兩種依止方式並不相同,所以各自選擇其中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依止的細節。
    無間依(前有)與俱有依(同時存在)在邏輯與性質上有所區別,在分析特定心法狀態時,應根據其性質分別採取對應的依止定義,而非混用。

答:無間、俱有二依不同,各 隨取一。

956
白話直譯
問:既然是不同類型,為什麼稱為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既然是不同種類的法,為什麼還被稱為「無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當某些法在性質上被判定為「異類」(不同類別)時,為何在功能或時間上仍被定義為「無間」(即接續不斷、無中間隔閡)。
    此處涉及對心法與心所法之生起與相續關係的細膩分析。

問:既是異類,何名無間?

957
白話直譯
答:從護法宗的觀點來看是不成立的,其他師長則沒有違背,下文會自行解釋。時無斷者,無性釋說:「由於異熟性在時間上沒有間斷,因此也是遮止意識性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按照護法師的宗派見解是不成立的,但其他老師的觀點則沒有衝突,具體的解釋如下。。對於「時間上沒有中斷」這句話,無性大師解釋說:因為異熟種子的特性是時間上連續不斷的,所以這裡是用這個特性來區分,證明這不是意識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辨析,針對特定義理在不同論師(尤其是護法師與其他唯識論師)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進行討論。
    文中指出該論點在護法宗的體系中不能成立,但在其他宗師的體系中是可以相容的。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與「意識」的區別。
    意識在睡眠或昏迷時會中斷,而阿賴耶識(異熟識)則在時間上恆常不斷。
    此處透過「時無斷」這一特徵,來排除(遮)將其誤認為意識的可能性,以確立異熟識的獨立性。

名相註解
  • 護法宗:指由印度唯識論大師護法(Dharmapāla)所傳承的法相唯識體系,在細節義理(如種子生起、相續等)上與其他唯識論師有所不同。
  • 異熟性:指異熟識(阿賴耶識)根據過去業力而感得果報的特性,具有恆常相續的性質。

答:望 護法宗即為不可,餘師無違,如下自釋。 時無斷者,無性釋云:「由異熟性時無間斷, 由此亦是遮是意識性。」

958
白話直譯
釋曰:不僅前因遮止意識,這裡也是遮止。如果是意識的話,時間上會有間斷,最初的和合識就不會如此。如果最初的識有間斷,之後再生起就應該稱為重新生起,詳細如下文所引。意識所緣不可得知者,無性釋說:「這個義理更加遮止意識的因,如果是意識,必定能夠認知自身所緣的境界,也就是能夠了知。」如中有位最後的意識,已經是相續心所緣的境界不可了知,所以不是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不只是前面的原因排除了意識的介入,這裡同樣也是一種排除。。如果意識在時間上有所中斷,那麼最初和合而成的意識就不會是這樣的情況。。如果之前的意識有了中斷,之後再次產生,就稱為「更生」,詳細內容請參考下面的引用。。針對「意識所緣無法被得知」這一點,無性大師解釋說:「這是在進一步排除意識成立的條件。因為如果意識能確定地獲知它所對應的對象,那就變成『可以被了知』了。」。如果假設存在一個最後的意識,但它所接續的心之對象卻無法被認知,那麼它就不能被稱為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遮」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意識的運作或特定心法時,需區分是透過前導條件(前因)而使其不能成立,還是由目前的法相本身即具備遮遣性質,用以釐清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不存在或不相應之理。

    本句在探討意識(manas-vijñāna)與前六識之關係。
    在唯識學論述中,討論意識是否恆常或間斷,直接影響到其如何與對象「和合」而形成認知功能。
    若意識存在間斷,則其與其他識之和合狀態將會改變,無法維持前述的運作模式。

    本句討論意識流轉的連續性與中斷問題。
    在唯識學中,若心識在轉移或生死過程中出現斷層,而非連續相續,則後續產生的識被定義為「更生」,用以區分單純的相續與重新產生的差異。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所緣境的關係。
    此處旨在論證意識其本身並非真實能「獲得」一個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所緣),若假設意識能決定地獲得所緣,則與意識的生滅特性及唯識之理相悖,故透過「遮除」來否定意識能獨立得知客體的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定義與界限。
    意識(Manas-vijñāna)的本質在於其能對對象進行覺知(了知)。
    若設定一個「最後意識」而其所緣(對象)不可被覺知,則違背了意識作為「覺知功能」的基本定義,因此邏輯上不能將其判定為意識。

名相註解
  • 更生:指心識在間斷之後重新產生,而非無間斷的相續。
  • 增遮:在既有的否定(遮)基礎上,進一步增加否定條件以完善論證。
  • 相續心:指心念連續不斷地生起,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的承接關係。
  • 所緣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到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了知:指意識對所緣對象的清晰認知與辨識。

釋曰:不但前因遮 其意識,此亦是遮。若是意識時有間斷,初和 合識即不如是。若初之識有間斷者,後時 若起應名更生,廣如下引。意識所緣不 可得知者,無性釋云:「此義重增遮意識 因,若是意識決定可得自所緣境,謂可了知。 如中有位最後意識,已相續心所緣境界不 可了知,故非意識。」

959
白話直譯
釋曰:染污的因最初是無間,第二是第一增上。因此不可知是第二增上,所以稱為重增。最初和合的階位如果是意識,自身所緣的境界就能夠了知。既然不可知,就明白那個階位的識不是意識,論文顯示法義,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第一是染汙的因,第二是尚未斷除,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種增加。。所以無法知道這是第二次的增加,因此稱之為重增。。在最初的和合位階段,如果是由意識在運作,那麼它所對應的對象就能夠被立刻認知。。既然無法直接感知,但能明確知道那個位階的識並非是『意』,這正是論文中所展示的法義,透過思考即可知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增」的法義。
    針對某種狀態的增加,首先是因為有染汙的因緣(染汙因),其次是因為該染汙尚未被斷除(無斷),這兩者結合構成了第一種增加(第一增)的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數量或法相增益的邏輯推演。
    因其增益的過程或層次在認知上不可單純區分出第二次的遞增,而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疊加,故將此現象定義為「重增」。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和合位」的認知機制。
    當意識在和合位(指意識與對象初步結合的狀態)運作時,其功能在於直接對其所緣(認知對象)產生了覺知。
    這強調了意識在特定位階上對所緣境的即時了知特性。

    此處在辨析識的層級。
    論述者強調,雖然某些深層的識(如阿賴耶識或意識的深層狀態)在常態下不可直接察覺,但透過論理分析(論文示法)與推論(思),可以明確判定該位階的識與一般的『意』(心作意或意識)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無斷:指對煩惱、習氣或染汙狀態尚未能截斷、消除的狀態。
  • 第一增:在唯識論特定的分析體系中,指第一種層次的增加或增長。
  • 重增:指在已有增益的基礎上再次增加,強調疊加或重複增長的狀態。
  • 和合位:指心與所緣對象初步結合、相應的狀態。
  • 彼位識:指在特定層次或位階上的心識,此處通常指非意識層級的識。
  • 論文:指被註釋的論書,此處指《成唯識論》。
  • 思可知:指透過思維、邏輯推論而能得知,而非僅靠感官直接經驗。

釋曰:染污因初,無斷第 二,是第一增。故不可知是第二增,故名重增。 初和合位若是意識,自所緣境即令了知。既 不可知,明知彼位識非是意,論文示法,思 可知也。

960
白話直譯
詳說:觀察論本和釋文,並沒有明確的文句,所以疏主斷定前兩個因只是直接責難,古德以命根作比喻來建立其量,量如前文所辨。既然比喻已經論述過,就不需要再用量來證明。而且自身第八識也不能成立,他量破斥說:初生時的識不是第八識;是依染污而生;就像命根一樣。彼此既然相同,怎能排除過失?因此可知直接責難是善巧的。或者可以用量論來顯示方向,略去不談比喻。我宗認為命根不一定異於第八識,你以命根作比喻所立不成立。由此建立量,理論也應該通達,義理既然有多種途徑,隨情取捨,時無斷的因也可以用命根作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觀察《觀論》的原文與解釋中對無明的量論分析,之所以疏論作者認為前兩個原因只是單純的責備,是因為古德是以生命根源作為比喻來建立論證量法,具體的量法分析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就像是在討論「沒有」這個概念時,不需要另外借助衡量標準來證明。。此外,也不能用第八識來解釋成立。對手反駁說:生命剛出生時的意識,並不屬於第八識。。是因為依附在染汙之中。。就像是維持生命的核心依據。。既然兩者是一樣的,怎麼可能消除掉錯誤呢?。所以可以知道,直接地指出錯誤並加以責備是比較好的做法。。或者可以用量論的方式來標示其方向與範圍,簡單概括而不詳細說明。。我們宗派認為命根是不定的,與那八種情況不同;你用命根所作的比喻,在邏輯上不能成立。。用這個方式來衡量,道理也是相通的。既然義理的解釋途徑很多,可以根據情況來選擇採納,當時並沒有截斷的因素,這也可以用之前的命根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無明」的量論(因明論證)分析。
    文中探討疏主(註釋者)如何評價前述兩個論據(因),認為其僅具備責備性質而非嚴謹的量論證明,因此需引用古德以「命根」為喻的論證方式來重新確立量法(論證邏輯)。

    此句是在討論邏輯論證中的「量」(量法)。
    在唯識論的因明分析中,若討論的是「無」(不存在),則不需要透過正向的量量(衡量標準)來證明,因為「無」本身即是以對立面或缺乏來定義的,此處是用比喻說明論證邏輯的簡約性。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識」之性質與成立條件的辯論。
    論述者試圖分析某種狀態是否能由第八識(阿賴耶識)承擔,而對手(他量)則提出反論,認為初生時的意識狀態與第八識的定義不符,以此否定該論點的成立。

    本句解析現象或心法之生起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汙」指由煩惱(如貪、嗔、癡)所導致的非淨狀態。
    此處強調某種法或狀態的成立,是以染汙為依據或條件而生起的。

    此處以「命根」比喻極其關鍵、不可或缺的依止或基礎。
    在唯識學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心法或依止對維持整體運作之至關重要性,若此根基毀損,則整體功能隨之滅失。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旨在討論若主體(彼)與客體(此)在本質或狀態上完全相同,則缺乏消除錯誤(遣過)的對立條件或轉化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邏輯來討論能緣與所緣、或染汙與淨化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教學或導師對學人的調教方法。
    在特定的修行語境中,當學人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時,採取直接且明確的指正(直責),能讓對象迅速覺醒,避免因過於委婉而導致誤解或遷延,故稱之為「善」。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的表達方式。
    建議可以使用「量論」(邏輯推論或量測標準)來界定對象的範圍與方向(方隅),採取簡略的提示而非詳盡的言語解釋,以達到精確且高效的傳達。

    此處為論爭對話,討論關於「命根」的性質。
    我宗(指唯識宗)主張命根具有不確定性,並反駁對方以命根為基礎所建立的比喻論據在法義上不能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在唯識分析中,對於特定義理的衡量與推論。
    說明在面對多種解釋路徑(多途)時,可依據法義的相應性進行選擇。
    文中提到「無斷因」與「命根」之喻,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的持續性,如同命根未斷,則其功能或效用依然延續。

名相註解
  • 觀論:指《觀法論》或相關唯識觀論之文本。
  • 他量:指對方的論證或對手所提出的量論(辨論)。
  • 初生時識:指生物在出生之初所具有的意識狀態。
  • 遣過:消除、除去錯誤或染汙的狀態。
  • 直責:指不採取迂迴方式,直接指出對方的錯誤並予以責備。
  • 量論:佛教邏輯學(因明)中關於量法(認識論)的論述,指用以認定對象正確性的標準或推論方法。
  • 方隅:指方向與邊界,在此指法義的界限或對象的範疇。
  • 我宗:指本文所屬的唯識學派(瑜伽行派)。

詳曰:觀論本、釋,量無明文,所以 疏主斷前二因但直責也,古德以彼命根 為喻而立其量,量如前辨。喻既論無,不假 為量。又自第八亦不得成,他量破云:初生 時識,非是第八;依染污故;猶如命根。彼此 既同,何能遣過?由此故知直責為善。或 可作量論示方隅,略不言喻。我宗命根不 定異八,汝命根喻所立不成。由斯作量,理 亦應通,義既多途,任情取捨,時無斷因亦 可以彼命根為喻。

961
白話直譯
疏:「又此所依是種子識」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而且這裡所依賴的對象是種子識」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討論意識或心意識在運作時,其依止的基礎(所依)究竟是什麼。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法之依止關係,旨在釐清種子識作為潛在能量與承接基礎的功能。

疏:「又此所依是種子識」等者。

962
白話直譯
無著《攝論》說:如果和合識就是意識,那麼這個和合意識就是一切種子識。依止這個識所生的其他意識就是一切種子識。如果這個和合識是一切種子識,就是阿賴耶識,你用不同名稱來立為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菩薩在《攝論》中說:如果把和合識就當作意識,那麼這個和合意識就相當於一切種子識。。依賴這個識而產生的其他意識,就是指所有的種子識。。如果這個綜合而成的識就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識,也就是阿賴耶識,你卻用另一個名稱把它稱為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種子識(阿賴耶識)的關係。
    文中透過「設」字建立一個假設前提,探討若將「和合識」等同於「意識」時,其在邏輯上將導致其等同於「一切種子識」的推論,旨在辨析不同識體之間的定義區別。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意識與阿賴耶識(種子識)的依他產出關係。
    意識(第六識)需依止於阿賴耶識(第八識)而生,而此處強調意識在特定法義脈絡下,其功能與種子識的關聯性,說明心識運作的依止構造。

    此句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指出某種被視為「和合」的識,其本質若即是儲藏一切種子的種子識,則在法義上等同於阿賴耶識。
    文中旨在糾正對方將此種子識誤認或錯誤命名為「意識」的觀點,強調名相定義的準確性。

無著《攝論》云:設 和合識即是意識,為此和合意識即是一切 種子識。為依止此識,所生餘意識是一切 種子識。若此和合識是一切種子識,即是阿 賴耶識,汝以異名立為意識。

963
白話直譯
論:「又將死時」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在將要死亡的時候」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之引用,旨在針對「死時」這一特定時間點的心識狀態或業力運作進行法義解析。

論:「又將死時」等者。

964
白話直譯
依據無著《攝論》說:又在臨終時造善或造惡,或下或上所依漸漸冷卻。無性釋說:若是造善業的人,身體下方會逐漸變冷。若是造惡業的人,情況則與此相反。天親釋說:造善業者必定上升,造惡業者必定下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無著菩薩的《攝大乘論》記載:人在臨終之際所造的善業或惡業,會決定其投生在較低或較高的境界,而此時身體的依止處會逐漸冷卻。。無性菩薩解釋說:如果一個人做了善事,他的身體下半部分會逐漸感覺冷下來。。如果造作惡業的人,就與這個狀態相反。。天親菩薩解釋說:做了善事的人一定會向上升遷到更好的境界,而做了惡事的人則一定會向下墮落。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的是「臨終心境」對來世投生的影響。
    在唯識學體系中,臨終時的業力(造善或造惡)決定了下一世的去向(上或下),而「所依漸冷」描述的是生命機能衰退、肉體依止處逐漸失去溫暖的生理與業力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對身心感官的影響。
    在唯識與論疏的語境中,分析善惡業如何透過身心感官產生對應的徵候,以此印證業報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是用於對比正行與惡行的結果。
    指出造惡之行為與前文所述的正面法相或修行目標(此)互不相容,且會產生截然相反的業果。

    此句說明唯識體系中的業力果報法則。
    善業能導向高層次的意識狀態與生命層級(上昇),惡業則導致低層次的墮落(下墜),強調行為與果報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將沒:指生命將盡,臨終之時。
  • 造善:指造作善業,即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行為。
  • 造惡:指造作違背戒律或產生負面業力的不善行為。
  • 天親:指天親菩薩(Kshanapala),唯識宗重要論師,曾對譯經與論書進行詳盡的釋義。
  • 上昇:指業力導致的往生更高層次之天界或善道。

按無著《攝論》云:又將沒 時造善造惡,或下或上所依漸冷。無性釋 云:若造善者,即於其身下分漸冷。若造惡 者,與此相違。天親釋云:以造善者必定上昇, 若造惡者必定下墜。

965
白話直譯
釋義:顯示造善或造惡會導致生於上趣或下趣,因此臨終時身體冷熱的部位有所不同。問:《瑜伽論》說:識最初依附的地方就叫完心,臨終時也是從這裡最後捨命,為什麼會不同?答有兩種解釋:一說外在冷熱觸感上下不同,但識在心處時,會同時從上下兩處一起捨離。二說,若造善業者,從下方逐漸捨離直到完心,之後再從上方捨離;造惡業則相反,因此完心確實是最後捨離的地方。上下的說法,是根據臨終前的外在表現,義理上也沒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代表造作善業或惡業會導致往生到上層或下層的境界,所以感受冷觸時,在上層與下層境界中有所不同。。提問:根據《瑜伽師地論》所說,意識最初依託的地方稱為「完心」,而人最後捨命也是在同樣的地方,為什麼這兩者不同?。這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外部冷覺的觸感在身體上下部位並不相同,意識在心處感知到這種差異時,會與其上下部分同時捨棄。。第二種情況是:如果造善業,會從底層逐漸捨棄直到完心藏,之後再從上層捨棄;如果造惡業,情況則相反。因此,完心藏實際上是最後被捨棄的。。無論是上方或下方的情況,根據捨命前的相狀來觀察,其道理也是一致且沒有違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感果的關係。
    善惡業力決定了眾生投生於何種趣域(上趣如天道,下趣如地獄),而不同趣域的環境特徵不同,導致對「冷觸」這一種觸感的經驗存在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問),旨在探討意識在生命週期中「初託處」(胎盤/子宮)與「最後捨命處」在名相或性質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識在生命起始與終結時的依託狀態,以釐清意識流轉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觸」與「捨」的細微機制。
    針對外在冷觸感在空間分佈上的差異,解析意識如何處理感官資訊並在特定心處(心意識之作用點)迅速將其捨棄,以說明心王與心所對外境反應的瞬時性。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捨棄(捨種子)的順序。
    探討在造善或造惡的不同情況下,心底種子(心藏)被捨棄的先後邏輯,旨在說明完心(完滿心)之種子在整體捨棄過程中的最終地位。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脈絡下,眾生在捨命(死亡)前的心識狀態與相狀。
    文中強調無論是在不同的層級或對比情況(上下)中,其生滅與轉依的理路皆符合前述的相狀規律,不具有矛盾。

名相註解
  • 造善、惡:指造作善業與惡業,是決定輪迴去向的因。
  • 上下趣:指輪迴中的上層境界(如天道)與下層境界(如地獄、畜生道)。
  • 冷觸:指冷覺的觸感,在此作為說明不同業果境界中感受差異的例證。
  • 完心:指意識在胎兒發育初期依託之處,或指心識在特定階段的完備狀態。
  • 外相:指外部環境的顯現或物質特徵。
  • 心處:指意識作用的特定部位或心理狀態的基礎點。
  • 頓捨:指意識在極短時間內迅速放棄或捨離對該對象的執著與感知。
  • 完心藏:指意識中達到完滿、圓滿狀態的種子儲藏處。
  • 捨命前相:指眾生在生命終結、意識轉移至下一世之前的心識顯現狀態或徵候。

釋曰:表造善、惡生上 下趣,所以冷觸上下有異。問《瑜伽論》云:識 初託處即名完心,即從此處最後捨命,何 乃不同?答有二釋:一云外相冷觸下上不 同,識於心處與其上下一時頓捨。二云若 造善者從下漸捨至完心藏後從上捨,造 惡翻善,由此完心實最後捨。上下據彼 捨命前相,理亦無違。

966
白話直譯
問:眾生尚未死亡時,《三界經》說:人臨終將墮地獄,神識從足部離開;若生為畜生,神識從膝部離開;墮入餓鬼道者,神識從腹部離開;若生為人,神識從心臟離開;若生為天人,神識從眼部離開;若成為聖人,神識從頭頂離開。這與《瑜伽論》等說法為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眾生並非這樣的情況。根據《三界經》所說,人快要死且將要投生到地獄時,意識會從腳底離開身體。。關於生畜的定義:所謂「生」,是指胎兒從膝蓋處產出的動物。。墮生為餓鬼的人,是從腹部出生的。。人的生命形態,是由心識所產生的。。往生到天界的人,是從眼睛出生的。。達到聖者境界的人,是從頭頂的頂門脫出而圓滿。。這與瑜伽等法之間為什麼會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提出的質詢(問),旨在探討神識在臨終時離開肉體之路徑(出處)。
    文中引用《三界經》說明地獄趣之眾生在死亡時,其神識(意識)從足部出離,用以對比不同去處(趣)的出離路徑之差異。

    此處是在對「生畜」(胎生動物)的定義進行名相解析。
    在古印度生物分類或論述中,將動物分為胎生、卵生等。
    此句特指某些動物(如部分哺乳類)的出生方式,旨在釐清「生」在特定語境下的生物學特徵,以作為後續唯識法義中關於種子或業力形相討論的基礎。

    本句描述唯識論中關於胎孕與投生之形態。
    根據不同業力牽引,眾生投生母胎的方式不同,此處特指墮入餓鬼道者之投生特徵。

    本句基於唯識宗之觀點,強調一切現象(包括人的生命形式)皆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由心識(阿賴耶識等)的種子生起與顯現。
    此處旨在說明「心」作為主導者,決定了生命形態的生起。

    此句討論關於意識與身業在投生過程中的機理。
    在唯識體系中,說明不同層次的生命在投生至特定境界(如天界)時,其意識與肉身連結的起始部位之差異,此處指出生天者之意識首先經由眼根而出。

    此句描述在特定修行或觀想體系中,證悟聖果之意識或靈光從頂門(頂上)而出脫,象徵達到最高的覺悟境界或化身顯現。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修習方法與「瑜伽」之定義或實踐在義理上的區別,屬於唯識論中對名相精確定義的辨析。

名相註解
  • 三界經:記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業報、處所之經典。
  • 神識:指意識、心識,在佛教心理學中負責感知與主導轉生之精神機能。
  • 足出:指神識離開身體的特定部位,在某些經論中,根據往生之處(天、人、畜、地獄)的不同,神識離開身體的部位亦有所不同。
  • 生畜:指胎生之畜類。
  • 從膝出:指胎兒經由膝蓋或下肢部位產出,此為古印度對某些特定胎生動物分娩方式的描述。
  • 餓鬼:六道輪迴中的一種,以貪婪、飢渴為特徵的苦域。
  • 從腹出:指投生時的特殊生理特徵或位置,在唯識論對胎孕的分析中,區分不同類別眾生的出生方式。
  • 生人:指人類的生命形態或生理構造。
  • 生天者:指透過善業而投生至天道(六道之一)的眾生。
  • 聖人:指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頂出:指意識或光明從頭頂(頂門)而出,常見於某些修法觀想或描述圓滿證悟的境界。

問:眾生未然,三界經 云:人臨終時將生地獄,神識從足出;生畜 生者,從膝出;墜餓鬼者,從腹出;生人者,從 心出;生天者,從眼出;作聖人者,從頂出。 與瑜伽等何故差異?

967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經典是根據皮膚外在現象來說,《攝論》則著重於皮膚,《瑜伽論》則以心藏最後捨離為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些說法是以皮膚的外在相貌為準;《攝論》是以皮膚本身為準;而《瑜伽師地論》則是以心臟(心藏)最後捨棄為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關於身體物質組成或生命終結之相(如種子或名色)的界定。
    不同論典對「界限」的認定不同:部分觀點看外在皮膚相,《攝論》(指《大乘菩薩攝論》)看皮膚本身,而《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則將判定基準放在心藏(心臟部位)最後捨棄之時。

名相註解
  • 心藏:指心臟部位,在古代醫學與佛典中常被視為生命機能的核心或最後殘留之處。

答:有說經約皮膚外 相,《攝論》就膚,《瑜伽》心藏最後捨故。

968
白話直譯
詳說:依據什麼可以知道經典是根據外在現象?論中提到冷熱觸感的上下差異,外在現象也不是沒有,為什麼《攝論》只談皮膚內部?而且經典說的心,與《瑜伽論》所說的心藏有何不同?若只斷定是皮膚外部,則難以作為可靠依據。現在再解釋:經典是針對聖凡眾生,根據勝劣不同,分別說明捨離的現象。實際上,最後都是從心處捨離,不必拘泥於皮膚內外的差異。三種情況是從下方捨離,兩種從上方,一個正好在心處捨離,這與《瑜伽論》等說法上下漸次相符,只是經論開合不同,義理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知道經典是依賴外部相貌而定的?。在討論觸覺的上下方向時,外部世界同樣存在,為什麼《攝論》只討論皮膚內部的觸覺?。另外有經典說心與《瑜伽師地論》所描述的心藏沒有區別;如果認為心只在皮膚外部,就知道這種理解是很難可靠的。。現在再次解釋:根據聖者與凡夫的區分,其優劣程度有所不同,因此分開說明捨棄相狀的情況。。在理法實相中,心意識在最後階段會捨棄對對象的執著,而不會區分是在皮膚內部還是外部。。關於捨的三種相狀,以下面來說明。其中兩種相狀承接前文,一種是正捨的對象。這與《瑜伽師地論》等書中由淺入深、由下而上的論述方式相同。雖然在經典與論書的篇幅結構、分項開合上有所差異,但核心義理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經」的定義是否僅基於文字、書卷等外在相貌(外相),而非其內在的實義,是用於引導後續對法義與相應關係的深入分析。

    此處為對《攝大論》(攝大乘論)中關於「觸」之定義的質詢。
    在唯識學分析觸覺時,需釐清觸覺的發生是基於感官(觸根)與對象(觸境)的接觸。
    質詢者在此提出疑問:既然外部環境中也有方向性的觸覺感知,為何《攝論》在界定觸覺時僅侷限於皮膚內部的感知機制。

    本段在討論心的位置與性質。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藏」的觀點,反駁將心定義在身體皮層之外的錯誤見解,強調若僅以物質外在來界定心,則其認知(會解)缺乏法義依據。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解析,強調在判定「捨相」(捨離對象的相狀)時,必須根據對象是聖者還是凡夫來區分。
    由於聖凡在意識轉化與除染程度上有本質的勝劣差異,因此在分析其捨離執著的相貌時,不能一概而論,需分項說明。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感官對象的判定。
    強調在理法實相的層次上,心之捨離(或對對象的判定)是基於心處的最終狀態,而非依賴於生理上的皮膚內外物理區分,旨在破除對物質空間界限的執著,體現唯識中「心」的主導性。

    此段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中關於「捨」之三相(相狀)的解析。
    作者指出其論述結構與《瑜伽師地論》等唯識體系著作一致,採取由低階到高階(上下漸)的遞進說明方式。
    強調儘管不同典籍在篇幅組織(開合)上有所不同,但其法義本質完全相同,旨在指引讀者在對照不同唯識論典時,不因形式差異而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聖凡:指聖者(已證果位者)與凡夫(未證果位者)。
  • 捨相:指捨離對象的相狀,或在唯識分析中對特定相狀的捨棄狀態。
  • 正捨處:指正確修行捨心所對治或運作的對象與境界。
  • 開合:佛教論述術語,指將義理展開詳述(開)或概括收攏(合)的編排方式。

詳曰:准 何得知經依外相?論觸上下,外亦不無,如 何《攝論》唯就膚內?又經言心何異《瑜伽》所說 心藏,斷唯皮外,故知所會難可憑准。今復 釋云:經約聖凡,勝劣有別,分云捨相。理實 心處最後捨也,不據皮膚內外差異。三相下 捨,二相從上,一正捨處,同《瑜伽》等上下漸 等,但是經論開合有別,義不違也。

969
白話直譯
論:「遍寄身中」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普遍寄託在身體之中」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寄託」的概念進行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寄」是指以物質身體或現象形式作為暫時的承載或表現方式,用以說明心識如何透過身心作用顯現。

名相註解
  • 遍寄身中:指將某種法義或心識狀態,普遍地寄託、依附於肉身之中而表現。

論:「遍寄身中」等者。

970
白話直譯
傳有兩種解釋:一說顯示第六識的相續遍依,不像第八識是恆常相續,應該是在最初說明語法時提出。二說這是舉出賴耶的行相,反過來顯示第六識沒有這種行相,所以不能根據冷熱觸感的漸次產生來判斷。有的義理認為:在轉識中,總共有六種因緣。在第六因中,其他德行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較為正確。破本疏說:遇到境界就緣是第五因,遇到依止就停止是第四因,若離開第四、第五因,怎麼能另外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傳下來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認為,這裡是要說明第六識在相續過程中普遍依賴的東西,而不是像第八識那樣恆常相續,所以這部分應該放在最初討論語法的地方。。第二種說法是:如果以此作為阿賴耶識的運作特徵,反而顯現出這是第六意識的特性;因為阿賴耶識沒有這種行相,所以不能依據冷觸而逐漸產生。。這裡的意思是指「遮蔽」與「轉化」。在意識的運作中,總共包含六種原因。。在第六個原因的討論中,對於『餘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其中第一種解釋纔是正確的。。《破本疏》中提到:遇到對境就產生緣分,這是第五種因;遇到依止就停止,這是第四種因。如果脫離了這第四和第五種因,又要如何另外說明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續」的定義與依止對象。
    區分第六意識(心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在相續性質上的差異:第六識的相續具有間斷性或特定依止,而第八識則是恆常不變的相續。
    文中爭議點在於該義理在論書中的編排位置是否應在語法論述之初。

    此處在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與第六意識的區別。
    論著旨在釐清阿賴耶識的「行相」(運作特徵)。
    若認為識的生起是依據感官觸發(如冷觸)而逐漸產生,則此特徵屬於第六意識的分別性質,而非阿賴耶識的特質。
    阿賴耶識之種子生起非依此類感官漸進過程,以此區分第八識與第六識的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識之轉變與遮蔽的機制。
    遮轉是指遮蔽真如或轉變識之性質的過程,而「六因」則是指導致識產生或運作的六種根本原因,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從迷染轉向覺悟。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判定。
    在分析第六因(推論條件)時,針對「餘德」這一名相出現的兩種解釋路徑,作者明確指出前者的分析符合唯識法相,應以此為準。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心法產生與停止的條件時,區分「緣」與「依」的不同作用。
    文中質詢若不採取第四因(依止)與第五因(緣)的分析框架,則難以對特定法義進行區別說明。

名相註解
  • 遍依:普遍的依止、依賴。
  • 遮轉:指遮蔽(遮)與轉變(轉),在唯識脈絡中常指對真如的遮蔽,或將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的過程。
  • 第六因:指在特定的推論或因果分析體系中排列在第六位的原因或條件。
  • 餘德:指除了主要功德之外,隨之而來的其他正向特質或功能。
  • 破本疏:指對《成唯識論》本疏進行破析與註解的論著。
  • 第四因:在此語境指使法停止或依託而存在的依止因。

傳有兩解:一云顯第六 識相續遍依,非如第八恒相續言,應在初 說語法故。二云此舉賴耶行相,返顯第六 無是行相,故不可依冷觸漸起。有義:遮轉 識中,總有六因。第六因中,餘德兩釋,前解 為正。破本疏云:逢境即緣是第五因,逢依 即止是第四因,離四、五因如何別說?

971
白話直譯
詳說:如果認為第四、第五因與第六因相同,確實如所質疑。既然解釋上有差別,義理自然不同,分別說明又有何過失?如果同樣分為四、五,前面分別,後面總結,釋義結構不同,又有什麼過失呢?若依其他釋義,不依據依、境,還能根據什麼道理說遍依都成立?如果根據根、境來說,和疏文有什麼不同?愛與憎本就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如果把第四種和第五種與第六種理解成一樣的東西,那麼確實會像對方所指出的那樣被質疑。。既然解釋的方式有差異,意思自然就不同,分開來詳細說明並沒有什麼錯。。如果像第四、第五種情況一樣,前面是分開論述,後面是總結,且解釋與結論並不一致,這樣又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按照其他的解釋,不考慮依據和對象,那還能根據什麼道理說果報遍及所有依據呢?。如果堅持認為感知要依賴感官根源和外部對象,那這與疏論的觀點有什麼區別?。愛與恨就是這樣區分開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之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針對不同種屬或階位的心意識(如第四、五、六等)之區分至關重要。
    若將性質不同的心意識混淆視之,則在邏輯推演上會產生破綻,導致被對方指責或質疑(責)。

    此句討論在論述佛法時,針對同一對象或現象,若採取不同的解釋角度(釋),會導致導出的義理(義)有所差異。
    作者在此主張,為了對治不同根機或闡明不同層次的道理而採取分別說明,在法義上並無過失。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論證結構與邏輯嚴密性的辯論。
    作者在探討當論述採取「前別後總」(先分述後總結)的結構,且其解釋(釋)與結論(結)不完全一致時,是否會導致論理上的缺陷或失效。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旨在質詢其他解釋之邏輯漏洞。
    在唯識學體系中,任何法之成立必須明確其「依」(依據)與「境」(對象)。
    若脫離了依與境的分析框架,則無法成立「績」(即果報)遍佈於所有依據之上的理論基礎。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發生的機制。
    若認同認知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外部對象)而成立,則落入外境實有的見解,這與疏論(指對主論的解釋或特定論著)中可能存在的某種見解相同,是用來反詰以確立唯識「萬法唯心」之主旨,強調意識的對象應是心自變現而非外在實體。

    本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產生的對待心(愛與憎)。
    說明情感上的傾向(愛)與排斥(憎)是基於對對象的不同認知與執著而產生區別。

名相註解
  • 四、五、第六:指唯識學中對心意識之分類,通常指對不同種屬或階位的意識分析。
  • 責:指在論辯中被對方指出的錯誤或質疑。
  • 何咎:指有什麼過錯或弊端。
  • 前別後總:一種論述結構,指先詳細分析個別項目(別),隨後進行綜合概括(總)。
  • 績:指果報,此處指修行或業力所產生的結果。
  • 憎:指對對象產生厭惡、排斥的心理狀態。

詳 曰:若解四、五與第六同,可如所責。釋既 有差,義乃不同,別說何咎?設同四、五,前別 後總,釋結不同,復亦何失?若准餘釋,不約 依、境,更據何理云績遍依?若據根、境,與 疏何殊?愛憎斯異。

972
白話直譯
疏:「七日後身識等生」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七天之後,身識等(心識)產生」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胎孕過程中意識產生的時間點。
    在唯識學的胎孕觀中,探討心識(如身識、意識等)在受精後何時纔在胎兒身上顯現,此句引用疏論對特定時間點(七日後)的界定進行解析。

疏:「七日後身識等生」者。

973
白話直譯
問:五七日之後,才稱為具足諸根。在此之前沒有諸根,怎麼會有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是否要經過五七天之後,才稱作根器具足?。在之前沒有感官根基,怎麼會有意識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器成熟或具足的時間界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或根器在特定時間週期(如五七日)後的狀態轉變,以確定其是否達到可承接法義的具足狀態。

    此句探討識與根的依託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第六識)的生起需依託於前五識(根識)的對象或種子,此處質疑若先前缺乏根基(感官或種子),意識如何能得以產生。

名相註解
  • 五七日:指三十五日之期,在某些修習或轉化過程中設定的時間界限。
  • 具根:指根器具足,即感官、心智能力或修行資質達到足以領悟特定法義的程度。

問:五七日已,方名具 根。已前無根,如何有識?

974
白話直譯
答:五七日以後,五根都具足,之前雖未具足,也已具備身根。所以七日後才有身識,並非說七日以後所有識都已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五七日之後,五種感覺器官才全部具備;在此之前,還沒有具備身體的感官根源。。所以七天之後才產生身識,而不是說七天之後所有的意識就全部都具備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中感官發育的次第。
    依唯識論對生命生成的分析,感官(根)並非同時具足,而是隨時間漸次生起。
    此句說明在特定時間點(五七日)後,五根才完全具備,而在此之前,身體的感官根源尚未形成。

    此處在討論胎兒發育與識之生起次第。
    強調身識(觸覺)是在七日後才產生,並明確區分此特定識的生起,並不代表所有其他種류的意識在同一時間點全部同步具足。

答:五七日去,五根 皆具,已前未具得有身根。故七日後得有 身識,不言七日已後諸識悉皆具也。

975
白話直譯
疏:「齊識退還至皆此中攝」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提到齊識的部分,往回追溯到『全部攝納在此之中』這段話」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界定對象範圍。
    文中指出的「齊識」與「皆此中攝」是特定的文本區段,說明後續的解釋或分析是針對這兩者之間的內容所進行的歸納與攝受。

疏:「齊識退還至皆此中攝」者。

976
白話直譯
齊識退還的內容如《義燈》所說,還有如《法華》攝釋所述的異同,並未斷絕壞滅等。根據無性《攝論》第三卷說:「又如經中所說,阿難陀!或是男子或是女子,若識斷壞滅,名色能增長廣大嗎?不能,世尊!像這樣若想離開阿賴耶識,理論上是不可能成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識退回的詳細情況可以參考《義燈》;而其中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則可以參考《法華》的攝義解釋,且不需要斷除或破壞等。。參考無性菩薩在《攝大乘論》第三卷中提到的內容:「另外,正如經中對阿難陀所說:。不管是男人或女人,如果意識斷絕毀滅了,名色(物質與精神)還能繼續增長擴大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像這樣的法,如果想要脫離阿賴耶識而獨立存在,在道理上是不可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意識之退還(指意識功能回歸或轉依過程)的細節。
    作者指示讀者參照《義燈》(可能指《大乘義燈論》)與《法華》相關的攝義解釋,以釐清在修行過程中,意識狀態的轉變及其與其他心識之間是否存在差異,並強調在特定階段不需要強行斷除或破壞某種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作者引用無性菩薩的《攝大乘論》來支持其論點,文中將引述佛陀對阿難陀的教導,用以論證唯識學之法義。

    此句探討識(意識/心識)與名色(身心組成)之間的依存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是主導名色生起與維持的核心,若識斷滅,則缺乏驅動名色增長的根本動力,旨在論證識在生命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的論辯體系中,通常出現在對特定見解、謬論或對方的質詢進行否定時,用以導出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本句強調種子與現行之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一切現象(現行)皆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生起,若現行能脫離其依止的阿賴耶識而獨立存在,則違背了「種子生現行」的因果理則。

名相註解
  • 退還:在唯識學語境中,指意識的功能或狀態回歸到某種特定層次,或在轉依過程中對前述狀態的修正。
  • 攝釋:指將多種義理攝入一個總則之中而作的解釋。
  • 不斷壞: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分析中,不需要對目前的狀態進行強行的斷除或破壞。
  • 阿難陀: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佛法記憶之首,常在經中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頂禮之尊。

齊識退還具如 《義燈》,復有異同如《法華》攝釋,不斷壞等。 按無性《攝論》第三云:「又如經說,阿難陀!或 男或女,識若斷壞滅者,名色得增長廣大 不?不也,世尊!如是等此若欲離阿賴耶識, 理不可成。」

977
白話直譯
釋曰:既然說識壞則名色不增,說明必須依賴識才能相續。所謂相續的識就是我賴耶,這些文義現在第七證明,義理都包含在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既然提到意識毀壞後名色不再增長,這就證明瞭作為條件的意識必須持續不斷地運作。。所謂的相續識就是阿賴耶識。這些文字的含義,現在透過第七識來證明,所有的義理都涵蓋在裡面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名色」之依待關係。
    在十二因緣的框架下,名色依緣於識而生;若識(作為緣)毀壞或中斷,則名色無法繼續增長。
    因此,名色能維持或增長,反證了識在背後必須保持相續(continuous flow)。

    此段旨在說明「相續識」與「阿賴耶識」的同一性,並指出透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與作用,能將上述的論述義理全部攝受、證明。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識執著第八識為我,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阿賴耶識之相續狀態的認知與攝受。

名相註解
  • 不增:指不再增長或維持,指名色失去了支持其生存與演化的條件。
  • 相續識:指心識在時間序列上不斷生滅且相承接的狀態,此處特指第八識的恆常流轉。
  • 我賴耶:即阿賴耶(Ālaya),意為「儲藏」,指第八識,負責儲藏種子並主導生命相續。
  • 第七證:指由第七識(末那識)所證得或所執著的狀態。

釋曰:既云識壞名色不增,明為 緣識必相續也。相續識者即我賴耶,此等文 義今第七證,義皆攝之。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